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皖民二终字第0057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刘艳。
委托代理人：许子庆，安徽华洋邦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池沪东方医院。
法定代表人：张小国，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黄中梓，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左俊生，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艳为与被上诉人池沪东方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23日作出的（2013）池民二初字第000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艳的委托代理人许子庆，被上诉人池沪东方医院法定代表人张小国及委托代理人左俊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1月13日，刘艳与池沪东方医院签订《妇产科科室经济目标管理责任书》一份，责任书对核算人、权利义务、辅助科室有偿共享比例、收费管理、出生证管理、计划生育政策、医疗设施和设备管理、违约责任等八个方面进行了约定。包括：1、池沪东方医院提供医疗准入、二楼病区（含产房、新生儿沐浴室）、一楼门诊房两间，提供现有的妇科、产科医疗器物、办公用品，医院所拥有的医技科室为刘艳有偿共享；2、刘艳业务范围为妇科、产科和符合法律规定的计划生育手术、母婴保健；3、刘艳在经营期间向池沪东方医院缴纳目标管理费，前三年不递增，以后每年递增10%，缴纳数额和时间为第一至第三个核算年度每年40万元，第四个核算年度44万元，第五个核算年度48.4万元；4、合同签订时首付6个月目标管理费20万元，第一个核算年度正式开始后6个月初付10万元，第九个月初付10万元，到第二个核算年度，按每季度初付年管理费的四分之一，逾期应缴纳滞纳金；5、医疗安全保证风险金为10万元；6、刘艳所需所有医疗文书单等印刷品由医院提供，按照成本价提供刘艳使用；7、刘艳以医院名义进行医疗广告宣传，内容需经医院审核同意，医院负责为刘艳协调卫生等行政主管部门的审批工作；8、严格执行药品管理法和医院制度，刘艳可自行采购医院没有的专科药品和耗材；9、刘艳所聘用的所有医务人员的执业管理由医院医务、护理统一管理，作息时间、医务人员考核、院感管理、医疗废弃物管理、医务人员年终述职等纳入医院指令性管理；10、医院负责协调刘艳与医院财务科、收费处、药房和临床、医技等部门的关系；11、刘艳的妇科、产科B超每人次向医院缴纳20元；检验费按六四分成，医院得六、刘艳得四；手术费按三七分成，医院得三，刘艳得七，所有在手术中使用的耗材、药品、麻醉，刘艳不另行承担；12、心电图、X光收费归医院所有；13、医保、农合由医院统一结报，刘艳可派收费员一名参与收费记账，刘艳不能脱离医保、农合的管理擅自收费，产妇的农合直补和财政补偿款全部归刘艳所有；14、对于合作期间发生的医疗事故或医患纠纷，刘艳要在医院统一安排下由医院出面处理，但在处理中发生的交通费、招待费、鉴定费、赔偿费等由刘艳承担，如果进入诉讼程序，由医院应诉，但所有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和赔偿款由刘艳全额承担；15、刘艳使用医院的医疗用房用途不得改变，刘艳在开展医疗活动过程中添置新设备由刘艳购买，医院前期投入妇科、产科的医疗器械交刘艳使用，合约期满后，返还给医院；16、医院违反方案约定导致刘艳不能运行，医院赔偿刘艳损失，医院提前终止合同，除赔偿损失外还需承担5万元的违约赔偿金，刘艳中途不能转让或转包，如果刘艳中途转让或转包，医院可单方面提前终止合同；17、协议执行期5年，自2011年1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17日止。目标管理责任书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1年2月26日，刘艳与池沪东方医院签订《补充协议（一）》，协议对手术费、水费、洗涤费、电费等分成、缴纳进行了补充约定。协议签订后，池沪东方医院将妇产科及相关设备、房屋交由刘艳使用，双方履行协议至2013年5月30日，因池沪东方医院单方提出终止协议时止。为此，刘艳与池沪东方医院发生争议，刘艳锁住妇产科大门，并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诉讼中，池沪东方医院于2013年6月20日在有关部门现场见证下自行进入妇产科科室。
2010年12月16日、12月18日，刘艳以劳务费名义分别从池沪东方医院领取1000元和4323.80元。
在双方履行《妇产科科室经济目标管理责任书》过程中，刘艳领用了编号为M340173746-M340173790号的医学出生证明，编号为M340173751-M340173790号医学出生证明目前仍由刘艳持有。根据池沪东方医院提交的妇产科收入统计表，2011年2月16日至2013年5月15日，妇产科总收入为3492809.76元，池沪东方医院按《妇产科科室经济目标管理责任书》约定扣留费用为1032825.17元，池沪东方医院认可刘艳在承包经营妇产科期间已经领取的款项为2355686.67元，刘艳在协议履行期间缴纳了目标管理费90万元。另，双方对刘艳是否还有未领取款项及数额产生争议，一审法院限期双方自行对账，双方未能自行对账和结算。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指定期限要求双方就妇产科收入、刘艳已领取款项和未领取款项及刘艳在承包经营妇产科期间所添置的固定资产等事项进行对账、结算和清点，均未果。
一审另查明，池沪东方医院依据其与孙春红、包纪发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已支付孙春红、包纪发赔偿款160282元，并承担了案件诉讼费9360元、执行费2428元。
2013年5月，刘艳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其与池沪东方医院于2011年1月13日签订的《妇产科科室经济目标管理责任书》及2011年2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无效；2、池沪东方医院向刘艳返还收取的费用等共计1932825.17元；3、池沪东方医院赔偿刘艳各项损失660146.66元。
池沪东方医院在一审中辩称：1、目标管理责任书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时刘艳是医院市场部工作人员，实行科室目标管理是医院内部经营管理行为。此行为不是承包妇产科室，也不是出租、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池沪东方医院收取的目标管理费和诊疗收入是该院提供诊疗场所、医疗设备、安全保卫、后勤保障等综合诊疗服务的费用，医院为此支出了人员工资、设备投入及管理维护等相应费用。3、刘艳在目标管理期间，未按合同约定向孙春红支付医疗损害赔偿款，私自收治病员、诊疗不规范、病历未交、私自收费等，导致池沪东方医院被主管部门多次处罚，并发生过几起医疗事故。池沪东方医院因此要求刘艳进行整改并非是设置障碍，而是为了履行监管职责、规范诊疗行为，以避免医疗事故发生，并无过错。4、刘艳在目标管理期间添置的财物经双方清点后可自行取回，且刘艳在目标管理期间已从医院领取2355686.67元款项，目标管理费和其他支出费用应从领取的款项中列支，池沪东方医院无须返还和赔偿。综上，请求驳回刘艳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中，池沪东方医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刘艳赔偿池沪东方医院经济损失227509.8元（医疗事故赔偿款177509.08元和锁门停业损失50000元）；2、刘艳返还其占用的池沪东方医院妇产科办公室、财产、出生系统软件和出生医学证明。
对池沪东方医院的反诉，刘艳一审中辩称：1、关于对孙春红的赔偿款，是因池沪东方医院未尽到相应的配合义务，且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造成的，刘艳不应承担此项损失，最终赔偿应待赔偿主体确定后再行处理。2、池沪东方医院以整顿为由，导致刘艳无法经营，刘艳不应承担因锁门而产生的停业损失。3、刘艳接到法院通知后同意配合办理移交工作，但池沪东方医院单方清场，刘艳的相关资料由该院非法控制，相应的后果也应由池沪东方医院承担。综上，请求驳回池沪东方医院的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艳与池沪东方医院签订的《妇产科科室经济目标管理责任书》和《补充协议（一）》的效力认定问题。根据协议约定，刘艳在经营妇产科期间，池沪东方医院提供医疗准入，并收取管理费和辅助科室有偿共享费用，除此外的妇产科所得收入均归刘艳所得。刘艳在经营期间享有相对独立的人事、财务和经营管理权，并承担经营期限内发生的医疗纠纷、事故、违规经营等责任，刘艳中途不能转让或转包，如果刘艳中途转让或转包，医院可单方面提前终止合同。综合双方约定的事项分析，双方签订的《妇产科科室经济目标管理责任书》和《补充协议（一）》，名义上系医院内部目标管理，实为医院科室对外承包，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等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该行为构成变相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因本案所涉的妇产科的诊疗行为面对的是不特定的公民，涉及社会公共利益，池沪东方医院将内部科室对外承包，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本案诉争的《妇产科科室经济目标管理责任书》和《补充协议（一）》应认定为无效。池沪东方医院认为将妇产科进行目标管理系内部经营管理行为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信。
本案刘艳认可在承包经营妇产科期间，妇产科总的收入为3492809.76元，刘艳在承包经营妇产科期间已经领取的款项为2355686.67元，其在本案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损失为660146.66元，因刘艳在本案中所提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超过了其在承包经营妇产科期间的所得收入，故对刘艳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刘艳要求池沪东方医院返还收取的费用1932825.17元，其中池沪东方医院收取的1032825.17元，系该医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提供自身设备、科室、人员、材料、化验、麻醉、安全保障、后勤服务等实际收取的费用，刘艳诉请池沪东方医院返还上述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90万元目标管理费系双方在履行协议中所产生的收益，但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非法所得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刘艳要求返还该项费用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因池沪东方医院在刘艳承包经营期间收取了相关费用，且其未举证证明损失事实，对其要求刘艳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本案中，因刘艳在承包经营期间所占用的一间办公室未予返还，故对池沪东方医院要求刘艳返还妇产科办公室一间的诉请，予以支持。刘艳在本案庭审中承认编号为M340173751-M340173790号医学出生证明目前由其持有并存放于其在池沪东方医院使用的办公室内，故对池沪东方医院要求刘艳返还编号为M340173751-M340173790号医学出生证明，予以支持。另，池沪东方医院诉请刘艳返还财产和出生系统软件，但池沪东方医院并未举证证明双方有关财产和出生系统软件的事实，该项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故对池沪东方医院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刘艳与池沪东方医院于2011年1月13日签订的《妇产科科室经济目标管理责任书》和2011年2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无效；二、驳回刘艳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刘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其承包期间占有使用的池沪东方医院妇产科办公室一间；四、刘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池沪东方医院编号为M340173751-M340173790号的医学出生证明；五、驳回池沪东方医院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7542元，由刘艳承担19280元，池沪东方医院承担826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56元，减半收取1178元，由池沪东方医院承担。
刘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刘艳未举证证明其损失660146.66元与事实不符。刘艳承包妇产科期间妇产科的总收入为3492809.76元，刘艳已领取2355686.67元，相关证据证明刘艳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及目标管理费的总金额已远超过其领款数额。刘艳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交了全部支出费用的证据。但因2013年6月20日池沪东方医院单方自行进入妇产科科室，造成刘艳的设备等无法清点，账簿等不知所踪。后法院要求双方对账，池沪东方医院一直拒绝，以致刘艳无法进入医院调取相应的账簿凭证原件，也无法核实其是否完整。在刘艳已提供复印件、且因池沪东方医院的原因造成原件无法提供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应认定刘艳提供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90万元目标管理费系双方在履行协议中所产生的收益与事实不符。刘艳在承包经营妇产科期间支出的费用远超过所获取的收益，在刘艳未获益的情况下，池沪东方医院收取的90万元目标管理费实质是刘艳的财产。鉴于合同无效，该90万元应返还。3、一审判决认定池沪东方医院收取的1032825.17元系该医院提供自身设备、科室、人员等实际收取的费用与事实不符。该费用实质是池沪东方医院除目标管理费以外的获利部分。池沪东方医院并未举证证明其提供上述服务成本，因此，该费用应视为获益，应返还给刘艳。4、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但未认定责任并确认损失承担比例错误。5、2013年6月20日，池沪东方医院单方自行进入妇产科科室，刘艳至此已事实上丧失对办公室及医学出生证明的控制，一审仍判决要求刘艳返还占用的妇产科办公室及相关医学出生证明与事实不符。故请求：改判支持刘艳的全部诉讼请求，驳回池沪东方医院的全部反诉请求。
池沪东方医院庭审中辩称：1、刘艳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660146.66元损失，且刘艳已领取的款项远超过此数额。池沪东方医院打开妇产科病房是在刘艳起诉之后，此时刘艳已将证据提交给法院，不会将关键证据存放于病房。而刘艳在目标管理期间占用的办公室至今仍未打开，刘艳一审也未申请法院调取相关证据，因此刘艳举证不能并非池沪东方医院造成。妇产科在交给刘艳实行目标管理前，装潢、医用设备等早已配置齐全，刘艳在经营期间添置的小部分器具、物品，经一审法院协调，双方均同意由刘艳自行取回，后刘艳反悔不愿取回其添置物品。2、一审判决认定的90万元目标管理费不是刘艳在目标管理期间的收益。池沪东方医院为刘艳在妇产科的诊疗活动提供了门诊大楼、医疗资源、设备、医务人员等，基于此刘艳才愿意每年给付目标管理费。90万元目标管理费中，除第一次由刘艳交了20万元外，其余70万元均是池沪东方医院从每月收入中扣下的，并非刘艳的个人财产。而池沪东方医院的医疗收入并不足以支付所有诊疗成本，连年亏损，并未取得收益。3、池沪东方医院收取的1032825.17元，是提供B超、化验、检验、医疗管理、医疗药品、医疗设备、诊疗场所、人员、病历档案管理、安全保卫、后勤保障等综合诊疗服务的成本，且医院还支出了相关人员工资、医疗药品、设备采购资金及管理维护费用，此款无需返还给刘艳。一审中池沪东方医院曾申请对上述诊疗服务成本进行评估，无需再行举证。4、双方签订的妇产科科室经济目标管理责任书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实行科室目标管理是医院内部经营管理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规章的规定，但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无效，池沪东方医院虽尊重司法判决，但保留合同有效的观点。5、妇产科办公室的钥匙至今还在刘艳的手中，其对一审判决其返还办公室及相关医学出生证明提出上诉的理由不成立。
二审中，当事人所举证据与一审一致，相对方质证意见同一审，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
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池沪东方医院与刘艳二审中一致陈述：关于池沪东方医院收取的90万元目标管理费，其中20万元系刘艳在与池沪东方医院签订《妇产科科室经济目标管理责任书》时交纳，另70万元系池沪东方医院从刘艳领取的款项中扣收。刘艳承包经营妇产科期间，妇产科总收入为3492809.76元，其中池沪东方医院收取1032825.17元，刘艳领取2355686.67元（含上述70万元），其余款项池沪东方医院称系扣留用于刘艳经营妇产科期间发生的医疗事故赔偿等等。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刘艳与池沪东方医院签订的《妇产科科室经济目标管理责任书》和《补充协议（一）》的效力应如何认定。2、刘艳要求池沪东方医院赔偿损失660146.66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池沪东方医院是否应当向刘艳返还收取的1032825.17元款项及90万元目标管理费。4、一审判决认定刘艳返还池沪东方医院妇产科办公室一间以及相关的医学出生证明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合同名义上系医院内部目标管理，但实际上是医院将其科室对外发包，构成变相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实施细则》等相关法律、行政法规规章的规定，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述协议无效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2。刘艳要求池沪东方医院赔偿其损失660146.66元，并提供了费用明细表及有关票据复印件，上述证据反映，支出项目包括医用耗材费、行政办公耗材、车辆使用费、水电费、洗衣费等，该费用系刘艳为从事诊疗经营活动的正常成本支出，其要求池沪东方医院予以赔偿缺乏依据。对于由刘艳购置、尚存在池沪东方医院的相关设备、材料等，池沪东方医院同意可由刘艳自行取回。故对刘艳要求池沪东方医院赔偿其损失660146.66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中，池沪东方医院基于协议约定，收取了刘艳90万元目标管理费及1032825.17元费用。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六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没收非法所得，并可以处以5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其《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因此，池沪东方医院取得的上述款项不具有合法性，应由有关卫生行政主管部门予以处理。刘艳上诉主张池沪东方医院向其返还收取的90万元目标管理费和1032825.17元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鉴于编号为M340173751-M340173790号医学出生证明目前存放于刘艳在池沪东方医院承包经营期间使用的办公室内，而二审庭审中，刘艳也认可该办公室的钥匙由其持有，故一审判决刘艳返还其占用的妇产科办公室及相关医学出生证明并无不当。
综上，刘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542元，由刘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友
代理审判员 卢玉和
代理审判员 吕巍巍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夏 敏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