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同商终字第3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同市教育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城区南关下关23号。
法定代表人康少清，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袁久成，山西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大同大学大同师范分校，住所地大同市平旺电厂路。
法定代表人皇甫世江，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马颖军，山西若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艳春，山西若谷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同市教育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教育房地产公司）与山西大同大学大同师范分校（以下简称大同大学师范分校）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马卉妍担任审判长，法官王艳宏、郑翔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久成、被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的委托代理人马颖军、石艳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教育房地产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1999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工程委托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代建教学楼、食堂等工程项目，并负责垫付资金办理工程前期相关配套手续。2000年8月，原告如期完工并交付被告使用。经被告委托审计，原告垫付工程款4780909.99元，基建工程前期配套工程费用967879.5元。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01年12月付清全部工程款及垫付费用，超过半年应支付相应利息。截止2001年12月，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458047.39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321862.6元未付。之后，分别于2005年付款241797.63元；2007年付款580000元；2008年1月31日付501065元。至此，全部工程款付清。按照协议约定此期间产生利息为412414.8元。另原告垫付工程配套费用967879.5元及相应利息754946.01元，被告至今未给付。故原告诉至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给付原告垫付工程款利息412414.8元；2、被告给付原告垫付工程配套费用967879.5元及利息754946.01元。
大同大学师范分校在一审中答辩称：原告请求答辩人支付垫付的工程款利息412414.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于2008年1月30日付清全部工程款，之后双方对此不存在任何争议，原告在事隔7年后主张该部分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请求答辩人支付其垫付工程配套费用967879.5元及利息754946.01元的请求，依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供证据审计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审计，事前答辩人并不清楚，故对审计报告的审计金额不予认可，另该笔费用应按实际垫付金额在提供相关票据的基础上确定答辩人应支付金额，而该费用至今无法确定，故不予认可，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1999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工程委托协议》，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代建教学楼、电教楼、艺术楼、教工食堂等工程项目，并负责垫付资金办理工程前期相关配套手续。结算方式以审计部门审计后为最终结算的法律依据。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组织施工，2000年8月，原告如期完工并支付被告使用。经被告委托审计原告垫付工程款4780909元，基建工程前期配套工程费用967879.5元。截止2008年1月31日被告付清了全部工程款4780909元。但原告垫付的工程配套费用967879.5元被告至今未给付。
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程委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告已按双方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如期完成了本案诉争的双方合同约定的施工工程并交付被告使用，而被告至今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未向原告支付垫付工程配套费用967879.5元，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配套费用967879.5元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垫付工程款利息412414.8元，因被告于2008年1月31日将全部工程款已付清，尽管被告并未按双方合同约定的期限按时支付相应的垫付工程款，但原告在此期间并未主张相应权利。因此在被告付清全部垫付工程款项后双方对垫付工程款已不存在纠纷。而原告在事隔7年后主张该部分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该院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迟延支付垫付工程配套费用期间的利息754946.01元的请求，因原被告双方对垫付工程配套费用的支付期限未进行明确约定，故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提供证据审计报告系原告单方委托审计，其事前并不清楚，故对审计报告中的审计金额不予认可的辩解，因该证据体现为被告方委托大同市三隆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作出的审计报告。经该院向大同市三隆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调查核实，该审计报告原始的相关审计资料由于客观原因已丢失，且被告如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该审计报告的审计结果有异议，应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而被告并未申请，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大同大学大同师范分校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大同市教育房地产开发公司垫付的工程配套费用967879.5元；二、驳回原告大同市教育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882元，由原告大同市教育房地产开发公司承担10403元，被告山西大同大学师范分校承担13479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教育房地产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追加判决大同大学师范分校支付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167360.81元。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以“大同大学师范分校于2008年1月31日将全部工程款付清”、“双方对垫付工程款已不存在纠纷”、“教育房地产公司时隔7年后主张该部分权利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不支持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的该项请求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工程委托协议》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承担相应责任，被上诉人违反约定延期支付工程款就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责任，这是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乙方垫资部分超过半年的甲方付利息）。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不单单是工程款纠纷案件，双方约定的利息支付方式是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大同大学师范分校没有支付利息的事实存在，故要求其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其次，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垫付前期工程款配套费用以及后期全部工程款，是双方在同一个合同中约定的教育房地产公司合同义务，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就有权享受合同权利。大同大学师范分校违反合同约定就应该承担合同责任，双方对工程款部分没有争议并不等于对约定的利息支付没有纠纷。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没有单独主张该部分合同权益是因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的整体合同义务没有履行完毕。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垫付的工程配套费用的利息“因原被告双方对垫付的工程配套费用的支付期限没有进行明确约定”而不予支持是不妥当的。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结算方式为乙方垫资部分超过半年的甲方付利息”，而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全部垫付的费用远远超过了半年，而且利息损失还在继续发生，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随时与大同大学师范分校索要利息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大同大学师范分校没有支付分文利息是对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合法权益的侵害。
大同大学师范分校针对教育房地产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教育房地产公司请求二审法院追加判决答辩人承担逾期付款利息1167360.8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对于利息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其主要理由是：1、答辩人与教育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全部工程款已于2008年1月31日全部结清。这是教育房地产公司自认的事实，也是双方均没有争议的事实。教育房地产公司如果想要索要利息应当在应付工程之日起主张，而不是等时隔七八年之后主张，其主张早已过了诉讼时效；2、关于工程配套费用的利息更是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除去第一点理由外，工程配套费用本身就存在着争议，原审法院仅凭教育房地产公司提交的一份没有基础材料支撑的其单方委托的审计报告判决答辩人承担工程配套费用违反证据规则。教育房地产公司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其垫付的费用应当有相应的票据来支持，而不是单凭没有任何原始基础材料支撑的单方委托的审计报告。
大同大学师范分校亦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少支付教育房地产公司659571元的工程配套费用或者依法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教育房地产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一）一审判决超过了法定的审理期限，超期审判。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本案于2014年12月25日立案受理，法院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判决，已超过了六个月的审限；（二）本案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但是原审法院未予以答复，故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程序违法必将导致上诉人实体权益的受损。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或者发回重审。首先，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委托大同市三隆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教育房地产公司垫付工程款及基建工程前期配套工程费用进行审计，认定事实有误，表述不正确。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从未委托任何机构进行审计，该审计报告也是教育房地产公司提交的而非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学校提交；其次，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在一审中明确提出了由于该审计报告是教育房地产公司单方委托审计，之前并未征求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意见，故对该审计报告的具体数额不予认可；再次，教育房地产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没有原始的审计资料支撑，没有基础的审计报告不能成为定案依据；最后，原审法院经向大同市三隆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调查核实，该审计报告原始的相关审计资料已丢失，该责任不应由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承担。
教育房地产公司针对大同大学师范分校的上诉答辩称：一审的审判程序是合法的，关于垫付工程款的审计情况，本案工程款是教育房地产公司前期垫付的，垫付后双方都同意进行审计，并非答辩人单方完成，在过去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上大同大学师范分校均未对此事提出异议。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对垫付工程配套费数额及审计报告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委托协议》中约定，乙方（教育房地产公司）垫资部分，超过半年的甲方（大同大学师范分校）付利息。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应给付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垫付的工程配套费数额为多少？2、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是否应向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支付相应利息？
关于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应给付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垫付工程配套费的数额一节。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主张大同大学师范分校应向其返还垫付工程配套费967879.5元，其在一审中提供了大同三隆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载明代建方教育房地产公司代垫各项前期费用18项，共计967879.5元。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对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可，认为系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单方委托，而非大同大学师范分校委托，对于审计报告中有正规发票的费用即教学楼地勘费13130元、电教楼地勘费4500元、拟建艺术楼设31600元、餐厅设计费13850元认可，另外建设单位管理费按合同约定应为工程总造价4780909.99元的5%即239045.5元，上述费用共计308308.5元。
为了核实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实际垫付工程配套费用，本院又审查了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就审计报告中的大同大学师范分校不予认可的其余垫付费用项目提供的相应票据。包括：工商局收据（3000元），招标及标底编制实际支出支票存根（18000元），工程监督费票据（20821元），监理合同（预先支付4.5万元）及监理费借款单（6万元），轻型墙体费用（18000元）。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称其余项目因时间较长找不到票据，考古及气象费、消防费、人防易地、城市基础设施等几项费用系缓交。关于建设单位管理费，依据是合同约定的教学楼、食堂、电教楼工程费及前期垫付费用总和的5%。电教楼工程款已结清，有一审时提供的审计报告予以证实。
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对此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未在一审提交，且各项目的票据与审计报告中的数额不符，足以说明审计报告做出缺少基础材料支撑，审计结果不科学、不客观，上述票据均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亦非正规发票，故不认可。对监理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借款单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未加盖公章，不能证实是否实际支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申请对教育房地产公司垫付前期工程配套费用重新鉴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一审时提供的大同市三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中载明，教育房地产公司累计代垫各项前期费用18项，共计967879.5元，上述费用有些实际已发生，且取得相关票据，有些费用是按双方合同约定进行认定。该审计报告并未附相应票据，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该审计报告相关原始审计资料已丢失。故本院对教育房地产公司垫付工程配套费用逐一进行审核，除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认可的教学楼地勘费13130元、电教楼地勘费4500元、拟建艺术楼设31600元、餐厅设计费13850元之外，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工商局收据、支票存根、工程监督费票据、监理合同及监理费借款单、轻型墙体费票据可证实其垫付上述配套费用164821元，再加上大同大学师范分校认可的项目，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垫付上述配套工程费计227901元。关于审计报告中其余项目，因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票据，且关于考古气象费、消防费、城市基础设施等项目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认为其缓交，故其余项目因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实际支出，对该几项费用本院不予确认。关于管理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教育房地产公司代建工程收取总造价5%的管理费，大同大学师范分校委托教育房地产公司代建项目除了教学楼之外还包括电教楼、食堂，且审计报告中根据双方审核认可确认该三项工程总造价为6230910.01元，教育房地产公司垫付上述配套工程费227901元，故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教育房地产公司应收取的管理费为322940.6元。加上教育房地产公司垫付的前述配套费用，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垫付各项配套费用共计550841.6元，该费用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应予以支付。一审法院依据审计报告判决大同大学师范分校支付教育房地产公司垫付工程配套费用967879.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是否应向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支付相应利息一节。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教育房地产公司垫资超过半年后就应该支付利息，利息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垫付工程款4780909.99元的利息，双方约定2001年12月付清工程款，大同大学师范分校欠款13222862.6元，2005年12月30日前还款2471797.63元，从2001年12月1日计算至2005年12月30日，标准为年利率6%，利息为412414.87元；另一部分是垫付工程配套费967899.5元的利息，利息为754946.01元。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辩称大同大学师范分校已于2008年1月31日全部结清了工程款，现教育房地产公司在时隔7年后主张利息主张早已过了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合同关于超过半年支付利息的约定不明，关于工程配套费用的利息更是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本案中，双方在工程委托协议中约定教育房地产公司垫资部分超过半年的大同大学师范分校付利息，应视为双方对计算利息的明确约定。关于垫付工程款部分，双方合同约定教学楼、电教楼决算后2001年12月付清工程款，而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于2005年12月30日付款241797.63元、2007年1月31日付款580000元、2008年1月31日付款501065元，该三部分款项已超出约定期限支付，应支付相应利息，经本院核实，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主张该垫付工程款利息损失412414.87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垫付前期工程配套费用部分，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垫付该部分费用至今，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一直未予支付，故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支付垫资部分利息，因工程已于2000年8月交付使用，故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01年3月1日计算至2014年12月30日并无不当，利息计算基数应为本院确认的550841.6元为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垫资利息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教育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上诉人大同大学师范分校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主张，因无据为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同市南郊区人民法院（2015）南商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山西大同大学大同师范分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大同市教育房地产开发公司垫付的工程配套费用550841.6元及相应利息（从2001年3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
三、上诉人山西大同大学大同师范分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上诉人大同市教育房地产开发公司垫付的工程款利息412414.87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882元，由上诉人大同市教育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8411元，由上诉人山西大同大学大同师范分校负担154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702元（其中上诉人大同市教育房地产开发公司交纳15306元、诉人山西大同大学大同师范分校10396元），由上诉人大同市教育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9049元，由上诉人山西大同大学大同师范分校负担1665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卉妍
审 判 员 王艳宏
代理审判员 郑 翔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陈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