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城法刑初字第217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某，男，198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
辩护人黄勇，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欧阳某，男，198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
辩护人李高峰，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希，广东中天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被告人均于2013年7月15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4）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某、欧阳某犯诈骗罪，于2014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嘉惠、代理检察员何风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某及其辩护人黄勇、被告人欧阳某及其辩护人李高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6月20日起，被告人廖某、欧阳某在没有取得任何招生、办学资格或授权的情况下，在佛山市禅城区百花广场18楼某设立招生点，在网上假冒中央广播电视大学的名义对外宣传招生，虚构可以替他人报读广播电视大学的事实，并私刻“师大教育佛山校学习专用章”、“广东广播电视大学佛山工作站”、“广州市海珠区蓝星职业技术培训学校”等7枚假印章收取款项。同年6月30日，被告人廖某、欧阳某用上述方法骗取了被害人郭某辉人民币6250元。
2013年7月15日，民警在上述地址抓获被告人廖某、欧阳某，并从欧阳某处缴获7枚伪造的印章。
2013年7月24日，被告人廖某的家属退回赃款人民币6250元给被害人郭某辉，与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廖某、欧阳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人民币62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分别判处两被告人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廖某及其辩护人认为廖某无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但对伪造印章及该行为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不持异议。
被告人欧阳某及其辩护人对欧阳某伪造印章及该行为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均不持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被告人廖某与被告人欧阳某等人经商议，决定在佛山市禅城区成立一间教育中介机构，以自己招收学生上课或介绍给其他学校，从中赚取利润。5月30日，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核准由廖某、黄某芳两个出资人出资人民币3万元在佛山市禅城区设立“佛山市师为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
2013年6月初，被告人欧阳某以其名义向佛山市禅城区百花广场物业公司租得百花广场某室作为拟设立公司的办公场所。同年7月12日，佛山市天平会计师事务所为“佛山市师为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
在公司正式成立前，被告人廖某、欧阳某伪造了“广东广播电视大学佛山工作站”、“广州市海珠区蓝星职业技术培训学校”等印章。
2013年6月下旬，佛山市师为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师为大公司”）在未正式成立的情况下开始运作，被告人廖某任公司董事长，被告人欧阳某任校长。在未获得教育办学资质，也未获得广播电视大学授权招生的情况下，师为大公司开始对外招生，并宣称可代为报读广播电视大学等。
2013年6月30日，师为大公司接受郭某辉关于就读广播电视大学的报名，并收取6250元的费用。
2013年7月15日，公安机关在师为大公司上述地址抓获被告人廖某和欧阳某，并从欧阳某处缴获“广东广播电视大学佛山工作站”、“广州市海珠区蓝星职业技术培训学校”等伪造的印章。
2013年7月24日，被告人廖某的家属代其与郭某辉签订《解除委托协议》，协商解除委托关系并退回人民币6250元费用，郭某辉对被告人廖某表示谅解。
另查明，广东广播电视大学系事业单位，广州市海珠区蓝星职业技术培训学校系民办非企业团体。
上述事实，有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书证
（1）扣押清单、印章照片，印章样式、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7月15日，民警在抓捕欧阳某时，从其随身的挂包内扣押7枚印章，分别为：“广东广播电视大学佛山工作站”、“广州市海珠区蓝星职业技术培训学校”、“师大教育佛山校学习专用章”、“师大教育佛山站学习专用章”、“佛山师为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师大教育财务专用章”、“佛山市师为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
（2）佛山广播电视大学出具的证明。证实佛山广播电视大学没有在百花广场18楼设点招生，被告人廖某等人开具的学员入读信息表和收据不是出自该校。
（3）广东广播电视大学出具的说明。证实广东广播电视大学在佛山有招生资格的单位是佛山广播电视大学、三水区、高明区、顺德区广播电视大学，除此外没有在佛山与其他任何个人或机构合作设置招生办学点。
（4）郭某辉的学员入读信息表、收据。证实2013年6月30日，郭某辉在二被告人处报读电大会计专业专本连读，“师大教育佛山校”收取郭某辉学费6250元。
（5）解除委托协议。证实2013年7月24日，郭某辉与被告人廖某解除委托协议，退还学费6250元，郭某辉承诺不再追究廖某法律责任，双方达成和解。
（6）禅城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廖某的家属已与郭某辉、黄某珍达成协议，退还所收款项。
（7）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佛山市师为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验资报告。证实佛山市师为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筹）通过验资以人民币3万元，黄某芳、廖某为投资人向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注册，2013年5月30日公司名称获预先核准。
（8）内资有限责任公司设立登记指南。证实企业领取《公司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后仍需经过多个程序才能取得营业执照。
（9）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证实广东广播电视大学属事业单位，广州市海珠区蓝星职业技术培训学校属民办非企业。
（10）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未发现其有前科。
（11）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经过，其无自首、立功情节。
（12）广州市海珠区蓝星职业技术培训学校出具的证明、廖某提供的录取通知书。证明的内容：袁某优、唐某冰已被录取到中国地质大学（北京）继续教育学院的现代远程教育专科会计学专业学习。
（1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袁某优、唐某冰未到公安机关协助调查。
2.鉴定意见。证实从被告人欧阳某处查获的“广州市海珠区蓝星职业技术培训学校”印章是假印章。
3.被害人郭某辉的陈述及辨认笔录。陈述的主要内容：我今年高考失利，听说桂城电大有夜校读，我就上网搜桂城电大，接着我点开一个中央广播电视大学的网页，在网页看到有最后一天报名有提示，于是我点击，对话框弹出来，我问怎样报名，对方让我给手机号码，他会发信息给我。不久有短信来，说地址在百花广场18楼师大教育。第二天（6月30日）到了他说的地点，门口写着师大教育，自称黄老师的人接待我，介绍有什么专业，什么时候开学，那里上课，当时说给电大毕业证，在佛山科技学院同济校区上课，我听后还满意就报了名，并现场刷卡交学费，对方开给我收据，单是师大教育佛山校学习专用章。我去佛山电大那边问过，没有在百花设点招生，我被骗了6250元。
郭某辉辨认出拿刷卡器给其刷卡缴费的人是被告人廖某。
4.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广东广播电视大学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言的主要内容：2013年7月11日晚接佛山电大电话，说有机构在禅城以广东广播电视大学佛山工作站名义招生，佛山电大传真了一份那个机构的招生收据，收据上有个公章，公章内容是“广东广播电视大学佛山工作站”，我看了传真并向学校相关部门核实，我校根本没有这个公章，在佛山没有任何工作站。我校在佛山只设有三个招生点，分别是佛山电大、三水电大、高明电大，我校对外招生公章是广东广播电视大学或广东广播电视大学教务处这两个印章。我校不直接面对社会招生，招生都是各地电大和直属学院自己招生，我校是这些学校的上级业务管理部门，并不直接对学生收费。
广东广播电视大学有中专、大专和本科可以报读，报读中专需要初中或相当学历，报读大专需要高中或相当学历，报读本科需大专或以上学历，手续需要原毕业证、身份证、本人照片3张、本人亲自报名。办理入学的时间春季是上一年的十月份到本年度二月份，秋季是本年度五月份到九月底。
我校与广州蓝星职业技术培训学校没有合作协议，也没有和其他机构存在合作招生，不存在返利的情况，我们和各市电大在业务上存在指导和联系。
（2）证人何某宋（佛山广播电视大学招生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明的内容：2013年7月10日，一个叫蔡丽云的学生家长打电话到我们佛山广播电视大学招生办，咨询有无在百花广场19楼开设招生点，我校答复没有。当晚学生家长带着一份学员入读表和一份加盖广东广播电视大学佛山工作站的收据到我校，我们发现是假冒的，我校从来没有在佛山百花广场开设招收点，也没委托他人代为招生。
广东广播电视大学是我们的上级管理部门，各地的广播电视大学是其下属部门，负责本地的招生工作，广东广播电视大学只在广州招生，在佛山没有所谓的工作站。广播电视大学从来没有以其名义在佛山招生，如果要在佛山招生一定要通过我校招生办，所以如果广东广播电视大学在佛山招生一定是假的。我校从来没有使用过“广东广播电视大学佛山工作站”这个章，我校招生使用“佛山广播电视大学招生专用章”。
佛山广播电视大学只有中专、大专和本科可以报读，没有专本连读，报读中专需要初中或相当学历，报读大专需要高中或相当学历，报读本科需大专或以上学历，手续需要原毕业证、身份证、本人照片三张、本人亲自报名。会计课程全日制中专收费标准是二年学费5800元，业余中专二年学费是3100元，专科三年学费是6820元，本科三年学费是7450元（均不含教材）。办理入学的时间春季是上一年的十月份到本年度二月份，秋季是本年度五月份到九月底。
我校与广州蓝星职业技术培训学校没有招生合作协议，也没有与其他机构或个人与其他机构合作招生，不存在返利给对方的行为。
（3）证人冼某群的证言。证言的主要内容：我是广州市海珠区蓝星职业技术培训学校的教务副主任，我具体负责学校的招生工作。我校是广州市广播电视大学的下属机构，也是广州商学院自考学习中心，可以报考学习中专、大专、本科的各种专业，包括会计从行业资格证、会计电算化、计算机等级证等各类职称考证的职业培训项目，也为中国地质大学继续教育学院招收成人再教育学生。我校与广州知金教育（一教育培训机构）签订协议，中国地质大学继续教育学院与广州知金教育有协议。
我校和广东广播电视大学没有签订招生协议。我学校没有委托廖某招收学生，廖某等人在案发前没有与我洽谈收生事宜，廖某有没有与潘某某、其他老师洽谈收生事宜我不知道。廖某有没有通过蓝星技术培训学校转介学生到其他学校就读我不知道。蓝星培训学校确实分别收了袁某优和唐某冰到中国地质大学继续教育学院的现代远程教育专科会计学专业学习，我校已出具了证明，但我不知道这两名学生是谁介绍来的。
（4）证人陈某文（师为大公司员工）的证言。证言的主要内容：我2013年4月认识廖某，他在广州市海珠区蓝星职业培训学校做过主管，邀请我到他新成立的佛山师为大教育公司上班。我在公司做网站创建工作，廖某准备好图片及文字，再由我修改、编辑，创建招生网站，我记得网站内容有自考报名、电视大学报名、远程教育报名等内容。
（5）证人潘某（师为大公司员工）的证言。证言的主要内容：我2013年7月13日始到佛山市禅城区百花广场1803房师大教育机构做暑期工，廖某是公司老板，欧阳某和我在网络平台联系学员，廖某给我资料，让我背，方便学员咨询，课程有电大、自考、远程教育和成人教育，有很多专业。我听廖某讲师大教育是正规的机构，有授权，但我无看过授权书。
（6）证人刘某（师为大公司员工）的证言。证言的主要内容：我是2013年7月6日始在百花广场18楼师大教育工作，工作就是接电话，对着廖某给我的一张纸，对着上面内容照读，大概是讲这里是师大教育，请问报读什么课程和学历。师大教育有办学资质我不知道，代理中央广播电视大学。
（7）证人黄某青的证言。证言的主要内容：2013年6月份一天，廖某约欧文出来吃饭，跟我说在佛山开了一家教育公司，比较缺人手，希望我到他的公司工作。他说公司跟以前在蓝星公司的模式是一样的，我们负责招生，然后安排学生参加远程的课程，廖某的公司有没有资质我不知道。入职后，我负责为前来咨询的学生讲解有什么课程。我们公司有中国地质大学、华南师范大学、中央广播电视大学的远程课程，一般都是行政管理专业。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可以面授也可以远程，在佛山的面授是在佛山电大上课，廖某说他和佛山电大有合作协议，找到学生之后就转介到佛山电大上课，如果是远程的话在网上注册后就可以上课了。我不知道这些学校有没有委托我们去招生，这些学校的远程课程只要符合条件的人都可以报读，我们只是提供一个咨询途径，让他们了解课程。我们公司的宣传资料上都是一些学校和课程的基本信息。
廖某跟我介绍过电大专科是4750元一年，本科是4900元一年，我负责开收据，廖某负责收钱。收据是欧阳某给我的，给我的时候一叠已经盖好了章，章是圆的，具体内容我没有看。我经手的学员有3个，交了钱的有一个，名字不记得，金额是800元。最近我听以前蓝星的同事说廖某转介了一些学生到蓝星学校上课。
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廖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与辩解的主要内容：2013年5、6月份，我约之前在蓝星职业学校的同事黄某青及欧阳某聊天，我提出成立一间教育培训中介机构，自已招生找地方上课或转到其它学校，从中赚钱。我承诺开公司的钱由我出，到时黄某青和欧阳某各占10%的股份。三人在公司分工是：我负责公司注册、办理执照、联系学生培训地点，黄某青负责广告宣传以及招生，欧阳某负责租赁场地及公司人员招聘以及日常工作。6月初，租赁了百花广场1803-05室，6月20几号公司开始运作。黄某青同我商量过，打招生宣传内容是中央广播电视大学招生，公司6月底招生，共招收了6名学生。6月30日我经手招的学生叫郭某辉，收了6250学费，是通过刷卡器支付，黄某青收了一个学生预收费1000元，我经手收了三个学生预收费300元。
2013年5月30日我向工商部门递交了成立“佛山市师为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书面申请，申请还没有批下来，没有招生资质，也不符合招生条件，我们招收到的学生转让给其它学校，从中赚取差价。我打算将招到学生转给广州蓝星职校，我们之间没协议，但我同蓝星职校的潘某某谈过，潘某某叫我帮其学校招生，但没有叫我在佛山招生。我又想自已招收到学生后再转到佛山大学同济校区上课，毕业后再给学生发中央广播电视大学的毕业证。我没与佛山大学同济校区联系过，因为我工商执照还未办，无法与学校谈。我没取得中央广播电视大学的授权，也没有联系过中央广播电视大学。我们招生时没有如实说明情况，我们对报名的学生说读的是广播电视大学，毕业证是中央广播电视大学，上课在佛山大学同济校区。我叫欧阳某帮忙刻了七枚假公章。在网站我们是以中央广播电视大学招生来宣传，而招生的时候以“广东广播电视大学佛山工作站”名义收费，只有郭某辉的收据上盖“师大教育佛山校学习专业章”。我们觉得一边申请工商执照一边开业经营是可以的，没认识到违法。
欧阳某、陈某文是知道我一直没有联系学校及教学地方的。因为我同他们讲了要办好工商营业执照才能去与学校谈租赁场地上课的事。
我没有诈骗，我真能帮学生注册入学。我们在自己公司网页上介绍各个学校的课程、学习情况等，学生在网上看了有兴趣就到我们公司报名。网页的首页是介绍我们公司师为大教育的，然后里面有介绍其他学校的网页链接，里面有我们公司的地址、电话。我们只印制过6、7份供员工熟悉的各个学校的资料，不对外的。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在佛山本地有分校，学生自己可以报名，但中国地质大学在佛山没有设点就要通过中介机构报名。
公安机关从我公司扣押的公章都是我叫欧阳某去刻的假章，我经手的四个学生都是用“师为大教育佛山校学习章”收费的。对外招生时我们没有说自己是一个中介机构，主要是向学生介绍学校和课程的内容，取得毕业证的条件、怎样上课等。所收学生费用，我们都交给接收学校，再由接收学校向我们返还一定费用。
郭某辉是6月底交的钱，但广播电视大学是8月注册，9月上课，所以当时还没有交钱给学校。在案发前共收了6名学生，4名已经退了款，袁某优和唐某冰两人已经报读了中国地质大学。
（2）被告人欧阳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和辩解的主要内容：我公司叫师为大教育，在百花广场18楼，负责招收学生，主要招大专、本科学生。廖某是董事长，负责全面工作，我为校长，主要管理后勤工作。营业执照还没有拿到，正在办理。廖某叫我刻了几枚假公章，说拿去办营业执照。
陈某文在网络做了一个广东广播电视大学佛山工作站网站，通过网络宣传，有电话来或亲自上门的人由黄某青接待，如果报名，就由黄某青开单据、廖某收钱。总共收了多少学生我不能知道，所招收学生到哪里上课还未安排，等招收到一定的学生后由廖某和学校谈。我们招收到学生，然后再找地方给学生上课或转给其他学校，我们主要目的是赚钱。我们在网上以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名义招生，收费则用广东广播电视大学佛山工作站名义，收据盖“广东广播电视大学佛山工作站”印章，事实上没有取得中央广播电视大学、广东广播电视大学的许可和同意，收取郭某辉的收据盖的是“师大教育佛山学校习专用章”。七枚假公章是廖某用纸写好后叫我到禅城区筷子路路边找人刻的，他说用来办理营业执照和日常工作用的。
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和辩解：我们公司通过网络推广、电话回访、现场咨询方式招生，招生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收到的钱由廖某保管。
关于二被告人是否具有虚构事实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经查，二被告人确有对外虚假宣传进行招生，但至案发时相关学校入学报名时间并未截止，证据显示被告人廖某曾有广州市海珠区蓝星职业技术培训学校的工作经历，其提供的代为报读成人再教育成功的事例与广州市海珠区蓝星职业技术培训学校证实的信息可以印证，故不能排除二被告人具有为他人报读成人教育的意愿和能力；其次，二被告人所申请设立的公司正在工商审批办理阶段，并租赁有固定的办公场所；另外，二被告人也无伪造录取通知书或携款潜逃等行为。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二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故其行为主观上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但二被告人伪造广东广播电视大学、广州市海珠区蓝星职业技术培训学校等印章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某、欧阳某无视国家法律，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廖某、欧阳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请求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二被告人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某犯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欧阳某犯伪造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十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于本案被扣押的印章予以没收，由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彭宜现
审 判 员 周信斌
人民陪审员 肖 芳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婷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