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5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阿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凤花。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沈根健，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智勇，浙江东方绿洲（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水英。委托代理人：邱丽珍，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阿三、万凤花为与被上诉人余水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5）湖吴康商初字第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阿三、万凤花及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沈根健、许智勇，被上诉人余水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邱丽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1月至3月，沈阿三多次向余水英借款共计247000元，余水英以现金方式将借款交付沈阿三，沈阿三向余水英出具借条七份，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2015年2月，沈阿三向余水英归还借款40000元，尚余207000元未还。另查明：沈阿三、万凤花系夫妻关系，本案借款发生于沈阿三、万凤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余水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沈阿三、万凤花立即归还余水英借款人民币207000元；二、沈阿三、万凤花支付利息2691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5年6月15日，要求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沈阿三、万凤花共同承担。沈阿三、万凤花原审共同答辩称：余水英与沈阿三之间不存在借贷事实。余水英与沈阿三之间系不正当男女关系。2015年2月中旬，沈阿三向余水英支付40000元是作为生活费，余水英承诺收钱后不会向法院起诉。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应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余水英与沈阿三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此余水英提交了由沈阿三签字的借条予以证明。沈阿三辩称，其与余水英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借条上内容系余水英所写，借条上签字为其本人所签，其签署借条的原因是其与余水英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因沈阿三未能按约向余水英支付生活费故依余水英要求签署借条。该院认为，沈阿三系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知晓借条的含义为系对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确认，其在借条上签字应视为对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认可，且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关于借款经过，余水英称其出借给沈阿三的款项均为现金交付，因其自身经济并不宽裕故其出借给沈阿三的借款大部分为向余某、周某所借，因此沈阿三曾在同一日向其出具多份借条且部分借条内容注明“代借”字样。对此，该院认为，余水英陈述的款项交付方式符合民间借贷一般交易习惯，关于款项来源、出具借条情况的陈述能够自圆其说且该部分内容与其提交的借条以及证人周某、余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余水英关于与沈阿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沈阿三未予归还借款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沈阿三借款后未能按约归还显属不当，应当承担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故对于余水英要求沈阿三偿还借款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余水英要求沈阿三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请，该院认为，沈阿三出具的借条中15万元的借条上关于利息部分已被余水英划去，应视为余水英自愿放弃该部分借款的利息，故余水英关于该15万元借款利息的诉请该院不予照准，其余57000元借款部分的利息主张符合双方约定，且在合理范围，该院予以照准，惟具体金额以该院核定为准。因沈阿三、万凤花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于沈阿三、万凤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其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沈阿三、万凤花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据此，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阿三、万凤花偿还余水英借款207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沈阿三、万凤花支付余水英借款利息13984元（自2015年1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57000元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6年1月4日；自2015年1月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仍以借款本金57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三、驳回余水英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沈阿三、万凤花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09元，由余水英负担266元，由沈阿三、万凤花负担4543元。沈阿三、万凤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仅以书面借条、证人证言为依据认定借贷关系成立，显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一，被上诉人余水英与沈阿三之间具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余水英陈述的借款事由不存在。2013年10月，上诉人沈阿三患病住院治疗，未承揽工程施工，不需要向余水英借款周转。同时，余水英与沈阿三之间具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借条是上诉人沈阿三无力支付余水英“生活费”而在余水英诱使下出具的。第二，被上诉人余水英陈述的相关借款细节与常情不符，相互矛盾，表现为：1、余水英对2013年15万元借款出借人“阿宝阿姐”姓名的陈述模糊不清，前后矛盾。2、余水英陈述其为沈阿三垫付利息，而余水英家庭经济条件极为一般，在已经承担经济损失的情况下仍向周某借款12万元，凑足15万元继续出借给沈阿三与常情不符。3、两份15万元的借条如出一辙，余水英对两份借条中利息“2分”被划的原因前后陈述不一，自相矛盾。4、余水英对2014年1月1日出借给沈阿三的15万元中的3万元自有资金的来源的陈述自相矛盾。5、余水英对2014年2014年1月1日出借给沈阿三的57000元的借款过程的陈述与原审证人余某的陈述相互矛盾，从中可窥所涉借款缺乏真实性。余水英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所述与事实严重不符。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对此有上诉人沈阿三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为证。本案中，沈阿三向被上诉人借款时，确实是以做工程需要为由的，至于沈阿三借款后，将借款具体做何种用途，被上诉人无法核实，也无义务去核实。上诉人并不能以借款事由不存在为借口来否认其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2、上诉人沈阿三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具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与本案无关。关于”生活费”之说，更是无稽之谈。沈阿三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明确知晓借条的含义为系对于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确认，其在借条上签字应视为对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认可，且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并不能否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二、上诉人断章取义，企图混淆事实。1、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于2013年出借给上诉人沈阿三的15万元系其向”阿宝阿姐”借得，是事实。在庭审中未能马上表述”阿宝阿姐”的真实姓名，也符合当代社会交往习惯（交往中往往以昵称称呼对方，却忽略了真实姓名），庭后，被上诉人与”阿宝阿姐”核实后，在2015年9月2日的询问笔录中能陈述真实姓名为”润宝娣”，也完全符合常理。2、被上诉人于2013年向”阿宝阿姐”借得而来出借给上诉人沈阿三的15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其与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1日出借给上诉人沈阿三的15万元借款系两笔毫无相关的借款，不可混为一谈。上诉人沈阿三在还清2013年的15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后，被上诉人便将借条还给了沈阿三，至于借条上的利息”2分”是谁划去的，又是何时划去的，被上诉人不得而知。至于本案中，2014年1月1日的借条上的利息”2分”，是上诉人沈阿三多次向被上诉人述说其无力承担利息，被上诉人同意后才将利息”2分”划去的。3、本案中，借款来源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沈阿三的借款，大部分是向证人周某、余某借得的。2014年1月1日的15万元，是向证人周某借得12万元，自有3万元。其余款项97000元是分别于2014年1月至3月分三次向余某借得的，其中上诉人沈阿三于2015年2月中旬还款4万元，被上诉人即将该4万元还给了证人余某，故尚欠余某57000元。被上诉人向余某借款97000元，共出具6份借条。其中有4份借条是第一次借款当天出具的，分别是17000元、2万元、1万元、1万元，共57000元，因为这四笔款项是余某在同一天中向别人借得后再汇总借给被上诉人的，所以余某要求被上诉人出具了4份借条。三、至于被上诉人在2015年7月23日第一次庭审中的部分陈述与2015年9月2日的询问笔录中的部分陈述不符，与其于2015年7月17日身体受到伤害，导致2015年8月份开始身体明显感觉异样，伴随记忆力下降有关。对此，被上诉人已多次向飞英派出所报案，并积极搜集证据，并已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提起人身损害赔偿诉讼。综上，上诉人于一审中出具的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故恳请贵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被上诉人余水英提供一份证据：吴兴区人民法院的受理案件清单。证明余水英于2015年7月23日的第一次庭审中的陈述与2015年9月2日的询问笔录不符，是因为身体受到伤害，被上诉人已经提起的民事赔偿诉讼。经质证，沈阿三、余水英对余水英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对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两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余水英与沈阿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相关规定，涉及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债权人应当对借贷的金额、期限、利率以及款项的交付等借贷合意、借贷事实的发生承担证明责任。法院在审查过程中，应当根据现金交付的金额大小、出借人的支付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借贷双方的亲疏关系等因素，结合当事人本人的陈述和庭审言辞辩论情况以及提供的其他的间接证据，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运用逻辑推理、日常生活常理等，综合审查判断借贷事实是否真实发生。本案中，余水英陈述借款为现金交付给沈阿三。对借款来源，余水英称其自身经济并不宽裕，故除3万元自有资金外，其余款项为向余某、周某所借，因此沈阿三在2014年1月1日向其出具多份借条且部分借条注明“代借”字样。该陈述与余水英提交的借条内容及原审中证人周某、余某的陈述互为印证。同时，沈阿三确认借条中借款人的签名为其本人亲自书写，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在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字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借条表明双方形成借贷合意，系对双方借贷关系的确认，在借条上签字视为对双方借贷关系的认可，借款的实际用途及借贷双方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不影响双方借贷关系的成立。故原审认定余水英与沈阿三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无不当。沈阿三、万凤花系夫妻关系，借款发生于沈阿三、万凤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债务，沈阿三、万凤花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沈阿三、万凤花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9元，由上诉人沈阿三、万凤花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龙代理审判员  黄丽琴代理审判员  顾月丹二〇一六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任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