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泉民终字第32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甲，女，199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法定代理人林某，系上诉人蔡甲的母亲。
委托代理人蔡伟文，福建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蔡美婷，福建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乙，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代理人陈进生，泉州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蔡甲因与被上诉人蔡乙婚姻家庭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3）狮民初字第1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甲及其法定代理人林某、委托代理人蔡伟文、蔡美婷、被上诉人蔡乙的委托代理人陈进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被告蔡乙系原告蔡甲的养父。2005年11月16日，被告蔡乙与原告蔡甲的养母林某到石狮市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一份《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址于石狮市宝盖镇玉浦村委会二组六片区34号的房屋将由收养的女儿蔡甲所有；原告蔡甲由林某负责抚养。址在石狮市宝盖镇玉浦村委会二组六片区34号的房屋（套用蔡乙的祖父蔡丙的土地证），为上下二层钢筋混合结构房产，未在房管部门登记办理房产产权证书。因石狮市城北片区建设需要，该房屋因划入片区改造工程范围而被拆除。2011年1月18日，被告蔡乙以被征地拆迁人的名义与石狮市土地收购储备发展中心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并在石狮市宝盖镇玉浦村民委员会的见证下，签订《一户一宅认定表》、《房屋产权继承具结保证书》、《房产分割（析产）协议书》。《房屋产权继承具结保证书》载明：“因原房屋产权人蔡丙已去世，现房屋的合法继承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充分协商一致，同意由蔡丁、蔡乙继承该房屋产权，并负责办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房屋产权登记等相关事宜，其他合法继承人自愿放弃该房屋的继承权，特此具结保证。”《房产分割（析产）协议书》载明了蔡丁、蔡乙对房产的分割方案，蔡丁、蔡乙分割的土地面积分别为201.65平方米、118.35平方米。而后，被告蔡乙以权利人身份将所属房屋搬迁腾空，按政府拆迁部门安置方案取得相应补偿权益。2013年4月17日，原告蔡甲以被告蔡乙侵犯其享有房产被拆迁后的补偿权益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蔡乙立即停止侵权并归还原告蔡甲原座落于石狮市宝盖镇玉浦村六区34号的房产被拆迁后的所有拆迁补偿权益（即已选得住宅套房两套建筑面积为241.85平方米及商场42.19平方米，合计为284.04平方米及被拆迁房屋的房屋补偿款、土地补偿款、奖励补助款及附属物补偿费合计人民币351243.88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蔡乙负担。
原审判决认为，诉争房屋没有办理产权登记，在划入片区改造工程范围而被拆除，被告蔡乙以权利人的身份在所在村即石狮市宝盖镇玉浦村民委员会的见证下，进行房产产权主张确认，与拆迁部门办理一系列的手续时，并没有其他异议权利人，且该房屋在被告蔡乙与林某离婚前仍由二人实际占有、使用。因此，二人在离婚时，自愿将诉争房屋赠与原告，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赠与合同是诺成合同，即“一诺即成”的合同。赠与合同一经受赠人表示接受便宣告成立。赠与合同为不要式合同，合同的形式不影响合同的成立。被告蔡乙与林某在《离婚协议书》中将自己享有份额的房屋赠与养女蔡甲的行为，作为受赠与人的蔡甲当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表示不接受赠与，则应视为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应认定赠与合同成立。但合同的成立并不意味着合同的生效，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也就是说赠与合同生效从交付赠与物或者办理相关手续时生效。本案中，由于石狮市宝盖镇玉浦村民委员会不是房产管理部门，没有房屋产权的证明资格，其出具的证明不具有房产产权的证据效力。可见，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赠与房屋没有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也没有实际交付，故本案赠与合同虽成立但未生效。赠与合同的赠与人享有任意的撤销权。本案赠与合同不符合赠与的财产已转移其权利的、赠与合同订立后经公证证明的、赠与合同具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这三个限制行使任意撤销权的条件，因此，被告蔡乙可以行使赠与合同的撤销权，通过撤销赠与来维护自己对房屋的所有权。综上所述，原告蔡甲、被告蔡乙之间的赠与合同未生效，原告蔡甲尚未获得赠与房屋的所有权，被告蔡乙也已表示撤销赠与，故原告蔡甲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蔡甲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573元，由原告蔡甲负担。
宣判后，原告蔡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上诉人蔡甲与被上诉人蔡乙之间的赠与合同未生效，上诉人尚未获得赠与房屋的所有权，被上诉人也表示撤销赠与，并以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被上诉人蔡乙不享有任意撤销权，其在原审庭审中表示撤销的行为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可以行使赠与合同的撤销权，通过撤销赠与来维护自己对房屋的所有权系错误的，依据如下：1.本案赠与合同是具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具有不可撤销性。上诉人的父母即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林某及被上诉人蔡乙在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其双方共有的房产归上诉人所有，是一种以解除双方婚姻关系为动机目的的赠与行为，这种发生在特定身份关系当事人之间的、有目的的赠与，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具有一定的道德义务性质，在上诉人父母的婚姻关系事实上因离婚协议得以解除的情况下，赠与财产的目的亦已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上诉人的父母离婚时将其双方共有的财产赠与上诉人，亦恰恰是“为了履行基于亲情等道德上的义务”，故即使从这一角度来看，本案赠与合同亦具有不可撤销性，被上诉人蔡乙在原审庭审中当庭表示撤销赠与的行为并不能成立。2.再者，被上诉人蔡乙与林某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其双方共有的房屋赠与上诉人蔡甲，是其双方共同考虑且协商一致后达成的协议，是其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分行为，并非被上诉人蔡乙的单方赠与行为，故被上诉人请求撤销本案赠与合同的行为亦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正如上述所言，本案赠与合同具有不可撤销性，且赠与行为亦已完成，故本案赠与合同已生效。上诉人作为接受赠与的房屋权利人，现该房屋被拆迁，其相应权益亦应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系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理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蔡乙负担。
被上诉人蔡乙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本案赠与合同不属于具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是可撤销的赠与合同。本案赠与合同是被上诉人蔡乙与林某在达成离婚协议的同时，提前对被上诉人将来可能因继承而获得的财产的一种具有期待性的事前处分的约定，是单纯的将可能获得的财产提前进行处分的行为，并非上诉人所称的“为了履行基于亲情等道德上的义务”所作出的具有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本案的赠与合同不具有道德义务性质，是可撤销的。该撤销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本案争议的“标的”所有权人为蔡丙（系被上诉人的祖父），蔡戊、苏某夫妻继承蔡丙的遗产后，财产有权处分人苏文冷生前已立遗嘱依法处分其财产。被上诉人蔡乙和上诉人蔡甲的法定代理人林某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获得该争议“标的”的所有权，因此无权处分该财产，所以两人于《离婚协议书》中的赠与约定无效。争议“标的”财产的所有权人蔡丙去世后其子女是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蔡戊（系被上诉人蔡乙的父亲）作为其法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已依法继承蔡丙座落于石狮市宝盖镇玉浦村六区34号房屋的遗产，并在继承份额内拥有对该房屋的处分权，被上诉人的父母蔡戊、苏某夫妻继承蔡丙的遗产后，被上诉人的母亲苏某作为蔡戊的妻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对蔡丙座落在石狮市宝盖镇玉浦村六区34号的房屋具有处分权。尔后由于该房屋年久失修，残破不堪，苏某及两女儿于2003年出资拆除危房并在原址修建二层房屋一幢。2008年1月，被上诉人的母亲苏某因感身体不适，为了避免子女为遗产继承发生纠纷，于2008年1月16日立下遗嘱一份，立遗嘱人苏某立下遗嘱声明其死亡后：“坐落石狮市宝盖镇玉浦村六区34号的二层房屋和土地产权赠与给被上诉人的儿子‘蔡某彬’所有，其它人不得相争”，该遗嘱声明书上有蔡某丽、蔡某端及石狮市宝盖镇玉浦村村委会作为见证人签字、盖章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非常充分，该遗嘱合法有效。由此可见，蔡某彬才是“座落石狮市宝盖镇玉浦村六区34号的房屋”不容辩驳的唯一合法受赠人。虽然被上诉人蔡乙与林某在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坐落于石狮市宝盖镇玉浦村六区34号的房屋将由收养的女儿蔡甲所有”，但被上诉人蔡乙与林某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不享有对本案争议不动产的所有权，因此被上诉人与林某对本案争议的不动产没有处分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在实际权利人未追认该处分行为且被上诉人与林某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获得该房产的处分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所作出的赠与合同无效。第三，假如对争议标的拥有处分权，被上诉人认为，本案赠与行为尚未完成之前，被上诉人享有任意撤销权。上诉人蔡甲上诉称本案赠与行为已完成没有法律事实，本案赠与房屋既没有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也没有证据证明已实际交付给上诉人蔡甲，故上诉人蔡甲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因此，如果赠与合同被认定有效，赠与合同的赠与行为并未完成，赠与合同可以撤销。且《离婚协议书》第三条“将由”的文字约定是不确定的，属于期待将来才能确定的事实。故被上诉人行使任意撤销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蔡甲认为，原审未查明诉争房产是在上诉人的父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翻建，属二层钢筋混合结构的房产。原34号老房屋的土地证确实为蔡丙所有，但上诉人的父母亲对该房屋进行翻建前，被上诉人蔡乙及其兄弟对祖上留下的房产已进行分家析产，被上诉人蔡乙分得34号老房屋后进行翻建，翻建后诉争房屋即为上诉人父母的共同财产。被上诉人蔡乙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则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诉争房产“套用”蔡乙的祖父蔡丙的土地证与事实不符，34号房屋原房屋产权人即为蔡丙。由于房屋破旧，由被上诉人蔡乙的母亲及两个姐姐出资进行修建。除此之外，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赠与合同是否可撤销？原审驳回上诉人蔡甲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对此，本院予以查明并分析、认定如下：
二审中，上诉人蔡甲提供照片一张，以此证明诉争34号房屋是由上诉人的父母蔡乙、林某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建，房屋的牌匾上有“蔡乙”和“林某”建的字样，目前“林某”的名字已被蔡乙用切割机割掉。
被上诉人蔡乙质证认为，对该照片不予认可，该照片无法证明就是诉争房屋的照片，假设该照片是诉争房屋的照片，也无法证明该房屋就是林某和蔡乙所建。
本院认为，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可以体现诉争房屋是将原老房子拆除后进行重建，虽尚未办理产权证书。但从上诉人蔡甲二审提供的照片可以体现房屋的牌匾上有“蔡乙建”的字样，“蔡乙”的名字旁边有被割擦掉的痕迹，虽无法体现另一共建人的名字。但综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以证明诉争房屋有经过翻建并结合林某与蔡乙在《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可以确认诉争34号房屋系林某与蔡乙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建设的夫妻共同财产。该事实亦有上诉人蔡甲一审提供的《一户一宅情况认定表》、《房屋产权继承具结保证书》、《房产分割（析产）协议书》予以佐证，可以证明诉争房产是在继承祖业后由上诉人的父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进行重建后所得。从《房产分割（析产）协议书》可以体现蔡乙分割的土地面积为118.35平方米；《一户一宅情况认定表》可以体现诉争房产的建筑面积为200.65平方米。上诉人蔡甲的父母亲即被上诉人蔡乙与林某于2005年11月16日在石狮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址于石狮市宝盖镇玉浦村委会二组六片区34号的房屋赠与收养的女儿蔡甲所有。因该《离婚协议书》约定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其养女，属于与身份关系有关的协议，故本案属婚姻家庭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的规定。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8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据此，蔡乙与林某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将其共同建设的址于石狮市宝盖镇玉浦村委会二组六片区34号的房屋赠与收养的女儿蔡甲所有的条款对蔡乙及林某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该赠与条款合法有效，上诉人蔡甲的父母即蔡乙及林某均不得撤销对上诉人蔡甲的财产赠与。但上诉人蔡甲请求的拆迁补偿权益以其享有属于诉争房屋被拆迁后的拆迁补偿权益（即土地面积118.35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200.65平方米）为限。对超出此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对上诉人蔡甲的上诉请求予以部分采纳。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有关赠与合同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蔡乙可以行使撤销权，并认定上诉人蔡甲与被上诉人蔡乙之间的赠与合同未生效从而判决驳回上诉人蔡甲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8条、《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3）狮民初字第1791号民事判决。
二、座落于石狮市宝盖镇玉浦村六区34号的房产被拆迁后的拆迁补偿权益（即土地面积118.35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200.65平方米）归上诉人蔡甲所有（具体补偿标准以当地拆迁部门核定的数额为准）。
三、驳回上诉人蔡甲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573元，由上诉人蔡甲负担1573元，被上诉人蔡乙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73元，由上诉人蔡甲负担1573元，被上诉人蔡乙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邱妙菲
一、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8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时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