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卫民再终字第2号
再审申请人（原再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郝学明，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宁县。
委托代理人郝燕萍，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宁县。
委托代理人吕秉歧，系当事人社区推荐代理人。
被申请人（原再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邹贵龙，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原再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孙广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委托代理人刘唯苇，宁夏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再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中卫市银光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法定代表人施文晖，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尹国强，宁夏君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景兆华，中卫市银光物流有限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郝学明因与被申请人邹贵龙、原再审第三人孙广建、中卫市银光物流有限公司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1）卫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宁民申字第1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3年6月20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8日、2013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郝学明的委托代理人郝燕萍、吕秉岐，原再审第三人孙广建的委托代理人刘唯苇，原再审第三人中卫市银光物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国强、景兆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申请人邹贵龙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再审审理查明，2004年6月9日邹贵龙与中卫市银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卫市银光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光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邹贵龙购买银光公司重型半挂车一辆，价格288000元；购车方需向银光公司首付车款总额的30%，余款由银光公司为邹贵龙担保从中卫市农村信用社贷款付清，银光公司将邹贵龙的车辆抵押给中卫农村信用社用于贷款，在购车主邹贵龙未付清银行贷款之前，所购车辆所有权属于银光公司，购方邹贵龙只有使用权，在此期间，购买方不得将车辆擅自转卖、出租、承包或抵押。合同签订后，邹贵龙与银光公司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在中卫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公证处做出了《2004》卫证字第262号公证书确认了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据《汽车买卖合同》约定，邹贵龙与中卫农村信用社于2004年6月11日签订《农村信用社个人消费贷款合同》，中卫农村信用社贷款199000元用于邹贵龙购买重型半挂牵引车，借款期限3年，从2004年6月10日至2007年6月30日。邹贵龙按约定向银光公司支付购车首付款及购置税共计12万元，用中卫农村信用社贷款付清余款后，银光公司将登记在名下的半挂牵引车交付给邹贵龙使用，车牌号为宁C113**，宁C35**挂。邹贵龙也按照约定向中卫市农村信用社返还贷款本息，以银光公司的名义缴纳了运营中的各项费用。
2004年中卫撤县设市后，根据交通部门的有关规定车辆需要重新变号，邹贵龙从银光公司购买的车辆牌号变更登记为宁E003**号、宁E01**挂。
2006年5月5日邹贵龙以其患病无力经营车辆为由申请授权银光公司委托拍卖行将车辆拍卖转让后归还银行贷款，银光公司根据邹贵龙的授权委托宁夏多元拍卖行对宁E003**号、宁E01**挂重型牵引车进行拍卖。孙广建参与竞拍以拍卖底价140000元中拍，随后孙广建与宁夏多元拍卖行签订了竞买成交确认书。银光公司收到第三人孙广建购车款140000元后，偿还中卫信用社贷款及利息97784.54元，支付拍卖佣金1000元，支付其他费用71.46元，退还邹贵龙41144元。宁E003**号、宁E01**挂车在中卫信用社设置的抵押权解除，邹贵龙与孙广建在2006年5月12日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同时将车辆从银光公司过户登记在了孙广建的名下。孙广建在取得车辆所有权后在其运营中，郝学明以自己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为由强行将车辆扣押，并向法院起诉确认宁E003**号、宁E01**挂车所有权归其所有，孙广建与邹贵龙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无效。
另查明，2006年6月9日，中卫银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变更登记为中卫市银光物流有限公司，变更前中卫银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前的权利义务由中卫市银光物流有限公司继受。
再审后原审法院认为，邹贵龙从中卫农村信用社以按揭贷款方式贷款与银光公司签订了合同购买半挂牵引车，有郝学明及银光公司提供的《汽车买卖合同》、《农村信用社个人消费贷款合同》予以证实，因此《汽车买卖合同》的主体为银光公司和邹贵龙，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郝学明诉称其借用邹贵龙的名义与银光公司和中卫农村信用营业部分别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和《个人消费借款合同》因与上述认定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从合同的履行过程来看，银光公司按照合同交付的车辆收取人为邹贵龙而非郝学明，车辆首付款以及车辆使用过程中支付的购车款及向银行偿还的贷款，均是由邹贵龙向银光公司交款后，银光公司给邹贵龙开具收款收据，所有证据与郝学明没有关联，至于邹贵龙交付购车款等款项来源，权利人没有必须审查的义务。郝学明诉称实际购车人是自己，银光公司收取的购车首付款12万元以及向中卫农村信用社返还的贷款本金92800元及利息17138元，购车运营过程中产生的养路费、运营管理费、修理费等费用全部由其承担支付，但其诉称的事实与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银光公司辩称的事实和该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郝学明为了证明以上事实，进一步向法庭提供了其与邹贵龙达成的车辆变更证明及协议书、行业运输合同、车辆维修等方面的证据，原再审一审法院认为，以上证据一方面没有经被告邹贵龙法庭质证认可，证据来源、内容的客观真实性无法认定，另一方面，若果以上书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其效力也只能及于合同相对方，即郝学明与邹贵龙之间，对于协议以外的其他人并没有约束力。至于车辆售出后如何经营，有谁经营属于购车方的权利，并不影响出让方和受让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郝学明以上诉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七十二条“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人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的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邹贵龙作为购车方，对于合同约定“中卫信用社贷款未还清之前，车辆所有权归银光公司，购买方不得擅自将车辆转买、出租、承包或抵押”的事实是明知的。正是基于以上合同约定，银光公司将邹贵龙购买的车辆仍然登记在自己公司的名下，保留了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而邹贵龙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并不享有处分权，其处分车辆需要经过银光公司的同意。邹贵龙在银行贷款没有还清之前以其无力经营为由，申请保留车辆所有权的银光公司拍卖车辆偿还贷款，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银光公司按照邹贵龙的意思委托宁夏多元拍卖行依法拍卖宁E003**号、宁E01**挂车，双方处分车辆的目的程序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要求，而孙广建竞拍中拍，并将中拍车辆价款140000元支付给拍卖方并与邹贵龙签订了《机动车交易合同》，将宁E003**号、宁E01**挂车变更登记在孙广建的名下后即合法取得了车辆所有权。孙广建取得车辆所有权后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非法侵害。因此郝学明请求依法确认邹贵龙与孙广建签订的《机动车辆交易合同》无效，并主张宁E003**号、宁E01**挂车的车辆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认定郝学明借用邹贵龙名义与银光公司和中卫农村信用社签订合同，并由郝学明实际履行合同义务，郝学明是实际车辆所有人的事实与各方当事人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零六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2007）沙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之第一项，即：依法确认宁E003**号东风牌康明斯汽车一辆及挂车宁E01**号所有权归郝学明所有。二、驳回郝学明请求确认宁E003**号东风牌康明斯汽车一辆及挂车宁E01**号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三、维持（2007）沙民初字第170号判决书判决之第二项，即：驳回郝学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元由郝学明负担。
郝学明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称:原再审认定《汽车买卖合同》的主体是银光公司与邹贵龙错误。涉案车辆是郝学明以邹贵龙的名义向银光公司购买的，购车款及贷款都是郝学明支付的，车也是由郝学明实际营运的，郝学明才是实际所有权人；孙广建与银光公司的买卖行为不合法，该车不是通过正当程序进行拍卖的，邹贵龙、孙广建与银光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郝学明的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0）沙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郝学明的原审诉讼请求，即确认宁E003**、宁E01**挂车所有权归郝学明所有，确认邹贵龙与孙广建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无效；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邹贵龙、孙广建、银光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邹贵龙经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孙广建答辩称：汽车买卖的主体是邹贵龙和银光公司。郝学明和邹贵龙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郝学明仅凭手中持有的交款凭证及向银行偿还贷款的凭证不能证明车辆所有权人为郝学明。其是通过参与竞拍，以合法的方式取得涉案车辆所有权的，车辆也已过户、登记在其名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银光公司答辩称：银光公司与邹贵龙签订《汽车买卖合同》，邹贵龙是合法有效的购车人。该合同约定银光公司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银光公司将车辆以拍买的形式卖给孙广建是合法的，即使涉案车辆没有经过拍卖，处分该车辆也是买卖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郝学明的利益。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审理认为，邹贵龙与银光公司于2004年6月9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明确载明了合同的主体、标的物的规格、价格、付款方式及由银光公司保留所有权等内容，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依据该《汽车买卖合同》的约定及车辆管理登记部门的登记，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应确认为银光公司，邹贵龙享有该车辆的经营权。
郝学明提出涉案车辆系其借用邹贵龙的名义购买，购车款由其实际出资，其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但其提供的《汽车买卖合同》、《农村信用社个人消费借款合同》、信用社贷款收回凭证等，载明的购车人均为邹贵龙。郝学明提供的车辆变更登记证明及书面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郝学明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邹贵龙是受其委托购车，银光公司对此知情。故郝学明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依据查明的事实，在邹贵龙贷款未付清前，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银光公司，银光公司对涉案车辆有权处分。银光公司依据邹贵龙的申请，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孙广建，是银光公司作为车辆所有权人行使权利，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至于韩振春是否是实际的购车人，买卖车辆的双方并无异议，因此，郝学明以邹贵龙、孙广建、韩振春及银光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郝学明的利益为由，要求确认邹贵龙与孙广建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无效，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郝学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元，由郝学明负担。
郝学明不服上述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0)沙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与中卫市人民法院（2011）卫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维持中卫市城区人民法院（2007）城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一、再审中一、二审违反法律程序，扩大原审的主体范围和案件事实范围。将车辆权属争议和车辆买卖争议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和案由合在一起审理是不正确的。二、中卫市中院（2011）卫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本案的基本事实是邹贵龙给郝学明挂名买车，购车买卖合同签订后，是郝学明向银光公司交首付款12万元，并逐年归还信用社贷款本金92800元，利息17138元。此案原审认定的主体只有郝学明和邹贵龙两个，是郝学明和邹贵龙之间的财产权属争议。但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再审中增加孙广建和银光公司两个诉讼主体，只对两个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审查；而对郝学明提交的证明车辆归谁所有的邹贵龙亲笔书写的车户变更承诺书、郝学明与邹贵龙两个人签订的《协议书》、白劲松当庭证言及郝学明还款凭证等证据未进行核实确认，而予以否定，采信再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了车辆权属的事实是错误的。郝学明购车后雇佣邹贵龙为其跑长途运输，2006年5月12日，邹贵龙趁郝学明有病住院期间，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孙广建后携款外逃。郝学明知道后报案，中卫城区公安局立案侦查，邹贵龙外逃至今杳无音讯。2006年10月15日郝学明从孙广建处找到涉案车辆，与孙广建、ＸＸ春发生货车权属争议，孙广建起诉至中宁县人民法院，中宁法院驳回了孙广建的起诉。2010年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提起再审本案，在邹贵龙未出庭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也未排除上述证据与郝学明出示证据矛盾的情况下，便判决撤消了（2007）城民初字第170号民事判决书，并判决驳回了郝学明对宁A003**号康明斯货车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的结果是错误的。
被申请人邹贵龙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答辩状。
原审第三人孙广建答辩称：一、原再审判决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二、郝学明同邹贵龙之间达成的购车权属协议只能证明郝学明和邹贵龙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非物权变动协议，不能证明车辆究竟属于邹贵龙还是郝学明，并且该协议只能约束协议双方当事人，不能对抗协议以外的第三人。所以郝学明同邹贵龙之间的挂名购车协议是否真实与车辆权属争议没有关联性。本案涉及的是物权纠纷，第三人银光公司首先取得车辆所有权，邹贵龙购车在车款没有付清之前，没有车辆所有权，只有合同权利，而银光公司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银光公司和作为合同权利人邹贵龙共同将车辆处分给孙广建，孙广建通过合法方式取得车辆所有权，不仅车辆进行了登记，也实际交付，孙广建属于合法善意取得。三、对于郝学明所述的中卫市城区公安局刑事立案侦查邹贵龙诈骗的问题，自始至今公安机关也没有给出任何结论，公安机关的侦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郝学明再审申请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
原再审第三人银光公司答辩称：一、郝学明以其实际购车人的事实没有查清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在原再审一审和二审中，郝学明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由于邹贵龙没有到庭无法核实，且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无法确认，不能排除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可能性。同时银光公司是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权人，有权将车辆卖给孙广建。且在车辆买卖的整个过程中，银光公司对郝学明是否为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不知情，郝学明在车辆出卖给孙广建之前也没有以任何形式通知银光公司是车辆的实际购买人，银光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二、郝学明认为再审一审、二审程序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孙广建和银光公司与案件审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经法院通知参加诉讼后，有权利举证质证，第三人的证据是经过法庭认证后予以确认的。其余答辩意见同孙广建的答辩意见一致。
再审期间，郝学明向法庭出示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一份。证明对于邹贵龙涉嫌诈骗一案，公安机关正在调查中，本案应终止审理，在侦查终结后再行审理。
孙广建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银光汽贸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郝学明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但是与本案争议的车辆权属问题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郝学明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再审一审及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邹贵龙与银光公司于2004年6月9日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明确载明了合同的主体、标的物的规格、价格、付款方式及由银光公司保留所有权等内容，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该合同应为合法有效。依据该《汽车买卖合同》的约定及车辆管理登记部门的登记，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应确认为银光公司，邹贵龙享有该车辆的经营权。在邹贵龙未将涉案车辆按揭贷款还清前，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银光公司，其对涉案车辆有权处分。
银光公司依据邹贵龙的申请，将涉案车辆出售给孙广建，是其作为车辆所有权人行使权利的正当行为。孙广建作为受让方依据合同约定不仅支付了购车款，也实际接收了涉案车辆，并进行了变更登记，其通过合法方式取得车辆所有权的交易行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郝学明为证实涉案车辆系其借用邹贵龙的名义购买，购车款由其实际出资，其是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的事实，虽然提交了邹贵龙于2004年9月10日给其出具的《车辆变更证明》以及邹贵龙与郝学明于2005年12月27日签订的由见证人白某某见证的《协议书》等证据，即使上述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但证实的事实与其提供的《汽车买卖合同》、《农村信用社个人消费借款合同》、信用社贷款收回凭证等证据证实的购车人均为邹贵龙的事实并不一致，且《车辆变更证明》及《协议书》是协议双方之间内部权利义务的约定，只能约束协议双方当事人，而不能对抗协议以外的第三人，更不能否定银光公司是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的基本法律事实。故郝学明同邹贵龙之间的挂名购买协议是否真实与本案车辆权属争议不具有关联性，同时，郝学明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银光公司明知邹贵龙是受其委托购车的事实。
原审法院对本案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启动再审后，依法应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再审中一审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根据孙广建及银光公司的申请及相关法律规定，追加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孙广建及银光公司为第三人合并审理，程序上并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也不存在损害其他当事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基于以上事实，郝学明以邹贵龙、孙广建、韩振春及银光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郝学明的利益为由，要求确认邹贵龙与孙广建签订的《机动车交易合同》无效，涉案车辆属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
综上，原再审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郝学明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请求应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1）卫民再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斌
代理审判员 张国宏
代理审判员 孙 静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 军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