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51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琴，女，1969年1月9日生。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大运人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石头城81号。法定代表人房国强，南京大运人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红君，江苏兆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大件康福德高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鼓楼区石头城81号。法定代表人柯逢豹，南京大件康福德高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红君，江苏兆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锐兵，男，1968年4月17日生。委托代理人朱琴（张锐兵之妻），女，1969年1月9日生。上诉人朱琴与上诉人南京大运人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运公司）、上诉人南京大件康福德高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件公司）、原审第三人张锐兵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4日作出（2015）鼓民初字第6777号民事判决。朱琴、大件公司、大运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琴（兼原审第三人张锐兵的委托代理人），上诉人大件公司、大运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马红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关于张锐兵及朱琴签订相关协议的事实2004年3月10日张锐兵与大件公司、南京市大件客运出租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张锐兵承包经营车号为苏A×××××号的出租车，期限至2004年3月10日至2008年8月9日。其后2008年8月9日至2011年11月30日，2011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29日期间，张锐兵与大件公司签订了出租车营运承包合同，由张锐兵承包经营出租车，张锐兵为主驾，朱琴系二驾。2011年11月30日，大件公司与张锐兵签订的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中，约定由张锐兵承包大件公司的苏A×××××车辆，张锐兵每月向大件公司缴纳定额承包费7000元。2011年11月30日，朱琴签订了一份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协议期限为2011年11月30日至2016年11月29日，该协议载明的相对人为张锐兵，载明的鉴证方为大件公司。协议明确：“鉴于甲方（张锐兵）聘用乙方（朱琴）作为苏A×××××号出租车营运驾驶员的需要与申请……甲方作为车辆承包责任人，乙方作为甲方聘用人员，丙方作为鉴证方，就承包与营运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协议约定由朱琴自行承担应由企业缴纳的社会保险费与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等两部分费用。朱琴（乙方）还与大运公司（甲方）签订了一份劳务派遣合同，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31日至2013年7月30日。该合同约定，自劳动关系建立之日起，甲乙双方应当依法参加社会保险，按时足额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其中乙方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甲方委托实际用工单位代扣。每月10日前，实际用工单位将社会保险费中应当由单位承担的部分和个人应当承担的部分合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甲方。乙方有权按照规定查询个人的缴费记录。二、朱琴承担社会保险费的事实2012年1月至2015年3月朱琴的社会保险费用缴纳单位为大运公司。2012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朱琴承担了企业应缴纳部分的社保费用，其中2014年9月至2014年12月期间，朱琴每月向大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用1025元，其中应由朱琴个人承担的部分应为281.2元/月（××10元/月）。2015年1月至3月期间，由大件公司出具票据向朱琴收取了养老金262元。三、朱琴申请仲裁的事实2015年8月19日，朱琴向南京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5年9月30日，该委员会作出了宁鼓劳人仲案字（2015）第475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朱琴的仲裁请求，朱琴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大运公司和大件公司为朱琴补缴自2002年10月起至2008年8月社会保险；2、大件公司退还2008年9月至2011年12月承包金中的社保费用19329.08元及利息2116.91元；3、大运公司退还2012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26498.92元及利息1243.49元，大件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朱琴主张的补缴社会保险问题。根据《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和监督检查工作。即关于社会保险的缴纳问题不是人民法院的案件受理范围，故原审法院不予理涉。二、关于朱琴主张大件公司退还2008年9月至2011年12月期间承包金中的社保费用及利息问题。朱琴所称的承包金是由张锐兵与大件公司在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由张锐兵缴纳承包金。承包合同系平等民事主体间签订并履行的普通商事合同，因承包合同而产生的纠纷应按普通民商事案件程序处理。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在案件受理程序及诉讼费用缴纳方面，普通民商事案件与劳动争议案件均有差异，非人民法院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受理范围。且承包金的缴纳主体并非朱琴，故朱琴主张退回该笔费用，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理涉。三、关于大运公司及大件公司是否应向朱琴退还2012年1月至2015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用及利息问题。从朱琴与大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中可以看出，大运公司实际向朱琴收取了应由企业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而大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承担社会保险费用，故朱琴主张大运公司退还企业应当承担的社会保险费部分，并无不当。但是，因朱琴明知自己的社会保险费系自行承担，却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直至2015年8月份才主张权利，故其2014年8月份之前的费用部分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朱琴多承担了2975.2元（1025×4-281.2×4），故该部分费用大运公司应予返还。关于朱琴主张的利息问题，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大件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对给予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朱琴主张大件公司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南京大运人才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朱琴各项社会保险费2975.2元；二、南京大件康福德高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朱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予以免收。原审法院判决后，朱琴、大运公司、大件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朱琴上诉及答辩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由于大运公司、大件公司侵害朱琴合法权益的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因此朱琴的诉求没有超过法定时效。承包金虽然是以张锐兵的名义缴纳，但依据相关文件，一辆出租车必须配备两名驾驶员，且承包金是两名驾驶员共同营运所得，而且张锐兵与朱琴分别与大件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基于劳务派遣合同，因此朱琴有权作为权利主体向大件公司主张权利。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朱琴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大运公司、大件公司的上诉请求。大运公司、大件公司的上诉及答辩意见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的争议，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未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本案中，朱琴还没有达到退休年龄，不存在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法定情形。故其要求退还社会保险费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朱琴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张锐兵同意朱琴的上诉及答辩意见。二审中，朱琴提交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出租汽车行业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办发[2004]81号），证明国务院有专门的规定，南京市根据国务院该通知精神出台了细则，但大件公司没有遵照执行。大运公司、大件公司对朱琴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文件的发文对象是省、自治区、直辖市政府以及国务院各部委、各直属机构，如果朱琴认为行政部门没有执行该文件，应当对相关行政部门提起行政诉讼，并不能以此证明其想要证明的内容。二审中，朱琴述称：1、2011年11月30日的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是大件公司强迫其签订的；2、2011年7月31日至2013年7月30日的劳动派遣合同是大件公司为逃避责任统一搞的，其虽然在该合同上签字，但并不知道合同的内容是什么。大运公司和大件公司对朱琴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出租车驾驶员聘用协议书和劳动派遣合同均是朱琴自愿签订的。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朱琴主张大运公司和大件公司为其补缴自2002年10月至2008年8月的社会保险，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二、朱琴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三、朱琴要求退还2008年9月—2011年12月承包金中的社会保险费及利息，是否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以及主体是否适格。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及《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有关的社会保险工作；缴费单位未按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或者税务机关责令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纳的，除补缴欠缴数额外，加收滞纳金。朱琴要求大运公司和大件公司补缴社会保险，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朱琴要求大运公司退还其已缴纳而本应由企业承担的社会保险费，要求大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双方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大运公司及大件公司主张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意见，于法无据。根据朱琴与大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大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支付企业承担部分的社会保险费，朱琴作为劳动者应当支付个人承担部分的社会保险费。朱琴直至2015年8月才申请仲裁要求大运公司及大件公司退还多缴纳的社会保险费，其要求退还2014年8月之前社会保险费的请求，已经超过了法定仲裁时效。朱琴以双方合同仍在继续履行为由主张其诉讼请求没有超出法定时效，于法无据。对于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朱琴多承担的本应由大运公司承担的社会保险费2975.2元，大运公司应予退还，大件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大件公司与张锐兵签订的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签订的商事合同，因履行该合同而产生的承包金纠纷，应当按照商事案件处理，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另外，出租汽车营运承包合同系大件公司与张锐兵签订，承包金的缴纳主体是张锐兵而非朱琴，朱琴要求大件公司退还2008年9月—2011年12月承包金中的社会保险费及利息，主体亦不适格。综上，朱琴、大运公司、大件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理由亦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予以免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玉文审 判 员  袁奕炜代理审判员  李 斐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