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二终字第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萧水容，女，198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委托代理人：郎鸣镝，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玉玑，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靖江亿鑫照明灯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江苏省靖江市。法定代表人：陆翠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邱一朗，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建华，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萧水容因与被上诉人靖江亿鑫照明灯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萧水容与廖勇光于2003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8月4日离婚。个体工商户中山市小榄镇维纳斯照明电器厂（以下简称维纳斯照明厂）于2012年11月1日成立，登记经营者为廖勇光，于2013年6月6日注销。个人独资企业维纳斯照明厂于2013年7月24日成立，登记投资人为丘火光，因投资人决定解散于2013年9月26日注销登记。前述两厂实际均由丘志东、廖小玲经营。2013年8月31日、9月21日、9月25日，廖小玲确认2013年6月26日至7月25日向亿鑫公司购买灯头31136元、2013年8月9日至8月23日向亿鑫公司购买灯头24040元、2013年8月26日至9月21日向亿鑫公司购买灯头41760元。维纳斯照明厂后开具中国工商银行支票3份支付货款，前述支票出票人签章处均为维纳斯照明厂财务专用章及廖勇光私章，但因账户余额不足遭拒付。亿鑫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廖勇光、丘火光、丘志东、廖小玲连带支付货款96936元及违约利息等。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判决廖勇光、丘火光、丘志东、廖小玲向亿鑫公司支付货款96936元及其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等。之后，亿鑫公司、廖勇光、丘火光、丘志东、廖小玲均未提起上诉，原审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亿鑫公司后多次向廖勇光、丘火光、丘志东、廖小玲追讨前述款项未果，遂于2014年12月8日将萧水容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萧水容向其支付货款96936元及违约利息4885元[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11月19日共4885元（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2014年11月19日后违约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清偿之日止]，合计101821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审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9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廖勇光、廖小玲、丘志东、丘火光须于判决生效之日向亿鑫公司支付货款96936元及其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双方均未提起上诉，一审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廖勇光、廖小玲、丘志东、丘火光应按照一审判决履行法定义务。廖勇光的前述债务发生于廖勇光、萧水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萧水容未能证明廖勇光与亿鑫公司约定前述债务为其个人债务或亿鑫公司知晓廖勇光、萧水容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故萧水容应对廖勇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萧水容对原审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廖勇光负担的支付义务（含货款96936元及自2014年3月24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等）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6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1168元，由萧水容负担。上诉人萧水容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请求：（一）原审法院将起诉状、开庭传票寄至萧水容名下位于海珠区的房产处，但萧水容因孩子读书原因现不居住在此而暂居于父母家中，该房产已出借给萧水容的朋友居住，萧水容的朋友收到邮件后并未及时通知萧水容，导致萧水容不知道被诉，萧水容的朋友在2015年2月3日收到法院邮寄判决书的邮件时才将两份邮件一并交给萧水容，萧水容始知被诉，故原审程序违法。（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推定只能是在没有证据证明是否夫妻共同债务的前提下。（三）廖勇光只是维纳斯照明厂的名义投资人。在已开庭、未判决的原审法院（2014）中二法民二初字第592、593号案中，廖勇光、丘志东、廖小玲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可以证实，廖勇光一直在广州和苑酒家做厨师长，廖勇光没有实际经营维纳斯照明厂，维纳斯照明厂的债务（包括涉案债务）是丘志东、廖小玲经营所负的债务，维纳斯照明厂的收益并未被用于廖勇光、萧水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生活，萧水容既没有与廖勇光举债的共同合意，也没有从维纳斯照明厂获取得任何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原审判决及原审法院（2014）中二法民二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也认定了丘志东、廖小玲是维纳斯照明厂的实际经营人。综上，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亿鑫公司承担。上诉人萧水容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原审法院（2014）中二法民二初字第59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1.在该案诉讼中，在廖勇光、丘志东、萧水容均出庭的情况下，廖勇光称个体工商户维纳斯照明厂由廖小玲、丘志东实际经营，廖勇光只是出借身份证帮助廖小玲注册个体工商户维纳斯照明厂；2.在该案诉讼中，丘志东称个体工商户维纳斯照明厂是借廖勇光名义注册的，丘志东是个体工商户维纳斯照明厂的实际经营人，个体工商户维纳斯照明厂的所有业务与廖勇光无关。（二）个体工商户维纳斯照明厂的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一份、2012年10月31日杨祥国与丘志东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2014年5月4日廖小玲与丘志东共同出具的证明书复印件一份、2014年10月10日丘志东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2014年9月20日苏文光出具的证词复印件一份、2013年1月16日廖勇光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及特殊业务申请表复印件各一份（日期分别为2012年12月及2013年5月）、苏文光身份证复印件一份、2013年5月27日维纳斯照明厂预留印鉴卡复印件一份、2014年10月22日广州和苑酒家有限公司人事行政部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2012年6月12日廖勇光与广州和苑酒家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2014年10月23日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街道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廖勇光的缴费历史明细表复印件一份、广州和苑酒家有限公司人事行政部出具的2012年1月至2013年10月广州和苑酒家有限公司考勤表复印件22份，拟证明：1.廖勇光出借身份证给廖小玲、丘志东注册个人工商户维纳斯照明厂；2.个体工商户维纳斯照明厂由廖小玲、丘志东实际经营；3.廖勇光在个体工商户维纳斯照明厂注册期间一直在广州和苑酒家有限公司工作，收取工资、出勤、购买社保；4.廖勇光在个体工商户维纳斯照明厂没有获得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亿鑫公司确认证据（一）的真实性，但不确认证据（一）的证明内容，确认证据（二）与原审法院（2014）中二法民二初字第592号案的廖勇光提交的证据具有一致性，确认证据（二）中的苏文光身份证复印件及维纳斯照明厂预留印鉴卡复印件属于原审法院（2014）中二法民二初字第592号案的廖勇光提交的证据七，但不确认证据（二）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被上诉人亿鑫公司答辩称：廖勇光是个体工商户维纳斯照明厂的投资人及经营者，廖勇光在广州有厨师的工作，也可以在中山投资及经营个体工商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亿鑫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8月4日，廖勇光与萧水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略）。亿鑫公司提交给原审法院的民事起诉状载明萧水容的居住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原审开庭前，原审法院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邮寄至广东省广州市萧水容收。原审判决作出后，原审法院将民事判决书邮寄至广东省广州市萧水容收。二审庭审中，萧水容称：萧水容在原审诉讼期间的居住地为萧水容父母住所地（即广东省广州市****），萧水容大概在2014年6月份左右搬到该地址居住，但无书面证据证实。亿鑫公司称：我方起诉状中称萧水容的居住地为广东省广州市****，依据是离婚协议书载明该房产的所有人是萧水容。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审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9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廖勇光、廖小玲、丘志东、丘火光须于判决生效之日向亿鑫公司支付货款96936元及其迟延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廖勇光、廖小玲、丘志东、丘火光应按照该民事判决的内容履行。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萧水容以其在原审诉讼中没有收到起诉状、开庭传票为由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理据是否充分；二、亿鑫公司主张萧水容对原审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9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廖勇光所负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一。尽管萧水容的身份证地址为广东省从化市****，但廖勇光与萧水容于2014年8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廖勇光与萧水容共同共有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的房产在婚后归萧水容所有，亿鑫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提交给原审法院的民事起诉状载明萧水容的居住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并提交前述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原审法院据此在原审开庭前将应诉通知书、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邮寄至广东省广州市****萧水容收，并没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萧水容称其于2014年6月份左右开始搬至其父母的住所地（即广东省广州市****）居住，故其在原审诉讼期间的居住地为其父母的住所地，但未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萧水容的该事实主张不予采纳。萧水容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原审法院在作出原审判决后将民事判决书邮寄至广东省广州市****萧水容收，亦没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萧水容以其在原审诉讼中没有收到起诉状、开庭传票为由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一方面，涉案交易期间为2013年6月26日至2013年9月21日，发生于萧水容与廖勇光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03年12月17日至2014年8月4日）。另一方面，萧水容未能举证证明亿鑫公司与廖勇光约定涉案债务为廖勇光的个人债务，亦未能举证证明廖勇光与萧水容曾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亿鑫公司知道该约定。综上，原审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9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廖勇光所负的涉案债务按廖勇光与萧水容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萧水容对原审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二初字第96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廖勇光所负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萧水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6元，由上诉人萧水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思刚审 判 员  胡怡静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书 记 员  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