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嘉商终字第2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洪华。
委托代理人：钱万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德华。
委托代理人：张艳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希连。
委托代理人：杨丹。
上诉人关洪华因与被上诉人杨德华、何希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4）嘉南巡商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洪华委托代理人钱万平、被上诉人杨德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艳菊、被上诉人何希连委托代理人杨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关洪华与杨德华之间素有关于密目网买卖的业务往来。2007年9月29日，双方对之前发生的业务进行结算，杨德华向关洪华出具欠款凭证一份，确认结欠货款29690元。
2008年9月7日至2011年10月10日，关洪华分十二次向杨德华送货，货款金额为52804元。杨德华已支付其中2011年9月10日所签收货物的货款，金额为7500元。
2011年10月31日，杨德华向关洪华出具欠款凭证一份，确认欠款3100元。
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5月6日，关洪华分八次向杨德华送货，货款金额为42679元。
2014年1月14日，杨德华向关洪华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款4875元。同年1月16日，杨德华向关洪华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款9450元。
2014年1月19日，关洪华向杨德华送货，货款金额为18000元。
2011年10月3日，杨德华向关洪华支付货款9950元。2014年1月，杨德华向关洪华支付货款20000元。
另查明，杨德华、何希连于1983年5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7月26日登记离婚。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关洪华与杨德华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一、杨德华向关洪华出具欠款凭证和欠条的行为是否属于双方对之前所发生债权债务的结算，即本案的总价款为多少；二、杨德华已付价款的金额如何认定；三、关洪华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四、何希连是否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关洪华和杨德华对本案中日期为2007年9月29日的欠款凭证系双方对之前债务进行结算的凭证这一事实并无争议，应予以确认。杨德华抗辩认为出具于2011年10月31日的欠款凭证及2014年1月14日和16日的两张欠条均系对之前债务的结算，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根据认定的送货回单五份、送货单存根十二份、欠款凭证二份、欠条二份（以下称欠款单），认定本案总的价款为160598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杨德华抗辩称其已向关洪华支付货款29950元用以清偿本案部分债务，关洪华不予认可，认为已将相应的欠款单交还给杨德华，该部分款项并未计入关洪华在本案中主张的欠款金额。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基于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杨德华提交了汇款凭证以证明关洪华收取货款9950元，且关洪华在庭审中亦认可杨德华于2014年1月份支付货款20000元的事实，因此杨德华的举证义务已经完成。关洪华抗辩称该款系杨德华因支付其他货物的价款而给付，则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杨德华之间还存在其他相当于29950元的已清偿债务，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杨德华提供编号为429的送货回单（以下简称429号送货回单）一份以证明已支付货款7500元的事实，关洪华不予认可，认为该单据上载明的“本单关洪华收到”系指当天所送的其他货物。对于关洪华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按通常理解，关洪华将“本单关洪华收到”的内容书写于送货回单上，其表达的意思应为此送货回单上所涉及的货款已经收到，关洪华的抗辩意见与常理不符，不予采信。根据送货回单上的记载，此次关洪华收款7500元。并且，在杨德华清偿部分债务后，关洪华仍持有相应的欠款单并不违反常理，因为在通常情况下，欠款单系债权凭证，关洪华持有欠款单可以证明其收取款项具有合法依据。而杨德华持有支付部分货款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所付款项的金额和用途。现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杨德华已支付37450元货款，尚欠123148元货款的事实。
关于争议焦点三。杨德华、何希连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务人在约定的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债务而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批复》的内容，诉讼时效应从杨德华出具欠款凭证之日的第二天开始重新计算，据此关洪华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本案所涉的出具于2007年9月29日的欠款凭证上并未写明还款日期，但杨德华、何希连没有提交买卖合同等证据证明双方之前对于货款的支付期限作出了约定，而上述批复所涉及的案件情形为“双方原已约定供方交货后，需方立即付款”，适用的前提为双方已约定了债务的履行期限，而本案情形显然与上述批复所涉及的案件情形不相符。根据上文对争议焦点一的论述，本案中所涉及的其余欠款单均系杨德华因签收货物未付款而向关洪华出具，在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的情况下，杨德华、何希连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诉讼时效期间应从关洪华向杨德华、何希连主张权利时起算。
关于争议焦点四。夫妻共同债务系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或双方为维持共同生活的需要，或出于共同生活目的从事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何希连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关洪华持欠款单要求杨德华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欠款金额，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为123148元。关于关洪华主张自杨德华出具欠款单据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其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付款期限作出了约定，故关洪华有权随时主张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则应自关洪华起诉之日的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何希连应当对杨德华截至2012年7月26日的欠款108823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杨德华、何希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支付关洪华货款10882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882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杨德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关洪华货款1432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43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2014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关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88元，由关洪华负担2000元，由杨德华负担311元，由杨德华、何希连共同负担247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682元，由关洪华负担382元，由杨德华负担230元，由杨德华、何希连共同负担1070元；公告费400元，由杨德华负担；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宣判后，关洪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杨德华的欠款总额，编号为421的送货单存根（以下简称421号送货单存根）中虽注明“2012年送来五次合并一次”，但不能据此认定关洪华在2012年仅送货五次，也不能认定编号为403的送货单存根（以下简称403号送货单存根）项下的货款包含在421号送货单存根中，且杨德华的三笔付款不应从关洪华主张的欠款总额中予以扣除。关洪华在交易时使用了三联送货单，但每次送货时仅将其中一联交给杨德华，如果杨德华不付款，则让其在送货单中签字，如付款则将送货单交给杨德华。现杨德华未能证明9950元和20000元这两笔货款系支付本案中哪份欠款单项下的货款。此外，关洪华在2011年9月10日的送货不止一次，杨德华支付的7500元系另一笔货物的货款。二、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一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杨德华应自收到密目网之日起支付货款，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杨德华收到密目网的次日起算。因本案当事人虽未约定付款期限，但关洪华一直在向被上诉人催讨货款，杨德华于2014年1月份在关洪华催款后支付了20000元货款，故逾期付款利息即便不从杨德华收到货物次日起算，也应自2014年1月起算，而非自关洪华向原审法院起诉之日起算。另一方面，本案中，当事人在除了两份欠条之外的欠款单中均约定了违约金，只是约定过高，关洪华已将违约金调整为按月利率1％计算，其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即便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也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而逾期罚息利率为基准利率的30％至100％，故关洪华主张按月利率1％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三、涉案债务大部分发生在杨德华与何希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何希连应对2012年7月26日之前的债务承担责任。杨德华与何希连虽在2012年7月26日离婚，但系假离婚，两人现在仍系同居关系，杨德华的欠款系用于两人共同生活，故何希连也应对杨德华在2012年7月26日之后的欠款承担责任。此外，杨德华的儿子给关洪华发过短信，其在短信中对杨德华的欠款予以认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两被上诉人立即向关洪华支付拖欠的货款162698元和逾期付款利息59855元（暂计算至2014年8月4日，应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杨德华答辩称：一、关洪华起诉的货款金额不实。关洪华使用的送货单系三联单，其送货后将通知单交给杨德华，而存根和送货回单则由其保留，双方以送货回单作为结算依据。对于关洪华在本案中提交的送货单存根所涉货款，双方以送货回单为依据作了结算，并形成了欠款凭证和欠条，二者系双方对未付货款所作的结算。日期为2007年9月29日的欠款凭证系对之前货款的结算，日期为2011年10月31日的欠款凭证系对2007年9月29日至2011年10月31日期间货款的结算，2014年1月14日和16日的欠条系对2011年10月31日至2014年1月16日期间货款的结算。二、关洪华对杨德华的三笔付款和403号送货单存根项下的货款已包含在421号送货单存根中予以否认，没有依据。三、关洪华起诉的大部分货款已过诉讼时效。四、涉案欠款单系关洪华提供，而其中记载的利息系打印好的。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五、关洪华认为杨德华与何希连系假离婚，但未举证证明，且损害了二人的名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关洪华的上诉请求。
何希连答辩称：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欠款人系杨德华，与何希连无关。二、何希连在2012年7月26日与杨德华离婚，关洪华对何希连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杨德华在离婚前系因个人经营欠款，与何希连无关，其在离婚后从事的经营活动亦与何希连无关。三、关洪华无权保全何希连的财产，其保全行为导致何希连病情加重，何希连保留要求其赔偿的权利。四、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原审判决正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关洪华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关洪华、杨德华未提交新的证据。何希连提交浙江省桐乡市中医医院开具的相关报告单（以下简称报告单）一份，证明关洪华上诉导致何希连病情加重，何希连保留要求关洪华赔偿的权利。
关洪华质证认为：报告单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杨德华质证认为：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认为：报告单所载内容系何希连在医院的就诊情况，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关洪华与杨德华之间素有关于密目网买卖的业务往来。2007年9月29日，双方对之前发生的业务进行结算，杨德华向关洪华出具欠款凭证一份，确认结欠货款29690元。2008年9月7日至2011年10月10日，关洪华分十二次向杨德华送货，货款金额为52804元。2011年10月31日，杨德华向关洪华出具欠款凭证一份，确认欠款3100元。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5月6日，关洪华分八次向杨德华送货，货款金额为42679元。2014年1月14日，杨德华向关洪华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款4975元。同年1月16日，杨德华向关洪华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款9450元。2014年1月19日，关洪华向杨德华送货，货款金额为18000元。
2011年9月10日、同年10月3日和2014年1月份，杨德华分别向关洪华支付货款7500元、9950元和20000元。
另查明，杨德华、何希连于1983年5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2年7月26日登记离婚。
再查明，本案中，关洪华向杨德华供货时使用的送货单有三联，第一联为送货单存根，第二联为送货通知单，第三联为送货回单。送货单和欠款凭证中载明：“若到期不能按时归还，欠款人自愿负担2.5％的月息，并从欠款到期之日起，每天支付违约欠款总额1％的违约金”。关洪华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杨德华、何希连按月息1％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对杨德华和关洪华之间素有密目网买卖业务、杨德华尚未支付全部货款的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虽然杨德华二审中对欠款数额和诉讼时效仍有异议，何希连对夫妻共同债务和诉讼时效也有异议，但因两人均未提起上诉，且原审对此认定无明显不当，故本院对该异议不予采信。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杨德华的欠款总额为多少；二、何希连是否应对杨德华的全部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现关洪华对杨德华的欠款总额有异议并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关洪华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首先，关洪华认为其在2012年的送货不止五次，403号送货单存根项下的货款不包含在421号送货单存根中。但是，本案欠款单系关洪华提交，其中421号送货单存根载有“2012年送来五次合并一次”这一内容，而本案所有欠款单中日期为2012年的只有403号和421号送货单存根，二者载明的送货日期分别为2012年1月13日和同年5月6日，关洪华并未举证证明除了在2012年1月13日送货外，其在2012年1月1日至同年5月6日之间另有五次送货的事实，故关洪华的这一主张不成立。其次，关洪华对杨德华分别于2011年9月10日、同年10月3日和2014年1月份支付的7500元、9950元和20000元货款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中7500元这笔付款系杨德华支付关洪华当天所送另一笔货物的货款，而另外两笔付款则不应认定为支付本案欠款。一方面，关洪华对日期为2011年9月10日的429号送货回单并无异议，回单中注明了“本单关洪华收到”，据此应认定关洪华已收到回单项下的7500元货款。且从直观上看，429号送货回单与同样编号的送货单存根笔迹一致，而关洪华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当日另有送货的事实，故应认定关洪华主张的编号为429的送货单存根所载货款已得到清偿。另一方面，本案中，关洪华主张的欠款系在2007年9月29日之后陆续产生，而9950元和20000元的这两笔付款均在此期间，关洪华未能举证证明其系用于支付本案欠款单之外其他送货单项下的货款，则该两笔付款应认定系偿付杨德华本案中主张的欠款。综上，关洪华关于三笔付款与其诉请欠款无关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因本案中日期为2014年1月14日的欠条中记载的欠款金额大写与小写不一致，而杨德华和关洪华在二审中均确认欠款金额应为4975元，故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案总价款应为160698元，杨德华的欠款总额应为123248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杨德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何希连应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是，杨德华与何希连已于2012年7月26日离婚，对于杨德华此后以个人名义所欠货款，何希连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虽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定性准确，但对夫妻共同债务金额的认定错误，经审核，本案中何希连应对杨德华在2012年7月26日之前的欠款11082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三。首先，关洪华主张的逾期利息，实为逾期付款损失。关洪华认为其向杨德华催讨过欠款，杨德华则称双方只是结算，并在结算后形成了欠款凭证和欠条。因当事人没有在欠款凭证和欠条中约定付款期限，关洪华所主张的逾期日期，依据不充分，故原审法院认定自关洪华起诉次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洪华在本案中提供的欠款单已由杨德华签字确认，欠款单对逾期付款的责任有明确记载，应认定双方就逾期付款违约金作了约定。关洪华虽认可约定的违约金高于造成的损失，但并未与杨德华、何希连重新约定违约金，而是在向原审法院起诉时，自愿将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调整为按月利率1%计算，因该标准仍然过高，故本院将其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
综上，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关洪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4）嘉南巡商初字第253号民事判决；
二、杨德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关洪华货款1232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232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自2014年8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何希连对上述判决第二项中的110823元货款及相应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关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8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682元，合计6470元，由关洪华负担2930元，杨德华负担3540元（何希连对其中3186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公告费400元，由杨德华、何希连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88元，由关洪华负担2361元，杨德华负担127元（何希连对其中112元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建龙
代理审判员 冯 静
代理审判员 石明洁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蒋佳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