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赣刑三终字第74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子甲，系被害人杨某甲之大女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子乙，系被害人杨某甲之二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系被害人杨某甲之三女儿。
法定代理人暨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酆某某，系被害人杨某甲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丙，系被害人杨某甲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系被害人杨某甲之母。
诉讼代理人陈思义，丰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新春，男，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江西省丰城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司机，家住丰城市。1994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帅发强，江西中矗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甘新春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子甲、杨子乙、�某乙、酆某某、杨某丙、聂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月7日作出（2013）宜中刑一初字第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甘新春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子甲、杨子乙、杨某乙、酆某某、杨某丙、聂某某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4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甘新春夫妇将自己的面包车停在丰城市新城区客运站附近招揽乘客，因揽客的事与同为用自己面包车非法营运的被害人杨某甲夫妇发生争吵。6月5日17时30分许，甘新春又因揽客的事在丰城市新城区客运站附近被杨某甲打了几下。第二天上午，甘新春与其舅子丁建国一起到丰城�新城区客运站找杨某甲，希望杨某甲不要再找甘新春的麻烦，但未找到。6月7日17时30分许，甘新春再次将车子停在丰城市新城区客运站揽客，杨某甲、酆某某夫妻见到后，来到甘新春的车旁质问甘新春为何要带人来找他们，双方又起了争执。甘新春拿刀划到杨某甲的手，杨某甲即向车站超市跑去，甘新春追了四、五米远没追上便返回自己车旁。杨某甲在车站超市找工具未找到就返身往摄像头下的砖堆跑去。甘新春见状也往砖堆跑过去。正当杨某甲弯下身去捡砖块时，甘新春便用刀向杨某甲刺去，随后沿非机动车道往人民医院方向跑。杨某甲追了近50米远，便倒在了地上，尔后被同村人员送至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杨某甲系锐器刺破左锁骨下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甘新春伤情为轻微伤丙级。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甘新春目无国法，手�刀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甘新春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酆某某等人的诉请，除丧葬费外，其他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甘新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甘新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酆某某、杨子甲、杨子乙、杨某乙、杨某丙、聂某某的经济损失即丧葬费19825.50元。
甘新春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甘新春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也存在过错，上诉人有投案自首情节，犯罪后能坦白交待罪行，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酆某某、杨子甲、杨子乙、杨某乙、杨某丙、聂某某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1、原判认定甘新春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错误，甘新春应构成故意杀人罪。2、甘新春投案自首情节不能成立。3、原判没有判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3972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0804元、家属处理后事的交通费、误工费等25000元、停尸费100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4日17时30分许，上诉人甘新春夫妇与被害人杨某甲夫妇都在江西省丰城市新城区客运站附近用面包车非法营运，装去洛市的乘客，因甘新春低价争客源遭到杨某甲指责，双方发生争执。6月5日17时30分许，双方又因揽客的�发生争吵，杨某甲用拳头打了甘新春几下。次日上午，甘新春与其妻兄丁某甲一起到丰城市新城区客运站找杨某甲，但未找到。6月7日17时30分许，甘新春再次将面包车停在丰城市新城区客运站揽客，杨某甲、酆某某夫妻来到甘新春车旁，质问甘新春为何带人来找他们，双方发生争吵，甘新春拿出刀划伤杨某甲的手，杨某甲即向车站超市跑去，甘新春追了四、五米没追上便返回自己车旁。杨某甲在车站超市找打架的工具未果就返身往一砖堆跑去，甘新春见状也往砖堆跑过去。当杨某甲弯下身拿砖块时，甘新春持刀向杨某甲左肩部捅刺了一刀，随后逃离现场。杨某甲追了几十米后倒在地上，被同村村民送往丰城市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杨某甲系锐器刺破左锁骨下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甘新春伤情为轻微伤丙级。2013年6月8日9时许，甘新春�丰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取笔录、作案工具照片，证实2013年6月7日23时35分，丰城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在丰城市一住宅抓捕甘新春时，甘新春已经逃跑。民警在该住宅一个凳子上发现一把黑色弹簧跳刀，在屋外竹竿上发现一件带血的条纹T恤和一件浅黄色休闲裤，在大厅桌子上发现一张电话卡，均已提取、拍照。
2、证人酆某某的证言：2013年6月7日17时30分许，我和我老公杨某甲开车到丰城汽车总站门口售票处前面等客，碰到了之前6月4日、5日因为抢客和我老公打过架的面包车司机（甘新春）。我走过去，那个司机就开始骂我，凶我。我老公看到后就过来质问这个司机并与他争吵起来。后这个司机说要打电话叫人，我老公就说“你叫就是”。之后，这个司机就冲过来用拳头打我老公，但没打着。�他又拿出一把刀，我老公就跑，跑时绊了一下慢下来，这个司机追上来用刀刺了我老公就跑，我老公就右手捂住左边肩部去追这个司机，追了几十米后倒在地上。
3、证人丁某乙的证言：2013年6月7日下午出事后，我丈夫（甘新春）打电话给我，说他和别人打了架，让我去把面包车开回来卖掉。我打电话给我哥丁某甲，让他去开车。我哥哥说跟我丈夫打架的那个人死了。19点多，我丈夫打电话问我车子拿到没有，我就说那个人死掉了。我人都是懵的，就把电话给村上一个朋友接，那朋友就劝我丈夫投案自首。23点左右，我丈夫又打电话给我，说公安机关刚刚去抓他，但他逃出来了。第二天凌晨快天亮的时候，他又打电话给我，问那个人是不是真的死了，我跟他说死了，并让他去投案自首，他说要他姐夫刘某某带他去投案自首。
4、证人丁某甲的证言：今天（6月7日）�上我接到妹夫甘新春电话，说他在汽车总站杀到了人，现在跑了，要我去现场看一下情况，并把他的面包车开走，把车里的钱包和驾驶证等物品帮他拿一下。于是我就去了现场。甘新春前阵子跟我说，因为拉客的事情，杨正坊村的那个人打了他，那个人说甘新春拉客的价钱太低，坏了行规。那个人找过甘新春三次麻烦，甘新春就要我去找这个人说一下，要他不要再欺负人。然后，我就开车到丰城汽车总站去找这个人，但到那里没找到这个人，我就向旁边打“摩的”的人打听这个人去哪里了，那个打“摩的”的人可能知道我的来意，就说算了算了，然后我就要他转告这个人，以后不要找我妹夫的麻烦，如果他再来找我妹夫的麻烦，我就对他不客气。我就是想吓吓他。甘新春说的杨正坊村的这个人就是昨天被杀到的人。
5、证人黄某某的证言：2013年6月7日下午5：20至5�40之间在丰城市新城区客运站发生了打架，打架地点在站门靠红绿灯的路边。打架的人是两个男的，我不认得。听说凶手是洛市人，死者是客运站旁边村的人。那天下午我刚好在客运站，我将车子停在客运站正门对着的人行道那里，自己就下了车。我看到凶手将车子停在红绿灯转角靠客运站的位置，死者的老婆从客运站的商店出来，向凶手走过去并说了些什么，后死者的老婆返回商店，接着和他老公一起来到凶手旁边，吵了架。突然我看到凶手伤了死者的手，在出血，伤者就往商店里跑，好像是拿了块砖头又返回到凶手旁，不知怎么那个伤者一下子就在大流血，没看到当时是怎么打的，见流了好多血。听说死者比较横，指责凶手接客抢了他的生意，几天前死者打过凶手两巴掌，不过我没看到。我当时看到凶手拿了一把水果刀，刀是黑色的。
6、证人赖某某的证言：2013年6月7日17：30分左右，我把车停在新城区汽车总站下车的位置，洛市人把车停在我的车旁边，以前我们都在火车站载客，所以认识，还打了招呼。洛市人下车后没多久，死者的老婆就走过来跟凶手争吵，死者后来也走过来跟凶手争吵，声音比较大，我看到凶手在打电话，说：“过来，过来，他们两人又在这里欺负我。”死者听到凶手在打电话，就过来对着凶手推了一把，凶手马上从右裤袋内掏出一把黑色的弹簧跳刀，对着死者挥舞，死者手上流了血。后死者跑到超市想找家伙，但没找到，就在地上捡了一块砖头又回来向凶手走过去，因为视线问题，我没看到动手经过，只看到凶手的后背。两人一接触，死者就用手捂着胸口，血就射出来，但我看到死者的砖头没砸出去，后凶手就往人民医院方向逃，死者往人民医院方向跑了100多米就倒下去了。凶手的刀是一把十多�分长的黑色弹簧跳刀。
7、证人朱某某的证言：那天下午5点多钟，凶手开车来准备接客，当时坐在面包车内，死者老婆向凶手走过去，和他说话。凶手当时就比较气的样子，但我没听到他们说什么。后死者来到凶手车子边，凶手就从车上下来了，并从身上拿出刀来，也不知他们两个男的说了什么，只看到他们就打起来了，并且死者伤到了手，在流血。死者从绿化带往商店里跑，凶手也就追，但没追多远，死者到商店找家伙没找到，又返回到转角的红绿灯那里，这时凶手就拿刀跑过去，刚好死者弯腰捡到了块石头，还没起身，凶手就用刀朝死者的左肩、胸部刺过去，凶手拔出刀，死者也起了身，并用右手按着伤口，凶手和死者一前一后往新人民医院方向跑，死者大约跑了20米远就倒在地上。
8、证人何某某的证言：死者和凶手都是跑面包车生意的，之前也因为拉客的事情发生过纠纷，凶手抢过死者的生意，死者就骂过凶手。6月7日下午，我看到双方一开始有过争吵、拉扯，后死者跑到我店里来找东西，没找到。后死者往红绿灯方向走了，接着就听说被杀了。
9、证人杨某丁的证言：2013年6月7日下午5点30分左右，杨某甲倒在马路上，地上很多血，我与杨某戊等人一起将杨某甲送往医院抢救。
10、证人吴某的证言：杨某甲老婆告诉我，案发前两天，甘新春与杨某甲之间因抢客的事发生过争吵，杨某甲打了甘新春，第二天甘带了人去汽车总站找杨，但没找到。
11、证人谭某某的证言：昨天晚上8点钟左右，甘新春到我村上找我，说要到我家住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就走，他说和别人打了架，我就问他为什么和别人打架，他说是因为开车拉客的事，和别的司机在新人民医院旁的汽车站打了架。他穿的是一件横条短袖上衣，下身穿有�白的长裤子。这些衣裤被公安人员拿走了。
12、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3年6月7日晚8点20分左右，我接到丁某乙电话，说甘新春在丰城杀到了人，那个伤者已死了。我就告诉丁某乙，一定要劝甘新春自首。第二天上午7点钟左右，我接到甘新春电话，说他想去自首，希望我带他去。我答应了他，就与洛市派出所所长金某某一起去接到甘新春，并送甘到了公安局。
13、证人甘某甲的证言，证实甘新春因为小事情将其打伤过，后赔钱协商了结了。甘某乙也被甘新春打伤过。
14、甘新春的辨认笔录，证实甘新春在两组照片中辩认出案发当时其所穿的衣服、裤子。
15、证人朱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朱某某辨认出被害人杨某甲。
16、丰公（刑）勘（2013）28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
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2013）丰公刑现照字第288号现场照片，现场平面比例�，现场平面方位图，调取材料通知书，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7、（宜）公（司）鉴（法）字（2013）334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现场路面及甘新春的上衣、黑色跳刀上的斑迹中均检出人血，经15个STR分型支持该人血为杨某甲所留。
18、（丰）公（司）鉴（法）字（2013）03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杨某甲系锐器刺破左锁骨下动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19、资格证书，证实鉴定人有鉴定资格。
20、丰公鉴（2013）法医检字第1192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及伤情照片，证实甘新春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丙级。
21、上诉人甘新春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和别人打架，那个人打我，我正当防卫，用刀误伤了他。我用面包车在丰城城区搞出租营运，但没有办营运证。我平时在煤运车站、火车站等客，只有回家的时候才会到新城区公交总站载回洛市的乘客。2013年6月3日或4日17时许，我和我老婆及两个小孩回家，顺路到公交总站门前转弯处等客，有三个人问去洛市多少钱，我说10元一个。一对在公交总站搞营运的夫妇过来，说我收少了钱，我们就争吵了起来，他们说我少收了钱不许我载客，并说下次再来就打我，我就载着三个客人赶紧走了。6月5日17时20分许，我又到公交总站等客，有二个女的想坐，我说坐满了每人10元，这时那对夫妇又来了，那男的要这两女的坐他的车，也是每人10元。这两个女的就坐上了他的车，然后这个男的又去叫了两个客人，但是他还不走，还去叫客，坐在他车上的四个人就不耐烦，想坐我的车，谈好共45元，他们就上了我的车。这时那个男的就冲过来左手掐住我的脖子，右手打我的头，说我收少了，打了我头部四五下。我说我不拉了，别再打了，他就停了，结果我就一个�都没拉直接回家了。6月7日17时20分许，我又到公交总站门口右侧转角处等客，那对夫妇中那个女的过来质问我，为什么叫人来找他们。说了几句，她老公过来用拳头打我的前额，说：“你这个叫花子，又来装洛市的客。”我说：“都是为了活命，我又没抢你的客”。他又凶我说：“就是不准你到这里拉客。”我就打电话给丁某甲要他过来。那个男的见我打电话，就冲过来说：“你还叫人，我特意在这里等你。”并用拳头打了我的头后部，我就跑到我面包车副驾驶车门那边工具箱里拿了一把黑色弹簧跳刀放在我右手裤袋里。这时他跟过来，站在我右后侧，打了我太阳穴一拳，我转过身面对他，拿出跳刀挥舞，他看见我拿出跳刀，就转身在地上捡了半块砖头，我右手持刀，面对着他，他用砖头朝我头上打过来，我左手挡了一下，但砖头还是划伤了我的前额，我就右手持刀向他刺了一下就跑，他就在后面追我。我往人民医院那边跑，然后又往残联那边跑。我的刀尖上有少许血。晚上我打电话给我老婆，我老婆说那个人死了。半夜听到狗叫，我猜是公安局来抓人，就跑了。那把刀我放在房间的凳子上，打架时穿的绿色条纹短袖T恤、浅黄色休闲裤都晾在外面。
22、丰城市人民法院（1994）丰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甘新春1994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23、《丰城甘氏族谱》复印件及办案说明，证实甘新春出生于1971年10月17日。
24、关于甘新春投案的证明材料及情况说明，证实甘新春于2013年6月8日9时10分主动到丰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自首。
25、“110”警情信息，证实甘新春的电话2013年6月7日17时40分打“110”称这里有人打架，6月8日7时38分打“110”要求自首。
2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酆某某等人提供了身份证、户口�印件及丰城市孙渡街道办事处证明，证实原告人的基本情况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甘新春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满释放后，不思悔改，又持刀捅刺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后，甘新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甘新春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甘新春与杨某甲都是在丰城市新城区客运站附近用面包车非法营运的人，双方为争抢客源发生争执，甘新春进而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甘新春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甘新春的辩护人还提出，甘新春有投案自首情节，犯罪后能坦白交待罪行，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判已认定甘新春�投案自首情节，而对其进行了从轻处罚，二审再要求从轻处罚，本院不予采纳。酆某某、杨子甲、杨子乙、杨某乙、杨某丙、聂某某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认定甘新春构成故意伤害罪定性错误，甘新春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甘新春投案自首情节不能成立的意见。经查，该上诉理由是对判决的刑事部分提出的，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上诉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酆某某、杨子甲、杨子乙、杨某乙、杨某丙、聂某某上诉及其诉讼代理人还提出原判不认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处理后事的交通费、误工费、停尸费、精神损失费不当的意见。经查，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停尸费、精神损失费不在法律规定的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内，该诉请于法无据，原判不予认定正确。关于处理后事的交通费、误工费，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一审期间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未判决甘新春赔偿原告人该部分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甘新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陈大兴
代理审判员 方丽娟
代理审判员 方石清
二〇一四年�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俞琳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