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19刑终9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曾用名张占棵），男，汉族，高中文化，捕前在东莞市清溪镇经营昊阳家具厂，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上蔡县，公民身份号码为×××2959。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5年6月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2016年2月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申文厚，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东三法刑初字第17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6年4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唐瑞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的时间不计入本案的审理期限。审理期间，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6年3月1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16年4月15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2016年4月16日恢复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冯某甲亮（已判刑）的哥哥冯某乙红因在河南省上蔡县老家与被害人冯某己等人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被判刑，而冯某己则在逃。2012年12月29日15时许，冯某甲亮在东莞市××镇石竹山学校遇到冯某己，遂以报警为由威胁冯某己，要求冯某己赔偿损失给冯某乙红。随后冯红亮纠集四名男子将冯某己及冯某己的妻子即被害人郑芬先后带至东莞市清溪镇昊阳厂、清溪镇罗马路名村阁私房菜内协商赔偿问题。期间，冯某甲亮伙同被告人张某又以报警为由威胁冯某己，向某乙松、郑某强行索取38万元。冯某己不从，冯某甲亮随即打电话报警。民警曾某光赶到清溪镇罗马村名村阁私房菜了解情况，冯某甲亮以双方债务纠纷，不属于派出所管辖为由，将曾某光骗走，从而使到冯某己没有被抓获。经过协商后，郑某被迫按照冯某甲亮等人的意思写下一张20万元的欠条交给张某，并答应10天内付清。后张某多次电话催促郑某交钱。郑芬被迫于2013年1月10日在常平镇将6万元转账至张某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94）内。2015年6月6日19时许，民警在东莞市清溪镇罗马村抓获张某。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无视国法，伙同同案犯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某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且并未从中获取利益，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上诉人张某及辩护人称，张某不知道冯某甲亮有敲诈勒索冯某己，不知道冯某己是逃犯，作为中间人及提供账户只是代收款项，没有参与敲诈勒索被害人的故意，张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上诉人张某及辩护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冯某甲亮（已判刑）的哥哥冯某乙红因在河南省上蔡县老家与被害人冯某己等人参与故意伤害他人被判刑，而冯某己则在逃。2012年12月29日15时许，冯某甲亮在东莞市××镇石竹山学校遇到冯某己，遂以报警为由威胁冯某己，要求冯某己赔偿损失给冯某乙红。随后冯某甲亮纠集四名男子将冯某己及冯某己的妻子即被害人郑某先后带至东莞市××镇昊阳厂。当日18时许，冯某甲亮等人到达清溪镇昊阳厂后，张某提出去清溪罗马路名村阁私房菜内协商赔偿问题。冯红亮等人遂带冯某己、郑芬来到名村阁私房菜一包厢内吃饭。期间，冯某甲亮伙同上诉人张某又以报警为由威胁冯某己，向某乙松、郑某强行索取38万元。冯某己不从，冯某甲亮随即打电话报110，称在清溪镇罗马村名村阁私房菜馆抓到一个逃犯。接110报警通知，民警曾某光赶到清溪镇罗马村名村阁私房菜了解情况，冯某甲亮以双方债务纠纷，不属于派出所管辖为由，将曾某光骗走。民警离开后，经过协商后，郑某被迫按照冯某甲亮等人的意思写下一张20万元的欠条交给张某，并答应10天内付清。后张某多次电话催促郑某交钱。郑芬被迫于2013年1月10日在常平镇将6万元转账至张某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94）内。2015年6月6日19时许，民警在东莞市清溪镇罗马村抓获张某。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1位于东莞市樟木头镇罗马村委会马滩村昊阳厂；现场2位于东莞市樟木头镇罗马路名村阁私房菜馆1号包房。（二）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张某系被动归案，没有自首、立功等情节。2.户籍材料：证实上诉人张某的基本身份情况及无前科。3.中国银行收付款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郑芬于2013年1月10日向张某的东莞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卡号为62×××94）汇款60000元。4.录音资料的内容：案发当天在清溪镇罗马路名村阁私房菜内协商的谈话情况及案发后张某、另一名男子与郑某对如何付款一事的磋商情况。5.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相关材料：证实冯某乙红等人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刑的情况及冯某乙红等人赔偿被害人的情况。6.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冯某己在案发时在逃的情况。7.110报警情况登记表、每日接警登记表等材料：证实2012年12月29日19时28分，一名男子通过电话135××××7635向110报警说罗马村委会私房菜馆抓住一个逃犯，接报后，民警曾某光到现场了解情况。8.刑事判决书:证实冯某甲亮因犯敲诈勒索罪、包庇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后经二审改判为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9.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赔偿协议谅解书：证实冯文红、冯双阳、冯四红、冯卫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证实冯某乙红、冯某丁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55000元。10.委托书：证实冯某乙红、冯某丁、冯四红、冯卫锋分别委托冯某甲亮向某乙松追讨55000元赔偿款。（三）视听资料1.录音资料：证实在案发现场一的私房菜馆包厢内的对话情况；以及张某向郑某催促还钱的情况。2.审讯录像：证实依法审讯上诉人张某的情况。（四）证人证言1.黄某乙峰：证实2012年12月29日15时左右，其与朋友冯某己到东莞市××镇到桥头镇石竹山学校接其的小孩放学时，冯某己被人逮住了，不让冯走，其看见冯某甲亮及四名男子围着冯某己，听见冯某甲亮跟冯某己说什么欠钱的问题，冯某甲亮声称已经报警，要到清溪××××三哥（即张某）处理，于是冯某己就让其开车送他和冯某甲亮过去清溪镇，另外的四名男子驾驶一辆丰田牌汉兰达车子跟在后面。中途经过樟木头镇时，冯某己的妻子郑某驾车一同前往。当天约18时左右去到清溪镇××村××一间工厂内，见到了冯某甲亮口中提起的三哥张某，在场的几个人不让其与冯某己夫妇走，张某提出到外面去边吃饭边处理这事。吃饭时，冯某甲亮说他哥哥以前和冯某己一起做事时，因违法被关了三年，整个事情他及三哥花费了38万元人民币，现在要冯某己赔偿这38万元损失。当时冯某己不答应，双方一直在讨价还价的。冯某甲亮降至30万元时，冯某己还是不愿意支付，于是冯某甲亮就报警，但公安人员到场了解情况时，冯某甲亮撒谎打发他们离开。中途张某打了个电话后说，他愿意减半价将金额减少至20万元，但是冯某己还是不愿意给。双方谈不拢，冯某己夫妻就想离开，但包厢外站着五六名男子不让他们走。过了一会，一名自称是律师的男子过来，张某要求冯某己写了借条后才能走。当时已经22时左右，冯某己无奈之下答应写借条，但是他没有携带身份证，只好由他的妻子郑某代写。张某要求借条的金额是20万元人民币并要冯某己以他的一辆别克牌小轿车作为抵押。其认为写了借条还需要车子抵押不合理，站在边上的高个子就说，不抵押也行，但需要其做担保人。于是，在场的那名律师就拿了其和郑某的身份证到外面去打印借条，后来律师拿了一份四页纸的借条回来，让其和郑某签名并盖手印为证，确定办好手续了之后，他们才愿意放其与冯某己夫妇离开。冯某甲亮案补充材料：2012年12月29日19时30分许，其与冯某己、郑某、冯某甲亮等人在清溪镇罗马××村阁饭店内，当时冯某甲亮好像是要冯某戊30万，冯某己不同意，冯某甲亮就说要打电话报警。当时冯某甲亮是在包厢外面门口打的，其在包厢里面，其听到冯某甲亮在电话里说：“我们这里抓到了一个逃犯，你们快点派人过来，在罗马××村阁这里。”过了几分钟后，就有警察过来。警察问哪里有逃犯，冯某甲亮说不是逃犯，是逃债的，警察就说债务上的事情不是他们管的，说他们可以自行协商，不行的话可以到清溪法庭处理。后来三哥就跟警察说：“你们可以先回去，我们自己协商处理。”辨认笔录：黄某乙峰辨认出冯某甲亮，辨认出三哥是张某。2.周某林：证实2012年12月29日14时许，其在东莞市清溪镇罗马村昊阳厂和张某聊天喝茶。约1个小时后，有四男一女过来找张某，其中一男一女是两夫妻的，当时两夫妻和张某在说家乡话（河南口音），具体他们聊什么事情其没注意，两夫妻好像是要张某帮忙一些事情，后他们聊天至当天的17时左右，他们说要去吃饭，于是其与张某还有那四男一女一起到清溪镇罗马村名村阁饭店吃饭。吃饭的时候，那两夫妻继续跟张某商量帮忙的事情。其听他们在说之前在老家出了点事，现在要张某出面帮忙，一个小时后，其说要回去接小孩就先离开了，然后其自己离开饭店了。3.曾某光（东莞市公安局清溪分局民警）：证实2012年12月29日19时许，接110报警称：在清溪镇罗马村名村阁私房菜馆抓到一名在逃犯人。接报后，其马上组织人员到清溪镇罗马村名村阁私房菜，当时其去到现场时，有7、8名男子和1名女子在那里吃饭，其问是哪位报警说抓到一名逃犯的，有一名男子就说了一句话，因为当时比较吵其没有听清楚，其就问了一句什么事？另外一名男子就说抓到一名逃债的人，其说当时不是说抓到一名逃犯吗？那名男子说可能是110那边接电话的人听错了。其说债务纠纷属于民事案件，不属于派出所管辖，让他们自己协商，如果协商不好就到法院那里起诉。当时其还在吃饭的门外站了一会儿，听里面也没有什么动静就走了。4.李某飞：证实2012年底的一天，李某飞在张某（三毛）的工厂里，当时上到二楼办公室，看到有一男一女和邱某泉在上面冲茶说话，以为是工厂的客户在谈事，喝了杯茶就走出去了。后来，三毛说一起去吃饭，到罗马村头的一个私房菜馆吃饭，吃饭当中知道他们都是亲戚，那两公婆说要三毛帮忙解决一下，李某飞听出是家务事，就不在意，吃完饭就走了。后来，冯某甲亮被抓起来。5.邱某泉：证实2012年底的某一天，当天邱某泉在东莞市清溪镇张某（三毛）的工厂二楼办公室玩，突然来了一男一女两个人，说找三哥，当时办公室只有邱某泉一个，他们就坐下来等三毛，邱某泉就冲茶给他们喝，他们说要找三哥帮忙说个事，那个男的说三哥讲义气，好说话等，中间李某飞进来喝了杯茶就出去了，在后来三毛进来了，说去吃饭，邱某泉当时没有去。（五）被害人郑某陈述：其于2012年12月29日15时20分左右接到其丈夫冯某己的来电，冯某己告诉其，他与朋友黄某乙峰在东莞市××镇北京师范附属石竹山学校门口碰到了冯某甲亮，冯某甲亮拉住他，不让他走，然后冯某甲亮就叫了3个人开了一辆汉兰达车（车牌号：粤S97G**）过去，冯某甲亮要求去清溪镇谈，并对冯某己说去了清溪镇，包他（冯某己）无事，不去就报警。其接到电话后就开车赶去，在樟木头追上了粤597G**车。2012年12月29日17时左右便到了东莞市清溪镇罗马村昊阳厂，办公室内有张某等5、6个人在。张某提出吃饭时谈事情，一行人就去了清溪镇罗马路名村阁私房菜馆，一起吃饭共有12个人。就餐时，张某和冯某甲亮说为了冯某乙红（冯某甲亮的哥哥，因为故意伤害案被法院判刑3年）的事花了38万，要冯某己承担。其与冯某己不答应，冯某甲亮就威胁“不给38万他就报警。”中途其和冯某己去洗手间，冯某甲亮等4人都看守，不让其离开，并恐吓说：“不拿38万他们就报警。”随后冯某甲亮报警，有穿制服的人到场了解情况，但冯某甲亮撒谎将他们打发走。经一番讨价还价，冯某己提出承担19万元，张某打了个电话后双方确定由冯某己承担20万元。并叫来了一个律师。其被迫按照张某和冯某甲亮的意思写了借条，内容为其借张某现金20万元整，借条期限10天，逾期不还按20%的利息计算，并由黄某乙峰（冯某己的朋友）作担保人。写借条时其后面有4个人看着。2013年1月8日，其接到张某的电话（号码为189××××8298），张某问什么时候还钱，还威胁要砸厂和家。张某多次打电话恐吓其，叫其还钱，其被逼无奈，于2013年1月10日16点30分左右，通过转账支付给张某6万元。2013年1月21日张某又打电话恐吓其，叫其还钱，其就到派出所反映情况。冯某甲亮案补充：证实其写的借条的原件给张某拿走了，也没有给其复印件。2012年12月29日17时许，其与冯某己、黄某乙峰、冯某甲亮、张某等人在罗马××村阁包厢内，当时冯某甲亮要他们给钱，他们不同意，冯就说要报警。冯某甲亮拿着电话在包厢外面打，当时他们也在场，冯当着他们的面打电话，冯在电话里头说：“我抓到一名逃犯，现在罗马××村阁这里，你们快点派人过来。”过了约五分钟，就有几名警察过来了，其中一名警察问是谁报的警，冯某甲亮就说是他报警。警察问怎么回事，冯某甲亮说抓到一名逃犯。警察可能没有听清楚，就问：“什么？”冯某甲亮说：“抓到一名讨债的。”警察说债务纠纷不是他管的，并告知他们可以自行协商，如果不行，可以到清溪法院处理。张某就说：“那行，我们先自己协商，你们先走吧。”说完后，警察就离开了，经过就是这样。辨认笔录：郑某辨认出张某、冯某甲亮。（六）上诉人及同案犯供述和辩解1.张某：在1993年的时候，冯某甲亮的哥哥小红和冯某己在老家打架时打死了人，当时有份参与的人都被抓去坐牢了，剩下冯某己跑掉了。冯某甲亮的哥哥是赔了22万元，而且也被抓去坐牢了，冯某甲亮就要求这赔付的钱应该由冯某己来支付，因为当时是冯某己叫人去打架的。他们之间谈不拢，就叫张某来做个中间人帮忙协商。详细经过：2013年12月底的一天17时许，冯红亮和冯某己、郑芬还有与冯某己一起来的两名男子来到东莞市清溪镇罗马昊阳厂的办公室找张某，要求张某帮他们处理他们之间的矛盾，张某问他什么事，他们就把冯某甲亮的哥哥小红与冯某己在1993年打架打死人的事告诉了张某。当时张某有客人在场，就让他们到罗马名村阁私房菜吃饭时再谈。当天18时许，张某和几名客户还有冯红亮、冯某己等人就到了名村阁私房菜一个包厢里吃饭。吃饭期间，冯某甲亮和冯某己、郑某有出去外面谈，进出几次后，他们最后确定了冯某己赔偿冯某甲亮的哥哥小红20万元人民币，作为之前小红赔偿给死者家属的钱。因当时冯某己和郑某没有钱，说下个月才有钱，冯某甲亮又和他们吵起来。张某其中一个客人听了后，就说那就写个欠条，然后冯某己夫妇提出要叫个律师来见证，过了没多久，有一名律师过来了，不知道是谁叫来的。最后在律师见证下，郑某写了一张欠条，具体内容张某没看，张某也没拿欠条，因他们各自不相信对方，所以就把钱交到张某这里，再让张某转给小红，写下欠条后，双方就各自离开了。过了一段时间，张某记不清楚有多久了，张某打电话问郑某什么时候能把钱还上，她就问张某要其本人的银行账号，张某就把其一个农村商业银行的账号告诉了她，她转了6万元人民币，张某说钱不够，处理不了，不然就把钱打回给她，让他们之间自己处理，她说月底还有一笔钱。后来他们和冯某甲亮那方沟通后，同意先给6万元，张某就于后来将这笔6万取出来给了小红。2015年6月6日19时许，张某在清溪镇罗马往樟木头镇方向的路上被民警带回派出所审查。指认现场记录：指认出郑某写欠条的地方。2.同案犯冯某甲亮：（1）因为其哥哥冯某乙红之前与冯某己一起参与打架，后来冯某乙红被抓判刑，冯某己一直逃跑，而且被网上追逃。其家里人说过，碰到冯某己就要叫冯某己赔偿一部分钱给冯某乙红。2012年12月29日15时许，其在东莞市××镇遇见冯某己后，其跟冯某己说大哥（冯某乙红）的事怎么办，冯某己说正在办。其说不用办了，其直接报警就行了。冯某己不让其报警，冯某己说如果报警了，家就完了。冯某己说到清溪那边把问题解决。其要冯某己赔钱给冯某乙红，要是冯某己不赔钱就报警，后来其提出要冯某己赔26万，经过与冯某己夫妇协商，同意赔偿20万。之后冯某己提出给张某写一张20万的欠条，并承诺10日内把钱付清。其答应不报警举报冯某己。冯某己担心其将钱花掉，不愿意将钱交给其，而当事无法拿出20万现金，就给张某写了一张20万的欠条。（2）都是赔偿给冯某乙红家里，不过后来郑某的6万元转给张某的，之前张某也是说冯某乙红家里的，但具体张某怎么处理那6万元其不清楚。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威胁过被害人郑某。辨认笔录：辨认出张某。上诉人张某及辩护人提出,张某不知道冯某甲亮有敲诈勒索冯某己，不知道冯某己是逃犯，作为中间人及提供账户只是代收款项，没有敲诈勒索被害人的故意，张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证人黄某丙的证言及同案犯冯某甲亮的供述，均证实张某参与了同案犯冯某甲亮与被害人冯某己之间的谈判，对冯某甲亮以报警威胁在逃犯人冯某己，向某乙松索要巨款，张某在了解双方谈判、威胁内容的情况下，参与协商；从电话录音内容看，张某积极要求冯某己共同承担冯某甲亮家属赔偿给被害人家属以外的其他巨额款项，且要求冯某己承担该部分支出时未能提供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当冯某己拒绝时，冯某甲亮报了警，当警察闻讯赶到时，张某配合冯某甲亮一起将警察骗离现场。虽然张某没有直接用言语以报警威胁冯某己，但在明知冯某甲亮有以报警相威胁的情况下，仍辅助冯某甲亮促成与冯某己的谈判，明知冯某甲亮有敲诈勒索行为后，还提供银行账户帮助，可见，张某主观上有与冯某甲亮共同敲诈冯某己的故意，客观上提供了帮助的行为，应以敲诈勒索共同犯罪论处。故该点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无视国法，伙同同案犯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张某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轻，且并未从中获取利益，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叶 颖审 判 员  黄小美代理审判员  胡文轩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胡雪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