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付家华，男，汉族，1964年2月24日出生，住远安县。
委托代理人：向海龙，湖北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住所地：远安县鸣凤镇鸣凤大道**号。
代表人：王志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川川，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胜利，男，汉族，1969年12月21日出生，住远安县。
再审申请人付家华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远安支公司）、被申请人徐胜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鄂05民终496号民事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6年9月2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鄂民申1639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付家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向海龙、被申请人人保财险远安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川川、被申请人徐胜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家华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认定误工日期和赔偿系数错误；2、两次开庭未播放现场视频资料，认定交通事故责任为同等责任错误。故请求：1、撤销本院（2016）鄂05民终496号民事判决和远安县人民法院（2015）鄂远安民初字第00670号民事判决；2、判令徐胜利承担交通事故70%的责任；3、判令被申请人按24%赔偿系数支付付家华残疾赔偿金119289.60元；4、判令被申请人按210天计算误工费25200元；5、判令被申请人支付付家华少算的各项经济损失32631元。
人保财险远安支公司在本院再审开庭审理时答辩称，付家华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驳回其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徐胜利则答辩称，本案请本院依法裁决。
付家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讼，请求判令人保财险远安支公司、徐胜利赔偿其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64492.45元、误工费25200元、护理费22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119289.60元、鉴定费1500元、营养费3000元、后期治疗费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61元、住宿费300元。上列费用合计262643.05元，扣除徐胜利已支付的医疗费53693.45元，还应由人保财险远安支公司、徐胜利赔偿208949.60元。
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1月26日21时56分，付家华驾驶力虎牌125型两轮摩托车，沿远安县鸣凤镇三吉巷由东向西行驶至飞龙路交叉路口时，恰遇徐胜利驾驶鄂Ｅ×××××号小型客车沿飞龙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双方避让不及相撞，造成付家华受伤，双方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付家华受伤后当即被送往远安县人民医院治疗78天，于2015年4月14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63693.45元。经医生诊断为：1、闭合性胸部损伤:（1）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并双肺挫伤；（2）右侧血气胸；（3）左侧胸腔积液。2、重型颅脑损伤：（1）左额颞叶脑挫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颞顶骨骨折、颅底骨折。该交通事故经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远公交认字[2015]000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付家华、徐胜利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付家华对此认定书不服，申请复核，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宜公交受字[2015]第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付家华未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决定不予受理。付家华的伤情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伤残评定为一个九级、两个十级，综合赔偿系数为24%，后期治疗费为18000元，误工休息时间为伤后210日，护理时间为伤后150日（均含二次手术时间）。徐胜利驾驶的鄂Ｅ×××××号小型客车在人保财险远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徐胜利支付了付家华医疗费53693.45元、护理费780元。一审法院同时认定，付家华的户籍地为远安县××县镇鹿苑村××组，自2012年9月起与其子付帮鑫租住于远安县××小区至今。付家华于2013年6月起至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在宜昌华安金泰电器有限公司外线班做杂工，日工资120元。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本案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徐胜利驾驶的车辆在人保财险远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责任内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按照责任比例赔偿付家华损失。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划分的责任为付家华、徐胜利各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按照50%责任比例赔偿付家华损失，付家华自己承担保险赔偿之外的50%的损失。关于付家华诉称的因当时自己尚在住院，电话向宜昌市交警支队口头提出复核申请，对远安县交警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不服，事后正式向宜昌市交警支队提出复核申请，宜昌市交警支队以申请过期为由未予受理，认为远安县交警队作出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错误，应该由徐胜利承担全部责任。因该事故责任认定书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应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付家华也并未提供其充足的、相反的证据推翻，故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应予以采信。2、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和标准。⑴付家华诉请的医疗费64492.45元。付家华受伤后在正规的医疗机构进行救治，并出具了法定的医疗费收据，保险公司应该对实际花费的医疗费进行赔偿。故对付家华诉请的医疗费64492.45元予以支持。⑵误工费25200元。人保财险远安支公司对120元/天无异议，但认为210天过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确定付家华误工时间为163天、误工费为19560元。⑶护理费22500元。徐胜利、人保财险远安支公司认为150元/天标准过高，可按照80元/天计算。根据付家华提供的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等证据材料，确定按照8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2000元。⑷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人保财险远安支公司认为150天过长，应计算实际住院的78天。该抗辩理由成立，住院伙食补助费应确认为1560元。⑸残疾赔偿金119289.60元（24852元/年×20年×24%）。人保财险远安支公司、徐胜利认为根据付家华的户口性质应按照农业标准计算。虽然付家华的户口为农业户口，但根据付家华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付家华在受伤前一直在城区工作的事实，其居住、收入、消费均在城镇，可以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根据其伤残程度，综合赔偿系数应按22%计算。⑹鉴定费1500元。付家华提供证据证明了实际支出，予以支持。⑺营养费3000元。付家华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⑻后期治疗费18000元。付家华提供的鉴定报告中已载明，予以支持。⑼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付家华的伤情可酌情认定为3000元。⑽交通费361元、住宿费300元，付家华提供了相关票据及支出明细证实其实际支出情况，予以支持。综上，付家华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确认为：医疗费64492.45元、误工费19560元、护理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残疾赔偿金109348.80元、鉴定费1500元、后期治疗费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61元、住宿费300元，合计230122.25元。由人保财险远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付家华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54311.12元[（230122.25－1500－120000）×50%]，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共计赔偿付家华经济损失174311.12元。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鉴定费1500元，由付家华和徐胜利按照责任比例各自承担50%即750元。本案中，徐胜利已先行赔偿付家华54473.45元，人保财险远安支公司在扣减本案应该赔偿的数额后，直接支付给徐胜利。遂判决：1、人保财险远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赔偿付家华损失174311.12元，其中支付付家华120587.67元、支付徐胜利53723.4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2、徐胜利赔偿付家华鉴定费750元（已在上列第一项中扣付)；3、驳回付家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7元，由付家华和徐胜利各负担403.50元。
付家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错误采信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从而判决付家华在交强险之外承担50%的责任错误。2、一审法院改变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中关于伤残赔偿系数错误。付家华被评定为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赔偿系数评定为24%。一审判决却将赔偿系数变更为22%，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对误工费计算的误工时间和护理费计算的费用标准错误、营养费未予支持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支持数额过少。故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
本院二审中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认为：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事故责任认定和损失计算标准问题。1、关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问题。远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对付家华与徐胜利驾驶车辆发生碰撞的事故经过、形成原因进行了分析，其中付家华驾驶未经登记注册的机动车辆上路行驶、未在交叉路口停车瞭望、避让右方道路来车，且未戴安全头盔，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付家华、徐胜利的违法过错对事故发生的作用大小基本相当，认定付家华、徐胜利各负事故同等责任。因付家华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对付家华超期限申请不予受理。付家华提出其对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因客观原因无法申请复核，徐胜利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违法行为与客观事实不符，故本案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书》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和确定当事人责任的依据，一审判决对双方责任比例划分正确。2、关于付家华的损失计算问题。⑴误工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远安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和《诊断证明》均未明确付家华的误工休息时间，一审法院从付家华受伤之日至定残日前一天计算误工时间符合法律规定。虽然上述解释规定的计算方式与本案司法鉴定意见评定的误工时间存在差异，但受害人被评定伤残等级后，依法确定的残疾赔偿金实际包含了因劳动能力丧失所产生收入损失，故定残日之后的收入损失不应再计入误工损失内。⑵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付家华主张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在一审、二审提供了其朋友宋泽芝的工资发放清单和收入证明。本院认为，支付护理费标准原则上应与当地一般同类就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标准相当，付家华提供的宋泽芝收入情况明显高于当地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一审按照80元/天计算护理费较符合当地护工市场价格，并无明显不当。⑶营养费。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远安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和《诊断证明》均无“加强营养”的医嘱建议，故其要求支持营养费无事实依据。⑷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我国现有法律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无统一的赔偿计算依据，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人的侵权情节、过错程度和损害后果等因素，结合当地经济发展水平酌情支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付家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尚属合理。至于付家华提出的伤残赔偿系数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残情况按照24%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一审判决中表述为22%应属笔误，不影响实体处理。综上，对付家华就本案事故责任认定和损失计算标准问题所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付家华系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对象，家庭经济条件困难，对其应承担的诉讼费用，根据其提出的书面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减免。故本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中确认一审、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
本院再审认为：
1、本案当事人争议的核心问题是付家华、徐胜利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当各自承担多大比例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交通事故发生后，远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当即出警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查并制作了笔录、现场图、拍摄了现场照片；远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送达给付家华、徐胜利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该认定书于2015年2月25日向当事人各方宣布，当事人对交通事故认定有异议的，可自认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
付家华作为一个成年人、持E类机动车驾驶证的驾驶员，理应知道驾驶机动车时应当注意的交通安全等基本知识和常识，也应当清楚在事故发生时以及发生后报警、协商、处理等程序性问题和过程。即便按照付家华在一审、二审包括本院再审中所述，其事故发生后一直在住院，从而导致其本人无法在规定期限内对远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关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申请宜昌市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复核，但这也不能作为认定远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效或者错误的法定理由。首先，付家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认定书系远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违法作出。其次，根据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规定，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涉内容申请复核并非必经程序，且当事人申请复核后不必然导致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有利于申请人的复核结论。第三，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十条规定：“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以及应当事人、证人要求保密的内容外，当事人及其代理人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可以查阅、复制、摘录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的证据材料。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当事人复制的证据材料应当加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事故处理专用章。”本院再审中，付家华向本院提交了远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当时所作的现场勘查笔录等材料，以及其他视频监控片段和截图，同时请求本院对视频进行鉴定以确定徐胜利在事发当时是否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的其他行为。本院认为，付家华在本案再审期间才提供上述证据材料并申请鉴定，虽然不能认定付家华的行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但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这些证据材料并不符合有关“新的证据”的要求。本次交通事故发生于2015年1月26日21时56分，付家华受伤后当即被送往远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之后接受手术，于同年4月14日出院。虽然之后付家华有到外地医院治疗的事实，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在出院后仍然不具备任何的行为能力。因此，付家华在出院后至其于2015年8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期间其完全可以由自己或者委托他人到远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查阅、复制、摘录有关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证据材料，该交警大队按照公安部的规定也有义务提供帮助。第四，远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本次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于付家华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注册且机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交叉路口时未停车瞭望、未让右方道路来车先行（同时还存在未戴安全头盔），徐胜利则存在通过交叉路口时未停车瞭望、且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违法行为，付家华、徐胜利的上述违法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远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由付家华、徐胜利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负同等责任的认定，付家华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认定违法、违反法定程序，该交警大队基于现场勘查、调查取证、视频资料、检验鉴定等相关证据作出的责任认定应当具有法律效力。因此，本院对付家华申请对其提交的视频资料进行鉴定的请求不予支持，对其主张徐胜利应当对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承担70%的理由不予采信。
2、关于原判决涉及付家华伤残赔偿系数错误导致其残疾赔偿金数额有误的问题。本院认为，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付家华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后，提出了综合赔偿系数为24%的鉴定意见，一审判决在未说明理由的情况下将付家华的残疾赔偿系数确定为22%并据此计算相关数额无事实依据；二审判决未能严格审查一审判决关于付家华残疾赔偿金综合赔偿系数，从而认为一审判决并不影响付家华的实体权利明显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据此计算，付家华应得残疾赔偿金数额为119289.60元。
3、关于付家华主张的误工费应当计算210天的问题。经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2015年7月9日出具的鄂中司鉴2015法鉴字第936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五条记载有“误工休息时间为伤后210日”的内容，此为付家华提出该项主张的主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从司法解释的规定看，误工时间的计算应由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来确定。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不是医疗机构，在有明确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况下，该鉴定机构在鉴定意见书中关于误工时间的意见可供人民法院判决时参考但不是法律依据。如果付家华此后因该交通事故导致误工损失的，可以另外向有关义务人主张权利。因此，原判决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付家华的误工时间为163天并据此确定误工费为19560元费1560元、残疾赔偿金119289.60元、鉴定费1500元、后期治疗费1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61元、住宿费300元，合计240063.05元。由人保财险远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付家华12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59281.53元【（240063.05－1500－120000）×50%】，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共计赔偿付家华经济损失179281.53元。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鉴定费1500元，由付家华和徐胜利按照责任比例各自承担50%即750元。本案中，徐胜利已先行赔偿付家华54473.45元，人保财险远安支公司在扣减本案应该赔偿的数额后，直接支付给徐胜利。
综上所述，付家华主张原判决关于残疾赔偿金计算错误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请求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鄂05民终496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远安县人民法院（2015）鄂远安民初字第006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赔偿付家华损失174311.12元，其中支付付家华120587.67元，支付徐胜利53723.4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维持远安县人民法院（2015）鄂远安民初字第006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徐胜利赔偿付家华鉴定费750.00元（已在上列第一项中扣付）；驳回付家华其他诉讼请求；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远安支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范围内赔偿付家华损失179281.53元，其中支付付家华125558.08元，支付徐胜利53723.45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15元，本院决定按照原二审判决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遵玉
审 判 员 杨正强
代理审判员 郑桂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胡 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