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吉07刑终10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成武，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前郭县）海勃日戈镇龙坑村。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于2017年6月21日被吉林省前郭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患有严重疾病，经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于居住地。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管成武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吉0721刑初175号刑事判决，管成武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管成武，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管成武为泄私愤，用农用四轮拖拉机将被害人吕某承包的吉林省前郭县海勃日戈镇龙坑村后龙坑屯二十八垧地的玉米苗毁坏，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被毁坏的玉米地面积为9600平方米。经吉林省前郭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2017年5月份每垧玉米地的种植成本为8500元”。被害人吕某被毁坏玉米地面积为0.96垧，种植成本应为8160元。2017年6月2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被告人管成武主动到案。另查明，被害人吕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又于2017年12月12日撤回对被告人管成武附带民事部分的告诉。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管成武供述证实：2017年5月17、18号（具体日期不记得了）下午3点左右，我驾驶四轮子（农用拖粒机）去前郭县海勃日戈镇后龙坑屯二十八垧地西南方向的地，当时地里面已经有苗了。我驾驶四轮子由南向北趟过去的，一次能趟三垄地，然后再从北向南趟回来，一共趟了三十二垄地，然后我就回家了。这块地是机动地，不是高继文的。高继文的户口不在我们村，所以高继文不能把地承包给吕某。我知道吕某一直经营这块地，我就是不想让吕某种这块地，我要种这块地，我儿子还没有地呢。我家一共三个孩子，老大老二都有地，就小儿子没有地。我一共趟了大约三十二垄地，能有6、7亩地。我头几年都没种，就今年想种了，在今年(2017年)4月份的时候趟地了，还扬地里14袋化肥，准备要种地，但是我没种呢。在今年5月1日，我看见有免耕机种地的痕迹，也是干种的，没洒水。后来我看到有苗了，我生气就给趟了，我也不能让他们种地。2、被害人吕某陈述证实：2017年5月21日9时左右，我走着去地里看我种的玉米苗出啥样，到地里一看，我种的一部分玉米地被人给趟了，看地里的轮胎印是用四轮车趟的。我查了一下，被趟了35根垄，大概被趟面积1垧地左右。然后我打电话让我们屯看青的杨成全过来了，我问杨成全：“你看这地是不是趟的，你咋看的？”杨成全说：“是趟的，丢了我包你，你这被趟的，这么多地谁能看住啊。”说完我和杨成全就离开玉米地回家了。这块地是高继文的，我买高继文一共1.36垧的地，这块地我是从2001年开始种的，一直种到现在，每三年一交钱。今年种的这块地是我在去年（2015年）冬天给的高继文21000元钱（种三年地，2016年到2018年共三年），平均承包高继文的1.36垧的地一年花7000元钱。被趟的地玉米苗都出来了，大概10厘米左右，被趟的地基本上苗都被土盖上了，地中就有几块非常少的玉米苗因为地被趟偏了就没盖上。地中还有几处四轮车印，但是因为下雨不算太清晰。看现场像是四轮车挂三个犁趟的，一趟只能趟三根垄。这块地一共68根垄（1.36垧），被趟了35根（1垧左右）。被趟的地中洒的红硕313牌的玉米杂交种子，生产商是辽宁宏硕种业科技有限公司，1.36垧地13袋种子（1袋5800粒)，我在海勃日戈镇今大地种业购买的玉米种子，买的时候一袋80元。我用的是中天尿甲全牌化肥，厂家是青岛中玉化肥厂，一袋80斤，在海勃日戈镇金大地种业购买的，买的时候一袋130元，雇人用免耕机耕种的，那个人我不熟悉，找不到联系方式。被趟的地大概用了10袋红硕313牌的玉米杂交种子，一袋80元，种子投入大概800元；大概用了8袋中天尿甲全牌化肥，一袋130元，化肥的投入大概是1040元；雇免耕机1垧地花费500元，总共花费2340元，算上我包地钱，1垧地是5147元左右。我被趟的地共花费7487元。3、证人高某证言证实：这块地在吉林省前郭县海勃日戈镇经管站的土地台账上写的是我和我妈卢某的名字，地是我俩的。吕某承包了我家的地，是我和吕某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我爸高继文也在土地转包合同上签字了。具体土地转包合同怎么写的我记不清了，大概意思是从2016年到2018年（共三年）吕某转包我的1.36垧旱田地，他一次性给我现金21000元（每年7000元）。这块地在2017年4月被一个后龙坑屯管成武给打垄了。管成武在2017年2、3月份去海勃日戈镇政府告状，告我家这块1.36垧的旱田地不合法，理由是我家的户口不在龙坑村。海勃日戈镇政府答复他说我的地是根据国家二轮土地承包政策分的，是合理合法的，管成武不同意答复，总去海勃日戈镇政府告状。我的户口是在1998年末因为上学把户口迁走的，之前一直是龙坑的户口。4、证人卢某证言证实：我家在海勃日戈镇有土地，是我在那里时分的，是我和我儿子高某两个人的。这块地在海勃日戈镇龙坑村后龙坑屯，二十八垧地西南方向，一共分了1.38垧，这个地2015年冬天转包给吕某了，从2016年到2018年共三年，合计承包费21000元，每年是7000元。我的户口在前郭县前郭镇胜利派出所，之前是海勃日戈镇龙坑村的户口，在1998年年末我儿子高某因为上学户口从海勃日戈镇龙坑村迁出，我的户口是2005年从海勃日戈镇龙坑村迁到胜利派出所的。5、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是前郭县海勃日戈镇龙坑村书记。吕某承包的是卢某和高某两个人的地，卢某与高某是母子关系，高继文是高某的父亲。卢某和高某的地在海勃日戈镇龙坑村龙坑屯，二十八垧地西南方向。卢某和高某的地是他俩的口粮田，这块地没有登记在龙坑村的土地台账上，听说1997年分地时，一社社员不同意给卢某和高某分地，说他俩没有龙坑村的户口，后来卢某和高某把户口拿来了，又把地补给他们了。但是在原始台账上就没有登记，后分地的都没有台账。这块地1997年确实分给卢某和高某了。管成武来找我要过这块地，我当时跟管成武说，这是卢某和高某应分地，不是机动地。你要是认为是机动地，你就往上找吧，于是管成武就去海勃日戈镇找镇长，纪检也来查过这块地，在镇政府都有备案。6、证人季某证言证实：2017年3、4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不记得了，我在家的时候，高继文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家包给吕某的地被管成武趟了，于是我就去管成武家找管成武，但是他没在家，我就用手机给管成武打电话询问这件事，电话里管成武说“对，高继文的地就是我趟的”。然后我给高继文打电话。7、证人郑某证言证实：2017年5月中旬，管成武借过他家的四轮车，他家的四轮车上挂着三铧犁。8、证人钱某证言证实：经过调查，高继文的妻子卢某及儿子高某在1993年年末就已经将户口迁至龙坑村一社，高继文为非农户口，卢某、高某为农业户口。在1997年分地的时候，卢某和高某没有分到地，原因是一社社员认为他们在龙坑村没有户口，不能分地。后来卢某和高某把户口拿来证实自己的户口在龙坑村，村上又后补给他们20.4亩口粮田。这些年国家一直给他们口粮田直补，一直到2016年卢某、高某都享受国家口粮田直补。根据前郭县委文件，前发[1997]28号文件规定，在1997年10月25日0时之前已经落户的，可以分到口粮田。9、纪检部门对管成武反映问题的处理材料。10、海勃日戈镇政府关于高继文妻子卢中文和儿子高某问题调查的说明、卢中文常住人口登记表、前郭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关于卢中文和高某户口迁移历史轨迹的调查情况以及卢某、高某的户籍迁移材料证实：1993年卢某、高某在海勃日戈镇龙坑村户口落籍，并补分土地的事实。11、海勃日戈镇龙坑村土地台账证实卢某、高某分得土地情况。12、接受证据清单证实：接受吕某提供的红硕313玉米种若干及包装袋。13、吉林省前郭县价格鉴定意见证实：证实玉米地1垧种植成本于（2017年5月21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捌仟伍佰圆整。14、吉林省前郭县公安局现场勘查卷宗证实：遭到破坏的玉米地面积为9600平方米。15、松原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诊断书及病情介绍证实：被告人管成武患有慢性肾功能不全——尿毒症，需要规律性血液透析，每周三次。16、到案经过1份证实：管成武经电话传唤到案的事实。17、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1份证实：管成武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劣迹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四条规定“由于泄愤报复破坏生产经营的涉嫌下列情形之一的，应予立案追诉：（一）造成公私财物损失五千元以上的……”本案中，被告人管成武由于泄愤报复，破坏生产经营，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8160元，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管成武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投案，对毁坏耕地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以从轻处罚。判决：被告人管成武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上诉人管成武上诉提出：首先，位于吉林省前郭县海勃日戈镇龙坑村的1.36垧旱田地是上诉人所在的一社的机动地，原大队书记吕某是三社的，其利用职务便利，自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之后，就侵占该地自行耕种，上诉人所在的一社社员不满机动地被强占，上访信访却无人处理，因此上诉人将土地打垄、施肥，吕某却陈述其是从高继文、高某、卢某手中承包，其实高继文一家是吕某假借的名义，高继文、高某、卢某声称其是本村人，是其从村里分得承包地，但其未提供承包合同、居民户口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户籍迁移资料、粮食直补折等书面证据原件。上诉人提供了龙坑村关于高继文妻儿土地处理意见，会议记录，村民联名信等证据，本案事实不清，上诉人申请证人钱某、张某、高某在二审出庭作证，以查清事实；其次，前郭县公安局现场勘查卷宗证实：遭到破坏的玉米地面积为9600平方米，但上诉人只毁坏32垄7亩地，根本未有9600平方米，当时上诉人与前郭县公安局共同确认的32垄，现场勘查卷却认定35垄，前郭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一垧玉米地的种植成本价值为8500元，而且其中大部分的投入包括趟地、打垄、施肥均是上诉人施行，这一点吕某也是承认的，因此上诉人造成破坏的公私财产不足立案标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改判上诉人无罪。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开庭质证，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证人钱某、张某、高某在二审出庭作证的请求。经查，三位证人证实的内容主要涉及卢某与高某是否为吉林省前郭县海勃日戈镇龙坑村一社村民，以及当年分地的相关情况。上诉人管成武认为卢某与高某并非吉林省前郭县海勃日戈镇龙坑村一社村民，无权分得案涉土地，但并无证据证实，即便上诉人此点主张成立，也不能成为其毁坏土地，阻止他人生产经营的合法理由，应通过合法途径表达诉求。因三位证人的证言并不能对本案定罪事实部分产生实质性的影响，故对上诉人的此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上诉人提出其行为不足立案标准，应改判无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虽主张一审认定其毁坏土地的面积有误，未达到9600平方米，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并证明其实际毁坏的土地面积以及造成的损失数额，故对上诉人此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于其毁坏案涉土地的事实供认不讳，且其毁地行为实际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8160元的事实能够认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为泄愤报复，破坏生产经营，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宜兵审 判 员  迟鹏宇代理审判员  孙洪江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意义书 记 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