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6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日月明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南路5139号商业用房部分。
法定代表人：徐怡轶，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剑峰，上海市徐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明，男，1973年2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颂华，上海市润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丽君，女，1976年9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荣昌，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宋永明，男，1955年2月2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诉人上海日月明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月明酒店）因与被上诉人王志明、徐丽君，原审第三人宋永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4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月明酒店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41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改判1.王志明、徐丽君向日月明酒店支付承包管理费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27,180元；2.王志明、徐丽君向日月明酒店支付2015年7月、2015年8月电费共计33,028.93元；3.王志明、徐丽君向日月明酒店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物业管理费共计22,500元。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对《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对方认定为王志明、宋永明，法律后果由王志明、宋永明按比例向上诉人承担的认定有误。理由在于，《合作经营协议书》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上诉人对此并不知情。即使存在该协议，也属于王志明与宋永明之间的内部约定。上诉人所签《承包经营合同》以王志明作为缔约对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应由王志明承担全部责任，再由王志明向宋永明根据其内部协议进行追偿。宋永明自2012年开始不再是日月明酒店的股东，也不在酒店担任任何职务，宋永明不是日月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与王志明之间的协议并不能代表日月明酒店。关于丁某制作的租金结算表不能对抗上诉人的诉请，即使丁某系上诉人的员工，也无证据表明其对王志明、宋永明之间费用负担的记载系取得了上诉人的授权，亦不代表上诉人对王志明、宋永明按比例支付承包费用予以认可，王志明、宋永明亦无证据证明其按照丁某记载的比例各自向上诉人缴纳了押金及承包费。其次，关于电费，上诉人提供的电费发票载明电费形成地址为5139号商业用房部分，而商业用房对应的就是精菜坊，故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关于电费的主张是错误的。最后，关于物业管理费，上诉人在起诉时，诉讼请求中的物业管理费已经按照比例进行了折算，诉请中的金额为折算后王志明应当支付的实际金额。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诉请中的物业费金额再按照比例进行折算，属于金额计算错误。
被上诉人王志明辩称，本案《承包经营合同》是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而《合作经营协议书》于2014年4月27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合同订立之后支付30万元押金，而押金实际上是2014年4月支付的，可见《承包经营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实际履行的是《合作经营协议书》。宋永明是日月明酒店的实际控制人，其代表日月明酒店与王志明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承包费由王志明、宋永明按60%、40%分担。丁某是日月明酒店的财务工作人员，宋永明将丁某派到精菜坊做财务，而丁某制作的精菜坊租金结算表中明确记载王志明、宋永明按六、四开共同承担相关承包责任，可见日月明酒店对此是知晓并认可的。虽然《合作经营协议书》是复印件，但结合丁某制作的租金结算表，可以证明《合作经营协议书》是真实有效的，因此王志明应仅承担60%的承包管理费。关于电费、物业管理费，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徐丽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宋永明未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述意见。
日月明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日月明酒店与王志明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2、王志明、徐丽君向日月明酒店支付承包管理费1,027,180元；3、王志明、徐丽君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房屋返还给日月明酒店；4、王志明、徐丽君向日月明酒店支付2015年7、8月电费33,028.93元，2015年8月水费3,277.30元，2015年8月煤气费1,355.64元，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物业管理费22,500元，2015年9月电梯保养费365元。一审诉讼中，日月明酒店表示王志明、徐丽君已将系争房屋返还给日月明酒店，故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其余诉讼请求不变。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日月明酒店表示根据《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管理费每3个月支付一次，第一年（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承包管理费为100万元，第二年（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承包管理费为105万元，截止到2015年9月30日，王志明应付承包管理费1,262,500元，但实际支付235,320元，故尚欠日月明酒店承包管理费1,027,1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7日，王志明与宋永明就承包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店的餐厅部位事宜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约定共同承包经营精菜坊，王志明、宋永明分别按60%、40%比例共同承担投资费用、日常经营成本费用、税收负担及盈亏结算，期限为三年，与日月明酒店承包合同相同。
2014年6月11日，日月明酒店与王志明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双方就王志明承包经营日月明酒店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店的餐厅部位事宜达成协议，经营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经营地点和范围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店的地下一层（部分）、一楼餐厅大堂、二楼餐厅包房，其中，地下一层行政办公室1间、员工厨房1间、仓库1间及员工餐厅1间共4间，二楼原207包房及大堂架空层新建部位为旅馆住店旅客专用用餐场地，属于日月明酒店专用部位。一楼楼梯旁卫生间为旅馆住店旅客专用。承包经营管理费为第一年100万元，自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第二年105万元，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第三年110万元，自2016年7月1日至合同到期。因第一年维护及添置设备较多，同意后两年管理费不作递增，装修期免交管理费。押金30万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王志明汇款至日月明酒店指定账户。管理费每次支付3个月，先付后用，进场前7日支付第一季度，以后每季度最后7日前支付下一季度的管理费。押金不可作为管理费抵用。管理费须按期支付，逾期一日加收滞纳金5‰。水、电、燃气费用，根据每月抄表数及单价核算，于每月10日前交日月明酒店财务代为缴纳，逾期一日加收滞纳金5‰。员工电梯、防报警自动喷淋系统、视频监控系统等属双方共同使用的设备，其维修保养、联网服务费等费用双方按比例分摊，收到费用通知后3日内王志明支付给日月明酒店，由日月明酒店统一缴纳。王志明未能如期交付管理费及各类费用，按合同约定时间延时达30日仍未缴纳则视为王志明违约，日月明酒店有权单方面停止承包协议，押金不予退还。
同日，王志明与日月明酒店签订《补充协议（一）》，日月明酒店承诺王志明在经营期间使用日月明酒店的证照直至合同期满。王志明每月3日前将上月资产负债表、利润表、GOP报表、应交税金表、费用明细表、月度纳税申报表、开票数据汇总表交日月明酒店财务，每季度按时交所得税申报表，并在规定的期限内将年度财务报表及年终所得税清算表交日月明酒店财务（所有报表须经王志明财务主管签字），以便日月明酒店协助进行纳税申报购买发票等工作。日月明酒店视情查询王志明财务凭证、账册、报表、银行对账单等，王志明应给予配合。王志明对各类财务原始凭证、账册、银行对账单等须按照相关规定，装订成册并永久妥善保管，于合作期满后全部完整移交给日月明酒店。王志明上报给日月明酒店的营业额和成本每月按实际营业收入报税，若王志明有不守法的行为而造成后果，由王志明负全部经济和法律责任。押金30万元在合同到期当年税务部门年终所得税清算后再行给付。员工电梯年维保费4,800元，王志明承担2,400元，收到维保费通知后3日内王志明支付给日月明酒店。维修所发生的材料费、保洁费，由双方各承担50%，日常使用保持电梯整洁，传菜梯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王志明承担。日月明酒店原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签约的外围保安、保洁、车辆管理服务、水泵电费及维护费总计9,000元/月，日月明酒店承担5,000元/月，王志明承担4,000元/月，如有调整按原比例分摊。大用户电费（地下室、一层、二层）每月10日前王志明支付给日月明酒店，用水设备号981018374，所产生费用由王志明支付。燃气设备号060801114，所产生费用由王志明支付。
承包经营期间，日月明酒店工作人员丁某负责精菜坊财务工作。根据精菜坊内部2014年-2015年1月31日租金结算表，2014年4月，王志明及宋永明交付押金30万元，其中王志明占比60%，宋永明占比40%。在扣除旅馆占用208室房屋每月1万元的基础上，截至2015年1月，王志明及宋永明尚欠日月明酒店277,980元承包管理费。
2015年8月30日，日月明酒店向王志明寄送《律师函》，要求王志明接到函件后10日内支付欠付的承包管理费1,014,680元。
一审另查明，根据国网上海市XX公司发票，2015年7月，日月明酒店应付电费13,685.30元，2015年8月，日月明酒店应付电费19,343.63元。发票仅载明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未明确区分形成于锦江之星三林店抑或精菜坊。根据销根号为98XXXXXX的上海B有限公司发票，2015年8月水费为3,277.30元。根据上海C有限公司发票，2015年8月，精菜坊应付燃气费为1,355.64元。2015年11月10日，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物业管理费欠费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日月明酒店尚欠物业管理费27,500元（即2,500元/月×11个月）。
一审还查明，2015年10月，日月明酒店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4294号，因日月明酒店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该案于2016年3月31日裁定按撤诉处理。嗣后，日月明酒店再行起诉，形成本案。在（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4294号案件审理期间，王志明表示，对于承包管理费，除了押金30万元以外，王志明向日月明酒店支付了235,320元承包费，为承包经营还支付了装修费、购买设备等共计257,463元，故王志明为合同履行投入78万余元，故应扣除30万元押金，然后就装修费、购买设备费用进行相应冲抵。此外，还要扣除日月明酒店占用王志明房间的费用，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每月扣除1万元，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9月30日每月扣除10,500元，此部分合计151,500元，故实际拖欠承包管理费318,217元。根据王志明与宋永明的约定，王志明承担60%的承包费用，宋永明承担40%，故王志明实际应承担的承包管理费为190,930.20元。
一审又查明，宋永明系日月明酒店创始人，亦系日月明酒店法定代表人徐怡轶之父。2015年2月11日，宋永明出境前往澳大利亚，至今未归。
王志明与徐丽君精菜坊经营期间，徐丽君参与日常工作。2015年9月7日，双方以感情不和为由协议，并对财产等进行了约定。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日月明酒店与王志明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注意到，日月明酒店工作人员丁某负责精菜坊相关财务结算工作，其知晓王志明及宋永明共同承包经营精菜坊之事实，且对承包经营情况及费用负担比例亦进行记载与确认，此节事实在精菜坊内部2014年-2015年1月31日租金结算表得以体现，故一审法院认为，系争合同相对方为王志明及宋永明，相应法律责任应由王志明及宋永明按比例向日月明酒店承担。
合同履行期间，王志明及宋永明未按期支付管理费及各类费用，现日月明酒店主张解除《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承包管理费，日月明酒店主张1,027,180元，然结合协议约定，后两年的管理费不作递增，截止到2015年9月30日，承包管理费金额共计125万元，而非1,262,500元。根据精菜坊内部2014年-2015年1月31日租金结算表，王志明及宋永明尚欠日月明酒店承包管理费277,980元，故截止到2015年9月30日，在扣除旅馆占用208室的相应费用8万元（1万元/月×8个月）的基础上，王志明及宋永明实际尚欠日月明酒店承包管理费金额为864,646.67元[666,666.67元（100万元/12个月×8个月）+277,980元-8万元]。本案中，宋永明系日月明酒店创始人，亦系日月明酒店法定代表人徐怡轶之父，现日月明酒店仅向王志明主张承包管理费，故王志明应付之款，应限于协议约定的60%为宜，金额为518,788元。王志明辩称押金、装修费等费用应从承包管理费中冲抵，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本案中，日月明酒店主张2015年7月至2015年8月期间的电费33,028.93元，然相应电费的形成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发票并未明确载明源自锦江之星三林店抑或精菜坊，日月明酒店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精菜坊电费承担比例，故日月明酒店电费之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水费、煤气费，相应发票所载销根号与协议约定设备号一致，费用源自精菜坊，故水费3,277.30元、煤气费1,355.64元应由王志明及宋永明负担，王志明应付金额分别为水费1,966.38元（3,277.30元×60%）、煤气费813.38元（1,355.64元×60%）。对于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的物业管理费22,500元（2,500元/月×9个月），结合协议约定，精菜坊应承担比例为44.44%（4,000/9,000）,故相应费用1万元（22,500元×4,000/9,000）应由王志明及宋永明负担，王志明应付款项为6,000元（1万元×60%）。至于2015年9月电梯保养费，日月明酒店主张费用金额为365元，然并未提供有力证据，结合协议约定，电梯年维保费为4,800元，精菜坊承担2,400元，故2015年9月的电梯保养费应为200元（2,400元/年÷12），王志明应付款项为120元（200元×60%），故王志明应向日月明酒店支付水费、煤气费、物业管理费、电梯保养费共计8,899.76元（1,966.38元+813.38元+6,000元+120元）。
本案中，王志明与徐丽君虽已协议，然徐丽君在承包经营期间参与精菜坊日常工作，故因承包经营所形成的债务，应由王志明、徐丽君共同负担，现日月明酒店主张王志明、徐丽君支付承包管理费及水费等费用，依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徐丽君辩称其与王志明争债务与其无涉，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日月明酒店与王志明于2014年6月1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二、王志明、徐丽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日月明酒店支付承包管理费518,788元；三、王志明、徐丽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日月明酒店支付8,899.76元（其中2015年8月水费1,966.38元、煤气费813.38元、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的物业管理费6,000元、2015年9月电梯保养费120元）。案件受理费14,5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0,149元，由日月明酒店负担10,374元，王志明、徐丽君负担9,77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甲方（日月明酒店）与乙方（王志明）签订的《补充协议（一）》第15条约定“甲方原与万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约的外围保安、保洁、车辆管理服务、水泵电费及维护费总计9,000元/月，甲方承担5,000元/月，乙方承担4,000元/月。如有调整按原比例分摊。”2015年11月10日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物业管理费欠费情况》，载明“上海日月明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贵公司2015年至今未付我公司物业管理费共计27,500元，其中2015年1-2月份我公司已开发票5,000元，2015年3-11月份物业管理费为22,500元，望贵公司能尽快支付我公司所欠物业管理费。”对此，日月明酒店一方在一审开庭期间当庭陈述，《补充协议（一）》第15条约定乙方承担物业管理费4,000元/月，因王志明认为物业管理费偏高，后双方协商调整到2,500元/月，并据此主张王志明、徐丽君承担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的物业管理费22,500元。对日月明酒店该主张，王志明一方一审当庭陈述对物业管理费调整到2,500元/月的标准认可。
本院认为，日月明酒店与王志明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上诉的争议焦点为：日月明酒店的合同相对方系王志明，还是王志明、宋永明，应由王志明向日月明酒店承担全部承包责任，还是王志明、宋永明按比例承担。对此，本院认为：
首先，宋永明与王志明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在先，日月明酒店与王志明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在后，但《合作经营协议书》第一条第3款却明确约定：“期限为三年，与日月明酒店承包合同相同”。显然，在宋永明与王志明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之时，双方已经明确其后将与日月明酒店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宋永明系日月明酒店的创始人及原法定代表人，虽然本案《承包经营协议》签订之前，宋永明已将其名下股份及法定代表人职位均转给其女儿，但从宋永明的身份及《合作经营协议书》、《承包经营合同》的签订时间及承包期限看，能够推知宋永明对日月明酒店的发包意向及签约进度是知晓并有控制力的。
其次，王志明、徐丽君称本案王志明向日月明酒店实际支付的是其应当承担的60%的押金及承包管理费，至于宋永明应承担的40%的部分应由日月明酒店向宋永明进行结算，并提供了丁某制作的租金计算表作为证据予以佐证。日月明酒店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其已收取的押金及部分承包管理费系王志明向其支付的，王志明应承担全部的承包管理费。王志明一方认为，其已支付的押金、承包管理费的收据、发票及《合作经营协议书》原件均在丁某处，而丁某系日月明酒店派驻到精菜坊负责财务工作，实际上是受日月明酒店管理，因此，日月明酒店有能力提供丁某的证人证言或其他证据，证明王志明已支付的押金及承包管理费究竟系其应承担的60%的部分，还是应承担100%费用中的一部分。对此，本院认为，丁某身兼日月明酒店及精菜坊财务工作人员之职，其制作的租金计算表对王志明、宋永明已付、欠付押金及承包经营费等情况进行了明确的记载。因此，丁某对精菜坊的实际承包经营情况及日月明酒店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有比较清楚的了解。从距离证据远近及举证难易看，应由日月明酒店提供丁某的证人证言或其他证据否认租金结算表上的记载内容。对此，一审亦向日月明酒店进行了释明。然日月明酒店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确认丁某制作的租金结算表上记载内容的真实性；王志明提供的《合作经营协议书》虽为复印件，但与丁某制作的租金结算表能够相互印证，本院确认该协议书的效力。
再次，《补充协议（一）》中约定：“王志明每月3日前将上月资产负债表、利润表、GOP报表、应交税金表、费用明细表、月度纳税申报表、开票数据汇总表交日月明酒店财务，每季度按时交所得税申报表，并在规定的期限内将年度财务报表及年终所得税清算表交日月明酒店财务（所有报表须经王志明财务主管签字），以便日月明酒店协助进行纳税申报购买发票等工作。日月明酒店视情查询王志明财务凭证、账册、报表、银行对账单等，王志明应给予配合。”本案中，身兼日月明酒店、精菜坊财务工作的丁某制作的精菜坊租金结算表记载了宋永明、王志明按比例承担押金、租金（即承包管理费）等，根据《补充协议（一）》上述约定，结合宋永明的身份及其在日月明酒店的控制力，本院有理由认为日月明酒店对丁某制作的精菜坊租金结算表是了解的，其有意掌控精菜坊的财务状况，对精菜坊实际为宋永明、王志明按比例承担承包责任亦应当是知晓并认可的。因此，一审认定《承包经营合同》的相对方应为王志明、宋永明，二人按60%、40%向日月明酒店分担承包责任，并无不妥。日月明酒店关于应由王志明向其承担全部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承包管理费的数额，一审法院结合《承包经营合同》及丁某制作的精菜坊租金结算表，认定王志明应向日月明酒店承担欠付的518,788元承包管理费，亦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电费，日月明酒店认为其提供的电费发票所载用电地址为“XX路XX号”，分类为“商业用电”，而商业用房对应的就是精菜坊，因此该电费就是精菜坊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对此，本院认为，XX路XX号包括锦江之星三林店及精菜坊。日月明酒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精菜坊应承担电费的比例，亦无法提供锦江之星宾馆单独承担的电费发票，因此，对于日月明酒店要求用电地址为“XX路XX号”的电费发票所载电费由王志明、徐丽君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物业管理费，《补充协议（一）》第15条约定“甲方原与万庄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约的外围保安、保洁、车辆管理服务、水泵电费及维护费总计9,000元/月，甲方承担5,000元/月，乙方承担4,000元/月。如有调整按原比例分摊。”一审庭审期间，日月明酒店一方当庭陈述《补充协议（一）》第15条约定物业管理费4,000元/月，因王志明认为物业管理费偏高，后双方协商调整到2,500元/月，并据此主张精菜坊应承担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的物业管理费22,500元。对日月明酒店该主张，王志明一方当庭陈述对物业管理费调整到2,500元/月的标准认可。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一）》第15条约定的4,000元/月系乙方应承担的物业管理费，因此，王志明一方回应对2,500元/月标准予以认可，应当理解为系认可精菜坊承担的物业管理费为2,500元/月。日月明酒店认为上海A有限公司出具的《物业管理费欠费情况》实际上是精菜坊所欠物业管理费，结合王志明一方一审当庭陈述的内容，本院对日月明酒店主张精菜坊应付物业管理费的标准为2,500元/月予以采信，对于日月明酒店主张精菜坊应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物业管理费22,500元，本院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定精菜坊应负担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的物业管理费为22,500元×4,000/9,000，系重复折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认定王志明应向日月明酒店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的物业管理费为13,500元（22,500元×6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41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241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王志明、徐丽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上海日月明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16,399.76元（其中2015年8月水费1,966.38元、煤气费813.38元、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的物业管理费13,500元、2015年9月电梯保养费120元）。
四、驳回上海日月明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8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共计20,149元，由上海日月明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9,914元，王志明、徐丽君负担10,2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79元，由上诉人上海日月明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615元，被上诉人王志明、徐丽君负担4,7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竹莺
代理审判员 朱 瑞
代理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瞿 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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