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3）鲁刑二终字第12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贻忠，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2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邹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ＸＸＸ，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贻忠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三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3）济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贻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贻忠，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被告人张贻忠在不具备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从事钢材、煤炭生意或炒股为名，以月息1.5%至6%或年息17.2%至40%不等的高息为诱饵，骗取陈某甲、陈某丙、郝某、皮某、周某、齐某、孙某某、王某甲、吴某甲、吴某乙、李某、顾某、孟某、王某乙、颜某、张某、吴某丙、吴某某、陈某乙等人财物，用于归还个人债务、支付高息以及在齐鲁证券有限公司炒股、在银河期货经纪有限公司、鲁证期货有限公司炒期货。除以支付利息等名义返还被害人部分款项外，至案发时仍有1901.4475万元无法归还被害人。2010年2月被告人张贻忠逃离邹城，后于2012年8月29日向邹城市公安局投案。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8年3月至2009年12月，被告人张贻忠骗取被害人陈某甲及其子陈某丙钱款571.6万元；2009年6月至12月，被告人张贻忠向被害人转账72.65万元，实际诈骗数额为498.9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甲陈述证实，自2008年3月至2009年12月，被告人张贻忠以做钢材生意需用钱为由，许诺年息35%的高息，向其及其子陈某丙多次借款共计571.6万元。
2、借款协议书及借条证实了张贻忠向陈某甲、陈某丙借款的时间、数额，能够佐证被害人陈某甲的陈述。
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09年6月至12月，被害人陈某丙向被告人张贻忠转款47.35万元，张贻忠向陈某丙、陈某甲转款72.65万元。
4、被告人张贻忠对向陈某甲、陈某丙借款的事实曾予供认。
（二）2009年3月至12月，被告人张贻忠骗取郝某钱款74万元，2009年10月张贻忠分两次共骗取赵某钱款150万元。2009年10月至12月，张贻忠向被害人郝某转账33.75万元，支付赵某利息30万元，实际诈骗数额为160.2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郝某陈述证实，张贻忠以做钢材、煤炭生意缺钱或期货市场开户需用钱为由，许诺年息35%或月息12%的高息，分五次共骗取其74万元。另外，张贻忠向赵某借款150万元，其与皮某进行了担保，后该150万元也被张贻忠骗取。
2、借款协议书及借条证实，被告人张贻忠分五次向郝某借款74万元，并由被害人郝某和皮某担保借款150万元的事实，与被害人郝某的陈述一致。
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张贻忠于2009年10月至12月期间，分五次向郝某转账33.75万元。
4、被告人张贻忠对向陈某甲、陈某丙借款的事实曾予供认。
（三）2008年12月至2009年12月，被告人张贻忠骗取被害人皮某钱款23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皮某陈述证实，2008年12月至2009年12月，被告人张贻忠以年息35%的高息为诱饵，骗取其借款23万元。
2、借款协议书证实，张贻忠向皮某借款的时间、数额，能够佐证被害人皮某陈述的事实。
3、被告人张贻忠对向皮某借款23万元的事实曾予供认。
（四）2009年7月至12月，被告人张贻忠骗取被害人周某钱款316万元。2009年6月至11月，张贻忠向被害人周某转账130.5125万元，实际诈骗数额为185.487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周某陈述证实，被告人张贻忠以做钢材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以高息为诱饵，由郝某担保向其分4次借款316万元。
2、借条证实张贻忠分四次向周某借款316万元的事实，与被害人周某的陈述一致。
3、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09年11月26日周某向张贻忠转款67.35万元，佐证周某陈述；并证实张贻忠于2009年6月至11月间，分多次共向周某转账130.5125万元。
4、被告人张贻忠对向周某借款的事实曾予供认。
（五）2008年11月至2009年11月，被告人张贻忠骗取被害人齐某、孙某某钱款19.1万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0.3万元，实际诈骗数额为18.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齐某陈述证实，自2008年开始，被告人张贻忠以做生意需用钱为由，以月息2.5%或1.5%的高息为诱饵，向其借款9.1万元，张贻忠向其支付了两、三千元的利息。其还介绍表哥孙某某借给张贻忠10万元。
2、借款协议书证实，张贻忠向齐某、孙某某等人借款的时间、数额，能够佐证被害人齐某陈述的事实。
3、被告人张贻忠对向齐某、孙某某借款的事实曾予供认。
（六）2008年至2009年12月，被告人张贻忠骗取被害人王某甲钱款28.7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甲陈述证实：被告人张贻忠以做生意为由，以月息2.5%的高息为诱饵，向其多次借款，共骗取其28.7万元。
2、借款协议书证实了张贻忠向王某甲借款的时间、数额，能够佐证被害人王某甲陈述的事实。
3、被告人张贻忠对向王某甲借款的事实曾予供认。
（七）2009年1月至2009年10月，被告人张贻忠骗取被害人吴某甲钱款19.3万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0.5万元，实际骗取数额为18.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甲陈述证实，自2007年2月起，被告人张贻忠向其多次借款，本金合计19.3万元，张贻忠向其支付利息0.5万元，其实际损失为18.8万元。
2、借款协议书证实，张贻忠向吴某甲借款的时间、数额，能够佐证被害人吴某甲陈述的事实。
3、被告人张贻忠对向吴某甲借款的事实曾予供认。
（八）2008年12月至2009年2月，被告人张贻忠骗取被害人吴某乙、孟庆雷钱款共计26.4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乙陈述证实，自2006年起，被告人张贻忠以做生意为名，以月息2.5%的高息为诱饵，向其和经其介绍的孟庆雷（吴某乙女婿）多次借款，本金合计26.45万元。
2、借款协议书证实了张贻忠向被害人吴某乙、孟庆雷借款的时间、数额，能够佐证被害人吴某乙陈述的事实。
3、被告人张贻忠对向吴某乙、孟庆雷借款的事实曾予供认。
（九）2008年11月至2009年11月29日，被告人张贻忠骗取被害人李某钱款1.7万元，以支付利息名义返还0.69万元，实际诈骗数额为1.0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被告人张贻忠以月息2.5%的高息为诱饵，向其借款本息合计2.6万元，张贻忠向其支付利息0.69万元，其实际损失为1.01万元。
2、借款协议书证实了张贻忠向李某借款的时间、数额，能够佐证被害人李某陈述的事实。
3、被告人张贻忠对向李某借款的事实曾予供认。
（十）2008年3月至2009年3月9日，被告人张贻忠骗取被害人顾某钱款3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顾某陈述证实，2007年3月至2009年3月9日，被告人张贻忠以年息17.2%的高息为诱饵，向其借款本息合计42.5864万元，其实际损失为30万元。
2、借款协议书证实，张贻忠向顾某借款的时间、数额，能够佐证被害人顾某陈述的事实。
3、被告人张贻忠对向顾某借款的事实曾予供认。
（十一）2009年3月和8月，被告人张贻忠骗取被害人孟某钱款2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孟某陈述证实，2009年3月份和8月份，被告人张贻忠以做生意周转资金为由，以月息2.5%或2%的高息为诱饵，分两次骗取其钱款共计25万元。
2、借款协议书及借条证实了张贻忠向孟某借款的时间、数额，与被害人的陈述一致。
3、被告人张贻忠对向孟某借款的事实曾予供认。
（十二）2009年2至12月，被告人张贻忠骗取被害人王某乙、李玉清（李梅）钱款55.0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乙陈述证实，被告人张贻忠以月息2.5%的高息为诱饵，向其借款49.45万元。另证实张贻忠通过其向其妻妹李玉清（李梅）借款5.6万元。
2、借款协议书及借条证实了张贻忠向王某乙、李梅借款的事实，与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一致。
3、被告人张贻忠对向被害人王某乙、李梅借款的事实曾予供认。
（十三）2009年8月，被告人张贻忠骗取被害人颜某钱款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颜某陈述证实，张贻忠以做生意急需用钱为由，以年息30%的高息为诱饵，由吴某某担保，向其借款10万元。
2、借条证实了张贻忠向颜某借款的事实，能够佐证被害人颜某的陈述。
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被害人颜某于2009年8月31日向被告人张贻忠转款10万元的事实，能够佐证被害人陈述。
4、被告人张贻忠对向被害人颜某借款的事实曾予供认。
（十四）2008年11月至2009年12月，被告人张贻忠骗取被害人张某、贾某某、梁某某、刘某某等人钱款共计135.05万元。2009年9月13日，张贻忠向贾某某转账11.2万元，实际骗取数额为123.8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张某陈述证实，被告人张贻忠以做生意需用钱为由，以月息2.5%或3%的高息为诱饵，向其及其介绍的亲戚贾某某、朋友梁某某等人多次借款，共计135.05万元。
2、借款协议书及借条证实，张贻忠向张某及其亲属（贾某某、刘某某）、朋友（梁某某）等人借款的时间、数额，能够佐证被害人张某陈述的事实。
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贻忠于2009年9月13日向贾某某转账11.2万元的事实。
4、被告人张贻忠对向被害人张某、贾某某、刘某某、梁某某等人借款的事实曾予供认。
（十五）2008年1月至2009年11月，被告人张贻忠骗取被害人吴某丙、吴某某、田某某等人钱款共计455.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吴某丙陈述证实，被告人张贻忠以做生意为由，以月息2.5%或5%的高息为诱饵，向被害人吴某丙、吴某某多次借款，本金合计304.5万元。并证实，张贻忠通过吴某某向田某某等人借款151万元。
2、借款协议书及借条证实，张贻忠向吴某丙、吴某某及田某某等人借款的时间、数额，与被害人陈述一致。
3、被告人张贻忠对向吴某丙、吴某某及田某某等人借款的事实曾予供认。
（十六）2009年7月至2009年12月，被告人张贻忠骗取陈某乙钱款244万元，2009年10月27日，被告人张贻忠向陈某乙转账3.4万元，实际诈骗数额为240.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采信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乙陈述证实，被告人张贻忠以做生意或炒股票为由，以月息5%、6%的高息为诱饵，向其多次借款，本息合计244万元。这些钱中有其64万元，其余都是其借别人的，其给别人打了借条。
2、借款协议书证实了张贻忠向陈某乙及陈静、曲庆收等人借款的时间、数额，与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一致。
3、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张贻忠于2009年10月27日向陈某乙转账3.4万元的事实。
4、被告人张贻忠对其向陈某乙借款的事实曾予供认。
本案的综合证据如下：
1、书证
（1）邹城市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09年12月30日9时8分，被害人陈某甲报案称，邹城市峄山镇石马村村民张贻忠以做钢材生意为名，以三分五的利息为诱饵，骗取其本金571万余元；后被害人周某、赵某、李某、吴某甲等人先后报案，称被骗金额近1000万余元，后先后有20余人到邹城市公安局要求报案查处。
（2）在逃登记／撤销表、抓获证明及邹城市公安局于2013年5月2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张贻忠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网上追逃。2012年8月29日9时许，涉嫌集资诈骗案的网上在逃被告人张贻忠（在逃编号T3708834009992010010401）到邹城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投案。办案民警及时对其审讯（有同步录音录像）。张贻忠供称，其从2002年以来多次向陈某甲、周某、吴某乙等人高息借款用于炒股、购买期货，后无力归还借款于2010年2月离开邹城。2012年9月30日，被告人张贻忠被执行逮捕，后开始否认其犯罪事实，并对审讯笔录拒绝签字。
（3）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张贻忠的身份情况。
（4）银行账户及股票、期货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张贻忠在银行资金的流转情况及其操作股票、期货亏损的情况。
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张贻忠系夫妻关系，其只知道他一直在炒股票。张贻忠给其打电话让其带着孩子走，从此其就联系不上他了。2009年12月28日之后，其就再也没见过张贻忠，他也没有和其联系过。其从2008年就打算和张贻忠离婚，因为其户口上是未婚，未办成离婚手续。
3、被告人张贻忠供认：其以炒股、炒期货的名义，向陈某甲、郝某、陈某丙（陈某甲之子）、周某、张某、齐某、王某乙、吴某乙、吴某甲、吴某丙、顾某、王某甲、皮某、陈某乙、孟某某、王某某、杨守群、王某戊等人高息借款，金额有2000余万元。1999年其以年息15%借了王某某、王某戊的十万元，到了2001年，炒股票亏损了十几万元，资金链出现困难，为了还王某某、王某戊的钱，其从2002年陆续向陈某甲、周某、吴某乙等人高息（年息15%以上）借款用于炒股、炒期货，想用赚的钱还王某某、王某戊的钱。经营状况有时候赚点，整体是亏的，因为经常从账户中抽出钱归还到期的借款，也就没法考虑盈亏，只能是赶快出手卖掉手中的期货用于还账。其在股市、期货市场上挣的钱根本不够归还借款利息的，为了填补亏空，归还催其还钱的人，其只好以更高的利息向陈某甲、郝某等人借款，利息最高的时候达到月息15%。
2006年5月其在济南购买了一辆皇冠轿车（车牌号为鲁H×××××），买的时候价值41万元，是从其齐鲁证券账户上提的钱，这个钱都是其高息借的陈某甲、郝某、张某等人的钱，在归还到期借款后剩余的钱存在股票账户上的。2009年9月其还用账户上的钱为其妻姜某购买了一辆马自达S-5跑车，价值28万元。其皇冠车在2009年12月份被出借人吴某某开走，案发后其就不知道这辆车及姜某那辆车的去向了。因为其没有办法归还他人的高息借款，2010年2月其离开邹城到了外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贻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张贻忠在犯罪后被网上追逃期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后又否认其所犯罪行，故对其不应当认定自首，但对其可酌情适度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贻忠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宣判后，被告人张贻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
1、借款协议书只代表双方的投资合作意向，借款协议书证明出借人均主动借款给我，并没有对外宣传集资事宜，不属于集资诈骗。
2、将借款协议书和出借人的陈述作为认定案件的主要证据采信，有失公平、公正，有的借条是其被迫出具。
3、其不知被立案追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说明情况，应当认定为自首。
上诉人张贻忠的辩护人提出了“本案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张贻忠的借款数额，不符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而构成集资诈骗犯罪程度”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对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明的经庭审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贻忠所提“借款协议书只代表双方的投资合作意向，借款协议书证明出借人均主动借款给我，没有对外宣传集资事宜，不属于集资诈骗”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贻忠没有具体的经营活动，虚构从事钢材、煤炭生意的事实，骗取被害人信任，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上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从事炒股、炒期货高风险行业。在巨额亏损后，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对出借人隐瞒亏损的真相，继续非法集资，致使出借人集资款不能归还，且数额特别巨大，应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和集资诈骗犯罪的主观故意。上诉人张贻忠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贻忠所提“将借款协议书和出借人的陈述作为认定案件的主要证据采信，有失公平、公正，有的借款协议书是被迫出具”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涉案的借条和借款协议书上，上诉人张贻忠均予签字和盖章，被害人均某证实借条、借款协议书系张贻忠给出具的借款凭证，并按照借条、借款协议书的约定向张贻忠支付了款项，并有部分银行转账记录相印证。被害人的陈述及书证借款协议书证实的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根据予以采信。上诉人张贻忠所提“有的借款协议书是被迫出具的”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贻忠上诉提出“不知被立案追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说明情况，应当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贻忠在被网上追逃期间，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但其后又翻供否认其所犯罪行，依照法律规定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张贻忠所提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贻忠辩护人所提“本案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张贻忠的借款数额，不符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而构成集资诈骗犯罪程度”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借条和借款协议书上均有借款的时间、借款的数额，并有张贻忠签字和盖章，相关被害人陈述证实，均按照借条、借款协议书约定向张贻忠支付了款项，并有部分银行转账记录相印证，原审判决认定张贻忠骗取被害人款项的数额清楚。上诉人张贻忠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对出借人隐瞒真相，以高息回报为诱饵，使用诈骗的方法从社会不特定对象处非法集资，致使出借人集资款不能返还，应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张贻忠的辩护人所提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贻忠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贻忠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唐 驰
代理审判员 朱毅伟
代理审判员 张运通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杨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