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民再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胜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玉仓，青海巴拉格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海威，青海巴拉格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
负责人：许国新，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玉仓，青海巴拉格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孟丽英，青海巴拉格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四川省爱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浩天，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永智，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何懿，男，汉族，1966年12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何钰，男，汉族，1987年2月19日出生，系何懿之子。
原审被告：青海省西海煤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祁瑞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国庆，男，汉族，1966年10月1日出生，系该公司工程部副部长。
再审申请人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泰公司）、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方泰青海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四川省爱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华公司）、原审被告何懿、青海省西海煤炭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海煤炭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北民一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5)青民申字第21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方泰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玉仓，方泰青海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玉仓、孟丽英，爱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浩天及委托代理人赵永智，西海煤炭公司委托代理人孙国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何懿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9月26日,一审原告爱华公司起诉至青海省刚察县人民法院请求：1、判令何懿、方泰青海分公司、方泰公司返还租赁物塔机；2、判令何懿、方泰青海分公司、方泰公司连带支付租赁费375000元、违约金105000元；3、判令西海煤炭公司在应付工程款数额范围内承担责任。方泰公司、方泰青海分公司辩称，爱华公司与何懿所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是何懿的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爱华公司也从来未向我公司提及过任何相关事宜。何懿不是我公司项目经理，我公司从未授权何懿签订任何合同，何懿对外签订的任何合同及协议应由其个人承担，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爱华公司对我公司承担租赁费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西海煤炭公司辩称，我公司与爱华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我公司已按《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向承包人方泰青海分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该工程至今尚未竣工验收，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青海省刚察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2年5月8日，爱华公司与何懿之子何钰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约定从爱华公司租赁塔机两台，每台月租金为15000元，进出场费每台为30000元，同时合同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爱华公司按约定将塔机分别于2012年5月10日和6月10日交给何懿在其转包的西海煤炭公司棚户区改造工程上使用，但对方未按约定完全支付租赁费。2013年5月8日，爱华公司与何懿签订了《塔机租金支付协议书》，约定了欠付租金的金额、支付期限及违约责任计算方式，约定塔机最终停用时间由出租方签字认可后有效。方泰青海分公司于2012年底支付租金20000元，于2013年6月11日、6月12日、6月18日、7月17日、8月23日、2014年8月3日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共支付塔机租金270000元，截止起诉时尚欠375000元。另查明，2011年8月17日西海煤炭公司与方泰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西海煤炭公司将其棚户区改造项目发包给方泰公司承建，方泰公司又将该工程交由方泰青海分公司负责建设。2011年11月10日，方泰青海分公司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给谢涛，在此期间一直由谢涛和何懿负责施工。2013年4月16日，方泰青海分公司解除了与谢涛的内部承包协议，与何懿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又指定公司的职工谢伟伟为该工程的项目经理负责施工，实际施工人为何懿。又查明，方泰青海分公司为方泰公司的分支机构，机构类型为企业非法人。
青海省刚察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爱华公司与何懿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和塔机租金支付义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爱华公司主张租金及进出场费共计375000元的诉求是按照双方租赁合同和支付协议计算所得，予以支持。对爱华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双方约定不明确，且在庭审中爱华公司未提出对方因欠付租金而造成损失的事实，故对支付违约金的诉求不予支持。爱华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因对方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故对爱华公司的请求予以支持。何懿作为设备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及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承担责任。方泰公司违法将工程转包给他人，应承担连带责任。方泰青海分公司系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单独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应由方泰公司承担责任。西海煤炭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青海省刚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4）刚民一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一、解除爱华公司与何懿之子何钰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二、何懿支付爱华公司塔机租费及进出场费共计375000元；方泰公司与何懿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爱华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爱华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而一审未予判决不当，请求判决方泰公司和何懿连带承担违约金105000元。何懿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由于爱华公司提供的塔机时常处于维修状态而不能正常使用，爱华公司违约在先；一审对租赁费计算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发回重审。方泰公司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对租赁费的计算错误，判决方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请求判决方泰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
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及对何钰签订合同是代理何懿的行为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7月28日何懿拆除了一台塔机，2015年7月，爱华公司拆除了另一台塔机。
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谢涛作为方泰公司的职工与西海煤炭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方泰公司也认可谢涛是其职工，一审法院对谢涛的调查笔录中，谢涛陈述其为方泰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何懿是方泰公司委派的项目主管，二审中方泰公司也认可其将工程承包给何懿后，何懿事实上是方泰公司的职工，而方泰公司与何懿之间的合同为内部承包合同，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方泰公司与何懿之间有人身隶属关系。方泰公司虽认为租赁合同与其无关，但对塔机交付使用起一直使用于该工程的事实不持异议，且所有已付租金都是方泰公司支付的，虽然方泰公司认为租赁费是受何懿的委托代为支付的，但何懿认为并没有委托方泰公司支付租赁费。一审判决方泰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方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租赁费及违约责任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对两台塔机共计60000元的进出场费的约定以及违约金按照所欠违约金的28%计算的约定计算标准均不持异议，应予确认。1.对已付租赁费数额的认定。方泰公司主张的348000元中的63000元，因无爱华公司的签字，爱华公司不予认可，方泰公司无其它证据印证，对此不予支持。合同对塔机操作司机的工资及塔机拆卸费用约定由承租方支付，对方泰公司已支付的塔机司机工资10000元及拆塔机的费用5000元，应认定为租赁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其余已付的270000元有爱华公司的签字和认可，应予认定。2.对租赁费计算时间的认定。塔机虽未经当地质监部门的检验和使用许可，但何懿及方泰公司当时并未提出异议，两台塔机事实上一直在该工地上使用，因此对何懿及方泰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租赁合同没有对冬歇期的租赁费应扣除的约定，据此，冬歇期的租赁费不应扣除，而爱华公司自愿扣除了每年三个月冬歇期的租赁费是其自愿行为，对此应予支持。二审期间，何懿和方泰公司均没有提供冬歇期租赁费应扣除的相应证据，对何懿和方泰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对租赁费的起算时间没有争议，应予确认。关于截止时间，租赁合同约定设备的终止使用期以爱华公司提前一个月的书面通知为准；塔机租金支付协议约定塔机停用之后结清所有租金，否则租金照算至付清之日止，塔机最终停用时间须出租方签字认可方才有效。虽然爱华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向西宁市仲裁委员会提出了仲裁申请，但该仲裁裁决被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而未生效，爱华公司也未以书面形式通知终止使用，因此爱华公司主张租赁费计算至起诉之日并不违反双方的约定，何懿及方泰公司认为租赁费应计算到申请仲裁之日的请求不成立。综上，原一审认定租赁费时间、租赁费数额及进出场费准确，应予确认。3.关于违约金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塔机租金支付协议明确约定违约金按照所欠金额的28%支付，双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而一审以双方对此约定不明且没有实际发生损害为由未予支持显属不当，予以纠正。该院认为，违约金的认定只要违约行为的存在即可，而不以发生实际的损害为前提，本案中承租方未完全按支付协议的约定支付租赁费及进出场费，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其应承担约定的违约责任，除双方约定的进出场费60000元外，何懿拖欠的租赁费为315000元，计375000元，按照双方约定的28%计算，违约金应认定为105000元（375000元×28%=105000元），应由何懿和方泰公司连带承担。综上，该院认为，双方对解除合同不持异议，应予确认。原判对租赁费的承担主体及租赁费的认定事实清楚，对违约金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4日作出(2015)北民一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一、维持青海省刚察县人民法院（2014）刚民一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何懿支付爱华公司塔机租赁费及出场费共计375000元，方泰公司与何懿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二、撤销青海省刚察县人民法院（2014）刚民一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即解除爱华公司与何懿之子何钰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驳回爱华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解除爱华公司与何懿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四、何懿、方泰公司连带支付爱华公司违约金105000元；五、驳回爱华公司要求方泰青海分公司、西海煤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方泰公司、方泰青海分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有误。方泰公司、方泰青海分公司与爱华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来看，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爱华公司与何懿,二审判决将何懿与爱华公司之间的还款协议强加给方泰公司、方泰青海分公司错误。二、原生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生效判决混淆了实际施工人与承包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的相关法律规定。虽然方泰公司、方泰青海分公司分包有过错，但实际施工人是何懿，合同法、建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没有对实际施工人的租赁机械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二审改判由方泰公司、方泰青海分公司对付款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因方泰公司、方泰青海分公司对何懿与爱华公司之间的付款合同既不知情，更没有法定义务。本案在二审期间，方泰公司与爱华公司对账，方泰公司同意结账是由于按照实际施工人的安排支付的，支付租赁费是按照何懿的要求支付的，对账不代表双方有合同关系，涉案塔机用在西海煤炭公司，就应该由承租人负担租赁费。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方泰公司对租赁费和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
爱华公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方泰公司、方泰青海分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
西海煤炭公司称，原一、二审判决未认定该公司承担责任，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不发表任何意见。
本院再审查明，再审对原一、二审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8月17日方泰公司与西海煤炭公司签订承建棚户区改造项目合同后，由方泰青海分公司施工。2011年11月10日，方泰青海分公司将工程以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给谢涛。2012年5月8日，何钰与爱华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因乙方（何钰）施工需要，特向甲方（爱华公司）租用建筑起重设备，设备安装地址为海北州热水镇西海煤炭棚户区改造工程工地，该协议书上方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并未盖章。2013年4月16日，方泰青海分公司解除与谢涛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与何懿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何懿在谢涛已经施工的基础上继续施工，何懿按约定给方泰青海分公司交1.5%的管理费。2013年5月8日何钰、何懿与爱华公司签订《塔机租金支付协议书》，约定为保障各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及工地的正常施工，西海煤炭棚户区改造工程承租的塔机租金由方泰公司依据何钰与爱华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逐月支付并进行最终结算，方泰公司保证塔机出场时道路通畅，但方泰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未在合同书上签字盖章，方泰青海分公司也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何钰、何懿在合同书的承租方处签字，爱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浩天在合同书的出租方处签字。一审法院2014年12月1日、12月4日、12月17日对王永栋、何钰、何懿、罗浩天的谈话笔录和2015年4月24日对谢涛的调查笔录内容，均证实何懿以个人名义挂靠于方泰公司，使用其资质投标了西海煤炭棚户区改造工程，对外以方泰青海分公司名义组织施工。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方泰公司、方泰公司青海分公司与爱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租赁法律关系的问题。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因租赁费的承担主体产生的纠纷。对《设备租赁合同》和《塔机租金支付协议书》的签订经过等情况，爱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浩天称在签订合同时曾要求何懿加盖方泰公司的印鉴，何懿当时同意但事后又以其无法盖上公司印章为由，未能在合同书上加盖方泰公司印鉴。罗浩天陈述的事实表明爱华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对何懿未经方泰公司授权，不能代表方泰公司或方泰青海分公司对外签订合同是明知的。对此，何钰在2014年12月17日的《答辩笔录》中亦称：“租赁合同是我本人签订的……，租赁费由我支付，……我方挂靠在方泰公司名下，我方同意后方泰公司代我方支付租赁费，……如果拖欠租赁费，应当由我支付，与方泰公司和西海煤炭公司没有关系。”何钰的陈述与爱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浩天的陈述均证明何钰与爱华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未经方泰公司及方泰青海分公司授权。对于谢涛、何懿是否是方泰公司职工的问题，谢涛在2015年4月24日在向一审法院的陈述中称：涉案“工程招投标之前其与方泰公司无任何关系，工程中标后我以方泰公司项目部主管的身份进行施工；……何懿是方泰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何懿在2013年12月13日所作的《承诺》书中称：“本人保证在该项目施工过程中，没有以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如发生该情况，全部责任由本人承担；方泰公司已将2014年前的全部工程款向本人支付完毕，双方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谢涛、何懿所陈述的上述事实否定了原一、二审认定谢涛、何懿是方泰公司员工的事实。在无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的情况下，原一、二审认定谢涛、何懿是方泰公司员工，以内部承包关系否定方泰公司与何懿之间的挂靠关系，对何懿以个人名义对外签订的租赁合同产生的租赁费，由方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再审予以纠正。方泰公司、方泰青海分公司关于何懿与爱华公司所签租赁合同与其没有法律关系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发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述规定对实际施工人的主体范围有严格限定，即建设工程施工中的实际施工人在建设工程施工纠纷中为维护自身权利，可以向转包人、违法发包人主张权利。本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何懿，其与方泰公司、方泰青海分公司、西海煤炭公司之间并未发生纠纷。爱华公司不具有实际施工人身份，要求方泰公司承担租赁合同中的责任不符合该法律适用的范围和对象。涉案租赁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租赁双方只因拖欠租赁费产生纠纷，实际上已不存在解除租赁合同的问题，原一、二审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已无实际意义，对此予以纠正。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爱华公司是租赁合同的出租人，承租人何懿是其相对人，依合同相对性原则，该租赁合同所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合同相对人承担，本案拖欠租赁费的责任主体是何懿，其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本案再审中，爱华公司、何懿对原审认定何懿给爱华公司支付塔机租费和进出场费并给爱华公司支付违约金无异议，再审予以维持。原一、二审判决驳回爱华公司要求西海煤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北民一终字第55号民事判决和青海省刚察县人民法院(2014)刚民一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
二、何懿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四川省爱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塔机租费和进出场费375000元，赔偿四川省爱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105000元；
三、驳回四川省爱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要求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方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青海省西海煤炭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一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原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均由何懿负担。
审判长 杜小哲
审判员 郭国泰
审判员 陈 鸿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段旭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