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洪民商重字第5号
原告：吕运波，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陈涛，湖北天泓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武汉鼎九隆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白玉山青化路13号。
法定代表人：高庆九，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良文，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瞿庆家，湖北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原名称为中冶实久建设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建设乡同兴村张家田村北302号。
负责人：黄太平，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殷勇，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耿剑波，湖北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中冶实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街二村。
法定代表人：田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殷勇，中冶实久建设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耿剑波，湖北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吕运波诉被告武汉鼎九隆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九隆公司）、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武汉分公司）、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08）洪民商初字573号民事判决，2010年5月20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0）武民商终字第457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张俊华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红、熊新文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运波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涛、被告鼎九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良文、被告十九冶公司武汉分公司、十九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殷勇、耿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运波诉称，吕运波与鼎九隆公司于2007年12月21日签订了《九江高线铁皮深沉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鼎九隆公司将“九江钢铁有限公司新建高速线材，一次铁皮深沉池”工程分包给吕运波，从2007年12月19日开始，吕运波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吕运波又承接了“中轧一区”工程，但未与三被告签订协议，现“中轧一区”工程已竣工交付，三被告却没有与吕运波结算，吕运波没有获得应得的工程款。“九江钢厂技改高线工程”为九江钢厂有限公司所有，其将工程发包给北京京城瑞信长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北京京城瑞信长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十九冶公司。十九冶武汉分公司是十九冶公司在武汉设立的分支机构。鼎九隆公司并不具备从事建筑施工的资质，其从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处获得分包工程是违法分包。吕运波作为个人也不具备资质，但作为实际施工人，其施工的工程已完成并交付，依法应获得工程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中轧一区”工程款82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案件重审期间，吕运波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中轧一区”工程款942556.29元。案件开庭审理后，吕运波提交追加诉讼请求申请书，请求判令三被告以“中轧一区”工程款942556.29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执行完毕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
原告吕运波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鼎九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1、鼎九隆公司的主体身份；2、鼎九隆公司没有建筑施工资质。
证据二、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十九冶武汉分公司的主体身份。
证据三、施工方案，证明十九冶公司是“中轧一区”工程的专业承包方。
证据四、《九江高线铁皮沉淀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证明：1、“中轧一区”工程的来由，吕运波承接了“一次池工程”，后来又承接了“中轧一区”工程；2、吕运波与鼎九隆公司对“一次池”的工程价格约定为1000元／立方米，这与三被告提交的分包合同中所约定的价格冲突。
证据五、预拌混凝土运输单，证明吕运波是“中轧一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六、物资送（领）料单，证明吕运波是“中轧一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七、借条及收条，证明：1、十九冶武汉分公司从吕运波处借走、调走部分钢筋材料；2、根据原、被告的约定，由十九冶公司向吕运波提供混凝土、钢筋等材料，进一步证明是“中轧一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十九冶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中轧一区工程款支付情况汇总表与事实不符。
证据八、吕运波与高庆九的通话录音，证明吕运波是“中轧一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九、施工图，证明吕运波施工的范围是“中轧一区”10轴到14轴。
证据十、中轧一区工程量计算单，证明“中轧一区”工程的工程量为2100.2立方。
证据十一、物资送（领）材料单，证明：1、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十九冶公司提供给吕运波的钢筋价格为3500元／吨。2、三被告提交的《分包合同》中所约定的价格相冲突，《分包合同》、结算单、中轧一区工程款支付情况汇总表与事实不符。
证据十二、（2010）年洪法执字第12-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法院已认定付给农民工工资为376117元，此款项不能抵扣本案的工程款。
证据十三、证人罗正齐出具的《证明》，证明中轧一区工程冲渣沟部分是吕运波一次做完的。
被告鼎九隆公司辩称，吕运波在施工“一次铁皮深沉池土建工程”的过程中，鼎九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庆九口头同意吕运波承建“中轧一区”工程项目，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吕运波应该根据鉴定报告的造价，据实结算工程款，具体的金额需要核实，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十九冶公司给鼎九隆公司的进度款里看不出已付本案所涉项目工程款的数额，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十九冶公司应向吕运波支付工程款。
被告鼎九隆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中轧一区已付款清单一份，证明中轧一区已付人工费177200元。
证据二、中轧一区对外欠款清单一份，证明中轧一区未付款306000元。
证据三、收条71份，证明鼎九隆公司代吕运波垫付工程款382356元，没有吕运波签名的收条中有的是吕运波的工人签收，有的是吕运波的管理人员和工程师签收。
被告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十九冶公司辩称，1、中轧一区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十九冶武汉分公司与鼎九隆公司签订劳务合同，由十九冶武汉分公司负责提供施工人员、工程主材等，吕运波的工程款应该扣除主材部分、代扣代缴的税金以及在工程进程中支付的工资，据此计算，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不应再付款。2、工程应该据实结算，施工人吕运波是个人，无企业资质，管理费应该扣除，利润应该上缴国库。3、吕运波没有提供任何竣工资料，其提前离场导致冲渣沟工程无人施工，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只好另外委托濮阳市华龙建设工程（集团）华夏有限公司、武汉拦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完成此工程，因此鉴定报告中鉴定说明第3项涉及的基础回填土及冲扎沟工程不是吕运波施工，应从总价里扣除。4、鉴定报告是根据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2004版制作，第四章建筑安装工程类别划分标准及说明中的第二节第1项指出没有企业资质的施工人只能按照第四级计算，而鉴定报告按第一级计算不符合实际情况。5、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向吕运波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726117元，已经实际履行了付款义务，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相应责任，应驳回吕运波对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十九冶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十九冶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08年12月30日洪山区人民法院召集吕运波、鼎九隆公司、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对九江高线中轧一区工程钢筋、砼领用数量对账的笔录，证明该工程的主材由十九冶武汉分公司提供，确定了领用的钢材数量和砼的数量，其费用从鉴定总造价中扣减，主材材料款按合同和结算价格为（267.245T×3700元／T＋2151m3×300元／m3）×1.297＝2119436.131元，按鉴定价格计算为（267.245T×3500元／T＋2151m3×280元／m3）×1.297＝1994315.837元。
证据二、工程已付工程款票据五张，2009年元月代吕运波支付农民工工资票据一张，证明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已付“中轧一区”工程款726117元。
证据三、高线工程部分税务发票，证明根据十九冶武汉分公司与鼎九隆公司签订的合同，包括“中轧一区”在内的整个工程税金由十九冶武汉分公司代扣代缴，因此鉴定报告中税金81873.2元应该从中扣除。
证据四、十九冶武汉分公司与鼎九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合同约定的工程税金由十九冶武汉分公司代扣代缴。
证据五、《江西九江高线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结算单、报销审批单、收据、工作任务单各一份，证明冲渣沟内二次浇灌是武汉拦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做的。
证据六、《江西九江钢铁有限公司以新代旧综合利用技改工程高线设备基础（1#电气室等）工程分包合同》，证明冲渣沟部分的回填土是濮阳市华龙建设工程（集团）华夏有限公司做的。
经庭审质证，对于吕运波提交的证据，鼎九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证据五、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七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被删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证明中轧一区的范围，不能证明系吕运波施工；证据十有异议，该证据系单方制作；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合同约定钢筋价格为每吨3500元；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有异议，未收到民事裁定书；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有异议，2008年8月之前罗正齐已离开现场工地。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十九冶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八的真实性不清楚；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认识证人罗正齐，且证人未到庭；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鼎九隆公司相同。本院认为：鼎九隆公司、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十九冶公司对吕运波提交的证据一至六、证据九、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吕运波提交的证据七、八、十二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十系单方面制作，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鼎九隆公司提交的证据，吕运波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三认可2008年7月3日付万老板推土机款2340元、2008年6月17日付款4312元和2008年6月22日付人工工资500元，共计7452元，吕运波签字的2008年5月1日借款5000元、2008年6月13日领款1万元、2008年6月15日领款500元的三张单据已在武汉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中扣除，部分单据中虽有吕运波的签字，但吕运波未授权鼎九隆公司付款，吕运波与第三方的债务问题与鼎九隆公司无关，其他单据中出具收条的人不是吕运波请的人。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十九冶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三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鼎九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系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三中吕运波不认可的单据，鼎九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出具借条、收条的个人身份为吕运波请的工人、管理人员、工程师，收款收据、销货计数单等单据不能证明鼎九隆公司为吕运波垫付本案所涉工程的人工费、材料款，武汉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08）武仲裁字第00975号裁决中已认定2008年5月1日吕运波借款5000元、2008年6月13日吕运波领款1万元、2008年6月15日吕运波领款500元的三张单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十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吕运波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对钢材的数量予以认可，但对钢材的单价不予认可，应按照钢材每吨3500元，混凝土每吨280元进行计算；证据二六张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0015162和0015163两张票据时间倒签，其余三张票据是付一次池工程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第六张票据不能证明其支付吕运波请的农民工的工资，且该组证据是孤证，没有转账凭证以及负责人批示，不能形成证据链，其应提供税务发票而不是收据，不符合财务管理制度；证据三税务发票不能看出是对中扎一区工程缴纳的税款；证据四合同是假的，是后来补签的；证据五劳务分包合同有异议，合同签字时间是2008年5月15日，这个时间吕运波正在施工，其他人不可能和吕运波在同一项目上作同样的工程，此证据与法院调查鼎九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庆九、十九冶武汉分公司的项目经理赵晓丹所作笔录情况不符，他们均承认中扎一区工程全部为吕运波所做，其他证据是复印件，不予质证；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合同看不出与中扎一区工程有什么关联性，实际上冲渣沟部分的回填土是吕运波做的，按一般建筑常识，如果冲渣沟挖完后不回填就做不了5米平台。中扎一区项目吕运波于2008年4月18日开工，2008年4月15日吕运波还没挖土开始做冲渣沟工程，十九冶武汉分公司不可能又跟另一家公司签合同做冲渣沟回填土工程，法院对赵晓丹、高庆九所作笔录时，赵晓丹说中扎一区是吕运波做的并签字确认，高庆九也承认中扎一区是吕运波做的。鼎九隆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对钢材的数量没有异议，对单价有异议，应按照鉴定价格即钢材每吨3500元，混凝土每吨280元进行计算；证据二为后来补签的，但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三无异议；证据四有异议，是鼎九隆公司与十九冶武汉分公司为应付吕运波诉讼而倒签日期的虚假合同；证据五、六的两份合同不清楚，印象中冲渣沟混凝土的二次浇灌不是吕运波做的，回填土部分应是吕运波做的。本院认为：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十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系各方当事人确认的中轧一区工程钢筋、砼的领用数量，本院予以采信；证据二鼎九隆公司出具的六张收据属于孤证，无其他支付凭证、记账凭证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付款用途系支付中轧一区工程款，其中No0015162收据编号在前，入账时间为2008年5月19日，No0015163收据编号在后，入账时间却为2008年5月5日，显然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此六张收据；证据三不能证明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十九冶公司已代缴吕运波施工的中轧一区工程部分的税金，工程款，税务发票与本案所涉工程款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鼎九隆公司认为是该公司与十九冶武汉分公司为应付吕运波诉讼而倒签日期的虚假合同，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五、六不能证明武汉拦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濮阳市华龙建设工程（集团）华夏有限公司分别施工中轧一区10轴至14轴中的冲渣沟内二次浇灌和冲渣沟部分回填土工程，本院不予采信。
2011年3月8日，北京中迪信众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司鉴字（2011）001号《关于九江钢厂中轧一区（10轴至14轴）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根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明材料计算的造价为2480736.29元。鉴定说明的内容为：1、本工程按江西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及统一基价表（2005）及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费用定额执行，取费按一类工程费用计取。2、甲供钢材均价按3500元／吨，商品砼均价按280元／立方计算，其他材料按九江市2008年5月至8月市场信息价的平均值进行计算。3、基础回填土及冲渣沟内二次浇灌C20砼共计136立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争议，由于该工作内容属于本次鉴定的范围，故列入此次鉴定工程造价内。其中回填土及运输含取费金额为36612.2元，冲渣沟二次浇灌C20砼及模板支撑取费金额为44160.73元。4、若因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资料不全面、不真实导致我们鉴定结论有误，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对于该鉴定结论，吕运波无异议；鼎九隆公司、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十九冶公司认为鉴定报告中鉴定说明第三项所涉工程不是吕运波所做，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并未提供C20混凝土给吕运波；十九冶武汉分公司还认为鉴定报告中的取费应采取三类而不是一类。案件开庭审理中，北京中迪信众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钟建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发表如下意见：关于工程取费类别的鉴定依据，江西省建筑安装工程类别划分标准明确规定工程建筑单层跨度≥24米、多层建筑面积≥6000平米为一类工程，九江钢厂中扎区工程面积超过6000平米且10-14轴钢屋架单跨跨度达27米，中扎一区作为该工程的一部分，故鉴定报告按照一类工程计取费用，一类取费与企业的级别和资质无关；对冲渣沟内二次浇灌是用C20还是C30的混凝土无法确定，相互代替使用在工程中也是很常见的。本院认为该鉴定报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故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1日，吕运波与鼎九隆公司签订《九江高线铁皮沉淀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鼎九隆公司将九江钢铁有限公司新建高速线材、一次铁皮深沉池工程分包给吕运波，吕运波在施工过程中与鼎九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庆九口头达成协议，约定由吕运波承接“中轧一区”10轴至14轴工程，此后吕运波完成施工任务，2008年11月“中轧一区”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吕运波、鼎九隆公司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2008年12月30日本院召集吕运波、鼎九隆公司、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对“中轧一区”工程中十九冶武汉分公司提供的钢筋、砼的数量进行对账，确定钢筋数量为267.245吨、C30砼数量为2062立方米、C150砼数量为79立方米、C10砼数量为10立方米。
本案原审过程中，为核实吕运波施工的工程相关情况，本院于2008年9月2日到“九江钢厂技改高线工程”工地进行了调查，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建筑公司经理赵晓丹陈述：
鼎九隆公司将一次池、中轧一区工程转给吕运波施工，工程开工后十九冶武汉分公司才知道，吕运波做的工程量根据施工图纸及施工单据可以算出来，吕运波做的部分就是图纸上标明的中轧一区10轴至14轴部分的全部工程，即冲渣沟、承台、柱子、5平米台，中轧一区工程已完工，目前还未结算。
另查明，九江钢铁有限公司是“九江钢厂技改高线工程”的所有人，其将工程发包给北京京诚瑞信长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北京京诚瑞信长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十九冶公司武汉分公司，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鼎九隆公司。
案件审理过程中，吕运波申请对其实际施工的“中轧一区”10轴至14轴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中迪信众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九江钢厂“中轧一区”10轴至14轴（包括冲渣沟、承台、柱子、5米平台）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根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明材料计算的造价为2480736.29元。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诉辩双方的理由以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将案件归纳争议为：一、吕运波承接“中轧一区”10轴至14轴工程的工程款数额问题；二、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十九冶公司是否应承担工程款连带付款责任问题。
关于吕运波承接“中轧一区”10轴至14轴工程的工程款数额问题，鼎九隆公司将“中轧一区”10轴至14轴工程交由吕运波施工，鼎九隆公司、吕运波不具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吕运波与鼎九隆公司达成的口头协议无效，协议签订后吕运波完成施工任务，施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尚未结算，吕运波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依据鉴定结论确定应得的工程款数款，经鉴定中轧一区10轴至14轴工程造价为2480736.29元，扣除十九冶武汉分公司提供的钢筋材料款935357.5元（267.245吨×3500元／吨、砼材料款602280元（2151立方米×280元／立方米）、鼎九隆公司已向吕运波支付的工程款7452元，鼎九隆公司尚应支付吕运波工程款935646.79元。
关于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十九冶公司是否应承担工程款连带付款责任问题，九江钢铁有限公司是法律意义上本案工程发包人，北京京诚瑞信长材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是总承包人，十九冶武汉分公司是分包人，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将工程转包给鼎九隆公司，鼎九隆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吕运波，故十九冶武汉分公司相对于实际施工人吕运波是工程发包人，十九冶公司、十九冶武汉分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已向鼎九隆公司支付“中轧一区”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应对鼎九隆公司所欠吕运波“中轧一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九冶武汉分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的分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其民事责任由十九冶公司承担，
综上所述，吕运波完成“中轧一区”10轴至14轴工程，鼎九隆公司应支付工程款935646.79元，十九冶公司、十九冶武汉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吕运波要求据实结算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按审核确认的数额予以支持。对于吕运波在法庭辩论结束后提出三被告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应当在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故本院对此不予合并审理，吕运波可另行主张权利。十九冶公司、十九冶武汉分公司提出吕运波施工的工程应按四类工程取费，工程总造价应该扣除税金、管理费的辩称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鼎九隆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吕运波工程款935646.79元；
二、被告中冶实久建设有限公司对武汉鼎九隆工贸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吕运波其他诉讼请求。
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226元、鉴定费40000元由被告武汉鼎九隆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帐号：07×××93；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张俊华
审判员 陈 红
审判员 熊新文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胡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