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722刑初10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浦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维新，女，1965年3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广西合浦县，住广西浦北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浦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因浦北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释放，2016年5月26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被告人陈小德，女，1978年11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西合浦县，住广西浦北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浦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因浦北县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被释放，2016年5月26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
浦北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刑诉[2016]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维新、陈小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余冬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维新、陈小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浦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2年起，被告人邓维新、陈小德在其经营的浦北县小江镇民兴路1巷肉鸭屠宰场中，使用工业松香对宰杀后的肉鸭脱毛，并将脱毛后的肉鸭进行销售。被告人邓维新主要负责宰杀、脱毛以及购买工业松香。被告人陈小德主要负责脱毛、清理内脏、送货。2015年10月13日，被告人邓维新、陈小德被浦北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处，并被当场扣押白条鸭47只。经河南省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从两被告人处扣押送检的白条鸭检出松香酸（工业松香）成分。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支持其指控，认为被告人邓维新、陈小德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邓维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小德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受雇于被告人邓维新宰鸭出售，不清楚其行为是否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自2012年以来，被告人邓维新与其雇工小姑陈小德在从事鸭子宰杀、脱毛、销售等生产经营过程中，使用工业松香对宰杀的肉鸭进行脱毛处理并销售。2015年10月13日，被告人邓维新、陈小德被浦北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公安局查处，并被当场扣押白条鸭47只。经河南省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测，被告人邓维新、陈小德生产、销售的白条鸭含有松香酸（工业松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浦北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浦北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10月13日扣押被告人邓维新的白条鸭47只。
二、书证
（1）邓维新、陈小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邓维新、陈小德的出生时间、籍贯、住址等身份信息，同时证明两被告人符合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主体要件。
（2）浦北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办案说明，证明浦北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根据群众举报，在浦北县小江镇民兴路一巷供销车队后面邓维新活鸭屠宰场发现该屠宰场以工业松香为鸭脱毛，该局协同公安、畜牧部门开展初步调查。
（3）浦北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移送涉嫌食品违法犯罪案件审批表、移送材料清单，证明该局于2015年10月13日在日常监督检查过程中，发现被告人邓维新涉嫌用有毒有害的工业松香为鸭脱毛，现场发现加工好的鸭54只，已加热融化的松香15公斤，松香原料0.35公斤，尚未加工好的鸭75只，当场扣押白条鸭17只。该局于2015年10月13日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
（4）浦北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现场检查笔录，证明被告人邓维新宰鸭场的位置、环境等情况，宰鸭场内有已经加热融化的松香以及待宰和宰好的鸭。
（5）浦北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食品监督抽检抽样单，证明浦北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被告人邓维新宰杀的白条鸭抽检样品的情况。
（6）浦北县公安局的办案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0月13日在被告人邓维新宰鸭场扣押的白条鸭，由于没有放进松香锅脱毛，故未检测出松香酸（工业松香）成分，在其儿子陈某2手上扣押的白条鸭，由于放进松香锅脱毛，故检测出松香酸（工业松香）成分。
（7）梁某提供的购鸭清单，证明梁某与被告人陈小德购买白条鸭和鸭脚的数量，其中白条鸭408市斤，鸭脚31市斤。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进货清单两张，证明黄某2提交进货清单两份，并证明黄某2分别于2015年9月22日、10月5日向被告人邓维新购买白条鸭25斤和28斤。
（9）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邓维新、陈小德于2015年10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三、证人证言
（1）陈某1（被告人陈小德的丈夫）的证言，证明其自2008年3月开始为远大超市后面小江旧烤烟厂的宰鸭场运送活鸭，负责叫其运送鸭子的是其妻子陈小德的大嫂，交货和拿运费都是与大嫂交易，每天运送活鸭100多只。
（2）梁某（绰号“梁五”）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6年春节后才向被告人购买白条鸭，每天购买10只左右，节日多购买几只，其知道宰鸭场用松香来脱毛，但没有亲自见过。
（3）黄某2（“黄金记港式快餐店”经营者）的证言，证明其于浦北县小江镇民兴路51号经营一间名叫“黄金记港式快餐店”，快餐店一般是购买宰好的白条鸭回来加工成烧鸭，然后在店内出售烧鸭肉和快餐，进货地点有两个，其中一个是远大超市后面供销车队宰鸭场，每天购买25到30市斤不等，价格每市斤5.5元到7元不等，送货的一般是被告人陈小德。
（4）陆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自2015年初开始向邓维新和陈小德购买白条鸭，每天购买20只左右，价格每市斤5.5元到6元不等，一般是陈小德送货和对账。
（5）黄某1（浦北中学饭堂承包人）的证言，证明自2014年初起，其承包的浦北中学饭堂与陈小德定购白条鸭，一周大约购买二次，每次购买60市斤左右，每市斤5.5到6元不等。
（6）马某（浦北中学食堂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是浦北中学食堂工作人员，主要负责管理食堂的工人和签收外面送来的食品原料，2015年10月13日购买了被告人的16只（78市斤）白条鸭，今年以来总共向被告人购买800市斤左右的白条鸭，单价每市斤6元，总价款约4800元。
（7）韦某（浦北县外国语学校饭堂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是浦北县外国语学校饭堂工作人员，在该学校饭堂负责采购工作，从2015年9月14日开始至今都是在被告人处购买白条鸭，已购买了十几次，每次三至五只，重约20市斤，价格每市斤6.5元左右。
（8）陆某2（浦北县外国语学校饭堂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是浦北县外国语学校食堂的工作人员，平时饭堂都是向陈小德购买白条鸭，自2015年9月起，经其手向陈小德购买过白条鸭100市斤左右，单价每市斤6.5元至7元不等。
（9）檀某（浦北外国语学校饭堂工作人员）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浦北县外国语学校饭堂工作人员，主要负责食堂的食品、食品原料采购记录，该学校从2015年9月份开始向陈子英购买白条鸭，是陈某2送货，至今共购买白条鸭129市斤。
（10）陈子英（邓维新丈夫的姑姑）的证言，证明远大超市附近的那个宰鸭场是邓维新开的，已经营多年，没有办理营业执照。邓维新的宰鸭场用机器为鸭子脱毛，然后用松香脱绒毛。
（11）陈某2（被告人邓维新的儿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3日其在送白条鸭给客户时被公安民警查处，被当场扣押了白条鸭，浦北县供销车队后面的宰鸭场是其母亲邓维新两三年前开设的，老板是其母亲，其母亲也负责宰杀、脱毛，姑姑陈小德负责宰杀、脱毛、送货，姑丈陈某1负责购买和运回活鸭，其主要负责送货给客户，每天送二三十只，宰鸭场每天宰杀出售鸭子100只左右，都是用松香脱鸭毛。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邓维新的供述，证明其在浦北县小江镇供销车队后面开设一个宰鸭场，宰鸭销售，自己做老板，雇请小姑陈小德做工，已经经营了五年，每天宰杀销售鸭子100只左右，日销售额3000至4000元，其主要负责宰杀放血、用热水烫鸭、将鸭子放进脱毛机脱毛以及将鸭放进松香烫锅清除绒毛，陈小德主要负责开膛破肚清除内脏，切除头脚，装袋，有时她也帮宰杀放血、用松香脱毛、送货，所宰杀的鸭主要销售给加工烧鸭销售的人、浦北中学、浦北县外国语学校、旧浦北中学对面的港澳快餐店、小江镇大发市场的烧鸭摊等处，不是所有的鸭都是用松香脱毛，卖给浦北中学的鸭不用松香锅脱毛，因为学校饭堂工作人员有特别交代，不得用松香为鸭脱毛，松香不能食用，怕学生吃了用松香脱毛的鸭肉会发生事故，造成影响，脱毛所用的松香是其从灵山县购回，一次购买20多斤。
（2）陈小德的供述，证明浦北县小江镇远大超市附近的宰鸭场的老板是其大嫂邓维新，每日宰鸭70至80只出售，除浦北中学怕不安全要求不能使用松香脱毛外，其他鸭子均使用工业松香脱幼毛，所使用的工业松香是邓维新从灵山县购买，可以循环使用，每锅松香使用10天左右，其于2012年上半年到邓维新的宰鸭场做工，主要负责杀鸭、除毛以及送货，每月报酬500元。
五、鉴定意见
（1）洛阳黎明检测服务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证明从陈某2（被告人邓维新的儿子）处扣押的白条鸭检出松香酸（工业松香）成分，从邓维新处扣押的白条鸭未检出松香酸（工业松香）成分，松香（溶解）主体成分为松香酸及酯类物质，松香（原材料）主体成分为松香酸（工业松香）；
（2）黎明化工研究院化工新材料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证明从陈某2（被告人邓维新的儿子）处扣押的白条鸭检出松香酸（工业松香）成分，从邓维新处扣押的白条鸭未检出松香酸（工业松香）成分，松香（溶解）主体成分为松香酸及酯类物质，松香（原材料）主体成分为松香酸（工业松香））。
六、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广西浦北县小江镇田山村委会秦屋村，中心现场是供销车队宿舍后面的居民瓦房，房内有宰鸭加工场，加工场的东南角灶台上有半锅黑色液体状物体，厨房的杂物堆上发现固体松香，勘验过程中对发现的痕迹物证予以拍照提取。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碟一张，内容是被告人邓维新演示宰鸭、脱毛等过程。
上述证据，经被告人质证无异议，且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陈小德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根据我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所谓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是指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要行为人实施了上述行为，不论是雇佣者，还是被雇佣者，均构成本罪。经查，自2012年以来，被告人陈小德受雇于被告人邓维新，与被告人邓维新一起在浦北县小江镇民兴路1巷肉鸭屠宰场中，使用有毒、有害的工业松香对宰杀后的肉鸭脱毛，并将脱毛后的肉鸭进行销售，被告人陈小德主要负责宰杀、脱毛、清理内脏、送货。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人陈小德具有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行为，因此，被告人陈小德的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维新、陈小德在加工食品过程中，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法规，长期使用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加工食品并予以出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并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维新、陈小德均起主要作用，均为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邓维新是投资经营者，犯罪作用较大，罪责相对较重，被告人陈小德积极参与犯罪，犯罪作用及罪责相对较小、较轻，量刑时应有所区别。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在法庭上又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情形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可对其宣告缓刑，同时，禁止二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扣押在案的白条鸭，依法予以没收。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维新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陈小德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禁止被告人邓维新、陈小德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四、扣押在案的白条鸭47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温恒生
审 判 员 陈德忠
人民陪审员 乐美娟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陆业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