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湖长泗商初字第434号原告：浙江申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党山村新街路。法定代表人：陈国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辉，浙江久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查先丰，浙江久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小华。委托代理人：章云峰，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申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盛公司）诉被告张小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蒋健毅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辉、被告委托代理人章云峰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6年3月4日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阳锦翔担任审判长，会同代理审判员蒋健毅、人民陪审员潘剑锋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李辉、被告委托代理人章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申盛公司诉称：2011年11月10日，原告与被告张小华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其承建的长兴县泗安镇香樟苑工程转包给被告施工，该协议书对工程承包范围、施工管理等方面的内容作出了具体约定。该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作为承包人进场施工，全面负责香樟苑工程项目的现场施工。被告在工程前期尚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但到了后期对香樟苑工程项目不管不顾、不闻不问。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提交工程决算材料，但被告置之不理，原告无奈只能自行与建设单位结算。经案外人杭州天荣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审核，香樟苑工程的造价为30941322元，该造价扣除管理费和税金1701772.71元后，被告因香樟苑工程施工可获得的工程款为29239549.3元。被告不负责任的行为导致香樟苑工程所涉的诸多材料和劳务供应商向原告主张权利，截止原告起诉时，原告为香樟苑工程承担了共计43263901.3元的债务。上述债务扣除被告应得工程款29239549.3元后，原告额外为被告承担了14024352元的债务。为此，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被告置之不理。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垫付款14024352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203132.86元（以付款金额805732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35%自2015年2月10日起暂计至2015年7月31日止，2015年8月1日之后的利息损失以付款金额8057324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5.3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张小华辩称：对原告申盛公司主张的垫付款14024352元有异议，该垫付款未经双方结算。原告称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不属实，被告并未违反《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原告管理混乱，导致工程延期，故后续工程造价高的责任不在被告一人。原告申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材料：1、《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原告申盛公司与被告张小华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就香樟苑工程的转包事宜作出约定的事实；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承诺书》原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与建设单位湖州宏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3、《终止施工合同协议书》及工程结算审核材料原件一组，证明原告与建设单位湖州宏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协商决定终止施工合同，香樟苑工程的审核造价为30941322元的事实；4、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明原告已通知被告提交工程决算材料用于工程决算的事实；5、香樟苑工程账目支出明细原件一组，证明原告为香樟苑工程垫付43263901.3元的事实；6、民事调解书及结算清单复印件一组，证明案外人绍兴伟丰物资公司依据张小明（被告张小华弟弟）签字的结算清单向原告主张权利的事实；7、协议书及收款凭证复印件一组，证明原告基于被告张小华签订付款协议的前提下向案外人上海意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钢材款的事实。对原告申盛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被告张小华质证认为：对证据材料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的部分条款对被告要求过于苛刻，且管理费约定过高；对证据材料2、证据材料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材料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材料5中页码为1、255、261-262、265、273、321-327、333-334、340、343-345、348-350、353-354、359-366、368、372-375、379、382-393、398-399、402-408、411的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材料5中页码为4、45-49、92、108-111、177-180、185、198、218、231、240、268-272、278-283、289-320、328-332、335-339、341、346-347、352、355-357、367、369-371、376-378、380-381、394-397、400-401、409-410、412-415、416-424的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材料5中其他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材料6、证据材料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除本案香樟苑项目外，案外人绍兴伟丰物资有限公司、案外人上海意督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存在其他货物往来关系，两份证据材料所载明的款项不能证明是本案的工程款。对原告申盛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证据材料1虽为内部承包协议书，但被告张小华不是原告在册职工，该协议书实为转包合同，故证据材料1能够证明原告将香樟苑工程转包给被告的事实，本院对证据材料1予以认定。证据材料2、证据材料3被告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材料4系公证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证据材料5中被告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证据材料5中被告有异议的部分，其中第1、47-49、109-111、336、380-381、394-397、412页所载明的款项不是涉案工程款，本院不予认定；第261-262、265、273、337、365、368页无相应支付凭证，本院不予认定；第4、92、179-180、185、198、218、231、240、280-281、289-291、294-299、302-310、328-332、335、337、347、352、355-357、367、369-371、376、378、400-401、413-415页虽有付款凭证，但无相应用款申请单，仅凭该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原告所付款项系涉案香樟苑项目的工程款，本院不予认定；第177-180页用款申请单载明的款项金额或用途与付款凭证不一致，本院不予认定；第255、282-283、321-327、382、384页仅有用款申请单没有付款凭证，款项有无实际支付本院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认定；第348-350、353-354、359-360、366、374-375、379、385-389、391-392、404-408、411虽有报销单，但款项有无实际报销、报销款项是否与涉案工程有关本院均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认定；第361-364页有无实际报销本院无法核实，故本院不予认定；第409-410页收据载明的款项用途与扣款通知书不一致，本院不予认定；第416-424页系原告向案外人郭相椿收取的保证金，与涉案工程款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证据材料5中被告有异议的部分，其中第45-46、108、268-272、278-279、292-293、300-301、311-320、333-334、338-346、372-373、377、383、390、393、398-399、402-403页有相应的付款凭证，且能够证明所付款项为涉案香樟苑项目的工程款，本院予以认定。证据材料6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证据材料6不能证明被告向案外人绍兴伟丰物资有限公司所支付的款项系涉案香樟苑项目的工程款，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材料7系证据材料5第377页的补强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被告张小华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以及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1月4日，原告申盛公司与发包方湖州宏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GF-1999-0201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发包方湖州宏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长兴泗安香樟苑住宅小区一期工程发包给原告，工程内容为施工图内土建、水电安装工程，合同开工时间为2011年1月18日，合同竣工时间为2012年1月18日，合同价款暂定为50000000元，项目经理为徐荣昌。上述合同签订后，案外人郭相椿作为实际施工人全面负责香樟苑工程。后案外人郭相椿将香樟苑工程转手给被告张小华，被告于2011年11月10日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香樟苑工程通过“内部承包”的形式转包给被告，工程造价为30000000元，管理费（含税费）按工程总造价5.5%计取。后被告张小华于2013年年初退出香樟苑工程，并由原告申盛公司接手。2014年4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函》，要求被告尽快与原告公司经营预算部进行对接以办理一期工程审计决算书。2014年8月26日，经杭州天荣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审计，香樟苑工程结算造价为30941322元。后原告与被告交涉转包工程的结算事宜未果，故纠纷成讼。另查明，原告申盛公司为香樟苑工程所支出的工程款，本院认定的部分为28590082.17元。本院认为：原告申盛公司与被告张小华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但被告张小华不是原告公司在册员工，故协议书不符合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的构成要件，实为工程转包合同。因被告张小华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因被告张小华的过错，导致原告额外承担14024352元的债务，故原告应当对其受到损失的事实及损失数额承担举证责任。原告为证明其损失数额为14024352元向本院提供了香樟苑工程账目支出明细。香樟苑工程账目支出明细中被告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香樟苑工程账目支出明细中被告有异议的部分，其中第45-46、108、268-272、278-279、292-293、300-301、311-320、333-334、338-346、372-373、377、383、390、393、398-399、402-403页有相应的付款凭证，且能够证明所付款项为涉案香樟苑项目的工程款，本院予以认定，但其他单据存在款项非涉案项目工程款、无支付凭证、虽有支付凭证但无法认定款项是否系涉案香樟苑项目工程款、仅有用款申请单而无付款凭证等情形，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对该部分单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香樟苑工程账目支出明细本院认定的部分，其款项总金额为28590082.17元，超出上述金额部分，原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原告为香樟苑工程所支出的工程款为28590082.17元，而原告因承建香樟苑工程所得的工程款为30941322元，故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受到损失。原告要求被告向其返还垫付款14024352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申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7165元，由原告浙江申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阳锦翔代理审判员  蒋健毅人民陪审员  潘剑锋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潘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