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庆西刑初字第76号
公诉机关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杜某某，男，（基本情况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7月27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
辩护人苟存科，甘肃隆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基本情况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7月27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庆阳市西峰区看守所。
辩护人惠志君，镇原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道某某，男，（基本情况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刘某某，女，（基本情况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取保候审。
被告人张某某，男，（基本情况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9月10日被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取保候审。
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以庆西检刑诉字（2013）3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某某、李某某、道某某、刘某某、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3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录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某某及其辩护人苟存科、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惠志君、被告人道某某、刘某某、张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3月以来，被告人杜某某违反《直销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未在工商部门注册的情况下，私自刻制“瑞倪维儿连锁公司庆阳分公司”印章，在国家允许的直销区域（天津市）外以直销为名，借在甘肃省平凉市、庆阳市的各美容院推销天津某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的“瑞倪维儿”化妆品、保健品之机，先后发展被告人李某某、道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为骨干成员，采用购买一定金额的产品、拉人头，发展下线，获取公司返利、并组建“飞天团队”微信群相互串联等方式，多次组织会员集会，对传销活动人员进行洗脑、励志。至2013年7月25日，该组织已经组成了以被告人杜某某为首，被告人李某某为主持，被告人道某某为“讲师”，被告人刘某某为主持兼“讲师”，被告人张某某为放音师的骨干的领导层，由上述五人向各自生活区域的美容院推销“瑞倪维儿”产品，再由美容院向顾客推销，让顾客购买产品成为会员，逐级发展下线，逐渐形成了以甘肃省平凉市、庆阳市为发起地，在甘肃、陕西、宁夏发展下线的传销组织。该组织发展的下线所交纳的入门费为上线的业绩，业绩越大所获得的公司返利就越多，发展的下线越多，获得的返利也就越高。为了鼓励该组织成员发展下线，完成业绩的积累，该公司还制定了一定的奖励制度。被告人杜某某等人以此运行方式来赚取公司的返利，达到自己非法获利的目的。该传销组织层级已超过三层以上，参与人员已超过三十人。指控被告人杜某某、李某某、道某某、刘某某、张某某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杜某某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道某某、刘某某、张某某系从犯；被告人张某某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杜某某、李某某、道某某、刘某某、张某某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杜某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本案的侦查行为存在非法取证嫌疑；各被告人之间是平级关系，无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有些地点并未聚会；计酬或返利的利益分配，直销公司具有操纵权；传销团队的人数要严格直接认定，不能将产品购买者、爱好者归入其中；被告人杜某某超区域直销，参加传销时间短，在组织中作用不大，未控制参加者人身自由，未造成严重后果及其他恶劣影响；主观恶性不大；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社会危害性小，并非传销组织的领导者或组织者，本身也是一个受害者，无人身危险性，无前科，有悔罪表现，有减轻及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审理查明，2011年3月以来。被告人杜某某违反国务院《直销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未在工商部门注册的情况下，私自刻制“瑞倪维儿连锁公司庆阳分公司”印章，在国家允许的直销区域（天津市）外以直销为名，借在甘肃省平凉市、庆阳市的各美容院推销天津某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的“瑞倪维儿”化妆品、保健品之机，先后发展被告人李某某、道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为骨干成员，采用购买一定金额的产品、拉人头，发展下线，获取公司返利、并组建“飞天团队”微信群相互串联等方式，多次组织会员在甘肃省平凉市、庆阳市西峰区、山东省菏泽市等地集会，并高喊“飞天、飞天，一飞冲天，加入某某，事业必成”口号，对传销活动人员进行洗脑、励志。
至2013年7月25日，该组织已经组成了以被告人杜某某为首，被告人李某某为主持，被告人道某某为“讲师”，被告人刘某某为主持兼“讲师”，被告人张某某为放音师的骨干的领导层，由上述五人向各自生活区域的美容院推销“瑞倪维儿”的产品，再由美容院向顾客推销，让顾客购买产品成为会员，逐级发展下线，逐渐形成了以甘肃省平凉市、庆阳市为发起地，在甘肃、陕西发展下线的传销组织。
该组织成员均称被告人杜某某为杜总，下线称呼上线为“老师”，发展的下线所交纳的入门费为上线的业绩，业绩越大所获得的公司返利就越多。所交的入门费分为三个层级，即VIP会员3220元，中级代理商16100元，高级代理商32200元。第一个下线交3220元，上线获得40元的“点位费”，第二个下线交3220元，便产生“对碰”，上线获得640元的返利；第一个下线交16100元，上线获得五个“点位费”即200元，第二个下线交16100元，便产生“对碰”，上线获得2000余元的返利；第一个下线交32200元，上线获得十个“点位费”即400元，第二个下线交32200元，便产生“对碰”，上线获得4000至6000元不等的返利，发展的下线越多，获得的返利也就越高。
成为VIP会员，可享受终生五折提货的优惠；成为中级代理商，可享受第一次五折提货，以后终生二折提货的优惠；成为高级代理商，可享受第一次五折，以后终生二折提货，公司免费发放产品的优惠。被告人杜某某就是利用公司这种高额利润空间的方式来发展下线。
为了鼓励该组织成员发展下线，完成业绩的积累，该公司还制定了一定的奖励制度，即完成3万元业绩奖励数码摄像机一台，完成8万元业绩奖励笔记本电脑一台，完成15万元业绩奖励泰国旅游一次，完成30万元业绩奖励欧洲旅游一次，完成50万元业绩奖励现金20万元。
在该传销组织运行过程中，被告人杜某某要求所有发展下线的人头费全部汇入以被告人道某某的妻子赵某某名义所开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通过微信向被告人道某某上报加入人员的身份证号码和银行账户，再由道某某负责向天津某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上报发展下线的身份证号码和银行账户，并向天津某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指定账户汇入人头费。在天津某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收到货款后，就向相关人员发货，并通过银行的网银代发账户根据一定的返利规则以“门头费”的名义向会员账户转入返利。被告人杜某某、李某某、道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以此运行方式来赚取公司的返利，达到自己非法获利的目的。
被告人杜某某等人组建的传销组织层级已超过三层以上，参与人员已超过三十人。
2013年9月10日，被告人张某某主动到庆阳市公安局西峰分局经侦大队投案。
另查明，天津某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直销区域为：天津市河北区、河西区、南开区、和平区、红桥区、河东区。被告人杜某某是该公司直销员。
上述认定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席某某的证言，证明杜某某向其推荐购买产品，其发展了三名下线，杜是庆阳市负责人，其在平凉市、庆阳市参加过几次培训，培训会由杜某某召集，杜某某讲企业发展史，李某某主持，刘某某讲产品知识，道某某负责会务秩序，张某某负责音响播放，产品的利润一部分来自于介绍别人代理后的返利的事实；缑亚兰的证言，证明赵娜介绍其参与销售“瑞倪维儿”美容产品，其以16100元购到32000元的产品，该产品无售后服务，无退、换货制度，其发展会员并获得返利，西峰区片有68人参与，杜某某、李某某、张某某是组织者的事实；赵娜的证言，证明其购买产品获得返利，下线是缑亚兰等人的事实；王爱粉的证言，证明其参加“飞天团队”，成为中级会员，拉的人越多返利越多，其参加过三次“飞天团队”会议，杜某某、道某某等人讲课的事实；陈志杰的证言，证明其是中级代理商，发展牛伟成为下线，牛伟购买产品后公司也给其返利了，“飞天团队”的领导人是杜某某，组织者是李某某、道某某、刘某某、张某某，口号是“飞天飞天，一飞冲天，飞向梦想，飞向辉煌。”，平时通过杜某某、张某某打电话、发短信进行联络的事实；关慧琴的证言，证明其交纳16100元成为中级代理商，参加过一次培训，杜某某授课的事实；刘炜的证言，证明其为中级代理商，其所在的区域别人发展的下线也给其返利，杜某某是庆阳市总负责人，其在天津市、山东省、平凉市、庆阳市西峰区参加过培训，杜某某、道某某授课，“飞天团队”的组织者是杜某某的事实；张瑞红的证言，证明其加入“飞天团队”，发展了三个会员，公司给其返利，参加过山东省、庆阳市的培训，折乃萍是其上线的事实；折乃萍的证言，证明席某某介绍其购买产品成为中级代理商，其发展了六名下线，其下线发展的下线也给其返利，获得返利3万余元，杜某某组织过几次培训，“飞天团队”由杜某某创建，杜也是“瑞倪维儿”庆阳市的总负责人，产品不能退货的事实；席小红的证言，证明其加入“飞天团队”微信群，在惠通宾馆参加过培训的事实；辛水水的证言，证明其购买产品成为初级会员，杜某某、张某某告诉其每发展一个美容院或个人，公司即进行返利，其在平凉市参加过二次培训会，杜某某、刘某某讲课的事实；马小蓉的证言，证明刘某某是其下线，其如果发展下线就会获得相应的返利，其参加过三次培训会的事实；张小宁的证言，证明其是柳贵琴的下线，其在平凉市参加过一次培训会，刘某某、李某某等人讲课，公司的模式是发展的会员越多得到的返利越多的事实；佟海霞的证言，证明柳贵琴是其上线，其推荐二人成为下线的事实；柳贵琴的证言，证明席某某是其上线，其发展二人成为下线的事实；胡晓红的证言，证明张瑞红是其上线，其发展一名下线的事实；刘晓琳的证言，证明刘某某是其上线，刘在培训会上授课的事实；杨小平的证言，证明王敏是其上线，王敏的上线是杜某某，其发展三名下线的事实；王晶娥的证言，证明杜某某、李某某介绍其购买产品，其发展二名下线，加入“飞天团队”微信群，该微信群是杜某某等人创建的，其参加的培训会由杜某某、刘某某等人讲课的事实；杨凤兰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杨小莉推荐购买产品，杨小莉给其说拉人头可以赚钱的事实；陈桂梅的证言，证明其通过杨小平推荐购买了3220元产品的事实；王敏的证言，证明杜某某推荐其购买产品，其参加过三次培训会，发展二名下线的事实；慕天虹的证言，证明杜某某、李某某介绍其购买产品，其参加的培训会由杜某某、道某某、刘某某等人讲课、主持，讲授如何发展下线获取返利，如何成为百万富翁，其参加了杜某某创建的“飞天团队”微信群的事实；李霞的证言，证明杨小萍用其身份证购买了3200元产品的事实；王婷的证言，证明赵雅琴推荐其购买产品，杜某某给其介绍过产品搭配的事实；艾小凤的证言，证明杜某某推荐其购买产品的事实；谢丽萍的证言，证明肖贵叶推荐其购买产品成为中级代理商，肖贵叶告诉其如能拉下几个下线可获得返利，拉的人越多返利越大，杜某某是“飞天团队”总负责人的事实；肖贵叶的证言，证明杜某某介绍其购买产品，其是席某某的下线，其在山东省菏泽市、天津市、平凉市、庆阳市西峰区参加过培训会，内容是如何干好业绩成为百万富翁、营销模式，以及发展的人越多公司返利越多，其发展了十余名下线，杜某某是甘肃区域的负责人，“飞天团队”的创建者是杜某某，有六十余人，代理产品业绩达到一定数量公司奖励数码相机、笔记本电脑、泰国游、欧洲游及现金二十万元等的事实；张丽的证言，证明席某某介绍其购买产品，其发展了二名下线，发展下线越多获得返利越多的事实；武继霞、李亚锋的证言，证明张丽介绍其购买产品，营销模式是每个会员分别发展自己的下线获得更多返利的事实；李锋刚的证言，证明杜某某组织六十余人在惠通酒店举办产品发布会的事实；杨琪的证言，证明天津某某公司的直销区域为天津市内六区，杜某某是公司直销员，该公司的提成是针对加盟的美容院的事实。
2、商务部直销行业管理信息系统表，证明天津某某公司的直销区域为天津市内六区的事实；提取笔录，证明从被告人杜某某所持手机内提取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报到表，证明所组织培训会参加人员的情况；销货清单、收据，证明涉案“瑞倪维儿”产品收发及收取培训会议费用的情况；网络图，证明涉案传销组织层级已超过三层以上、参与人员已超过三十人的事实及营销模式、返利规则的情况；招商会入场券、照片，证明涉案传销组织的活动等情况；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现金交易的情况；质量管理体系认证书、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直销经营许可证、检验报告、生产许可证，证明天津市某某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及天津瑞倪维儿美容连锁有限公司的资质、经营范围及产品情况；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从被告人杜某某等处查获事业手册、笔记本、网络图、银行卡等物并被收缴及部分已发还的事实；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杜某某、李某某、道某某、刘某某、张某某及相关参与传销人员的身份情况；讯问笔录，证明被告人张某某主动投案的事实。
3、随案物证黑色“金斯顿”U盘1个、“瑞妮维尔”特许经营店牌照2个、“瑞妮维尔”连锁公司庆阳分公司红色圆形印章1枚、肖贵叶荣誉证书1本、黑色“酷派”手机1部、黑色“摩托罗拉“手机1部、卡号622208270900018789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1张、卡号622848402582540211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1张、卡号622280438007701526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1张、卡号621521005100260128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卡1张、卡号6227004283010031434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1张、直销员证1张、“瑞妮维尔”美容美体专业手法影碟1张、蓝色外皮事业手册1本、学习笔记4本、一线市场运作成功宝典1本、黄色封皮产品手册1本、“瑞妮维尔”褪黑素胶囊1瓶、黑豆茸胶囊2瓶、金黄色徽章1枚。
4、被告人杜某某、李某某、道某某、刘某某、张某某的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杜某某、李某某、道某某、刘某某、张某某以推销商品为名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先后顺序形成了上下线关系，组成层阶，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被发展人员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返利金额也相对固定，人员达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某某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某、道某某、刘某某、张某某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在犯罪后主动到司法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杜某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杜某某在传销活动中未控制参加者人身自由，有悔罪表现，应从轻处罚及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辩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有悔罪表现，有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其余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杜某某、李某某、道某某、刘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随案黑色“酷派”手机1部、黑色“摩托罗拉“手机1部依法没收，上缴财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杜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7日起至2014年7月26日止。）
被告人李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27日起至2014年6月26日止。）
被告人道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被告人张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随案黑色“酷派”、“摩托罗拉“手机各1部，依法没收，上缴财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姿敏
审 判 员 付良刚
代理审判员 郭亚亚
二〇一四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白振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