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廊民二终字第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工业大道3号一冶科技大厦。法定代表人：宋占江，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良洲。委托代理人：刘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孝感市楚燕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杨店镇桃花驿大道177号。法定代表人：刘新初，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四新。委托代理人：张玉清，固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盐城诚源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开放大道72号。法定代表人：陈志友。上诉人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孝感市楚燕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盐城诚源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由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3年11月17日作出了（2013）固民初字第1009号民事判决，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3日在第九审判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良洲、刘东与被上诉人孝感市楚燕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四新、张玉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国第一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更名为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冶公司）。案外人固安方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洲公司）系河北省固安县方洲城市花园项目即郦湖小区的发包人，一冶公司系该项目承包人，其设立固安方洲城市花园项目部负责工程建设。孝感市楚燕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楚燕公司）系该项目3、4、5、7、8、9号楼部分工程实际施工人。2009年5月1日，一冶公司解除徐培刚的授权，此前，该公司委托徐培刚在涉案工程从事施工管理活动，曹洋云系徐培刚负责工程的工作人员。一冶公司解除徐培刚的授权后，上述人员继续在项目部工作。曹洋云现场负责该项目的生产、技术等。2008年6月至2009年11月，中国一冶将涉案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诚源公司。2009年，徐培刚与楚燕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该公司分包上述工程的初装修。达成口头协议后，楚燕公司即进场施工。2009年10月21日，双方补签了书面合同，但合同的发包人标注为盐城诚源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源公司），承包人为楚燕公司。2010年4月10日，曹洋云按徐培刚的指示，与楚燕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2011年1月16日，曹洋云接受徐培刚的指派与楚燕公司指派的代表刘四新就该公司分包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并签署《固安方洲城市花园3#、4#、5#、6#、7#、8#、9#楼孝感楚燕劳务公司二次装修结算证明》，该证明记载楚燕公司工程款总价为6472394.55元，已付429万元，欠付2182394.55元，另注明结算价款双方现场负责人认可签字生效。结算中的第9项零用工部分232800元，楚燕公司自愿放弃，余款该公司讨要未果，曾于2012年组织农民工上访。经固安县劳动人事局、信访办等部门协调，2012年11月15日楚燕公司与方洲公司达成协议，协议约定方洲公司代一冶公司向楚燕公司支付50万元，专项支付农民工工资，楚燕公司保证不再上访闹事，合同余款与后者无关。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5月1日，一冶公司为王建英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注明“原委托徐培刚的委托书作废”，就该委托书的真实性一冶无异议，因此应认定徐培刚在2009年5月1日前，受一冶公司委托在涉案工程从事施工管理。一冶公司解除徐培刚的授权后，徐培刚仍在该项目从事经营活动。从中国一冶固安方洲城市花园项目部负责人王建英签字同意拨付相关款项的事实看，一冶公司对徐培刚的活动是知情的且始终未表示反对，足以使第三人产生默示授权的误解，包括发包人方洲公司在内均认为徐培刚是代表一冶公司在涉案项目部从事施工管理活动。法律规定，本人知道他人以本人名义实施民事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同意，故徐培刚的行为后果应由一冶公司承担。徐培刚聘用的曹洋云等人，均系向徐培刚负责的工作人员，亦应认定为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一冶公司虽辩解曹洋云不是涉案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但楚燕公司提交的《固安县城乡建设工程放线证》中施工单位加盖有中国一冶的公章，在经办人处签字的确为曹洋云，因此一冶公司关于曹洋云不是涉案项目部工作人员的说法不能成立，曹洋云的行为后果应由一冶公司承担。虽然徐培刚与楚燕公司洽谈合同过程中以一冶公司名义，但双方在补签书面合同时，合同文本中的发包方标注为诚源公司且加盖诚源公司公章，该合同应认定是诚源公司与楚燕公司订立。一冶公司关于自己并非涉案合同的当事人，仅是代诚源公司履行给付劳务费义务的辩解意见，应予采纳。综上，涉案劳务工程的发包人应为一冶公司，承包人应为诚源公司，实际施工人应为楚燕公司。诚源公司在楚燕公司施工完成后未给付劳务费，违反合同约定，楚燕公司要求其给付剩余劳务费的主张，应予支持。楚燕公司在施工及工程竣工后一直向一冶公司主张劳务费，从一冶公司该项目部曹洋云与楚燕公司进行结算、一冶公司要求方洲公司从应付己方的工程款中直接给付楚燕公司大部分劳务费等事实看，一冶公司代诚源公司履行给付劳务费义务是自愿的。考虑到本案一冶公司与诚源公司在工程结束后较长时间内未进行结算，以及诚源公司始终未向一冶公司要求结算的事实，现楚燕公司有权向一冶公司与诚源公司主张剩余劳务费。一冶公司辩称已超付诚源工程款，因其仅依据单方对工程款的暂估算值而非双方最终结算，故不予采纳。一冶公司或诚源公司履行给付义务后，均可向对方另行主张，不应以双方的内部分包关系对抗楚燕公司。至于楚燕公司主张的劳务费金额，已经曹洋云核对确认，足以认定。2012年11月15日方洲公司向楚燕公司支付的50万元应予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令一冶公司与诚源公司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给付楚燕公司劳务费1449594.5元。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一冶公司负担。一冶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2009年5月1日起，本公司已解除与徐培刚的委托关系，此后其无权代表己方；本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诚源公司后，徐培刚代表诚源公司从事施工管理活动、曹洋云系诚源公司工作人员，该二人行为均与本公司无关，曹洋云签字的结算证明不对己方产生约束力；本公司代诚源公司向楚燕公司给付劳务费基于己方与诚源公司的合同约定；基于三方法律关系，己方仅在欠付诚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楚燕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查实本公司与诚源公司债权债务关系的条件下判决两公司共同履行劳务费给付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公司与诚源公司不能结算应归责诚源公司不配合，己方认为已超付工程款，因此不应承担给付义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有错误，二审法院应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楚燕公司诉讼请求。楚燕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冶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能够证实徐培刚系该公司派驻涉案项目的前负责人，徐培刚与曹洋云在2009年5月1日后一直在一冶公司涉案工程项目部工作，该二人的行为得到一冶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王建英的认可，能够代表一冶公司；诚源公司没有经营能力，自始未参与涉案工程建设；一冶公司单方估算的工程量不能作为工程款金额计算依据，一审判决结果与法有据，二审应维持原判。诚源公司二审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一冶公司当庭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一系一冶公司与诚源公司及方洲公司三方协议一份，内容涉及一冶公司将方洲公司债权转让给诚源公司，由方洲公司以部分商品房抵顶，徐培刚代表诚源公司签字。一冶公司提交该证据以期证实方洲公司知晓诚源公司系涉案工程分包合同的承包方以及徐培刚系诚源公司员工的事实。证据二系一冶公司与方洲公司的工程结算对账单，一冶公司提供该证据以期证实方洲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以及楚燕公司非实际分包合同承包方。证据三系诚源公司收取工程款收据汇总，一冶公司提供该证据以期证实诚源公司已从方洲公司以及该公司处支取了全部工程款。证据四系楚燕公司向方洲公司支取款项申请表、借据等，一冶公司提供该证据以期证实楚燕公司收取的劳务费均由方洲公司代一冶公司与诚源公司支付。楚燕公司当庭对上述四份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据一载明的签订日期为2009年3月20日，当时一冶公司未解除对徐培刚的授权，该协议系徐培刚操纵形成，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一冶公司的举证目的。证据二与证据三以及证据四均形成时间在一审庭审前，不符合二审新证据要件，且证据三中部分统计表已在一审出示过，证据四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认定于涉案工程中产生的费用。本院认为，基于徐培刚与曹洋云以诚源公司名义与楚燕公司签订并履行涉案工程的建设施工分包合同的事实，楚燕公司有权向诚源公司主张欠付的劳务费。曹洋云代表诚源公司签署的结算证明系双方在涉案工程完工后对施工面积、用工量等核算后的确认，应当作为诚源公司主张欠付金额的依据。因一冶公司与诚源公司在工程结束后较长时间内未进行结算，不能确定一冶公司是否全额给付诚源公司工程款。一审法院从保护实际施工人权益、充分保障农民工利益与维护社会稳定角度考虑，判令一冶公司与诚源公司共同承担欠付劳务费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照准。一冶公司上诉称徐培刚、曹洋云非该公司员工，该二人行为与其无关的观点不影响该公司承担共同给付义务；该公司上诉主张诚源公司未与其结算应归责于诚源公司，其已超额支付工程款的观点，因其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且缺乏客观性，本院不予支持。一冶公司二审提交的四份证据内容与其承担给付义务与否缺乏关联性，不能证实一冶公司与诚源公司已结算或一冶公司已付清诚源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且该四份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庭审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二审新证据的形式要件，因此本院对该四份证据的形式与内容均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一冶公司的上诉观点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中国一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 怡审 判 员  王荣秋代理审判员  罗丕军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