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商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10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山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宾生，男，生于1955年7月18日，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陕西省山阳县人，系山阳县国土资源局退休干部。2015年8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山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22日被山阳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山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南晓良，陕西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晓耕，男，生于1972年8月26日，汉族，农民，初中文化，陕西省咸阳市泾阳县人。2015年1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山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政选，陕西秦直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雪花，女，生于1970年3月7日，汉族，农民，初中文化，陕西省山阳县人。2015年1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柞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岳晓艳，女，生于1970年1月9日，汉族，居民，高中文化，陕西省山阳县人。2015年8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山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柞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文雅，女，生于1970年10月9日，汉族，居民，初中文化，陕西省山阳县人。2015年8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山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柞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雪芳，女，生于1963年11月20日，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山阳县人，系山阳县电信公司退休职工。2015年8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山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柞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芳珍，女，生于1962年9月21日，汉族，初中文化，陕西省山阳县人，系山阳县动物卫生监督所退休职工。2015年8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山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柞水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朝君，男，生于1960年12月5日，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陕西省山阳县人，系山阳县司法局转任干部。2015年8月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山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山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严昌莲，女，生于1957年1月5日，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陕西省山阳县人，系工商银行山阳县支行退休职工。2015年1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柞水县看守所。
山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山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牛晓耕、严昌莲、张雪花、岳晓艳、叶文雅、周雪芳、刘芳珍、黄朝君、阮宾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二日作出（2016）陕1024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阮宾生、牛晓耕、张雪花、岳晓艳、叶文雅、周雪芳、刘芳珍、黄朝君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2月25日，王泾阳（系陕西中甲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董事长，在逃）盗用其朋友吴某某的居民身份证件及信息后，指使商洛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为王泾阳投资开办）行政经理刘某在山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陕西中甲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甲天山阳分公司）。后王泾阳伙同苟某（系陕西中甲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商州处理）及被告人阮宾生、刘某等人在山阳县城寻找并先后承租丰阳大酒店701房间及城区一中位于县城北大街临街两层门面房作为公司的办公营业场所。2014年4、5月份，被告人严昌莲经闵某某介绍、被告人张雪花经被告人阮宾生介绍，该二人通过应聘进入中甲天山阳分公司并被任命为公司业务副经理，后严昌莲和张雪花分别在山阳当地各自组建业务团队，积极发展各自的业务骨干和业务员。苟某等人为使公司便于在山阳当地开展工作，显示其公司的实力和规模，组织对招聘的业务骨干进行培训，并在公司的统一带领下到西安、咸阳、户县等地参观考察。从2014年6月份开始，中甲天山阳分公司在未经任何部门批准、未取得融资许可证的情况下，在山阳大肆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该公司通过口口相传的形式，以委托投资名义，采取与被害人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合同，承诺给付高额利息的方式，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所吸收的存款通过银行转账、直接提现等方式交由王泾阳支配使用。截止2015年1月11日，中甲天山阳分公司共吸收公众存款8718.29万元，其中案发前已返还本金1059.80万元，仍有7658.49万元本金未返还。
被告人阮宾生在中甲天山阳分公司成立初期担任临时负责人，后又任公司顾问，该阮积极组织，指示公司业务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在该公司领取薪酬131580.00元。
被告人牛晓耕于2014年8月初，被任命为中甲天山阳分公司负责人，其组织公司业务人员实际吸收公众存款4998.99万元，所吸收的资金由该牛上缴于苟某，苟某又上缴于王泾阳。期间在该公司领取薪酬人民币151637.00元。
被告人严昌莲发展业务主管5人，分别是岳晓艳、周雪芳、黄朝君、李某某、金某某，该5名业务主管下属又有业务员27人。该业务团队共吸收公众存款3978.59万元。严昌莲直接吸收公众存款1804.70万元，其中本人107.00万元、案发前已返还本金119.00万元，该严实际吸存1578.70万元。期间在该公司领取薪酬人民币494358.00元。
被告人张雪花发展业务主管4人，分别是叶文雅、刘芳珍、张某某、张某1，该4名业务主管下属又有业务员23人。该业务团队共吸收公众存款4159.70万元。张雪花直接吸收公众存款1156.70万元，其中本人181.20万元、案发前已返回本金91.50万元，该张实际吸存884.00万元。期间在该公司领取薪酬人民币538899.30元。
被告人岳晓艳担任严昌莲团队业务主管，其下属有业务员4人。岳晓艳直接吸收公众存款598.40万元，其中本人76.00万元、案发前已返还本金15.00万元，该岳实际吸存507.40万元。期间在该公司领取薪酬人民币125500.00元。
被告人叶文雅担任张雪花团队业务主管，其下属有业务员5人。叶文雅直接吸收公众存款585.50万元，其中本人134.00万元、案发前已返还本金23.00万元，该叶实际吸存428.50万元。期间在该公司领取薪酬人民币142368.00元。
被告人周雪芳担任严昌莲团队业务主管，其下属有业务员5人。周雪芳直接吸收公众存款246.81万元，其中本人76.00万元、案发前已返还本金17.80万元，该周实际吸存153.01万元。期间在该公司领取薪酬人民币104567.00元。
被告人刘芳珍担任张雪花团队业务主管，其下属有业务员7人。刘芳珍直接吸收公众存款208.30万元，其中本人40.00万元、案发前已返还本金22.00万元，该刘实际吸存146.30万元。期间在该公司领取薪酬人民币57171.50元。
被告人黄朝君担任严昌莲团队业务主管，其下属有业务员8人。黄朝君直接吸收公众存款181.00万元，其中案发前已返还本金45.00万元，该黄实际吸存136.00万元。期间在该公司领取薪酬人民币60775.50元。
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2月2日，被告人牛晓耕、严昌莲、张雪花、岳晓艳、叶文雅、刘芳珍向山阳县公安局投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阮宾生、牛晓耕、严昌莲、张雪花、岳晓艳、叶文雅、周雪芳、刘芳珍、黄朝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金融管理部门的批准，以陕西中甲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害人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合同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即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阮宾生、牛晓耕、严昌莲、张雪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岳晓艳、叶文雅、周雪芳、刘芳珍、黄朝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牛晓耕、严昌莲、张雪花、岳晓艳、叶文雅、刘芳珍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查证属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周雪芳、黄朝君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一款、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阮宾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0元。二、被告人牛晓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00元。三、被告人严昌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0元。四、被告人张雪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0元。五、被告人岳晓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0元。六、被告人叶文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00元。七、被告人周雪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八、被告人刘芳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九、被告人黄朝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0元。十、被告人阮宾生违法所得人民币131580.00元，被告牛晓耕违法所得人民币151637.00元，被告人严昌莲违法所得人民币494358.00元，被告人张雪花违法所得人民币538899.30元，被告人岳晓艳违法所得人民币125500.00元，被告人叶文雅违法所得人民币142368.00元，被告人周雪芳违法所得人民币104567.00元，被告人刘芳珍违法所得人民币57171.50元，被告人黄朝君违法所得人民币60775.50元，依法予以追缴。十一、扣押赃款、赃物及相关财物由查封、扣押机关按比例依法予以发还各被害人。十二、未追回赃款、赃物依法予以继续追缴。
上诉人阮宾生及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吸收公众存款的主体是中甲天山阳分公司并非个人，该案应为单位犯罪，原审认定为自然人犯罪错误。2、原审认定阮宾生担任中甲天山阳分公司负责人错误，实际上,阮宾生只是协助公司负责人苟某工作，其主要职责是协调公司的外围关系，负责公司与山阳县域工业集中区投资开发公司洽谈合作项目开发，并不分管也不具体负责吸收存款工作，其并不是中甲天山阳分公司负责人。3、原审认定“阮宾生参与承租公司经营场所使用的房屋”及“介绍张雪花应聘进入公司工作”属事实认定错误，其并未参与租赁房屋，且张雪花到公司上班是张雪花听了公司讲课和考察自己决定去的，与上诉人阮宾生介绍无关。4、原审认定“阮宾生积极组织、指示公司业务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在公司领取薪酬131580元”属事实认定错误，其并未组织、指示他人吸收公众存款，且其领取131580元也是其应得的劳动报酬。5、阮宾生还用自己的钱代替公司给存款人李某1退款150211.42元，减少存款人损失，应予从轻处罚。6、阮宾生担任公司顾问，主要帮忙给公司处理外围关系，不分管业务，应认定为从犯，原审认定阮宾生是主犯错误。7、阮宾生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属自首，且在阮宾生归案后，其积极向公安机关如实反映中甲天山阳分公司实际情况，及时提供主犯苟某外逃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主犯苟某，具有立功表现，应予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牛晓耕及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原审认定自然人犯罪错误。2、原审认定其组织公司业务人员实际吸收公众存款4998.99万元不属实，因该数额未减去其在负责期间已兑付被害人的本息数额。3、本案的策划、指挥、实施、取得存款的人是王泾阳和苟某，该二人才系本案主犯，牛晓耕只是辅助工作，原审认定牛晓耕是主犯是错误的。4、原审判决牛晓耕违法所得0.3%的服务费由牛晓耕返还错误，该服务费并非由其个人所得，而是用于公司开支。5、牛晓耕用自己的钱替中甲天山阳分公司退还被害人存款22万，应予从轻处罚。6、牛晓耕有自首情节，原审量刑并未充分考虑。
上诉人张雪花提出，1、本案属单位犯罪，原审认定自然人犯罪错误。2、原审认定其实际吸存数额有误，应减去其亲友的存款及案发前已返还的本金，其实际吸存数额应为631.9万元。3、其不是本案的起意者、策划者、组织者和指挥者，在公司处于从属地位，是从犯。4、原审认定其领取538899.30元薪酬有误，并不符合事实。5、其有自首情节，受蒙蔽参与犯罪，应予减轻处罚。6、其个人吸收存款的数额比严昌莲个人吸收存款的数额少，但原审对其和严昌莲量刑一致，量刑不均衡。
上诉人岳晓艳上诉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其没有犯罪故意，其行为属一般违法行为，不属犯罪行为，原审认定其领取薪酬125500元有误，另其有自首情节，自身也是受害者，原审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叶文雅上诉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其吸收存款的对象是其亲戚和朋友，不属不特定对象，其没有占有非法所吸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和实际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审认定其领取薪酬142368元有误，在本案中其仅是一般业务人员，且有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的自首情节，请改判其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周雪芳上诉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自己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只是一名职员，不知道公司所开展的业务是违法的，自己也是受害者，行为仅是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即使认定犯罪其也是从犯，应予减轻处罚，原审量刑过重。另原审认定其领取薪酬104567.00元与事实不符。
上诉人刘芳珍上诉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自己并不知道公司的目的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被个人携款逃跑，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其本身也是受害者，行为是一般违法行为，不是犯罪行为，不构成犯罪。另原审认定其吸收公众存款208.30万元有误，应剔除其丈夫等人吸存的71万元。其家庭困难，身体有病，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上诉人黄朝君上诉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方面没有实施以个人名义向公众吸收存款的行为，也不是中甲天公司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仅是一般业务员，且其吸收存款的对象多为亲属，亲属存款数额应予扣减，故其行为仅为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阮宾生、牛晓耕、张雪花、岳晓艳、叶文雅、周雪芳、刘芳珍、黄朝君及原审被告人严昌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其中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应表述如下：
上诉人阮宾生在中甲天山阳分公司成立初期担任临时负责人，后又任公司顾问，该阮积极组织，指示公司业务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在该公司领取薪酬131580.00元。
上诉人牛晓耕于2014年8月初，被任命为中甲天山阳分公司负责人，其组织公司业务人员实际吸收公众存款4998.99万元，所吸收的资金由该牛上缴于苟某，苟某又上缴于王泾阳。期间在该公司领取薪酬人民币151637.00元。
原审被告人严昌莲发展业务主管5人，分别是岳晓艳、周雪芳、黄朝君、李某某、金某某，该5名业务主管下属又有业务员27人。该业务团队共吸收公众存款3978.59万元。严昌莲个人直接吸收公众存款1804.70万元，扣除其本人投资数额107.00万元，其实际非法吸收存款数额为1697.7万元，案发前已返还本金119.00万元，未返还存款金额为1578.70万元。期间在该公司领取薪酬人民币494358.00元。
上诉人张雪花发展业务主管4人，分别是叶文雅、刘芳珍、张某某、张某1，该4名业务主管下属又有业务员23人。该业务团队共吸收公众存款4159.70万元。张雪花个人直接吸收公众存款1156.70万元，扣除其本人投资数额181.20万元，其实际非法吸收存款数额为975.50万元，案发前已返回本金91.50万元，未返还存款金额为884.00万元。期间在该公司领取薪酬人民币538899.30元。
上诉人岳晓艳担任严昌莲团队业务主管，其下属有业务员4人。岳晓艳直接吸收公众存款598.40万元，扣除其本人投资数额76.00万元，其实际非法吸收存款数额为522.40万元，案发前已返还本金15.00万元，未返还存款金额为507.40万元。期间在该公司领取薪酬人民币125500.00元。
上诉人叶文雅担任张雪花团队业务主管，其下属有业务员5人。叶文雅直接吸收公众存款585.50万元，扣除其本人投资数额134.00万元，其实际非法吸收存款数额为451.50万元，案发前已返还本金23.00万元，未返还存款金额为428.50万元。期间在该公司领取薪酬人民币142368.00元。
上诉人周雪芳担任严昌莲团队业务主管，其下属有业务员5人。周雪芳直接吸收公众存款246.81万元，扣除其本人投资数额76.00万元，其实际非法吸收存款数额为170.81万元，案发前已返还本金17.80万元，未返还存款金额为153.01万元。期间在该公司领取薪酬人民币104567.00元。
上诉人刘芳珍担任张雪花团队业务主管，其下属有业务员7人。刘芳珍直接吸收公众存款208.30万元，扣除其本人投资数额40.00万元，其实际非法吸收存款数额为168.30万元，案发前已返还本金22.00万元，未返还存款金额为146.30万元。期间在该公司领取薪酬人民币57171.50元。
上诉人黄朝君担任严昌莲团队业务主管，其下属有业务员8人。黄朝君直接吸收公众存款181.00万元，其中案发前已返还本金45.00万元，未返还存款金额为136.00万元。期间在该公司领取薪酬人民币60775.5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第一组：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与陕西中甲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投资管理合同；陕西中甲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申请书，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董事、监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信息，领照清单，公司首次股东会议决议，公司章程，企业验资报告，股东身份证明，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经营场所登记表及房屋租赁合同，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变更登记申请书，领照清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增资股东会决议，企业增资验资报告，公司章程修正案，第三次股东会议决议，企业住所变更登记表，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公司章程修正案；陕西中甲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阳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等设立登记凭证，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陕西中甲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相关文件；公安机关查获的中甲天山阳分公司会计账本4册、会计凭证30册、出纳账本3册、收款收据32本；中甲天山阳分公司会计赵某提供的客户明细表、吸收存款统计表、到期退款与中途退单明细表、工作人员工资统计表；被告人牛晓耕提供其本人所记的流水账复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中甲天山阳分公司业务人员参观泾阳煤业、众帮汽车4S店等照片；证人张某2提交黑色笔记本记录内容；中甲天山阳分公司会议记录；公安机关查询涉案资金的银行查询明细、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银行汇款凭证、转账凭证；陕西天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咸阳华星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说明；北京中进百旺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证明及机动车销售发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营业部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及银行查询明细；客户钟某某于2015年1月7日领回本金6万元；2015年1月9日领回本金6万元；2015年1月2日收到严昌莲现金4万元及客户赵某某于2015年1月6日领回本金1万元的条据；中甲天山阳分公司物品登记册。证明公安机关将中甲天山阳分公司经营场所内的办公用品、器材等予以逐件登记造册；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户籍证明信、中甲天山阳分公司会计赵某提供U盘等书证、物证。第二组：被害人邹某某等344人的被害人陈述。第三组：证人刘某1、马某某、李某2、管某某、王某1、赵某、岐某某、沈某某、戴某某、李某3、王某2、郑某、王某3、彭某、代某、樊某、高某某、蔡某某、范某某、黄某1、王某4、吴某某、傅某某、金某某、清某某、李某4等多人证言。第四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平面示意图及照片。第五组：商洛正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商正衡会审字(2015)118号审计报告及业务回函。第六组：同案犯苟某及被告人阮宾生、牛晓耕、严昌莲、张雪花、岳晓艳、叶文雅、周雪芳、刘芳珍、黄朝君的供述。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阮宾生之辩护人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1、证人王某5、歧某某证言用于证明上诉人阮宾生在中甲天山阳分公司工作期间负责中甲天山阳分公司与山阳县城工业集中区管委会下属投资公司合作开发相关事宜，作为公司顾问身份，协助苟某工作，不分管人事、财务和吸收公众存款业务，阮宾生也同意上述辩护人观点。2、证人李某1证言、李某1自书证明、阮宾生代付李某1收款收条、李某1委托投资管理合同用于证明上诉人阮宾生用自己的钱垫付投资人李某1150211.42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阮宾生提出其垫付的150211.42元应折抵其领取的薪酬。3、证人刘某2自书证明，用于证明公安机关在尚未对阮宾生采取强制措施情况下，阮宾生向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为自首，且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促使其他同案人归案，有立功情节，阮宾生也同意上述辩护人观点。经本院组织质证，商洛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一组证据所有证明的问题，一审已经提出，请本院分析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二组证据所证明的问题，并不是法定情节；对辩护人提出的第三组证据所证明的问题，该证据证明的阮宾生到案情况不清、协助抓获情况不清，证据单薄。经本院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阮宾生在中甲天山阳分公司工作期间承担过中甲天山阳分公司与山阳县城工业集中区管委会下属投资公司合作开发相关工作，但并不能否定本案其他证据证明的其曾担任中甲天山阳分公司负责人、顾问的事实。第二组证据虽能证明上诉人阮宾生代公司垫付李某115万元的事实，但系其个人行为，与其领取薪酬也是没有必然联系，不能与其薪酬相抵。仅有第三组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阮宾生有自首、立功行为。
本院认为，上诉人阮宾生、牛晓耕、张雪花、岳晓艳、叶文雅、周雪芳、刘芳珍、黄朝君及原审被告人严昌莲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金融管理部门的批准，以陕西中甲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害人签订委托投资管理合同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即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阮宾生先后担任中甲天山阳分公司负责人、顾问，参与山阳分公司的组建选址工作，发展业务人员，组织吸收公众存款，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在山阳分公司的地位及作用予以处罚。上诉人牛晓耕系陕西中甲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阳分公司经理，全面负责山阳分公司工作，积极实施转移所吸收的公众存款，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负责期间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张雪花及原审被告人严昌莲系山阳分公司业务副经理，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发展业务主管和业务人员，带领业务团队吸收公众存款并直接吸收存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亦属主犯，应以其带领业务团队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及其地位和作用进行处罚。上诉人岳晓艳、叶文雅、周雪芳、刘芳珍、黄朝君系业务主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牛晓耕、张雪花、岳晓艳、叶文雅、刘芳珍及原审被告人严昌莲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经查证属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周雪芳、黄朝君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
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不应认定自然人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陕西中甲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阳分公司设立后没有实体经营，而是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的，即陕西中甲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山阳分公司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之规定，本案不属单位犯罪，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故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各上诉人提出其吸收亲友的存款数额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各上诉人在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均向社会公众即不特定对象进行了公开宣传，且其均是以社会公众为其业务对象，并不特定局限于亲友，故在各上诉人向社会公开宣传的情况下，其吸收亲友的存款构成犯罪，亲友存款数额仍应计入犯罪数额，不应扣除，各上诉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张雪花、岳晓艳、叶文雅、周雪芳提出原审认定其领取的薪酬数额错误的辩解意见，经查，证明各上诉人领取薪酬的审计报告能够客观反映各上诉人领取薪酬数额的事实，各上诉人自己签字具领后是否由其他人实际领取薪酬现金是其与他人之间的结算问题，并不影响其本人签字具领的事实，故原审依据审计报告认定的各上诉人领取薪酬的数额正确，各上诉人提出原审认定其领取薪酬数额有误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岳晓艳、叶文雅、周雪芳、刘芳珍、黄朝君提出他们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其本身也是受害者，属被蒙蔽参与，行为仅为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述各上诉人以获取薪酬为目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客观上实施了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行为，扰乱了正常市场经济秩序，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且上述各上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均超过100万元，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构成犯罪，并不是一般违法行为，故上述各上诉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牛晓耕、张雪花、岳晓艳、叶文雅、刘芳珍提出其有自首情节，应予从轻、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的辩解意见，经查，原审对上诉人牛晓耕、张雪花、岳晓艳、叶文雅、刘芳珍的自首情节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故本院对其自首情节不再重复评价。
对上诉人阮宾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阮宾生是否担任中甲天山阳分公司负责人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问题。同案犯苟某、牛晓耕、严昌莲、张雪花、岳晓艳、叶文雅、周雪芳、刘芳珍、黄朝君供述、中甲天山阳分公司会议记录本会议记录内容等证据均能证明上诉人阮宾生曾担任中甲天山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及公司顾问并组织、指示公司业务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及主持召开公司会议的事实，故上诉人阮宾生及辩护人提出阮宾生负责公司与山阳县域工业集中区投资开发公司洽谈合作项目开发虽属事实，但并不能否认上诉人阮宾生曾经担任中甲天山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及公司顾问，作为公司领导层组织、指示公司业务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且证人朱某某、冯某某、刘某3、李某4等人证言均能证明上诉人阮宾生还直接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故上诉人阮宾生及辩护人提出阮宾生不是中甲天山阳分公司负责人不具体负责吸收存款业务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阮宾生是否参与承租公司经营场所及介绍张雪花到公司上班的问题。经查，证人管某某、刘某证言均能证明，上诉人阮宾生参与承租山阳县城区一中房屋作为中甲天山阳分公司经营场所的事实；证人张某2、李某2证言及上诉人张雪花供述能够证明上诉人阮宾生介绍张雪花到中甲天上班的事实，张雪花的应聘程序并不能否定阮宾生向张雪花推介中甲天山阳分公司并介绍张雪花到中甲天山阳分公司上班的事实，故上诉人阮宾生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阮宾生领取薪酬131580元是否系其应得的劳动报酬问题。经查，上诉人阮宾生对其从中甲天山阳分公司领取薪酬131580元并无异议，但其领取该薪酬是基于其在中甲天山阳分公司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相关工作取得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且其主张该薪酬中有10.7万元系其为公司在与山阳县域工业集中区投资开发公司洽谈合作项目的前期包干费用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上诉人阮宾生主张属其应得劳动所得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阮宾生用自己的钱代替公司给存款人李某1退款150211.42元的问题，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阮宾生此行为能够减少存款人损失，应予从轻处罚，上诉人阮宾生认为应用此款扣减其应追缴的薪酬。经审查，上诉人阮宾生上述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其领取薪酬也是没有必然联系，不能与其薪酬相抵，另该情节亦不是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在酌情考虑的情况下，原审量刑也较为适当，故上诉人阮宾生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5、上诉人阮宾生是否为从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阮宾生先后担任中甲天山阳分公司负责人、公司顾问，参与山阳分公司的组建选址工作，发展业务人员，参与吸收公众存款，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上诉人阮宾生及辩护人提出阮宾生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上诉人阮宾生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阮宾生虽有主动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的事实，但到案后对其参与中甲天山阳分公司选址工作、担任中甲天山阳分公司负责人负责中甲天山阳分公司工作、主持召开会议、指示业务人员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及其自己直接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等主要犯罪事实均不如实供述，不符合构成自首所要求的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的要件，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诉人阮宾生及辩护人提出阮宾生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上诉人阮宾生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辩护人提交了证人刘某2的自书证明材料，该自书材料证明在抓捕苟某过程中，阮宾生提供破案线索，但经查苟某的归案是因中甲天商洛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由李增运等人扭送至商洛市公安局商州分局所致，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是上诉人阮宾生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所致，上诉人阮宾生并不具有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的行为，故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上诉人阮宾生有立功情节，上诉人阮宾生及辩护人提出阮宾生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牛晓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结合审计报告等本案证据能够认定在上诉人牛晓耕任中甲天山阳分公司负责人期间，中甲天山阳分公司共计吸收公众存款4998.99万元，上诉人牛晓耕自2014年8月担任中甲天山阳分公司负责人应对在其负责期间的所有吸收存款的数额承担责任，在其任职期间已经兑付被害人的本息数额属吸收存款行为完成后发生的兑付行为，属量刑情节，但不能从犯罪数额中扣减，故上诉人牛晓耕提出应从4998.99万元中扣减已兑付被害人的本息数额来认定上诉人牛晓耕的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牛晓耕是否主犯的问题。经查，虽在本案中王泾阳和苟某的作用较大，但上诉人牛晓耕担任中甲天山阳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负责中甲天山阳分公司的具体工作，积极实施转移所吸收的公众存款，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王泾阳和苟某应承担其自身的责任，但并不影响牛晓耕在本案中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的认定，故上诉人牛晓耕及辩护人提出王泾阳和苟某是主犯牛晓耕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原审判决没收牛晓耕违法所得0.3%服务费的问题。牛晓耕提出该0.3%服务费并非由其个人所得而是用于公司开支，但经查，牛晓耕领取的该0.3%服务费是牛晓耕作为公司负责人领取的管理津贴由其个人领取支配，属其领取的薪酬的种类之一，应依法判决没收，牛晓耕提出该费用用于公司支出亦无证据证明，故牛晓耕提出的此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牛晓耕私自垫付客户资金22万元的问题，对该事实牛晓耕及辩护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其个人垫付客户资金系其个人行为，不是法定的从轻情节，原审量刑适当，故上诉人牛晓耕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牛晓耕私自垫付客户资金22万元可对牛晓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张雪花提出的其余辩解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其本人吸收公众存款数额的认定应扣除到期支付的数额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雪花作为业务经理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向不特定对象吸收公众存款，到期支付属于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完成后的事实，即当其实际吸收公众存款行为完成时即应将吸收的存款数额计入犯罪数额，之后到期支付的存款数额不能扣减，且张雪花作为业务副经理应对其业务团队吸收公众存款的总额负责，即对其据以定罪量刑的犯罪数额主要考虑其团队吸收存款的总额，其个人直接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可酌情考虑，故上诉人张雪花提出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张雪花是否系主犯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张雪花作为业务副经理，积极发展业务人员，带领业务团队积极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其提出其系从犯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上诉人张雪花提出其与严昌莲相比量刑不均衡的问题，经查，严昌莲团队共吸收公众存款3978.59万元，张雪花团队共吸收公众存款4159.70万元，虽张雪花个人直接吸收存款数额比严昌莲少，但其团队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比严昌莲团队多，但对其量刑应主要考虑其二人担任副总经理的团队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其个人吸收的公众存款数额可酌情考虑，原审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并结合其二人均系业务副经理及其二人的地位和作用，对其二人判处相同的刑罚，均在量刑幅度之内，无不当之处，故张雪花提出的此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周雪芳上诉提出的其为从犯，原审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经查，原审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已认定其为从犯，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其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刘芳珍上诉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刘芳珍提出其犯罪数额应剔除汪某某41万、杨某某6万及其丈夫吸存放在其名下的24万元的问题，经查，证人汪某某、杨某某证言均能证明其二人经刘芳珍介绍分别存入41万元、6万元的事实，刘芳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能证明其吸收汪某某、杨某某存款的事实，故该二人存款系刘芳珍发展的业务，不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其丈夫是否发展存款仅上诉人刘芳珍提出，记在刘芳珍名下，薪酬由刘芳珍领取，应属刘芳珍发展的业务，亦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故上诉人刘芳珍提出的此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上诉人刘芳珍提出其家庭困难、身体有病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问题，因该理由不是适用缓刑的法定理由，且原审已鉴于其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其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余高奇
审判员 周鹏飞
审判员 庞 娟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译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