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15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个体经营者，住武汉市硚口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个体经营者，住武汉市江岸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顺，无职业，户籍地武汉市汉阳区，现住武汉市汉阳区。2010年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童志敏，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鄂硚口刑初字第0048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原审被告人余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询问原告人，听取辩护人及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21日14时许，被告人余顺在驾驶电动助力车营运过程中与乘客张某因路线改变而产生的车费问题发生争执。后被告人余顺按最初路线将张某送达目的地武汉市硚口区江山如画小区北门附近，在等待张某电话通知其朋友王某送来车费的过程中，因张某持U型锁突然击打被告人余顺头部（佩戴有头盔），致使双方发生打斗，此时前来送车费的王某也介入其中。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余顺持刀将张某、王某刺伤。经鉴定，认定被害人张某2014年3月21日外伤史存在，其所受外伤主要为右上臂、左前臂、右大腿软组织裂伤，左前臂尺神经、尺动脉、左尺侧腕屈肌、指浅屈肌、尺侧腕伸肌断裂，左手拇长伸肌腱、食中环小指伸肌腱断裂，失血性休克，右上臂、左前臂、右大腿可见累计长38cm软组织缝合裂创，其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余顺于2014年4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受伤后于2014年3月21日15时37分入住武汉市普爱医院，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刀砍伤，左前臂尺神经、尺动脉断裂，左手伸肌腱断裂，失血性休克，经治疗后于2014年4月5日9时出院在家康复治疗。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石膏固定，术后一月可改用左前臂支具固定，早期进行患肢功能锻炼，每周三下午手外科门诊复查，不适随诊。期间实际发生由医疗费收据载明的医疗费32210.33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受伤后于2014年3月21日15时42分入住武汉市普爱医院，入院诊断为左上臂刀砍伤、肱三头肌损伤，经治疗后于2014年4月2日10时出院在家康复治疗。出院医嘱：术后3周拆石膏，指导下功能锻炼，每周3下午手外专科门诊就诊，暂休1月。期间实际发生由医疗费收据载明的医疗费14711.41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的报案及陈述：2014年3月21日下午14时许，我从凯德广场出来，在汉华花园车站旁叫了一个电动助力车，谈好五元钱到江山如画小区。然后我坐电动助力车从中山大道到崇仁路时，我对他说到长堤街去一下，拿几条裤子。电动助力车司机从崇仁路开进长堤街卖牛肉萝卜汤的地方，就不耐烦了，停下来不愿走了，说要加钱，给七元钱，不然还是给他五元钱，他把我送回到江山如画小区。他还准备打我，当时旁边的居民把我们劝开了，这样他就又开电动助力车把我带着从崇仁路走汉正街到江山如画小区。在路上，我给朋友王某打电话，要他准备五元钱的零钱，到了江山如画小区北门后，等了几分钟王某还没来，电动助力车司机就不耐烦，说一些指责我的话。后来电动助力车司机出手推我，把我推到一旁的摩托车上趴着，我当时从车上摸到一把U型锁，反手就朝他打了一下。这时我听到王某的声音了，我转过身，就看见王某准备伸手拉那个电动助力车司机，电动助力车司机用右手从背后腰部抽出一把带套子的刀子，左手将刀套取下，拿刀子朝王某左手臂捅了一下然后朝行知小学旁的建筑工地方向跑。我看见王某受伤了就一个人拿着U型锁追电动助力车司机。在建筑工地旁，我同电动助力车司机两人对打，开始搏斗。他将我打倒在地，骑在我身上，拿刀朝我身上捅，我用手挡刀。在这个过程中，我共被电动助力车司机捅了四刀，左手臂一刀，右手两刀，右腿也被捅了一刀。
2、被害人王某的报案及陈述：2014年3月21日下午14时许，我当时在江山如画富丽康副食大厅内的烟酒店内。我接到张某的一个电话，他说他坐电动助力车没有零钱，要我拿五元钱的零钱出来并说他就在富丽康副食大厅外。我接完电话后，走出副食大厅就看见在行知小学旁，有一个戴摩托头盔的男子在和张某对打。我跑过去就问张某怎么回事。那个和张某对打的男子看见我跑过来，就想跑，我就伸手想拉住他，追了两步，人就跑不动了。后来我才发现左手衣袖内有血流出来，才知道被他捅伤了。我受伤后，张某当时一个人拿着U型锁追电动助力车司机。在小学旁建筑工地大门附近，张某和电动助力车司机对打，后来张某被打倒在地，电动助力车司机骑在张某身上，他手上拿着一把刀朝张某身上捅，我怕张某胸部被捅，就冲过去对电动助力车司机说“你再打，我报警的”。电动助力车司机看见我冲过来说，就起身想捅我，我转身朝江山如画小区收费处方向跑。后来我就跑到医院去了。我被捅伤时没有知觉，后来我手臂流血，又看见电动助力车司机拿刀捅张某时，才知道我也被电动助力车司机捅了一刀。只知道刀刃长约13厘米左右，张某被电动助力车司机很捅了几刀。
3、证人程某的证言：那天（2014年3月21日）下午2点多钟，我当时做完事坐在汉正街江山如画副食品大厅北门工地门口那里，我看到有3个男的拉拉扯扯，又骂又打地往我坐的跟前来了。到跟前后，我看到是两个年轻的男子在跟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高个子男的打架，后来我看到那个年纪大一些的男的从身上掏出来一把刀子，我亲眼看到那人把折叠刀打开后对着那两个年轻的男的挥动，但是那两个年轻男的还是围着高个子男子打，其中一个年轻男的把地上的红色路标捡到手上挡那个高个子的刀，另一个年轻男的是空手，就在这时空手的年轻男的的手臂被高个子男子划了一刀，空手的男的可能知道自己受伤了就站在一边没动并打电话。另一个手里拿红色路标的男的怕被刀伤着就开始跑，没跑出几步远就摔倒了，持刀的高个子男的就扑了上去并朝倒在地上的年轻男子捅了几刀，手臂受伤的男的看到跟他一起的年轻男的倒在地上被捅了，就过去拉那个高个子男子，高个男子起来拿着刀又去追拉他的男子，这时倒在地上被捅伤的男子也起来跑了。我不知道持刀的高个男子是否受伤了，但是我看到他脸上有很多血在流。
4、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明：本案被害人之一张某突然使用U型锁击打被告人余顺头面部（佩戴有头盔），且用脚踢被告人余顺，后两人均离开监控范围。约五分钟后被告人余顺返回监控处将所驾电动助力车骑走。张某与余顺在上述打斗发生之前无明显语言及肢体冲突。
5、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普（2014）临鉴字第178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张某2014年3月21日外伤史存在，其所受外伤主要为右上臂、左前臂、右大腿软组织裂伤，左前臂尺神经、尺动脉、左尺侧腕屈肌、指浅屈肌、尺侧腕伸肌断裂，左手拇长伸肌腱、食中环小指伸肌腱断裂，失血性休克，右上臂、左前臂、右大腿可见累计长38cm软组织缝合裂创。其损伤特点符合锐器作用所致，自诉受伤方式可以形成。被害人张某所受损伤其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
6、武汉普爱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武普（2014）临鉴字第177号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人王某2014年3月21日外伤史存在，其所受外伤主要为左上臂软组织裂伤，左侧肱三头肌损伤，左上臂外侧可见两处累计长18cm软组织缝合裂创。其损伤特点符合锐器作用所致，自诉受伤方式可以形成。被害人王某所受损伤其程度为轻伤二级。
7、武汉市硚口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硚鉴字（2014）第012号法医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余顺被人致伤头面部等全身多处，致头皮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所受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
8、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余顺曾于2010年因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的前处事实。
9、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余顺身份情况。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余顺的归案经过。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提交的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鉴定费票据等，证明被害人张某、王某受伤后入院治疗并产生相关治疗费用及相应鉴定费用的情况。
12、被告人余顺的供述和辩解，其对本案的事实供认不讳。
原审认为，被告人余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余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曾因犯罪被刑罚处罚，具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余顺在案发后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处罚情节。本案系被告人余顺与被害人张某在产生口角争执后，被害人张某持U型锁突然击打被告人头部后发生，被害人张某的行为直接引起本案发生，具有明显过错，故被告人余顺又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由于被告人余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余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张某的医疗费为人民币32210.33元，鉴定费为人民币840元，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未提交相应证据分别酌定为人民币800元、750元、75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35350.33元。被害人王某的医疗费为人民币14398.08元，鉴定费为人民币840元，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因未提交相应证据，分别酌定为人民币800元、600元、6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238.08元。关于被告人余顺的辩护人所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要求被告人余顺赔偿相关经济损失的数额应依照两名被害人对案件发生的过程程度予以折减的意见，经查明，被害人张某先行实施突然击打被告人余顺的行为，确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但综合考虑到两名被害人所受损伤情况、治疗费用的实际支出、承担状况，故认为不应酌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王某要求赔偿的合理损失数额，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余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余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被告人余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5350.33元；被告人余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238.08元。
上诉人张某、王某上诉称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赔过低。
上诉人余顺上诉称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支持其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余顺于2014年3月21日14时许，在驾驶电动助力车营运过程中，与乘客张某因车费问题发生争执。张某持U型锁突然击打上诉人余顺头面部（佩戴有头盔），致使双方发生打斗。此前接到张某电话来为其支付车费的王某也介入其中。在打斗过程中，上诉人余顺持刀将张某、王某刺伤。经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上诉人余顺于2014年4月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供述了其持刀伤人的事实。
另查明张某受伤后于2014年3月21日15时37分入住武汉市普爱医院，经治疗后于2014年4月5日9时出院在家康复治疗。医疗费收据载明的医疗费为人民币32210.33元。王某受伤后于2014年3月21日15时42分入住武汉市普爱医院，经治疗后于2014年4月2日10时出院在家康复治疗。由医疗费收据载明的医疗费为人民币14711.4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余顺具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余顺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某对案件的起因有明显过错，可酌情对余顺从轻处罚。因余顺的犯罪行为，造成张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210.33元、王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711.41元，应由余顺赔偿。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判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根据上诉人余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余顺关于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张某、王某提交的民事部分的证据，依法认定医疗费用，酌情认定交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均无不当。上诉人张某、王某关于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赔过低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 琳
审 判 员 刘永祥
代理审判员 孔 磊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万雅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