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历民再初字第7号
原告：济南市建筑机械工具租赁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玉江，经理。
委托代理人：宿盼盼，女，1987年3月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班福一，男，1976年7月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济南市。
被告：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
法定代表人：陈华元，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凌云，男，1974年2月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武汉市。
委托代理人：许锐，男，1983年11月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武汉市。
原告济南市建筑机械工具租赁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5月23日作出（2005）历民重初字第4258号民事判决，济南市建筑机械工程租赁公司与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均不服，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11日作出（2012）济商终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仍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6日作出（2013）鲁民提字第141号民事裁定，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济商终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05）历民重初字第425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济南市建筑机械工具租赁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玉江，委托代理人宿盼盼、班福一，被告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凌云、许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济南市建筑机械工具租赁公司（以下简称“租赁公司”）诉称，我公司与被告99年12月28日签订租赁合同1份，合同签订后，被告在我公司分别租赁钢管205634.6米、扣件166761个、V型卡31000个、山型卡10000个、钢模板353㎡、阳角132米。根据工程的进展，被告用完后退还了钢管175279.48米、扣件118864个、V型卡24112个、钢模板353㎡、山型卡4475个、阳角61.5米。在2002年4月4日，原告与被告双方结算，除去原来已付款项，再支付我公司85万元，租赁费及到期未付清的违约金、截架管费、维修费等经济往来全清；（由收据为证：租赁费、经济往来账目全清）尚欠我公司架管30355.12米、扣件47897个、V型卡6888个、山型卡5525个、阳角70.5米，自2002年4月5日至2005年5月20日已发生租赁费1301823.35元，在此期间，我公司多次每年不间断的派人去催要租赁费及物资未果，只好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租赁费1301823.35元（自2002年4月5日—2005年5月20日）；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到期未付款的违约金698000元（双方按合同约定已申请减少）；3、判令被告限10日内退还租赁物资：架管30355.12米、扣件47897个、V型卡6888个、山型卡5525个、阳角70.5米，如不按期退还，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租赁费及未付款的违约金，直至租赁物退清，租赁费付清为止，案件审理期间，要求被告对未退还的租赁物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租赁费及违约金，直至租赁物退清，租赁费付清为止；4、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30000元。
原告济南租赁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租赁合同，旨证明原、被告之间存有合同关系。
2、说明，旨证明在合同以外所租的租赁物的租赁价格。
3、协议书，旨证明被告的所属项目经理曹先明对所欠租金的还款计划，并约定了纠纷的管辖权。
4、租赁物欠款收条，旨证明被告的工作人员吕剑在退扣件时所欠的锣姆2000套。
5.证明，旨证明在2001年6月14日对被告所欠的租金不断地前去催要，有被告单位工作人员陈巍作证。
6、收到条，旨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钢管3806.4米，有被告工作人员周良友签名。
7、收款收据，旨证明被告自1999年12月28日起至2002年4月4日以前的租金已全部结算。
8、发料单，旨证明被告自1999年12月28日起至2000年9月30日，共计租钢管205634.6米、扣件166761个、V型卡31000个、山型卡2000个、钢模板353.3平方米、阳角132米。
9、退料单，旨证明被告自2000年4月12日起至2001年3月29日止退还原告钢管175279.48米、扣件118864个、V型卡24112个、钢模板353平方米、山型卡4475个、阳角61.5米，尚有30355.12米钢管、47897个扣件、6888个V型卡、5525个山型卡、70.5米阳角未退还。
10、明细表，旨证明自2002年4月4日结算以后，自2002年4月5日起至2003年12月20日，对于未退的租赁物，按照合同的规定，超期不还而又不延续合同的，每天按租金的120%收取租金为712469元。自2003年12月21日起至2004年12月20日计发生租赁费417221.85元。自2004年12月21日起至2005年5月20日计发生租赁费172132.5元。以上租金共计1301823.35元。
11、结算单，旨证明被告所欠租赁费、维修费，不包括未退还的物资。
12、关于再次敦请办理租赁费结算工作的函，旨证明2002年4月4日以前被告一直要求对租赁费进行结算，不包括退回的物资，被告现仍欠原告物资。
13、特快专递3份，旨证明原告要求被告退回租赁物及租赁费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
14、关于尽快办理租赁费结算工作的函，旨证明2002年4月4日以前原被告双方仅仅是对租赁费结算进行过协商，不包括未退回的物资。
15、被告工作人员吕剑的借条一份；
16、被告工作人员曹先明、周良友签字的料具签收单一份。
17、2000年7月20日被告出具的收到胶合板发票的收条一份，发票金额92723元，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胶合板上述2号证据中与3号证据证明被告收到了原告的两笔胶合板，均应从被告已付款中扣除。
上述证据证明被告工作人员吕剑于3月24日欠原告法定代表人王玉江10000元，2000年4月12日、2000年7月20日被告单位分别收到原告价值92723元的胶合板。上述证据为证明被告在省高院庭审所称已付款161万元中包括上述三项款项。
18、省高院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未到庭的情况下，第2页第14-15行被告认可我方提供的2002年4月4日结算单明细表及数额。
被告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三局”）辩称，一、被告与原告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不差欠原告任何款项。其一，根据原告自认，截止至2002年4月4日双方结算时，共计发生租赁1329749.38元，但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租赁费共计1610000元，实际支付金额已远远超出原告自认租赁费金额，该超出部分包括遗失租赁物的折价款、赔偿款等。其二，被告在项目结束后曾积极敦促原告办理结算，通过多次协商，双方最终于2002年4月4日达成一致，被告一次性支付租赁费、遗失物折价赔偿款等共计85万元。据此原告会计石继香出具‘所有经济往来结束，账全清’的收据，并加盖了原告财务专用章，充分表明被告与原告之间全部债权债务了结。其三，根据建筑行业租赁物交易惯例，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所租赁的物资设备，工程施工结束后，在结清欠付租赁费的同时，应当对损坏、遗失的物资设备一并进行赔偿。从前述事实可以看出，本案所涉工程结束后，双方对租赁费及物资赔偿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2002年4月4日的收款收据正是对于双方协商数额及被告全额支付完毕的证明，也正是基于此，原告经手人才在该收款收据的备注栏中注明了‘所有经济往来结束，帐全清，石继香’的字样。二、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自2002年4月4日收取最后一笔85万元款项后，从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而原告提交的邮寄单、机票、保险单证明诉讼时效中止的证据存在很多瑕疵。即便是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能据此认定诉讼时效中断。综上，原告所诉无事实依据，双方租赁费、不能返还租赁物的折价款及赔偿款等全部费用均已结清，并且原告亦予以认可。据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被告中建三局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重审卷宗目录、租赁费明细表，证明原告自认截止至2002年4月4日发生租赁费1329749.38元，我们依据原告的进料单和出料单计算，租赁费大概在125万元左右；
2、双方往来函件3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在2002年3月就结算事宜频繁进行协商，双方争议较大，但被告仍然努力推进结算。同时证明，最终付款必定是在租赁费及其他赔偿费用达成一致的基础上进行给付，否则不符合交易习惯；
3、付款凭证13张，证明截止2002年4月4日，被告实际付款1610000元，远远超出原告自认租赁费金额。原告自认“所有经济往来结束，账全清。”13张凭证中，最后两笔付款比例大幅提升，且收款项目、理由仅2002年4月4日最后一张收据上除列明“租赁费”字样外，还分三处对双方经济往来情况进行描述。客观上，双方已就最终结算达成一致，被告已履行付款义务，双方债权债务已结清；
4、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复印件3份（即原告提交的邮件详情单）；
5、飞机票及保险单各3份复印件。
上述4、5号证据证明原告缺失诚信，2003-2005年三年的出票时间均是3月底，登机时间是4月1日、3月28日、3月26日，三年的机票价格都是860元，营业员编号都是11832，系同一窗口打出来的。三年的保险单凭证号均为01407开头，后两位10、48、64，形式上存在很多瑕疵，而且原告未提供登机牌。我们认为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存在伪造证据的嫌疑。
6、从网络上下载的案例，案例的申请执行人是本案原告，进一步证明原告不讲诚信；
7、汇票银行底单2张，证明13张收据中的收据7、8的13万元是租赁费。
本院再审查明，1999年12月28日，被告中建三局所属的中建三局魏桥项目部在邹平魏桥承揽的工程中，因工程需要，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济南租赁公司为甲方，被告中建三局魏桥项目部为乙方。乙方向甲方租用钢架管长7.55米及6米的约400吨、扣件100000个、V型卡100000个、山型卡50000个、模板110平方米。钢架管每吨成本价2600元、扣件每个3.60元、V型卡每个0.36元、山型卡每个2元，具体按实际调拨单计算。钢架管每天每米租金0.0167元、扣件每个每天租金0.008元、V型卡每个每天租金0.002元、山型卡每个每天租金0.015元。合同约定使用期限自99年12月28日起至2000年10月18日止，在合同期之内任何一方不遵守合同规定承担对方经济损失。租赁押金按成本价15%收取。租赁费架管每米0.0167元／天，扣件每个0.008元／天，租赁费每月一清，自提货之日起至送回为止收取。租赁费由乙方送甲方，迟交一天租赁费，每天加收租赁费3%的滞纳金。故意损坏、丢失或以赔偿价的方式变向购入甲方租赁物资将按成本价收取赔偿费，使用单位不得将租赁物私自转让外单位使用，否则，将加倍收取租赁费。超期不还而不延续合同者，由超期之日起每天按租金的100%收取租赁费，延续合同必须在期满前三日与甲方商谈，否则按超期处理。严重弯曲按成本价30%收取，轻度弯曲按成本价10%收取，乙方必需按甲方需求清理。合同的签订经办人曹先明、王玉江。
合同签订后，被告中建三局所属的西安分部魏桥项目经理部共计租原告钢架管205634.6米、扣件166761个、V型卡31000个、山型卡10000个、钢模板353平方米、阳角132米。被告自2000年4月12日起至2001年3月29日止，已退还原告钢架管175279.48米、扣件118864个、V型卡24112个、钢模板353平方米、山型卡4475个、阳角61.5个。现尚有30355.12米钢管、扣件47897个、V型卡6888个、山型卡5525个、阳角70.5米未退还。
1999年12月28日至2000年12月31日，双方实际产生的租赁费为875710.42元；2001年1月1日至2001年12月31日，实际产生的租赁费为362844.32元；2002年1月1日至2002年4月4日，实际产生的租赁费为91194.64元。截至2002年4月4日，共计产生租赁费1329749.38元。其中，1999年12月28日至2000年12月31日的租赁费是未丢失部分物资实际产生的租赁费，2001年1月1日至2002年4月4日产生的租赁费，为未退还部分物资计算的租赁费。同时，被告所退物资因截架管、扣件未维修、扣件少螺丝、模板开焊、模板少筋、模板边弯、模板少堵头而产生的维修费及赔偿费为74872.16元。
被告实际支付费用情况如下：2000年2月20日支付押金30000元，2000年3月14日支付予押金25000元，2000年4月3日支付架管予押金20000元，2000年4月11日归还吕剑借款1万元，2000年4月11日支付租赁费30000元，2000年4月12日支付木模板予押金30000元，2000年5月11日支付胶合板汇票130000元，2000年7月20日支付租赁费30000元，2000年7月28日支付租赁费20000元，2000年9月21日支付租赁费35000元，2001年11月10日支付租赁费100000元，2002年1月26日支付租赁费300000元，2002年4月4日支付租赁费850000元。上述款项中，除去归还吕剑借款1万元及胶合板汇票13万元，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费用1470000元，其中租赁费1365000元，押金105000元。2002年4月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租赁费经济往来帐目全清”，在备注栏注明“所有经济往来结束”，填票人为石继香。被告提交的收款收据副联中，该收款收据除上述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的内容外，在备注处还用笔注明“帐全清，石继香”。
另查明，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钢架管每吨成本价2600元、扣件每个3.60元、V型卡每个0.36元、山型卡每个2元，阳角的成本价双方同意按20元／米计算。钢管的重量计算双方认可GB／T3091-2001标准，即按每米钢架管的重量按0.00384吨计算，被告未退还的租赁物价值如下：钢管为303065.52元，扣件172429.2元，V型卡2479.68元，山型卡11050元，阳角1410元，合计490434.4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发料单、退料单、明细表，被告提交的收款收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原告与被告中建三局下属公司西安分公司魏桥项目部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因中建三局魏桥项目部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故该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中建三局承受。依照合同约定，合同租赁期限为1999年12月28日至2000年10月18日止。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因此，2000年10月18日之后，该租赁合同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
2002年4月4日，被告向原告一笔支付850000元，原告向被告出具了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载明“租赁费经济往来帐目全清”，备注部分载明“所有经济往来结束”，填票人为石继香。被告提交的收款收据上，备注部分除载明“所有经济往来结束”，还载明“帐全清，石继香”。原告认为2002年4月4日出具的85万元收款收据中载明的“租赁费经济帐目全清，所有经济往来结清”，指的仅是租赁费，属于经济范畴，而本案涉及的未退还物资，是物权范畴，被告没有举证证明85万元收据中包含未退还的租赁物，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告辩称结合最后一次被告支付的款项金额大大超出之前历次支付金额，收款收据记载的“所有经济往来结束，帐全清，石继香”内容及位置，以及被告的工程在结算之时早已完工，该份收款收据体现了双方解除该租赁关系的合意，原、被告双方的租赁关系已终止。
对于能否以该份收款收据来认定双方租赁合同已终止，及被告未返还部分物资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收款收据为双方租赁关系的结算凭证，双方租赁关系自2002年4月4日出具该收款收据之日起已结束，原告再主张2002年4月4日之后未退还物资的租赁费及违约金于法无据，不应予以支持。但被告应就丢失部分的物资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赔偿损失。
原、被告双方既为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的财务帐目就是基于物资的租赁与退还的帐目体现，反映的应是该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资流转情况。收款收据中既已写明“租赁费经济帐目全清”，已完全能体现帐目结算完毕的意思表示，再在备注一栏专门写明“所有经济往来结束”，此处的“所有经济往来”就不应狭义的理解为是只指金钱帐目上的往来。在原告出具最后一份收款收据时，明知被告仍有租赁物资未返还，如果双方未对未返还的部分如何处理进行协商，原告就在收款收据中写明“所有经济往来结束”，而不注明任何表明仍有物资未予返还的内容，是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所有经济往来结束”不止表明双方费用结算完毕，也应包括物资已清算完毕。若按原告的主张将租赁费等经济帐目与租赁物资返还分割开来，载明“所有经济往来结清”的收款收据出具后，出租方仍然可以以租赁方有租赁物资未退还为由继续主张租赁费、违约金等，这样的结算方式不符合常理，也会使双方的租赁关系长期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对租赁方来说是违反公平原则的。同时，对于这样的结算方式，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是认可的。因此，该份收款收据体现了双方解除该租赁合同的合意，该份租赁合同自2002年4月4日双方既已终止，租赁关系于2002年4月4日即告结束。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自2002年4月5日至2005年5月20日发生的租赁费及到期未付款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截至2002年4月4日，被告自原告处租赁物资共计产生租赁费1329749.38元。其中，1999年12月28日至2000年12月31日的租赁费是未丢失部分物资实际产生的租赁费，金额为875710.42元；2001年1月1日至2001年12月31日，租赁费为362844.32元；2002年1月1日至2002年4月4日，租赁费为91194.64元，该两笔为未退还部分物资计算的租赁费。被告认可未丢失部分物资实际产生的租赁费875710.42元，但认为2001年1月1日至2002年4月4日的租赁费是遗失部分租赁物继续计算的租赁费，而根据租赁合同约定，丢失租赁物应该按成本价赔偿，不应继续计算该部分租赁费。本院认为，双方的租赁合同自2000年10月18日之后为不定期租赁。被告在2000年10月18日后仍多次向原告支付租赁费，实际履行租赁合同，因此租赁合同对原、被告双方仍具有约束力，被告仍应依合同约定支付在租赁合同解除之前发生的租赁费1329749.38元。依据被告提交的向原告付款的收款收据，其先后向原告付款13笔。其中，1笔为归还吕剑借款1万元，和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1笔收款收据交款事由载明为胶合板汇票130000元，原告称该笔款项是被告委托其购买胶合板所支付的费用，不是租赁费，而被告辩称该费用为租赁费，并提交了汇款委托书作为证据，汇款委托书中载明汇款用途为“模板及钢管租赁费”，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汇款委托书为被告单方向银行作出的委托，汇款用途无需经原告认可，可自行决定如何填写，但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收款收据为原、被告双方各持一份，被告如不认可原告所填写的交款事由，应在原告向其出具收款收据时就指出并予以更改，因此，本院认为可以推定被告认可原告所填的交款事由，该笔130000元的款项用途为购买胶合板汇票，不应认定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租赁费用；4笔为押金性质的款项，共计105000元，其中原告主张2000年4月12日被告向其支付的木模板予押金30000元是因被告委托其购买胶合板而支付的押金，但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2002年4月4日双方结算时，被告还有租赁物资未予返还，原告未返还押金。本院认为，按交易习惯，该105000元应冲抵被告所应支付的款项。剩余7笔收款收据均载明事由为租赁费，共计1365000元。综上，被告共向原告支付费用1470000元。原告主张截至2002年4月4日发生的款项除了租赁费1329749.38元、维修费及赔偿费74872.16元，还应包括被告未按期支付租赁费产生的违约金26643927.86元，违约金部分按相关案例能支持133万元，所以被告支付的费用总额并没有超付。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中并未主张2002年4月4日之前因未按期支付租赁费而产生的违约金，也未就此事实提交足够的证据，本院无法查清该项事实，且收款收据中已写明“租赁费经济往来帐目全清，所有经济往来结束，帐全清”，就应认定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已将各项费用结算完毕。因此，对原告称被告因未交清2002年4月4日之前的违约金而不构成超付的观点不予支持。
综上，截至2002年4月4日，租赁合同共计产生租赁费的数额为1329749.38元，被告支付租赁费1365000元，已将应支付的租赁费付清，并超付35250.62元。加上被告向原告已支付的押金款项105000元，共计超出租赁费支付140250.62元。但在结算时，所退物资因截架管、扣件未维修、扣件少螺丝、模板开焊、模板少筋、模板边弯、模板少堵头而产生的维修费及赔偿费，被告也应向原告支付，该笔款项由被告提交的退料单及明细表显示为74872.16元，被告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本院对此笔款项内容及数额予以认定。尽管原告诉讼请求中并未请求被告支付维修费及赔偿费，但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认为应将此款项在被告已支付款项中予以扣除，扣除后被告实际超付65378.46元。同时，双方对被告未退还租赁物的数量和种类均认可，租赁合同既已终止，被告应退还原告租赁物，现被告已明确表示租赁物丢失无法退还，因此应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赔偿。对于赔偿标准，被告主张按租赁合同中的以下条款进行赔偿：故意损坏、丢失或已赔偿价的方式变相购入甲方租赁物资将按成本价收取赔偿费。而原告主张按合同中的以下条款进行赔偿：超期不还而不延续合同者，由超期之日起每天按租金的100%收取租赁费。本院认为，被告将租赁物丢失，符合“故意损坏、丢失或已赔偿价的方式变相购入甲方租赁物资将按成本价收取赔偿费”的合同约定，因此，被告应以所丢失租赁物的成本价向原告支付赔偿费。经查明被告未退还的租赁物价值合计490434.40元，扣除被告已超付的65378.46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425055.94元，并支付该笔款项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借款利率自2002年4月4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发生的利息。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济南市建筑机械工具租赁公司一次性退还钢管30553.12米、扣件47897个、V型卡6888个、山型卡5525个、阳角70.5米，如不能退还，向原告济南市建筑机械工具租赁公司赔偿425055.94元，并支付该笔赔偿款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自2002年4月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25055.9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济南市建筑机械工具租赁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00元，由原告济南市建筑机械工具租赁公司负担6000元，由被告中国建筑第三工程局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于 群
审判员 陈士刚
审判员 罗 琳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