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刑初8号公诉机关莆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施国忠，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渔民，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8月13日被抓获，同月15日被莆田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林守垚，福建格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以莆检公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国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源斌、代理检察员张鑫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施国忠及其辩护人林守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1日，被告人施国忠以月租金人民币6000元向邱某租赁“闽连渔运XXXXX”船，被告人施国忠为该船船长，并雇佣施某1、施某2等四人为船员，伺机出海走私柴油牟利。同月10日晚23时许，被告人施国忠带领船员施某1、施某2等人驾驶“闽连渔运XXXXX”船从石狮东店码头出发，为躲避执法船检查，被告人施国忠指挥船舶先开往乌某岛附近抛锚，并用船载电台联系台湾船舶取得接驳走私柴油位置。8月12日0时许，被告人施国忠驾船到达东经119°26′、北纬25°03′海域位置，从停泊在此的一艘台湾油船接驳柴油46吨。之后，被告人施国忠驾船驶往莆田市秀屿区某某镇某某村海面，于8月12日凌晨2点靠上莆田市秀屿区某某有限公司自建码头，由张某接应将船上所载走私柴油全部卸进码头地下油罐。后被告人施国忠继续带领船员驾船往乌某岛附近海域抛锚，在与上述同一台湾船舶电台联系后，8月13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施国忠等又驾船到达东经119°26′、北纬25°03′海域位置，向该台湾船舶再次购买走私柴油68吨，随后返航至莆田市秀屿区某某镇某某村秀屿区某某有限公司自建码头，当日凌晨4时，该船在向该公司所属油罐卸驳走私柴油过程中被海警一支队当场查获，从“闽连渔运XXXXX”船上查获尚未卸驳的走私柴油17.12吨,被告人施国忠被当场抓获。经计核，犯罪嫌疑人施国忠两次走私柴油114吨完税价格为人民币30.4297万元，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4.5313万元。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国忠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运输走私柴油114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4.531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施国忠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施国忠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日，被告人施国忠以月租人民币6000元向邱某租赁“闽连渔运XXXXX”船，租期1年。施国忠雇用施某1、施某2、庄某、施某3四人为船员于2016年8月10日23时50分驾驶“闽连渔运XXXXX”船从石狮东店码头出发，于次日4时许抛锚在乌某岛附近，于11时许用船载电台联系台湾油船取得接驳走私柴油位置。施国忠指挥船员于8月12日0时许驾船到达东经119°26′、北纬25°03′海域位置，从停泊在此的台湾籍油船接驳柴油46吨。后施国忠以每吨3200元价格销售给张某，依照约定将船上走私柴油卸进莆田市秀屿区某某有限公司自建码头地下油罐。2016年8月13日1时，施国忠继续指挥船员驾驶船舶在同一地点向同一台湾籍油船接驳柴油68吨，继续销售给张某，在卸驳柴油过程中被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当场查获，从“闽连渔运XXXXX”船上查获尚未卸驳的走私柴油17.12吨。经计核，施国忠两次走私柴油114吨完税价格为人民币30.4297万元，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4.531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认定侦查机关查获走私柴油现场及走私数量、偷逃税款的证据1、福建省公安边防总队海警第一支队出具的《查获经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莆田海关缉私分局向莆田海事局出具的《关于确认走私案件经纬度位置的函》、莆田海事局出具的《关于确认走私案件经纬度位置的复函》，证实:2016年8月13日，海警第一支队在莆田平海湾附近海域巡查时发现“闽连渔运XXXXX”船在莆田市秀屿区蚮埔前一座私人油库过驳柴油，油库涉嫌装载柴油若干吨，船舶载成品油约20吨，当场抓获船长施国忠及船员4名，船上成员无法提供船载成品油合法手续。经查，走私船查获地点位于东经119°09.778′，北纬25°11.800′。2、《取样及衡重确认函》、《称重计量单》、《鉴定聘请书》、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证实：福州海关缉私局于2016年8月16日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对涉案成品油的数量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柴油重量为72.46吨和17.12吨。3、中华人民共和国莆田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罚没财物移交、入库清单》，证实：本案扣押“闽连渔运XXXXX”船、柴油17.12吨、柴油72.46吨（含张某向余某购买的5.58吨）、银白色4G小米手机一部。4、中华人民共和国莆田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2016）03号《价格认定协助书》、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榕价认涉[2016]99号《关于涉案柴油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华人民共和国莆田海关出具的莆关私计（2016）10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涉嫌走私的114吨零号柴油按市场单价认定价格为人民币610470元，完税价格共计人民币304297.2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45313.36元，核定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45313.36元。5、福州海关罚没财物移交、入库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莆田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施国忠两次走私柴油共计114吨，两次共过驳给莆田市秀屿区某某有限公司码头油库96.88吨，期间张某从该油库抽取30吨使用，查获时油库剩余该批走私柴油66.88吨，“闽连渔运XXXXX”船上尚未完成过驳而剩余的走私柴油17.12吨。涉案柴油已移交入库。（二）认定被告人施国忠雇佣船员出海走私柴油经过的证据1、证人庄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1日下午，船长施国忠以每月3000元酬劳聘请其出海，同月10日其一行人从石狮东店码头驾“闽连渔运XXXXX”船出发，抛锚在乌某岛附近，11日晚10点，船长施国忠将船开到距离乌某岛附近6、7海里的鸬鹚岛东面，从一艘更大的船舶处接驳柴油，后驾船到平海附近海边油库卸油。13日0点，施国忠继续驾船到鸬鹚岛东面，从上述大船处加油，又将船开回平海附近海边油库卸油，期间被海警官兵抓获。2、证人施某3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8月1日被施国忠以每月3000元聘请当水手，10日晚10点，其从东店码头出发，抛锚在乌某岛附近，施国忠说在这里等出售柴油的船舶；次日晚10点，施国忠指挥其与其他船员把“闽连渔运XXXXX”船开到鸬鹚岛与乌某岛中间海域，从一艘台湾籍油船处接驳柴油。后施国忠将船开往秀屿平海，12日1点，将柴油卸载到平海油库后又将船开回到乌某岛抛锚，13日0点，又到上次接驳柴油的位置，从同一艘台湾籍油船接驳柴油，接驳后又开回平海油库卸载，在卸油过程中被海警官兵查获。两次接驳的柴油差不多是40吨、60多吨，柴油都是施国忠的，第二次还没卸完，剩余部分还在船舶舱内。3、证人施某2证言，证实：2016年8月1日下午，施国忠以每月3000元聘请其出海，10日晚10点其与施国忠、施某1、庄某、施某3一起从石狮东店码头驾船前往乌某海域，11日晚10点根据施国忠指挥，船开到距离乌某6、7海里的海域，那里停着一艘700-800吨的船舶，施国忠向这艘船接驳柴油，接驳后施国忠驾船前往平海，在平海的一个海边油库卸油。13日晚施国忠继续驾船到前一天接驳柴油的海域找那艘油船加油，加完油还是讲油卸到平海油库，刚卸不久就被海警官兵查获。听施国忠说第一次40吨，第二次60多吨。4、证人施某1证言，证实：2016年8月10日其与船长施国忠、船员施某2等人驾驶“闽连渔运XXXXX”船从石狮东店码头出发至乌某附近海域抛锚，11日22时许驾船到乌某岛、鸬鹚岛中间海域，从停泊在此的大型油船处接驳柴油，过驳10多分钟后就驾船到平海湾岸边一私人油库卸载。12日0点又到同一地点向同一油船接驳柴油，过驳20多分钟，其就驾驶船舶到之前的油库卸载。在过驳过程中被海警官兵发现并抓获。第一次接驳柴油约40吨，第二次60多吨。5、证人张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8日还是9日下午3点多，其在吴某的油站码头油库玩的时候，有一个到码头问其要不要柴油？其表示矿山机械需要好的柴油，对方保证没问题，双方约定每吨3200元，在8月11日晚水涨的时候会将油用船运过来，其表示需要借用油库油罐，就去征求吴某意见，吴某同意把油库油罐借给其二、三天。直到8月12日凌晨1点多，一艘船过来，卖油的人在船上问其要几吨？其表示要四五十吨，他们就把油管从船上扔过来加油，一共加了46吨。其发现油品质量不错，就说要再买一些，卖油的人表态第二天可以再过来。12日白天其借用林某闽Ｆ×××××运油车抽取30吨柴油到山上工地使用。8月13日2、3点，船又来了，他们扔下油管接驳油罐，加油30多分钟就被海警抓了。张某于2016年8月25日从莆田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施国忠是卖油的人。6、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系莆田市秀屿区某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在东峤某某村县道214线23公里100米处靠海边自建一码头并在地下建一油库，油库平时由其负责管理。张某在8月11日凌晨私自从其油库油罐抽走一批柴油，8月12日又向其借用公司油库的两个油罐二、三天，说有一批油要托放在其油库内，其同意后就把钥匙给张某的。7、证人林某证言，证实：8月的一天，张某向其借用闽Ｆ×××××油罐小货车说要运油上山，张某借了二、三天。8、被告人施国忠供述、指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1日，其经陈某介绍向石狮市的邱某以每月6000元价格租赁“闽连渔运XXXXX”船，签订了租船合同并预付2万元租金，同日其以每人每月3000元雇佣了施某1、施某2、庄某、施某3，庄某负责搞机器，其他人负责干杂货、整理油管；8月10日晚11时50分，五人驾驶船舶从东店码头出发，到达乌某附近抛锚，11日晚11点，将船从乌某往鸬鹚岛开，通过电台与台湾油船联系，约定在一个经纬度，对方确定其是来买油的，就将油管放到其船上，施某1、施某2、施某3帮忙把油管接到油舱里开始过驳柴油，其以每吨3100元价格购买46吨柴油，钱款下次结清；其听说平海码头有油库，于8月9日下午4点到该码头碰运气，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要油，双方约定每吨3200元，其告诉男人是公家的油；其按照约定把船开到码头，码头已经有两个人在等候，其将油过驳到油库里，对方以每吨3200元价格购买，钱款下次结清；其将船又开到乌某，通过电台，于13晚再次向台湾油船购买柴油，还是每吨3100元，购买了68吨，钱款准备第三次一起付；其驾驶船舶返回平海油库码头，还是之前的两个人在灯油，过驳柴油时（大约是4点40分）被海警官兵抓获。施国忠指认莆田市某某有限公司自建码头就是其驾驶“闽连渔运XXXXX”船靠泊的码头，码头有油管通往地下油库，就是其笔录中所述“平海码头油库”。施国忠指认了接驳走私柴油地点是东经119°26.994′，北纬25°03.390′。施国忠从莆田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张某就是买油的人。（三）认定被告人施国忠租赁船舶进行走私的证据1、连江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闽连渔运XXXXX”船未登记在册。2、证人邱某证言，证实：2016年8月1日，莆田人施国忠通过朋友陈某向其租借“闽连渔运XXXXX”船，每月6000元，租期1年，定金8万元，但施国忠只给了2万元；其不清楚施国忠租船的用途，船是报废船，原船主是东埔三村的邱广，陈某向邱广买，其又以40万价格向陈某购买。3、被告人施国忠供述、《船舶承租合同》，证实：施国忠于2016年8月1日向邱某租赁“闽连渔运XXXXX”船。上述证据均系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施国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雇佣他人非法走私柴油114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245313.3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施国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施国忠及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供犯罪所用的本人物品，应当予以没收，在案证据表明侦查机关扣押的船舶系案外第三人所有，且在案没有证据表明案外第三人有参与走私共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的规定，船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国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二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扣押在侦查机关的柴油84吨及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向张文友追缴赃物柴油30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星审 判 员  蔡志阳代理审判员  胡国瑞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书 记 员  翁燕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九条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与本案无关但已列入清单的，应当由查封、扣押、冻结机关依法处理。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属于被告人合法所有的，应当在赔偿被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后及时返还被告人；财物未随案移送的，应当通知查封、扣押、冻结机关将赔偿被害人损失、执行财产刑的部分移送人民法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