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6民终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朝龙。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竹万方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发弟，四川蜀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朝龙因与被上诉人绵竹万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绵竹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5）绵竹民初字第1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系原绵竹市百货公司职工。1997年9月5日，绵竹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体改委）同意绵竹市百货公司改制设立四川省绵竹市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货公司）。并经绵竹市国有资产管理局（以下简称国资局）批复，同意将绵竹市百货公司的净资产607176.00元，以零价方式转让给百货公司，并将原收取原告的售房款114442.23元全额返还给了企业。绵竹市百货公司面向全体职工募集了股本金，连同国资局零价转让的净资产，以800000.00元注册资本，注册登记成立了四川绵竹兴盛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盛百货公司），公司的股东为包括原告在内的182名职工。公司成立时，全体股东自愿委托罗海军、杨萍、徐安等6人作为持股人，进行了工商注册登记。原绵竹市百货公司共有职工200人，其中18名职工因各种原因，没有参加公司改制。参加改制，参与股权量化分配的职工为182人，所占股权金额为598800.00元，按职务给当时的公司�导量化的股权金额为49600.00元，剩余的股权金额151600.00元由公司托管，为全体职工所有。三项合计金额为800000.00元，以此为注册资金成立了兴盛百货公司。2001年6月7日，兴盛百货公司召开了职工大会，并同意万方公司对本公司进行兼并。2001年6月11日，兴盛百货公司与万方公司签订了兼并协议书，对公司兼并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并未对兼并前兴盛百货公司股东的股权进行处分。2001年11月16日，兴盛百货公司进行了公司注销登记。原告认为，原告系兴盛百货公司的股东，万方公司在对兴盛百货公司进行兼并期间，通过的兼并方案和签订的兼并协议均未对原股东的股权作出处理。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在兼并后的万方公司，仍然具有股东资格。但被告在兼并兴盛百货公司后，却违法取消了原告的股东资格，侵占了原告的股权，被告的行为严重的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保护原告的合法利益不受侵害，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依法确认原告为被告的股东；2、依法确认原告持有被告公司股权数4705股（募集及量化分配3600股，应分共同所有的股权1105股），占公司股权比例的0.361%。
被告辩称：1、对原告属绵竹市百货公司职工，后经主管部门批准，通过职工募集股金和国有资产零价转让的净资产共计800000.00元组建了兴盛百货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对原告系兴盛百货公司股东无异议，本案中，原告要求确认其系被告万方公司的股东资格，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被告兼并兴盛百货公司系通过被告取得兴盛百货公司的全部产权并承担全部债权债务，因此，被告与兴盛百货公司的兼并仅与债权债务资产有关，与股权、股东资格没有关系，在兴盛百货公司被核准注销，其法人资格终止，作为该公司的股东自然�失资格，原告未按规定重新入股被告公司的前提下不可能自然成为被告的股东；3、原告提出的诉请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在被告兼并兴盛百货公司十多年以来从未向被告主张过股东身份和股东权益。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判认定：1997年9月5日，经体改委同意由绵竹市百货公司改制成立兴盛百货公司。9月26日，由罗海军、杨萍、徐安、唐成国、曾乐元为股东代表向绵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发起设立兴盛百货公司，注册资本800000.00元。同日，绵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对拟核准设立的兴盛百货公司的注册资本800000.00元进行了审验。资产包括：投资人张兴钰：实物资产151600.00元，职工个人股：货币资金192820.00元、实物资产455580.00元。10月7日，兴盛百货公司的股东出具委托书分别授权委托罗海军、杨萍、徐安、唐成国、曾乐元代理股东出资。同日，兴盛百货公司成立并制定公司章程，载明注册资本800000.00元（含职工募集资金、国有资产零价转让款和售房款），股东为：罗海军、杨萍、徐安、唐成国、曾乐元、张兴钰。后兴盛百货公司制作股东花名册，记载股东占有企业股本额及承担债务明细表（截止1997年9月8日）其中载明了原告的出资情况，并具体载明了工龄、募集股额（实交金额和优惠额）、量化配股金额、以企业资产量化为股本金额、以企业债务量化额（应量化和优惠后量化）、占有资产抵扣债务后占有资产额等情况，原告募集股额1000.00元，其中实交金额650.00元、优惠额350.00元，占有资产抵扣债务后占有资产额为3600.00元。
2001年6月1日，万方公司形成《万方公司关于拟对新（兴）盛百货公司实行兼并的预案》，载明两公司的基本情况、兼并中人员的处置办法、兼并中债务处置办法和三年实现目标等，其中兼并中债务处置办法第2项载明其他应付款（应付贷款、职工股金）由现兴盛百货公司的库存商品处理后一并支付，不足部分由收欠解决和万方公司补充解决。6月5日，兴盛百货公司股东代表一致同意《万方公司关于拟对新（兴）盛百货公司实行兼并的预案》。6月8日，兴盛百货公司形成员工大会决议，内容如下：兴盛百货公司于2001年6月7日上午召开了全体员工大会，对《兴盛百货公司开发分析报告》、《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兼并兴盛百货公司职工安置办法》、《万方有限公司关于拟对兴盛百货公司实行兼并的预案》进行了充分酝酿讨论，最后以记名投票的方式进行了表决。大会应到200人，实到147人，实发决策表156份，实收决策表147份。表决结果为：以得票最多的万方公司兼并预案为最终决策方案。同日，万方公司董事�形成关于《对兴盛百货公司实行兼并方案》的决议，会议对兼并方案原则通过，并报请上级有关部门批准后组织实施。后万方公司向绵竹市商业局报送了《万方公司关于对兴盛百货公司实行兼并的方案》。6月11日，万方公司与兴盛百货公司签订《兼并协议书》，内容为万方公司接受兴盛百货公司的全资产，负责归还兴盛百货公司的银行贷款及应付账款，接受兴盛百货公司的全部员工200人，并按兼并方案给予安置，了断关系的员工为其办理养老保险缴费证等；兴盛百货公司协助万方公司安置员工、负责资金、资产的安全等；兼并后注销兴盛百货公司的法人名称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各分支机构的证照，签订协议之日，将兴盛百货公司的印章、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空白合同书交万方公司管理，在办理完注销登记后销毁等内容。6月12日，万方公司制作《关于执行万方公司兼并兴盛百货公司的通知》，载明了执行兼并的相关事项，其中第一项载明：兴盛百货公司的股东，以股权证为准，一次性退给个人股本金，原兴盛百货公司的股东（签订了断劳动关系协议书者除外）采取入股自愿原则，愿意在新公司入股的一律以现金入股，以银行存单为凭据，限额500-5000元内自主选择，入股截止日期2001年6月22日，超过6月22日未入股者视为弃权，原非兴盛百货公司股东不在此范围内；第二项载明：按照绵竹市改制企业的作（做）法，按月工龄计算安置费，另在原方案基础上对了断关系职工按人增发1000.00元补助费。6月19日，四川万通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对兴盛百货公司截至2001年5月31日止的资产负债表，确认兴盛百货公司截至2001年5月31日的资产合计5039056.00元，负债合计5447235.00元，所有者权益为负408178.00元，其中累计亏损为负1281542.00元。6月18日至6月26日期间，原告等人领取了被告发放的名目为“返还个人股本金”的款项1000.00元。6月18日，徐安、唐成国向被告出具职工江秀山个人股权证已遗失证明；6月19日，唐成国出具职工刘传文股权证丢失的证明。上述两份证明存放于领款的名册之间。6月30日，兴盛百货公司出具《关于企业深化改革，徐安、刘华等93名员工实行一次性安置与企业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通知》。11月16日，唐存（成）国以清算组负责人的名义向工商部门申请兴盛百货公司注销登记。11月27日，四川万通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兼并兴盛百货公司进行验资后，出具《验资报告》载明：确认兼并接受日兴盛百货公司账面资不抵债净亏损1040785.00元；被告兼并兴盛百货公司后2001年10月30日并帐（账）时并入资产3750000.00元，负债3750000.00元；被告接收的债务3750000.00元系兴盛百货公司在绵竹工行的贷款，被告已与绵竹工行签订转移债务关系协议等内容。现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依法确认原告为被告的股东；2、依法确认原告持有被告公司股权数4705股（募集及量化分配3600股，应分共同所有的股权1105股），占公司股权比例的0.361%。
另查明，被告于1994年12月成立，公司章程载明的注册资本为500000.00元（实际为502500.00元），股东组成为：个人股东：原绵竹县饮食服务公司内部部分职工共44人（持股420000.00元）；法人股东：绵竹万方广告公司（持股60000.00元）和绵竹县商业局财务咨询公司（持股20000.00元）。被告现行的（2009年6月26日）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为陈建等46人，原告未包含在内。被告提交的内部股东名册载明的股东为264人，原告未包含在内。
原判认为：根据原告对事实的陈述和被告的当庭答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原告是否系被告的股东并享有相应的股权份额、比例。
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以原告兼并兴盛百货公司十多年以来，从未向被告主张过股东身份和股东权益为由，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2008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支付存款本金及利息请求权；（二）兑付国债、金融债券以及向不特定对象发行的企业债券本息请求权；（三）基于投资关系产生的缴付出资请求权；（四）其他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规定的债权请求权”。本案原告提出的�讼请求不是债权请求权，故被告抗辩原告诉讼请求已过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是否系被告的股东并享有相应的股权份额、比例。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对有限责任公司只能确认股东的出资额，对于股份是公司内部股东之间在公司入股资金中所占的比例，是公司内部行为。因此，原告主张确认其持有被告公司的股权数及占公司股权比例的诉讼请求，其表述不准确，应予纠正。原告应当确认其在被告公司的股本金数额。原审法院认为，股东资格系法律主体取得股东地位、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的能力或条件。股东资格的认定应依据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注册登记情况、出资证明书以及实际出资情况等方面综合考量。第一，从万方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或公司章程看，原告并非被告工商登记和公司章程中载明的股东；第二，从原告是否向被告出资看，原告现无证据证明其向被告出资的情况；第三，从被告提供的内部股东名册上看，被告内部的股东名册上载明的股东也未包含原告；第四，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其通过受让的形式而成为被告公司股东的情况。
原告主张其系被告公司股东的依据为，原告为兴盛百货公司股东名册载明的股东，被告在对兴盛百货公司兼并时未对股权作出处理，故其仍为被告公司的股东。原告诉请中主张的募集及量化分配股实际为兴盛百货公司股东花名册明细表中“占有资产抵扣债务后占有资产额”载明的金额，虽该明细表上体现出兴盛百货公司股份的情况，但系以工龄等因素作为不同人员配股的依据，并不同于一般入股情况，该种形式的配股具有针对本单位员工提供福利的性质；内容上看，原告实际出资及优惠后募集额载明为1000.00元，占有�产抵扣债务后占有资产额的计算依据为：募集股额+量化配股金额+以企业资产量化为股本金额-
以企业债务量化额（优惠后量化），从计算方式看，占有资产抵扣债务后占有资产额的金额应随着企业资产债务情况的变化而变化。在被告以接受资产、承担债务的形式兼并兴盛百货公司时，兴盛百货公司已属资不抵债，并在被兼并后已办理了注销登记，原告已丧失其作为兴盛百货公司的股东资格，也不能当然因万方公司通过购买资产的形式实现兼并而取得万方公司的股东资格。
同时，万方公司依据兼并预案和实际执行兼并的通知载明的内容，即兴盛百货公司的股东以股权证为准，一次性退给个人股本金。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原告领取了被告发放的载明为“退还个人股本金”的款项，该款项的实质为因被告兼并兴盛百货公司过程中，被告自愿向原告发放�1000.00元出资款。综上，原告主张确认其系被告公司的股东，并确认其出资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朝龙的全部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原告张朝龙不服，以“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公司股东”为由提起上诉，并要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重新作出裁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提供的《领股权证花名册》显示，马泰媛等人在兴盛�货公司被兼并后，重新入股万方公司并领取股权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系被上诉人公司股东。上诉人认为，现有证据已经足以证明上诉人系被上诉人公司股东。万方公司在对兴盛百货公司进行兼并期间，通过兼并协议均未对原来股东的股权作出处理。但被上诉人在兼并兴盛百货公司之后，无由取消了上诉人的股东资格，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股东权益。根据公司法规定，万方公司兼并兴盛百货公司后，兴盛百货公司的股东至兼并协议生效之日起就成为兼并后存续公司（即万方公司）的合法股东。因此，上诉人应为被上诉人公司股东。
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提出，万方公司在对兴盛百货公司进行兼并期间，通过的兼并协议未对原来股东的股权作出处理。但是《万方公司关于拟对新（兴）盛百货公司实行兼并的预案》，关�兼并中债务处置办法第2项载明：其他应付款（应付贷款、职工股金）由现兴盛百货公司的库存商品处理后一并支付，不足部分由收欠解决和万方公司补充解决。从此条可以看出，职工股金是作为其他应付款的债务性质进行处理，并列明了具体的处理办法。后该项预案得到原兴盛百货公司股东大会的确认，表明被上诉人在兼并期间对原兴盛百货公司股东股权作了处置安排。
其次，万方公司制作《关于执行万方公司兼并兴盛百货公司的通知》，载明了执行兼并的相关事项，其中第一项载明：兴盛百货公司的股东，以股权证为准，一次性退给个人股本金。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返还个人股本金”名册看，上诉人并不否认对领取了1000.00元款项的签名，且该名册显示名称为返还个人股本金。虽然上诉人抗辩“返还个人股本金”属于事后加上的内容，但是从原兴盛百�公司股东唐成国向被上诉人出具的职工江秀山、刘传文股权证丢失的证明来看，上述两份证明存放于领款的名册之间，而且基于股权证而出具的证明，结合《关于执行万方公司兼并兴盛百货公司的通知》关于“以股权证为准，一次性退给个人股本金”的规定，应当判定1000.00元款项应属于退还股本金的性质。在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资料为虚假证据的前提下，上诉人关于1000.00元款项非退还股本金的理由不能成立。
再次，万方公司提供的《关于执行万方公司兼并兴盛百货公司的通知》，第一项还载明：原兴盛百货公司的股东（签订了断劳动关系协议书者除外）采取入股自愿原则，愿意在新公司入股的一律以现金入股，以银行存单为凭据，限额500-5000元内自主选择，入股截止日期2001年6月22日，超过6月22日未入股者视为弃权，原非兴盛百货公司股东不在此范围内。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并未向其发布这一通知，也不知晓通知的具体内容。但是从被上诉人提供的《领股权证花名册》显示，原兴盛百货公司股东马泰媛等人在兴盛百货公司被兼并后，重新入股并领取股权证。且马泰媛等人也在“返还个人股本金”名册上签名并领取了1000.00元款项。说明在此期间，有原兴盛百货公司的股东是按照《关于执行万方公司兼并兴盛百货公司的通知》的要求，在退股后重新入股，并成为万方公司股东。这一情况表明万方公司是将《关于执行万方公司兼并兴盛百货公司的通知》对原兴盛百货公司的股东进行发布和通知，上诉人抗辩被上诉人并未向其发布这一通知，也不知晓通知的具体内容的理由不能成立。
最后，股东资格的认定应依据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注册登记情况、出资证明书以及实际出资情况等方面综合考�。通过各方提供证据的综合情况来看，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股东登记等相关资料，上诉人均不是股东。被上诉人在兼并兴盛百货公司后，对上诉人的原兴盛百货公司股东的股权进行过退股处理，并且明确要成为万方公司股东须重新出资，也有原兴盛百货公司的股东重新出资并成为万方公司股东。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兼并兴盛百货公司后，未对其原有股权进行处理，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本案是企业改制的大背景下进行的员工股权处理，在股权处理十多年后，上诉人才提出其应为万方公司股东，而在十多年间没有证据表明对其股权提出过诉求，被上诉人现行的（2009年6月26日）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为陈建等46人，其提交的内部股东名册载明的股东为264人。十多年间这一股东情况稳定运行，也成为既定事实。在有原兴盛百�公司股东重新出资成为万方公司股东的情况下，十多年间上诉人认为自己股东权益受到侵害却置之不理，这与一般生活常理不符。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张朝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家
审判员 费元汉代理审判员毛文婷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记员 李 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