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相民二初字第00335号
原告：孙学钢，男，1979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系孙启山与张忠彩之子。
原告：张忠彩，女，1947年8月5日生，汉族，淮住址同上。系孙启山之妻。
委托代理人：赵志恒，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郜丽君，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淮北市春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法定代表人：徐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秀珍，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儒飞，安徽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学钢、张忠彩与被告淮北市春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简称春风国旅）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孙雪薇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4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学钢、张忠彩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志恒、郜丽君，被告春风国旅的法定代表人徐华及其委托代理人秦秀珍、李儒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学钢、张忠彩诉称：孙学钢之父、张忠彩之夫孙启山在春风国旅报名，参加了其组织2013年9月15日的欧洲团，于法国时间2013年9月15日抵达巴黎。次日凌晨三点，孙启山因身体不适，在巴黎当地医院就诊，后继续剩余行程。2013年9月24日，孙启山在从罗马返回上海的东方航空MU788航班上突感身体不适，后飞机于俄罗斯时间2013年9月25日上午9时许迫降于俄罗斯莫斯科国际机场，随即孙启山被送往BOTKINAHOSPITAL医院救治，后经医院抢救后，因心肌梗塞不幸于2013年9月27日病故。孙学钢及其堂弟孙学信于2013年10月9日至10月18日在无旅行社人员陪同情况下，前往莫斯科处理后事。据孙学钢、张忠彩了解，春风国旅无经营出境旅游业务的合法资质，且未与孙启山签订任何的旅游合同，更未履行必要的（如疾病、乘坐飞机的身体条件等）告知义务。在飞机迫降莫斯科后长达5个小时的时间内，导游以无签证为由亦未下飞机参与救治事宜（经与东航驻莫斯科办事处工作人员核实，东航办事处人员当时愿意也有能力协助导游办理落地签），未履行救助义务。另外，导游在第一时间和归国后均未及时告知当地大使馆和旅游行政管理部门，未履行其报告义务，致使孙启山未能得到救援机构和大使馆的及时协助，对其病情的治疗产生不利的影响，间接导致悲剧发生。综述，由于春风国旅及其导游在接待老年游客出境旅游时，无经营资质，没有按照法律规定与游客签订旅游合同，没有履行必要的告知义务；在游客病重时，没有及时采取相应的救援措施，并在事发后没有履行相应的报告义务，故其对孙启山的去世负有重大责任，考虑到孙启山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现请求判令春风国旅赔偿孙学钢、张忠彩各项损失284218元（568436元×50%），包括丧葬费22300.5元、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20）、交通费795.5元、住宿费1200元、精神抚慰金8万元、办证费用1860元，共计568436元。
孙学钢、张忠彩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居委会证明，证明：孙学钢、张忠彩与孙启山的关系，系适格主体。
2、收据，证明：春风国旅组织了孙启山的旅游并收取了相关费用。
3、工商登记信息、旅行社业务许可证，证明：春风国旅无经营出境旅游的资质。
4、证明，证明：春风国旅协助办理相关手续，是春风国旅组织了孙启山的出境旅游。
5、交通费（6张、795.5元）、办证费（4张、1860元）及住宿费（1张、6000卢布折合人民币1200元）票据，证明：孙学钢及其堂弟孙学信为出国办理孙启山后事支出交通费、办证费共计3855.5元，该费用应由春风国旅承担。
春风国旅在庭审中辩称：1、春风国旅不是本案旅游合同的主体，不是本案当事人，不应承担责任；2、孙启山与上海易达旅行国际旅行社（简称易达国旅）存在旅游合同关系；3、此次事件的后果应由孙启山自行承担；4、春风国旅在事故发生后已尽了作为代理人所应尽的一切义务；5、孙启山已经66岁，孙学钢、张忠彩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为323596元；6、春风国旅主张的精神赔偿金不应支持。
春风国旅就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出境旅游委托代理合同，证明：春风国旅系易达国旅的代理人；孙学钢、张忠彩出境游由春风国旅代理在该合同期限内；该合同是在淮北市旅游局备案，春风国旅的代理行为是合法的。
2、收据（2张），证明：（1）2013年8月3日，春风国旅代为收取张忠彩及孙启山旅行款1万元；（2）2013年8月31日，孙启山交付了其与张忠彩的17000元余款。
3、费用结算确认单（2张）回单（2张），证明：（1）春风国旅将收取的机票定金3万元汇入易达国旅；（2）春风国旅将代收的20人旅行费余款217000元汇入易达国旅。
4、协议条款，证明：2013年9月13日春风国旅出境部经理赵丹按照张忠彩及孙启山的要求，与易达国旅签订了协议条款。
5、证明及领队证，证明：张忠彩及孙启山参加的旅行团的领队姚久华系易达国旅聘用、指派。
6、声明书，证明：孙启山在第一次发病后向姚久华出具声明书，不要求住院治疗，继续随团旅行是其个人意愿。
7、保险单，证明：易达国旅为张忠彩及孙启山等团员购买了旅游意外险。
8、电子客票行程单，证明：春风国旅为孙学钢购买了两张赴俄罗斯的机票。
9、淮北市旅游局情况汇报（2014.4.4），证明：孙学钢、张忠彩就此次事件曾向安徽省旅游局投诉，经调查春风国旅是代理易达国旅招徕顾客，该代理行为合法，并已尽到安全告知义务。春风国旅在事故发生后做了善后事宜，尽到了相关义务。
10、证人邱义水证人证言；
11、证人王蕙证人证言；
以上证据证明：（1）春风国旅在说明会上已明确告知团员此次旅游是易达国旅组织；（2）当时团员均委托了推荐的团长武君代签与易达国旅的合同，仅张忠彩与孙启山是赵丹代签；（3）孙启山在途中哮喘病发；（4）领队及时联系并将孙启山送往医院；（5）医生建议住院治疗，孙启山及张忠彩均不同意，并出具声明书，这是其真实意思表示；（6）在回程途中孙启山再次哮喘病发，领队及时联系医院救治。
经当庭举证据、质证，春风国旅对孙学钢、张忠彩所举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春风国旅是为易达国旅代收的旅游费用。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春风国旅未经营出境旅游业务，其公司和易达国旅是委托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出具该公函是春风国旅履行代理业务的行为，不能证明春风国旅组织了出境旅游。春风国旅没有办理出境游的资质，也不能办理相关手续。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孙学钢、张忠彩主张要求春风国旅承担该笔支出有异议。该证据中还有“徐长斌”的票据，这与本案无关，孙学钢、张忠彩及其亲属出国办理孙启山后事支出的费用不应由春风国旅承担。
经当庭举证、质证，孙学钢、张忠彩对春风国旅所举的证据1认为孙学钢、张忠彩对该合同不知情；该合同形式上不符合要求，合同上没有易达国旅的相关负责人签字，用印也不符合规定；春风国旅未提供该合同已备案的相关证明。对证据2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是春风国旅代为收取旅行费，收据上是春风国旅的公章，春风国旅是收款人。对证据3孙学钢、张忠彩对此不知情，与孙学钢、张忠彩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张忠彩及孙启山并未委托赵丹签订该协议，也不知道有该协议，对协议上“赵丹代张忠彩、孙启山”这句话有异议。春风国旅主张张忠彩、孙启山委托赵丹签订合同，应提供其二人的委托书。对证据5认为即使是春风国旅委派的领队，也是不符合规定的。姚久华也不是易达国旅的职工，而是浙江东方海外旅游有限公司的领队。对证据6认为该证据是领队姚久华书写由孙启山签字，这份声明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孙启山在特殊环境下被迫的选择。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孙学钢、张忠彩之前对此不知情，出事后才知道。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有异议，该汇报材料是依照春风国旅提交的相关材料做出的，该材料用词不严谨，内容不真实。对证据10邱义水证明及证人证言、证据11王蕙证明及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在2014年4月19日出具的证言存在重大问题，证人当庭说了没有参加说明会，与书面证言相矛盾，证人书面证言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证人出庭作证的真实性也很低；即使说明会上推举了武君代签合同，孙启山的合同上是旅行社工作人员赵丹代签，二者也是相互矛盾；声明书是在违背孙启山夫妻真实意愿的情况下签的。
经审查，本院对孙学钢、张忠彩和春风国旅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一）春风国旅对孙学钢、张忠彩所举的证据1、3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3予以认定。春风国旅对孙学钢、张忠彩所举的证据2、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孙学钢、张忠彩的证据5中徐长斌的2张车票与孙学信的2张车票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其余票据予以认定。（二）春风国旅的证据1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与孙学钢、张忠彩所举的证据2相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与证据1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春风国旅向易达国旅支付9月15日欧洲11日游的团费247000元，本院对证据3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4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孙学钢、张忠彩认为证据6不是孙启山真实表示，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对证据6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孙学钢、张忠彩对证据7、8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9系淮北市旅游局出具，除赵丹代签旅游合同的内容外，本院对其余内容的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10系邱义水证明及证人证言、证据11系王蕙证明及证人证言，证人证言不能证据孙启山、张忠彩委托了赵丹签订旅游合同，对其余内容的证言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材料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孙启山出生于1947年7月15日。张忠彩与孙启山系夫妻关系，2013年8月，其二人在春风国旅报名参加欧洲游，经春风国旅办理了赴欧游签证并支付了27000元旅游费用。在启程前，春风国旅召开了行前说明会，对旅途中注意事项等进行了说明。同时报名参加旅游的有邱义水、王蕙、武君等人。邱义水、王蕙等人委托了武君代签与易达国旅的出境旅游合同。易达国旅委任姚久华担任此次欧洲旅行团的领队。2013年9月15日，张忠彩、孙启山、武君、邱义水、王蕙等20人登上去往巴黎的飞机，于法国时间2013年9月15日抵达巴黎。次日凌晨三点，孙启山突发哮喘病，在巴黎当地医院就诊，医生要求其住院，孙启山与张忠彩不同意住院治疗，领队姚久华即代笔书写声明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孙启山强烈要求不按医院安排，要求自行出院，一切后果，由本人承担。2013年9月17日”，由孙启山签字确认。随后，孙启山出院，并继续剩余行程。2013年9月24日，孙启山在从罗马返回上海的东方航空MU788航班上突感身体不适，飞机于俄罗斯时间2013年9月25日上午9时许迫降于俄罗斯莫斯科国际机场，孙启山先进入机场救护室，后被送往BOTKINA医院救治。飞机在机场停留五小时许，机场人员找寻到孙启山与张忠彩行李后，飞机继续飞往上海。孙启山经医院抢救，因心肌梗塞不幸于2013年9月27日病故。春风国旅到孙启山家中慰问，并为孙学钢购买了赴俄罗斯机票。孙学钢于2013年10月9日至10月18日，前往莫斯科处理后事，发生交通费、签证费、公证费和住宿费等费用3318.5元。
另查，易达国旅（甲方）与春风国旅（乙方）于2013年4月签订了出境旅游委代理合同，由甲方委托乙方代理出境游旅游产品，乙方为其招徕旅游者。该合同在淮北市旅游局备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孙启山、张忠彩向春风国旅交纳了旅游款，春风国旅为其开具了收据，春风国旅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孙启山交纳旅游款时告知了其与易达国旅的委托关系，现春风国旅因易达国旅的原因对孙学钢、张忠彩不履行义务，孙学钢、张忠彩选择了春风国旅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春风国旅为本案适格被告。
本案争议焦点是：春风国旅在旅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责任程度应当如何确定。春风国旅受易达国旅委托代为招徕旅游者，委托协议在淮北市旅游局备案，春风国旅经营出境旅游是符合相关规定的。春风国旅虽然未与孙启山、张忠彩签订旅游合同，但未影响到其合法权益的行使。孙学钢、张忠彩诉称，飞机迫降莫斯科后5小时，导游以无签证为由未下飞机参与救治，未履行救助义务；导游在归国后未及时告知当地大使馆和旅游行政管理部门，未履行报告义务，致使孙启山未得到救援机构和大使馆的及时协助，对其病情的治疗产生不利影响，间接导致悲剧发生。在庭审中，张忠彩自认飞机降落后，孙启山即被送入机场救护室，之后由救护车送入医院救治，并未因导游是否参与救治影响到孙启山的病情。邱义水、王蕙证人证明飞机迫降莫斯科5小时是因为寻找孙启山与张忠彩的行李，并非因导游是否下飞机参与救治的问题导致停留5小时。孙启山于2013年9月25日在莫斯科住院后，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9月27日病故，说明孙启山病情危重，导游是否向大使馆和旅游行政管理部门报告，不是对其治疗产生重大影响的因素。孙启山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自己患有不宜长途旅游的疾病，在旅游过程中第一次发病后，领队将其送至医院，医生要求其住院治疗，其应立即中止旅游，但其执意跟团出行，导致自己在返程途中突发疾病致死，孙启山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春风国旅作为旅游服务方，虽然举证证明在出发前已召开说明会，对旅游中的注意事项进行了说明，但未举证证明孙启山、张忠彩参加了此次说明会，故根据本案实际，本院酌定春风国旅对孙启山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2300.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交通费、住宿费及办证费用为3318.5元，因孙启山死亡时为66岁，死亡赔偿金为323596元（23114×14年），以上共计349215元。孙学钢、张忠彩另主张精神抚慰金8万元，因其选择违约之诉，对于其精神抚慰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春风国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4921.5元（349215×1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淮北市春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孙学钢、张忠彩赔偿款34921.5元；
二、驳回原告孙学钢、张忠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63元，由原告孙学钢、张忠彩负担4879元，由被告淮北市春风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6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月艳
代理审判员 孙雪薇
人民陪审员 陈桂荣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晓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
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
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一条旅游者提起违约之诉，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变更为侵权之诉；旅游者仍坚持提起违约之诉的，对于其精神损害赔偿的主张，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