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民终字第1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栋。
委托代理人许洪钟、卢丽娜。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阳市华龙工艺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红强。
委托代理人李新民。
上诉人朱国栋、上诉人东阳市华龙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工艺品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3）东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朱国栋起诉称，2008年2月25日，其由华龙工艺品公司招用，当时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直至2009年3月8日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由于工作出色，后被任命为小组长，收入逐年提高，工资情况为：2008年44525元，2009年55796元，2010年86208元，2011年108868元，2012年1至2月份16824元。2012年3月8日，华龙工艺品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后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将其开除。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华龙工艺品公司直至2011年2月起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于2009年3月才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应为其补缴2008年3月至2011年2月的社会养老保险费和医疗保险费，支付朱国栋2008年3月至2009年2月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40815元。华龙工艺品公司仅支付其1.17倍的加班工资，应补足其余部分。华龙工艺品公司违法无理开除其，还应支付其四个半月的双倍经济补偿金、应得工资收入及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华龙工艺品公司未为其落实年休假，应支付其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9300元。其曾向东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2012年11月21日仲裁委作出裁决，其不服该裁决。请求：华龙工艺品公司为其补交2008年3月至2011年2月的社会养老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及滞纳金，支付其2008年3月至2009年2月共计11个月的双倍工资40815元，支付朱国栋自2008年2月至2012年3月的加班工资111200.88元，支付朱国栋4.5个月的双倍经济补偿金81651元，支付朱国栋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9300元，支付朱国栋工资损失9072元、赔偿费用2268.08元，合计254306.96元。
原审被告华龙工艺品公司辩称，其于2010年9月6日经工商登记设立。2009年2月至2010年9月，朱国栋系与华龙木雕工艺厂成立劳动关系，且朱国栋的第一、二、三项诉请已超过时效，不应支持，对在第三项诉请中主张的2011年5月至2012年3月的加班工资，朱国栋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事实，而华龙工艺品公司提供了支付加班工资的凭证，故朱国栋要求其支付加班工资的诉请不能成立。由于朱国栋未提前三十天提交辞职报告而擅自离厂，已导致其受到损失，现朱国栋反而要求其赔偿工资损失、双倍经济补偿金等，于情于理于法均不相符，不应得到支持。其在每年春节都会给职工放假一个月左右，足以充抵年休假，故不应再支付朱国栋未休年休假工资。请求驳回朱国栋的诉讼请求。
原判认定，东阳市华龙木雕工艺厂于1999年8月24日经工商登记后成立，2010年12月10日经工商登记更名为东阳市细致木雕工艺厂，2012年3月22日又经工商登记更名为东阳市华龙木雕工艺厂（以下简称华龙木雕工艺厂），该厂系金红强个人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东阳市华龙工艺傢俱厂（以下简称华龙工艺傢俱厂）于2007年3月15日经工商登记后成立，于2008年8月11日注销登记，该厂系金红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华龙工艺品公司于2010年9月6日经工商登记后成立，系金红强、李明花（夫妻）投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金红强。上述三家企业的经营场所均在东阳市人民北路277-2号。2008年5月，朱国栋由华龙工艺傢俱厂招用，从事生漆工作。之后直至2012年3月28日离开，朱国栋一直在该经营场所从事生漆工作。华龙工艺傢俱厂未与朱国栋签订自2008年5月至2009年2月间的书面劳动合同。2009年3月8日，朱国栋（乙方）与华龙木雕工艺厂（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期限为2009年2月10日至2010年2月8日止，工种为生漆，乙方的工资按照八小时为一天计算，按照双方约定的工资、奖金（已包括各种费用，工伤除外，如中途工资奖金有调整的，按财务存档数额计算），当月工资甲方在次月付清，乙方按约定不间断工作至年终，甲方另外发放乙方年终奖，年终奖数额按双方约定为准。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但未约定朱国栋的基本工资标准。上述劳动合同届满后，朱国栋仍在同一经营场所工作，并与其中一家企业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均未提供该合同）。2011年1月后，朱国栋在华龙工艺品公司工作，后担任生漆组长，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均未提供该合同）。2012年3月9日，朱国栋与华龙工艺品公司再次签订了《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2012年3月8日至2013年1月26日止，在生漆二组岗位工作，合同第四条关于劳动报酬约定的部分内容为：职工工资由基本工资、考核奖金、社保补贴、加班工资等构成。1、工资分配应当遵循劳动分配原则，根据双方协定的日工资标准，再根据工作表现，以日工资的10%作为考核奖金。晚上加班3小时，按3.5小时计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1年4月起，朱国栋的工资（包括部分加班工资）均于每月15日左右通过打入其银行账户的方式支付，此前的工资以现金支付。2011年2月至2012年3月，华龙工艺品公司为朱国栋缴纳了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和职工基本医疗保险。每年春节，华龙工艺品公司均给朱国栋放假20天左右，但期间没有给朱国栋发放工资。2012年3月27日，华龙工艺品公司的职工楼婷芳出具书面材料一份，载明：朱国栋3月27日离厂，东西已交接清楚。2012年3月28日，朱国栋离开华龙工艺品公司并结清了其工作期间的工资等收入（包括依约定的加班工资）。2012年4月25日，朱国栋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被申请人（即华龙工艺品公司）为申请人（即朱国栋）补缴社会养老保险费及滞纳金、医疗保险费及滞纳金，并支付2008年2月至2011年2月计11个月的工资、加班工资、双倍经济补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工资损失、赔偿费用等合计254306.96元。同年11月21日，仲裁委作出东劳仲案字（2012）第063号裁决书，裁决如下：驳回申请人的所有仲裁请求。朱国栋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朱国栋在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共计晚上加班621小时，法定休息日加班59天（每天8小时），法定节假日加班7天（每天8小时）。
原审法院认为，自2008年5月至2012年3月，朱国栋先后在华龙工艺傢俱厂、华龙木雕工艺厂、华龙工艺品公司工作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华龙工艺傢俱厂、华龙木雕工艺厂、华龙工艺品公司虽存在经营场所、经营业务相同的情形，但华龙工艺傢俱厂系金红强为业主的个体工商户，华龙木雕工艺厂系金红强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华龙工艺品公司系金红强夫妻作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不能认定为同一企业，且华龙工艺品公司于2010年9月6日才经工商登记成立，故不能认定华龙工艺品公司自2008年5月后一直是朱国栋的用人单位。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政策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为劳动者办理社会保险而未予办理，或用人单位拖欠应缴的社会保险费用，劳动者为此要求补办或补缴的纠纷，不属人民法院主管，对此，朱国栋应要求相关行政机关予以解决，故原审对此不予处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其中加付的一倍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劳动者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仲裁时效应从用人单位与其补订劳动合同之日或者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计算。华龙工艺傢俱厂已于2008年8月11日注销工商登记，且退一步讲，即使上述企业能够认定为朱国栋的同一用人单位，因华龙木雕工艺厂已于2009年3月8日与朱国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朱国栋对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申请仲裁时效应从2009年3月8日起计算，但其直到2012年4月25日才申请仲裁，已过法定仲裁时效。故对朱国栋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因加班工资发生争议的，其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二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计算。根据朱国栋申请出庭作证的多位证人的证言，用人单位已经按照约定以“晚上加班3小时按3.5小时”的标准支付加班费，但是没有按照劳动法规定的标准支付加班工资，朱国栋应自工资发放之日知道权利被侵害，但其直到2012年4月25日才申请仲裁，故其要求补足2010年3月前的加班工资的主张，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不能成立。而2011年1月前，华龙工艺品公司不是朱国栋的用人单位，其不负有支付朱国栋2011年之前的加班工资的义务。对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间的晚上加班工资，华龙工艺品公司未按劳动法规定的标准发放，其负有依法补足的义务。同时，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华龙工艺品公司依照劳动法的规定支付了朱国栋法定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华龙工艺品公司还应支付朱国栋法定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加班工资应以基本工资为基数发放，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未对朱国栋的基本工资数额作出约定，同时，双方虽对通过银行发放的朱国栋于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的收入数额无异议，但对其中包括多少基本工资和多少加班工资等收入的具体组成存在争议，而华龙工艺品公司提供的工资统计表反映的朱国栋的基本工资、加班工资数额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其能够提供证明朱国栋的基本工资情况的确切证据而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证据规则，应按朱国栋的主张及其提供的有效证据确认其基本工资数额，根据朱国栋提供的证据九，其最高时的基本工资数额为每日140元（2012年2月），因其收入系逐步提高，140元并非其自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间的日平均基本工资，故酌情确定每日（8小时）130元、小时工资16.25元的基数计算加班工资。经计算，华龙工艺品公司应支付朱国栋于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的晚上加班工资计3363.75元（补发207小时）、法定休息日和法定休假日的加班工资9490元。职工享有的年休假应是带薪年休假，华龙工艺品公司虽在2012年春节期间安排朱国栋放假，但并未给予其薪酬，故其应按劳动法的规定支付朱国栋2011年度未安排带薪年休假的工资，按日工资130元，年休假天数为5天，应付数额为1950元。但华龙工艺品公司在2011年前不是朱国栋的用人单位，朱国栋在2012年仅在华龙工艺品公司工作了三个月，故华龙工艺品公司不需支付朱国栋其余年度的未安排带薪年休假工资。在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过程中，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对是哪一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或终止劳动关系的事实发生争议的，应当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确定举证责任。朱国栋不能提供华龙工艺品公司将其辞退的有效证据，华龙工艺品公司也不能提供系朱国栋突然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有效证据，同时根据华龙工艺品公司的职工楼婷芳出具的条子反映的内容，应认定系经双方经协商一致后解除劳动合同。依照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华龙工艺品公司应支付朱国栋经济补偿金。由于朱国栋自2008年5月起就一直在同一工作场所、同一工作岗位工作，应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故在认定工作年限时，应连续计算。由于朱国栋的月收入高于金华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依照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标准应确定为金华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7992元，华龙工艺品公司应支付朱国栋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为7992＊4=31968元。朱国栋要求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数额，超出上述数额部分，不予支持。朱国栋要求支付工资损失9072元、赔偿费用2268.08元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东阳市华龙工艺品有限公司应支付朱国栋加班工资12853.75元、未安排带薪年休假工资1950元、经济补偿金31968元，合计46771.7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朱国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朱国栋及华龙工艺品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朱国栋上诉称，华龙工艺傢俱厂、华龙木雕工艺厂与华龙工艺品公司的经营场所、经营业务、管理人员等相同，老板均为金红强夫妻。其不清楚也不可能知晓金红强夫妻注册了几个企业，但其自2008年5月就在同一工作场所和工作岗位为金红强夫妻工作，且其的工龄奖也是按4年累计计算的。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华龙工艺傢俱厂、华龙木雕工艺厂与华龙工艺品公司为同一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其自2008年2月起的加班工资及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判认定双方劳动合同系协商解除是错误的。其不存在旷工情形，华龙工艺品公司无理将其辞退，应支付其4.5个月双倍经济补偿金。其在用人单位担任小组长，含85元组长工资在内的日均基本工资达215元，原判认定其基本工资仅为日均130元，事实上低于普通员工的工资，故该认定不合情理。原判认定其主张的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部分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超过仲裁时效是错误的，上述争议事项的仲裁时效起算点应自本案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计算。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华龙工艺品公司辩称，用人单位由法律规定并须经工商登记注册，原审对本案用人单位的认定正确。朱国栋自行离厂，造成其招人困难，当时其管理意识不强，未留有证据。原判认定的工资标准是错误的，但因与实际金额相差不大，故其不再计较。
华龙工艺品公司上诉称，原判对加班工资的认定与事实不符，其职工晚上加班3小时本来就按3.5小时计发工资，朱国栋在春节期间也不存在加班的事实。同时，本案劳动合同建立在月薪制基础上，双方按计时工资计酬，故不应计算加班工资。其每年春节期间安排全部职工放假20天，该假期已超过了朱国栋年休假及探亲假的总和，故其仅应给付朱国栋5天休假工资，不应三倍给付休假工资。其仅承担朱国栋在其处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此前的经济补偿金应由朱国栋向原用人单位主张。朱国栋主张的部分经济补偿金，已超过仲裁时效，应予驳回。其发放的工龄补助金属于经济补偿金性质，原判计算经济补偿金时对此未予扣除。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朱国栋辩称，华龙工艺品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华龙工艺品公司拒不提供考勤记录及工资发放清单，应承担不利后果。
经审理查明，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朱国栋有关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及2010年3月前的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因已超过申请仲裁时效，故本院不予支持。华龙工艺傢俱厂、华龙木雕工艺厂与华龙工艺品公司分别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设立，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且华龙工艺品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朱国栋认为华龙工艺品公司与华龙工艺傢俱厂、华龙木雕工艺厂系同一用人单位，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系对计算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的规定，旨在保障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在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时，能够享受到全部工作年限期间的经济补偿。本案加班工资及未安排带薪年休假工资争议的实体处理，并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综上，原判将朱国栋在华龙工艺傢俱厂、华龙木雕工艺厂与华龙工艺品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判令由华龙工艺品公司一并支付经济补偿金，并认定华龙工艺品公司不负有支付朱国栋在原用人单位工作期间的加班工资及未安排带薪年休假工资的义务，于法有据。讼争双方的相关上诉理由，及华龙工艺品公司称其已发放的工龄补助金属于经济补偿金性质，并认为应在经济补偿金数额中抵扣，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依据在卷证据认定朱国栋在华龙工艺品公司工作期间的加班情况，合理有据；根据劳动合同解除前朱国栋的月工资水平，并结合其薪酬增长情况，原判酌定朱国栋基本工资标准及加班工资数额，亦无不妥，本院不作调整。朱国栋虽主张华龙工艺品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朱国栋离职时双方共同办理离职交接手续的事实，原判认定本案劳动合同经由讼争双方协商解除，并驳回朱国栋双倍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且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安排职工年休假时，须考虑职工本人意愿。华龙工艺品公司虽每年春年期间给全体员工放假约20天，但未发放工资，故不属用人单位提供给劳动者的福利待遇。且该假期安排系由华龙工艺品公司统一指定，并未征求朱国栋本人的意愿。因此，不能视为华龙工艺品公司已给予朱国栋年休假待遇，原判判令华龙工艺品公司支付朱国栋未安排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朱国栋、华龙工艺品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朱国栋、上诉人华龙工艺品公司各半负担（本院均准予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童耐萍
审 判 员 黄良飞
审 判 员 徐 晋
二〇一三年八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汤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