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4民终26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红梅，女，汉族，1974年8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邓莉华，女，汉族，1977年10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邓红梅的妹妹。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天翼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凤凰南路1038号706房。诉讼代表人：王国光，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麦康杰，广东江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广彪，广东江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邓红梅因与上诉人珠海市天翼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翼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天翼公司成立于2000年4月，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价格评估、土地评估等，公司股东有邓艳梅、曲秀琴和钟悦红三人，其中邓艳梅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出资比例为59%；曲秀琴出资比例为40%，钟悦红出资比例为1%。邓红梅、邓莉华与邓艳梅是姐妹关系。2010年4月后，天翼公司因股东之间产生矛盾，公司一直诉讼不断。2010年4月后，邓艳梅没有正常在天翼公司上班，2010年8月后，另一大股东曲秀琴也没有到天翼公司上班，天翼公司由邓红梅和邓莉华负责管理。2010年9月，邓红梅等人将天翼公司办公地点变更至梅××路××房。曲秀琴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散天翼公司。2012年7月13日，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珠中法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曲秀琴的诉讼请求，判决解散天翼公司。该判决书认定了以下几个事实：一、从2010年4月开始，邓莉华、邓红梅与曲秀琴发生冲突，无法解决，从2010年9月起公司要求员工自谋职业，大部分员工离职，公司实际上班人员只有少数几人，业务严重萎缩，公司近年诉讼不断；二、2010年9月邓红梅以天翼公司名义向珠海市农村信用社发出公告，主要内容为：天翼公司一切业务正常运作，办公及传真电话未变，办公地点变更至梅××路××房，天翼公司对外业务负责人为邓钰（即邓红梅），其他人均不能代表天翼公司联系评估业务；三、天翼公司的印章在2010年4月后一直保管在法定代表人邓艳梅的妹妹邓莉华手中，天翼公司的两位大股东邓艳梅和曲秀琴，邓艳梅长期缺位，由她的两位妹妹在公司监督管理，没有任何协议或文书公示过邓艳梅两位妹妹有什么权限，天翼公司实际由曲秀琴经营。2010年8月邓莉华姐妹与曲秀琴发生争执后，邓莉华掌握了印章，但已经不在天翼公司的办公场所上班。（2012）珠中法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天翼公司未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经曲秀琴申请，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8日作出（2012）珠中法民二清（预）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强制清算申请，并指定广东大公威德律师事务所对天翼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由王国光、李彩容、张岩组成，王国光任组长。邓红梅2002年9月入职天翼公司，并与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邓红梅提交的证据《天翼公司员工工资计提清单及说明》列出的邓红梅工资2010年10月、11月、12月为每月2800元，2011年1月-8月为每月2100元，2011年9月为2200元，2011年11月、12月为每月3000元，2012年1月-7月为每月3500元。邓红梅主张其每月工资为3300元，而天翼公司主张邓红梅每月工资为2800元。邓红梅称从2011年3月后公司未向邓红梅支付工资。邓红梅向珠海市××××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天翼公司支付拖欠的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工资41828元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110元。天翼公司没有按仲裁委要求参加庭审，也没有提交答辩意见，但向仲裁委提交了一份《欠工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珠海市天翼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员工邓红梅工资从2011年3月起一直拖欠，原因是公司的原出纳占用公司现金一直没有归还，公司承诺等到公司财务状况好转时，补发欠发的所有工资。”2012年10月，仲裁委作出（2012）珠香劳仲裁字第99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天翼公司向邓红梅支付2011年3月2012年6月工资41828元和经济补偿金33110元。由于天翼公司被强制解散，没有履行（2012）珠香劳仲裁字第993号仲裁裁决书确定的义务，邓红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3珠香法执字第1362号），并于2013年5月向天翼公司清算组申报债权。案件执行过程中，天翼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不予执行（2012）珠香劳仲裁字第993号《仲裁裁决书》，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于2016年5月5日作出（2016）粤04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1、天翼公司为邓红梅缴纳了2002年9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社会保险，邓红梅与天翼公司之间形成劳动关系的盖然性较大；2、2010年4月曲秀琴与邓红梅等发生矛盾后，天翼公司内部形成了曲秀琴与邓家姐妹两个对立的利益团体。天翼公司自2010年4月起至被判决解散期间处于非正常经营状态，公章由邓家姐妹保管。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期间天翼公司缴纳税款大幅减少，邓红梅的月工资在此期间却逐步增长。邓红梅的工资增长情况与天翼公司的经营状况相悖，不符合常理，邓红梅对此未作出合理说明。邓红梅在劳动仲裁过程中陈述的月工资标准为3100元真实性亦存疑。邓家姐妹掌控的天翼公司为其共同利益团体成员邓红梅出具《欠工资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也存在合理怀疑。（2016）粤04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珠海市××××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2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2）珠香劳仲裁字第993号《仲裁裁决书》。此后，邓红梅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邓红梅于2002年月9日入职天翼公司，此后并没有证据证明邓红梅离开了公司，天翼公司被强制解散后，邓红梅还作为公司留守人员协助公司清算，天翼公司也为邓红梅缴纳社会保险费至2012年8月。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从2002年9月起至2012年7月天翼公司被强制解散之日，邓红梅、天翼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邓红梅主张天翼公司拖欠其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工资，并提交了《欠工资证明》。但该证明已经被原审法院（2016）粤0402执异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因此仅凭该《欠工资证明》不能证实天翼公司拖欠邓红梅工资的事实。2010年8月后，天翼公司由邓红梅和邓莉华姐妹掌控。据邓红梅陈述，自2010年9月后天翼公司员工就没有在工资发放表上签名，而公司对邓红梅的工资又是以现金方式发放的。这样一种情况根本无法判断邓红梅是否领取了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的工资。原审法院认为由于邓红梅是天翼公司负责人，与法定代表人邓艳梅和邓莉华又是姐妹关系，简单地确定由天翼公司承担已经向邓红梅发放工资的举证责任并不妥当。原审法院认定，邓红梅主张天翼公司拖欠其工资的证据不足，对邓红梅要求天翼公司支付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工资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天翼公司认可邓红梅每月工资为2800元，《天翼公司员工工资计提清单及说明》记载邓红梅2010年工资每月为2800元。此后由于天翼公司经营状况不佳，邓红梅工资增加不合常理。原审法院认定在2011年1月至2012年6月邓红梅每月工资均为2800元。邓红梅与天翼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是由于天翼公司被解散而终止，天翼公司应向邓红梅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邓红梅在天翼公司工作近10年，天翼公司应向邓红梅支付经济补偿金2800元×10=2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第四十六条第（六）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珠海市天翼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邓红梅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28000元；二、驳回邓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翼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天翼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后，邓红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一、天翼公司应支付邓红梅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的工资41828元；二、天翼公司应支付邓红梅经济补偿金33110元，而不是一审判决书认定的28000元；三、本案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由清算组组长王国光自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天翼公司清算组在2013年5月6日成立,邓红梅在2013年5月30日提交了债权申报资料，由清算组长王国光签字签收，可见清算组在2013年5月30日就明确知道邓红梅债权的存在。在持续的两年里,清算组对生效的(2012)珠香劳仲裁字第993号裁决书并没有表示任何异议，说明清算组认可(2012)珠香劳仲裁字第993号裁决书。天翼公司清算组在2015年12月17日又向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不予执行申请，根据《民法通则》第135条和第137条的，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天翼清算组提起的不予执行申请。二、天翼公司一直是正常经营至2012年7月。三、天翼公司欠邓红梅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的工资41828元。1、邓红梅是天翼公司的合法员工。邓红梅于2002年8月入职天翼公司以来，正常缴纳社保。（2014）珠中法执复字第26号第12页明确说2013年11月7日《天翼估价公司清算会议记要》，其中第3、7页记载：“曲秀琴（答）：仅邓红梅一人留守…。我(2010年)4月份跟对方有协议，我不在公司去了英国，公司经营由对方掌控。”此证据证明天翼公司另一股东曲秀琴也明确表示公司在2010年4月到2012年7月前都是正常经营,并且邓红梅是公司员工。2、由于（2011）珠香法执字第3017号至今仍没有执行,公司为了追讨财务人员董雪丽擅自带走公司公款（款项731189元、备用金10000元）及利息等，天翼公司请公司员工邓红梅代表公司和所聘请的律师李春阳一起维护公司权益,公司目前还拖欠聘请的律师李春阳的律师费,所以公司资金紧张是客观事实,公司拖欠员工邓红梅等人的工资也为客观事实。在天翼公司清算组提供的天翼公司员工工资计提清单及说明中，也证实公司应发工资42.89万元，实发26.76万元，天翼公司确实没有发放邓红梅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的工资41828元，不存在法人代表邓艳梅和邓红梅为利益团体成员，串通提供虚假证据《欠工资证明》。正因为邓红梅与法人代表是姐妹关系,更因为邓红梅在公司工作10年以上对公司产生的深厚感情,所以邓红梅才能在公司拖欠工资的情况下,依然为公司工作,这样才符合人情道理。3、邓红梅工资情况说明。由于公司公款迟迟没有被追回，并且由于公司另一股东曲秀琴不停恶意状告天翼公司，邓红梅不仅要做好天翼公司本职工作，还要额外代表公司和律师一起进行公司的法律诉讼，额外为公司做了很多工作，在这种情况下，公司同意邓红梅的工资由之前的2500元慢慢涨到3500元，恢复到评估行业内正常工资水平。由于公司的公款至今没有被追回，所以邓红梅一直没有拿到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的工资41828元。4、（2012）珠香劳动仲裁字第993号的仲裁过程中，天翼公司没有出庭的行为是因为认可邓红梅作为员工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并没有影响仲裁机关对案件基本事实的审查。所以（2012）珠香劳动仲裁字第993号是依照真实的证据做出的有效裁决，也并不违反社会公共利益。四、天翼公司欠邓红梅经济补偿金33110元（从2002年至2012年）。邓红梅是天翼公司的合法员工，既然法院判决解散天翼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给予邓红梅经济补偿金33110元。五、天翼公司成立清算组后，邓红梅为公司留守人员,代表公司配合清算组工作，所以天翼公司清算组一直保留邓红梅在天翼公司的社保关系，但清算组至今也没有支付邓红梅作为公司留守人员的工资及相应的员工经济补偿，并仍拖欠邓红梅的社保至今。六、天翼公司清算组在2016年6月6日确定的债权表中最后一项认定公司拖欠曲秀琴工资50600元,在清算组提供的工资表中,曲秀琴月工资为2200元,也就是说清算组认为公司拖欠员工工资长达23个月(从2010年9月到2012年7月)是符合常理的，公司在2010年9月到2012年7月是正常经营,可以给员工发放工资。七、天翼公司清算组是2013年5月成立,天翼公司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是在2013年10月作出的,也就是说所有股东最迟也在2013年知道公司欠付邓红梅工资及经济补偿的事实。清算组从2013年到2016年间从没有召开清算会议讨论公司是否欠邓红梅工资及经济补偿的事实,没有股东有异议,并且也没有股东为该异议承担解决费用，所以并不存在清算组所说的支付欠付邓红梅工资及经济补偿对公司股东不公平的说法。八、清算组聘请的专业会计师事务所在2013年10月作出的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是根据公司的账目以及确实的财务现状审计得出公司欠付员工工资是符合公司实际情况，并给予认可的，可以证明《欠工资证明》是真实的。综上所述，在清算组提交的不予支付欠付邓红梅工资及经济补偿的事实理由前后自相矛盾，与专业会计师得出的结论也相矛盾的情况下，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邓红梅的所有上诉请求。天翼公司称其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一审判决后，天翼公司亦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二、天翼公司无须支付给邓红梅经济补偿金28000元；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邓红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采信不当，邓红梅企图以伪造证据、虚假诉讼（仲裁）的方式侵占天翼公司资产，一审判决向邓红梅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一、本案应定性为虚假诉讼。天翼公司因两大股东之间存在严重矛盾，自2010年8月起已无法正常经营，大部分员工已经离职，虽未解散注销，但已处于无人管理的歇业状态。自2010年8月邓红梅、邓莉华、邓艳华等人与公司股东曲秀琴因公司事务发生争执后，邓莉华与邓红梅拿走天翼公司印章并离开公司的办公地点，擅自在梅华东路309号以“天翼公司”名义进行非法经营，而邓红梅却对外宣称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妹妹邓莉华占有公司印章。在没有公司授权或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邓红梅及其姐妹等人擅自非法经营，显然缺乏合法性，从性质上应当认定其脱离公司合法股东的监管行为属于其个人行为，根本无法代表天翼公司。另外，根据邓红梅提交原审的缴税证据等材料，2011年1月至2012年3月公司纳税款明显减少，但邓红梅的工资却逐步增长，其工资增长水平与公司经营状况相悖，显然不符合常理。本案仲裁时，邓红梅伪造《欠工资证明》，提起虚假的劳动仲裁，企图以虚假诉讼的方式侵占天翼公司资产；此外，邓红梅等人编造的《天翼公司员工工资计提清单及说明》同样为虚假证据。上述事实已在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执异4号（已生效）予以查明，故恳请二审法院对邓红梅虚假诉讼的行为进行进一步查明。二、一审判决天翼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认为天翼公司与邓红梅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因天翼公司被解散而终止，存在终止时间的认定错误。事实上，根据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的（2013）珠中法民二清（算）字第3-2号，其中已明确邓红梅为天翼公司清算期间的留守人员，作为留守人员，其与天翼公司的劳动关系至清算程序终结之日终止，而不是原审法院所认定的因天翼公司被解散而终止。目前清算工作正在进行中，故天翼公司与邓红梅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并没有终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邓红梅虚假诉讼的行为原审并没有依法认定，且邓红梅仍为公司的留守人员，天翼公司暂无需支付邓红梅任何经济补偿金，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客观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纠正原审错误判决，同时维护天翼公司的合法权益。邓红梅称其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二审时，邓红梅提交了五份证据：一、天翼公司债权表中关于曲秀琴工资50600元，二、不予执行申请书，共同证明该清算组陈述的内容互相矛盾，清算组一方面认定天翼2010年9月份后不再正常经营，另一方面又认定天翼公司欠发2010年9月份至2012年7月份共23个月工资是相互矛盾的。三、天翼公司2014年1月21日的会议记录，拟证明在没有任何股东有异议的情况下，清算组自行决定不给孙苌江、邓红梅发工资，是不合理的。四、清产核资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清算组所聘请的会计师事务所也认为公司欠发工资的状况是正常的，并非编造的。五、（2011）珠中法民一终字第443-448号判决书及杨江卫自己签名工资表，拟证明邓红梅的工资在2010年的8月份就已经是3300元，而不是2800元。天翼公司表示对方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一审庭后产生的新证据。一、证据一、二与本案无关联，因为曲秀琴是公司的股东与邓红梅、孙苌江是否有工资是两回事；在工资表上，孙苌江、邓红梅的工资是暂缓认定，理由是清算组认为该两人要求公司支付工资或补偿金的时候是通过虚假仲裁的方式进行的，公司与股东对该仲裁程序不知情，随后香洲区法院对该仲裁裁决裁定不予执行。二、对证据三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会议记录产生于2014年1月21日，当时公司还没对虚假仲裁提起不予执行，因为当时还不知情。三、对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四、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邓红梅二审时提交的证据，虽然形成于一审庭审结束之前，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根据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分别处理，即使当事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如果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人民法院也应当采纳，同时对其进行训诫、罚款。虽然邓红梅于二审期间逾期才提交证据，但上述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证据，本院予以接纳，但必须结合其他证据予以一并认定，同时对邓红梅逾期提交证据予以训诫。针对二审时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院现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天翼公司是否拖欠邓红梅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工资。邓红梅自入职天翼公司以来，一直在天翼公司工作，直到天翼公司被强制解散后，邓红梅还作为留守人员协助清算，可见，至少在天翼公司解散前，邓红梅是一直在天翼公司工作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同时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即使2010年8月以后，天翼公司的公章由邓红梅和邓莉华姐妹掌控，邓红梅提交的《欠工资证明》的真实性值得怀疑，但是考虑到邓红梅在此期间为天翼公司提供了劳动，理应得到相应的劳动报酬，天翼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已向邓红梅发放了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工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信邓红梅主张的工资数额，故天翼公司应向邓红梅支付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工资41828元，邓红梅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天翼公司是否应向邓红梅支付解散前的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劳动合同终止。2012年7月13日，本院作出（2012）珠中法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天翼公司，故邓红梅与天翼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应于此时终止。至于天翼公司被强制解散后，即使邓红梅作为留守人员协助清算等，其工作内容与解散前发生了实质上的变化，并不能视为双方原来劳动合同的延续。邓红梅与天翼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是由于天翼公司被解散而终止，天翼公司应向邓红梅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认定天翼公司应向邓红梅支付自入职以来到被强制解散之日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天翼公司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天翼公司没有举证证明邓红梅离职前一年的平均工资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信邓红梅主张的离职前一年的平均工资数额，邓红梅在天翼公司工作的年限为10年，邓红梅应得的经济补偿金为33110元，一审判决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本院支持了邓红梅的诉求主张，天翼公司关于邓红梅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珠海市天翼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邓红梅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33110元;三、珠海市天翼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邓红梅支付2011年3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工资418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元，合计25元，均由上诉人珠海市天翼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孟庆锋代理审判员  艾欣欣代理审判员  唐育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思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