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10民终2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寿元，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亮，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德华，男，197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春珠，湖南楚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侯清志，男，195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肖寿元因与被上诉人侯德华、原审第三人侯清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2016）湘1028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寿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亮，被上诉人侯德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春珠，原审第三人侯清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寿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侯德华支付上诉人肖寿元80,493元（包含已支付的35,000元），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肖寿元、侯德华作为乙方在《S212沿线重点路段环境整治工程项目结算》、《S212沿线重点路段环境整治工程项目结算（遗漏数据）》及《S212沿线清一区工程项目结算》上签名或捺印，足以证实肖寿元与侯德华合伙关系依法成立。2、肖寿元、侯清志在同一天从侯德华处支取了35,000元利润分成，进一步佐证三人系合伙关系。3、侯清志与侯德华系亲属关系，因此侯清志称其与肖寿元均为侯德华雇员不应予以采信。4、侯德华、肖寿元、侯清志三人达成口头合伙协议，肖寿元提供了部分资金及全部技术，符合合伙人的特征。5、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能够证实签订发包协议前，发包方程宇、何好宣、卢志军完全不认识侯德华及侯清志，发包方的真实意思是要将该工程发包给懂技术、懂施工的肖寿元。肖寿元作为合伙人之一对整个施工工程进行了实质有效的管理，包括雇佣工人、给工人发放工资、领取管理施工材料，侯德华、侯清志对此均未否认。但三证人均未获得法庭通知出庭作证，导致本案部分关键事实未能查清。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侯德华辩称，肖寿元、侯德华、侯清志不存在合伙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侯清志述称，肖寿元和侯清志为侯德华做事，肖寿元、侯德华、侯清志不存在合伙关系。肖寿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侯德华支付肖寿元工程款分红80,49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17日侯德华与程宇签订了《湖南省安仁县S212沿线重点路段环境整治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后侯德华又将该工程分包给了其他人，并与各承包方签订了《湖南省安仁县S2121沿线重点路段环境整治工程项目劳务协议》。2016年1月25日，甲方何好宣、程宇与乙方肖寿元、侯德华在《S212沿线重点路段环境整治工程项目结算》及《S212沿线重点路段环境整治工程项目结算（遗漏数据）》上签名，同日清一区施工队代表程宇与施工队伍代表侯德华、肖寿元在《S212沿线清一区工程项目结算》上签名并捺印。2016年2月4日肖寿元已从侯德华处领取工资款35,000元。2016年1月26日陈家喜向湖南省安仁县人民法院起诉侯德华承揽合同纠纷，2016年3月24日该院依据陈家喜与侯德华达成的调解意向制作了（2016）湘1028民初70号民事调解书。以上事实，有肖寿元、侯德华的当庭陈述，肖寿元提供的本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S212沿线重点路段环境整治工程项目结算》、《S212安仁段沿线环境整治工程项目部管理制度》、证人证言，侯德华提供的（2016）湘1028民初70号民事调解书、《湖南省安仁县S212沿线重点路段环境整治工程项目劳务承包协议》、侯德华与陈家喜等人签订的《湖南省安仁县S2121沿线重点路段环境整治工程项目劳务协议》、工程分包内容及单价清单、承诺书及清单、付款通知及申请单、领条和支条、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肖寿元与侯德华是否构成合伙关系。肖寿元认为，S212沿线重点路段环境整治工程项目结算均有肖寿元签名，且该工程项目部管理制度也是由肖寿元签名承诺，承包工程之前肖寿元、侯德华、侯清志已达成合伙意向，肖寿元、侯清志到侯德华处领钱的方式与其他人不同。侯德华认为S212沿线重点路段环境整治工程项目是其一人承包，S212沿线重点路段环境整治工程项目结算由肖寿元签字是因为侯德华雇佣了肖寿元管理技术及施工，肖寿元对技术和施工的情况较清楚。侯德华已支付肖寿元工资35,000元。个人合伙是指二个人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无书面合伙协议，肖寿元亦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与侯德华、侯清志存在合伙关系。现肖寿元要求侯德华依法结算结余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肖寿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减半收取2450元，诉讼保全费370元，合计2820元由原告肖寿元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一、证人何好宣证言及庭外调查笔录，拟证明；1、肖寿元实际管理施工；2、部分农民工工资通过肖寿元支付，肖寿元采购部分材料；3、肖寿元作为合伙人参与工程结算并签字确认；4、侯清志系侯德华姑父。二、程宇的调查笔录，拟证明：1、肖寿元作为合伙人之一实际管理施工工程；2、肖寿元作为合伙人参与工程结算并签字确认。被上诉人侯德华质证认为证据一不具有真实性，何好宣与侯德华当众发生过冲突，其证明肖寿元是合伙人的证言与事实相矛盾，不能被采信。如肖寿元是合伙人，其会在承包协议上签字，且肖寿元与发包方熟识，其未在承包协议上签字与常理不符。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该调查笔录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侯清志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一致。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何好宣证言并未涉及侯德华、肖寿元对合伙投入、盈亏分担等相关具体合伙事项的约定，且其证言与一审证人黄友标、李国民证言相互矛盾，何好宣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劳务承包合同履行中侯德华、肖寿元实际上是作为合伙人共同参与的。因此，何好宣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是否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程宇的调查笔录因其未到庭作证，无法核实调查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调查笔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肖寿元、侯清志分三次从侯德华处领款35,000元，于2016年2月4日写了一张总的领条。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肖寿元与被上诉人侯德华是否构成合伙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５０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上诉人肖寿元主张其与侯德华内部为合伙关系的证据为有肖寿元签字的《S212沿线重点路段环境整治工程项目结算》、《S212沿线重点路段环境整治工程项目结算（遗漏数据）》、《S212沿线清一区工程项目结算》及《S212安仁段沿线环境整治工程项目部管理制度》，阳春文、阳贱朱、何好宣证人证言，程宇调查笔录。对于有肖寿元签字的结算依据及管理制度，被上诉人侯德华抗辩称肖寿元系作为其雇请的施工管理人员在相关结算及管理制度上签字。本院认为，肖寿元在相关结算及管理制度上签字不足以证明肖寿元的合伙人身份。对于证人证言及调查笔录，被上诉人侯德华抗辩称阳春文、阳贱朱的证言无法证明签订承包协议后侯德华、肖寿元是合伙关系，何好宣的证言和程宇的调查笔录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认为，阳春文、阳贱朱的证言仅能证实涉案劳务承包前的洽谈过程，何好宣证言也未涉及侯德华、肖寿元口头合伙协议内容，程宇的调查笔录具有瑕疵，以上证人证言及调查笔录均不能证明侯德华、肖寿元是合伙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寿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劳务承包合同履行中其与侯德华系合伙关系。上诉人肖寿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寿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12元，由上诉人肖寿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谷 敏代理审判员  朱丹嫔代理审判员  苏晓玲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朱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