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普民三（知）初字第305号
原告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
法定代表人孙利强，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苗廷，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嵇建国，江苏天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晓娃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沈华。
委托代理人金晓娥。
委托代理人金晓娃。
原告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张裕公司）与被告上海晓娃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晓娃公司）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裕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嵇建国，被告晓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晓娥、金晓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裕公司诉称：张裕公司是我国最早生产葡萄酒的企业，也是国内最大的葡萄酒酿造企业。七十多年来，原告生产的张裕解百纳干红葡萄酒品质优良，质量稳定，赢得了消费者普遍赞誉，并出口到多个国家和地区。长期的商业使用，稳定的商品质量和广阔的市场销售，使得“解百纳”商标在国内以及世界葡萄酒业享有极高的声誉。“解百纳”文字商标于2002年4月14日经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下称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后经核准续展有效期至2022年4月13日。2012年4月27日“解百纳”文字商标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2015年3月25日，原告的调查人员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到被告的经营场所，以59.6元的价格购买了标有“解百纳”字样的葡萄酒一瓶，并现场取得电脑小票和发票一张。被告销售涉案商品所使用的商标与原告经许可使用的注册商标相同，从外观上足以使消费者产生混淆，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商誉损失，故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第XXXXXXX号“解百纳”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被告赔偿原告因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2，059.6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被告晓娃公司辩称：1、对被控侵权产品的公证购买过程存在质疑；2、由于时间较长，记不清是否销售过被控侵权产品，且其所销售的葡萄酒均由固定供应商提供，被告自己也是受害者，其行为不构成侵权；3、店内葡萄酒产品销量低、利润少。另外，作为销售商，如果知道是侵权产品也肯定不会卖。综上其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2年4月14日，案外人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XXXXXXX号“解百纳”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葡萄酒等，该商标经续展有效期至2022年4月13日。2012年4月27日，国家商标局出具商标驰字（2012）36号《关于认定“解百纳”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案外人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在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第33类葡萄酒商品上的“解百纳”注册商标为驰名商标。
2015年1月5日，案外人烟台张裕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原告在其产品上使用包括第XXXXXXX号“解百纳”商标在内的多个注册商标，并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上述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含保全证据）、产品鉴定和提起诉讼，以及处理其它与商标维权相关的诉讼事宜。授权期限为上述商标注册有效期及续展期间。审理中，原告表示，其对涉案商标所获授权许可为普通使用许可。
2015年3月23日，南京维邦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下称维邦公司）受原告委托向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5年3月25日，维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浩来到位于上海市青浦区练塘镇松蒸公路XXX号的“华联超市NO：2345”，其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该店购买了标注为“解百纳干红葡萄酒”字样的葡萄酒一瓶（瓶身标签标注：烟台白洋河酿酒有限责任公司），并交付了购物款人民币59.6元，现场取得加盖有被告晓娃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发票一张和该店购物小票一张。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的公证人员现场监督了上述购物全过程，并于同年4月18日出具了（2015）宁秦证民内字第1459号公证书。公证保全当日，维邦公司向原告出具《暂收调查费凭证》，称收到原告委托其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调查取证服务费计人民币1，000元／件。
庭审中，被告确认上述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在启封前封存完整，当庭拆封后，可见封装袋内有葡萄酒一瓶，该葡萄酒实物与前述公证书所附相应照片一致。该公证购买的葡萄酒的瓶身正面标贴下部和背面标贴上部均标有“解百纳干红葡萄酒”字样。经比对，上述标贴中“解百纳”文字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商标在字形、字音、字义方面均相同，且两者字体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
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出公证费1，000元，侵权产品购买费59.6元，并提供了公证费及购买费票据，并主张调查取证费1，000元，但除提供前述《暂收调查费凭证》外，未提供相应票据，亦为明确具体支出事项。
另查明，被告晓娃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17日，注册资金为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零售预包装食品（含冷冻冷藏、不含熟食卤味）、散装食品、销售日用百货、五金交电等。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证明及核准续展注册证明、授权书、商标驰字（2012）36号批复、（2015）宁秦证民内字第1459号公证书、购物票据、公证费发票、被告工商档案机读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下称《商标法》）的规定，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亦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本案中，原告经商标权利人许可及明确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商标专用权行为提起诉讼，原告对涉案商标所享有的合法权利受《商标法》的保护。涉案商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属于相同商品；且经比对，涉案葡萄酒瓶贴上使用了“解百纳”文字，与涉案商标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异，已构成相同。因此，被控侵权的葡萄酒属于未经许可在同种商品上使用与涉案商标相同商标的侵权商品。虽然被告辩称其无法记清是否销售过被控侵权的葡萄酒，鉴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的现场监督下于被告经营场所购买了前述商品，并有被告开具的购物发票予以印证，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销售了涉案葡萄酒。据此，被告销售涉案葡萄酒的行为构成对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犯，且在本案中被告未能证明其销售的涉案葡萄酒具有合法来源，故被告应当就其商标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方式。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并且被告所承担的责任应当与其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及因侵权行为可获得的利益等相适应，因此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知名度、核准注册时间、涉案商品售价、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经营区域、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时间等情节予以酌情确定。关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鉴于公证费及购买商品费用系原告为收集证据、进行诉讼的必要且合理的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调查费用，因其未能提供相应票据，亦未能明确实际支出的具体事项及金额，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为保护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晓娃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第XXXXXXX号“解百纳”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
二、被告上海晓娃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元；
三、被告上海晓娃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056.9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51元，由原告烟台张裕葡萄酿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54元，被告上海晓娃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张佳璐
审 判 员 朱希翔
人民陪审员 戴可珍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抒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
（六）赔偿损失；
……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
第五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
（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
……
（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
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第六十四条第二款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第一款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的商标相同，是指被控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
第十条人民法院依据商标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
（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
（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
（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
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
……。
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在审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案件中，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商标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和案件具体情况，可以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还可以作出罚款，收缴侵权商品、伪造的商标标识和专门用于生产侵权商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财物的民事制裁决定。罚款数额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的有关规定确定。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