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威民一终字第4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市区承海木器铝合金加工厂。
代表人马成海，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成海，男，195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
以上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成杰，山东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基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基国，经理。
委托代理入林荣耀，山东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钟巍，山东钟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威海市区承海木器铝合金加工厂、马成海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2）威环民初字第2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威海市区承海木器铝合金加工厂系被告马成海个人出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06年4月30日，原告（合同乙方）与被告威海市区承海木器铝合金加工厂（合同甲方）签订轻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承建位于西钦村北、远遥南的轻钢结构厂房工程，上述工程系非立项（自检）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工期自2006年5月1日起至2006年6月1日止；工程款为40万元整；自合同签订之日，甲方付给乙方5万元预付款，土建工程完工后付10万元钢架款，钢架工程完工后付10万元整，总工程完工后付5万元，余款10万元2007年1月1日前付清；工程为非立项工程，甲方按照乙方提供且经甲方签字认可的施工设计图纸为准进行验收。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被告威海市区承海木器铝合金加工厂先后于2006年5月1日付工程款5万元，于2006年9月1日付工程款5万元，于2006年9月7日付工程款2万元，于2006年9月15日付工程款2万元，于2006年9月17日付工程款5万元，于2006年9月27日付工程款5万元，于2006年10月l7日付工程款1万元，于2006年11月29日付工程款5万元，于2007年1月25日付工程款5万元，于2007年2月8日付工程款2万元，以上被告合计给付原告工程款37万元。另，原告于2007年1月25日单方向被告威海市区承海木器铝合金加工厂出具协议书一份，载明“承海木器现付款伍万，基安在10日内工程完工，余款在工程完工后付清。”后双方认可上述工程于2007年2月份左右完工，完工后双方并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被告已实际接收使用上述厂房。
原告于2012年12月25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清偿欠付的工程款39800元。二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原告承建的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亦给被告造成损失，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欠付的工程款。
原审庭审中，原告主张双方在施工过程中存在增项，即由原告提供部分辅材，应由被告负担上述费用，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二被告主张诉争工程承包方式系包工包料，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增项并不认可。
原审诉讼中，原告提供证人蔡某、王某出庭作证，该二证人证实，2009年1月，证人蔡某陪同原告到被告处索要过工程款，被告未给付；2010年3月，证人蔡某及王某帮原告到被告处索要工程款未果；2011年8月，两证人再次帮原告到被告处索要工程款，但并未找到被告法定代表人。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其从未收到原告或其委托的人员索要工程款的通知，因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因此涉案工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被告则未要求原告进行维修，而认为双方债务就此抵顶。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轻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收款收据一宗、协议书等书证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威海市区承海木器铝合金加工厂签订的轻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均认可涉案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属固定价格。原告主张后期工程不在合同价款范围内，应由被告另行支付的部分价款，对此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对于被告欠付的工程款，根据双方举证情况，可以认定被告现尚欠原告的工程价款为3万元。对于被告主张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最后一次价款应于工程完后的2006年底即2007年1月1日前付清，但双方庭审中均认可涉案工程存在延期，直至2007年2月完工，且结合被告威海市区承海木器铝合金加工厂付款情况也可以看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支付工程款，而原告在完工前单方向被告威海市区承海木器铝合金加工厂出具的协议书也载明剩余工程款完工后付清，均说明双方对于工程价款约定的支付期限发生了变更，且原告单方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期限也并不明确，故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工程延期后余款的支付期限，原告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被告威海市区承海木器铝合金加工厂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被告主张原告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而被告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未能提供证据，原告亦不予认可，对于上述抗辩，亦不予采纳。因被告威海市区承海木器铝合金加工厂系被告马成海个人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对于被告威海市区承海木器铝合金加工厂的债务，应当首先以该厂的资产承担，不足以清偿的由被告马成海负无限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威海市区承海木器铝合金加工厂给付原告威海基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马成海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如果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元，原告负担98元，二被告负担300元。
上诉人威海市区承海木器铝合金加工厂、马成海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以涉案工程存在延期，上诉人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工程款，以及被上诉人单方出具的协议书，认定双方当事人对工程延期后的余款支付期限不明确，与案件事实不符。双方在原审中均认可诉争工程在2007年2月完工，被上诉人在2012年12月才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其诉讼请求早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威海基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2007年1月25日的协议书均无异议，该协议书中载明，余款在工程完工后付清。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从双方当事人认可的2007年1月25日协议书可以看出，双方约定了工程完工后付款，虽然双方均认可诉争工程在2007年2月份完工，但对于工程完工后何时付款，双方并未明确约定，故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约定不明，原审认定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上诉人威海市区承海木器铝合金加工厂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该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上诉人威海市区承海木器铝合金加工厂系上诉人马成海个人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对于上诉人威海市区承海木器铝合金加工厂的债务，应当首先以该厂的资产承担，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上诉人马成海承担无限清偿责任。故原审判决第二项表述为上诉人马成海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清偿责任不当，应予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2）威环民初字第24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上诉人威海市区承海木器铝合金加工厂给付被上诉人威海基安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变更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2）威环民初字第24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如上诉人威海市区承海木器铝合金加工厂的资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则上诉人马成海对该债务负有无限清偿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796元，由上诉人威海市区承海木器铝合金加工厂、马成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智慧
代理审判员 郑华章
代理审判员 蒋 涛
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