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恩施中刑终字第00075号
原公诉机关巴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西峰，无业。因涉嫌绑架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建帅，无业。因涉嫌绑架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娄智，无业。因涉嫌绑架罪于2014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东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无业。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执行逮捕，2015年1月25日由巴东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巴东县人民法院审理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西峰、贾建帅、娄智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1月13日作出（2014）鄂巴东刑初字第001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贺西峰、贾建帅、娄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3月，被告人贺西峰出资购买了采煤设备，由其朋友魏某出面与巴东县龙潭河煤矿有限责任公司接洽后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该煤矿提供工作面，魏某投放采煤设备到井下作业，出煤后煤矿按20元／吨结算；魏某负责煤矿的井下作业，贺西峰之兄贺西平负责设备及操作工人的工资、饮食。后因开工不到一个月，该煤矿公司便因安全问题停业整顿，魏某遂与该公司就之前采煤款项进行结算后返回陕西。但此后因该矿一直未能复工，采煤设备仍存放在该煤矿公司井下，贺西峰对此心中不满。同年12月，贺西峰因欠外债经济拮据，便开始策划绑架巴东县龙潭河煤矿有限公司总经理朱某，并先后以要账为由邀约被告人贾建帅、娄智一同前往巴东县。在此期间，贺西峰一直在被告人刘某开设的旅馆内住宿且未支付房费，因担心无法收回欠款，刘某便提出跟随贺西峰一同前往。2014年1月9日，四被告人乘坐火车自陕西出发，当天下午到达宜昌市，次日下午到达巴东县城“云聚宾馆”住宿，之后贺西峰开始以魏某朋友的身份用手机联系朱某。下午16时许，贺西峰电话诳骗朱某一起在外就餐，并与贾建帅、娄智暗中商议将朱某灌醉后绑走。席间因朱某带着自己的儿子，且并未过多饮酒，被告人贺西峰觉得没有机会下手便作罢。1月12日，贺西峰提出在其离开巴东前见朱某一面。当晚，朱某驾驶其号牌为鄂Q×××××的越野车赴约并与贺西峰在“云聚宾馆”房间聊天，后二人一起到“东方明珠洗浴中心”洗脚。其间贺西峰电话通知刘某让其收拾行李准备回家，又暗中通知娄智让其与贾建帅准备动手，电话商议决定趁朱某下车与贺西峰握手时，三人将朱某架上车带走。当晚22时40分左右，朱某驾车送贺西峰返回“云聚宾馆”，但并未下车，贺西峰见状，便以要回房间取一张字条给朱某为由，敷衍朱某在车内等候。贺西峰趁机下车找到正在宾馆门前路边等候的娄智、贾建帅、刘某三人，先后将娄智、贾建帅叫进宾馆内商议劫持计划，然后由贺西峰先上副驾驶位转移朱某注意力，贾建帅持匕首从后门上车后将朱某拖至后排，娄智负责开车。之后四被告人在朱某的越野车内，采用暴力、恐吓等方式合力将朱某控制在其所驾车辆后排，由娄智驾车连夜赶往陕西省澄城县。途中朱某上厕所则由贺西峰、贾建帅一同跟随监视，后贺西峰与刘某互换位置，由贺西峰、贾建帅在后排控制朱某，在宜昌一加油站加油时贺西峰换回副驾驶位。1月13日上午9时许，车辆进入陕西省境内后，贺西峰向朱某索要了411元钱用于加油。车刚过西安蒲城时，朱某突然冲上前抢夺方向盘，致车辆失控，娄智将车辆停在路边后，贾建帅对朱某进行了殴打，之后众人更加严格控制朱某。10时许一行人到达陕西省澄城县后，刘某下车回家。贺西峰、贾建帅、娄智三人通过殴打、言语威胁的方式向朱某索要钱财，并逼迫朱某说出随身携带的银行卡密码，之后贺西峰先后通过提取现金、转账等方式取出卡内12万元钱，其中贾建帅分得2000元，娄智分得3000元。朱某先后被关押在“隆家新居”206房间、“九天宾馆”208房间。1月14日下午，贺西峰为掩盖其劫财真相，在“九天宾馆”逼迫朱某签订了一份“协议”，内容为贺西峰将采煤设备转让给朱某，由朱某补偿贺西峰设备及停工损失共计30万元。后贺西峰要求朱某与家属联系于次日9点将剩余18万元汇至贺西峰的农行账户。1月15日0时许，巴东县公安局民警联合陕西渭南警方分别在“九天宾馆”将贺西峰、贾建帅、娄智抓获归案，被害人朱某被解救。1月26日，刘某在其家中被陕西省澄城县公安局民警抓捕归案。
另查明，本案侦查中，被告人贺西峰退赃5159元、被告人贾建帅退赃1721元，上述赃款及被劫鄂Q×××××的越野车均已被依法扣押并发还给被害人朱某。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朱某在侦查机关和审查起诉机关的三次陈述证实：被劫持的具体经过，以及朱某与被告人贺西峰之间不存在任何债务纠纷的事实。
（二）被告人贺西峰、贾建帅、娄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下列事实：
1.贺西峰计划、预谋劫持朱某及邀约其他被告人的过程；2014年1月12日晚四被告人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合力将朱某强行控制后连人带车劫持至陕西并进行关押的事实。
2.贺西峰、贾建帅、娄智威逼朱某赔偿损失共计30万元，其中从朱某银行卡内获得12万元，贾建帅分得2000元、娄智分得3000元。
3.贺西峰与朱某签订30万元的赔偿协议，并要求朱某与家属联系，将剩余18万元汇至其账户。
（三）证人证言
1.魏某证言证实：①2013年3月份，被告人贺西峰曾出资购买呆煤设备，由魏某出面与巴东县龙潭河煤矿朱某接洽并签订合同，将设备投放到朱某的煤矿采煤，采煤工作由魏某和贺西峰哥哥贺西平负责，开工13天后煤矿因安全问题停工。②煤矿与魏某就资金结算已达成一致，双方并无债务纠纷。③2014年1月初，贺西峰曾邀约魏某去巴东绑架朱某。④2014年1月12日晚，从朱某妻子处得知朱某被绑。
2.贺某某证言证实：①2013年4月，被告人贺西峰曾出资购买采煤设备投放到朱某的煤矿采煤，由魏某负责井下作业，贺某某负责采煤工人的伙食和工资。在煤矿工作共计20多天。②2014年1月14日，贺西峰让其到九天宾馆208房间和巴东煤矿的朱老板核账，在场的还有贺西峰和本地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其交给朱老板的是煤矿工人领饭票写的借条以及割煤机的发票，朱老板看都没看就直接拿着了。③直至贺某某晚上七点多钟离开房间，期间朱某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离开房间，并曾写了一个东西给贺西峰。④证实贺西峰与朱某之间并无债务纠纷。
3.税某某证言证实：①2013年3月，魏某与朱某商定，由魏某为矿上提供机械设备采煤。3月底，设备到位后正常运行一个月左右，煤矿便因整顿停产。机器设备是一姓“贺”的陕西人投资。②停产后姓“贺”的想煤矿付钱购买设备，但是朱某没有同意，除此外姓“贺”的跟朱某没有其他矛盾纠纷。③2014年1月13日凌晨3时许，从朱某妻子姜某处得知朱某可能被他人劫持。
4.龙某证言证实：①朱某与魏某达成的协议内容为：机器设备的一切费用由魏某自理；煤矿公司提供工作面，产煤后按二十元每吨的价格结算；安全责任按煤矿公司的规定承担责任。②朱某与贺某某、魏某之间均已结算，没有其他矛盾。
5.郭某某证言证实：魏某出机器挖煤，出煤后矿里按20元／吨结算，2013年5月5日结账时除去已预支的一万多块钱，还应该付魏斌4900元，朱某通过转账的方式已经支付，矿里不差魏某的钱，其不认识贺西峰，也没见过。
6.董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13日下午两点多钟，娄智等一行四个男子乘坐一辆没挂车牌的白色越野车来到隆家新居，入住206房间，次日上午10点多钟退房。
7.王某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14日上午10点多钟，贺西峰入住九天宾馆208房间，开房时介绍一个子较矮、40多岁的男的说是朱矿长，一起的还有一男子，后还未退房便被警察抓了。
8.姜某证言证实：2014年1月11日下午6点多，朱某接到电话曾带儿子朱思奇前去接待一陕西籍姓贺的男子，该男子住在云聚宾馆。1月12日上午10点、晚上7点贺姓男子又打电话要求与朱某见面。吃完晚饭后，朱某开着白色现代越野车外出。晚上8点多朱某曾打电话告诉姜某要带陕西来的两个人去东方明珠洗脚。晚上10点多，姜某询问朱某什么时候回家，朱某回复短信称马上回，之后朱某的手机便关机。姜某觉察到不对劲便上街寻找，先后两次到云聚宾馆查看，发现陕西客人已全部离开，便报警。1月13日下午3点多，朱某打来电话称与朋友外出玩几天，过几天就回来，之后便挂断电话关机。1月14日下午4点多，朱某打电话要求准备18万元于次日汇过去。紧接着收到一条短信，短信内容为“农行卡：6228482900903064417贺西峰，18万，明早九点汇来。”
（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指认笔录（附指认照片4张）证实下列事实：
1.被告人贺西峰指认关押朱某的具体地点。
2.朱某被关押的宾馆方位、房间概貌；被劫车辆概况及车内朱某的行驶证、车牌等物品情况。
3.经被害人朱某辨认，确定本案被告人贾建帅、刘某、娄智为2014年1月12日参与劫持的人员。
（五）巴东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巴价鉴（2014）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车辆鄂Q×××××在鉴定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85595元。
（六）案发时宾馆前的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1月12日22时40分39秒被害人朱某所驾越野车到达信陵镇云聚宾馆门前，22时48分39秒有四人上车之后车辆掉头行驶。
（七）书证
1.受案登记表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于2013年1月13日2时许由被害人妻子姜某报案以及侦查机关立案、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
2.抓获、抓捕经过，证实四被告人均系被抓捕归案。
3.人口信息查询材料及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朱某、被告人贺西峰、贾建帅、娄智、刘某的身份情况及四被告人均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4.巴东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巴东县公安局从被告人娄智手中依法扣押火车票两张，证实被告人娄智等人到达巴东的时间、路线。
5.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朱某手机（139××××0066）2014年1月的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贺西峰于2014年1月11日16时13分、l7时5分、2014年1月12日8时49分、16时45分、19时7分多次联系被害人朱某的事实。
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62在2014年1月的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79的开户资料及2014年1月的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证实2014年1月13日、14日被告人贺西峰从朱某银行卡内取款共计12万元的事实。
7.巴东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从朱某处扣押割煤机发票及合格证4页、协议1份（被告人贺西峰对该协议进行了指认），证实2014年1月14日，朱某与贺西峰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由朱某一次性给予贺西峰各项经济补偿30万元，贺西峰方尚存放在朱某煤矿井下的采煤设备归朱某所有；割煤机及配件的价格共计58700元。
8.自朱某手机发给贺西峰、姜某的短信照片，证实2014年1月11日，贺西峰曾与朱某见面；1月14日，姜某收到朱某手机发来的短信，要求姜某向户名为贺西峰的农行卡（6228482900903064417）汇入18万元。
9.诊断证明书1份，证实经巴东县人民医院诊断朱某为应激相关障碍。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领款单、借支单、湖北省农村信用社收费凭证等，证实魏某、贺某某在龙潭河煤矿生产期间多次向煤矿借支费用共计17000元，且在2013年6月13日，朱某向魏某支付5000元，双方不存在债务纠纷。
11.巴东县公安局扣押、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被告人贺西峰退赃5159元、被告人贾建帅退赃1721元，上述赃款及被劫车辆均已被依法扣押并发还给被害人朱某。
原审认为，被告人贺西峰、娄智、贾建帅为劫取财物，采用暴力手段挟持被害人千余公里并实施抢劫，对被害人心理造成巨大精神强制，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及合法财产权利，且抢劫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贺西峰、娄智、贾建帅三人以暴力、威胁等方式将朱某强行控制在其车内，当场劫取车辆并连夜驾车赶往陕西省澄城县，通过殴打、言语威胁等方式获得朱某随声携带的银行卡密码后，取出卡内12万元，且在关押期间，逼迫朱某当场签订了一份赔偿30万元的协议。上述行为系在绑架过程中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三被告人采用暴力、威胁手段与非法劫取财物是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完成，且当场强迫被害人交付财物、签订赔偿协议，具有“当场性”；贺西峰、娄智、贾建帅事前密谋和准备，并周密实施了劫取被害人财物的抢劫行为，而不仅是为了索讨债务而非法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的行为，且贺西峰与被害人之间并不存在债务纠纷，故对贺西峰的辩护人提出的抢劫罪名不成立应定非法拘禁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刘某为向贺西峰追讨债务跟随至巴东，事先对于贺西峰绑架朱某索要钱财的目的并不知情，且未参与三人的商议过程。但是2014年1月12日晚，刘某上车时亲眼目睹了贺西峰、娄智、贾建帅强行控制被害人的过程，当发现他人正在实施非法拘禁他人、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行为后，仍实施了拉被害人右手、途中将被害人夹坐在中间的行为，客观上为犯罪提供了帮助。本案中抢劫和拘禁行为存在部分重合的性质，刘某应在非法拘禁罪范围内与其他被告人成立共同犯罪。
根据法律规定，为抢劫其他财物劫取机动车辆当作犯罪工具的，被劫取车辆的价值计入抢劫数额，故机动车鉴定价值为85595元应计入抢劫的数额，对被告人贺西峰的辩护人提出的机动车鉴定价值不应计入抢劫的数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贺西峰等人胁迫朱某签订赔偿30万元的协议后，要求被害人编造理由令其家属打款18万元至贺西峰所开设的银行账户内，后因警方解救人质的行动使该犯罪结果未能得逞。虽然被害人家属感知被害人极有可能遭受劫持，但本案被告人并不具有利用被害人家属对被害人安某的担忧向其勒索财物的目的，且被害人家属对于被害人遭受劫持的事实也仅是一种推测而并非明确知晓。故应当根据贺西峰等人暴力劫财的主观目的和暴力劫持被害人的客观行为，对该抢劫未遂行为在量刑时作为从重处罚情节予以评价。在共同犯罪中，贺西峰提出抢劫犯意、组织策划，具体指挥、实施抢劫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核心作用，是主犯；贾建帅、娄智、刘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但贾建帅在犯罪中积极主动，使用凶器、暴力实施抢劫行为，系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的从犯。贺西峰、贾建帅侦查中被动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四被告人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巴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贺西峰、贾建帅、娄智犯抢劫罪、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的罪名成立。四被告人挟持被害人行程千余公里、拘禁被害人长达数天，虽未造成被害人重伤、死亡的严重后果，但是对被害人及其亲属的身心造成严重伤害，情节恶劣，依法应当严惩。据此，认定被告人贺西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贾建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娄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时判令将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贺西峰赃款人民币5159元、被告人贾建帅赃款人民币1721元、鄂Q×××××越野车一辆，发还给被害人朱某（已执行）；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113531元向被告人贺西峰、贾建帅、娄智、刘某继续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人朱某。
上诉人贺西峰提出：1.我既没有实施抢劫的主观故意，也没有搜身等抢劫行为，并屡次阻止同案犯实施暴力，还给被害人银行卡中留了7000元钱，协议也不是在我的威逼下形成的，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2.涉案车辆在本案中只是犯罪工具，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我前往巴东扣押被害人是为了解决双方的经济纠纷，只应构成非法拘禁罪。
上诉人贾建帅提出：1.我是受贺西峰的邀约帮忙要账的，贺西峰与朱某之间有经济纠纷；2.如果抢劫的话没必要把朱某搞到陕西去，我没有殴打、胁迫朱某写协议，也没有要求他给家人打电话要钱，更没有抢劫朱某车辆的想法。
上诉人娄智提出：1.我没有殴打和语言威胁朱某，也没有强迫朱某写协议；2.我只知道贺西峰提取了2万元现金，其他事情是贺西峰与朱某之间的经济纠纷；3.车辆只是作案工具，我是在还车的时候被抓获的，不可能是抢劫车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定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贺西峰、贾建帅、娄智提出的是为了解决贺西峰与被害人之间的经济纠纷而非法拘禁被害人，不构成抢劫罪，没有殴打、威胁被害人，车辆价值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等上诉理由，经查：1.证人魏某、龙某、郭某某等人均证实，煤矿与魏某在案发前账务已结清，贺西峰与煤矿及朱某之间不存在经济债务纠纷。贺西峰虽是以要账为名先后邀约贾建帅、娄智，但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十分明显，后又多次与贾建帅、娄智商量将朱某连人带车挟持到陕西去的具体方案。在非法拘禁被害人的过程中，有殴打、持刀威胁等行为，这种强制性对被害人而言是一直持续的，从被害人的银行卡中取款、逼写协议等劫财行为均具有“当场性”。因此，贺西峰、贾建帅、娄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关于抢劫犯罪数额的计算”中规定，“为抢劫其他财物，劫取机动车辆当作犯罪工具或者逃跑工具的，被劫取机动车辆的价值计入抢劫数额”。本案中，被害人朱某连人带车被劫持后，车辆客观上起到了犯罪工具的作用，且该车辆一直在贺西峰、贾建帅、娄智的控制之下，原判将车辆价值计入抢劫数额，并无不当。综上，贺西峰、贾建帅、娄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刘某对上诉人贺西峰、贾建帅、娄智之间的预谋和作案目的并不知情，既未参与三人对被害人实施的劫财行为，也未分得赃款，途中其所实施的帮忙拉手、将被害人夹坐在中间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不应对抢劫罪的行为后果负责。原判对刘某的行为的分析和定性均是正确的，但原判第五项将刘某列入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余款的对象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㈣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关于确定我省盗窃罪数额认定标准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㈠、㈡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贺西峰、贾建帅、娄智的上诉，维持巴东县人民法院（2014）鄂巴东刑初字第00116号刑事判决第一至四项，即：被告人贺西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贾建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娄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撤销巴东县人民法院（2014）鄂巴东刑初字第00116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即：在案扣押的被告人贺西峰赃款人民币5159元、被告人贾建帅赃款人民币1721元、鄂Q×××××越野车一辆，发还给被害人朱小平（已执行）；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113531元向被告人贺西峰、贾建帅、娄智、刘某继续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人朱小平。
三、在案扣押的上诉人贺西峰赃款人民币5159元、上诉人贾建帅赃款人民币1721元、鄂Q×××××越野车一辆，发还给被害人朱小平（已执行）；其余违法所得人民币113531元向上诉人贺西峰、贾建帅、娄智继续予以追缴，发还给被害人朱小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任荣
审判员 杨 铭
审判员 滕 辉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