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甬商终字第10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和平，无固定职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仙梅，无固定职业。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泽河，北京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红笑，北京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东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浦支行。
代表人：蔡立军。
委托代理人：徐伟，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健，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倪哉林，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谢利平。
原审被告：林洁。
原审被告：倪哉志。
原审被告：盛双君。
原审被告：王宝成，无固定职业。
原审被告：张爱娟，无固定职业。
原审被告：吴春芽。
原审被告：朱善虎。
原审被告：张国荣。
原审被告：盛亚月。
原审被告：俞才友。
原审被告：倪永利，无固定职业。
原审被告：王志军。
原审被告：郑丹静。
原审被告：麻炳会。
原审被告：贺安飞，无固定职业。
原审被告：董文辉。
原审被告：章珍斐。
原审被告：何吉良。
原审被告：邱海维。
原审被告：李剑荣。
原审被告：陈双萍，无固定职业。
原审被告：倪哉林。
上诉人沈和平、钱仙梅为与被上诉人宁波东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浦支行（以下简称东海银行）、浙江梯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梯梯公司）、原审被告谢利平、林洁、倪哉志、盛双君、王宝成、张爱娟、吴春芽、朱善虎、张国荣、盛亚月、俞才友、倪永利、王志军、郑丹静、麻炳会、贺安飞、董文辉、章珍斐、何吉良、邱海维、李剑荣、陈双萍、倪哉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4）甬象商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除认定东海银行举证的贷款书面材料上林洁、张爱娟签字非本人所签外，认定东海银行诉称其余事实为案件的基本事实。
东海银行于2014年7月22日，以沈和平向东海银行借款2500000元，双方《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约定，借款用途为付材料款，借款种类为个人经营性贷款，借期为自2013年6月21日起至2014年5月15日止，月利率8.10‰，罚息利率是借款利率的1.5倍，复息按罚息利率计算，还款方式为按期付息、到期利随本清。钱仙梅对此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梯梯公司、谢利平、林洁、倪哉志、盛双君、王宝成、张爱娟、吴春芽、朱善虎、张国荣、盛亚月、俞才友、倪永利、王志军、郑丹静、麻炳会、贺安飞、董文辉、章珍斐、何吉良、邱海维、李剑荣、陈双萍、倪哉林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到期后，沈和平、钱仙梅未还本付息，担保人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截至2014年5月23日拖欠本金为2495934.18元，利息、罚息、复利为8091.74元。东海银行认为，各方之间的借款、保证关系依法成立有效，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之规定，请求判令：一、沈和平、钱仙梅归还东海银行借款本金2495934.18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息（计至2014年5月23日止为8091.74元，之后按合同约定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沈和平、钱仙梅给付东海银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98242元；三、吴春芽、何吉良、李剑荣、麻炳会、谢利平、倪永利、郑丹静、朱善虎、王宝成、倪哉志、梯梯公司、倪哉林、盛双君、张爱娟、张国荣、盛亚月、林洁、俞才友、王志军、贺安飞、董文辉、章珍斐、邱海维、陈双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沈和平、吴春芽、何吉良、李剑荣、麻炳会、林洁、倪永利、郑丹静、朱善虎、谢利平、王宝成、倪哉志在原审中答辩称：贷款文本上林洁、张爱娟的签字非本人所签。其他人签字时贷款文本均系空白文本，其中内容系东海银行事后打印上去的。东海银行在发放贷款以及办理银行卡时未通知借款人，结算账户开立、借款转入梯梯公司账户由案外人操作完成，而借款人从未委托过案外人办理上述事项，故东海银行实际上并未向借款人发放贷款。借款人从未收到过东海银行要求支付利息的电话或短信通知，现在借款到期了，东海银行才通知借款人归还借款。贷款用途是材料款，但借款人从未购买过材料。综上，请求驳回东海银行的诉请。
梯梯公司、倪哉林在原审中答辩称：请法院根据客观事实依法裁判。
钱仙梅、盛双君、张爱娟、张国荣、盛亚月、俞才友、王志军、贺安飞、董文辉、章珍斐、邱海维、陈双萍在原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东海银行已向沈和平发放贷款，沈和平应按期还本付息。钱仙梅应按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林洁、张爱娟未在连带保证承诺书上签字，无须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这并不影响其他担保人的法律责任，吴春芽、何吉良、李剑荣、麻炳会、谢利平、倪永利、郑丹静、朱善虎、王宝成、倪哉志、梯梯公司、倪哉林、盛双君、张国荣、盛亚月、俞才友、王志军、贺安飞、董文辉、章珍斐、邱海维、陈双萍等人按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于东海银行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无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钱仙梅、盛双君、张爱娟、张国荣、盛亚月、俞才友、王志军、贺安飞、董文辉、章珍斐、邱海维、陈双萍等人经法院传唤未到庭，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16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沈和平、钱仙梅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东海银行借款本金2495934.18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息（计至2014年5月23日止为8091.74元，之后按合同约定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吴春芽、何吉良、李剑荣、麻炳会、谢利平、倪永利、郑丹静、朱善虎、王宝成、倪哉志、梯梯公司、倪哉林、盛双君、张国荣、盛亚月、俞才友、王志军、贺安飞、董文辉、章珍斐、邱海维、陈双萍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东海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27”618元，诉前保全费5000元，合计32618元，由谢利平、吴春芽、何吉良、李剑荣、麻炳会、沈和平、倪永利、郑丹静、朱善虎、王宝成、倪哉志、梯梯公司、倪哉林、盛双君、张国荣、盛亚月、钱仙梅、俞才友、王志军、贺安飞、董文辉、章珍斐、邱海维、陈双萍共同负担30000元，东海银行负担2618元。
沈和平、钱仙梅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后，一直未给沈和平、钱仙梅任何书面手续，沈和平、钱仙梅在原审中完全没有平等的诉权；二、原审判决故意回避本案贷款发放的过程与基本事实。本案的贷款发放情况如下：沈和平等系梯梯公司的项目经理，因承包工程项目需资金周转，经东海银行和梯梯公司商定，以梯梯公司作为沈和平的限额担保人，加上沈和平与其他个人联保形式取得个人授信，东海银行根据被授信人的申请放贷。梯梯公司为此组织沈和平等12名项目经理在东海银行提供的空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承诺书》、《连带保证承诺书》、《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借款借据》、《宁波东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款审核书》（以下简称《提款审核书》）上签字。应东海银行的要求，钱仙梅也签字承诺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后东海银行未将审批盖章后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交给沈和平等人，在未取得沈和平等人的任何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填写了沈和平等人签名的上述空白材料上所有内容，与梯梯公司合谋伪造交易合同，并以沈和平名义在东海银行设立账户与开卡，将发放的贷款划至梯梯公司账户。事后，东海银行未将以沈和平名义所开的银行卡交给沈和平，未将开户后资金交易情况告知沈和平，也未通知沈和平按月付息，沈和平、钱仙梅完全不知道贷款的发放；三、原审判决既无事实基础，又无法律依据。1.对于签字时相关贷款文本是否空白，原审判决采用的是推定方式认定不妥，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贷款的前提是借款人在贷款人银行已开立基本账户或一般存款账户。沈和平所签空白贷款文本视为东海银行审批贷款额度所用，所签《提款审核书》是在贷款到账后贷款行将该款转给交易客户时所用。沈和平完全能够在贷款额度批准后，控制此前所签的无论是否空白的贷款资料的所有风险。即便《提款审核书》签字前内容并非空白，沈和平仍可以根据自己的经营情况，请求变更交易对象。沈和平根本没有签过交易合同。东海银行作为放贷方，必须要审查贷款用途。在沈和平未在银行开户，没有交易合同的情况下，东海银行无权放贷。沈和平未授权东海银行为其开设账户，也未向东海银行提交身份证原件，东海银行利用沈和平所签的空白贷款文本和身份证复印件擅自开设账户并将贷款划至梯梯公司账户无法律、合同依据，且存在过错。本案存在东海银行与梯梯公司合谋骗取沈和平、钱仙梅贷款的情形，原审判决对于上述事实未查清；3.从东海银行发放贷款的过程及相应证据可分析得知，涉案贷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梯梯公司，梯梯公司才是与东海银行存在借贷关系的合同相对人，应由梯梯公司向东海银行还本付息；4.其他担保人虽在《连带保证承诺书》中签过字，但从未向东海银行出具过为梯梯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任何书面文件，故无需对梯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东海银行关于沈和平、钱仙梅归还其贷款本息以及其他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
东海银行答辩称：一、原审诉讼程序没有违法。沈和平、钱仙梅的此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沈和平系借款人，钱仙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等可以证明沈和平系借款人身份。《借款借据》上的签字确认可以证实借款人对存款账户的认可。沈和平等向东海银行提供身份证复印件，是对整个贷款流程，包括账户开立的授权和确认。东海银行将借款从沈和平账户汇入梯梯公司账户的依据来自于沈和平签字确认的《提款审核书》，该《提款审核书》构成了借款资金汇付的指令或授权，其法律后果应当由沈和平承担；三、没有证据表明沈和平、钱仙梅或其他保证人是在空白的涉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承诺书》、《连带保证责任承诺书》、《借款借据》以及《提款审核书》等格式文本上签字；四、原审并未推定上述贷款文件系在空白的格式文本上签字，而是在假设“被告关于其在空白贷款文本上签字的主张属实”的前提下，仍然认定沈和平、钱仙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显然，推定与假设完全是不同的概念。原审从正反两方面对此问题进行了阐释，并无不当；五、沈和平在其上诉状中自认其系梯梯公司的项目经理，贷款的目的是“承包工程项目需资金周转”。建筑公司与项目经理之间有内部承包关系，项目资金贷款的实际、最终受益人通常为项目经理，因此，沈和平借款、梯梯公司使用借款的基本事实有充分的合理性。沈和平、钱仙梅在上诉中称项目经理及配偶系梯梯公司组织集合，并承认所有借款人与自然人保证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均系本人提供，目的是办理贷款手续之用。因此，沈和平等对该贷款项目的前因后果完全清楚，对贷款文件以及该文件的法律后果也完全明知，且以实际行为促成、推动了涉案贷款的发放和使用。因此，东海银行开立沈和平的账户，是沈和平真实意思的表示；六、借款人开立账户并非贷款的前提，而只是接受贷款的一个环节。沈和平、钱仙梅上诉称签署贷款文件是为“东海银行审批贷款额度所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沈和平、钱仙梅所谓的“贷款流程”以及沈和平完全能够在贷款额度批准后，控制此前所签的无论是否是空白的贷款材料所有风险等观点，既不符合贷款的基本流程，也不符合沈和平当时在贷款文件上签字的本意；七、东海银行与梯梯公司并不存在合谋损害沈和平、钱仙梅等利益的行为。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梯梯公司、张爱娟、吴春芽、盛亚月、王志军、郑丹静、贺安飞、倪哉林未作答辩。
谢利平、林洁、倪哉志、盛双君、王宝成、朱善虎、张国荣、俞才友、倪永利、麻炳会、董文辉、章珍斐、何吉良、邱海维、李剑荣、陈双萍、同意沈和平、钱仙梅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沈和平、钱仙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进账单、存取款凭条、借款借据，拟证明涉案贷款事宜并非沈和平办理，沈和平对其账户有大额款项的来往情况并不知情；2.取证笔录，拟证明沈和平东海银行账户的设立及在该账户中存取款均系东海银行、梯梯公司所为，沈和平对此并不知情，更未予以授权；3.移动通信服务费发票，拟证明号码为139××××1056的机主为黄钱海；4.短信息及陆军杰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时任行长的黄钱海发信息给梯梯公司财务副总陆军杰，要求梯梯公司将款项汇入指定收款人张敏芬、姚旦账户中；5.梯梯公司汇款凭证、领款凭证，拟证明梯梯公司以退投标保证金名义向黄钱海指定的收款人张敏芬、姚旦账户汇入款项743000元。
经质证，东海银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应不予认定。
梯梯公司、张爱娟、吴春芽、盛亚月、王志军、郑丹静、贺安飞、倪哉林未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
谢利平、林洁、倪哉志、盛双君、王宝成、朱善虎、张国荣、俞才友、倪永利、麻炳会、董文辉、章珍斐、何吉良、邱海维、李剑荣、陈双萍对该证据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沈和平、钱仙梅提供的证据1中的电子银行交易回单、借款借据均与沈和平无关，进账单、存取款凭条仅说明沈和平的涉案账户部分款项进出情况，但不能以此推知沈和平对该账户款项进出情况不知情。由于东海银行原审提供的《借款借据》、《提款审核书》中均有沈和平的签名，故仅凭证据2不足以反驳东海银行原审提供的《借款借据》、《提款审核书》的证明力，即尚不足以证实沈和平对涉案账户的设立及相应的存取款不知情的事实。证据3、4、5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东海银行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会议纪要、会议签到单，拟证明沈和平对涉案贷款知情的事实；2.网银联机专用凭证、进账单，拟证明梯梯公司返还贷款的事实；3.信息清单，拟证明沈和平对涉案贷款知情的事实。
沈和平、钱仙梅经质证后认为：证据1中与本案无关联性。由于沈和平是梯梯公司的项目经理，双方肯定存在款项往来，故证据2中的款项也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3信息清单不真实，沈和平未收到任何信息。
梯梯公司、张爱娟、吴春芽、盛亚月、王志军、郑丹静、贺安飞、倪哉林未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
谢利平、林洁、倪哉志、盛双君、王宝成、朱善虎、张国荣、俞才友、倪永利、麻炳会、董文辉、章珍斐、何吉良、邱海维、李剑荣、陈双萍同意沈和平、钱仙梅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会议纪要与会议签到单相互独立，会议签到单中无任何信息表明该签到单针对的是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处亦无相关人员的签名，现相关人员对该事实也未予以追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2中并未载明该款项系梯梯公司返还涉案贷款，故该证据亦与本案无关。证据3系东海银行自行制作的信息清单，其中也并不包括沈和平，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21日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提款审核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5月18日的《承诺书》、《连带保证承诺书》、《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等均有相关当事人的真实签名确认。因沈和平等人既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签署的相关合同当时系空白合同，而东海银行亦未承认沈和平等人签署的系列合同为空白合同，故仅凭沈和平等人的陈述尚不足以认定东海银行要求其签署的合同系空白合同。且即使沈和平签署《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提款审核书》时，该些合同的手写部分为空白，该行为也仅是违反银行业的相关规定，但不足以影响上述合同的效力，沈和平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空白合同中署名的行为应视为一种授权行为，表示沈和平已经授权东海银行将其收取的涉案贷款划入梯梯公司账户。根据上述分析，交易合同的审查与否以及是否由本人亲自开户同样不能影响沈和平与东海银行借贷关系的成立生效。故上述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现东海银行已将涉案贷款发放至沈和平账户，之后又根据《提款审核书》约定将该款项划入梯梯公司账户，东海银行已经完成涉案贷款交付义务，沈和平理应按约及时向东海银行归还借款本金2495934.18元。原审法院认定的沈和平应支付东海银行的利息、罚息、复利数额及相应计算方式亦无不当。钱仙梅向东海银行出具《承诺书》，承诺对沈和平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钱仙梅应按约就沈和平的上述债务向东海银行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吴春芽、何吉良、李剑荣、麻炳会、谢利平、倪永利、郑丹静、朱善虎、王宝成、倪哉志、倪哉林、盛双君、张国荣、盛亚月、俞才友、王志军、贺安飞、董文辉、章珍斐、邱海维、陈双萍签署的《连带保证承诺书》以及梯梯公司签署的《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表明各保证人对债务人自2013年5月18日起至2014年5月15日止发生的最高额为3000000元的贷款或授信额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未对所需承担保证责任的贷款种类、发放贷款所需审查内容进行限制，现沈和平的涉案贷款额度、发放时间均在《连带保证承诺书》、《连带保证担保承诺书》约定范围内，故上述保证人应对沈和平的涉案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诉前财产保全并未涉及沈和平、钱仙梅，沈和平、钱仙梅上诉称原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缺乏事实依据。其关于本案存在东海银行与梯梯公司合谋骗取沈和平贷款的情形，涉案贷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梯梯公司，应由梯梯公司向东海银行还本付息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能成立。沈和平、钱仙梅在本案中系主债务人，并非保证人，梯梯公司亦非本案借款人，沈和平、钱仙梅关于其无需对梯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无关。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18元，由上诉人沈和平、钱仙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海
代理审判员 袁 方
代理审判员 施 晓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汤李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