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刑初字第20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婷婷。因吸毒于2010年1月4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2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3年1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1月15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4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建中。
辩护人冯泽周。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4）11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婷婷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于2014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晓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婷婷及其委托的辩护人金建中、冯泽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宋婷婷结识黄某（已判刑），多次向黄某购买毒品在杭州贩卖。2012年9月，被告人宋婷婷及杨某（已判刑）明知毒品上家黄某在杭州贩卖毒品，而为黄某租用杭州市云龙十一景3幢408房间用于存放毒品和毒资。2012年9月28日晚，被告人宋婷婷认为黄某被抓后，遂雇人强行打开门锁进入，并纠集杨某、王某（已判刑）至前述地点查看，发现黄某存放在房间内的人民币54万元毒资和11千克甲基苯丙胺（冰毒），三人经商议后将上述物品瓜分，被告人宋婷婷分得其中的人民币27万元和11千克甲基苯丙胺，杨某、王某各分得人民币13.5万元。后被告人宋婷婷及杨某、王某共同将11千克甲基苯丙胺转移至杭州雷迪森酒店房间内。黄某到杭州后发现毒资和毒品被盗，遂纠集张某（已判刑）等人向被告人宋婷婷及杨某追讨。后被告人宋婷婷退还黄某现金30万元及宝马车一辆折抵，杨某退还黄某人民币10万元。
二、被告人宋婷婷向黄某等人购入毒品及窃得黄某上述11千克甲基苯丙胺后，陆续在杭州贩卖给曹某、杨某、刘某、谢某、李某、王某、孔某（均已判刑）等人，具体如下：1、2012年10月，被告人宋婷婷在杭州将前述毒品中的1.3千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杨某。2、2012年10月，被告人宋婷婷在杭州市上塘路汉高酒店及曹某暂住的杭州市大浒东苑22幢2单元302室，以每克100元的价格多次将前述毒品中的7.5千克甲基苯丙胺陆续贩卖给曹某。3、2012年11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宋婷婷在浙江省丽水市将甲基苯丙胺5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5颗贩卖给刘某；同年11月底，被告人宋婷婷本市上城区佑圣观路65号通润银座1306房间贩卖甲基苯丙胺30克给刘某。4、2012年11月，被告人宋婷婷在杭州贩卖甲基苯丙胺20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50颗给谢某。5、2012年11月，被告人宋婷婷在杭州市通润银座1517房间贩卖甲基苯丙胺2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5颗给孔某。2012年11月28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通润银座1517房间抓获被告人宋婷婷，并当场查获可疑晶体及粉末共净重34.51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手机短信记录、毒品照片、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病历等书证，证人张某、曹某、杨某、王某、黄某、刘某、谢某、孔某、李某、周某等人的证言，毒品检验报告，搜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宋婷婷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宋婷婷构成盗窃罪、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宋婷婷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宋婷婷并无非法占有黄某毒品和钱款的主观故意，只是代为保管，且事后已退还黄某相应财物，不构成盗窃罪；宋婷婷并未贩卖毒品给杨某、曹某，系杨某、曹某主动从宋婷婷处拿走毒品予以自行处理；宋婷婷贩卖给谢某的毒品数量应为10克甲基苯丙胺和3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给孔某的毒品系免费赠送，亦非贩卖；宋婷婷协助公安机关抓获的其他犯罪嫌疑人最终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宋婷婷构成重大立功。恳请对被告人宋婷婷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9月，被告人宋婷婷及杨某为宋婷婷的毒品上家黄某（已判刑）在杭州租用云龙十一景3幢408房间。2012年9月28日晚，宋婷婷认为黄某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抓获，遂雇请工人强行打开门锁进入上述租房，并纠集杨某、王某（均已判刑）至前述地点查看，发现黄某藏匿的54万元毒资和11千克甲基苯丙胺（冰毒），三人经商议后将上述物品瓜分，被告人宋婷婷分得27万元和11千克甲基苯丙胺，杨某、王某各分得13.5万元；三人随后将11千克甲基苯丙胺转移至杭州雷迪森酒店房间内，后由宋婷婷予以贩卖。事后，黄某发现财物被盗，遂纠集张某等人向被告人宋婷婷及杨某等人追讨，被告人宋婷婷退还黄某人民币30万元和宝马车一辆，杨某退还黄某人民币10万元。
2012年9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宋婷婷向黄某等人购入毒品及窃得上述11千克甲基苯丙胺后，陆续在杭州贩卖给杨某、王某及曹某、刘某、谢某、孔某、李某（均已判刑）等人。具体如下：
1、2012年10月，被告人宋婷婷在杭州将上述窃得毒品中的1300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杨某。
2、2012年10月，被告人宋婷婷在杭州市上塘路汉高酒店及曹某暂住的杭州市大浒东苑22幢2单元302室等地，分数次将上述窃得毒品中的7500克甲基苯丙胺陆续贩卖给曹某。
3、2012年11月20日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宋婷婷在浙江省丽水市将5克甲基苯丙胺和5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贩卖给刘某。同月，被告人宋婷婷在杭州市上城区佑圣观路65号通润银座1306房间贩卖30克甲基苯丙胺给刘某。
4、2012年11月，被告人宋婷婷在杭州贩卖20克甲基苯丙胺和5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给谢某。
5、2012年11月，被告人宋婷婷在杭州市通润银座1517房间贩卖2克甲基苯丙胺和5颗甲基苯丙胺片剂给孔某。
2012年11月28日，公安机关在杭州市通润银座附近抓获被告人宋婷婷，宋婷婷即协助公安机关至通润银座1306房间抓获刘某，并在宋婷婷当时居住的通润银座1517房间内查获甲基苯丙胺34.43克、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粉末0.08克。
案发后，被告人宋婷婷家属交纳宋婷婷犯罪所得人民币85000元，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具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杨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8月左右，其开始向宋婷婷购买毒品，而宋婷婷于2012年9月底之后从广东人黄某处购买冰毒、从李某处购买麻古，其还知道“小胖子”王某、李某、孔某等人也在宋婷婷处购买毒品。2012年9月份宋婷婷让其出面在杭州租房给黄某住，其租了云龙十一景3幢408室房间，留的联系电话是宋婷婷的号码。同年9月底10月初，方敏、黄某先后被警方抓获，宋婷婷估计黄某可能有毒品藏在云龙十一景租房内，便让其一起去查看，其到达时在楼下碰到王某，二人上四楼后发现宋婷婷在房间里，有个锁匠在开抽屉、橱门的锁，锁匠离开后宋婷婷在房间抽屉和衣柜内拿出11条（公斤）整包的冰毒和54万元现金，宋婷婷称其中14万元系她前几天交给黄某的毒资，她便将该14万元拿走，剩下40万元其三人瓜分，其和王某各分得13.5万元，宋婷婷分得13万元；其三人将毒品一起拿到雷迪森酒店房间内。之后其欲分得冰毒便自行从该批毒品中拿取1包冰毒（1公斤），但宋婷婷不同意，其最后同意以10万元的价格从宋婷婷处购买该1公斤冰毒，10万元分次以现金形式支付给宋婷婷；其还以4万元左右价格从宋婷婷处购买另300克冰毒。黄某回到杭州发现毒品、现金不见即让张某等人找宋婷婷追账，其事后退还10万元。该1300克冰毒中部分用于送人、贩卖，其余在房间内被公安机关查获。其被抓获的三四天前，在通润银座1517房间内还向宋婷婷购买50克冰毒；其与宋婷婷之间毒品交易大部分付现金，其中一笔5000元打至宋婷婷丈夫周某银行卡。
2、同案犯王某的供述，证明其多次向宋婷婷购买过毒品。2012年9月28日19时许，其接到宋婷婷电话后至云龙十一景，到达时在楼下碰到“小黑”杨某，他带其上楼至一房间，当时宋婷婷从房间柜子翻出一深色旅行袋和40万元现金，旅行袋里都是冰毒，宋婷婷称现金和毒品均系黄某所有，因黄某出事所以需拿走。其三人在房间内将现金瓜分，其和杨某各分得13.5万元，剩下的钱被宋婷婷拿走，宋婷婷称还有14万元系她向黄某购买毒品的毒资所以也被她拿回，后其三人将冰毒拿到雷迪森酒店房间内，毒品怎么处理其不清楚。
3、涉案人员黄某的供述，证明其通过方敏认识宋婷婷，后贩卖给宋婷婷约半公斤不到的冰毒。2012年9月其通过宋婷婷租下杭州市云龙十一景的一套房子用于存放毒品，后其在福州机场被抓；等国庆后其赶到杭州时发现云龙十一景房间的锁被换、里面东西丢失，当时房间存有近19条（公斤）冰毒和70万元左右现金。后其通过苏豪、张某、陈诚楠等人在杭州找到宋婷婷，宋婷婷称从其处偷走的冰毒部分送人、部分贩卖，其中曹某购买7.5公斤、杨某购买1.5公斤，王某（拿到）1公斤和13万元。事后其从宋婷婷处拿回一辆白色宝马车用于抵债。
4、涉案人员张某的供述，证明宋婷婷的毒品来源于黄某。2012年10月初，有一段时间其联系不上黄某，后黄某来杭并告知宋婷婷帮他租用云龙十一景3幢408室，他在房间内放有10余公斤冰毒和50万元左右现金。其和黄某到该房间时发现门锁已被调换，其和黄某认为肯定系宋婷婷拿走毒品和钱，其在黄某请求下找到宋婷婷。宋婷婷承认拿走上述房间内的毒品和钱，“小胖子”和“小黑”各从中分得13万元，剩余现金被她拿走；至于毒品，她留下6、7条用于贩卖，曹某拿走7条、“小黑”拿走1条半、一个小鬼拿走1条半（1条即1公斤），后“小黑”退还了10万元，宋婷婷给其30余万转账还给黄某。
5、涉案人员曹某的供述，证明其从“周军”处得知宋婷婷与黄某合作贩卖毒品，2012年10月其经“周军”介绍分多次向宋婷婷购买了共7.5公斤冰毒，前几次商议好以每克100元价格购入6.5公斤冰毒，事后支付了40余万元款项，其中5万元打至宋婷婷提供的建设银行账户；后从“周军”处得知该批毒品系宋婷婷从黄某处私吞，故最后一次的1公斤冰毒其拒绝付钱。上述毒品其均已贩卖给他人。
6、涉案人员刘某的供述，证明2012年10月，其听张某称宋婷婷欠他一大笔钱，让其帮忙把钱追回，在此过程中其认识宋婷婷、黄某，后才得知是宋婷婷欠黄某一大笔钱。2012年11月20日左右，宋婷婷到丽水给其5、6克冰毒和5、6颗麻古，让其以后帮她介绍毒品买家；同月27日其从龙泉至杭州，入住宋婷婷帮其开好的通润银座1306房间，次日其以每克220元价格向宋婷婷购买30克冰毒。后其在该房间被抓获。
7、涉案人员谢某的供述，证明其从宋婷婷和“水哥”张某处购买毒品。2012年11月14日，其向宋婷婷购买10克冰毒、30颗麻古，宋婷婷送货到三塘沁园其家中；11月20日左右，其到宋婷婷租的深蓝广场东2-310房间向她购买15克冰毒、15颗麻古；11月22日晚，其又至上述地点向她购买20颗麻古；11月28日，其至上述地点向她购买8克冰毒、12颗麻古。
8、涉案人员孔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9月底通过王某认识宋婷婷并向宋购买毒品。2012年10月中旬，其向宋婷婷购买5克冰毒、10颗麻古，毒资未支付；一周之后，其又向宋婷婷购买同样数量毒品，支付了2000元毒资；11月上旬，其再次向宋婷婷购买同样数量毒品，支付1800元毒资。
9、涉案人员李某的供述，证明其通过谢某认识宋婷婷，并在钛和国际宋婷婷租住房间内分三次向宋婷婷购买共计20克冰毒和10颗麻古。
10、证人周某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凭证，证明2012年10月3日曹某向周某建行账号中转账5万元，2012年11月27日刘某向周某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万元，2012年11月28日杨某向周某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元；据周某所称周某银行账户曾被其妻子宋婷婷所用，该三笔钱款应均与宋婷婷相关。证人周某已将其账户内涉案的现金85000元交由公安机关处理。
11、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毒品检验报告、毒品上交清单，证明2012年11月28日晚，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宋婷婷所住的杭州市上城区佑圣观路65号通润银座1517房间进行检查，房间中间有一张茶几，上有两个矿泉水瓶制作的冰壶，两包塑料袋包装的透明晶体；茶几左侧抽屉内有装有白色粉末的透明塑料袋一只，在楼梯边椅子上的女式包内有纸巾包一个，内装有透明塑料袋包装的透明晶体一包及装有透明晶体的透明塑料瓶一个。上述疑似毒品被扣押，另从被告人宋婷婷处扣押anycall手机一部。
经鉴定，从被告人宋婷婷处查获的上述可疑晶体2包净重1.74克，可疑晶体1瓶净重7.50克，可疑粉末1包净重0.08克，可疑晶体1包净重25.19克。以上共净重34.51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上述毒品均已上交杭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
另证明公安机关同时分别抓获涉毒人员杨某、李某、谢某、刘某时，从上述人员身上及住处查获大量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等各类毒品。
1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宋婷婷尿检呈阳性。
1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宋婷婷的基本身份情况。
14、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人员张某、曹某、杨某、王某、刘某、李某、谢某、孔某等人均因犯涉毒犯罪被判处相应刑罚，其中张某、曹某分别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和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死刑，杨某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刘某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王某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李某、谢某分别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孔某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15、厦门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明厦门市公安局认定黄某多次携带大量冰毒到杭州市贩卖给张某、杨军、曹某、刘某、宋婷婷等人，总量共37.9公斤。
1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宋婷婷曾于2010年1月4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
17、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经过前期侦查，发现被告人宋婷婷与刘某等人在杭州市通润银座内活动，并对宋婷婷、刘某进出的通润银座1306、1517房间进行布控；2012年11月28日下午，公安机关首先对当时正在清泰街工商银行活动的宋婷婷进行抓捕，通过对宋婷婷审查后，发现宋婷婷交代情况与公安机关掌握情况基本一致，且宋婷婷自愿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刘某。民警将宋婷婷带至刘某所在的通润银座1306房间门口，由宋婷婷敲开门后，民警遂对刘某进行抓捕。
18、医院证明、病历、出生记录及证明等材料，证明2013年1月14日，被告人宋婷婷经医院检查证实已怀孕，后于2013年7月18日生育一女。
19、被告人宋婷婷的供述、辨认笔录在案。其供称2012年9月开始贩卖毒品，下家主要有谢某、杨某、孔某、王某、李某、刘某等人，也经常与谢某、杨某、李某等人调换毒品；其处的冰毒主要从“大哥”黄某处多次购买。云龙十一景3幢408房间系黄某租来临时居住和存放毒品，由杨某通过中介承租，其办理的手续并留了联系电话。之后其听说黄某被抓，认为黄某可能在房间里存放有毒品即打算过去处理。2012年9月28日晚，其叫来锁匠打开房门，在该房间内发现40万元现金和11公斤冰毒，当时其身上还有欠黄某的14万元；其打电话叫来王某和杨某，三人瓜分了40万元，其分得13万元，王某和杨某各分得13.5万元；11公斤冰毒由其三人带到雷迪森酒店。该批毒品后被其多次在汉高酒店及曹某大浒东苑家中陆续贩卖给曹某7.5公斤冰毒，收到32万元；杨某拿走其中1.5公斤，并未支付钱款；另有他人拿走1公斤，其后又给了该人1公斤，均未付款。黄某的下家张某为此事找到其，其退还了30万元及一辆宝马320i汽车，杨某退还了10万元。
被告人宋婷婷还供认：（1）2012年11月上旬，谢某至通润银座1517房间向其购买10克冰毒和20多颗麻古；11月中旬，他又向其购买10克冰毒和30颗麻古。（2）2012年11月22日左右，其将15克冰毒和5颗麻古作为贩卖样品送至丽水给刘某，收了3600元；11月27日刘某来杭提出要求更换上次15克冰毒，其安排刘某入住通润银座1306房间，刘某称换货之外再买100克冰毒，因货不够其当时只卖给他50克冰毒（包含调换的15克冰毒），另赠送给他20颗麻古，收了刘某11000元。（3）孔某经常从其处拿点毒品，基本不付钱，其中2012年11月27日22时许，孔某在通润银座1517房间向其购买2克冰毒和5颗麻古，支付了800元。（4）其还于2012年10月、11月贩卖毒品给杨某、李某、王某等人。
另供称，其于2012年11月28日在通润银座楼下的自助银行被抓，后根据公安机关要求至刘某房间敲门，刘某打开门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7月18日其生育一女，目前交由母亲和丈夫抚养。
被告人宋婷婷辨认出“大哥”即黄某，“阿水”即张某，并指认出杨某、谢某、刘某、曹某、李某等人。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被告人宋婷婷贩卖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合计11.04千克，盗窃人民币54万元和1100克甲基苯丙胺。
关于被告人宋婷婷及其辩护人提出宋婷婷贩卖给谢某的毒品数量认定有误，给孔某的毒品系免费赠与、并非贩卖的意见。经查，涉案人员谢某、孔某的供述对于从宋婷婷处购买毒品的事实予以供认，被告人宋婷婷在侦查阶段对此事实也供认不讳，对于毒品交易的数量已根据双方供述予以就低认定。被告人宋婷婷及其辩护人所提之相关异议没有依据，不能成立。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婷婷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宋婷婷将购入及窃得的毒品用于贩卖，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宋婷婷一人犯两罪，予以并罚。实施盗窃过程中，被告人宋婷婷先至云龙十一景租房内并雇佣他人强行打开租房门锁，后通过电话纠集杨某、王某二人到达现场；在最终赃物分配上，宋婷婷分得一半现金和全部毒品。可见在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宋婷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宋婷婷系审判时候怀孕的妇女，依法不适用死刑。关于被告人宋婷婷及其辩护人所提之意见，具体分析如下：（1）被告人宋婷婷及其辩护人提出宋婷婷并无非法占有黄某租房内财物的主观故意，仅帮黄某转移、保管，事后也已退还黄某相应钱款，不构成盗窃罪。经查，黄某系被告人宋婷婷的毒品上家，其仅让宋婷婷帮助其租赁房屋，并未委托宋婷婷保管屋内藏毒，其房间内的现金及毒品系黄某所有，宋婷婷无权处置；宋婷婷在未经黄某允许情况下，雇请锁匠开锁强行打开房门，并与杨某、王某三人将房内黄某的毒资予以瓜分、毒品予以转移，后该批毒品被宋婷婷贩卖牟利，黄某于事后才得知此事并纠集张某等人向宋婷婷等人追讨，被告人宋婷婷及杨某、王某等人的行为明显系共同盗窃犯罪。虽宋婷婷有退还财物的行为，但系在黄某等人极力追讨下的事后行为，不影响之前盗窃犯罪的构成和既遂。被告人宋婷婷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显然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人宋婷婷及其辩护人提出宋婷婷从黄某租房取得的11千克甲基苯丙胺后并未贩卖给杨某、曹某，系杨、曹二人从宋婷婷处拿走毒品后自行处理。经查，对于曹某从宋婷婷处分数次取得7500克甲基苯丙胺，并支付30、40万元钱款给宋婷婷的事实，曹某、宋婷婷均予以多次供认，黄某亦证实事后听宋婷婷称将窃得毒品中的7500克贩卖给了曹某，在案证据已足以认定宋婷婷贩卖窃得毒品中7500克给曹某的事实。杨某供述其本欲分得部分毒品，但被宋婷婷拒绝，后其以每克100元左右的价格从宋婷婷处购买1300克毒品；黄某证实事后听宋婷婷说将窃得毒品中的1500克贩卖给杨某，与杨某供述基本能相互印证。宋婷婷辩解杨某在共同盗窃后自行取走毒品的说法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即使杨某未支付毒资也不影响该贩毒行为的成立。被告人宋婷婷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明显没有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3）关于被告人宋婷婷及其辩护人提出宋婷婷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刘某，构成重大立功，请求对宋婷婷从宽处罚的意见。经查，当时公安机关虽已掌握刘某所在房间并进行布控，但在先被抓获的宋婷婷自愿表示配合的情况下，由宋婷婷与民警一起前往刘某房间门口，并由宋婷婷出面敲门诱使刘某主动开门，公安机关得以顺利抓捕刘某；刘某后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故被告人宋婷婷的行为属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重大犯罪嫌疑人，构成重大立功。但鉴于被告人宋婷婷在协助抓捕过程中所起作用一般，且结合其的犯罪事实、危害后果、社会影响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所起作用，对其不予从宽处罚。故对被告人宋婷婷及其辩护人提出宋婷婷具有重大立功表现的意见予以采纳，但对辩护人据此提出对宋婷婷从宽处罚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婷婷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现扣押于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未随案移送本院的被告人宋婷婷犯罪所得人民币85000元，以及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宋婷婷处扣押已随案移送本院的犯罪工具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琦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人民陪审员 王笑峻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丁文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