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豫04行终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台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孙村镇讲书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613208453N。
法定代表人：孙建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长霖，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菲菲，山东泰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卫东分局。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诚朴路南段***号院。组织机构代码：72583111-9。
诉讼代表人：张涛，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卫东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郭俊山，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卫东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春民，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
法定代表人：周斌，平顶山市人民政府代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琨，平顶山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上诉人济南台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因工商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郏县人民法院（2016）豫0425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济南台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长霖、李菲菲，被上诉人平顶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卫东分局（以下简称卫东工商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郭俊山、王春民，被上诉人平顶山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诉行政行为：卫东工商分局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平卫工商处字（2016）第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主要内容：“当事人：济南台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经依法调查，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3月至今，当事人生产并通过郑州代理商在平顶山市销售的戈雅欧式多功能瓶宝石蓝色，瓶体印有：‘100％FOODSAFE’的内容。在产品标签上，对使用数据、引用语等引证内容，未表明数据出处。……本局认为当事人在产品标签上未表明数据出处的行为，应当依照《广告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进行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定，本局决定责令当事人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处罚款4万元的行政处罚。……”台有公司不服该工商行政处罚决定向平顶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平顶山市人民政府经过复议，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平政复决（2016）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卫东工商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
原审查明，台有公司在2016年3月开始将其生产的“喜碧”牌戈雅欧式宝石蓝色多功能瓶经过其代理商郑州君益贸易有限公司销售至平顶山地区。卫东工商分局的执法人员在检查中发现该瓶体印有“100％FOODSAFE（意思为食品安全）”的内容，认为在产品标签上对使用数据、引用语等引证内容未标明数据出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平卫工商处字（2016）第91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台有公司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并处罚款4万元的行政处罚。台有公司不服向平顶山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平顶山市人民政府经过复议，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平政复决[2016]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原行政处罚决定，台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广告使用数据、统计资料、调查结果、文摘、引用语等引证内容的，应当真实、准确，并表明出处。引证内容有适用范围和有效期限的，应当明确表示。本案中，台有公司生产并销售到平顶山地区的“喜碧”牌戈雅欧式宝石蓝色多功能瓶，在其瓶体上标识的“100％FOODSAFE”中的“100％”数字，台有公司未提供其引用的出处和依据而在其产品上标识，违法事实清楚。卫东工商分局认定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属于引用法律条文的表述有误，但不影响其效力。对于台有公司主张的本案查处的产品系其在2015年9月1日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实施前已经流入市场的产品的理由，因从卫东工商分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根据台有公司2016年3月4日、4月19日开具给郑州君益贸易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和销售货物清单及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兴分公司2016年5月18日提供的产品进销存明细及相关人员的说明等足以认定台有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卫东工商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法律适用虽有表述错误，但不影响其效力，平顶山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对台有公司请求撤销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台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台有公司承担。
上诉人台有公司上诉称，一、卫东工商分局行政处罚证据不足，原审认定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错误。“喜碧”牌戈雅欧式多功能瓶瓶体外观标注的“100％FOODSAFE”不是广告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必须表明数据出处的情形。首先，“100％”不是数据引用，而是台有公司对自己产品高质量的保证。其次，卫东工商分局错误的混淆了数据标识和引证内容的区别，引证需要出处，但数据标识没有出处。再次，该产品通过权威机构检测，质量可靠。正是基于权威机构的检测，台有公司才敢于承诺“100％”的食品安全。二、事实上，早在2015年新广告法实施前，台有公司已经针对“100％FOODSAFE”的标识作出修改，被处罚产品新广告法实施前已经生产并且销售至平顶山地区。原审认定台有公司主张的该项辩称不能成立存在错误。三、被诉行政行为程序违法。卫东工商分局在没有证据证实被处罚产品是台有公司在新广告法实施后生产并销售至平顶山地区产品基础上，径行作出行政处罚，程序严重违法。综上，卫东工商分局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复议机关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复议维持亦属不当。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三、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卫东工商分局辩称，一、为了规范广告引用有关材料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一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广告使用数据、统计资料、调查结果、文摘、引用语等引证内容的，应当真实、准确，并表明出处。引证内容有适用范围和有效期限的，应当明确表示。”台有公司在产品瓶体标识“100％FOODSAFE”的字样，理应表明出处。二、“100％FOODSAFE”中100%是数据引用。台有公司称其色彩储蓄瓶和色料水杯经过国内及国际权威机构检测认证，“100％FOODSAFE”的标识就是引证而来，但是上述认证均没有对“100％”作出说明。“100％”作为一个绝对值，是广告法中规定的数据引用。该数据没有出处，应当依法处罚。三、台有公司称其产品是2015年9月1日新广告法实施前已经流入市场的理由不能成立。台有公司郑州代理商向卫东工商分局递交台有公司签订的授权书、山东增值税发票、郑州丹尼斯百货有限公司平顶山中兴分公司向卫东工商分局提交的情况说明等材料均能证明在新广告法实施后，台有公司仍然通过代理商、经销商销售涉案产品。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证据充分，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平顶山市人民政府辩称，对原行政行为的答辩意见以卫东工商分局的意见为准。平顶山市人民政府复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台有公司的违法事实是否存在。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广告使用数据、统计资料、调查结果、文摘、引用语等引证内容的，应当真实、准确，并表明出处。引证内容有适用范围和有效期限的，应当明确表示。”本案，上诉人台有公司生产并在平顶山地区销售的“喜碧”牌戈雅欧式宝石蓝色多功能瓶，在其瓶体上标识“100％FOODSAFE”，未表明出处，违法事实清楚。二、上诉人台有公司上诉称，被处罚产品系20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修订前台有公司已经生产并销售至平顶山地区的产品。首先，针对该项主张台有公司没有提供确凿证据加以证实；其次，2015年9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修订实施后，被上诉人卫东工商分局的执法人员在检查中发现，台有公司生产的瓶体上标识“100％FOODSAFE”的“喜碧”牌戈雅欧式宝石蓝色多功能瓶依然在平顶山地区销售。故台有公司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其违法事实确实存在。三、卫东工商分局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平卫工商处字（2016）第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文书表述虽有瑕疵，但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平顶山市人民政府2016年9月18日作出政复决（2016）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综上，原审判决驳回台有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台有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济南台有玻璃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忠海
审判员 邹耀东
审判员 张占帅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亚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