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73民辖终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樟树市。法定代表人：邱俊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年华，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曼，江西思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法国利佳制药厂（HARIBORICQLESZAN），住所地France。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赖特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伦洪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广东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成，广东穗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鲤渕豐太郎。上诉人双飞人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飞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法国利佳制药厂（HARIBORICQLESZAN）（以下简称利佳制药厂）、广州赖特斯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赖特斯公司）、原审被告广东永旺天河城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旺天河城）不正当竞争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468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2016年3月14日，利佳制药厂、赖特斯公司以双飞人公司、永旺天河城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利佳制药厂是最早开始生产薄荷水产品的法国制造商，生产的薄荷水产品包装上的名称是“ALCOOLDEMENTHEDERICQLES”，该产品的标识一直沿用至今，已然成为利佳制药厂的薄荷水产品特具独创性和显著性的商标标识。东南亚华人将该产品称为“双飞人药水”，改革开放后，“双飞人药水”随着交往逐渐流通至华南地区，“双飞人药水”迅速获得了巨大影响力并逐渐从华南向内地扩散开来，成为华南地区的知名产品。而双飞人公司生产、永旺天河城销售的“双飞人爽水”产品上使用了与利佳制药厂生产的“双飞人药水”高度近似的包装，以一般消费者的注意力极难区分。双飞人公司在对“双飞人爽水”的宣传中也多次故意使用误导性的文字，称“双飞人爽水”是“源自法国”、“始于1838年”、“万灵良药”，“双飞人爽水”与法国利佳制药厂的“双飞人药水”是“品质相同”、“都是法国品牌授权商”。双飞人公司通过向消费者虚构“双飞人爽水”产品品质和历史渊源，混淆其与“双飞人药水”之间的关系，使消费者产生混淆最终误认误买，该行为明显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利佳制药厂、赖特斯公司依法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双飞人公司和永旺天河城立即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2、双飞人公司和永旺天河城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侵犯利佳制药厂、赖特斯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包装的“双飞人爽水”产品的行为；3、双飞人公司和永旺天河城收回市场上流通的侵犯利佳制药厂、赖特斯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包装的“双飞人爽水”产品，并在双飞人公司的官方网站上连续30天、在《广州日报》、《南方都市报》上连续7天刊登道歉声明，消除影响；4、双飞人公司、永旺天河城赔偿利佳制药厂、赖特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10000000元人民币；5、双飞人公司、永旺天河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双飞人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理由如下：1、利佳制药厂主体身份不明，根据目前的证明材料无权作为适格的原告参加诉讼。2、赖特斯公司的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诉讼原则，应当驳回起诉。3、赖特斯公司涉嫌虚假诉讼。综上，请求将本案移送至双飞人公司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重新审查利佳制药厂的诉讼主体资格、对赖特斯公司的起诉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本案一审被告永旺天河城住所地位于广州市天河区，该址在一审法院管辖区域内，故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有管辖权。双飞人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双飞人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双飞人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468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与一审管辖权异议理由相同。本院二审补充查明，双飞人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向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赖特斯公司、江西省药帮国药堂药品有限公司民众药店（共10户商家），案号为（2014）宜中民三初字第35号。双飞人公司在该案中诉称：双飞人公司是第1443440号“双飞人”注册商标权利人，该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5类（人用药），同时是第1560265号“双飞人”（第3类，包括花露水、化妆品等）、第7559578号和第7559588号双飞人立体商标（第3类）权利人。双飞人公司一直将第7559578号和第7559588号商标使用于“双飞人”爽水产品，经多年宣传，相关产品已成知名产品。赖特斯公司进口“利佳薄荷水”，该产品的小瓶外包装侵犯了双飞人公司的第7559578号和第7559588号商标，且赖特斯公司在推广、宣传、销售中，屡次侵犯第1560265号文字商标，还影射、诋毁双飞人公司产品的品质及合法性，对消费者进行欺骗宣传。赖特斯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双飞人公司的商标专用权，同时也构成不正当竞争。其余被告均实施了“利佳薄荷水”的销售行为。综上，双飞人公司诉请：1、各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利佳薄荷水”产品；2、各被告立即收回市场上流通的侵犯双飞人公司注册商标权的“利佳薄荷水”产品；3、各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3000000元；4、赖特斯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公开登报道歉，消除影响；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利佳制药厂于2015年1月28日授权赖特斯公司独家代理在中国境内宣传、推广、分销和销售“利佳”品牌化妆品，授权自2014年1月1日起生效等事实，并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2014）宜中民三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1、赖特斯公司、江西省药帮国药堂药品有限公司民众药店（共10户商家）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双飞人公司第1560265号、第7559578号、第755958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利佳薄荷水”产品并五日内立即收回市场上流通的侵犯双飞人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利佳薄荷水”产品和销毁其外包装盒；2、赖特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双飞人公司经济损失3000000元；3、赖特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进口、销售及宣传等不正当竞争行为；4、驳回双飞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赖特斯公司、广州医药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5）赣民三终字第3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现已生效。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管辖权异议上诉案件，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佳制药厂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应由一审法院查明并依法处理，本院在管辖权异议二审程序中不予处理。双飞人公司上诉请求将本案移送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以本案与其在先起诉的（2014）宜中民三初字第35号案构成重复诉讼为由，主张本案应裁定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现经审查，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4）宜中民三初字第35号案，原告为双飞人公司、被告为赖特斯公司及江西省药帮国药堂药品有限公司民众药店（共10户商家）；该案所涉事实为赖特斯公司代理、江西省药帮国药堂药品有限公司民众药店等10商户销售的“利佳薄荷水”是否侵犯双飞人公司的注册商标、其产品宣传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双飞人公司在该案中的诉请为：（1）各被告停止生产、销售并收回市场上流通的“利佳薄荷水”；（2）各被告共同赔偿经济损失；（3）赖特斯公司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公开登报道歉，消除影响。而本案的原告为赖特斯公司、利佳制药厂，被告为双飞人公司、永旺天河城。本案所涉事实为双飞人公司生产、永旺天河城销售的“双飞人爽水”是否侵权利佳制药厂生产的“双飞人药水”的特有包装装潢、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利佳制药厂、赖特斯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请为：（1）两被告立即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2）两被告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侵犯利佳制药厂、赖特斯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包装的“双飞人爽水”产品的行为；（3）两被告收回市场上流通的侵犯利佳制药厂、赖特斯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包装的“双飞人爽水”产品，并道歉以消除影响；（4）两被告赔偿利佳制药厂、赖特斯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10000000元人民币。由上可知，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中民三初字第35号案，所涉权利为双飞人公司的注册商标，涉嫌侵权产品为赖特斯公司的“利佳薄荷水”，争议的核心问题是赖特斯公司代理销售的“利佳薄荷水”是否侵害双飞人公司的注册商标权，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4685号案，所涉权利为利佳制药厂、赖特斯公司主张其对于“双飞人药水”产品享有知名商品特有包装权，涉嫌侵权产品为双飞人公司的“双飞人爽水”，争议的核心问题为双飞人公司生产销售的“双飞人爽水”对利佳制药厂生产、赖特斯公司代理销售的“双飞人药水”是否存在仿冒知名商品特有包装的不正当竞争。故两案所涉侵权产品、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不同。虽然两案诉讼主体有部分相同、诉讼事实有部分牵连，但两案仍是不同的诉讼案件，利佳制药厂、赖特斯公司在本案中享有合法诉权。至于其诉请能否成立，应由法院经审理后依法裁判。双飞人公司主张本案属重复诉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属不正当竞争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双飞人公司为涉嫌侵权产品的制造商，永旺天河城为销售商，且永旺天河城住所地位于一审法院辖区内，故一审法院依法对本案有管辖权。虽然本案一审其他被告住所地与侵权行为地人民法院也有管辖权，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两个以上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的诉讼，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利佳制药厂、赖特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当。综上，一审裁定驳回双飞人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双飞人公司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惠环审 判 员 朱文彬审 判 员 赵盛和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传飞书 记 员 冯荟竹附件一：“双飞人药水”包装盒图片正视图左视图后视图右视图俯视图仰视图附件二：“双飞人爽水”包装盒主视图左视图后视图右视图俯视图仰视图附件三：“利佳薄荷水”包装盒图片主视图左视图后视图右视图俯视图仰视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