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82民初5831号原告：张家港市华芳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塘桥镇南京路。法定代表人：朱丽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丽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巍，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艳,女,1963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所地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明，系被告钱艳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自明，男，1962年3月17日生，汉族，住所地张家港市。原告张家港市华芳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芳公司）与被告钱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追加王自明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6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巍、被告钱艳的委托代理人王自明、陈林到庭参加两次庭审，原告华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巍、第三人王自明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芳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与王自明共同偿付原告债务人民币4831197元以及450万元本金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依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诉王自明及张家港市九润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张家港法院以（2014）张商初字第0104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王自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50万元及利息（至2014年8月12日计271400元，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依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并承担诉讼费用49797元；九润公司对王自明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另，被告与王自明系夫妻关系，王自明的前述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且被告系九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认为，王自明的前述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应与王自明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许艳辩称，本案的债务实际系原告与夏杰串通以被告配偶王自明的名义向原告借款，所借款项用于归还夏杰之前结欠原告的借款，该借款未用于被告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且原告对此借款的情况是明知的，且当时原告在与王自明签订借款协议时仅将王自明个人作为借款人，并未将夫妻作为共同借款人。原告在2014年提起相关民间借贷诉讼时也仅将王自明作为被告，可见原告对相关债务系王自明个人债务，是明知且认可的。被告对该笔借款不知情，被告个人与九润公司毕竟为两个法律主体，虽被告为当时九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不能由此推定当时被告对九润公司的所有事务均知情或同意。第三人王自明述称，同被告钱艳的辩称意见。华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商初字第0104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因借款合同纠纷对王自明及九润公司提起诉讼，张家港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判令王自明偿付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其利息，并承担诉讼费用，九润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张家港市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出具的户表，证明被告钱艳和王自明的户籍信息，被告钱艳和王自明系夫妻。3、九润公司工商公示信息，证明九润公司的工商公示信息，王自明对原告所负债务发生时，被告钱艳系九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据2、3共同证明王自明对原告所负的债务发生于被告钱艳和王自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钱艳对该笔债务是明知的。被告钱艳对原告华芳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在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中王自明已经提供了相关的凭证及其他证据，证明其所借的款项是为夏杰归还夏杰结欠原告华芳公司的借款，王自明的账户在收到借款本金后于当天下午四点半左右将其中的200万元分成21笔转回原告账户；剩余款项中的200万元在下一个银行工作日即2013年9月2日又作为夏杰开办的塘桥易购生活购物广场归还原告的借款，存入原告华芳公司的账户。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被告钱艳对此债务是不知情的，当时九润公司由王自明实际控制，出具担保合同时仅加盖了王自明控制的九润公司公章，被告钱艳虽是九润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但并不知情该笔担保事项，也未在担保合同上签字，原告华芳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钱艳对该笔借款知情。第三人王自明对原告华芳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钱艳。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原告华芳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均予以确认。被告钱艳为证实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6年3月24日30万元进账单及2016年3月29日和解协议一份，证明本案借款已在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归还了30万元，另外8万元农业银行存单及工商银行王自明名下的2万元存款也已经被扣划，上述合计40万元原告在起诉时并未扣除。2、证人赵某2016年6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证明一份，证明夏杰及原告华芳公司法定代表人朱丽珍在2013年8月底因夏杰已经结欠原告华芳公司两个月利息没有支付，朱丽珍等人多次找夏杰催讨，在2013年8月30日下午，夏杰让证人赵某（当时系夏杰开办的担保公司会计）到张家港农商行塘桥支行营业网点称有款项到账，可用于还结欠原告华芳公司的利息。赵某到农商行时原告华芳公司的会计徐丽娜已经在银行等候，赵某根据原告华芳公司提供的利息清单及还款凭证叫银行办理了还款手续，徐丽娜在办理手续的过程中一直在场，对办理手续的过程予以监控，并在手续办理完毕后将相关的凭证带走。本来应当同一天办理的200万元还款手续因时间关系在2013年9月2日才从王自明的账户中转到李正才（夏杰的妻兄）的卡上，到账后赵某根据夏杰的要求将该笔款项以塘桥易购生活购物广场的名义再次存入作为还款。由此可以证明原告华芳公司对夏杰归还其款项的来源系以王自明的名义向原告华芳公司所借，是明知的，甚至可能是原告华芳公司与夏杰商量之后确定的资金周转方案，原告华芳公司对款项的资金流转全程予以监控及指挥，原告华芳公司对该款项实际并非王自明所借，更非用于王自明与被告钱艳的夫妻共同生活，是明知的。原告华芳公司对被告钱艳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王自明在所涉案件的强制执行中曾有两次还款，其中一次是2016年2月1日归还116481.1元，第二次是2016年3月28日归还30万元。但是认为王自明在案件中的还款与本案并没有关联，原告华芳公司仅是要求被告钱艳与王自明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如果王自明已经部分偿还，则被告偿还责任也相应减少。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该情况证明所表述的内容王自明在前述（2014）张商初字第01044号民事判决书所涉案件审理中已经做过陈述，并未得到法院的采纳。因此该情况证明与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相悖，在本案中不应产生任何的法律意义，若被告钱艳认为该情况说明及可能的证人发言可能撤销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应当以此为依据向相关法院申请再审。被告钱艳向本院申请证人赵某和蒋某到庭作证。证人赵某确认了被告钱艳提供的前述证据2情况说明是其出具的，向本院陈述：其是夏杰开办的担保公司的会计，情况说明中款项划出划入是从夏杰控制的公司账户转出然后转入华芳公司的账户，其经办划款时是从夏杰控制的账户进行划款，其中还利息的200万元是从李正才卡上划的，还有200万元是从李正才卡上划到易购生活广场。证人蒋某向本院陈述：其实张家港农商行的会计，关于2013年8月30日华芳公司向王自明发放的200万元和250万元的支付情况，当时这两笔钱到王自明卡上后，华芳公司的徐会计要求把钱转出去，其就打电话给王自明，王自明说这个钱是过账的，然后转了200万元，王自明说华芳公司的会计说怎么转就怎么转。还有250万元当天没有转，其不清楚相关情况。当天转200万元时，华芳公司的徐会计在场，和赵会计在一起，办完业务后他们一起离开的。当天王自明有事，他说会有钱转过来，所以把卡放在其身边。华芳公司对上述证人所做陈述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即使该陈述和事实基本相符，但并不影响原告华芳公司和王自明及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被告钱艳仍应与王自明共同向原告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钱艳对上述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赵某在作证时回忆用于归还21笔利息的200万元是转入了李正才的账户，根据之前（2014）张商初字第01044号案件庭审中查明的情况，该200万元应是转入了夏杰的账户，再从夏杰账户转回原告华芳公司账户，此细节应系证人记忆错误，但整个转账过程应是符合事实的。被告钱艳申请本院调查2013年8月30日至2013年9月5日期间原告华芳公司向第三人王自明发放贷款的流水明细，本院向张家港农商行调取了相关流水。原告华芳公司对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钱艳对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通过银行流水，结合庭审中两名证人的证言可以知道2013年8月30日下午临近银行下班前华芳公司的财务徐丽娜及夏杰公司当时的财务赵某一起到张家港农商行塘桥支行办理了转账手续，在徐丽娜的监控下赵某将王自明刚刚收到并立即转入夏杰账户的200万元，分成21笔转回华芳公司账户，作为多笔由夏杰为实际借款人的借款的付息，上述21笔转款是华芳公司向王自明发放借款后在会计徐丽娜的监控下同时办理的，银行流水号都是连续的。由于当天未办成，在之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即2013年9月2日又将200万元转入李正才（夏杰妻子的兄弟）的账户，但未实际取现，而是立即以夏杰开办的塘桥易购生活购物广场名义再次存入华芳公司账户作为还款，综上可以证明华芳公司向王自明汇付的借款并未由王自明实际使用，而是用于归还夏杰之前结欠华芳公司的借款，与王自明与钱艳的夫妻共同生活无关，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而且华芳公司不仅对此是明知的，而且策划并在实施过程中派财务人员监管的。第三人王自明对被告钱艳提供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对证人的陈述及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的意见同被告钱艳的意见。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对被告钱艳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赵某、蒋某的证言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12日，华芳公司因与王自明、九润公司发生民间借贷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张商初字第010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王自明归还华芳公司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计至2014年8月12日的利息是281400元，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九润公司对王自明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自明、九润负担诉讼费用49797元。王自明在该案审理中认为该案所涉借款（2014年2月1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与王自明于2013年8月30日与华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有关，系借新还旧，签订该案借款合同的目的就是归还2013年8月30日的借款，而2013年8月30日的借款实际上并非王自明使用，当时借款发放到其卡上后即转到了夏杰卡上，然后又从夏杰卡上转到华芳公司卡上。为此，王自明向在该案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3年8月30日其与华芳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主要内容是其于2013年8月30日向华芳公司借款450万元，期限两个月，证明2013年8月30日其向华芳公司借过450万元，这笔钱是夏杰叫其出面借的，而且这笔钱中200万元在2013年8月30日当天就回到华芳公司账上，另外200万元于2013年9月2日也回到华芳公司账上，剩下50万元在2013年9月2日汇到了夏杰指定的人的卡上。2.2013年8月30日450万元借款的资金流向凭证，包括2013年8月30日华芳公司放款至其账上的进账单及转账支票（金额为200万元）、该200万元于2013年8月30日转入夏杰卡上的进账单、夏杰从银行将上述200万元取出的业务凭证、夏杰于2013年8月30日分21次将上述200万元还给华芳公司的账户明细及现金解款单21份，现金解款单借款事由为利息；2013年8月30日华芳公司将另外250万元发放到其卡上的凭证、其于2013年9月2日将其中200万元转到夏杰指定的李正才（夏杰的妻兄）卡上的凭证、李正才在当日将200万元取出的凭证、该笔200万元以张家港市塘桥镇易购生活购物广场名义还给原告的凭证、另外50万元在2013年9月2日转到夏杰指定的钱正刚卡上的凭证。基于上述证据，王自明在该案中认为2013年8月30日的450万元借款是夏杰以其名义所借，借款发放后，其将其中200万元汇给夏杰，夏杰以归还利息的名义将200万元还给华芳公司，另外200万元其根据夏杰指定汇给李正才，李正才以张家港市易购生活购物广场名义还给华芳公司，还有50万元作为夏杰向钱正刚的借款归还给钱正刚，夏杰向钱正刚借款是通过其借的，因此对夏杰向钱正刚借款50万元的事情是知道的。华芳公司在该案中确认该案所涉借款（2014年2月13日《借款合同》）系归还王自明于2013年8月30日向其所借的450万元，系借新还旧。对于王自明提供的450万元的流转凭证及流转情况的认为与该案审理无关，系王自明与案外人夏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在（2014）张商初字第01044号民事判决书中对王自明提出的意见认为：王自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系华芳公司与案外人夏杰恶意串通骗取贷款所为，王自明对签字借款的事实没有异议，只是认为其只是出借账户为案外人夏杰借款，如果王自明的陈述属实，属于王自明与案外人夏杰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该案无关。王自明提供的2013年8月30日《借款合同》项下450万元的流转情况，只能反映华芳公司向其发放上述借款后，其实际操作使用借款的情况，至于其实际使用借款过程中发生的与案外人之间的关系，系其与案外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与该没有直接关联性，王自明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已经还清。故王自明、九润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华芳公司认为本院（2014）张商初字第010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自明承担的债务发生在王自明与钱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为此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原告华芳公司要求被告钱艳对第三人王自明在本院（2014）张商初字第0104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其主要理由是认为第三人王自明在上述判决书项下的债务发生在被告钱艳与第三人王自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理由如下：首先，本院（2014）张商初字第0104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第三人王自明的债务发生在与被告钱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婚姻法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钱艳未能举证证明存在原告华芳公司与第三人王自明就本案债务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与第三人王自明之间约定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原告华芳公司对此情形知晓。其次，第三人王自明在举债时与被告钱艳达成了共同举债的合意，虽然被告钱艳未在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上签字，但是根据以被告钱艳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九润公司为第三人王自明的案涉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当认定为被告钱艳对第三人王自明向原告华芳公司举债是知晓并且同意的，因此，第三人王自明与被告钱艳就案涉借款达成了共同举债的一致意思表示，在此情形下，案涉借款不论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均应认定为被告钱艳与第三人王自明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被告钱艳应当对第三人王自明在本院（2014）张商初字第0104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被告钱艳提出的第三人王自明的本案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意见，本院已在前述陈述支持理由中已经详述，对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钱艳对第三人王自明在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4）张商初字第0104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未清偿部分的债务向原告张家港市华芳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限被告钱艳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5450元，由被告钱艳负担，该款已由原告张家港市华芳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预交本院，由被告钱艳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给付原告张家港市华芳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帐号：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10XXX76。审 判 长  吴 丹代理审判员  陈静超人民陪审员  蔡汝根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钱丽芳本判决引用法律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