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一终字第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自龙，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金街购物广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万君娣，总经理。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余文丽、刘小青，山东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亮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南汇区。
法定代表人：顾爱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童斌，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青岛澳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
法定代表人：李萌，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泽清，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梁自龙、青岛金街购物广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街公司”）与被上诉人华亮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亮公司”）、青岛澳华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自龙与金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余文丽、刘小青，被上诉人华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童斌，被上诉人澳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泽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30日，梁自龙与青岛银创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创公司”，后更名为“青岛金街购物广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分别向北京市三一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公司”）汇款150万元、285万元，2009年4月7日银创公司又汇款828万元购买了型号为SR220R的旋挖机三台，编号分别为0915022、0915023、0915026。三一公司将发票出具给澳华公司。三一公司于2013年4月16日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上述事实并称按照梁自龙和银创公司的要求将发票出具澳华公司。2009年3月29日，甲方澳华公司（承租方）与乙方银创公司、梁自龙（出租方）签订《设备挂靠租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根据合同法及相关规定，甲方根据工程需要，租赁乙方施工机械设备，为方便机械设备的管理使用，乙方将出资购买的机械设备直接挂靠在甲方名下，以租赁方式按月收取租金。为此，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设备类型、数量。甲方租赁乙方旋挖钻机3台，品牌：三一重机，型号：SR220R，编号：0915022、0915023、0915026。二、设备使用地点：青岛市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施工现场。三、租用期限：乙方的机械设备到达甲方指定现场之日开始计租，租期至甲方正式通知乙方退场时止，乙方因任何原因不按规定时间退场的，将不再计算租赁费。租用期限暂定一年，自2009年4月10日起至2010年4月9日止。按实际日期为准。四、租赁形式及结算方式：1.租赁设备进出场费为5万元／台，由甲方承担并于首笔租金结清。2.设备驾驶员及辅助人员由甲方配备并支付费用。3.乙方以月租形式将机械设备租赁给甲方，月租金为人民币20万元／月，租赁时间不足一月时，按实际天数结算。4.租金结算方式按季度进行结算，原则上甲方于次月5日前支付给乙方上个季度租赁费。合同第五条约定了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第六条约定了违约责任。第七条特别约定，本工程施工完毕，甲方结清租赁款项后，乙方参照甲方认可的市场价格或第三方估价将设备折价卖给甲方，甲方结清设备款项后本合同终止。
2010年12月16日，甲方金街公司、梁自龙与乙方赵毅签订《租赁保管协议书》，约定：一、租赁保管物：三一重机旋挖钻机三台，型号为型号：SR220R，编号：0905022、0915023、0915026。二、租赁保管场所：青岛市李沧区文案路7号。三、租赁保管期限：暂定租赁保管期三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四、租赁保管费及结算：1.租赁保管费按每月3000元／台计算，三台设备的年租赁费为108000元。2.租赁保管费按年支付，于每年的1月10日前交付乙方。3.如甲方提前解除租赁保管协议，须按实际租赁保管期限结算租赁保管费用；如甲方需延长租赁保管期限，须在租赁保管协议到期前一个月通知乙方。4.如甲方未及时向乙方支付租赁保管费，乙方可以留置甲方的委托租赁保管物，直至租赁保管费结清，滞留期间同样计收租赁保管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1年1月9日，赵毅收到金街公司支付的租赁保管费计108000元，并开具收据。
2010年12月20日，澳华公司与金街公司签订旋挖钻机租赁结算明细表，内容为：租赁起始日2009年4月10日，租赁终止日2010年12月20日，结算款项720万元，未结算款项500万元，约定结清时间2011年6月19日。备注：甲方付清乙方租赁费后，乙方按照旋挖机及配件采购价格的五折卖给甲方，在甲方没有结清租赁费和设备款项前，乙方设备3000元／月／台的保管费由甲方承担。
庭审中，梁自龙与金街公司提交租赁费及进场费收据，分别是2009年8月5日支付给银创公司旋挖机租赁进场费15万元；2009年8月5日支付给银创公司2009年4月10日至2009年7月9日旋挖机租赁费180万元；2009年11月5日支付给金街公司2009年7月10日至2009年10月9日旋挖机租赁费180万元；2010年2月8日支付给金街公司2009年10月10日至2010年1月9日旋挖机租赁费180万元；2010年5月5日支付给金街公司2010年1月10日至2010年4月9日旋挖机租赁费180万元。
华亮公司对于梁自龙与金街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是事后形成。因为金街公司与澳华公司是关联公司，事后形成该租赁合同，开具租赁费收款收据存在极大现实可能性。庭审中，华亮公司已提交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的证据，现另有大量证据可证明澳华公司的股东高承山、万君娣，同时也是金街公司的股东；金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君娣是澳华公司的监事，高承山与万君娣系夫妻关系。华亮公司又提交了澳华公司临时股东会议、澳华公司变更登记表、申请报告、公章章程修正案及股东会决议等工商登记材料予以证实上述内容。
梁自龙与金街公司对于工商登记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虽然金街公司和澳华公司的股东有重合，但是两个公司是独立的法人，金街公司和澳华公司在这个项目上是合作关系。租赁合同和收据并不是事后形成的。正因为有这种关系才会形成挂靠租赁关系，所以才会把发票开给澳华公司，恰恰证明梁自龙与金街公司才是旋挖机的实际所有人。三一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梁自龙与金街公司是旋挖机的实际付款人，应当是该旋挖机的所有人。
澳华公司称，其不是旋挖机的实际所有人，其是租赁的旋挖机。发票开在澳华公司名下是有合同约定的。收款收据和租赁合同并不是事后形成的，合同是当时形成的，收款收据是付款之后形成的。金街公司和澳华公司的股东有重合，正因为这种关系所以才会形成挂靠租赁的关系。
另查明，澳华公司系青岛市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建设单位。华亮公司与澳华公司双方于2009年口头约定由华亮公司分包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立柱桩工程。后双方发生纠纷，经生效判决（2011）鲁民一终字第154号民事判决确认澳华公司应支付华亮公司1898000元工程款。判决生效后，华亮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再查明，银创公司经工商登记核准，更名为金街公司。
上述事实有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个人电汇回单、三一公司的情况说明、租赁合同、租赁保管协议、收款收据、工商登记材料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调查笔录、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予以佐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原审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为涉案旋挖机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和民事审判普通程序应否处断执行程序中采取的查封等执行行为。
关于涉案旋挖机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原审认为，正确确认涉案旋挖机所有权归属的前提是正确界定梁自龙、金街公司与澳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从本案查明事实看，澳华公司是承租人，梁自龙与金街公司是出租人，三一公司是出卖人，梁自龙与金街公司根据澳华公司的要求，向出卖人三一公司出资购买涉案旋挖机供承租人澳华公司占有使用，由澳华公司作为承租人向出租人梁自龙、金街公司支付租金。梁自龙、金街公司与澳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特征完全符合上述合同法的规定。虽然梁自龙、金街公司与澳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名为《设备挂靠租赁合同》，但实际上是融资租赁合同。据此，可以认定梁自龙、金街公司与澳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是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因此，涉案旋挖机作为租赁物所有权的归属问题应当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性质来解决。尽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破产的，租赁物不属于破产财产，但同时该法第二百五十条又进一步规定：“出租人和承租人可以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对租赁物的归属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根据上述规定，出租人与承租人可以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就本案而言，梁自龙、金街公司与澳华公司在《设备挂靠租赁合同》第七条特别约定，本工程施工完毕，澳华公司结清租赁款项后，梁自龙、金街公司参照澳华公司认可的市场价格或第三方估价将设备折价卖给澳华公司，澳华公司结清设备款项后本合同终止。双方在2010年12月20日签订的旋挖机租赁结算明细表在备注栏约定：甲方付清乙方租赁费后，乙方按照旋挖机及配件采购价格的五折卖给甲方，在甲方没有结清租赁费和设备款项前，乙方设备3000元／月／台的保管费由甲方承担。据此，可以认定梁自龙、金街公司与澳华公司之间就租赁物即涉案旋挖机的归属问题作出了明确约定。根据上述约定，涉案旋挖机归澳华公司所有，但澳华公司应当向梁自龙、金街公司支付相应价款。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当事人之间的合同约定，原审认为，涉案旋挖机的所有权应当归属于澳华公司所有，同时澳华公司与梁自龙、金街公司之间就涉案旋挖机转让价款问题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故梁自龙、金街公司请求确认涉案旋挖机归其所有，依据不足，原审不支持。退一步讲，即使目前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包括租金、保管费等）尚未结算完毕，也仅应当认定涉案旋挖机所有权归属目前暂时不明确，现梁自龙、金街公司直接要求确认归其所有，依据不足，该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关于梁自龙、金街公司诉请法院解除执行程序中对涉案旋挖机采取的查封措施问题。原审认为，因查封行为属于执行行为，根据审执分离原则，民事审判普通程序不应处断执行行为。据此，原审对于梁自龙、金街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处理。综上，梁自龙、金街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梁自龙、金街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82元，由梁自龙、金街公司负担。
上诉人梁自龙、金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撤销并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梁自龙、金街公司系涉案旋挖机的所有权人。原审已认定涉案《设备挂靠租赁合同》的性质为融资租赁合同，梁自龙、金街公司为出租人，澳华公司为承租人，三一公司为出卖人。根据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涉案旋挖机归澳华公司是附条件的，只有在条件成就时，所有权才能发生转移，即澳华公司结清租赁款项并结清设备折价款后，旋挖机的所有权才能属于澳华公司。本案中，澳华公司未支付设备折价款，并且至今尚欠租赁费500万元，依据合同约定，旋挖机的所有权尚未转移。《合同法》第二百五十条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归属中规定：“出租人和承租人可以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对租赁物归属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租赁物的所确权归出租人。”原审在附条件民事约定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认定涉案旋挖机所有权归澳华公司，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依据本案事实，涉案旋挖机应归上诉人所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青执裁字第71号、（2012）青执字第88-1号执行裁定，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误认为是澳华公司的财产，并予以查封，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判令涉案旋挖机归上诉人所有；3.依法撤销（2012）青执裁字第71号、（2012）青执字第88-1号执行裁定，并依法解除对涉案旋挖机的查封。
被上诉人华亮建设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事实与理由：一、相关销售记录及发票等证据证明涉案旋挖机所有权归澳华公司。相关执行案件法院在查封涉案旋挖机前，曾赴三一公司对旋挖机的权属问题进行了调查取证，三一公司的销售记录显示涉案旋挖机登记在澳华公司名下，相关发票也是开给澳华公司的。虽然涉案旋挖机的相关购买款项系上诉人支付的，但付款人并不等于所有权人，只能说明上诉人与澳华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付款关系。二、即使按原审认定的上诉人与澳华公司之间系融资租赁关系，原审认定涉案旋挖机的所有权归澳华公司也是正确的。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期间届满，就租赁物的归属问题，承租人和出租人可作出选择，从销售记录和销售发票来看，双方已经就涉案旋挖机的所有权作出选择，即归澳华公司所有，而且双方签订的旋挖机租赁结算明细表备注栏中也明确注明了该旋挖机按采购价格的五折卖给澳华公司，据此也可以认定双方就旋挖机的归属作出了明确约定。至于租赁费是否付清是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影响双方对所有权归属的处置。三、上诉人请求撤销执行裁定，解除查封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处理正确。
被上诉人澳华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设备挂靠租赁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正确。合同约定澳华公司付清租赁款与设备折价款后设备归其所有。现澳华公司欠上诉人设备租赁费及设备保管费500多万元，设备折价款亦未确定数额，涉案旋挖机仍系澳华公司租赁的设备，原审判决归澳华公司所有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作出的相关查封裁定亦缺乏法律依据，给出租方造成经济损失，同时也给澳华公司增加不应该承担的债务。
二审查明，澳华公司系青岛市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建设单位。华亮公司与澳华公司双方于2009年口头约定由华亮公司分包东海路人员掩蔽工程立柱桩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华亮公司于2009年7月15日至2010年2月4日进行了施工，期间共计完成242根立柱桩。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梁自龙、金街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
经查明，涉案《设备挂靠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后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从《设备挂靠租赁合同》的内容上看，该合同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原审认定该合同为融资租赁合同，并据此确认澳华公司为承租人，上诉人梁自龙、金街公司为出租人，三一公司为出卖人是正确的，涉案旋挖机的归属问题应当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性质来解决。该《设备挂靠租赁合同》第七条特别约定，本工程施工完毕，澳华公司结清租赁款项后，上诉人参照澳华公司认可的市场价格或第三方估价将设备折价卖给澳华公司，澳华公司结清设备款项后本合同终止。根据该约定澳华公司取得涉案旋挖机所有权是以结清租赁费、支付设备折价款为前提的，是附条件的民事行为。本案中，截至2010年12月20日，澳华公司未结算租赁费500万元，亦未支付设备折价款，故涉案旋挖机所有权转移条件未成就。原审认定涉案旋挖机所有权已转移不符合合同约定，亦与事实不符，应依法予以纠正。
虽然涉案旋挖机发票顾客栏的名称为澳华公司，因发票并非确认所有权的唯一凭证，结合上诉人梁自龙、金街公司分别向三一公司汇款的事实及三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应认定上诉人付款购买了涉案旋挖机，该旋挖机应归上诉人所有。
华亮公司认为，因为金街公司与澳华公司是关联公司，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是事后形成的。经查，虽然金街公司与澳华公司两公司股东之间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金街公司为合法成立的有限公司，系独立企业法人，其独立经营行为受法律保护，且未有证据证明澳华公司利用该关联关系向金街公司提供非法利益以逃避债务。从时间上看，华亮公司于2009年7月15日至2010年2月4日进行了立柱桩工程施工，相关债权债务关系经过诉讼至2011年才最终确定，华亮公司的开始施工和终结时间均晚于上诉人付款购买设备及《设备挂靠租赁合同》签订时间。因此，华亮公司主张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是事后形成的理由证据不足，应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与华亮公司提交的证据相比具有更高的证明力，符合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依法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确认旋挖机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请求依法撤销涉案执行裁定，并依法解除对涉案旋挖机的查封问题，应由执行案件处理，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原审不予审理正确。
综上，上诉人梁自龙、金街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青民一初字第51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编号为0915023、型号为SR220R的旋挖机归梁自龙与青岛金街购物广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所有；
三、驳回梁自龙与青岛金街购物广场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1882元，由华亮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882元，由华亮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建坡
审 判 员 师京华
代理审判员 李守军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