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民终12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星火路1号公交调度大楼四楼。
代表人：金祖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小旺，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毅，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汉盛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枣阳市刘升镇杉树林村七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少勇，男。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小旺、湖北汉盛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盛达公司）、沈少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2015）鄂枣阳民一初字第00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12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汉盛达公司签订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责任免除约定，受害人沈小旺是上诉人承保车辆驾驶员沈少勇的父亲，一审法院仅根据“分立户口”来否认两者之间的家庭成员关系明显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沈小旺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汉盛达公司、沈少勇未作书面答辩。
沈小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5年3月22日，沈少勇驾驶货车在倒车过程中撞倒并轧过沈小旺致其受伤的交通事故，造成其各项损失170496.37元，其中：医疗费20892.70元、误工费12255.78元、护理费7099.39元、营养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伤残赔偿金9940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340.5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700元、交通费3000元、后续医疗费12000元。请求：1、判令被告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合计170496.37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2日13时10分许，沈少勇驾驶鄂F2J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国道218线由南向北倒车，在830公里＋700米处倒车时将指挥倒车的沈小旺碰撞，造成沈小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2015年3月22日13时10分18秒沈少勇当即向新疆库尔勒市尉犁县公安局110报警，通话时间30秒，交警部门当时没有出警，当日13时11分08秒拨打尉犁县120电话，120亦未派车救援。沈少勇向事故地点即32团路口旁的川菜馆老板求助，川菜馆老板用其银灰色富康小轿车将沈小旺送往33团医院。2015年3月22日14：13：28对沈小旺进行超声检查，33团没有相应的医疗救治条件，该院医生又找了面包车将沈小旺送往尉犁县人民医院，2015年3月22日16：04尉犁县人民医院对沈小旺进行检查，支付就诊费用444.18元。因沈小旺伤情较重，尉犁县人民医院当天用其医院120救护车，将沈小旺送往库尔勒市中国人民解放军273医院治疗，诊断证明：1、低血容量性休克；2、左侧耻骨支骨折；3、右侧坐骨支骨折；4、右侧髋臼骨折伴中心型脱位；5、盆腔出血。2015年3月27日沈小旺病情好转出院，出院医嘱：1、继续住院进一步诊治；2、绝对卧床休息，避免患肢负重及剧烈运动，禁止吸烟及吸二手烟；3、住院期间陪护一人；4、不适随诊；5、来院复查时请带齐所有以往检查、检验、出院证等资料。沈小旺支付医疗费7263.40元。2015年3月30日，沈小旺回枣阳途中，在甘肃省泾川县人民医院进行CR检查，诊断意见：1、腰椎骨质增生；2、骨盆骨折；3、右侧髋关节脱位。沈小旺支付放射费228.90元。2015年3月30日12时沈小旺入住枣阳经济开发区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15090.40元。出院医嘱：1、近期卧床休息二月，定期复诊，维持右下肢牵引4-6周2、复诊X线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3、注意防治褥疮、栓塞等并发症；4、注意右下肢肌肉关节功能锻炼；5、右下肢拐助行，逐渐增加负重活动二月余；6、不适随诊。2015年5月7日，沈小旺在枣阳经济开发区医院住院治疗3天，支付医疗费380.60元。2015年7月13日沈小旺又向尉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报警，同日该交警大队作出尉公交证字（2015）第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内容为：“交通事故时间：2015年3月22日13时10分许，交通事故地点：国道218线830公里＋700米处。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一、接警情况：2015年7月13日我大队事故中队值班民警接到报警称2015年3月22日在国道218线830公里＋700米处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二、经调查：2015年3月22日13时10分许，甲方沈少勇驾驶鄂F2Jx**重型仓栅式货车，沿国道218线由南向北倒车，倒车时将乙方沈小旺碰撞，造成沈小旺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因事后报案，无现场无法调查。现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之规定，特制作此交通事故证明。”2015年7月25日枣阳楚威司法鉴定所根据沈小旺的申请，作出枣阳楚威法鉴（2015）临鉴字第6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沈小旺损伤评定为Ⅸ级伤残。2、其误工损失日为180日，护理期限为90日，护理人数为壹人。3、Ⅱ期手术去除固定费用参照市级三甲医院收费项目约需壹万贰仟元。沈小旺为此支付鉴定费700元。为赔偿，双方发生纠纷，沈小旺诉至法院。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支公司对沈小旺的伤残级别提出异议，对沈小旺的伤残程度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组织双方选定鉴定机构，双方选定襄阳公正司法鉴定所鉴定。2015年12月1日襄阳公正司法鉴定所作出襄阳公正司法鉴定所（2015）医鉴字第6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沈小旺的伤残属9级。沈小旺为鉴定支付放射费84元。
沈小旺与其妻施菊先于1999年8月4日登记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户口登记其家庭当时的居住地为枣阳市南城街道办事处王湾村五组002号，其居住地和户籍所在地现为枣阳市南城街道办事处王家湾社区居委会，该社区居委会于2007年11月21日被枣阳市人民政府（枣政函（2007）81号）批复同意枣阳市南城街道办事处撤销王家湾村委会设立王家湾社区居委会，南城街道办事处王家湾社区居委会辖区范围不变。枣阳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沈小旺，男，身份证号码：420619196808305578，系我所辖区王家湾社区居委会五组居民，其户口簿登记住址为王湾村五组002号，即为王家湾社区五组002号。特此证明枣阳市公安局南城派出所2016年2月23日”。沈小旺父亲沈朝金生于1930年，沈朝金先后育有二子，长子沈小旺、次子沈小新，沈朝金自1990年随沈小旺在王家湾社区居委会生活至今。枣阳市南城街道办事处王家湾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沈小旺与沈少勇父子自2011年2月2日已经分家，沈少勇已经与其妻汪玉林及女儿沈夕月、沈夕然单独生活。
沈少勇驾驶的F2J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为汉盛达公司，沈少勇为车辆的实际车主，其将该车辆挂靠湖北汉盛达物流有限公司从事道路运输业务，该车辆于2014年10月9日告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10日零时起至2015年10月9日二十四时止；同时该车辆在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10日零时起至2015年10月9日二十四时止；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向法院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机动车商业保险投保单及其保险条款和绘制事故现场草图的询问笔录，询问时间：2015年3月26日。询问人：袁磊。询问地点：32团路口。被询问人：沈少勇。询问主要内容为，问：是什么时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答：2015年3月22日中午1点钟左右发生的事故。问：当时是你本人驾驶的鄂F2Jx**倒车碰人的是吗？你确认不确认？答：是我本人驾驶的，确认。问：你车上几个人？受伤的人与你什么关系？答：当时倒车时就我一人在车上。受伤的人是我父亲，叫沈小旺。问：你父亲当时在车外做什么？答：在车外右侧走路，指挥我倒车。问：车当时拉货了吗，拉的什么货，到32团来干什么？答：没有拉货，到32团油脂厂来拉棉籽壳运到甘肃平凉静宁县。问：2015年3月22日发生事故后为什么没有立刻给保险公司和交警报案？答：当时只顾救人了。问：你当时倒车碰伤的人是你父亲沈小旺吗，你确定吗？答：确定，是我父亲。问：救人是什么车送伤者到医院的？你跟去了吗？伤者现在在哪家医院？答：路边川菜馆的老板用自己家的车送我和我父亲先是到32团医院，32团医院不接收，转送到33团医院，在33团医院拍了个片子，医院医生给我们找了个面包车，又转送到尉犁县人民医院，医院无法治疗，尉犁县人民医院120救护车将我和我父亲又送到了库尔勒解放军273医院。伤者我父亲现在在解放军273医院4楼骨科10号病房26床。问：事故发生时有人看见了吗？答：路边川菜馆的老板及其家人看见了”。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沈少勇驾驶货车倒车时，将指挥倒车的沈小旺碰撞，造成沈小旺受伤致残。沈少勇立即向新疆库尔勒尉犁县公安局报警，交警部门当时没有出警，后沈少勇再次报警，新疆库尔勒市尉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因无现场无法调查、勘验，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对双方当事人划分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沈少勇倒车时未察明车后情况，确保安全后倒车；沈小旺在指挥倒车时未注意自身安全，双方均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在双方责任范围难以确定时，应推定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沈少勇驾驶的鄂F2J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险，故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理应先由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责任比例在商业险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第五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造成下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不论在法律上是否应由被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二）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三）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其他人员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提供格式条款的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对本条款中“家庭成员”是否包括分立门户的父母未作明确界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本院按照法律规定，对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举出的《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第五条，作出不利于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的解释，即沈小旺不属其子沈少勇的家庭成员，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对沈小旺因此次交通事故受到的各项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沈小旺要求被告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沈小旺诉求过高，高出部分依法不予保护，其各项损失核定如下：
1、医疗费20976.70元。医疗费20892.70元、重新鉴定所支付的放射费84元，有医院的正式发票为证，予以保护。2、误工费8306.70元。沈小旺因交通事故于2015年3月22日受伤，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即2015年7月24日，共计122天。沈小旺系城镇居民，按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城镇居民收入标准24852元／年，计算其误工费为24852元／年÷365天／年×122天=8306.70元。3、护理费7083.86元。沈小旺护理期限为90日，需一人护理。本院按照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的居民服务或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收入28729元／年计算，护理费为28729元／年÷365天／年×90天×1人=7083.86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沈小旺住院2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20元。计20元×22天=440元，沈小旺请求400元，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107748.50元。沈小旺为城镇居民，按我省城镇居民上一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24852元／年计算，残疾赔偿指数为20%，计算公式为24852元／年×20年×20%=99408元。按相关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中，其父沈朝金1930年5月5日出生，抚养年限为5年，扶养义务人为2人，我省城镇居民上一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6681元／年，其抚养费计算为16681元／年×5年÷2人×20%=8340.5元。以上共计为107748.5元。6、精神抚慰金5000元。此次事故给沈小旺造成四处骨折，致其残疾，并将给其精神上造成极大的痛苦，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获利情况，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认为5000元。沈小旺诉求的精神抚慰金6000元过高，高出部分不予保护。7、交通费3000元。沈小旺为治病、转诊、鉴定必定支付交通费用，其主张交通费为3000元，考虑从新疆尉犁县转院至枣阳经济开发区医院，路途遥远，转院、出院、鉴定期间产生的交通费较为客观、合理，予以确认。8、后续医疗费12000元。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后期医疗费为12000元，予以确认。9、鉴定费700元。沈小旺为司法鉴定支付鉴定费7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第六十六条“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辩称理由成立，予以采信，因被保险人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保险人承担的鉴定费应由保险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告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的理由与法相悖，不予支持，应当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65215.76元，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限额内沈小旺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限额内赔偿沈小旺误工费8306.70元、护理费7083.86元、残疾赔偿金107748.5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131139.06元中的110000元，余额44515.76元，加上鉴定费700元，计45215.76元。由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沈小旺45215.76元×50%=22607.88元。其余损失由沈小旺自己承担。沈小旺诉求的400元营养费，没有医嘱，不予保护。沈少勇、汉盛达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沈小旺12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沈小旺22607.88元，合计142607.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沈小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2元，减半收取576元，由被告沈少勇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免责条款第五条赔偿范围“（二）被保险机动车本车驾驶人及其家庭成员的人身伤亡、所有或代管的财产的损失；”中“家庭成员”的含义及该免责条款的效力认定。
关于家庭成员的含义界定。首先，该保险合同系格式条款，条款没有对这一概念的内涵专门予以界定，现当事人双方对其含义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被上诉人主张家庭成员应作狭义理解，上诉人主张应当作广义理解，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即家庭成员不包括本车驾驶员的父亲沈小旺，沈小旺应当属于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该认定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
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保险合同虽然对被保险人家庭成员伤亡不予赔偿进行了约定，但根据合同法和保险法，保险公司的格式免责条款缩小第三者的范围，最大化地免除自己赔偿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该条款效力不能认可。本案受害人是否为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不以受害人与驾驶员的身份关系为前提，家庭成员可以成为商业三者险的受偿主体。
综上所述，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联合保险襄阳中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勇
审判员 柴 勇
审判员 杜丹丹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李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