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曲中刑终字第150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成兵，男，1968年4月30日生于浙江省兰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世芳，女，1969年9月17日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笑芸，女，1966年8月12日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玉倩，云南方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海青，男，1965年7月15日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2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麒麟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胜全，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审理麒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钟成兵、王世芳、朱笑芸、余海青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做出（2014）麒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钟成兵、王世芳、朱笑芸、余海青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及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钟成兵、王世芳、朱笑芸、余海青以“中成罗麦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为名，在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从事传销活动。钟成兵等人先以做生意、打工等谎言将下线人员骗至曲靖市麒麟区，再通过看现象、讲解体系运作、资金分配及相关的国家方针政策等，使下线人员确信此种方式系国家允许的投资项目，能获得丰厚回报，由下线人员缴纳38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申购款加入传销体系，然后再让下线人员以同样方式发展人员参加，并根据各自发展下线的人数、份额的多少，按照“五级三阶制”及分成比例进行利润分配。被告人钟成兵系曲靖体系负责人员，其通过控制下线几名高级业务员和大经理，由下线大经理具体管理体系、培训新人、办理申购、给下线人员发工资等，直接、间接发展人员300人，非法获利20余万元。被告人王世芳系曲靖体系高级业务员，通过控制余海青等下线大经理，由大经理具体管理体系、培训新人、办理申购、给下线人员发工资等，直接、间接发展人员215人。被告人朱笑芸系曲靖体系高级业务员，通过控制余海青等下线大经理，由大经理具体管理体系、培训新人、办理申购、给下线人员发工资等，直接、间接发展人员131人。被告人余海青系曲靖体系的大经理，负责对新人进行培训、管理体系下线人员、办理申购、协助高级业务员发工资等具体管理行为，直接、间接发展人员129人。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查证的事实、情节及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钟成兵、王世芳、朱笑芸、余海青以连锁销售为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因传销组织体系严密，在该案中应根据四被告人地位作用、犯罪行为所产生的社会危害性分别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钟成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王世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三、被告人朱笑芸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余海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钟成兵的非法所得20万元依法予以没收，由没收机关上缴国库。
被告人钟成兵上诉提出：其直接发展的下线只有两人，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人数没有300人；加入其组织的人员都是自愿的，没有强迫；其认罪态度较好；其主动缴纳非法所得20万元；其并非曲靖体系的负责人员，所有事务�由全部高级业务人员共同协商处理，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世芳上诉提出：其是被他人介绍加入；自身文化水平低不知道是违法的事；没有强迫他人参加；家中有正在读书的孩子和患病的丈夫，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朱笑芸上诉提出：其没有控制下线大经理及其他从事行业的人；由大经理管理体系、培训新人、办理申购、给下线人员发工资的模式不是由向其一样的高级业务员创立，其没有负责过体系；其发展的人员没有131人，应当只有几十人；当初是受骗加入，在体系中所处地位和作用是次要的，不属于情节严重，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朱笑芸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朱笑芸为高级业务员，直接、间接发展下线人员131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和层级事实不清；指控朱笑芸控制余海青证据不足，朱笑芸在传销组织中属于积极参加者，不是组织、领导者；对朱笑芸等不能适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建议对朱笑芸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海青上诉提出：其直接、间接发展人员不足40人，原判认定其发展人员129人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原判认定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和层级事实不清；其在传销活动中仅从事发展下线人员、办理申购、协助高级业务员发工资，下线人员均是自愿加入，没有胁迫下线人员参加；应属于积极参加者；其实施行为时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颁布之前，故不应适用，其行为因此不属于情节严重；其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余海青的辩护人提�原公诉机关指控余海青直接、间接发展人员129人证据不足，余海青在共同犯罪中应为从犯，且属初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较小，未采取暴力手段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属受骗加入传销组织，建议对余海青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2008年至2013年3月期间，被告人钟成兵、王世芳、朱笑芸、余海青等人以“中成罗麦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连锁销售为名，以缴纳38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申购款获得加入资格，按照申购分数及发展人员数划分为实习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及高级业务员五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并引诱参加者继续参加，在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从事传销活动的事实属实。在传销活动中，钟成兵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300余人，王世芳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200余人，朱笑芸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130余人，余海青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120余人。该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受理及抓获情况；证人项某某、陈某甲、蒋某某、张某甲、刘某甲、敖某某、徐某甲、李某某、王某甲、任某某、金某某、郭某、胡某甲、杨某甲、易某某、傅某甲、张某乙、陶某某、郭某甲、余某甲、张某丙、章某某、吕某甲、赵某甲、朱某、傅某乙、张某丁、徐某乙、张某戊、张某己、周某某、杜某甲、曾某某、杨某乙、余某乙、卢某、向某某、吴某、袁某某、夏某某、赵某乙、杜某、胡某乙、陈某丙、毛某某、张某庚、聂某某、黄某某、郝某、徐某丙、宋某某、王某乙、王某丙、杜某乙、李某、张某辛、郭某乙、胡某丙、汪某某、钟某某、黄某某、刘某、彭某甲、陈某丁、陈某戊、董某某、刘某乙、胡某丁、朱某某、彭某乙、陈某己、吕某�、华某某、史某某、孙某某的证言及各自所画体系图证实“中成罗麦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加入资格获取方式、运作方式及各自所掌握的上下线情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传销人员辨认出了参与传销的其他人员；被告人钟成兵、王世芳、朱笑芸、余海青的供述证实了“中成罗麦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加入方式、运作方式、各自的职责及各自所掌握的上下线情况、被抓获的情况；户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钟成兵、王世芳、朱笑芸、余海青的身份情况。原公诉机关所举证据中因证人张正飞、张春香、刘金茶所画体系图完全一致，系复制件本院不予采信外，其余证据及其他体系图本院予以采信并确认，上诉人余海青的辩护人所提关于张某某等人所画体系图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成兵、王世芳、朱笑芸、余海青以连锁销售为名，通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所申购份额及发展下线人员数划分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在传销活动中既相互联系又相对独立，不以划分主从，而应根据各自所参加的犯罪承担相应的罪责，上诉人余海青辩护人提出余海青应属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四上诉人所发展的下线人数与实际不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与现有证据中证人证言及证人所画体系图证实的情况不符，均不能成立。上诉人朱笑芸及辩护人、上诉人余海青提出朱、余二人均不是组织、领导者，而应属积极参加者，与证人证言证实二人在传销活动中所负责及实施的职责、行为不符，不能成立。上诉人钟成兵、王世芳、�海青提出没有强迫他人参加传销活动，但该情节不影响本罪的成立。上诉人朱笑芸、余海青及二人的辩护人提出二人的情节不属情节严重，不应适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正在处理的案件，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因此，四名上诉人参与传销活动时间虽发生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施行之前，但因施行前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应适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并认定四名上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 林
审判员 胡蓉仟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程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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