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晋中中法刑终字第238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飞，男，汉族，1981年9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临漳县，初中文化，原介休市汇丰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汇丰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理事长，捕前住河北省临漳县，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临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河南省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同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俊杰，男，汉族，1981年12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安阳市，初中文化，原汇丰合作社业务经理，捕前住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玲梅，女，汉族，1971年5月21日出生于山西省介休市，初中文化，原汇丰合作社信贷员，捕前住山西省介休市，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介休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20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6月10日经介休市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11日被介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小飞、任俊杰、宋玲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5年6月17日作出（2015）介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小飞、任俊杰、宋玲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份，被告人李小飞来到山西省介休市，欲成立一家合作社，用来吸收农民资金进行农业种植、养殖。同年4月9日，被告人李小飞与张巧花签订租房协议，租赁张巧花位于介休市西外环小宋曲村滨河小区的12号门面房，约定租期四年，租金5万元。同年4月19日，被告人李小飞通过张秀华借到本地农民秦某、王某1、苏某1、贾某1、尤某2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在上述人员不知情的情况下，以李小飞、张秀华、秦某、王某1、苏某1、贾某1、尤某2为出资人，在介休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成立汇丰合作社，被告人李小飞任法定代表人、理事长。同年5月份，被告人任俊杰应邀来到介休市，任汇丰合作社业务经理，负责合作社日常管理和吸收存款业务。
合作社成立后，被告人李小飞、任俊杰和李小飞雇用的工作人员杨爱峰、刘帅，经常到介休本地农村担任过信用社“代办员”的村民家中，向其宣传合作社的经营模式及范围，承诺村民在合作社存款利息高，可随时支取本息，资金安全有保障，存款户还可享受农资补贴和优惠，合作社的信贷员还可以挣取相应的手续费，吸收一定数额的存款还可以每月领取工资。为取得这些“代办员”的信任，被告人李小飞、任俊杰还组织他们到其他合作社参观学习，宣传合作社是国家批准成立并重点扶持的合法机构，并发放宣传资料。通过以上手段，被告人宋玲梅于2013年6月17日与汇丰合作社签订聘用合同书，正式成为合作社的信贷员，宋某1、燕某和胡某1也陆续成为合作社的信贷员。之后，由被告人宋玲梅等四名信贷员吸收的存款，大部分交给被告人任俊杰，被告人任俊杰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将吸收的存款全部交给被告人李小飞，并给各个存款户出具存单或股金单、社员证等手续。从2013年6月至案发前，被告人李小飞、任俊杰通过被告人宋玲梅、宋某1、燕某和胡某1，向不特定的村民共151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51.385万元，截至案发前，还有230.545万元未退还。其中，被告人宋玲梅向高鸿秀、王某2、王某3、张某1、李某1等117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03.435万元，未退还206.695万元，被告人宋玲梅在汇丰合作社领取工资、手续费、奖金等共计7.534万元；燕某向宋维永、张金香、李某4等7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8.7万元，已全部退还；宋某1向何某、王某4、宋某2等人吸收存款共计6.2万元，截至案发前，只剩宋某1本人存款1万元未退还，其余全部退还；胡某1向宋桂风、郭彩风、郭守文、宋金萍等23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3.05万元，截至案发前被告人李小飞退还10.2万元，其余22.85万元，全部由胡某1出资垫付予以退还。被告人任俊杰在汇丰合作社领取工资共3.3万元。
被告人李小飞将吸收的存款，除退还存款户的部分，剩余的230余万元，被告人李小飞用于归还个人借款，合作社日常开支及支付合作社工作人员、信贷员的工资、奖金和手续费，购买汽车、两台农机具，购买浦发银行50万元理财产品，与他人合伙投资白酒生意和经营祁县汇鑫种植专业合作社，以及被告人李小飞个人消费等。2014年5月4日，被告人李小飞与李某2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李某2位于山西省平遥县洪善镇西大阎村的150亩土地，用来搞种植和养殖，并支付李某2租金3万元。
另查明，2014年6月9日，被告人任俊杰在被告人宋玲梅的丈夫张某2的要求下，主动到介休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同年6月24日13时许，被告人李小飞在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北门东24号院1单元2楼西户被河南省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2014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宋玲梅多次接受介休市公安局的询问，并如实供述其参与非法吸收存款的犯罪事实，同年11月20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宋玲梅传唤到案，并对其采取强制措施。被告人李小飞在浦发银行购买的50万元理财产品已被公安机关冻结，其投资白酒生意购买的白酒756件已扣押在案，经介休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酒价值为人民币160.059万元，张巧花退还的租金2万元已扣押在案，汇丰合作社办公使用的电脑、打印机、保险柜、空调、文件柜等物品均已扣押在案，其余赃款、赃物无法追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河南省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出具的抓获证明一份、安阳市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信及介休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三份证实：被告人任俊杰于2014年6月9日在被告人宋玲梅的丈夫张某2的要求下，主动到介休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小飞于2014年6月24日13时许，在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北门东24号院1单元2楼西户被河南省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民警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安阳市看守所。2014年7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宋玲梅多次接受介休市公安局的询问，并如实供述其参与非法吸收存款的犯罪事实，同年11月20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宋玲梅传唤到案，并对其采取强制措施。
2、汇丰合作社收益率表及宣传资料证实：汇丰合作社通过信贷员向农民宣传的内容。
3、农村土地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李小飞于2014年5月4日与李某2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李某2位于山西省平遥县洪善镇西大阎村的150亩土地，用来搞种植和养殖，约定租金每年7.95万元。
4、租房协议证实：被告人李小飞于2013年4月9日与张巧花签订租房协议，租赁张巧花位于介休市西外环小宋曲村滨河小区的12号门面房，约定租期四年，租金5万元。
5、汇丰合作社登记手续证实：汇丰合作社于2013年4月19日注册成立，被告人李小飞任法定代表人、理事长，李小飞、张秀华、秦某、王某1、苏某1、贾某1、尤某2为出资人。
6、被告人李小飞和张某5代理酒品的酒品检验报告、酒品生产企业的生产、销售、食品卫生许可证以及酒品销售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等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李小飞投资白酒生意的相关资质、品类及价格。
7、高某提供的山西增值税普通发票两份、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抵扣联一份，介休市通鑫新华夏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据存根一份、现金缴款单（回单）一份，被告人任俊杰、李小飞刷卡消费凭证两份，张某2出具的欠条一份，介休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3月份，张某2在农机大市场欲购买两台拖拉机及配套的旋耕机，并交了2万元的定金，之后，被告人李小飞、任俊杰又支付9.74万元，共支付购车款11.74万元。后张某2给介休市通鑫新华夏汽车连锁销售有限公司出具一张3.94万元的欠条（内容：今欠到通鑫新华夏东方红55型补贴款34900元）。
8、介休市公安局扣押清单、随案移交清单证实：公安机关追缴的涉案财物已全部扣押在案，并随案移交。
9、被告人李小飞、任俊杰及汇丰合作社在农村信用社、邮政储蓄银行、浦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李小飞、任俊杰及汇丰合作社在上述各银行的交易情况。
10、介休市公安局冻财字（2014）第3号、第7号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被告人李小飞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行的价值50万元的理财产品已冻结。
11、介休市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汇丰合作社于2013年4月办理税务登记，截至目前缴纳印花税1750元，土地使用税82.5元，个人所得税200元，共计2032.5元。
12、介休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三佳信用社出具的对宋玲梅、燕某、宋某1的情况说明，山西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晋农信发（2006）第52号文件，信用代办站账务归并移交表、承诺书证实：被告人宋玲梅和燕某、宋某1三人自2006年7月开始，不再是三佳信用社代办站员，更不是三佳信用社职工。
13、介休市公安局出具的储户统计表，被告人宋玲梅提供的聘用合同书、各储户在汇丰合作社存款的存单和股金单，胡某1提供的聘用合同书、被告人任俊杰名片、吸收存款户退款情况统计表、存款户出具的收条、汇丰合作社存单、股金单、红利清单证实：被告人宋玲梅向高鸿秀、王某2等117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03.435万元，未退还206.695万元；燕某向宋维永、张金香等7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8.7万元，已全部退还；宋某1向何某、王某4等人吸收存款共计6.2万元，截至案发前，只剩宋某1本人存款1万元未退还，其余全部退还；胡某1向宋桂风、郭彩风等23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3.05万元，截至案发前被告人李小飞退还10.2万元，其余22.85万元，全部由胡某1出资垫付予以退还。
14、河北省临漳县公安局孙陶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李小飞的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小飞在其辖区内未发现违法违纪现象。
15、介休市公安局三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宋玲梅在其辖区内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16、被告人李小飞、任俊杰、宋玲梅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小飞租赁其妹妹张巧花的门面房，并已将5万元租金全部付清。张某3还给被告人李小飞借用6个农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用来登记注册合作社，但实际全部由被告人李小飞出资。
2、证人秦某、苏某2、尤某1、苏某1、尤某2、贾某1、王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3借到秦某、苏某1、尤某2、贾某1、王某1的身份证和户口本，但不知道用途，对被告人李小飞用他们的身份证和户口本登记注册合作社并不知情。
3、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汇丰合作社没有实际经营项目，主要是吸收存款。李小飞是合作社法人代表，任俊杰是业务经理，负责联系信贷员吸收存款业务。合作社共有宋玲梅、宋某1、燕某、胡某1四名信贷员，都是任俊杰发展的。李小飞和任俊杰还带着信贷员到霍州、洪洞考察学习过，李小飞还带着温某去过霍州的合作社，让她学习合作社业务管理系统，如何打票。合作社每月开支将近1万元，宋玲梅在合作社还挣工资，胡某1挣过一个月工资，其他信贷员没有工资。
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李小飞于2014年4月份在平遥县洪善镇西大阎村租了李某2的150亩土地，搞种植和养殖，还支付了3万元租金。李小飞还投资70多万元和张某5合作白酒生意。公安机关已将李小飞投资的白酒756件扣押，价值为人民币160.059万元。
5、证人巩某的证言证实：汇丰合作社是2013年6月份开始营业，负责人是李小飞，但很少去合作社，业务经理是任俊杰，主要负责管理合作社和拉业务，业务员温某负责打票，信贷员负责帮合作社拉农民的存款。合作社做过宣传，还印发宣传资料，上面写着入社能享受到什么福利，根据票据上的金额，可以相应的领到洗衣粉、油、杯子等物品。除了领取油、洗衣粉外，合作社还给宋玲梅发工资，还领着信贷员外出考察，任俊杰、温某、还有几个信贷员都去过。
6、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小飞经营的汇丰合作社主要是吸收农民的存款，李小飞在介休市浦发银行有一笔50万元的理财产品，李小飞让胡某2取出这笔理财产品。李小飞在祁县还经营一个合作社。
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胡某2于2014年5月27日到介休市浦发银行，是替李小飞取一笔50万元的理财产品。
8、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小飞与张某5合作投资白酒生意，李小飞投资74万元。
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份，被告人李小飞与被告人宋玲梅的丈夫张某2商量购买两辆旋耕机，用于农民的土地耕种。同年3月份，张某2找到介休市农机大市场的经理高建明，以张某2和张文智的名义购买两辆旋耕机，共支付11.74万元，其中2万元定金系张某2借村民马小明的钱予以支付，9.74万元系李小飞和任俊杰支付，因李小飞等人未支付农机补贴款，张某2给农机大市场出具3.94万元的欠条。后其中一台旋耕机给了祁县汇鑫合作社，因张某2购买旋耕机借马小明2万元，马小明的妻子武桂香在合作社存款4万元，故另一台旋耕机由张某2以6万元的价格抵给存款户马小明。被告人宋玲梅在汇丰合作社共领取手续费、工资、奖金等共计7.534万元。
10、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被告人李小飞带领任俊杰、宋玲梅等人到洪洞参观董某经营的邺都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邺都农作物种植专业合作社与汇丰合作社并不是联社。
11、证人贾某2的证言证实：贾某2在河北赵县经营一家瑞超种植专业合作社，2013年7月21日，瑞超合作社店庆的时候，被告人李小飞带着被告人任俊杰、宋玲梅等人到瑞超合作社进行参观，瑞超合作社和汇丰合作社无任何经济来往，也不是联社。李小飞在祁县还经营一家合作社，还是法人代表。李小飞曾经借贾某22.7万元，之后全部还清。李小飞还借过贾某220万元用于买奔驰车，因贾某2欠吕某220万元，故由李小飞还吕某220万元。
12、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小飞的父亲张某4于2013年3月份左右，借了吕某1的5万元，之后全部还清了。
13、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小飞于2013年3月份左右向郝某借过13万元，之后全部还清了。
14、证人贾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小飞于2013年3月份左右向贾某3借了1万元，之后全部还清了。
15、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小飞于2013年4月份左右向吕某2借过7万元，之后全部还清了。李小飞和吕某2、孟庆余在祁县合作注册一家汇鑫种植专业合作社，每人出资9万元，李小飞任法人代表，开业后共吸收了100多万元存款。在2014年1月份开始退款，吸收的存款全部退还后，还差30万元没有退，因吕某2借给贾某220万元，李小飞又欠贾某220万元，故未退还的30万元全部由李小飞退还。汇鑫合作社和汇丰合作社没有关系，没有经济往来。
16、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小飞以一辆奔驰车作抵押，借了倪某90万元，因李小飞未归还借款，倪某将抵押的奔驰车出售予以抵债。李小飞还带着人参观过倪某在霍州经营的润丰合作社。
1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左右，张某2在农机大市场以张某2、张文智的名义购买两台拖拉机及配套的旋耕机，并交了2万元的定金，同年3月23日，张某2带着一个人到农机大市场，支付了9.74万元的购车款。国家补贴的3.94万元张某2打了一张欠条。2014年5月27日，张某2将两台拖拉机开走。
1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份，被告人李小飞以每亩每年530元的租金，承租李某2在平遥县洪善镇西大阎村的150亩土地，先行支付租金3万元，并给李某2出具一张5万元的欠条。
19、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被告人任俊杰带领几个人经常找胡某1，向其宣传汇丰合作社的惠农政策，吸收存款后，代办员还有相应的提成。10月12日，被告人李小飞、任俊杰带领胡某1、宋玲梅到洪洞一家合作社参观学习，并向其宣传合作社的合法性，农民存款安全有保障。后胡某1成为汇丰合作社的信贷员，并签订聘用合同书。之后胡某1向23人吸收存款共计33.05万元，全部交给被告人任俊杰，并由其办理相关手续。后汇丰合作社退款10.2万元，剩余合作社未能退还的22.85万元，全部由胡某1个人垫资予以退还。
20、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被告人任俊杰发展胡某1成为汇丰合作社的信贷员，并向其宣传汇丰合作社的惠农政策。之后胡某1共给汇丰合作社吸收存款6.2万元，全部交给被告人任俊杰，并由其办理相关手续。后汇丰合作社退款5.2万元，仅宋某1本人的1万元未退还。
21、证人燕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被告人任俊杰发展燕某成为汇丰合作社的信贷员，并向其宣传汇丰合作社的惠农政策。之后燕某给汇丰合作社共吸收存款8.7万元，已全部由汇丰合作社退还。
22、证人高鸿秀、王某2、王某3、张某1、李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宋玲梅共向上述存款户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03.435万元，未退还206.695万元；
23、证人任桂兰、梁某、任某、陆某等人的证言证实：胡某1为汇丰合作社共吸收存款33.05万元，汇丰合作社已退还10.2万元，其余22.85万元，全部由胡某1出资垫付予以退还。
24、证人何某、王某4、宋某2的证言证实：宋某1为汇丰合作社共吸收存款6.2万元，截至案发前，只剩宋某1本人存款1万元未退还，其余全部退还。
25、证人刘学忠、李某3、李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燕某为汇丰合作社共吸收存款8.7万元，汇丰合作社已全部退还。
三、鉴定意见
介休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介价认鉴（2014）第79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扣押在案的756件白酒价值为人民币160.059万元。
四、被告人供述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各证人的证言均能够相互印证。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小飞、任俊杰借用经营专业合作社的形式，通过被告人宋玲梅等合作社信贷员，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随时支取本息、存款户还可享受农资补贴和优惠等条件，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案发后，被告人任俊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玲梅在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飞的辩护人和被告人任俊杰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当按照单位犯罪对各被告人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案中，虽然被告人李小飞注册成立汇丰合作社，但其吸收的存款并没有用于任何生产经营，成立汇丰合作社实际上是被告人李小飞等人吸收存款的手段和方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任俊杰的辩护人提出的该系从犯的意见，本案中，汇丰合作社注册成立后，大部分时间是由被告人任俊杰管理经营，且被告人宋玲梅等四名信贷员吸收的存款大部分交给被告人任俊杰，并由其办理相关手续后如数交给被告人李小飞，被告人任俊杰在本案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所领取的工资3.3万元不应认定为非法所得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项规定，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提出的该任系自首、初犯、偶犯的意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任俊杰所领取的佣金3.3万元，被告人宋玲梅领取的手续费、工资、奖金共7.534万元，系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被告人李小飞的违法所得，亦应当予以追缴。据此判决：被告人李小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任俊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宋玲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小飞、任俊杰、宋玲梅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
宣判后，上诉人李小飞上诉意见是：本案中只有10%的部分未予退还，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上诉人任俊杰的上诉意见是：上诉人任俊杰应为从犯，本案应按照单位犯罪对上诉人定罪处罚。
上诉人宋玲梅的上诉意见是：本人也系受害者；案发后配合公安机关查扣李小飞的财物，并提供费用将所扣财物运回介休，应认定有立功表现；上诉人系从犯、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判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证据证实，二审经审查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小飞、任俊杰、宋玲梅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借用经营合作社的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还本付息、享受农资补贴和优惠等条件，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予惩处。截止案发前，本案非法吸收的351万余元存款中尚有230余万元未退还，上诉人李小飞所称已退还大部分存款的上诉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对上诉人任俊杰所提该系从犯，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任俊杰负责合作社的日常经营管理、收取钱款等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当认定其为从犯，本案中虽成立了合作社，但所吸收的存款并未主要用于合作社的经营，不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故对其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宋玲梅在案发后，配合侦查机关查扣上诉人李小飞的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但其行为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立功的法定构成要件，不应当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涉案非法吸收的351万余元存款中，有300余万元系由上诉人宋玲梅吸收而来，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不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对其所提系初犯、偶犯的上诉意见，原判在量刑时已予充分考虑，故对其所提上诉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青山
审 判 员 皇甫权
代理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