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8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淑玲，女，195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霞山区。委托代理人：林日成，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第四小学。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高州街**号。法定代表人：陈春艳，校长。委托代理人：梁彤，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住所地：湛江市赤坎区幸福路**号。法定代表人：熊春燕，局长。委托代理人：梁彤，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淑玲与被上诉人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14日作出（2011）赤法民一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黎淑玲、湛江市第四小学和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均不服，提出上诉。案经本院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遂于2013年5月22日作出（2013）湛中法民二终字第10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1）湛赤法民一初字第361-1号民事判决。黎淑玲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建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杜友裕、钟斯宁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梁玉靖担任记录。上诉人黎淑玲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日成和被上诉人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淑玲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2年4月29日，黎淑玲与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签订了《承包经营赤坎区教育服装厂合同》，由黎淑玲承包湛江市第四小学属下的赤坎区教育服装厂，为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辖下的中小学学生生产校服、运动服等，承包期限从2002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9日止，具体约定详见合同。合同签订后，黎淑玲支付给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按金6万元及基建费161000元，并购进平缝车、打边机等一批设备及布料等，共计投入100多万元，接着开始为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生产、提供质优价廉的校服、运动服。赤坎区教育服装厂是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注册成立的，最后一次年检时间是2004年4月30日，因政府相关文件规定政府机关不能以自己名义设立经济实体进入市场经营，2004年7月，经双方协商，决定由黎淑玲出资成立“湛江安达服装有限公司”，由黎淑玲以该公司与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继续履行承包合同。2007年8月份，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以上级规定为借口，拒绝与黎淑玲履行合同，而改向其他厂家订购学生着装，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的行为已违反承包合同的约定。为此，黎淑玲曾于2009年11月份起诉要求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继续履行合同，该案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湛中法民三终字第65号民事判决，判决认定双方不具继续履行合同的条件。黎淑玲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按合同约定，黎淑玲需缴交服装销售价格的11%给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因此本合同的权利义务实质由黎淑玲与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之间发生，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应按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从上可知，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湛江市第四小学和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因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违约，致使黎淑玲先期投入的大量机器设备闲置以及积压材料、成品服装一批。故请求法院判令：1、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退还黎淑玲按金6万元；2、判令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归还收取黎淑玲的基建费161000元；3、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赔偿黎淑玲经济损失20万元。湛江市第四小学辩称：不同意黎淑玲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湛江市第四小学收取黎淑玲所有的基金费用，除非出现湛江市第四小学违约，不然所有的基金费用无须归还。按照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已认定湛江市第四小学不存在违约情形。故湛江市第四小学按照合同的约定收取基金费用不予退还，请求法院驳回黎淑玲的诉讼请求。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辩称：教育局本身并不是本案的被告，按照黎淑玲与湛江市第四小学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有关约定，教育局只是公证人的身份，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所以不应当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黎淑玲提出要求教育局赔偿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原审法院经重审查明：湛江市赤坎区教育服装厂是由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出资成立的企业，后脱钩交由湛江市第四小学经营管理，期间变更为湛江市麻章区赤坎教育服装厂。2002年4月29日，黎淑玲与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作为公证人签订《承包经营赤坎区教育服装厂合同》，由黎淑玲承包经营赤坎区教育服装厂。合同约定：由湛江市第四小学提供位于市农科所内赤坎区中小学生劳技实践基地的厂房以及平板缝纫机20台、打边机4台、拉头机1台、钉纽机1台、卷边机1台供黎淑玲使用。根据湛江市教育局、市物价局、市财政局等部门和市学生用品采购中心有关文件规定，甲（即湛江市第四小学）、乙（即黎淑玲）双方确认赤坎区教育服装厂作为市学生统一着装的定点厂家，负责生产经销赤坎区教育局所管辖区的中小学校学生的统一着装（含校服、运动服装等）。任何学校不得违规擅自与其它厂商发生有关供销业务联系；承包期限自2002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9日止；在承包期间内，乙方要按生产每套服装销售价款的11%费用上缴市、区勤工办，另甲方按每套服装1元的标准向乙方收取管理费。乙方在每期服装生产计划任务完成结算后的1个月内，一次性向甲方上缴提成费和管理费。乙方负责支付甲方厂房基建费23万元。本合同在执行期限内，如因国家政策变动或其它特殊情况致使无法继续履行时，由甲方退还给乙方多交部分的厂房基建费及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处理有关问题。合同签订后，黎淑玲依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但该合同履行过程中，湛江市第四小学根据当地教育主管部门的要求，于2007年2月3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销了“赤坎教育服装厂”，并于2007年8月份，以上级规定为借口，拒绝与黎淑玲履行合同，而改向其他厂家订购学生着装。黎淑玲经与湛江市第四小学协商无果，遂于2009年11月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湛江市第四小学继续履行合同及确认双方所签订的《承包经营赤坎区教育服装厂合同》有效。案经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案号：（2010）湛中法民三终字第65号］认为，黎淑玲与湛江市第四小学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但湛江市第四小学根据当地教育主管部门的要求，于2007年2月3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注销了“赤坎教育服装厂”，至此，承包经营的主体已不存在，黎淑玲与湛江市第四小学签订的承包合同随之而终止履行，同时根据湛江市教育局、湛江市监察局、湛江市物价局、湛江市财政局联合对湛江市中小学学生统一着装实行定点生产的现行有关规定，湛江市中小学学生统一着装实行定点生产资格招标采购，湛江市第四小学与黎淑玲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已不具有继续履行的条件，为此，驳回黎淑玲要求继续履行承包合同的请求。另查明：黎淑玲于2000年4月25日支付了承包服装厂按金60000元给湛江市第四小学，并于2001年12月31日至2004年2月期间共向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交付厂房建设费161000元。在经营过程中，黎淑玲添置了平缝机20台、包缝机14台、足机3台、拉头机2台、钮门机2台、钉钮机一台、边子机一台、蒸汽烫斗2部、锅炉一部、割床2张、风扇8台、铁床18张等机械设备以及原材料一批。本案审理过程中，黎淑玲于2011年9月26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其承包期间所购买的上述原材料、机器设备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经原审法院委托，湛江市中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3日作出了中正资产评字（2012）019号评估报告，估价该批原材料、机器设备价值为589564元，并于2012年5月7日将评估报告移交原审法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黎淑玲增加请求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赔偿经济损失389564元并交纳了案件受理费。再查明：2004年间，黎淑玲、王琴英在上述厂址申请开办湛江安达服装有限公司，承接原湛江市麻章区赤坎教育服装厂的相关业务。但在2004年间，黎淑玲仍以“湛江市麻章区赤坎教育服装厂”的名义参加湛江市中小学学生统一着装生产资格招标采购并中标，负责生产2004年秋季至2005年春季学生统一着装生产。2007年7月间，黎淑玲以其开办的“安达服装公司”的名义参加湛江市中小学学生统一着装生产资格招标采购。2007年7月17日，湛江市教育局、湛江市监察局、湛江市物价局、湛江市财政局作出湛教（2007）95号《关于确认湛江市中小学学生统一着装定点生产资格招标采购结果及有关问题的通知》，确定中小学学生定点生产资格厂家及生产供货区域范围，其中安达服装公司取得负责生产2007年秋季至2009年春季麻章区中小学学生服装生产资格，湛江市赤坎美意服装有限公司取得湛江市赤坎区中小学学生服装生产资格。安达服装公司于2008年年底已停业。安达服装公司在经营期间，湛江市第四小学不收取其场地费用。2014年5月5日，黎淑玲申请对其承包期间所购买的原材料、机器设备所造成的损失进行拍卖，以保存价款。由于上述评估报告已超过一年有效期限，2014年6月1日，黎淑玲再次申请对该机器设备及原材料进行重新评估，经原审法院委托，湛江市中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作出了中正资产评字（2014）101号评估报告，估价该批原材料、机器设备价值为442173元，并于2014年11月12日将评估报告移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2014年11月26日，原审法院委托湛江市立信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资产进行拍卖，湛江市立信拍卖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9日（起拍价为442173元）和2015年5月8日（起拍价为353378元）两次公开拍卖都没有人交付竞买保证金，以致该标的不能拍卖成交。5月11日，湛江市立信拍卖有限公司将拍卖情况报告及相关材料移送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已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的规定，黎淑玲与湛江市第四小学于2002年4月29日签订的《承包经营赤坎区教育服装厂合同》已经生效判决书［案号：（2010）湛中法民三终字第65号］认定为有效合同，故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湛江市教育局、湛江市监察局、湛江市物价局、湛江市财政局联合对湛江市中小学学生统一着装实行定点生产的现行有关规定造成湛江市第四小学与黎淑玲所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07年8月份终止，应属于市政府有关部门政策变动致使合同无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一方由于上级机关的原因，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另一方赔偿损失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再由上级机关对它因此受到的损失负责处理”的规定及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关于“本合同在执行期限内，如因国家政策变动或其它特殊情况致使无法继续履行时，由甲方退还给乙方多交部分的厂房基建费及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处理有关问题”的约定，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虽然以公证人的身份在承包合同中签章，但实际上，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按合同的约定共收取了黎淑玲厂房建设费161000元，根据公平及权利义务相对等的原则，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将多收部分厂房建设费退还给黎淑玲。合同约定20年厂房基建费23万元，折算每年基建费为11500元（23万元／20年），黎淑玲使用厂房5年应交付基建费57500元（11500元×5年），因此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应退还厂房基建费103500元（161000元-57500元）给黎淑玲。而湛江市第四小学收取黎淑玲的按金6万元，因承包合同已终止，故应该将按金退还给黎淑玲。关于黎淑玲请求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赔偿经济损失589564元，由于黎淑玲重新成立“安达服装公司”后接收了上述机器设备在原场地进行生产经营，视为对损失放弃追究，由于黎淑玲对设备使用多年，对设备残值评估不具实际意义，黎淑玲本案提出赔偿机器设备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湛江市第四小学辩称其收取的6万元按金不是产生于本合同，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亦不能对收取黎淑玲该费用作出合理解释，故原审法院对该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湛江市第四小学须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按金60000元给黎淑玲；二、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须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厂房建设费103500元给黎淑玲；三、驳回黎淑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5元，投递费138元，共12043元，由黎淑玲负担6023元，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各负担3000元。黎淑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在重审时已查明上诉人被闲置的机器设备和积压的材料、成品服装总价值为442173元，但以上诉人重新成立“安达服装公司”后接收了上述机器设备在原场地进行生产经营，视为对损失放弃追究，且上诉人对设备使用多年，对设备残值评估不具实际意义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赔偿损失主张，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判决，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造成损失442173元（原价值589564元）应由谁承担赔偿？这是本案处理的焦点。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一方由于上级机关的原因，不能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另一方赔偿损失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再由上级机关对它因此受到的损失负责处理”的规定，不管是被上诉人原因或其上级机关原因造成合同无法履行，对上诉人的损失442173元都应依法由被上诉人赔偿。遗憾的是，一审法院在重审时，仍罔顾二审法院将本案发回重审时的要求，作出与原审相同的错误判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损失主张的理由是明显站不住脚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湛江市第四小学签订的《承包经营赤坎区教育服装厂合同》所约定的承包合同期限为20年，即从2002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9日，负责生产的是湛江市赤坎区中小学校学生的服装。上诉人在合同签订后，是按照20年的预算购置了设备和服装原材料，该合同履行至2007年8月份时，被上诉人湛江市第四小学已拒绝履行合同，造成了上诉人为20年承包期限而购置的机器设备闲置和原材料等物品积压。虽然上诉人成立的“安达服装厂”在2007年中标麻章区中小学学生的服装生产资格，负责生产麻章区中小学学生2007年秋季至2009年春季的服装，但是由于《承包经营赤坎区教育服装厂合同》约定的是生产赤坎区中小学学生的服装，而赤坎区的服装款式与麻章区的服装款式是不同的，上诉人原购置的原材料根本用不上，再加上诉人在中标后只能生产2年的服装，此后已无生产学生服装的业务，故“安达服装厂”在2008年年底已停业。上诉人即使废物利用了也是两年的事，那么两年后的损失就不用赔偿了吗？可见，一审法院在基本事实仍未查清和认定理据不足的情况下，再次错误作出判决是上诉人无法接受的。二、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恰当，是正确的判决，上诉人请求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内容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撤销原审判决的第三项，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连带赔偿因承包无法履行造成的损失442173元，并判令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及有关评估费用均由两被上诉人承担。针对上诉人黎淑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湛江市第四小学口头答辩称：本案属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湛江市第四小学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将相关设备交付给黎淑玲使用，至于黎淑玲自行购买其他与合同约定无关的设备，完全是其从事其他商业活动的行为，对该部分的损失应由黎淑玲自行承担。黎淑玲请求湛江市第四小学赔偿损失于法无据，应驳回黎淑玲的上诉，维持原判。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口头答辩称：同意湛江市第四小学的答辩意见。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只是合同签订的见证人，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不应当承担合同义务，应驳回上诉人黎淑玲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黎淑玲和被上诉人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均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黎淑玲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上诉人黎淑玲的上诉理由及被上诉人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黎淑玲上诉请求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连带赔偿其因承包合同无法履行造成的损失442173元是否应予支持。黎淑玲与湛江市第四小学于2002年4月29日签订的《承包经营赤坎区教育服装厂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由于湛江市教育局、湛江市监察局、湛江市物价局、湛江市财政局联合对湛江市中小学学生统一着装实行定点生产的现行有关规定，造成该承包合同于2007年8月份终止，应属于市政府有关部门的政策变动致使该合同无法履行。对于黎淑玲要求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连带赔偿因承包合同无法履行造成损失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赤坎区教育服装厂合同》对此没有约定，虽然黎淑玲在承包期间购买了部分原材料及机器设备，但在承包合同终止履行后，黎淑玲又在原场地重新成立了“安达服装公司”，并承接了上述机器设备进行生产经营。上述机器设备并不因为承包合同的终止而丧失其价值和使用价值，况且湛江市第四小学也没有向黎淑玲收取该场地的费用。另黎淑玲亦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遭受损失的具体数额。黎淑玲在承包经营期间购买原材料及机器设备完全是其自己独立进行商业活动的行为，其要求湛江市第四小学、湛江市赤坎区教育局连带赔偿因承包合同无法履行造成的损失442173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黎淑玲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3元，由黎淑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业审判员  杜友裕审判员  钟斯宁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玉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页共15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