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宿中民终字第00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翠平。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永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永锋。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崇香。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月英。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海峰，江苏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黄运路**。负责人王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露、刘琰，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许翠平、曹永雷、曹永锋、曹崇香、余月英因与被上诉人刘晓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宿迁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3）宿城民初字第1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曹永雷、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海峰和被上诉人刘晓霏、被上诉人人保宿迁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露、刘琰到庭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翠平、曹永雷、曹永锋、曹崇香、余月英一审诉称：2013年7月11日，在宿迁市东海路与成子湖路交叉路口，刘晓菲驾驶的苏N＊号小轿车将许翠平、曹永雷、曹永锋、曹崇香、余月英的亲属曹某某撞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刘晓菲承担次要责任、死者曹某某承担主要责任。许翠平、曹永雷、曹永锋、曹崇香、余月英认为该事故认定不公平、不公正，请求法院秉公办理，还死者曹某某一个清白。同时肇事车辆在人保宿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现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刘晓菲赔偿许翠平、曹永雷、曹永锋、曹崇香、余月英各项损失合计639083元，人保宿迁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2、刘晓霏、人保宿迁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晓菲一审辩称：同意承担非医保用药2500元，从刘晓霏垫付的58000元中扣除，其他由法院判决；另外刘晓霏的车损13035元暂时不在本案中主张。人保宿迁分公司一审辩称：肇事车辆在人保宿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30万元不计免赔；对事故认定无异议；死者妻子许翠平已达退休年龄，不应由死者抚养；死者及其父母均应按照农村户籍计算相关赔偿；死者承担主要责任，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办理丧事人员及费用应该按照3人3天农村户籍计算；医疗费中超出1万元部分按比例分担后应扣除15%非医保用药2500元，由刘晓菲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1日，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出具宿公交认字（2013）第201302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2013年7月11日14时21分，在宿迁市成子湖路与东海路交叉路口，死者曹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三轮车）、通过有交通信号灯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按照交通信号灯通行，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及过错的严重程度较大，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晓菲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确保安全通行，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9677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8825元。原审法院还查明：曹崇香、余月英系曹某某父母。许翠平与曹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二子即曹永雷、曹永锋。原审法院又查明：刘晓菲垫付医疗费58000元。经过举证、质证及法庭认证，许翠平、曹永雷、曹永锋、曹崇香、余月英的损失为：1、医疗费，事故发生后死者住院治疗9天后死亡，花费医疗费92836.9元；2、死亡赔偿金593540元。人保宿迁分公司主张应按照农村户籍计算相关费用，许翠平、曹永雷、曹永锋、曹崇香、余月英申请两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曹某某长期在义乌商贸城从事木工工作，结合交警部门在事故发生后调查卷宗中证人称死者系木工的事实，可以认定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3、丧葬费22993.5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31375元，曹某某父母曹崇香（1927年生）、余月英（1935年生）共生育6个子女，主张31375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许翠平、曹永雷、曹永锋、曹崇香、余月英主张曹某某之妻即许翠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765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162元；5、营养费90元；6、误工费731.7元；7、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731.7元，按照3人3天计算；8、交通费500元，许翠平、曹永雷、曹永锋、曹崇香、余月英主张1000元过高，依法予以调整。上述费用交强险范围内12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合计622960.8元。关于许翠平、曹永雷、曹永锋、曹崇香、余月英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万元，由于死者曹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车损1000元，许翠平、曹永雷、曹永锋、曹崇香、余月英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实，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许翠平、曹永雷、曹永锋、曹崇香、余月英的亲属曹某某因本起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后死亡，许翠平、曹永雷、曹永锋、曹崇香、余月英依法有权获得赔偿。由于刘晓菲驾驶的苏N＊号小轿车在人保宿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人保宿迁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出限额的部分由交通事故双方按照比例承担。由于曹某某与刘晓菲驾驶的均是机动车，根据事故认定书，曹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即70%责任。许翠平、曹永雷、曹永锋、曹崇香、余月英诉称事故认定书不公平，刘晓菲应承担40%责任，并申请法院重新认定事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该事故责任认定已经经过交警部门复核并维持原认定，庭审中许翠平、曹永雷、曹永锋、曹崇香、余月英亦无证据证明刘晓霏应承担40%责任，因此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保宿迁分公司应承担304388.24元（120000＋622960.8×0.3-2500），刘晓菲自愿承担2500元。由于刘晓菲已经垫付医疗费58000元，应在扣除2500元后由人保宿迁分公司直接返还555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宿迁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许翠平、曹永雷、曹永锋、曹崇香、余月英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等共计248888.24元；二、人保宿迁分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晓菲55500元。案件受理费3596元，减半收取1797元，由刘晓菲负担。上诉人许翠平、曹永雷、曹永锋、曹崇香、余月英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认定受害人曹某某闯红灯的证据不足。公安机关没有主动积极查清案件事实，没有查清事故现场的监控探头的管理单位（该处监控探头已被拆除，上诉人对此高度不满），没有及时调取康庭小区的监控录像，导致该录像内容灭失，导致法院对该起事故的形成作出错误判断，恳请法院对该起事故进行调查，并要求公安机关出示事故现场监控资料。公安机关的监控照片只是瞬间记载了受害人曹某某当时的状态，不能看到曹某某正在闯红灯。刘晓霏的陈述有避重就轻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有虚假成分，不能采信。证人孙某的证言也不能证实受害人曹某某正在闯红灯的事实。公安机关利用距离500米的探头来判断受害人曹某某闯红灯，属于主观臆断，没有客观依据。二、本起事故刘晓霏应承担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在通过交叉路口时，刘晓霏没有做到安全通行，且疏于观察，车辆行驶速度很快，且没有采取任何制动措施，导致曹某某重伤死亡。根据上述事实应认定刘晓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公安机关没有及时对刘晓霏进行血液酒精浓度测试，而是在事故发生几小时后才进行测试，失去最佳时机。三、原审法院认定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没有法律依据，且本案曹某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也不需要办理驾驶证。四、刘晓霏没有及时抢救受害人，没有及时联系受害人家人，导致受害人因没有及时救助而死亡。五、由于许翠平已满55周岁，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故许翠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五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晓霏、人保宿迁分公司二审辩称：一、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及机动车、非机动车的划分是由公安机关依据相关的法律法规作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曹某某不应承担许翠平的抚养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具体而言，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就涉案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在本案中作为确定双方当事人赔偿责任的依据，死者曹某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是否应当按照机动车确定其赔偿责任比例；二、刘晓霏是否应赔偿许翠平被扶养人生活费及具体的数额。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关于事故责任，宿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就本次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曹某某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晓霏承担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该事故认定，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该事故认定书已经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复核并维持原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作为确定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赔偿责任的依据。关于五上诉人要求调取事故地段附近其他监控资料的申请，经本院查实，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监控资料，事故发生地段附近已无其他监控资料可供调取，且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依据充分，故本院对五上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赔偿责任比例，应当根据事故双方的车辆性质结合事故责任进行确定。虽然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在确定交通事故责任时，将曹某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定性为机动车，但考虑到该车型未纳入交强险范围，故在确定赔偿责任比例时应适当减轻为宜。据此，鉴于刘晓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酌情确定刘晓霏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刘晓霏是否应当赔偿许翠平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本案中，现有证据表明，死者曹某某生前从事木工工作，以较稳定的非农务工为主要收入来源，其配偶许翠平生于1957年1月，已超过55周岁，无固定收入，且为失地农民，无社保，无低保，无其他生活来源，故许翠平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被扶养人条件，刘晓霏应当赔偿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应赔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数额，因许翠平与曹某某育有两子曹永雷和曹永锋，且均已成年，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扶养义务，故刘晓霏只赔偿曹某某应当承担的部分，即三分之一；又因曹某某生于1956年8月，2013年发生事故时已满57周岁，其本身也接近需成年子女进行扶养的年龄，故本院酌情确定许翠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8年，即50200元（18825÷3×8=50200）。综上所述，五上诉人的损失为：1、医疗费92836.9元；2、死亡赔偿金593540元；3、丧葬费22993.5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81575元（曹崇香、余月英31375元，许翠平502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62元；5、营养费90元；6、误工费731.7元；7、办理丧事人员误工费731.7元；8、交通费500元。上述损失合计793160.8元，其中非医保用药2500元刘晓霏自愿承担，应从中扣除，即损失合计790660.8元。因刘晓霏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保宿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30万元限额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人保宿迁分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670660.8元，由双方按照比例承担，刘晓霏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人保宿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268264.3元（670660.8元×40%）。综上，人保宿迁分公司共应赔偿五上诉人损失388264.3元（120000＋268264.3）。鉴于刘晓霏已垫付医疗费58000元，扣除刘晓霏自愿承担的医疗费2500元，人保宿迁分公司还应赔偿五上诉人损失332764.3元（388264.3-55500），人保宿迁分公司向刘晓霏直接返还55500元。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确定赔偿比例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3）宿城民初字第18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许翠平、曹永雷、曹永锋、曹崇香、余月英给付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赔偿金332764.3元；二、维持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2013）宿城民初字第18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和诉讼费负担部分，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晓霏55500元，案件受理费1797元由刘晓霏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351元，由上诉人许翠平、曹永雷、曹永锋、曹崇香、余月英承担1846元，被上诉人刘晓霏承担5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曼莉代理审判员  朱 庚代理审判员  王桂禄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秀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4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