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一中民终字第95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男，1963年12月2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胡豫珍，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女，1963年11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苟波，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柴正红，北京市康达（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胡×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8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向原审法院诉称，我与被告于2009年7月9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于同日在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民政局办理离婚证，依法解除了双方的婚姻关系。根据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北京市海淀区笑祖塔院×家园×号楼×单元×室房屋及×家园×号楼×座××室房屋产权归我所有，但被告总是借故推脱不予办理房屋所有权的变更。根据离婚协议中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北京×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产生的未付合作费及工程师工资经乙方核实另行支付，不足部分另行商定。2009年12月双方合作经营期间收入×电厂43.1万已经到达北京×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账户，至今由被告个人独占。现起诉请求：1、被告将北京市海淀区笑祖塔院×家园×号楼×单元×室房屋和北京市海淀区笑祖塔院×家园×号楼×座××室房屋过户给我；2、被告支付我业务合作费用2155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胡×向原审法院辩称，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我们于2009年7月9日办理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了部分财产归原告所有，但没有明确约定什么时间办理房屋过户，因此原告没有依据要求我现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在原告未完整反映和合理分割共同财产之前我没有义务将诉争房屋过户给原告。2、原告未正式提出房产过户的要求，离婚协议签订后我配合原告在2009年7月、8月在北京市、南昌市公证处办理了其他房屋过户的公证，并强调将所有需过户房屋均列入公证的范围，我主动支付了所有公证费。但原告对诉争两套房屋迟迟未起诉，也没有提出公证的要求。3、原告在离婚时隐瞒夫妻共同财产，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离婚后我发现原告隐瞒大量财产，并长期预谋如何仓促离婚，如果我不答应就不让女儿出国的要挟方式逼迫我签订离婚协议。刘×婚姻期间与多人通奸导致流产，属过错方，应不分少分财产。离婚协议书是原告及其律师恶意串通、要挟下签署，违背了自愿平等、诚实守信的原则，违背了我的主观意愿，侵害了我对合法财产的权利。4、原告长期未还清×家园×号楼×单元×室房屋的贷款，导致我无法在北京贷款购房，我一直催促原告偿还房屋贷款，而原告在具备资金偿付的情况下提前还清其自己名义购买的其它房屋并在海口购买房屋，我多次被贷款银行提醒还款，最终导致我存在高达16次逾期还款的不良记录，导致我在北京市房地产限购政策出台前被多家银行拒绝提供房屋贷款，没有资格在北京市购房和贷款，原告应该对此给我补偿。5、因离婚协议引发的财产纠纷不能割裂处理，原告隐瞒的共同财产应该予以分割。双方结婚后原告除了给孩子购买了一台钢琴，没有为家庭支出，婚姻期间原告所购的财产都应该是共同财产。原告采取欺骗、隐瞒方式购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青山南路×号蓝天碧水购物广场×号房屋、和其兄购得南昌市朝阳中路以北丰源嘉会第×号楼×单元×层×号房屋、购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号天作万瑞购物中心×号房屋，上述财产应重新分割或经济补偿。此外，原告给其兄汇款32.6万，用途不明。原告占用我的房改指标购买了房改房南昌市二七北路×号×单元×室，导致我无法再购买房改房，造成我的损失，其应给予我经济补偿。6、我2003年11月作为股东发起成立北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通过工商查询，2011年11月原告利用虚假手续剥夺我的股份，要求原告退还我股份；我长期在原告公司担任副总经理，承接大量业务从未享有提成奖励和任何报酬。7、离婚后原告没有履行义务，导致我遭受经济和精神损失，探望权被剥夺，女儿出国了五年，原告以见父亲就断绝所有出国经费要挟我不能见女儿。原告仅配合提供四次与儿子的见面机会，在儿子过十岁生日时我的父母打电话到原告家中，其拒绝让儿子接电话。2010年7月22日我告诉原告我的父母想见孩子，原告予以拒绝，希望原告履行协助义务，保障我今后任何时候拥有探望孩子的权利。8、原告干扰我正常的工作生活，原告五年中多次在凌晨、深夜发诅咒、恐吓、诽谤的短信，且原告弟弟也发辱骂的短信。9、原告五年中抢夺我的主要客户，造成我经济损失100余万元，其应予以我经济补偿。10、2007年原告与其兄串通签订房产虚拟转让协议，转让我于2000年独自购买的南昌市福州路×号×大厦两套房产，后其兄签订承诺书，证明转让协议是虚假的，所有权人仍是原告。充分说明原告假借其名实际为本人转移并占有共有财产的目的。11、关于合作费问题：合作费为43.1万元，我收款后于2009年12月14日支付工程师工资6万元，其他合作费用支付考虑客户保护原因，可由原告在应给我的其他财产折价款中予以全额扣减，我不同意单独处理。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与胡×原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7月9日协议离婚，同日双方签署《离婚协议书》。《离婚协议书》中关于财产部分约定：“1、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男方生活用品归男方，其他生活用品归女方。2、房产分配：（1）现有私房3室2厅座落在北京市海淀区笑祖塔院×家园×号楼×座××室（以下简称××室房屋）（产权证号京房权证海私字第×号），产权归女方所有。（2）现有私房2室2厅坐落在北京市海淀区笑祖塔院×家园×号楼×单元×室（以下简称×室房屋）（产权证号京房权证海私移字第×号），产权归女方所有。（3）现有私房1室1厅座落在北京市海淀区笑祖塔院×家园×号楼×座×××室（产权证号X京房权证海私字第×号），产权归女方所有。（4）现有私房座落在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福州路×号×大厦×室（产权证号洪房权证东字第×号），产权归女方所有。（5）现有私房座落在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二七北路×号×单元×室（房权证号洪房权证东字第×号），产权归女方所有。（6）现有私房座落在北京市中关村南大街×号天作国际中心×商铺，已调换为天作国际中心×（产权证正在办理中）的所有权、出租权、使用权归女方所有。双方办理离婚手续后及时办理公证以撤销北京市中信公证处（2007）京中信内民证字×号《公证书》。（7）其他所有属于女方刘×名下的全部房产，均由刘×独立享有房产权、居住权、使用权、出租权，男方胡×不再享有房产权、使用权、居住权、出租权。3、债权、债务：上述房产中所有按揭款截至2009年7月9日合计1985701.26元，均有女方支付。4、其他：（1）刘×支付胡×人民币叁佰叁拾伍万元（其中已支付伍拾玖万元）。余款于2009年7月20日前支付给胡×；胡×不再享有刘×、胡×及刘×个人名下所有房产的房产权、使用权、居住权、出租权。（2）胡×及亲属可暂住北京市西直门北大街×号×家园×号楼×座××室至2009年9月6日全部搬出。同时刘×支付全部余款给男方胡×计柒拾陆万元整。（3）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北京×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产生的未付合作费及工程师工资经乙方核实另行支付（含未达帐40多万元），不足部分另行商定。（4）、胡×可在每周儿子休息时间一至两次接其居住地或其他活动场所，时间为一至两天。探视后送回原居住地或指定地点。如临时或春节探望，可与乙方协商确定具体方式和时间。”
另查，刘×与胡×系×室房屋及××室房屋的共有权人，现刘×要求胡×按照离婚协议将上述两套房屋过户至其名下。胡×提出刘×未合理分割所有共同财产，故不同意刘×的诉讼请求。审理中，刘×提交胡×2009年7月22日、8月14日、9月11日、9月19日出具的收条四张，证明其已经付清协议中约定的335万元。胡×对收条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刘×尚欠5万元未付。胡×提交刘×于2009年9月19日出具内容为：“内控报告客户通过付余款伍万元整”的字据。刘×表示该字据系其所付款项，且该字据与本案无关。胡×表示离婚协议系被迫所签，且刘×隐瞒大量财产，据此提交了邮件打印件，证明刘×与律师隐瞒财产。刘×对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关于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北京×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合作费用，刘×表示胡×已收取合作费43.1万元，并主ＸＸ均分割。胡×认可其收取合作费用为43.1万元，且其另支付工程师工资67500元，但其不同意一并处理。胡×提交转账凭条，证明其支付许×工资6万元。刘×对此予以认可。胡×就其主张另外的工程师工资7500元未提交相应证据。
审理中，胡×表示刘×采取隐瞒方式购得与其兄共有的南昌市朝阳中路以北丰源嘉会第×单元×层×号房屋，并提交南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刘×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该房屋系其兄刘×1的房产，与其无关。胡×提出刘×采取隐瞒方式购得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青山南路×号蓝天碧水购物广场×号房屋及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号天作万瑞购物中心×号商铺。刘×表示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青山南路×号蓝天碧水购物广场×号房屋系其儿子名下的房产，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号天作万瑞购物中心×号商铺系其名下商铺房产，但双方离婚协议中约定其名下的全部房产均归由其所有。刘×提交胡×草拟的离婚协议书和共同财产清单，证明胡×在清单中写明了上述房屋，因双方约定其名下的全部房产均归其所有，故双方未在正式的离婚协议书中具体写明全部房产。胡×对刘×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和共同财产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胡×提交刘×名下位于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二七北路×号×单元×室房屋的所有权证及江西省土产总公司证明复印件，并表示因刘×参加了房改，故其不符合房改条件，无法购买其名下的南昌市育新路×号楼×室房屋。刘×对房产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参加房改时并未使用胡×的名额，故其名下的房屋与胡×无关。胡×提交收条、转让协议和承诺书，证明刘×将其购买的江西省南昌市福州路×号×大厦×、×1号房屋虚假转让给其兄刘×1。刘×对收条、转让协议和承诺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转让协议并非所有权凭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提交其与胡×于2009年9月7日在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公证处的公证书，双方约定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福州路×号×大厦×室房产归刘×个人所有。胡×对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
审理中，胡×提交其个人信用报告，证明刘×逾期偿还×室房屋贷款16次，导致其存在银行不良信用记录。刘×表示无法核实个人信用报告的真实性，且显示的逾期还款记录与其无关。胡×提交北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股东会决议、任职证明、公司章程、进账单及该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刘×未经其许可，冒用其签名占有其所入资公司的股份。刘×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表示股权变更系北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办理，股东会决议亦没有其签字，且该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胡×提交电汇凭证三张，证明刘×于2008年转账给其兄刘×132.6万元，用途不明。刘×表示电汇凭证的汇款人并非其本人，电汇凭证与本案无关。胡×提交刘×签字的证明，证明其至今未领取刘×所成立北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报酬及收益分配。刘×表示证明系胡×逼迫其签字，对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夫妻共同财产清单、房屋所有权证、公证书、收条、南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转让协议、承诺书、个人信用报告、企业信息查询、股东会决议、企业设立登记申请表、任职证明、章程、进账单、电汇凭证、合作协议书、转账凭条、邮件打印件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中，刘×与胡×于2009年7月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刘×已经付清胡×财产折价款335万元，其要求胡×按协议约定将×室房屋及××室房屋过户至其名下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胡×提出刘×尚欠其折价款5万元，但依据其提交的刘×书写字据的内容，并非离婚协议中所指的折价款，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胡×提出离婚协议书系被刘×胁迫的情况下签署，且刘×存在过错，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胡×提出刘×隐瞒财产，但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南昌市朝阳中路以北丰源嘉会第×单元×层×号房屋及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青山南路×号蓝天碧水购物广场×号房屋系刘×名下房产，且刘×虽然认可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号天作万瑞购物中心×号商铺系其名下财产，但依据双方离婚协议书的约定，所有属于刘×名下的全部房产均由刘×独立享有相关权利，因此胡×要求刘×给予其补偿或重新分割房产，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胡×提出因刘×参加房改购买房屋导致其无法再行参加房改，且刘×逾期偿还房屋贷款致其产生银行不良信用记录，据此要求刘×予以补偿，未提交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胡×提出刘×伪造签名变更其在北京×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股份，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签字系刘×伪造，且其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并未有刘×的签字，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胡×提出刘×于婚姻存续期间汇款给其兄32.6万元，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胡×提出其在刘×成立的北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工作期间未领取报酬和收益，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处理。胡×提出探视权受阻，但离婚后双方如就子女探视产生纠纷，亦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胡×以此作为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现双方均认可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北京×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合作费用由胡×已收取43.1万元，刘×亦认可胡×已付工程师工资为6万元。现刘×要求依据离婚协议平均分割扣除工程师工资后合作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胡×主张其另支付工程师工资7500元，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胡×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刘×将北京市海淀区笑祖塔院×家园×号楼×单元××号房屋过户至刘×个人名下；二、胡×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刘×将北京市海淀区笑祖塔院×家园×号楼×单元×号房屋过户至刘×个人名下；三、胡×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刘×合作费用十八万五千五百元。
判决后，胡×不服，以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草率办案，诉讼中未履行释明义务，以致认定事实不清，足以危害上诉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股权不认为是夫妻共同财产，不属于婚姻法调整，与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要求上诉人另案处理，显然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遗漏的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有房产、存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没有了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投资设立的三家公司与本案当事人双方是合作关系，还是他人公司与本案当事人双方是合作关系，或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合作关系；也不清楚这三家公司财产归属所有；另外也不明白是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的是投资还是股权利益。正因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而且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提出领取北京×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夫妻共同利益是与本案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直接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由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刘×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诉讼中胡×提交王×收条一张，用以证明王×收到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中医院审计项目工资7500元，刘×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胡×提交刘×于2009年9月19日出具的收条一张，用以证明刘×欠其5万元未支付，刘×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这5万元跟离婚协议的335万没有关系。刘×在二审诉讼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诉讼中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并对所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就胡×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将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股权不认为是夫妻共同财产，与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要求上诉人另案处理，违反了法律规定一节，一审法院根据胡×与刘×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判定胡×履行相应的义务并无不当，胡×可就其在一审中提出的答辩理由另行主张，故本院对胡×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就胡×上诉称一审法院遗漏的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有房产、存款一节，胡×并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胡×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胡×如有证据可就其请求另行主张；就胡×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而且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上诉人提出领取北京×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夫妻共同利益是与本案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节，胡×并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就胡×提交王×收条一张，刘×对此不予认可，且王×未出庭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就胡×提交刘×于2009年9月19日出具的收条，刘×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这5万元跟离婚协议的335万没有关系，且刘×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已经支付胡×335万元，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胡×可就该欠条另行主张。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作出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九十九元，由刘×负担二十五元（已交纳）；由胡×负担七十四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九十八元，由胡×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牛旭云
审 判 员 赵文哲
代理审判员 刘福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