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2民终3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霄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飞，内蒙古辰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丹，内蒙古辰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内蒙古威龙汽车销售服务（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侯智慧，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成，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吉光，男，198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鹏，包头市东河区148法律服务二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威龙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春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汉忠，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重远，该公司公司法务员。
上诉人内蒙古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达公司）、内蒙古威龙汽车销售服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龙销售公司）因与被诉人张吉光、包头市威龙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威龙运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7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飞、顾丹，上诉人威龙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成，被上诉人张吉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鹏，被上诉人威龙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重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鹏达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鹏达公司不承担责任；诉讼费用由张吉光承担。具体理由如下：
一、张吉光的诉请与鹏达公司无关。首先，张吉光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购买行为是和鹏达公司进行的，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张吉光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张吉光在庭审时也明确表示出卖人是威龙销售公司，且本案所涉车辆的所有发票和贷款都是张吉光与威龙销售公司进行的，张吉光是从威龙销售公司购买的车辆。此外，根据民事诉讼法关于”自认”的原则规定，完全可以证实出卖人是威龙销售公司。综上，张吉光与鹏达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上的直接关系，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二、损失的发生是张吉光自身造成的，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责任。首先，张吉光在本次起诉之前曾经提起过行政诉讼，判决确认车辆不能通过年检的过错责任主要在张吉光。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可以确认损失是张吉光自身造成的，那么造成损失的责任就应当由其本人承担，要求鹏达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上的依据。其次，张吉光恶意扩大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主要事实如下：1、本案中，涉案车辆本来应当在2013年3月20日前的一个月进行年检，但是张吉光直到2013年5月24日才办理年检手续，如果按期年检也可能不会有后续情况发生。2、从2013年5月就已经得知涉案车辆不能通过年检，直到2013年10月份张吉光才更换完发动机号码，期间长达5个月，因此不能排除张吉光在这期间更换发动机或者更换涉案车辆的其他部件。3、张吉光一直拖到12月7日才去车管所办理年检手续，退一步讲，在这两个月期间没有任何事由阻碍张吉光去办理年检，那么，这段期间张吉光就存在扩大损失的故意。张吉光就损失扩大部分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三、本案中，评估机构的评估缺乏客观性、真实性，依法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评估机构评估的依据是张吉光提供的车辆运输协议，但是该运输协议并非张吉光本人所签，这一点张吉光在庭审时也明确承认，就此可得出该份运输协议缺乏真实性，而依据该协议作出的评估报告自然也就没有了客观基础。同时，评估报告违反法律规定，无视法律规定的载重吨位，超出法律规定进行评估，存在明显的违法之处。原审法院没有进行认真审查，错误采信。
四、张吉光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民法通则》第136条规定”下列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二）出售质量不合格的商品未声明的”，即使张吉光真的是在2013年5月24日得知车辆车架号存在问题，那么至少也应当在一年以后提起诉讼。然而张吉光2015年才向法院起诉，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也就丧失了胜诉权。
张吉光辩称，一、鹏达公司所称张吉光的诉请与其无关违反客观事实。2008年3月13日，张吉光向鹏达公司购买本案涉案车辆，当天交首付款126100元并挂靠在威龙运输公司。由于张吉光的不慎，丢失了鹏达公司出据的收款《收据》，只留有并提供给法庭的是《车辆情况》，该《车辆情况》载明：经销商／销售员：鹏达；挂靠公司：威龙运输公司；首付款交纳日期：2008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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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信贷经办人签字：张银霞；用户确认签字：张吉光；合计金额：126100元等内容并盖有”消贷预付款己收”的长条章。威龙运输公司向法庭提供了《消费信贷顾客接待初审单》原件，该《消费信贷顾客接待初审单》包括了张吉光提供的《车辆情况》，事后也确实挂靠到威龙运输公司。
二、鹏达公司所称损失的发生是张吉光自身造成的，应当由其自己承担责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行政诉讼的一、二审均另查明，车管所未核对书证与拓印号码，直接根据发票、完税证明与合格证即颁发了《行驶证》，说明该车出厂时合格证登记的车驾号与实际车架号不符。不符的原因主要是鹏达公司、威龙运输公司和威龙销售公司在进货销售环节中未按《产品质量法》的规定履行进货检验制度，其应当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鹏达公司称张吉光恶意扩大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张吉光经检车知道了车驾号与行驶证、发票标明的车架号不符，向车管所主张重新打刻，车管所要求行驶证上的所有人来申请更改，张吉光找了挂靠单位，挂靠单位让找鹏达公司，鹏达公司让找挂靠单位，双方互相推诿。
三、鹏达公司认为评估机构的评估缺乏客观性、真实性，依法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没有依据。呼市与包头的评估报告书基本相同，鹏达公司有异议，法庭问其是否重新鉴定，一审三被告均不重新鉴定。
四、张吉光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张吉光正因不知道侵权人是谁，才提起了行政诉讼。经二审驳回了诉讼请求才知道是鹏达公司等侵权人。从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10月13日进行行政诉讼，2015年元月26日向九原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诉讼时效未经过。
威龙销售公司辩称，同意鹏达公司的意见。
威龙运输公司辩称，不同意鹏达公司的意见。威龙运输公司在本案中不具备主体资格，威龙运输公司对车辆没有实际控制和支配，与张吉光之间没有事实上的买卖关系。
威龙销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张吉光承担。具体理由如下：
张吉光向鹏达公司购买一辆普通货车，同时进行了上户登记后由威龙销售公司代为办理银行按揭贷款，该车在2008年到2012年每年都能通过正常年检。在2013年5月年检时因车辆识别号与行驶证不符不能通过年检，张吉光提起行政诉讼，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4）包九原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作出了包行终字第42号行政判决书。两份判决认定张吉光未能年检责任在自身。本案一审判决对两份生效判决确定的责任并未进行叙述和认定，导致认定事实不清。张吉光起诉威龙销售公司早已超法定诉讼时效，原判决程序违法。
原审法院在查明该涉案车辆公示的登记证书、行驶证、合格证，都明确记载车辆核载质量主挂总吨位为13.855吨，而一审判决却采用的停运损失按照25吨计算，明显违反了道交法第48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公然支持了超载运输的行为，而且把这一违法事实认定为合法，属采信证据不合法。一审判决违反了法律法规规定的限定条件，对威龙销售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和所提供的相关证据未进行查明和认定，主观臆断进行判决。
张吉光辩称，威龙销售公司设列被上诉人与争议内容不符，其程序错误，且其上诉内容不分行政诉讼与民事诉讼的区别。关于特定物即汽车的买卖法律关系的诉讼时效，应当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且知道侵权人是谁才能起诉。从车辆的车架号与行驶证不符通不过年检造成损失的外观看，责任在车管所，经行政诉讼才知道，车架号与行驶证不符通不过年检造成损失的内部关系看，是购销环节中没有严格执行进货检验制度造成的，是民事责任，因此，张吉光提起行政诉讼后，接着提起民事诉讼，诉讼时效没有过。威龙销售公司认为评估机构的评估缺乏客观性、真实性，依法不应当作为证据采信的意见没有依据。呼市与包头的评估报告书基本相同，鹏达公司有异议，法庭问其是否重新鉴定，一审三被告均不重新鉴定。
鹏达公司辩称，认可威龙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张吉光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鉴定结论缺乏客观真实。鹏达公司不是本案车辆的销售方。
威龙运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驳回对我公司的请求符合事实；本案超过诉讼时效。
张吉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张吉光从2013年5月28日至2013年12月7日不能年检、不能营运期间的保险费损失1608元、营运损失76136.35元，赔偿鉴定费6500元，共计84244.35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13日，张吉光向鹏达公司贷款购买重型普通货车一辆，当天交首付款126100元，并挂靠在威龙运输公司，由该公司保留车辆所有权，车贷一直向威龙运输公司还款。2008年3月18日，由威龙销售公司为销货单位，威龙运输公司为购货单位出具了一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08年3月20日，该车在包头市车管所办理了注册登记，车牌号为××××××，挂车蒙BG0**。2010年3月10日，张吉光所贷本金利息全部还清，威龙运输公司与张吉光签订了一份《机动车买卖合同》。该车辆从2008年3月20日注册登记时起至2012年每年年检均由威龙销售公司、威龙运输公司办理并均能通过。2013年5月进行年检时，因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与行驶证、购车发票不符，不能通过年检。经多次与车管所协调，于2013年10月14日重新打刻车架号，在2013年12月12日盖章通过年检。2014年4月3日，张吉光向法院起诉车管所被驳回。该车长时间不能上路营运，造成保险费和停运损失。
一审期间，经张吉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主、×××重型普通货车在2013年5月28日至2013年12月7日的停运损失的价格进行了价格评估，结论为本次价格评估标的在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人民币76136.35元。张吉光支付本次评估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吉光向鹏达公司购买重型普通货车一辆，由于该车辆的识别代号（车架号）与行驶证、购车发票不符，不能通过年检，从而造成不能营运期间的保险费损失1608元、营运损失76136.35元，应由鹏达公司承担，因评估产生的评估费3000元应由鹏达公司负担。威龙销售公司作为销售发票中的销货单位，对上述保险费损失1608元、营运损失76136.35元、评估费3000元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威龙运输公司作为车辆的挂靠公司及银行按揭贷款期间（2年），车辆所有权的保留公司，车辆始终是由张吉光控制、支配和使用，该公司从未经手过，故张吉光对威龙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内蒙古威龙汽车销售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吉光保险费损失1608元、营运损失76136.35元；二、评估费3000元（原告张吉光已预交），由被告内蒙古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内蒙古威龙汽车销售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三、驳回原告张吉光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173元（原告已预交，本案简易程序审理，诉讼费减半收取），由被告内蒙古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内蒙古威龙汽车销售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本案所涉车辆的买卖合同相对人是谁；2、鹏达公司及威龙销售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车辆买受人张吉光的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3、张吉光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关于本案所涉车辆的买卖合同相对人是谁的问题。对此问题作如下分析：首先，鹏达公司称，其与威龙销售公司在2014年之前有合作关系，主要合作方式为鹏达公司销售的部分车辆，由威龙销售公司办理贷款，并由威龙销售公司开具发票。该陈述与威龙销售公司就本案所涉车辆其与鹏达公司的合作方式的陈述一致。其次，在2008年3月13日及2008年4月3日的两份《消费信贷顾客接待初审单》中记载的经销商均为鹏达公司，该记载事项与张吉光和威龙销售公司及威龙运输公司关于该车辆的经销商为鹏达公司的陈述一致；在2008年4月3日的《消费信贷顾客接待初审单》顾客审核情况栏中记载：”该车是张吉光从内蒙古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全部款项由鹏达公司收取，上户及办理其它手续都由鹏达公司办理，我威龙公司只做银行贷款。”张吉光对上述内容的真实性认可并签字。第三，2016年3月14日包头市海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本案所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为鹏达公司，当时开发票由鹏达公司提供开票人为威龙销售公司，由该公司为客户作银行按揭贷款。第四，二审中，张吉光向本院明确，其与威龙销售公司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综合上述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本案所涉车辆的出卖人为鹏达公司，鹏达公司将该车辆出售给张吉光后，张吉光为办理汽车按揭贷款挂靠至鹏达公司的业务合作方威龙运输公司，并由鹏达公司的另一业务合作方威龙销售公司出具发票，为张吉光办理涉案车辆的按揭贷款服务。故本案所涉车辆的买卖合同相对人应为鹏达公司与张吉光，威龙销售公司及威龙运输公司只是向张吉光提供办理车辆银行按揭贷款的服务方，该二公司与张吉光形成服务合同关系，并未形成买卖合同关系。
二、关于鹏达公司及威龙销售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车辆买受人张吉光的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的问题。
张吉光购买涉案车辆的目的是为了正常运营而取得利益。因鹏达公司出卖的车辆随附单证上所记载的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与该车辆的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不一致，造成张吉光无法通过车辆年检，致使该车辆无法正常上路运营，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车辆出卖人鹏达公司承担。威龙销售公司作为车辆银行按揭贷款的服务方，并未与张吉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威龙销售公司提供贷款服务的行为与张吉光的损失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对该损失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威龙销售公司承担张吉光的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依张吉光的申请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就涉案车辆的营运损失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中确定的涉案车辆每车载重量25吨超过了额定载重量（7.855吨﹢6吨=13.855吨）。超载运输系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行为，评估机构以每车载量25吨作为测算本案所涉车辆的停运期间收入的基础数据之一存在瑕疵。综合全案具体案情，参考鉴定意见，本院酌情认定张吉光的车辆营运损失为42194.77元（13.855吨÷25吨×76136.35元）。一审判决认定张吉光的车辆营运损失为76136.35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张吉光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纠纷是因鹏达公司出卖车辆的单证上所记载的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与该车辆的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不一致，并非因车辆本身质量不合格而引发的纠纷，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的规定。涉案车辆于2013年12月才通过年检上路运营，停运等损失至此时才能基本确定，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该时间起算。张吉光于2015年10月13日就本案所涉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该诉讼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该次提起诉讼时间重新计算。综上，张吉光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鹏达公司和威龙销售公司关于张吉光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威龙销售公司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赔偿张吉光损失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威龙销售公司对张吉光的各项损失与鹏达公司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鹏达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6）内0207民初134号民事判决；
二、内蒙古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吉光保险费损失1608元、营运损失42194.77元；
三、驳回张吉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73元，内蒙古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87.51元，由张吉光负担585.49元，评估费3000元，由内蒙古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62元，由内蒙古鹏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485.28元，由张吉光负担2476.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钢
审判员 蔚 厉
审判员 乔瑞全
二〇一七年四月一日
书记员 贺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