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初字第00038号
原告刘林，男，1963年5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徐昊，北京市民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丰璟晟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120号B1，注册号：110101003268518。
法定代表人王长清，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赵朋，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黎，女。
原告北京丰璟晟宝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璟晟宝物业公司）与被告刘林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林及委托代理人徐昊，被告丰璟晟宝物业公司委托代理人赵朋、姜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林诉称，我于2006年9月6日到丰璟晟宝物业公司工作。工作期间，双方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4月21日，丰璟晟宝物业公司未经双方协商，单方面违法解除与我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合同法，丰璟晟宝物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向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拖欠工资及未休年假工资等。现我不服仲裁裁决结果，请求法院判令丰璟晟宝物业公司向我支付：1、2008年2月1日至2014年4月2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0225元；2、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6400元；3、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7275元；4、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21日期间工资7275元；5、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21日期间拖欠工资25%经济补偿金5456.25元；6、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2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05362.07元；7、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21日期间加班费20068.8元；8、诉讼费由丰璟晟宝物业公司承担。
丰璟晟宝物业公司辩称，我公司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刘林的的诉讼请求。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刘林原在北京中水投资管理中心工作，经人介绍到丰璟晟宝物业公司，表示其在原单位处于待岗状态，劳动关系社会保险均保留在原单位，可能随时会回原单位工作，可以为丰璟晟宝物业公司提供工程上或项目上的管理服务，但要求能够自由安排时间，其保证项目顺利进行，要求我公司不对其活动进行干涉。按照刘林的要求，我公司与刘林签订了劳务合同，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后，我公司与刘林签订有2013年度承包经营责任书，刘林承包我公司电研大厦物业项目，刘林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获取承包经营的利润，每年向我公司缴纳管理费，我公司为刘林提供项目经营所需的支持工作，包括资质文件、出具发票、与项目员工签订劳动合同等，刘林自行解决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服务、员工关系等各类事件，我公司对刘林的项目运作并不进行干涉，双方之间的关系并不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双方属于承包经营关系。如果刘林与我公司之间不是承包经营关系，刘林仅作为普通劳动者，项目员工的工资不可能打入刘林账户再由刘林转发，刘林也不可能自行筹款发放工资。双方签订的项目经营责任书2013年12月到期后，因项目续延三个月转给刘林新成立的物业公司，故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关系顺延三个月，期间双方法律关系没有发生变化。刘林与我公司间不存在隶属关系，刘林也不受我公司规章制度制约，双方之间并非劳动关系。退一步讲，即便2012年季度以及之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2013年1月1日起双方已签订项目经营责任书，双方劳动关系也是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刘林在2014年5月申请劳动仲裁，已经超过仲裁申请时效。
经审理查明，据本院向北京市海淀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调取的社保查询结果表显示，刘林社会保险参保单位名称为“北京中水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中水公司）。刘林主张其2004年左右从中水公司“下岗”，此后双方并无劳动关系，但社会保险由中水公司缴纳。为证明其主张，刘林提交《证明》一份，《证明》载有：“刘林为我单位内退职工，2000年内退，我单位为其在内退期间缴纳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五项基本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特此证明。”落款显示加盖有中水公司人事劳资部印章，日期显示为2014年10月20日。丰璟晟宝物业公司对《证明》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丰璟晟宝物业公司主张其公司（甲方）曾与刘林（乙方）签订《劳务合同》一份。本院当庭审查合同原件，该合同第1页显示：“本合同于2010年1月1日生效，期限叁年，至2012年12月31日止。”关于“甲、乙双方的义务和责任”显示约定：“第二条乙方另有工作单位，因随时可能会回原单位上班，故提出与甲方建立劳务关系，乙方为甲方提供劳务的内容为工程或项目管理，为了开展业务方便，甲方允许乙方使用工程部或项目经理的名义。第三条乙方与甲方不存在隶属关系，乙方可根据实际需要安排自己的时间，不需要遵守甲方的考勤管理。但乙方应保证完成甲方交付的事项。在时间安排上，双方应提前沟通，互谅互让，妥善安排。第四条乙方的劳动关系、社会保险、个人档案等均由乙方原单位负责。第五条甲方在合理的期限内，尽量配合乙方的需要，为乙方开展业务提供方便。”关于“劳务报酬”显示约定：“第六条甲方按照乙方提供劳务的实际情况支付劳务费，劳务费按照乙方要求按月支付。甲方视乙方提供劳务的数量可酌情增减劳务费。第七条如因乙方的过失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扣除乙方相应额度的劳务报酬。”第十二条载有：“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合同第2页落款显示有丰璟晟宝公司公章和刘林签字。刘林认可合同落款签字的真实性，但对合同第1页内容持有异议，辩称合同无骑缝章，第1页可能有替换。
2011年，华北电力科学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研院公司）与丰璟晟宝物业公司签订《电研大厦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由丰璟晟宝物业公司为电研院公司所属“电研大厦”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期限为2011年12月8日至2012年12月31日，约定物业管理费标准为“第一年物业服务费为：4350031.19元／年（不含能源费）”、“按季度结算，每季度末最后一个星期一支付本季度物业服务费”，合同落款丰璟晟宝物业公司公章下方显示签字人为刘林。2012年，电研院公司与丰璟晟宝物业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由于授甲方委托增加物业服务范围，以及由于物价上涨和劳动力上涨，追加原物业合同中绿化及绿植租摆项目、日常清洁品、客用品项目的费用”。
2013年，华北电力科学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研院公司）与丰璟晟宝物业公司签订《电研大厦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约定由丰璟晟宝物业公司为电研院公司所属“电研大厦”提供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约定物业管理费标准为“一年以365天计算，物业管理费用合同总额为：5300000元／年（不含能源费）”、“按季度结算，每季度末最后一个星期一支付本季度物业服务费”，合同落款丰璟晟宝物业公司公章下方显示签字人为刘林。
2013年，丰璟晟宝物业公司（甲方）与刘林（乙方）针对电研院公司“电研大厦”物业项目签订《电研大厦项目经营责任书》，约定“本责任书签订于2013年1月，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其中甲方义务：“1、甲方为乙方提供项目所需的支持工作，如提供资质文件、出具发票、签订劳动合同等。2、保证乙方项目款项专款专用，不被挪用到其他项目。3、对乙方发生的各项费用及时进行财务处理。4、如乙方对账目有异议时，甲方配合乙方完成财务对账。5、甲方保证按照约定返还乙方风险保证金。6、除第三条规定的费用外，甲方不再收取乙方任何费用。”约定乙方义务：“1、乙方在甲方许可范围内开展电研大厦项目物业管理服务的相关经营业务。2、经营上乙方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3、乙方负责解决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安全、服务、员工关系等各类事件，责任由乙方自负。4、2013年度管理费标准为26.5万元人民币，该管理费与乙方经营是否盈利无关，乙方应在每季度第三个月最后一周的周一之前缴纳本季度管理费人民币66250元。5、乙方需要甲方开具发票时，国家规定的税费由乙方承担，与管理费无关。6、乙方要保证人员工资及奖金的按时足额发放。如果乙方未能实现物业服务合同到期后的续签（订），因合同终止发生的员工遣散、劳动赔偿等所有费用均由乙方自行解决和承担。如甲方承担后，有权向乙方追偿。7、经营产生的利润归乙方。8、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生各项赔款等由乙方自负承担。9、甲方每月从业主（电研大厦项目）缴纳的物业费中另计提风险保证金2万元，如2013年度未发生风险赔付，年底一次性将风险保证金余额返还乙方。10、乙方应做好电研项目部的安全工作、维稳和社会治安工作，不能发生损害赔偿甲方形象事件，否则甲方可以对乙方进行处罚，没收其风险保证金，并追究相关人员法律责任。”合同落款显示有丰璟晟宝物业公司公章及刘林签字。
2013年12月11日，北京铠宾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宾物业公司）成立，刘林担任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刘林、米克平、杨淑飞。
2014年，《电研大厦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合同期限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电研院公司与丰璟晟宝物业公司继续签订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电研大厦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合同落款丰璟晟宝物业公司公章下方显示签字人为刘林。
2014年7月13日，北京盛凌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凯宾物业公司签订《电研大厦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合同期限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12月31日），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电研大厦”实行物业管理。
关于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7月14日期间“电研大厦”项目的物业服务，刘林认可由其本人负责，但认为其系代表丰璟晟宝物业公司管理；丰璟晟宝物业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主张刘林系代表凯宾物业公司进行物业管理，凯宾物业公司自2014年4月1日起接手“电研大厦”项目。另经询问，双方均认可，针对“电研大厦”项目，双方并无书面项目交割手续。
关于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和具体履行情况，刘林与丰璟晟宝物业公司存有争议：刘林主张其2006年9月6日入职丰璟晟宝物业公司，每月工资7002.50元，2014年4月21日被丰璟晟宝物业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丰璟晟宝物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自2007年10月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为劳务关系，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双方为承包经营关系，2014年3月31日因合同到期法律关系终止，此后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电研大厦”项目物业营收扣除人员工资、税款及265000元管理费外，剩余利润均归刘林。
为证明双方资金往来情况，刘林提交了尾号为7817的建设银行对账单和尾号为5984的建设银行对账单，开户人均为刘林，尾号为7817的建设银行对账单交易记录期间为2007年11月9日至2014年6月21日，尾号为5984的建设银行对账单交易记录期间为2013年7月29日至2013年12月21日，两对账单均显示加盖有银行机构的印章。丰璟晟宝物业公司对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尾号为7817的建设银行对账单显示，丰璟晟宝物业公司以“代发工资”、“工资”名义向刘林支付特定金额款项，截至2013年3月11日基本按月为周期发放，此后无涉案款项交易记录，直至2014年4月18日“代发工资”2笔（13110.09元、15466.64元）、2014年4月21日“代发工资”1笔（15651.22元）；尾号为5984的建设银行对账单显示，2013年8月7日米克平转账存入94184.01元、2013年11月11日刘林用尾号为3653的银行卡转账存入100000元，其它交易记录主要显示为刘林该账户向案外多人批量发放款项。针对上述资金往来信息，刘林称，2013年3月11日之前的“代发工资”就是其本人的工资、劳动报酬，从2013年3月11日至2014年4月18日，因双方签订了《电研大厦项目经营责任书》，丰璟晟宝物业公司让其自行筹款支付员工工资，丰璟晟宝物业公司没有再给其汇款向其他员工支付工资，该情况持续到2013年12月31日。2014年4月18日“代发工资”2笔及2014年4月21日“代发工资”1笔为其2014年1月至3月的工资及垫付费用，丰璟晟宝物业公司报销完毕后连同工资一起汇入银行卡，具体报销名目不清楚。丰璟晟宝物业公司对刘林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代发工资”是其公司支付给刘林的劳务费，并非固定的劳动报酬，因银行没有劳务费这种名目，故显示为“代发工资”，其公司单笔向刘林支付劳务费最后一笔是2013年3月11日7877.72元，此后，2014年4月18日的两笔13110.09元、15466.64元及2014年4月21日的15651.22元是因为项目解散，为避免事态恶化，有些项目人员提供了银行卡，其公司就直接将工资打到员工银行卡上；有些没有提供，其公司就先支付到了刘林银行卡上，再由刘林代发给员工。
关于本案的仲裁审理情况：2014年5月14日，刘林曾以要求丰璟晟宝物业公司支付：1、2008年2月1日至2009年1月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80225元；2、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6400元；3、未提前30日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7275元；4、2014年4月1日至2014年4月21日期间工资7275元；5、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拖欠工资25%经济补偿金5456.25元；6、2008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及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4月2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105362.07元；7、2007年2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加班费20068.8元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裁决驳回刘林的全部申请请求。刘林不服仲裁结果向本院提起诉讼，丰璟晟宝物业公司未起诉。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银行对账单、《劳务合同》、《电研大厦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电研大厦项目经营责任书》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在于刘林与丰璟晟宝物业公司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劳动关系区别于其他法律关系的核心要素是劳动关系的人身隶属性，即涉案主体之间人身关联程度是否足以达到劳动关系人身隶属的强度。从案件相关事实来看，在争议期间，刘林应为“电研大厦”物业项目实际负责人员，故本案区别于普通劳动者的一般性劳动争议，争议内容涉及项目负责人员与项目所属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就此本院认为，从立法本意而言，《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对劳动者在举证责任和法律后果方面的“倾斜性保护”，主要是基于普通劳动者法律素养及维权能力较弱等主体能力的考虑。关于从事高级管理性工作的相关人员身份认定问题，考虑其自身认知能力优于普通劳动者的客观现实，在排除欺诈、胁迫及乘人之危等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形下，应在尊重意思自治的前提下，重点考虑当事人在合同、协议等契约性文件中就双方权利、义务内容所做明确约定，并依据约定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综合认定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
本案中，其一，《劳务合同》落款显示有丰璟晟宝公司公章和刘林签字，刘林虽辩称两页合同之首页有替换可能，但依据合同条款，双方各执一份，刘林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佐证予以证实，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本院在审查《劳务合同》原件的基础上，对刘林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并依法采信《劳务合同》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在与原单位保留劳动关联关系情况下，可以与新单位缔结“按劳动关系处理”的“双重”劳动关系。但该种法律关系的建立，应以双方自愿缔约为基础，同时履约内容应符合劳动关系认定的形式要件。本案中，《劳务合同》明确约定“乙方（刘林）另有工作单位，因随时可能会回原单位上班，故提出与甲方建立劳务关系”，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范的强制性规定，与刘林和中水公司存在人身关联的事实亦基本相符。同时，“乙方与甲方不存在隶属关系，乙方可根据实际需要安排自己的时间，不需要遵守甲方的考勤管理”的约定，亦使双方法律关系内容迥别于劳动关系的认定要件，“劳务费按照乙方要求按月支付”与《劳务合同》期间银行对账单显示的发放周期亦基本一致。综上，刘林主张《劳务合同》期间双方系劳动关系，应举证证实《劳务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以及双方事实履行劳动关系内容，在刘林未就此提供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
其二，从《电研大厦项目经营责任书》约定内容来看，“经营上乙方（刘林）实行内部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除定额管理费及税费外，丰璟晟宝物业公司不再收取任何费用，刘林要保证人员工资及奖金的按时足额发放，刘林在丰璟晟宝物业许可范围内开展电研大厦项目物业管理服务的相关内容。上述约定内容反映出，刘林开展电研大厦项目管理活动，并非基于单位内部员工的岗位任命、安排，而是基于双方对于项目运营的合同约定，双方之间的合同身份有别于劳动关系的人身隶属性，带有明显的承包经营性质。同时，从《电研大厦项目经营责任书》约定期间银行对账单显示内容来看，相关款项的发放周期、发放主体，亦不同于先前状况，明显有别于劳动关系的履行要件。综上，刘林主张《电研大厦项目经营责任书》约定期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与约定内容和实际表象不相一致，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在刘林未提供充分、有效的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劳务合同》及《电研大厦项目经营责任书》履约期间双方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以双方书面约定内容为准，刘林主张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4年1月1日之后的电研大厦物业项目实际履行期间，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亦应视为承包经营关系的续延。
经审核刘林的相关诉请，涉及2010年1月1日之前的相关诉请内容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在丰璟晟宝公司提出时效抗辩的情况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0年1月1日之后的相关诉请内容，因刘林未举证证明双方法律关系为劳动关系，故相关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刘林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刘林负担，已交纳五元，剩余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十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张江洲
人民陪审员 王叔洁
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孟雅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