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643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辉，原武汉市武昌区汉街SHOWCLUB酒吧保安经理。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琦，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星光，原武汉市武昌区汉街SHOWCLUB酒吧员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娜，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勇，原武汉市武昌区汉街SHOWCLUB酒吧员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维维，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涛，原武汉市武昌区汉街SHOWCLUB酒吧员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程丽芳，湖北观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郭某，原武汉市武昌区汉街SHOWCLUB酒吧员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6月25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4月21日经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2014年6月23日因判处缓刑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辉、王星光、马勇、王志涛、郭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6月19日作出（2014）鄂武昌刑初字第003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辉、王星光、马勇、王志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辉及其辩护人曾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星光及其辩护人林娜、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勇及其辩护人于维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涛及其辩护人程丽芳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审被告人郭某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8月18日凌晨1时许，石某、朱某甲、朱某乙在武汉市武昌区汉街SHOWCLUB酒吧消费结束欲离开该酒吧时受到该酒吧员工王飞飞（在逃）的阻挠，双方因索要小费一事发生争执。被告人王辉、王星光及王飞飞等人与石某、朱某甲、朱某乙发生打斗。当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郭某得知石某、朱某甲、朱某乙邀人前来帮忙后，打电话告知酒吧老板孟凡伟（在逃），在得到孟凡伟的许可后，由被告人王辉、王星光、马勇、王志涛等人将事先准备的长刀、甩棍、钢管等凶器分发给酒吧员工，该酒店员工丛丕祺（在逃）打电话邀约其他人员前来帮忙。当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王辉、王星光、马勇、王志涛、郭某及王飞飞、丛丕祺及丛丕祺邀约来的其他人员持凶器冲出酒吧，对石某、朱某甲、朱某乙邀来的张某、方某、刘某等人进行砍打，致使张某失血性休克，左肱骨远端不全骨折，左胫骨不全骨折，左腓肠肌外侧头断裂，左肱三头肌部分断裂，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致使方某左前臂软组织裂伤，左伸肌总腱、食指伸肌腱、小指伸肌腱及尺侧腕伸肌肌腱断裂；致使刘某头皮裂伤，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经法医鉴定，张某、方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刘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重型）。
被告人郭某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辉、王星光、马勇、王志涛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揭发及被告人王辉、王星光、马勇、王志涛、郭某的归案经过。
2、被害人张某、刘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8月17日晚23时许，张某、刘某和朋友正在宵夜时，张某接到其朋友“北京”的电话，要张某一伙人去汉街SHOWCLUB酒吧玩，并告知到汉街SHOWCLUB酒吧后与一姓朱的联系。张某、方某、刘某等六七人一起来到汉街SHOWCLUB酒吧后，便被酒吧的员工持刀、钢管、洋镐棒打伤的事实经过。
3、证人朱某甲、朱某乙、石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17日晚上21时许，朱某甲、朱某乙、石某三个人到汉街SHOWCLUB酒吧娱乐，由汉街SHOWCLUB酒吧的营销经理王飞飞接待的他们，当他们消费后准备离开时，因王飞飞要求朱某甲、朱某乙、石某给他小费遭到拒绝，双方发生争执，王飞飞和酒吧的服务员及保安先后二次对石某拳打脚踢进行殴打。他们被打后，酒吧的两个经理与朱某甲、朱某乙、石某在酒吧门口商谈如何解决。在此期间，朱某甲打电话让朋友来接他们。30分钟后，朱某甲的朋友到了，酒吧的一个叫“伟伟”的高声喊：“打、打，一个都不让跑”，接着从酒吧内冲出来了多名年轻男子，手上拿着长刀、钢管等之类的凶器，往汉街路口冲过去。不久，朱某甲得知其邀来的人中有四人被汉街SHOWCLUB酒吧的员工砍伤。事后，汉街SHOWCLUB酒吧已赔偿人民币5万元。
4、证人谢某（SHOWCLUB酒吧股东）、秦某（SHOWCLUB酒吧常务董事）的证言，证实王某王飞飞、王辉和几名保安打了对方。酒吧股东谢某将朱某甲、朱某乙、石某拉到一边了解情况。朱某甲打电话邀人来接他们。孟凡伟的弟弟“晓东”带着四五个人来到酒吧。“晓东”、王飞飞、郭某、王辉、马勇等二三十人在不断聚集。没过多大一会，郭某喊了一声“他们来了，动手，一个也不要把他们放走，把两边都堵着”，这个时候“晓东”、王飞飞、郭某、王辉、马勇等二三十人手上拿着长刀、钢管、甩棍等凶器往酒吧两头跑去了，追着对方叫来的十来个人殴打，事后谢某与朱某甲、朱某乙就此事进行协商时，汉街SHOWCLUB酒吧已赔付对方人民币5万元。
5、短信记录，证实汉街SHOWCLUB酒吧股东孟凡伟在王飞飞与朱某甲、朱某乙、石某发生冲突后，授意酒吧员工与对方互殴的事实。
6、法医鉴定意见、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张某、方某、刘某的损伤程度。
7、视听资料、视频截图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8、辨认笔录，证实汉街SHOWCLUB酒吧股东谢某、被告人王星光、王志涛均辨认出参与斗殴的孟凡伟的弟弟“晓东”的事实。
9、被告人王辉、王星光、马勇、王志涛、郭某的供述，五被告人对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均予以供认。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辉、王星光、马勇、王志涛、郭某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辉、王星光、马勇、王志涛、郭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定罪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郭某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朱某甲、朱某乙、石某一起到汉街SHOWCLUB酒吧娱乐消费是消费者，王飞飞因索要小费与他们发生冲突继而发生聚众斗殴的行为，朱某甲、朱某乙、石某及其被邀约来的人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五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某具有自首情节，悔罪表现，且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接受对被告人郭某进行社区矫正，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星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马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王志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郭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上诉人王辉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另提出：1、王辉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案发时王辉虽携带有钢管，但未用于斗殴，故不应认定具有持械聚众斗殴情节；3、王辉有揭发同案犯的酌情从轻情节原审未予认定；4、建议改判王辉缓刑。
上诉人王星光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另提出王星光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判处缓刑。
上诉人马勇上诉称其系从犯，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另提出：1、马勇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案发时马勇虽携带有钢管，但未用于斗殴，故不应认定具有持械聚众斗殴情节；3、建议二审适用缓刑。
上诉人王志涛上诉称其根本未见过被害人，亦未参与斗殴，原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志涛的辩护人辩称：1、王志涛的行为不属于持械斗殴；2、王志涛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建议对王志涛适用缓刑。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王辉、王星光、马勇、王志涛和原审被告人郭某伙同王飞飞（在逃）、丛丕祺（在逃）等人于2012年8月18日凌晨1时许，在武汉市武昌区汉街SHOWCLUB酒吧，对因琐事发生争执的在该酒吧消费的顾客石某、朱某甲、朱某乙进行殴打，并持械追打石某、朱某甲、朱某乙邀约来的张某、方某、刘某等人，致使张某、方某轻伤、刘某轻微伤（重型），案发后原审被告人郭某自动投案，上诉人王辉、王星光、马勇、王志涛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事实清楚。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辉、王星光、马勇、王志涛的辩护人均辩称上述4人均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4人在本案中均积极参与追赶、围堵或殴打被害人，故原审未区分主从犯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辉、马勇、王志涛的辩护人均提出不应认定上述3人系持械斗殴的辩护意见。经查，视听资料、视频截图、鉴定意见、出院记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均证明王辉等人持长刀、钢管、甩棍参与斗殴，致被害人身体受到损伤的事实，故上诉人王辉、马勇、王志涛的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辉的辩护人所提其有揭发同案犯的酌情从轻情节原审未予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虽未直接表述王辉揭发同案犯，但认定其认罪态度较好，并援引了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即如实供述的法条。按照法律规定，如实供述既包括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包括供述所知的同案犯。王辉作为武汉市武昌区汉街SHOWCLUB酒吧保安队长，在聚众斗殴过程中有通过对讲机调度、指挥保安进行斗殴、持械等行为。原审结合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和到案后的悔罪表现，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故其辩护人的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志涛上诉称其根本未见过被害人，亦未参与斗殴的上诉理由。经查，王志涛在侦查机关对其手持甩棍参与斗殴的事实供认不讳，且有同案犯的供述予以印证，足以确认。故其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辉、王星光、马勇、王志涛、原审被告人郭某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郭某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均无不当。上诉人王辉、王星光、马勇、王志涛持械聚众斗殴，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缓刑条件。上诉人王辉、王星光、马勇、王志涛的上诉理由，及各上诉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丽敏
审判员 熊华东
审判员 刘永祥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徐滢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