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绍民终字第1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某甲公司。
法定代表人汪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蒋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斯某某。
原审被告某乙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乙。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董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俞某某。
上诉人某甲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3）绍诸璜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09年1月9日，原告袁某某挂靠浙江广大建设有限公司向被告某甲公司承包了东某某旅业发展有限公司园林绿化建设一期工程（包括一个国家级标准游某某），被告某甲公司与浙江广大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园林绿化建设施工合同》，合同对双方有关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同日，浙江广大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袁某某签订《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合同对双方有关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在2010年1月底前，原告袁某某向被告某甲公司交付了工程。施工期间，被告某甲公司已经通过被告某乙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袁某某工程款2905000元。2010年7月12日，浙江广大建设有限公司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某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乙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10月，原告袁某某诉讼到法院。审理中，经诸暨市人民法院委托，诸暨天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除看台基础、第16号、42号工程施工联系单未计入外，总工程造价为4526090元。为此，原告袁某某缴纳鉴定费33000元。
原判认为，原告袁某某挂靠浙江广大建设有限公司向被告某甲公司承包了东某某旅业发展有限公司园林绿化建设一期工程（包括一个国家级标准游某某），因原告袁某某系个人，没有相应建筑施工资质，故本案所涉合同应属无效。原告袁某某完成工程后已经交付被告某甲公司使用，被告某甲公司应折价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涉案工程经鉴定除看台基础、第16号、42号工程施工联系单未计入外造价为4526090元，原告袁某某在庭审中表示鉴定除外部分工程可另行处理，对原告该项意见予以照准；被告某甲公司已经支付工程款290.50万元，故被告某甲公司尚应支付工程款1621090元。审理中原告袁某某变更诉请，并无不可，故予以照准。现原告袁某某诉请被告某甲公司支付工程款，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告袁某某要求支付自2010年2月1日起的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因本案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已认定为在2010年1月底前，故原告该项诉请于法有据，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原告袁某某要求被告某乙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被告某乙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是合同实际履行的一方，故原告袁某某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被告某乙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于理，显属无据，不予支持。被告某甲公司主张另已付工程款130万元，因该款项系通过汇入浙江裕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对此，原告袁某某和被告某乙集团有限公司均不予认可，且被告某甲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所支付的款项系一期工程款，故在本案中无法予以采纳。经被告某甲公司申请而追加的四原告，因未能提供相应的、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也是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对方，故该四原告审理中对两被告所提的诉讼请求，无法予以支持。原告袁某某预交的司法鉴定费33000元，结合案件实际，由原告袁某某负担6330元，被告某甲公司负担26670元为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某甲公司尚应支付原告袁某某工程款162109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0年2月1日起至本案确定的付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袁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孙某某、原告周某某、原告黄甲、原告斯某某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38元，由原告袁某某负担12338元、被告某甲公司负担16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某甲公司负担。司法鉴定费33000元，由原告袁某某承担6330元，被告某甲公司承担26670元。
上诉人某甲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法院既然在诉讼过程乙已经追加其他四被上诉人为一审原告，就应当对五被上诉人是否系合伙关系的行为给予认定。因上诉人已经通过案外人浙江裕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被上诉人孙某某、周某某、黄甲、斯某某的130万元东某某项目一期工程款，故一审法院对五被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否系合伙关系及有否收取上述130万元一期工程款的事实应当作出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袁某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袁某某是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应当将工程款支付给袁某某。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孙某某、周某某、黄甲、斯某某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某乙集团有限公司陈述意见称：某乙集团有限公司是本案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上诉人将130万元工程款支付给浙江裕祥建设有限公司与某乙集团有限公司无关，不能将该笔款项认定已支付给某乙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应当将工程款直接汇给某乙集团有限公司，然后由某乙集团有限公司再支付给袁某某。
上诉人某甲公司、被上诉人袁某某、孙某某、周某某、黄甲、斯某某及原审被告某乙集团有限公司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查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某甲公司与原审被告某乙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1月9日签订了园林绿化建设施工合同，而同日原审被告某乙集团有限公司又与被上诉人袁某某签订了经济责任制承包合同，对此各方当事人一致陈述被上诉人系挂靠原审被告某乙集团有限公司，故可认定上诉人某甲公司系发包人，原审被告某乙集团有限公司系名义承包人，被上诉人袁某某系实际施工人。因被上诉人袁某某无相应资质，上述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均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之规定，上诉人某甲公司应当向合同相对方即原审被告某乙集团有限公司折价支付相应工程款，再由原审被告某乙集团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袁某某结算，但因本案系被上诉人袁某某作为实际施工人提起诉讼，结合原审被告某乙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中陈述“施工等一切事宜都是袁某某与某甲公司联系，其没有参与工程的建设、监督等活动……本案纠纷与某乙集团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为避免讼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由上诉人某甲公司直接向被上诉人袁某某支付工程款亦无明显不当。被上诉人袁某某与原审被告某乙集团有限公司如有纳税等其他方面问题，可依法另行结算。对于上诉人某甲公司通过浙江裕祥建设有限公司支付130万元款项能否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的问题，因被上诉人袁某某与原审被告某乙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付款不予认可，而浙江裕祥建设有限公司并非本案所涉工程的合同相对方，且其与上诉人某甲公司之间另有二期工程，同时根据被上诉人周某某、斯某某陈述“二期工程是从2009年11月份开始的，孙某某、斯某某和周某某一起做的，是孙某某与浙江裕祥建设有限公司签协议的”，即实际领取上述工程款的人员与上诉人某甲公司也均另有其他工程，故上诉人某甲公司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征得原审被告某乙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袁某某同意前提下向他人汇款不能计入本案所涉工程款范围，上诉人某甲公司应自负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上诉人某甲公司请求将汇给浙江裕祥建设有限公司的130万元款项计入本案已付工程款范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袁某某、孙某某、周某某、黄甲、斯某某之间有无合伙关系及如何结算，可由相关当事人另行解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基本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某甲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某某
审 判 员 楼某某
代理审判员 兰某某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某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