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内民一终字第00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丰镇市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丰镇市新区。
法定代表人李万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玉琳，北京尚衡（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四小，男，1964年4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薛家湾镇。
委托代理人刘飞辰，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晓莺，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丰镇市华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丰镇市新区。
法定代表人温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金光，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温凯，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
原审被告王茂林，男，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区香港花园。
原审被告贾光雄，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准格尔旗薛家湾镇。
以上四原审被告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范金光，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孟和平，男，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
原审被告肖锋，男，195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丰镇市。
上诉人丰镇市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四小、原审被告丰镇市华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青公司）、温凯、孟和平、肖锋、王茂林、贾光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乌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玉琳，被上诉人张四小及其委托代理人刘飞辰、王晓莺，原审被告华青公司、温凯、王茂林、贾光雄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范金光，华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温凯，原审被告王茂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孟和平、肖锋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初，张四小与贾光雄、温凯、王茂林、肖锋、孟和平及案外人樊二小协商投资设立华丰公司，2010年7月6日，华丰公司正式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分两次缴纳），法定代表人李万隆，股东为温凯、贾光雄、王茂林、张四小、肖锋、樊二小、孟和平，按华丰公司章程出资比例股东为温凯（占20%）、贾光雄（占20%）、王茂林（占20%）、张四小（占20%）、樊二小（占10%）、肖锋（占6.5%）、孟和平（占3.5%），后经修改公司章程后出资比例变更为温凯（占35%）、贾光雄（占20%）、王茂林（占20%）、张四小（占10%）、肖锋（占6.5%）、樊二小（占5%）、孟和平（占3.5%）。2010年8月3日华丰公司为股东出具了验资（100万）证明。
原审另查明，张四小主张，华丰公司在成立前后，为购置相应建设用地和其他经营活动需要，其个人通过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和现金支付等形式向华丰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部分款项华丰出具了收据），并提供相应票据，其中2010年3月18日支付丰镇市鸿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南山土地使用权转让费1200050元（转账）、2010年3月18日50元银行汇款手续费凭证（转账鸿丰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南山土地使用权转让费）、2010年5月1日华丰公司出具收到现金14300元收据、2010年5月6日转账10万元给王茂林、2010年7月7日转账30万元给王茂林（工程款）、2010年7月7日20元银行汇款手续费凭证、2010年7月24日华丰公司出具购房、车库发票收据（金额375936元）、2010年7月26日转账100万元给温凯、2010年9月3日支付丰镇浦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款100万元（通过王茂林转账）、2010年10月10日转账9万元给张三女（贾光雄妻子）、2010年10月16日DN25土地购置收据、2010年10月16日购置DN25土地手续费收据（金额110元）、2010年11月1日转账1032000元给贾光雄、2010年11月29日支付丰镇百盛商贸有限公司联建预付款200万元（通过朱恋转账）、2010年12月21日100万元承兑汇票收据、2010年12月23日转账100万元给王茂林（退施工单位保证金），以上共计31112416元。经核对、质证，华丰公司、温凯、王茂林、贾光雄对上述11笔收据、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且票据涉及的金额已经记入华丰公司财务。对其他5笔收据、转账凭证涉及金额，主张与华丰公司无关或已经报销，其中2010年5月1日收到现金14300元收据，系华丰公司考察项目费用，已报销；2010年7月7日转账30万元给王茂林（工程款），系王茂林与张四小因其他工程所发生；2010年7月24日华丰公司出具购房、车库发票收据（金额375936元），相应款项系王茂林支付，张四小只是代为办理手续；2010年11月1日转账1032000元给贾光雄、2010年10月10转账9万元给张三女（贾光雄妻子），系张四小与贾光雄其他个人业务往来所发生；2010年3月18日和2010年7月7日银行转账手续费凭证（70元），张四小可到公司报销。另外，华丰公司虽对上述无异议的票据和金额认可，但主张相应资金属于包括张四小在内的华丰公司股东为华丰公司开发房地产所进行的出资（投资）且资金来源于张四小与温凯、王茂林、贾光雄2007年开始合伙承包包头土右旗曼巧沟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煤炭釆挖作业所积累的共同利润（资金），因该资金一直由张四小掌握，华丰公司股东决定投资丰镇房地产项目后，张四小陆续从其账户支出。
原审再查明，丰镇市华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10月20日，注册资本2000万，2011年10月27日经工商登记，股东由常玉清、裴永义变更为贾光雄（股份占35%）、温凯（股份占30%）、王茂林（股份占25%）、肖锋（股份占6.5%）、孟和平（股份占3.5%），上述五股东均为华丰公司股东，公司法定代表人温凯。2010年3月30日，华青公司与张四小（其实是代表华丰公司）签订丰镇新区DN25宗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定金协议，华青公司将DN25宗地使用权有偿转让，转让价款为2500万，协议签订后，张四小通过其账户陆续支付华青公司部分土地转让款，华青公司为张四小出具了1800万元收款收据。其后华青公司以其名义申请在丰镇新区建设华丰凰庭国际酒店工程建设项目备案（建设项目使用DN25宗土地），2010年8月26日，丰镇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出具丰发改字（2010）121号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准予华青公司建设项目备案。2012年12月17日华青公司将已建成的丰镇新区华丰凰庭国际酒店框架的房屋所有权登记在其名下。对于华青公司转让DN25宗地使用权后为何又以其名义使用土地、开发房地产，华青公司称因土地转让需缴纳各种费用，所以华丰公司借用了华青公司名义开发，实质上是华丰公司在经营该房地产项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四小向华丰公司提供资金的性质是借款（或垫资款）还是股东出资或是投资款；张四小提供资金的来源及对本案的影响；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和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张四小提供资金的性质。本案中华丰公司、温凯、贾光雄、王茂林、肖锋、孟和平就华丰公司成立前、后，因开发丰镇房地产项目需要，由张四小从其个人账户或以其他形式为华丰公司提供相应的款项并无异议（并表示提供的款项已计入公司账目），但主张相应款项实为张四小作为华丰公司股东的出资款和投资款，为此，提供华丰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出资、验资手续等一系列证据，但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张四小提供的相应款项是为了履行其额外的出资义务或是其个人对公司进行投资所支出，且华丰公司及其他股东也未提供公司股东就股东投资权益、具体投资数额及利润分配等重大投资事项进行具体约定并已实际实施的相关证据，故华丰公司仅以其财务向张四小出具收据，即作为股东出资（投资）的证明以及股东的投资按照股权比例作为最终结算依据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因此，基于张四小向华丰公司提供相应款项后，未导致华丰公司注册资本和各股东股权比例的变化以及没有证据证明张四小提供的相应款项是投资款的情况下，张四小向华丰公司提供的相应款项实为借款（垫资款）性质。另外，本案张四小诉请主张的借款（垫资款）金额为31112581元，经庭审质证、核对，华丰公司及其股东对其中11笔合计29300110元的金额是以张四小名义提供并无异议，故基于前述理由（张四小提供的资金是借款性质），予以确认张四小实际为华丰公司垫资29300110元。
关于张四小提供资金的来源对本案的影响。本案中贾光雄、温凯、王茂林主张张四小所提供的资金来源系四人合伙承包内蒙古山路煤炭集团位于包头土右旗曼巧沟煤矿麻地沟釆矿区土石方剥离和煤炭釆挖掘作业期间的共有财产，但未能提供书面合伙协议予以证明相关合伙事实，亦不能提供有张四小签字或以其他形式认可的合伙投资、盈余分配、结算材料等相关综合证据，因此，在张四小不予认可合伙事实的情况下，仅以单方形成的合伙利润说明和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张四小提供的款项属合伙共有财产。另外，因本案是个人向公司垫资款（借款）纠纷，与合伙问题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亦非同一种类的诉讼标的，不属于本案调整的范畴，对于合伙问题当事人可以另行主张。综上，华丰公司以张四小垫资款属于其与温凯、贾光雄、王茂林合伙共有财产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和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张四小提供资金的用途、走向以及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华丰公司自认，相应款项均是为华丰公司成立前后开发房地产项目所用，与华丰公司有直接关系，基于此，因本案属于公司股东个人为公司开发垫资所引起的纠纷，华丰公司作为具有独立人格的权益主体，应当承担相应垫资款的偿还义务。另外，华青公司转让DN25宗地使用权，收取了张四小提供的相应土地转让款后，并未实际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亦未以华丰公司名义备案开发房地产项目，事实上形成了以华青公司、华丰公司混同经营、运作局面，客观上影响和损害了张四小作为华丰公司股东和实际垫资人的利益，增加了张四小收回垫资款的风险。因此，华青公司的行为违背了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其应当在张四小向其提供的1800万元购置DN25宗地转让款的范围内与华丰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张四小向华丰公司主张的部分垫资款（共计29300110元）的事实存在，予以支持，华青公司应对其中1800万元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另外，通过审理查明的其他非与华丰公司之间发生的资金往来，以及张四小与温凯等人的合伙纠纷问题及公司股东权益等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调整，本案不予审查，当事人可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三十六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华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张四小借款（垫资款）29300110元；（二）华青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180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四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363元，由张四小负担11842元，由华丰公司、华青公司共同负担185521元。
上诉人华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张四小提供的款项系借款，而非股东出资款和投资款是错误的。1、张四小提供资金的来源，对本案的定性、结果具有决定性的影响。贾光雄、王茂林（温凯）与张四小系合伙关系，张四小支付的款项系张四小保管的合伙人共有财产，是贾光雄、王茂林（温凯）、张四小在2007年9月开始，合伙承包土默特右旗曼巧沟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所属的麻地区煤矿土石方剥离工程期间，共同积累的资金。在合伙期间，所有工程款都由甲方直接汇入张四小的个人银行账户，并由其保管，后张四小与贾光雄、温凯、王茂林、肖锋、孟和平及案外人樊二小共同协商，决定在丰镇投资开发房地产，张四小陆续支付了上述款项。张四小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了《关于山路公司麻地区煤矿土方剥离工程经营状况》的书面报告，该证据系张四小与贾光雄、王茂林于2010年底共同聘请刘关胜，依据其常年聘用的会计崔来晓（系张四小姑舅）提供的账目，在施工现场就2007年9月至2010年12月底合伙经营情况，进行了一个多月的核算后出具的。该报告显示，截止2010年底，合伙期间可分配利润78401623元，现金余额35434126元。因此，从张四小账户支付的上述款项是合伙期间共同积累的资金，并非张四小一个人的资金。2、华丰公司2010年10月16日出具的收据是收条，而非借条，也非欠条，并不是债权债务的凭证，从内容上来讲，仅能证明张四小将华青公司为其出具的收据交到了华丰公司的事实，并不当然能够证明借款2200万元的事实。张四小将华青公司的收据交回华丰公司，是张四小作为华丰公司的股东，履行了出资（投资）义务。（二）正如张四小在起诉状中所称，其在不同时期支出费用31112581元，就是与贾光雄、温凯、王茂林、肖锋、孟和平及案外人樊二小共同投资设立华丰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是其投资行为的具体体现，而不是向华丰公司借款（垫资）。在项目的筹建和实施过程中，张四小自始至终都是以股东和投资人的身份参与的，张四小支付的款项，是其作为华丰公司的股东履行的出资（投资）行为。（三）一审判决忽视了该款系合伙财产这一事实，忽略了投资与借款的关系。张四小提供的上述款项，是合伙人共同对公司的投入，包括其本人及另外其他合伙人作为华丰公司的股东在公司成立时的出资部分，即注册资本金，也包括购置土地、支付工程款等费用的投资。目前，该项目仍在实施中，每个股东的实际投资数额与股东权益的变化、调整，只有在该项目全部结束，并经股东对该项目进行结算后才能确定。本案所争议的问题是张四小提供资金的性质，即借款（垫资），还是投资，与是否导致华丰公司注册资本和股东股权比例的变化，与本案的性质并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四）一审判决认定华青公司未办理土地转让手续，亦未以华丰公司的名义备案开发房地产项目，事实上形成了以华青公司、华丰公司混同经营、运作局面，客观上影响和损害了张四小作为华丰公司股东和实际垫资人的利益，华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要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四小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四小答辩称，张四小作为华丰公司的股东，已足额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张四小在华丰公司设立前后支出的费用是垫支费用，华丰公司应当偿还张四小垫付的各项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
原审被告华青公司、温凯、王茂林、贾光雄陈述意见一致，均同意华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主张本案不属于借款纠纷，张四小出资的款项是合伙所得的利润，而不是借款，华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
原审被告孟和平、肖峰未到庭，未作答辩。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华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张四小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性质；（二）张四小主张2930110元的依据问题。
（一）关于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华丰公司主张张四小的行为是出资行为，出资款是属于张四小与贾光雄、王茂林合伙所得，本案是合伙人、投资人之间就出资问题引起的纠纷属于合伙协议纠纷。张四小主张其已按公司章程履行股东的出资义务，张四小给公司的垫资款属于借款，而非出资。本院认为，张四小在华丰公司设立期间所垫付的资金既不属于出资也不属于投资，出资是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或增加资本时，为取得股份或者股权，根据协议的约定以及法律和章程的规定向公司交付财产或履行其他给付义务。出资是股东的约定义务也是法定义务。本案中，张四小数次向华丰公司垫付资金共计29300110元，而华丰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分别由温凯35%、贾光雄20%、王茂林20%、张四小10%、肖锋6.5%、樊二小5%、孟和平3.5%组成，张四小所垫付的资金并未进入华丰公司的注册资本，2010年8月3日，华丰公司为张四小出具的《股东出资证明书》证明张四小已完全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因此，张四小在华丰公司成立前后为购买土地使用权垫付资金的行为不属于出资。另一方面，由张四小垫付资金所购买的华青公司丰镇新区DN25宗土地的开发建设均是以华青公司的名义进行，2011年10月27日，华青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贾光雄35%、温凯30%、王茂林25%、肖锋6.5%、孟和平3.5%，致使张四小对其垫付资金所购买的土地开发建设项目不能参与经营管理，且张四小与华丰公司没有任何投资协议，张四小也未取得任何利润回报，因此，张四小在华丰公司设立前后垫付款项亦不属于投资款。综上，张四小在华丰公司设立前后所垫付的款项既不属于出资款亦不属于投资款，应当认定为张四小给华丰公司的垫付款项，张四小与华丰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本案属于股东在公司设立期间垫资产生的纠纷，华丰公司、华青公司与张四小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华丰公司主张本案属于合伙纠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
（二）张四小主张华丰公司偿还29300110元的依据问题。张四小主张款项数额为31112581元，华丰公司对其中11笔29300110元是以张四小名义提供的事实没有异议，29300110元应当认定为张四小给华丰公司的垫付款，张四小虽然是华丰公司的股东，但该款既不属于出资款也不属于投资款，张四小因此享有请求华丰公司返还垫付款项的请求权。华丰公司虽然提交《关于山路公司麻地区煤矿土方剥离工程经营状况的说明》和《麻地经营状况汇总表》，但并不能证明张四小与贾光雄、王茂林、温凯合伙清算的具体情况，亦无证据证明张四小垫付的款项属于合伙经营所得，且合伙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关于合伙纠纷应当另案处理。因此，华丰公司应当履行返还义务，一审判决华丰公司返还29300110元垫付款并无不当。
关于华青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华青公司庭审前未补交剩余案件受理费，并明确表示不再交剩余诉讼费，故本院对华青公司的上诉请求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华青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二审不作审查。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华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300元，由丰镇市华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相瑞
代理审判员 张国婷
代理审判员 王喜荣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付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