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金义廿三里商初字第174号
原告（反诉被告）：郑小斌。
委托代理人：何建青。
委托代理人：郑文萍。
被告（反诉原告）：虞国栋。
被告（反诉原告）：金旭琴。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虞景勇。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虞华君。
原告（反诉被告）郑小斌与被告（反诉原告）虞国栋、金旭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楼宇栋独任审判，于2013年5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郑小斌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建青、郑文萍、被告（反诉原告）虞国栋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虞景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3年6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9日、2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郑小斌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建青、郑文萍、被告（反诉原告）金旭琴（第三次庭审时到庭）及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虞景勇到庭参加诉讼。根据原告的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依法冻结了被告的存款737283元。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小斌起诉称：从2011年开始，两被告一直以江峰袜业名义向原告赊购天宇牌氨纶包覆纱，至起诉之日起，共欠下货款687283元未支付。由于两被告未按原承诺计划支付货款，导致原告自己资金紧张，并且现在两被告又采用种种借口推脱延迟支付货款。现诉请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68728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档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虞国栋、金旭琴答辩称：原告与两被告从2011年开始有生意往来，当时是约定到每年年底结算当年的货款，到2012年1月11日结算时总共欠71万元是对的，后来两被告分六次共支付了63万元，欠条中的款项实际尚欠8万元。2012年3月开始，原告向被告供货，因为原告所供之货不符合双方约定，双方约定的是3075／72F，这是做冬天的女裤袜，到8、9月份时发现原告提供的包覆纱实际是另一种型号为4078.8／72F，由于原告提供的纱与约定不一样，生产工艺不一样，造成生产出来的袜子过小，弹力拉不出来，无法穿着，致使2012年的袜子全部报废。原告主张的2012年提供的货物数量部分与事实不符。目前还有58830元不能使用的货物放在被告的仓库，要求退回，这个金额是按原告发出过的货物数量以及双方约定的价格算出来的。
原告郑小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欠条一份，证明现在为止两被告欠原告2011年度的货款11万元的事实。说明一点：被告出具欠条之后所付的货款在欠条下方都有注明的。
证据二、送货单25份，证明：1、从2012年3月5日开始原告向两被告送去被告采购的包覆纱和高弹丝共计货款577283元的事实；2、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原告送货到被告处，然后经被告实际称重，然后原告在送货单上填写货物重量以及金额，最后由被告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3、原、被告约定质量检测认可时间为在后面送货的时候如果前面有质量不合格的，会在下一次送货单上予以退货并予以注明。
被告质证认为：1、对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欠条中的款项确实是两被告在经营过程中欠原告的款项，欠条下方注明2012年1月21日的汇款20万元，实际上是1月20日汇出的，金额为23万元，其他欠条下方载明金额是对的，具体汇款时间被告方会提供相应的依据。2、对25份送货单，其中有五份送货单并不是被告方所签，也不知道是谁签的，被告方也没有收到过该五次货物，具体为2012年3月18日、2012年3月20日、2012年4月20日、2012年4月25日、2012年4月30日，总计货款是121440元，对这五份送货单被告方不予认可，对其他20份送货单上单次的数量、价格是没有异议的，对于送货单上写的前账欠款和总欠款是有异议的，对原告方提到的交易习惯被告是有异议的。实际上是原告方货运到被告处，由被告方清点箱数，由于原告方已经在箱子上写明了货号、重量，被告不再称重，只对箱子数量进行清点后符合就在送货单上签字的，后来也没有发现过欠重量的事情。如果在生产过程中发现连续断线的，就认为质量不合格，就予以退回，由原告方在下一次送货时扣除数量并在送货单中写明。关于规格问题，当时被告要求原告提供的规格为3075货物，他实际提供的是规格为4075的。送货单上载明的江峰袜业是没有，实际是江峰定型厂，江峰定型厂的负责人是被告虞国栋的姐夫虞修海，本案业务是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发生的。
证据三、录音资料一份（附书面整理资料），证明2012年1月21日的23万元汇款中有3万元系虞国栋替李姓老板支付的货款。
被告质证认为：从录音上听主要内容是原告去叫这个人写一个证明，这人不肯写，跟他不搭界的，原告叫他说这个事情跟虞国栋有关系的，这个人说如果跟虞国栋有关系的，就三个人坐在一起讲清楚。文字材料与录音几乎完全不一样的，文字材料是原告另外搞出来的，不是根据录音过程整理的。从原告整理的材料看录音的对方也说他不知道这个事情，录音的对象身份不明，作为录音证据如果是原、被告之间的录音我方应该予以确认，作为身份不明的录音，对录音的真实性我方不予确认，对合法性也不予确认，从录音内容看，也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该录音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实际上这人应该是处于证人的角色。
被告虞国栋、金旭琴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银行汇款凭证6份，证明两被告支付欠条中载明的货款共计63万元。
原告质证认为：对2012年1月20日汇款凭证中载明的款项，其中3万元有异议，这3万元是虞国栋一位姓李的朋友由虞国栋介绍向原告购买尼龙高弹丝的货款，当时因为原告不认识姓李的人，最终确定下来这3万元货款由虞国栋来支付，然后由虞国栋自己跟姓李的老板结算，姓李的老板的电话是135××××3868，对其他款项、2012年1月20日汇款凭证中的20万元没有异议。
反诉原告虞国栋、金旭琴反诉称：反诉人从事女用连裤袜生产，由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提供包覆纱，2012年3月开始双方约定由被反诉人提供规格为3075／72的包覆纱用于反诉人连裤袜织造，产品销售后发现无法正常穿着，造成客户大量退货。反诉人要求被反诉人查明交付的包覆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被反诉人反复强调包覆纱绝对是双方约定的3075／72的规格，为此双方发生争议。现反诉人委托鉴定部门对包覆纱进行鉴定，鉴定结果发现被反诉人提供的包覆纱规格为4078.8／72F而不是约定的3075／72，由于如果确定使用3075／72的包覆纱织袜裤则不得使用4078.8／72F规格加工，如果搞错则所织之袜就成为废品，由于被反诉人欺骗反诉人，将4078.8／72F当成3075／72交付给反诉人造成所织之裤袜全部报废，到目前为止，仓库里有成品袜126000双报废（不包括未退货部分），按每双13元计算损失计1638000元，半成品36000双报废按每双5元计算损失计180000元，目前共计损失1818000元。且目前尚有价值58830元的不符合约定的包覆纱未使用。综上，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交付的包覆纱不符合约定的规格，构成违约，给反诉人造成的损失应予以赔偿。现诉请判令：1、退回不符合质量约定的价值58830元的包覆纱；2、判令被反诉人赔偿损失1818000元。
第二次庭审时，反诉原告补充陈述：当时反诉的时候是126000条成品袜，去年（2013年）下半年由于被告（反诉原告）方经济困难，低价处理了一部分，目前还有成品袜6万条，半成品袜36000条，根据义乌市价格事务所的鉴定报告计算损失数额为890400元。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退回不符合质量约定的价值58331.25元的包覆纱；2、判令被反诉人赔偿损失890400元。
反诉被告郑小斌答辩称：反诉方的事实和理由完全就是为了逃避支付货款的义务随意编造的，从他的表述当中已经看出自相矛盾，破绽百出，反诉人认为如果搞错所织袜则成废品，这也证明一旦有质量问题能够及时发现，这种情况之下，怎么会连续地让126000双袜子报废，让这么多半成品照样产生，而且事实与理由中已经自认他们是在用4078.8／72F规格的包覆纱在加工，这只能说明原告（反诉被告）所提供的货物是按照被告（反诉原告）的指定进行加工的。要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诉请。
反诉原告虞国栋、金旭琴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检测报告二份，证明被反诉人违约，不按约定交付产品，约定应当交付的产品为3075规格的包覆纱，而实际交付给反诉人的是4078.8规格的包覆纱。
证据二、照片四份，证明：1、目前反诉原告仓库里还有反诉被告交付的价值为58830元的包覆纱的事实；2、126000双报废的成品袜还在反诉人仓库里；3、36000双报废的半成品袜子还在反诉人仓库里。
反诉被告质证认为：1、对两份检测报告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检测报告中载明的委托单位为江峰袜业而不是虞国栋和金旭琴。在检测报告中的声明内容中明确说明检测报告无负责人签字或盖章无效，但本检测报告中并没有负责人的证明资料，不能说明检测报告中的签发的签字人就是检测单位的负责人。检测报告里面明确了本报告是有两页的，但我方无法看出哪一页为第二页。对真实性也不予认可，从检测报告本身来说，它并不完整，无法确定它是否真实，而且从内容上也不能说明它本身提供的样本是谁提供的，是什么样的样本。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委托单位“江峰袜业”不能证明是不是虞国栋、金旭琴原先说的江峰袜业，同样也不能说明送检的样品来自郑小斌提供的样品。这份检测报告也只是对成份进行了检测，而关于3075／72与4078／72诚如两被告在本诉中所讲，它的粗细、弹力是有区别的，其实通过经验对于他们生产的人来说是能够直接发现的，也用不着检测，并且这个成份检测的说明并不能证明用这个成份就必然造成裤袜的报废，同样不能证明因为这样的规格就必然造成裤袜的报废，更不能说明是原告提供的货物造成两被告裤袜的报废。2、对四份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照片里面并不能看出是报废的袜子，甚至不知道里面是不是全部都是袜子。对于合法性，由于是单方面提供的，我方不予认可，对于关联性也不予认可，即便这些袜子真的是由于某种原因甚至某种渠道采集到的报废袜子，也不能证明这个袜子报废的原因是由于郑小斌提供的包覆纱，同样也不能证明提供的4075规格的材料就必然会造成这么多的损失。
证据三、网上下载的义乌轻纺原料市场包覆纱价格行情表一份，证明3075包覆纱要比4075包覆纱价格要高。
反诉被告质证认为：这是反诉原告私自下载的，没有经过公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而且这里体现的是机包包覆纱的价格，而本案涉及的反诉被告提供给反诉原告的是空气包包覆纱，两种包覆纱品种不一样，价格也是不一样的，而且这里3075和4075的价格也不是同一厂家进行的对比。
另外，根据反诉原告（被告）的申请，本院委托有关鉴定机构对其申请鉴定内容进行相应的鉴定评估，鉴定内容包括：1、目前存放于反诉原告仓库里的成品袜和半成品袜所需的包覆纱是否是反诉被告提供的；2、存放于反放原告仓库里的成品袜和半成品袜如果是正品情况下的市场价。本院先是委托义乌至诚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3年7月1日，该鉴定向本院出具函一份，其中载明：“由于本公司不具有质量技术检测资质与能力，因此本公司对上述项目无法进行鉴定。同时对于第二项目反诉方仓库里的成品和半成品，是否为涉及本案的标的物无法确认。因此也没有进行市场价评估的必要。现予以退还。”之后，本院又依法委托浙江省纺织测试研究院产品质量鉴定中心进行相应的鉴定，2013年11月18日，浙江省纺织测试研究院产品质量鉴定中心出具退档通知一份，其中载明：“贵院委托我院鉴定的（2013）浙义法委鉴338号，要求鉴定内容中，其中第一项，由于目前国内尚无标准可以准确判定相同工艺条件下的样品是否具有同一性，因此，无法确认贵院要求鉴定的涉案成品袜和半成品袜是否具有同一性。第二项鉴定内容，鉴于调查涉案样品正常情况下的市场价属超出我中心的质量鉴定业务范围之外，故现将该案卷退回贵院。”另外反诉原告（被告）在2013年11月8日提交报告一份，申请撤回第一项鉴定内容。之后本院又依法委托义乌市价格事务所对第二项鉴定内容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1月21日，义乌市价格事务所出具价格评估书一份。反诉原告为此向义乌市价格事务所交纳鉴定费用8000元。
反诉被告质证认为：对价格评估书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提供鉴定的物品出处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够确定是本案的标的物。关于合法性有异议，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在反诉方前两次鉴定中无法举证证明存放于反诉原告仓库里的成品袜和半成品袜所需的包覆纱是否为反诉被告提供，以及报废的原因是因为提供的包覆纱的质量原因造成时，应按证据规则承担不利后果，反诉原告单纯对市场价格进行鉴定不仅违反举证规则，从某种程度上说也促使不诚信方继续采用拖延方法赖账的手段，是不利于及时、准确查明案件的。对于关联性有异议，此处只是对成品和半成品如果是正品的价格进行鉴定，不仅证明不了鉴定物品的包覆纱来自郑小斌，而且证明不了这些物品的报废程度和不合格的成因，更证明不了报废的程度和成因是因为郑小斌的包覆纱所引起。对鉴定费发票，由于对价格评估书的三性存有异议，尤其是关联性，作为鉴定费用与事实证明的目的没有关联，应当由反诉原告负担。
反诉被告郑小斌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义乌市针织贸易行业协会包纱行业分会提供的证明一份、诸暨市大唐焕苗加弹厂提供的证明一份、诸暨市大唐诚合化纤厂提供的证明一份、诸暨市大唐驾宇化纤厂提供的证明一份、诸暨市大唐梦翔化纤厂提供的证明一份，证明4075包覆纱比3075包覆纱的价格要高。
反诉原告质证认为：1、对第一份证明，反诉原告到协会里去进行核实，协会里管理公章的主任认为他手上没有出具过这份证明，他们如果出证明的话会注明是给法庭而且签字，都是打印件，而且有存根，他认为这份证据是反诉被告偷盖的，而且他们盖公章都是盖在日期上的，对该份证明的合法性有异议，来源不明。3075比4075贵是众所周知的，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名不符合单位证据的法定要件，本案的实质争议并不是价格高低的争议，而是反诉被告违约交付货物造成反诉原告损失的争议，跟本案也没有关联性。2、对后四份证明，四个个体户也没有能力能够证明整个行情的高低，也无法证明他们生产的产品，对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而且证明目的和本案的争议不具有关联性，而且所证明的内容与事实不相符。
证据二、申请出具过书面证明的王某、楼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4075包覆纱要比3075包覆纱的价格高。
证人王某出庭陈述：我跟反诉被告（郑小斌）不是亲戚，我们是有业务来往的。是4075比3075的价格要高，4075的含氨量比3075的含氨量要高。今天是基于公正的心来作证。郑小斌原来有来拿过包覆纱。现在没有欠款。今年还来进过货，我们双方已经有十几年的业务往来。今年进的货，对方付过款了。我是做生产的，家里3075和4075都有的。主要是销往本地，广东也有。现在3075的价格是22.5元每公斤，4075的价格是23元每公斤，以前3075和4075的价格比现在还要高。这个价格是本白的价格。2013年期间3075和4075的价格有开票的和不开票两种的，在同等条件下去年3075的价格是22.5元每公斤，4075的价格是23元每公斤，这是不开发票的价格，前面讲的今年的价格也是不开发票的那种价格。销售出去的有开过发票的，我是一般纳税人。去年或是前年同时期销售出去的同期的发票家里有，现在没有带来。我的厂名叫诸暨市大唐驾宇化纤厂，这个厂是个人独资企业。在不开具发票的情况下的同等条件时，今年3075的价格是22元每公斤，4075的价格是22.5元每公斤，去年3075的价格是22.5元每公斤，4075是23元每公斤。今年的价格是以刚才陈述的为准。当时各个厂家对价格不统一的，各个厂家价格还是有上下差距的。在同一个厂家，如果是用量大的，有些厂家4075的价格参照3075的价格计算也有的，但不会出现3075价格高于4075价格的情况。（出示郑小斌之前提供的书面证明）经过辩认，这份书面证明是我老婆写的，公章是我厂里的公章，写证明的时候我不在场。
证人楼某出庭陈述：我跟反诉被告（郑小斌）不是亲戚，我跟郑小斌以前做过生意认识的，现在已经不做了。4075包覆纱比3075包覆纱价格高。4075价格高一点通常都是这样的。我跟郑小斌之前做了好几年生意，这两年不做了。我跟郑小斌已经两年没有做了。我也是做包覆纱的，4075、3075、2075都做的。现在还是在生产的。今年3075空气包包覆纱不带票的，本白的是19元每公斤，4075的是20元每公斤，这是我们自己厂家的价格。我是一般纳税人。去年价格比今年要高，4075是21元每公斤，3075的是20元公斤。前年的价格我们厂里空气包包覆纱没有做，但是据我们自己了解，前年比去年还要高，前年我们做的是机械包包覆纱。3075和4075的销量差不多的。我厂叫诸暨市大唐梦翔化纤厂，是个体的。（出示郑小斌之前提供的大唐梦翔化纤厂的证明）这份证明是我写的，公章也是我自己盖的，证明内容为：“4075包纱比3075包纱要贵，因为40D氨纶含量高”。
反诉原告质证认为：两位证人跟反诉被告具有利害关系，楼某在本案发生争议的时候没有做过本案所涉包覆纱，她不了解行情，两个个体户无法证明整个行情。反诉原告提供了网上查询的价格，两位证人证言与事实不某不能证明反诉被告所要证明的证明目的。
结合上述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欠条内容，本院确认2012年1月11日双方当事人经结算尚欠货款71万元的事实。2、对于25份送货单，在第三次庭审时被告虞国栋、金旭琴对之前不予认可的四份送货单予以确认，对2012年4月30日的送货单仍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他送货单中的“前帐欠款”栏的数额及“总欠款”栏的数额是在被告方人员签字后所添加，且各送货单中“前帐欠款”栏的数额及“总欠款”栏的数额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25份送货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虽然最后一份2012年9月18日送货单中“总欠款”栏载明的数额为573895元，但经审核，2012年3月14日送货单中的“总欠款”栏数额（31738元）计算有误，据实计算应为35126元（15869元＋19257元），因此2012年度实际“总欠款”（即总货款）数额应为577283元（573895元＋（15869元＋19257元-31738元）］。3、对于录音资料（附书面整理资料），案外人的陈述属于证人证言范畴，原告郑小斌未提供证据证明录音资料中案外人的身份，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二、关于被告提供的6份银行汇款凭证，原告郑小斌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虽然原告认为其中3万元不属于本案所涉货款，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认定6份银行汇款凭证载明的共计63万元均用于支付本案所涉货款。
三、关于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对检测报告、照片本身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网上下载的义乌轻纺原料市场包覆纱价格行情表本身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包覆纱型号较多，反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价格行情表中所涉包覆纱与本案所涉包覆纱为同一种型号，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3、对义乌市价格事务所出具的价格评估书及鉴定费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
四、关于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1、对义乌市针织贸易行业协会包纱行业分会证明、诸暨市大唐焕苗加弹厂证明、诸暨市大唐诚合化纤厂证明、诸暨市大唐驾宇化纤厂证明、诸暨市大唐梦翔化纤厂证明本身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对于证人王某、楼某当庭所作的证言，其内容尚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包覆纱的市场价，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另，由于被告虞国栋、金旭琴未提供证据证明现存放于其仓库里的连裤袜成品和半成品所用的包覆纱系原告郑小斌提供，即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再到现场进行勘查。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期间，被告虞国栋、金旭琴多次以江峰袜业名义（未经工商登记）向原告郑小斌购买包覆纱等材料。2012年1月11日经结算，虞国栋、金旭琴出具欠条一份，其中载明尚欠货款71万元。之后，虞国栋、金旭琴于2012年3月5日至2012年9月18日期间又多次以江峰袜业名义向郑小斌购买包覆纱等材料，其中2012年3月5日郑小斌提供的包覆纱为3075型号，于2012年3月7日至2012年9月18日期间提供的包覆纱为4075型号，共计货款577283元。2013年3月26日，郑小斌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2年1月20日至2013年1月30日期间，虞国栋、金旭琴共向郑小斌支付货款63万元。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虞国栋、金旭琴申请、本院委托，2014年1月21日义乌市价格事务所出具价格评估书一份，其中载明的鉴定结论为：“1、存放于虞国栋、金旭琴仓库里的成品裤如果是正品的情况下的市场价格为每条人民币12.5元。2、存放于虞国栋、金旭琴仓库里的半成品裤如果是正品的情况下的市场价格为每条人民币3.9元。”虞国栋、金旭琴为此交纳鉴定费8000元。
本院认为：虞国栋、金旭琴至今尚欠郑小斌货款657283元（71万元＋577283元-63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虞国栋、金旭琴未及时支付尚应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原告郑小斌的合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虞国栋、金旭琴反诉称郑小斌未按约定的型号提供包覆纱而给其造成损失，本院认为，如有上述问题，虞国栋、金旭琴至少应在相应批次包覆纱用于生产后就能发现并可及时提出异议，现虞国栋、金旭琴未提供证据证明之前曾向郑小斌提出过所提供的包覆纱型号不符合约定的问题，应认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才提出异议，故虞国栋、金旭琴的辩解不符合常理，且该异议显然已超过合理期间。被告虞国栋、金旭琴未提供证据证明目前存放于其仓库里的连裤袜半成品和成品所用包覆纱系郑小斌提供，虞国栋、金旭琴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虞国栋、金旭琴偿付原告郑小斌货款65728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3年3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郑小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虞国栋、金旭琴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672元，保全费4206元，合计14878元，由原告郑小斌负担417元，由被告虞国栋、金旭琴负担14461元。反诉受理费13287元，鉴定费8000元，合计21287元，由反诉原告虞国栋、金旭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同时预交上诉费23959元，具体数额由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至迟不得超过上诉期限届满后的7日内；上诉费汇入户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预收户；账号：19×××03，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或直接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收费室。逾期不缴纳，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楼宇栋
人民陪审员 虞敷洪
人民陪审员 何正统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代书 记员 颜虹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