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2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从萍，女，1967年4月21日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敏，女，1990年11月12日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有鹏，男，1995年4月3日生，汉族，居民。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连柯，云南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有华，男，1964年4月21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胡纯蛟、张晓丽，云南颐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绍林，男，1964年7月24日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杨从萍、唐敏、唐有鹏与上诉人唐有华及被上诉人夏绍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玉红民一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杨从萍、唐敏、唐有鹏、唐有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从萍、唐敏、唐有鹏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连柯，上诉人唐有华及其委托代理人胡纯蛟、张晓丽，被上诉人夏绍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杨从萍、唐有鹏、唐敏分别系唐友彬（已死亡）的妻子、儿、女，唐有华与杨从萍、唐有鹏、唐敏系同村居民。唐有华因修建自家养鸡场的鸡房，找到夏绍林商谈修建事宜，2014年10月4日，夏绍林及其妻子到现场查看后，提出做零工，而唐有华一方提出承揽给夏绍林完成，后双方就钉石棉瓦和砌空心砖约定分别按所完成的石棉瓦和空心砖数量支付报酬。2014年10月6日，夏绍林等四人到唐有华家修建鸡房处开始从事将已制作好的七个屋架搭到相应位置固定的工作，唐有华叫了同村的唐友彬和邻村的师万润参与搭屋架工作，在搭屋架过程中，屋架与屋架间仅先用一根瓦梁固定，搭到第五个屋架时发生倾斜，导致在该屋架上工作的唐友彬摔落受伤。事发当日，唐友彬被送到玉溪市人民医院检查后，于同日转入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C3、C4、C5椎体骨折；2、颈脊髓损伤（FrankleA级）并四肢瘫；3、肺部感染；4、肺不张；5、胸腔积液。住院56天，产生住院医疗费228556.41元。在玉溪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产生门诊医疗费979.81元，入院当天产生担架费100元，住院期间产生门诊医疗费2666.60元，因从玉溪转运至昆明产生急救中心门诊医疗费（转运费）1465元，出院回玉溪产生转运费1000元。因医治及护理需要，住院期间及出院后杨从萍等三人为购买特殊药品、护理材料等共计支付5960.68元。唐友彬住院期间及出院后，因雇请护工支付护理费6150元，其余时间由其家人护理。经玉溪天平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2月8日鉴定，唐友彬的损伤构成一级伤残；后期治疗费评估为600元／月，时限为终身；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终身需一人护理）。为此，杨从萍等三人支付鉴定费1900元。
2015年1月28日，唐友彬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唐有华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11640.50元。诉讼过程中，唐友彬于2015年2月28日在其家中死亡，杨从萍等三人申请参加诉讼，并请求唐有华赔偿因唐友彬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住院费110856.41元（已扣除唐有华支付的115000元）、门诊费5111.41元、特殊药品费2400元、材料费1519.68元、护理材料费10910元、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2423元、后期治疗费1800元、护理费22904.49元、死亡赔偿金464720元、丧葬费4498.50元（已扣除唐有华支付的2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641743.49元。一审庭审中，唐有华主张其已将钉石棉瓦的工作按9元／片的单价承揽给夏绍林完成，而钉石棉瓦工作包括前期将已制作好的屋架安装固定到指定位置这一工作内容，因夏绍林人手不够，委托其叫了二名工人唐友彬和师万润参与搭屋架，故夏绍林是接受劳务一方。夏绍林对唐有华的上述主张明确表示不予认可，认为搭屋架工作难度大、需要的人手多，具有一定危险性，属不易完成的工作，不可能包含在钉石棉瓦的约定单价中，搭屋架部分是按零工计，即其本人及与之一起去唐有华家搭屋架的工人共四人就搭屋架工作而言均系提供劳动服务按天获取报酬。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唐有华为唐友彬垫付了医疗费115000元、丧葬费20000元，2014年11月5日至12月1日期间雇请护工的护理费4050元，并垫付了唐友彬在玉溪市人民医院查检治疗产生的门诊医疗费979.81元及从玉溪转运到昆明产生的部分急救中心门诊医疗费（转运费）965元，上述垫付费用共计140994.81元。
原审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杨从萍、唐敏、唐有鹏因唐友彬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赔偿责任。二、各项损失费用如何确定。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唐友彬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如何确定接受劳务一方？综合本案相关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唐友彬系唐有华叫去工地参与搭屋架的人员，且约定工钱按唐友彬在建筑工地做工的工钱标准支付，夏绍林与唐友彬互不认识，该过程夏绍林并未参与，唐有华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搭屋架系与其他工作一并交由夏绍林完成。而本案中唐有华及其亲属均参与搭屋架工作并进行管理指挥，与夏绍林一同到工地搭屋架的工人及唐有华叫来的工人唐友彬、师万润，其工作方式和工作内容、进度均听从唐有华及其亲属的安排，并非夏绍林按唐有华的要求完成工作后交付工作成果，不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综合庭审情况，无证据证明夏绍林系唐友彬的雇主，本案中就唐友彬提供的劳务而言，接受劳务一方应认定为唐有华，唐有华与唐友彬形成劳务关系。唐友彬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唐有华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明知搭屋架系高处作业存在一定危险性，但未采取相对安全的操作方法，没有采取必要且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也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提醒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唐友彬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长期从事与建筑相关的工作，在清楚其所从事的搭屋架工作需在高处作业的情况下，未采取一定安全防范措施，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对造成自身损害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结合本案中各自的过错程度及其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分析，对于唐友彬受伤经医治死亡的损失由唐有华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唐友彬本人承担30%的责任。夏绍林就唐友彬所从事的工作而言不是接受劳务者，对唐友彬在工作中受伤造成的损害后果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参照《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2015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认定如下：1、医疗费：唐友彬因医治损伤产生的住院医疗费228556.41元、门诊医疗费3646.41元、担架费100元、购买特殊药品、护理材料等费用5960.68元，上述费用共计238263.50元，均系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认定；2、护理费：唐友彬的伤情，经鉴定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终身需一人护理，其住院期间于2014年11月5日至12月1日雇请护工护理产生护理费4050元，该费用虽非杨从萍等三人支付，但也系因唐友彬损伤产生的损失，其客观存在，应予认定；出院后于2014年12月2日至12月15日期间雇请护工产生护理费2100元，予以认定；其余时间均系唐友彬家属护理，自唐友彬受伤日起至其死亡日止，扣除雇请护工护理期间，唐友彬家属护理时间共计104天，杨从萍等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及误工减少收入的情况，结合其系农村居民的实际，酌情依据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则为7456元／年÷365天×104天＝2124.45元。上述护理费共计8274.45元；3、交通费：根据唐友彬及陪护人员就医及转院治疗的情况，结合杨从萍等三人提交的交通费用凭证，来回转运病人支付费用2465元，除转运费外的交通费，酌情支持800元，合计3265元；4、后期治疗费：唐友彬的伤情经评估需后期治疗费600元／月，依法计算至唐友彬死亡日，认定为600元／月×3月=1800元；5、鉴定费1900元，有发票为据，应予以认定；6、死亡赔偿金：因唐友彬系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认定为7456元／年×20年＝149120元；7、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认定为48997元／年÷12月×6月＝24498.50元。以上损失共计427121.45元。杨从萍等三人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酌情认定10000元。遂判决：一、由被告唐有华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杨从萍、唐敏、唐有鹏因唐友彬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后期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共计298985.02元，赔偿原告杨从萍、唐敏、唐有鹏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308985.02元。扣除被告唐有华已垫付的140994.81元，还应支付167990.21元；二、被告夏绍林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从萍、唐敏、唐有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杨从萍、唐敏、唐有鹏及唐有华均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杨从萍、唐敏、唐有鹏上诉称：一、唐友彬的主体身份是居民，一审认定其为农民错误。玉溪市早已完成撤销村镇，改建社区街道办事处的工作，唐友彬所在的研和镇贾井村委会早在2011年3月31日撤销，设置为研和街道办事处贾井社区居委会，这一事实有唐友彬本人及三个上诉人的户口簿和研和街道办事处出具的书面证明予以证实。二、建设施工过程中唐友彬的行为无过错，一审判决过错责任认定不当，有失公允。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是搭建屋架的方式方法错误，屋架本应一架搭好固定牢固后再搭设第二架，但唐有华及其在现场负责指挥操作的亲戚认为这样搭设速度太慢，为了赶时间和速度，才七个屋架同时立起来后再固定，唐友彬等人只能按照雇主的要求来完成。夏绍林是因为有人在屋架倒塌时用木棍及时撑住才幸免，而唐友彬则没有那么幸运才摔成重伤不治而亡。唐友彬是在为唐有华提供劳务的过程中死亡，唐有华作为雇主又无《合同法》第53条规定的免责事由，理应对唐友彬的死亡负全责。三、一审判决多处费用计算不当。其中护理费、医药费的认定过于苛刻，而对其它费用的认定含糊其辞，仅表述为合理部分予以认定。四、一审判决中责任认定错误，导致唐友彬及家人损失惨重。事故发生后唐友彬成了植物人，全家人为照顾他放弃了工作入不敷出，花费了13万余元也未能挽留住人，一审判决几乎等于没有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认死者唐友彬无过错，改判唐有华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重新认定医药费及护理费等赔偿金额。
唐有华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夏绍林以及死者三人之间的关系错误。首先其与夏绍林之间系承揽关系。其作为定做人，已将钉石棉瓦及砌空心砖的工作承揽给了夏绍林，虽夏绍林一再强调搭设屋架不在承揽范围内，但根据市场价格及行业惯例搭设屋架的工作是包括在内的。其次，夏绍林与唐友彬之间系雇佣关系。夏绍林作为承揽人，其在人手不够的情况下请求上诉人帮其介绍帮工，才有了介绍同村的唐友彬来帮忙一事，且唐友彬的工作完全是由夏绍林在安排，工资也由夏绍林支付，因此，唐友彬的雇主应是夏绍林，而非上诉人。最后，分清上述两个法律关系后，该案的赔偿责任一目了然，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原判责任比例划分显失公平。虽然其已陈述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但不论其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该责任比例划分都不公平。唐友彬及夏绍林均是具有二十多年建筑经验的工人，对于高处施工有何风险，如何防范等均十分清楚。其作为一个非专业人士，为了保障施工安全，还为他们提供了钢架等保护措施，可他们不论出于什么原因不予使用才最终导致悲剧的发生。因此，其已尽到了作为定作人应尽的所有注意义务，其不应承担责任，死者唐友彬至少应承担40%的责任甚至更多。三、一审对损失金额的认定有误。一审认定损失金额为427121.45元，该金额与实际损失不符。其中医疗费认定为238263.50元，但原告方并未提供以上证据的原件，且该笔费用原告已通过新华保险报销了大部分，实际损失只应就尚未报销部分来确认。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重新计算赔偿金额后改判由夏绍林承担60%以下的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夏绍林答辩同意原判。
二审中，唐有华申请证人梁××、周××出庭作证。
梁××陈述，其很多年前是在唐有华家认识唐友彬的，其和唐友彬、唐有华都是朋友关系。唐有华家盖鸡舍的时候其没有在场，唐友彬出事后，其重新跟唐有华家承包建盖鸡舍的活计做，包括搭屋架和钉石棉瓦，按9块钱一平方米计算工钱，一块石棉瓦大概有一平方米左右；其向唐有华家承包建盖鸡舍的时候，有一个屋架是在墙上，其他的屋架全部都还放在地上，其中有一架靠在墙脚，后来所有的屋架都是其喊人撑上墙去的；类似搭鸡舍、砌砖的工程其之前也做过，私人之间谈这种工程基本都是口头谈，其帮唐有华家把活计做好，吃过两顿饭，做活计的人都在唐有华家吃饭；其承包后，包括其在内总共有四个人做搭屋架的活；农村里面包这种活计做，基本都是哪个包的，安全问题就归哪个管，其没有挂靠在哪家公司，做工的人是其自己喊，包工程也是自己包，其也没有相应资质。周××陈述，其和唐有华之前认识，帮他做过活。其不认识唐友彬。2014年10月4号左右，其吃过晚饭后去唐有华养鸡那里找他拿之前差其的工钱，其去到后看到的人有唐有华和他的两个舅子，还有夏绍林和一个女的，其听到他们谈关于包活计做的事情，谈石棉瓦多少钱来做，8元、7元的谈，他们谈的应该是单价，最后他们谈成的是多少其不清楚；其是去要钱的，因为他们谈着事情，不方便，后来其就走了。经质证，杨从萍、唐敏、唐有鹏认为，证人梁××陈述只有一个屋架在墙上，其他屋架都在地上，与照片显示的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的屋架也是7架，搭到第5架的时候出事的，证人陈述与唐有华合作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系；对周××陈述，认为证明目的不明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唐有华对证人梁××、周××的陈述均予以认可。夏绍林对证人梁××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事发当时只有一架屋架在地上，其余都是立好的；对周××的陈述，也不予认可，认为其在和唐有华谈的时候没有见过周××。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到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研和派出所调取了唐友彬的户籍注销证明，该证明载明：“唐友彬在其户口未注销时，户口类别为农业家庭户口。”经质证，杨从萍、唐敏、唐有鹏、唐有华、夏绍林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经审理，除“唐友彬在住院期间产生的门诊医疗费2666.60元由唐有华垫付，唐有华为唐友彬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143661.41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140994.81元”外，
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唐友彬的损失应当由谁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二、唐友彬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农村居民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及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唐友彬系唐有华叫到修建鸡舍的工地做工的，唐有华还告知唐友彬，工钱按唐友彬在建筑工地做工的标准支付，唐友彬工作过程中唐有华及其家人一直在现场安排指挥，而夏绍林并不认识唐友彬，也不认可委托唐有华帮其喊工人，在唐有华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将搭建屋架的工作一并包给夏绍林以及夏绍林委托其帮忙喊工人的事实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唐友彬与唐有华形成提供劳务的法律关系，唐友彬为提供劳务一方，唐有华为接受劳务一方。唐有华上诉认为，唐友彬与夏绍林形成提供劳务关系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责任比例，唐有华作为雇主，在搭建屋架过程中，明知搭建屋架系高处作业，存在一定危险性，但未提供安全必要的劳动工具，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也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提醒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唐友彬作为长期从事与建筑有关的相关工作的人员，明知搭建屋架属高处作业，存在一定危险，但其未尽到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其自身也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判结合本案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及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判决由唐有华承担本案7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杨从萍、唐敏、唐有鹏上诉认为，唐友彬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以及唐有华上诉认为，应当由夏绍林承担责任，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对于唐友彬的损失，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交通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丧葬费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医疗费，各方当事人对住院医疗费228556.41元、门诊医疗费3646.41元、担架费100元均无异议，应当予以认定；对于购买特殊药品、护理材料等费用，云南万鸿药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11月25日出具的两份收据载明的两笔款项共计5640元，系购买人血白蛋白所支付的款项，与唐友彬的损伤有因果关系，应当予以认定；但福和堂大药房（高仓店）零售单载明，购买的系999强力枇杷露、盐酸氨溴索口服液共计49元，与治疗唐友彬的损伤无因果关系，不予认定，故唐友彬购买特殊药品、护理材料等费用应为11600.68元，唐友彬总的医疗费为243903.5元。一审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护理费，对于2014年11月5日至12月1日雇请护工的护理费4050元以及2014年12月2日至12月15日雇请护工的护理费2100元，应当予以认定；对于唐友彬受伤之日即2014年10月6日至12月1日的护理费以及2014年12月16日至唐友彬死亡之日即2015年2月28日的护理费，以上两段期间为唐友彬家人护理，但唐友彬的损伤构成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终身需一人护理，故对以上两段期间护理费标准本院酌情按150元∕天计算，经计算，唐友彬的护理费为25950元（150元∕天×57天＋150元∕天×75天＋4050元＋2100元）。一审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死亡赔偿金，因唐友彬系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按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一审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从萍、唐敏、唐有鹏上诉要求对唐友彬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对于精神抚慰金，因本案事故造成唐友彬重伤达一级，出院后不久便死亡的严重后果，故原审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本院认定唐友彬的损失为：1、医疗费243903.5元；2、护理费25950元；3、交通费3265元；4、后期治疗费1800元；5、鉴定费1900元；6、死亡赔偿金149120元；7、丧葬费24498.50元；8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460437元。唐友彬住院治疗期间，唐有华垫付医疗费115000元、丧葬费20000元、护理费4050元，玉溪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产生的门诊医疗费979.81元、玉溪转运至昆明产生的部分急救中心门诊医疗费965元，另，杨从萍一方认可，唐友彬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期间检查治疗产生的门诊医疗费2666.60元，由唐有华支付，以上垫付费用共计143661.41元，在计算唐有华应当赔偿的总费用中应予以扣减。唐有华还应赔偿的金额为181644.49元［（460437元-10000元）×70%-143661.41元＋10000元］。对于唐有华主张唐友彬的医疗费已经新华保险报销了大部分，实际损失应当是尚未报销部分，根据法律规定，医疗费应当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进行认定，唐友彬生前在新华保险公司购买的商业保险，在其发生事故后所报销的医疗费用，不应在总医疗费用中进行扣减。综上，对于杨从萍、唐敏、唐有鹏的上诉请求，本院支持其合理部分；对于唐有华的上诉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5）玉红民一初字第368号民事判决；
二、由唐有华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杨从萍、唐敏、唐有鹏因唐友彬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后期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共计315305.90元，扣除唐有华已垫付的143661.41元，还应再赔偿171644.49元；
三、由唐有华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杨从萍、唐敏、唐有鹏因唐友彬死亡造成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
四、驳回杨从萍、唐敏、唐有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37元，由杨从萍、唐敏、唐有鹏负担1834元，由唐有华负担19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474元，由杨从萍、唐敏、唐有鹏负担3668元，由唐有华负担38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荆 燕
审 判 员 熊 再
代理审判员 温衍飞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潇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