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民终字第000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三九焊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外环西路38号。
法定代表人成美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冰，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高萍，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亚冬。
委托代理人屈杨，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雨奇，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三九焊接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外环西路38号。
法定代表人吴京津，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陈梁，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施建华，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三九焊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九设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亚冬、南通三九焊接机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九机器公司）集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4）崇民初字第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九设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冰，被上诉人吴亚冬的委托代理人屈杨，被上诉人三九机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施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吴亚冬于2002年11月进入三九设备公司工作。2003年9月30日三九设备公司与三九机器公司签订人员借用协议，吴亚冬被借入三九机器公司工作。2013年5月11日，三九机器公司与吴亚冬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乙方（吴亚冬）系甲方（三九机器公司）集体借用南通三九焊接设备有限公司人员。现甲方经营期限到期，无法继续经营，自即日起双方的借用关系自动终止。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离职后仍享有与其他集体借用员工的同等工龄计算待遇。待甲方清算结束后按照所有借用员工结算方法支付。同日，三九设备公司办理了吴亚冬的退工登记、停缴社保费用手续。后吴亚冬向南通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三九设备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88733.26元，加倍返还2013年1至5月的安全风险金300元。该委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通劳人仲案字（2013）第315-（1-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三九设备公司向吴亚冬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8733.26元、安全风险金300元。三九设备公司对裁决不服，于2014年8月18日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其与吴亚冬解除合同合法，由三九机器公司于清算结束后向吴亚冬支付经济补偿金、安全风险金。
原审另查明，三九机器公司系中外合资企业，经营期限自2001年5月8日至2013年5月7日；根据该公司中方股东南通市崇川区闪光机电设备厂的申请，本院于2013年6月20日裁定对其强制清算。三九设备公司现无生产设备，已多年未实际经营，也不具备经营条件。
原审庭审中，三九设备公司提供第八届3次全体职工代表大会会议纪要，吴亚冬对此不予认可。吴亚冬主张其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4033.33元／月，三九设备公司与三九机器公司均予以认可。吴亚冬另主张300元安全风险金，三九设备公司对金额没有异议，但认为应由三九机器公司返还，三九机器公司亦予以认可。三九设备公司提供一份其与三九机器公司2001年6月1日签订的人员借用协议，三九机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后三九设备公司认可吴亚冬并非该份协议借用人员。三九设备公司现无生产设备，已多年未实际经营，也不具备经营条件。
原审认为，三九设备公司与吴亚冬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三九设备公司与三九机器公司于2003年9月30日签订借用协议，同样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吴亚冬进入三九设备公司的时间为2002年，2003年9月30日被借往三九机器公司工作，现三九机器公司经营期限到期并且不再经营，将吴亚冬退回原借用单位符合公司的实际情况。三九设备公司在吴亚冬被退回其单位后，由于确实长年不在经营，无法为员工提供工作岗位和劳动条件，原劳动合同已无法履行，三九设备公司以该理由解除与吴亚冬的劳动合同并不违法，故对吴亚冬要求双倍支付赔偿金的请求难以支持，但三九设备公司应当支付吴亚冬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6383.30元（4033.33元／月×11.5个月）。鉴于三九机器公司自愿承担借用期间的经济补偿金，应当对该部分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吴亚冬主张安全风险金300元，三九设备公司与三九机器公司予以认可，法院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三九设备公司支付吴亚冬经济补偿金46383.30元，三九机器公司对其中的40333.30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三九设备公司、三九机器公司连带支付吴亚冬安全风险金300元。上述两项，由三九设备公司、三九机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三、驳回三九设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吴亚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上诉人三九设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公司不应向吴亚冬承担任何用工责任。首先，2001年起其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2003年改制后，其与三九机器公司签订人员借用协议。2007年12月10日其与三九机器公司签订《关于妥善解决“三九焊接”员工问题的协议》，将员工整建制转入三九机器公司。三九机器公司虽未与吴亚冬签订劳动合同，但吴亚冬与三九机器公司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其与吴亚冬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终止，不再是吴亚冬的用人单位。其次，根据2007年12月10日其与三九机器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吴亚冬的经济补偿金应全部由三九机器公司承担。再次，三九机器公司2013年5月7日经营期限届满后，于2013年5月8日上午，以三九设备公司名义召开全体职工大会并通过决议，所有职工在公司的工作年龄和在三九机器公司工作期间的工龄补偿金，由三九机器公司与全体职工签订补偿协议。后三九机器公司与吴亚冬签订协议，约定待三九机器公司清算结束后与吴亚冬结算，即同意承担吴亚冬的用工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吴亚冬答辩称，其与三九设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由三九设备公司缴纳社保，三九设备公司和三九机器公司签订的借用协议约定该双方的权利义务，不能改变其与三九设备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三九设备公司应当承担用工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三九机器公司答辩称，吴亚冬与其公司之间系借用关系，五险一金都是由三九设备公司缴纳，与其公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中，三九设备公司提供与三九机器公司于2007年12月10日签订的《关于妥善解决“三九焊接”员工问题的协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如乙方（三九机器公司）吸纳安置的员工与甲方（三九设备公司）终止劳动关系，可与乙方（三九机器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该协议系复印件，三九机器公司、吴亚冬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三九设备公司应否承担吴亚冬的用工责任。吴亚冬于2002年进入三九设备公司，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对此双方均无异议。三九设备公司虽上诉称根据其2007年12月10日与三九机器公司签订的《关于妥善解决“三九焊接”员工问题的协议》，已将员工整建制转入三九机器公司，但该协议系复印件，三九机器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协议并未约定借用员工全部转入三九机器公司并与三九设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吴亚冬虽入职即被借用到三九机器公司，但三九设备公司之后并未与吴亚冬解除劳动合同，且一直为吴亚冬缴纳社会保险，在三九机器公司经营期限届满后，亦是由三九设备公司与吴亚冬签订退工通知单。综上，三九设备公司关于其公司并非吴亚冬的用人单位、不应承担用工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三九机器公司同意支付吴亚冬经济补偿金、安全风险金，但在未经吴亚冬同意的情况下，不能就此免除三九设备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法定责任，故对三九设备公司关于经济赔偿金、安全风险金应当由三九机器公司承担、其不予承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三九设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钱泊霖
代理审判员 张 勇
代理审判员 吕 敏
二〇一五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 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