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10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静峰，又名李敬峰、李敬丰，中共党员，原固安县东湾乡杨家屯村党支部书记。2014年8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固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志红，北京市鼎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曾用名李大森，固安县东湾乡政府合同制工人。2011年3月7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7日被逮捕。2012年1月17日经固安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8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固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乙，农民。2014年8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15年8月11日被固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费某，河北建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时工。2014年8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15年8月11日被固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高某，河北建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时工。2003年7月15日因犯犯抢劫罪被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7年10月10日释放。2014年8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15年8月11日被固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丙，河北建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时工。2014年8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15年8月11日被固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孔某，河北建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临时工。2014年8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15年8月11日被固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丁，农民。2014年8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15年8月11日被固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某戊，曾用名李飞飞，农民。2014年8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2015年8月11日被固安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廊坊市固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静峰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李静峰、李某甲、李某乙、费某、高某、李某丙、孔某、李某丁、李某戊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5）固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静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2004年，固安县教育局出资兴建固安县东湾乡杨家屯村中心小学（主体工程），建设用地由杨家屯村负责提供，共占用该村土地20余亩。此后，杨家屯村委会出资承担了该中心小学铺设甬路、修建操场、校园绿化、打井等后续工程。对各被占地户根据被占地的具体情况，村委会按1：1.5的比例进行了土地转换补偿，截止到2007年底，杨家屯村委会承担的后续工程，工程款已全部结清。2008年10月至2010年11月，在固安县清理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过程中，被告人李静峰指使本村主管会计李某己编造建设杨家屯村中心小学被占地户土地补偿欠款和部分工程款等虚假债务手续，开具虚假内容的发票，申领了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清欠专款共计567605元，并将此款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静峰供述与辩解，证人李某己、王某甲、李某乙、邱某甲、郭某、王某乙、兰某、陈某甲、徐某、隋某、王某丙、陈某乙、崔某甲、李某庚、李某辛、李某壬、李某癸、易某、刘某甲、邱某乙、李某子、李某丑、张某甲、李某寅、崔某乙、曲某证言，李某己提供的土地补偿调整记录，杨家屯村委会会计账目、记账凭证，固安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固安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08年10月18日固安县清理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实施方案，固安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固安县审计局关于杨家屯村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统计表、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情况表、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情况表（续）及11份普九债务确认书、11份欠条，固安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固安县教育局杨家屯村中心小学“普九”负债相关凭证，固安县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固安县地税局建筑业统一发票（00037425-00037431）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00035899-00035900，0259001-00259002）共11张发票、付款证明、发票存根及身份证复印件，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查询、调取的陈某乙、崔某甲、王某丙个人客户业务申请书，固安县公安局调取的固安县财政集中支付中心李某壬、陈某乙等11人转账支票存根，固安县公安局调取的固安县教育局核算中心总账记账凭证、支付申请单、小学2010年第26次报票（负债）表，固安县公安局调取工商银行李某壬、李某寅等11人转账支票存根、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及11人转账支票正本复印件，固安县公安局调取的工商银行联网核查结果证明、个人业务凭证（签单），固安县公安局调取的李静峰、王某丙、崔某甲、陈某乙个人账户交易明细，固安县公安局在固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调取的李月增、李某壬、陈某乙、李某癸等11人2010年10月至2011年6月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固安支行证明，固安县东湾乡人民政府证明，中共固安县东湾乡委员会、固安县东湾乡人民政府李静峰任职证明，曲某的借款条，固安县人民检察院移送查封、扣押、冻结财物、文件清单，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
（二）2011年5月，时任固安县东湾乡杨家屯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李静峰以建村委会办公楼的名义向河北榆构建材有限公司索要赞助款15万元，后该公司以转账支票的形式给付了15万赞助款，该笔款项未入村委会账目，李静峰利用职务之便将其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静峰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己、何某、王某丁、王某甲、李某卯、陈某丙、王某戊证言，涿州市国家税务局证明，李静峰签字的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款收据，河北榆构建材有限公司的账户交易明细，涿州市鸿璐达建材有限公司开具的两张发票，杨家屯村委会建办公楼账目。
（三）被害人贾某（女，1997年7月3日出生，案发时未满十四周岁）系被告人李某甲妻子贾玉娜胞妹。2011年2月5日晚，被告人李某甲通过QQ与贾某相约第二天带她出去玩。次日上午李某甲开着车接上贾某、王某己（男，20岁，固安县东湾乡花科村人）后，将车交还给在县城的姐姐，后在固安县公主府大桥附近与李海生（男，20岁，彭村乡人）汇合，李某甲带贾某，与王某己、李海生一起去同学李某辰（又名李聪，男，固安县东湾乡花科村人）家吃午饭，吃饭过程中贾某因饮酒过量导致意识不清，被李某辰的母亲扶到西屋床上休息，李某甲到西屋看望贾某，后王某己进屋见到贾某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李某甲让王某己帮贾某穿上衣服，他看见贾某身上没有穿衣服。因没有找到贾某的衣服，就给贾某穿了李某辰的一条裤子。李某甲找到袁某（男，固安县东湾乡花科村人），袁某开自己的车将李某甲及意识不清的贾某于下午4时30分左右送到固安县宫村镇李某午旅店，王某己也同车前往。到旅店后，李某甲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三号房间，将贾某扶至床上，王某己与袁某一同离开。李某甲和贾某留在了旅店，后李某甲在三号房间的床上强行与贾某发生了性关系。后王某己驾驶自己的摩托车来到旅店，到旅店后，李某甲驾驶王某己的摩托车回到自己家，当晚10时30分左右，李某甲驾驶自家汽车带着李振、李建党来到旅店，将意识已经清醒的贾某送回家。2011年3月7日，李某甲主动到固安县公安局说明情况。2012年1月17日，李某甲给付贾某补偿费30000元，贾某及其法定代理人提出撤回控告申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某甲供述和辩解，被害人贾某陈述，证人王某己、袁某、李某辰、李某巳、王某庚、董某、李某午、刘某乙证言，固安县人民医院2011年2月7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物证照片，李某午旅店现场平面图及照片，李某巳家现场照片，固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说明，旅馆住宿登记表复印件，固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李某甲的通话记录查询单，贾某一方出具的撤回控告申请及收条，李某甲的到案经过。
另，贾某及李某甲的户籍证明证实其二人的年龄情况。
（四）2014年8月9日15时许，在固安县东湾乡马申庄村村南河北建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筑工地内，被告人李静峰因停车、过车问题与该工地保安李某未、李铁军发生口角，双方被拉开后，仍互相谩骂，李某未、李铁军二人分别拿了一把消防斧，李静峰见状驾车向北行驶，行驶过程中将该工地工作人员秦某乙撞伤，后遭到李某未阻拦，并用消防斧将其车左后玻璃砸坏。公司员工陈某丁打电话报警，随后固安县公安局东湾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李静峰的亲友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丁、李某戊等人也赶到现场，吵闹寻找砸车之人，民警将李静峰、工地的负责人带到工地办公室进一步了解情况。期间，该工地开发商河北建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派遣员工被告人孔某、费某、高某、李某丙赶至现场，双方（包括若干身份不明的男子）碰面后使用镐把、消防斧等工具互相厮打，李静峰在工地办公室听到外边打斗，随即也加入到打斗中，后民警鸣枪示警后制止了双方的互殴。互殴过程中造成李某戊、李某甲、高某、李某丙受伤，经廊坊市公安局、固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该四人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静峰、李某乙、李某丁、李某甲、李某戊、李某丙、孔某、高某、费某供述，证人陈某丁、张某乙、殷某、束某、王某辛、秦某甲、李某未、谭某、秦某乙、李某申、毕某、吴某、王某丙证言，廊坊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固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固安县公安局东湾派出所民警执法记录录制的现场录像及民警沈友良、协勤杨鑫锐证实的情况。
另，固安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静峰的到案情况；固安县公安局东湾乡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费某、高某、李某丙、孔某、李某丁、李某戊的到案情况；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03）科刑初字第256号刑事判决、内蒙古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通刑终字第99号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高某因犯抢劫罪被判处刑罚及刑满释放的情况；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年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静峰身为固安县东湾乡杨家屯村党支部书记，在协助政府清理核实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指使他人弄虚作假，虚报冒领，骗取国家农村义务教育”普九”清欠专款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李静峰身为固安县东湾乡杨家屯村党支部书记，利用职务便利，在杨家屯村委会建办公楼期间，将河北榆构建材有限公司赞助村委会的赞助款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某甲趁被害幼女醉酒昏睡之际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侵犯了幼女的人身权利，已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李静峰、李某甲、李某乙、费某、李某丙、孔某、高某、李某丁、李某戊分别持凶器在建筑工地内互相殴打，致四人轻微伤，严重扰乱了建筑工地正常生产秩序，九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李某甲对被害幼女进行了补偿，被害幼女一方表示谅解不再控告，双方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故酌情对李某甲从轻处罚。九被告人在寻衅滋事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均系共同主犯，根据各自犯罪情节，所起作用予以量刑。李某甲在取保候审期间又犯新罪，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李某甲、李某乙、费某、李某丙、孔某、高某、李某丁、李某戊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李静峰所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数罪并罚。对李某甲所犯强奸罪、寻衅滋事罪亦应数罪并罚。对被告人李静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李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李某乙、费某、李某丙、孔某、高某、李某丁、李某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静峰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李某甲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费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高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某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孔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某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某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公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静峰贪污所得赃款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李静峰职务侵占款15万元，追缴后返还给固安县东湾乡杨家屯村村民委员会。
李静峰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二审应予纠正。李静峰的辩护人提出了与其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且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李静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李静峰贪污、职务侵占，李某甲强奸及李静峰、李某甲、李某乙、费某、高某、李某丙、孔某、李某丁、李某戊寻衅滋事的事实，且一审审判程序合法，故李静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的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李静峰身为固安县东湾乡杨家屯村党支部书记，在协助政府清理核实农村义务教育“普九”债务工作中，利用职务之便，指使他人弄虚作假，虚报冒领，骗取国家农村义务教育”普九”清欠专款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李静峰身为固安县东湾乡杨家屯村党支部书记，利用职务便利，在杨家屯村委会建办公楼期间，将河北榆构建材有限公司赞助村委会的赞助款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李某甲趁被害幼女醉酒昏睡之际无反抗能力的情况下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侵犯了幼女的人身权利，已构成强奸罪。李静峰、李某甲、李某乙、费某、李某丙、孔某、高某、李某丁、李某戊分别持凶器在建筑工地内互相殴打，致四人轻微伤，严重扰乱了建筑工地正常生产秩序，九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静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的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海霞
审 判 员 焦连印
代理审判员 王建军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同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