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5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焦作市建设东路墙南口。
法定代表人秦海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乐意，男，汉族，该公司法制室主任，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进行和解。
委托代理人赵世富，男，汉族，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坤，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云，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桂连，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歧，男，汉族，系死者王雁燕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一娥，女，汉族，系死者王雁燕母亲。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史广平，河南共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秋锁，河南共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王全喜，男，汉族，。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焦作市人民路1159号商务大厦11层。
负责人邱利宏，该单位总经理。
原审被告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朝阳路财苑小区综合楼B区401铺。
负责人李东航，该单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博业，该单位职员，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民生路*号大唐大厦北侧*层。
负责人赵春辉，该单位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晨光，该单位职员。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进行和解。
原审被告范拥政，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良振，焦作市马村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王坤、王国云、苗桂连、王光歧、卢一娥，原审被告王全喜、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城财险沧州支公司）、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英大财险河南分公司）、范拥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滨区人民法院（2013）湖民一初字第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乐意、赵世富，被上诉人王坤、王国云、苗桂连、王光歧、卢一娥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史广平、李秋锁，原审被告范拥政的委托代理人王良振，原审被告永城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博生、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晨光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王全喜、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5日7时许，被告王全喜驾驶豫HC86**（豫HU2**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连霍高速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818KM＋650M附近，追尾撞击前方因道路堵塞停车等候通行的豫NQN9**轻型货车尾部，致使豫NQN9**号轻型货车前移撞击同方向前方的豫U860**小型普通客车尾部后，豫U860**小型普通客车又前移撞击同方向前方的冀JA59**（冀挂JW389）重型货车尾部，致豫U860**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王东波、乘车人郭占金二人当场死亡，王敏和王雁燕受伤（后二人均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郭晓、郭小晓受伤，豫NQN9**轻型货车乘车人刁秀兰受伤，四车受损。事故发生后，王雁燕被送往三门峡市中心医院和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治疗。2012年9月5日，三门峡市交警队委托河南至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车牌号为豫HC86**（豫HU2**挂）货车制动系统进行鉴定。同年9月10日，该公司出具豫至诚机技术（2012）鉴字第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运用便携式制动性能测试仪测得制动距离不符合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7制动系：7.10.2.1表3制动距离和制动稳定性要求，其他汽车、汽车列车满载制动距离应≤10.0m之规定；平均减速度不符合7.10.2.2表4制动减速度和稳定性要求，其他汽车、汽车列车满载充分发出的平均减速度应≥5.0m／S；制动协调时间不符合7.10.2.2对气压制动的汽车制动协调时间不应大于0.6s之规定。鉴定意见：车牌号为豫HC86**（豫HU2**挂）的福田牌货车的动态检验制动性能不符合要求。2012年9月11日，三门峡市公安交警支队七大队作出三公交认字（2012）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1、当事人王全喜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2、当事人王东波、郭占金、王敏、王雁燕、郭晓、郭小晓、刁秀兰、李国庆、张红健在该事故中无责任。
在诉讼过程中，五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郭行广所有的房产一套作担保。本院依法作出（2012）湖民一初字第6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扣押被告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豫HC86**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豫HU2**挂号挂车。二、查封担保人郭行广位于济源市北海路131号豫光家属楼中单元一楼西户房屋。
死者王东波与王敏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河南省豫光金铅集团公司的职工，城镇户口。王东波的近亲属包括父亲王国云（1941年2月2日生）、母亲苗桂连（1945年11月18日生）、儿子王坤（2003年11月13日生）；王敏的近亲属包括父亲王光歧（1944年5月9日生）、母亲卢一娥（1945年2月28日生）、儿子王坤（2003年11月13日生）。王国云与苗桂连共生育五个子女，王东波排行老五。王光歧与卢一娥共生育三个女儿，王敏排行老三。济源市北海街道办事处济渎社区和济源市公安局北海分局社区警务大队出具证明，证实王国云与苗桂连夫妻二人从2009年在济渎社区水电段家属院1单元301室居住至今。王光歧与卢一娥系城镇居民，二人所居住的济源市北海街道办事处清趣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王光歧患有脑血管病留有后遗症，偏瘫已五年，生活完全不能自理，家中子女只有女儿三人，大女儿王雁燕，二女儿王雁霞，小女儿王敏。二女儿王雁霞三级残疾，行动不便，不具备照料家庭的能力，平时家庭全由大女儿王雁燕和小女儿王敏照顾，如今两人因车祸离世后，所有家庭重担落在64岁多病的卢一娥身上。事故发生的当日，王东波即被送往三门峡市中心医院抢救，王敏即被送往三门峡市第三人民医院进行抢救，花费医疗费4842.92元，2013年9月5日，王东波因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9月13日，王敏因抢救无效死亡。家属为王敏支付太平间费用1800元、救护车费用1500元；为王东波支付救护车费用300元、院前急救费200元、尸体料理费500元及太平间费用600元。事故发生后，王东波的大哥王东立、二哥王东周赶来三门峡，处理王东波与王敏的后事。王东立所在单位济源蓝天电源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王东立系该单位的总经理，月收入4000元，由于王东立同志的弟弟王东波与弟妹王敏在三门峡发生交通事故，至2012年9月25日期间为处理交通事故，未来上班，期间停发工资2660元。王东周所在单位济源市清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王东周系该单位办公室主任，月收入为2500元。因其弟弟王东波和弟妹王敏于2012年9月5日在三门峡发生交通事故，至2012年9月25日期间为处理交通事故，未来上班，期间停发工资1666元。
本案事故发生后，范拥政向交警队交纳事故赔偿款11万元，通过交警队分别支付给受害人王东波、王敏3万元，支付给受害人郭占金、王雁燕、郭晓、郭小晓7万元，支付给刁秀兰1万元。法庭辩论终结前，事故中的另一害人刁秀兰一直未向本院提起诉讼。
被告王全喜是被告范拥政所雇司机，范拥政是豫HC86**（豫HU2**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行驶证登记车主为焦作宏达公司，该车挂靠在焦作宏达公司名下，经营范围为危险货物运输。主车豫HC86**和挂车豫HU2**均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同时，豫HC86**号（豫HU2**挂）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还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550000元。上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期间自2012年6月26日零时起至2013年6月25日二十四时止。豫NQN9**号轻型货车在英大泰和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冀JA59**号主车和冀JW3**号挂车分别在永诚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
经法庭核实，死者王东波事故损失如下：1、医疗费，包括救护车费用300元、院前急救费200元，共计500元。尸体料理费500元及太平间费用600元，属于丧葬费的范畴，不应与医疗费合并计算。2、丧葬费：王东波生前系河南豫光金铅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按照2012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203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为17101.50元。3、死亡赔偿金：王东波系城镇居民，按照2012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442.62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408852.4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王东波的父亲王国云与母亲苗桂连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夫妇二人2009年起即居住在济源市区，应当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3732.96元／年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计算，确定王国云（1941年2月2日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719.33元，苗桂连（1945年11月18日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5705.70元。王东波的儿子王坤（2003年11月13日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1798.32元。5、误工费：王东波的哥哥王东立、王东周为处理其后事，请假20天，误工费合计为4326元。6住宿费：根据原告方提交的住宿费票据及实际住宿情况，确定住宿费为440元。7、交通费：根据王东波亲属和王敏亲属来三门峡处理事故的实际情况及相关交通费票据，确定交通费为700元。8、精神抚慰金：王东波因车祸死亡，给其父母及孩子造成巨大悲痛和不可修复的心灵创伤，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王东波的事故损失合计为584143.25元。死者王敏的事故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显示，医疗费为6342.92元。太平间费用1800元，属于丧葬费范畴，不应计算在医疗费内。2、丧葬费：王敏生前系河南豫光金铅集团有限公司职工，按照2012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4203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为17101.50元。3、死亡赔偿金：王敏系城镇居民，按照2012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0442.62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408852.40元。四、被扶养人生活费：王敏的父亲王光歧、母亲卢一娥均系城镇户口，按照2012年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为13732.96元／年的标准计算，确定被扶抚养人王光歧的生活费为54931.84元，被扶养人卢一娥的生活费为82397.76元，被扶养人王坤生活费为61798.32元。五、精神抚慰金：王敏因车祸死亡，给其父母及孩子造成巨大悲痛和不可修复的心灵创伤，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王敏的事故损失共计661424.74元。王东波、王敏的事故损失合计为1245567.99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王全喜持证驾驶范拥政所有的、制动性能不符合要求的豫HC86**（豫HU2**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追尾撞击前方因道路堵塞停车等候通行的豫NQN9**轻型货车尾部，致使豫NQN9**号轻型货车前移撞击同方向前方的豫U860**小型普通客车尾部后，豫U860**小型普通客车又前移撞击同方向前方的冀JA59**（冀挂JW389）重型货车尾部，致豫U860**号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王东波、乘车人郭占金二人当场死亡，王敏和王雁燕受伤（后二人均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郭晓、郭小晓受伤，豫NQN9**轻型货车乘车人刁秀兰受伤，四车受损的重大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进行责任认定，王全喜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王东波、郭占金、王敏、王雁燕、郭晓、郭小晓等无责任，以上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王全喜系范拥政所雇司机，其所驾驶的豫HC86**（豫HU2**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主车和挂车分别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主挂车还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豫NQN9**号轻型货车在英大泰和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无责理赔限额内对原告进行理赔，冀JA59**号主车和冀JW3**号挂车分别在永诚财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的无责理赔限额内对原告给予理赔。上述保险不足部分，应由雇主范拥政负担。同时，范拥政所购买的车辆挂靠在焦作宏达公司名下，从事危险货物运输，焦作宏达公司应与范拥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各项损失，按交强险理赔限额划分，其医疗费项下为6842.92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合计为1238725.07元。该起事故导致郭占金、王雁燕、王东波、王敏四人死亡，郭晓、郭小晓受伤，郭占金、王雁燕是夫妻，郭晓、郭小晓系他们的子女，因此四人的各项损失在另外一个案件中进行合并计算；另外两名死者王东波、王敏是夫妻关系，他们的近亲属作为本案的原告提起诉讼，损失合并计算。由于本次事故中的另外一名受害人刁秀兰未向本院提起诉讼，刁秀兰的损失数额无法确定，故本院对其不预留交强险理赔款项。由于两个案件的损失数额远远超过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理赔数额，因此，本院在计算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理赔数额时，需要按照两个案件的损失项目的比例，进行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数额分配。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在主车和挂车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236.37元，计算方式为：20000×6842.92÷（6842.92＋572165.6）=236.37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97755.8元，计算方式：220000×1238725.07÷（1238725.07＋1549032.34）=97755.8元。英大泰和财险公司应当在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内，按比例对五原告赔付医疗费11.82元，计算方式：1000×6842.92÷（6842.92＋572165.6）=11.82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4887.79元，计算方式：11000×1238725.07÷（1238725.07＋1549032.34）=4887.79元。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主车和挂车的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2000元内，按比例对五原告赔付医疗费23.64元，计算方式：2000×6842.92÷（6842.92＋572165.6）=23.64元；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9775.58元，计算方式：22000×1238725.07÷（1238725.07＋1549032.34）=9775.58元。剩余医疗费限额项下6571.09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26306.53元，合计1132877.62元，因王全喜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该机动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损失比例赔付，赔偿五原告190047.29元，计算方式：550000×1132877.62÷（2145688.94＋1132877.62）=190047.29元。以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五原告288039.46元，英大泰和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赔偿五原告4899.61元，永诚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9799.22元。扣除三个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理赔数额302738.29元，剩余942829.7元，扣除范拥政垫付的3万元，尚余912829.7元，应由被告范拥政赔偿。由于五原告的诉讼请求总数额为1200000元，因此扣除三个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302738.29元，被告范拥政实际还应承担897261.71元，作为车辆挂靠单位的焦作宏达公司与范拥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坤、王国云、苗桂连、王光歧、卢一娥各项损失共计288039.46元；
二、被告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坤、王国云、苗桂连、王光歧、卢一娥共计9799.22元；
三、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的理赔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坤、王国云、苗桂连、王光歧、卢一娥共计4899.61元；
四、被告范拥政赔偿原告王坤、王国云、苗桂连、王光歧、卢一娥各项损失共计897261.71元，被告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2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18040元，由被告范拥政和被告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1、王全喜作为必须到庭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未到庭；2、上诉人在原审举证期限内申请调取事故处理卷宗，原审法院未依法调取，致上诉人无法行使诉讼权利；3、原审受理程序违法，违反了先刑后民原则；4、原审裁判文书不符合制作要求；5、从2012年9月27日上诉人收到民事诉状至2013年12月19日收到原审判决，超过法定的审理期限；6、扣押车辆未及时进行价格评估。二、事实认定方面。1、上诉人原审向法庭提交了范拥政分期购买车辆的有关证据，范拥政也当庭承认该车是在上诉人处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但原审判决无据认定该车为范拥政所有，范拥政与上诉人为挂靠关系；2、原审法院认定事故为追尾撞击有误，前方车辆违法停车具有重大过错；3、本起交通事故系交通意外事件，王全喜不应该承担事故责任；4、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2012）鉴字第1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时机错误，（2012）鉴字第1163号评估鉴定结论书作为证据违反《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不应当采信；5原审判决第九页第六行出现错误，应为550000元；三、法律适用方面。1、该起交通事故王全喜已涉及刑事犯罪，此案件并非单纯的道路交通事故引发的民事赔偿纠纷，应属于刑事附带民事，应符合先刑后民的程序法规定。同时，即使被上诉人能够得到赔偿，也不应该支持精神抚慰金；2、上诉人与范拥政系车辆买卖关系，事故发生时，该车辆登记所有权为上诉人，仅系该车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原审法院应依照《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38号解释予以裁判。请求：撤销原判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坤、王国云、苗桂连、王光歧、卢一娥共同辩称：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永城财险沧州支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赔付完毕，其他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的意见。
英大财险河南分公司辩称：同被上诉人的意见。
原审被告范拥政辩称：同意上诉人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上诉人称，肇事司机王全喜应到庭参加诉讼而未到庭，致案件无法查明。经查，王全喜自事故发生后至今一直被羁押。原审法院庭审中，王全喜的委托代理人邢玉峰到庭参加了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称，其在原审申请调取事故处理卷宗，但原审法院未予调取。而原审法院是以案件审理需要决定是否调取相关材料，上诉人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称，原审裁判文书不符合制作要求，扣押车辆未及时进行价格评估，上诉人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上诉人称，原审法院审理超过法定审理期限。经查，原审中上诉人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经过审理并扣除相应审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五、上诉人称，本案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应符合先刑后民的程序法规定。经查，本案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对王全喜作出（2013）三刑一终字第43号终审判决，王全喜因交通肇事罪受到刑罚处罚。本案是被上诉人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案件，不属于先刑后民的范围。上诉人称，即使被上诉人能够得到赔偿，也不应该支持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事故车辆是否挂靠在上诉人名下的问题。根据王全喜在灵宝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以及范拥政在三门峡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范拥政是肇事车辆的管理人，该肇事车辆驾驶人王全喜，是范拥政所雇司机。上诉人称，其与范拥政是买卖关系，不存在挂靠关系。原审庭审中，范拥政自认肇事车辆由其购买，与上诉人系挂靠关系，每月交管理费600元。根据焦作道路运输管理局出具的《焦作市拟购置危险货物运输车辆申请表》、《危货运输安全协议》、《危险货物电石运输安全防范措施》、《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单》、豫HC86**-豫HU2**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等证据，可以认定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上诉人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该车挂靠在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经营范围为危险货物运输。上诉人主张，范拥政购买的车辆未挂靠其名下，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773元，由上诉人焦作市宏达运输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俊洁
审判员 王永建
审判员 宋东飞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韩 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