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上民初字第1716号
原告：沈吉。
原告：王荣根。
原告：傅宝罗。
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梅红。
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剑强。
被告：丁细林，现羁押于浙江省东郊监狱，身份证号码：3623241979********。
被告：杭州胜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阿六。
委托代理人：陈清。
被告：王自蓉。
委托代理人：樊荣。
委托代理人：汤秀汉。
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绍兴路营销服务部。
负责人：朱军娜。
委托代理人：陈竹亮。
被告：铁勇海。
委托代理人：董永前。
原告沈吉、王荣根、傅宝罗诉被告丁细林、杭州胜德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德公司）、王自蓉、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绍兴路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徐婷独任审判。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铁勇海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后因本案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院于2013年1月15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中止情形消除后，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3年3月18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吉及原告沈吉、王荣根、傅宝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梅红、徐剑强，被告丁细林，被告胜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清，被告王自蓉及其委托代理人樊荣、汤秀汉，被告天安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竹亮，被告铁勇海及其委托代理人董永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吉、王荣根、傅宝罗共同起诉称：2012年9月24日，被告丁细林驾驶被告胜德公司所有的浙A×××××号小型轿车在杭州市浣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长生路口时，在人行横道上停车下客，乘客（即被告王自蓉）开启右后车门时，与在浣纱路由北向南行驶的受害人王志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王志娟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同年9月28日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上城大队认定，被告丁细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王自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志娟无责任。受害人王志娟治疗期间，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医疗费用，至今未承担剩余的医疗费用和法定赔偿费用。原告认为，在本次事故中，被告丁细林、王自蓉应对自己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胜德公司、铁勇海应对被告丁细林的过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而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就赔偿事宜协商不成，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丁细林、胜德公司、王自蓉、铁勇海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46476.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住院护理费2924.4元、受害人及家属误工费17079.8元、交通费4674.50元、住宿费724元、死亡赔偿金619420元、丧葬费17865.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87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停车保管费165元，以上合计900353.98元，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丁细林、胜德公司、王自蓉、铁勇海承担。
被告丁细林答辩称：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被告丁细林愿意承担法律规定的应负的责任。但被告丁细林被追究了刑事责任，目前正在服刑，经济能力有限。
被告胜德公司答辩称：1、胜德公司与被告铁勇海是出租车租赁关系，由铁勇海承租胜德公司所有的浙A×××××号出租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保险责任外的赔偿责任由实际使用人铁勇海承担。2、胜德公司在出租车辆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010年7月7日，铁勇海向胜德公司提出承租要求，胜德公司按照程序对其身份证及驾驶证进行审查，在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将车辆出租给铁勇海，且车况良好，具备安全驾驶的条件，故胜德公司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3、根据胜德公司、铁勇海、丁细林签订的《出租车副（替）班司机上岗服务合同》约定，铁勇海和丁细林对本次事故负连带责任，胜德公司不承担责任。
被告王自蓉答辩称：1、对事故认定有异议。本案中，交警的事故认定与同一城市、同一类型的交通事故认定结果不同，且存在以下疑点：其一，从事发现场、时间、事故认定书载明的情况看，肇事车辆虽然严重违规，但受害人所驾驶的无牌照电动自行车在明知行驶前方有车辆停放而不依法从其左侧绕行超越，且在不注重安全的前提下，从其右侧靠近快速行驶，导致两车相撞，造成事故，其已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其自身的责任不可小视。其二，被告丁细林没有出租车服务资格证，且擅自撤场，是导致交警部门无法查清事故的原因，更无法分清事故责任，其乱停下客的行为本已严重违法，加之破坏事故现场，导致成因难辨，应当承担全责。其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王自蓉次责，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王自蓉作为乘客，在搭乘肇事车辆下车时发生交通事故，其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与胜德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胜德公司的义务是将王自蓉安全送达，王自蓉的义务是按照计价表付费，上下车的安全注意义务应由丁细林负担。王自蓉付款后按照被告丁细林的安排下车，刚开车门就发生碰撞，没有过错及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九十八条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城市出租车管理法》第19条的规定，安全上下车的注意义务为出租车驾驶员，非乘客，故事故认定是引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77条有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运输合同的相关规定。从实际情况看，王自蓉在其乘坐的该车后排位置，根本无法用车右侧反光镜观察后方来车来人，只有被告丁细林才能观察并提示。2、精神抚慰金及相关赔偿费用过高。被告丁细林已承担刑事责任，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法院应不予受理。住院期间护理费应按1人5天计算，标准按职工平均工资，即136元／天，应为677元。事故发生至受害人死亡共5天，其误工费应按136元／天，计5天，共677元。原告诉请的护理费、误工费明显过高，且证据不够充分，应当予以调整。参与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也应按照三人三天，每天136元计算，计1224元；住宿费应为544元；交通费票据过多，不合常理，用途不明，由法院酌定。因原告王荣根、傅宝罗是城镇居民，享有退休金待遇，故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车辆保管费不属于该案赔偿范围，可酌情考虑。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天安保险公司答辩称：1、对本次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2、肇事车辆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50万，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免赔率为15%。3、交强险应分项予以赔付。本次事故发生后，被告丁细林有驾车离开的现象，故商业险不予赔付，如法院判决商业险应予赔付，也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担，以三、七开为宜。4、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部分，误工费偏高，应按照原告沈吉一人，84元／天计算5天。因受害人处于被抢救状态，故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认可。交通费偏高，存在连号情形，以1000元为宜。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异议。被扶养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因原告王荣根、傅宝罗享受退休金待遇。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停车保管费是间接损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不予赔付。
被告铁勇海答辩称：1、对事故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对原告各项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一致。2、胜德公司与铁勇海是租赁关系。2010年8月9日，铁勇海与胜德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第6条第2项明确约定，铁勇海只需承担自身责任造成的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相关费用，任何第三方造成的费用应由第三人负责赔偿，当第三方无能力赔偿时，应由车辆所有人代为赔偿，然后车辆所有人再追诉第三方。本次事故不属于铁勇海自身所造成的事故，不需要承担相关赔偿责任。3、根据租赁合同约定，铁勇海帮胜德公司找的驾驶员必须符合该公司的各项要求，经公司审查同意后，该公司才为其办理驾驶出租车的各项手续。被告丁细林是经过胜德公司严格审查的。胜德公司为丁细林办理一切合法有效的手续后，丁细林每月向胜德公司缴纳100元管理费，因此胜德公司是直接受益者，丁细林与胜德公司属于公司与员工的关系，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关系。胜德公司管理不到位，安全驾驶知识宣传、教育不到位，应当承担保险公司赔偿以外的连带责任。铁勇海在聘用该驾驶员及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请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沈吉、王荣根、傅宝罗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事故车辆、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
2、门诊病历、死亡记录、医疗费用清单，证明本案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及需支出相应的医疗费的事实；
3、死者身份证复印件、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明受害人王志娟死亡的事实；
4、居民户口本、离婚证、离婚协议、证明、户口档案查询情况、交通事故死者及家庭情况登记表、户籍证明，证明本案原告与受害人的关系；
5、交通费凭证，证明原告支出交通费的事实；
6、住宿费凭证，证明原告支出外地亲属来杭奔丧产生住宿费的事实；
7、停车保管费凭证，证明原告支出停车保管费的事实；
8、居民户口簿，证明原告王荣根、傅宝罗系城镇居民；
9、交强险保单及机动车辆保险证，证明肇事车辆的承保情况；
10、住院费发票及费用清单，证明受害人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支出的医疗费；
11、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认定；
12、沈吉的收入证明及完税凭证，证明沈吉近三年的工资收入；
13、李平的工资清单，证明李平近三年的工资情况；
14、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资单及王志润的银行卡明细，证明王志润的误工损失；
15、浙江省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及王志伟的工资台帐，证明王志伟的误工损失。
被告胜德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的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自愿要求租赁出租汽车的报告；
胜德公司汽车租赁合同；
胜德公司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
铁勇海驾驶证、出租车驾驶员服务资格证；
出租车副（替）班司机上岗服务合同；
上述证据共同证明本案应由被告丁细林、铁勇海赔偿，胜德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为证明其辩称的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保险单副本，证明肇事车辆的商业险投保情况。
被告王自蓉、铁勇海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
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结合各方的质证意见，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沈吉、王荣根、傅宝罗提交的证据：
被告丁细林对证据1至15均无异议。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对证据1、3、4、8、9、10、11无异议；对证据2无异议，但认为应扣除非医保部分；对证据5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存在连号；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请法院酌定；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工资收入，不能证明误工；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4、15的三性有异议，且认为缺乏工资单或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工资减少的情况。被告胜德公司、铁勇海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一致。被告王自蓉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王自蓉无责任；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在民事赔偿案件中王自蓉应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15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证明与工资单相矛盾，且不能证明收入减少；对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天安保险公司一致。
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2、3、4、7、8、9、10、11、12、13均真实、合法，且对本案事实有证明力，予以认定；证据5、6、15，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和证明对象将综合全案认定；证据14，真实性予以认定，且证明、工资单、银行明细之间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认定。
二、关于被告胜德公司提交的证据：
原告对证据1至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三性由法院审核，认为即使胜德公司与铁勇海之间是租赁关系，则两被告均取得利益，均应赔偿；被告丁细林对上述证据1至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肇事车辆确系铁勇海向胜德公司承租，丁细林向胜德公司缴纳押金，由胜德公司审核资格后上岗的；被告王自蓉对上述证据1至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丁细林是受聘于胜德公司，胜德公司与铁勇海是承包关系，作为利益享有者，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天安保险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至5不知情，其三性由法院审核认定；被告铁勇海对上述证据1至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铁勇海并不持有证据5，且关于证据5的内容也未告知，当时仅是说同意丁细林驾驶该车辆。
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被告胜德公司提交的证据1、2、3、5均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
关于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
原告对保险单副本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损失已超过50万元，不应免赔；被告王自蓉对其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约定每次事故绝对免赔500元；被告丁细林、胜德公司、铁勇海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
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2年9月24日11时许，被告丁细林驾驶被告胜德公司所有的浙A×××××号出租车在杭州市浣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长生路口时，在人行横道上停车下客，乘客（即被告王自蓉）开启右后车门时，与在浣纱路由北向南行驶的受害人王志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王志娟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上城大队认定，被告丁细林驾驶机动车在人行横道上临时停车下客，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变动现场时未标明位置，被告王自蓉开车门西侧时妨碍其他车辆通行，两被告均存在违法行为；王志娟驾驶未依法登记的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但该行为在事故中无直接过错作用，故被告丁细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自蓉负次要责任，王志娟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志娟立即被送至杭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同年9月28日因抢救无效死亡，共产生住院费用46176.78元，其中9000元由被告丁细林垫付，其余部分由原告支付。
另查明，受害人王志娟与其前夫沈伟琪共生育一个儿子，即原告沈吉。王志娟离婚后未再婚。原告王荣根、傅宝罗系王志娟的父母，均为城镇居民，并已享受养老保险金待遇。王荣根、傅宝罗除王志娟外，还生育了王志伟、王志润、王丽娟。
再查明，浙A×××××号出租车系被告铁勇海向被告胜德公司承租，并以胜德公司名义进行道路交通运输经营。被告丁细林系被告铁勇海聘用的驾驶员。浙A×××××号出租车在被告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未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合同约定：保险人在依据本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负主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15%。因本案交通事故，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2013）杭上刑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丁细林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该判决已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是事故的责任认定；二是承担责任的主体；三是赔偿的范围。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被告丁细林人行横道上临时停车下客，发生事故后未保护现场，变动现场时未标明位置；被告王自蓉开车门下车时未注意观察，妨碍其他车辆通行。受害人王志娟驾驶未依法登记的非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但该行为在事故中无直接过错作用。综合各方的过错及其对事故发生的作用，丁细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自蓉负次要责任，王志娟无责任。被告王自蓉虽对该事故认定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应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付，不足部分，由侵权方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浙A×××××号出租车的驾驶人丁细林系被告铁勇海聘用的驾驶员，双方成立雇佣关系，而该车辆系铁勇海向被告胜德公司承租并实际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故被告铁勇海作为承租方、实际经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胜德公司作为出租方，在本案中对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自蓉以其与被告胜德公司成立运输合同关系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院系基于被告王自蓉的过错行为确定其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而王自蓉主张的运输合同关系与本案的侵权关系属于不同主体间的不同法律关系，其抗辩不予采纳。综合考虑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本院认定由被告铁勇海承担80%的责任，由被告王自蓉承担20%的责任。关于被告铁勇海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根据合同约定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铁勇海赔偿。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原告的主张，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46476.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按30元／天的标准主张并无不妥，故该项费用确认为120元；3、交通费，本院根据受害人的治疗情况、其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需要等，酌定为1000元；4、住宿费，原告陈述其主张的该项费用系外地亲属来杭奔丧的支出，其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确认；5、死亡赔偿金：619420元；6、丧葬费：17865.5元；7、停车保管费：165元；8、受害人误工费，因受害人住院4天，根据原告主张的标准，本院确认为391.57元（35731元／年÷365天×4天）；9、护理费，原告关于因受害人情况危急，医院要求家属在医院等候处理事务的陈述符合常理，故本院确认其1人护理4天，按沈吉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计为1467元；10、家属误工费，本院对于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合理误工时间予以确认，酌定为3天，每天4人次。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该项费用为5703.6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王荣根、傅宝罗享受养老保险金待遇，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确认；12、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丁细林已因本案事故被追究刑事责任，故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审理中，被告丁细林抗辩称其已垫付损失13000元左右（含垫付的医药费9000元），但其就除医药费以外的其他垫付损失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是否属于本案赔偿项目尚无法确认，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无法一致确认，且不在本案原告的诉请范围内，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原告的下列损失，包括医疗费46476.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619420元、丧葬费17865.5元、停车保管费165元、受害人误工费391.57元、护理费1467元、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5703.60元，上述共计692609.45元，由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122000元（含医药费46476.78元），不足部分570609.45元，由被告铁勇海赔偿456487.56元，由被告王自蓉赔偿114121.89元。关于铁勇海应赔偿的456487.56元，因肇事车辆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商业险，但未附加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计算赔款的基础上，免赔15%，即388014.43元（456487.56元×85%），剩余部分68473.13元（456487.56元×15%）由被告铁勇海赔偿。因被告丁细林已垫付医疗费9000元，应予以扣除，故被告铁勇海尚应赔偿原告59473.1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绍兴路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付原告沈吉、王荣根、傅宝罗损失510014.43元（122000元＋388014.43元）；
二、被告铁勇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沈吉、王荣根、傅宝罗损失59473.13元；
三、被告王自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沈吉、王荣根、傅宝罗损失114121.89元；
四、驳回原告沈吉、王荣根、傅宝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绍兴路营销服务部、铁勇海、王自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预收4902元，减半收取2451元，由被告铁勇海负担1624元，由被告王自蓉负担285元，由原告沈吉、王荣根、傅宝罗负担542元，退还原告沈吉、王荣根、傅宝罗24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4902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
审判员 徐 婷
二〇一三年四月三日
书记员 韩文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