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哈刑一终字第278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禹，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以非法拘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晓萍，黑龙江高盛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肇东市，户籍地黑龙江省肇东市，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批准逮捕，2015年9月2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郎某某，出生于黑龙江省兰西县，户籍地黑龙江省兰西县，住所地黑龙江省兰西县。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4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批准逮捕。2015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春禹犯抢劫罪、被告人周某某、李某甲、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里刑初字第566号刑事判决。李春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抢劫事实
2014年11月某日，被告人李春禹从其女友郎某某处得知被害人玫瑰花园KTV经理赵某某欠郎某某工资3000元左右，李春禹指使李某乙、被告人周某某、李某甲帮助索债。11月19日20时许，李某乙以应聘为由将赵某某从哈尔滨市道里区大民兴街135号玫瑰花园KTV骗上李春禹驾驶的黑色轿车，李春禹使用假枪及语言相威胁，并使用数据线勒赵某某颈部，向赵某某索要“欠款”13000元。赵某某受迫联系朋友谭某某，以“给弟弟急用”的名义，让谭准备5000元，并安排将钱交李春禹。李春禹到玫瑰花园KTV谭某某处取得该5000元。钱款被李春禹还贷及挥霍。经诊断，赵某某头外伤，颈部软组织挫伤。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4年11月19日20时至24时期间，被告人周某某为帮助李春禹向赵某某索债，在李春禹车内使用甩棍恐吓及用肢体搂抱对被害人赵某某实施看管和威胁。23时许，李某甲前往哈尔滨市道里区群力音乐广场附近与李春禹等接头，上车后，李某甲持李春禹的假枪，帮助李春禹索债。期间，被告人郎某某在李春禹安排下匿名与赵某某通话，辱骂赵某某，要求其偿还欠款13000元。24时许，赵某某谎称上厕所，借机逃走。经侦查，被告人李春禹、周某某、郎某某于2014年11月25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道里区抓获；被告人李某甲于2014年11月28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被害人赵某某报案经过及四被告人到案经过；
2、被害人赵某某陈述：2014年11月19日21时许，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大民兴街135号被人绑架到群力购物中心附近。向其索要“欠款”13000元，后其朋友谭某某给付5000元的事实；
3、证人钟某某证言：2014年11月中旬的一天晚上，李春禹打电话，说有人欠他钱，让其和王某某一起去帮他站个场。李春禹开车拉着我俩到道里区玫瑰花园KTV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没等到李春禹就给我俩送回王某某家了。第三天晚上19时许，李春禹给打电话说还要让其去帮忙，因有事去不了，就让周某某去帮忙，并告诉周某某就帮李春禹吓唬人要钱就行；
4、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内容与钟某某证实相一致；
5、证人李某乙证言：2014年11月19日晚，和大禹及大禹的朋友在哈市道里区玫瑰花园KTV门口处调一个叫大伟的人。跟大禹是通过小玉的认识的。其和小玉在哈市香坊区伊人KTV认识的一起上过班。李春禹说有个带小姐的叫大伟欠他女朋友小玉的钱，还有他带过的别的女孩的钱，让其给赵某某打电话，把他骗上车后，后排座上的周某某就用手臂夹住赵某某的头，大禹掏出一把枪告诉大伟别动，大禹说你是不是欠别人钱，大伟说不欠，大禹就说了5、6个女孩的名，大伟说我带她们的时候也没啥过节，也不欠这些人钱，后来就把车开到群力附近音乐广场，大禹说这几个女孩都找他出头，让他帮助这几个女孩要钱，一共欠一万三，其中还有大禹女朋友的钱，这时一个女的给大禹打电话，大伟接的，开着免提，对方一个女的说你就欠我的钱，大伟问她是谁，她说你别管我是谁，你把欠的钱还了，大伟说你告诉我是谁我去找你，大禹在旁边说要是告诉你了，你不就得找人麻烦吗，大禹接过来电话说这钱你别管了，这钱我帮你要回来。过了一会又来俩人，一个男的一个女的是大禹的朋友，说让大伟欠钱就还钱，大伟说没有，后来的这两人就走了。大伟说要不我就给你拿五千得了，大禹就同意了。大禹让大伟打电话，大伟说我家来朋友了用五千块钱，找我朋友，大禹就去取钱了，让周某某先看着大伟。大禹就走了，过了20分钟大禹就回来了，回来后，大禹让我和周某某俩下车，他自己上车跟大伟谈的，过了一会大伟开车门就跑了，大禹追也没追上；
6、证人杨某甲证言：2014年11月19日21点左右，大禹给其对象李某甲打电话让李某甲去音乐广场，具体干什么我不知道。过了一会李春禹开车接我俩，我俩就上车了，我听大禹向后排座一个人要钱，当时大禹说这个男的欠大禹一万三，后排座椅的男的跟大禹说大哥我现在拿不出来这么多，只能给大禹5000元钱。李某甲问这个人你到底欠不欠钱，欠多少钱你还多少，欠钱的人始终也没有正面回答欠不欠大禹的钱，李某甲跟大禹说你不是欠一万三吗，这事我就做主了，李某甲跟欠钱的人说你就还一万就得了。后来他们说欠钱的事又说了一会，大禹把车停在群力空地附近，下车后，大禹就叫我俩下车，下车就说让我们回家，我俩就回家了；
7、证人杨某乙证言：其和周某某是朋友关系。2014年11月19日20时许，钟某某给其打电话，问和谁在一起，其说和周某某在一起，钟某某说要带周某某办点事，钟某某就来接的周某某，给我俩拉到更新街一家修配厂，随后钟某某的朋友开车来把周某某给接走了。等周某某走后，我就问钟某某周某某是干什么去了，钟某某说你就别管了，是让他去站脚立威，是什么意思我也不知道；
8、证人谭某某证言：当天晚上10点多赵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用一万元钱，说他弟弟在外面惹事了给他弟弟用。我说没一万元有五千元，他说五千也行叫我转到银行卡里，我说不会你过来取，他说他去不了，叫别人去取。没过40分钟来一个男的（李春禹）到店里直接找我，说赵某某叫来找我取钱，我就给赵某某打电话确认一下，我就给了他五千元钱，取完就走了。等到23点多赵某某往店里打电话说他叫刚才取钱的那人给绑了，现在跑出来了，叫我们报警去接他；
9、被告人李春禹供述：2014年11月的一天，郎某某跟其闲聊说她在华山路金色殿堂KTV当小姐的时候，赵某某是他的领班，期间郎某某在金色殿堂KTV上了2、3个月班，赵某某以扣台费为由欠郎某某3000多元钱。郎某某多次打电话催赵某某让他还钱，赵某某一直说没钱，后来打电话就说不欠了，后来就找不到人了。郎某某说这钱你得帮我要，2014年11月17日，其找到了钟某某，还有一个钟某某的哥们叫什么名字记不住了，到赵某某现在上班的地方在哈尔滨市道里区大民兴街玫瑰花园KTV去找他，结果赵某某没上班，2014年11月19日，跟嘉鑫说有个人欠其对象钱，现在这人在玫瑰花园KTV上班，其怕找这人他不出来，就让嘉鑫以应聘为由把大伟骗出来，嘉鑫就同意了。又给钟某某打了一个电话，让钟某某跟其一起去要钱，结果钟某某说有事来不了，钟某某找一个朋友周某某来帮忙。晚上8点多左右，开车拉着李某乙跟周某某到哈尔滨市道里区玫瑰花园KTV附近，让李某乙给赵某某打电话，意思让他把赵某某骗出来，李某乙就给赵某某打电话说他已经到了，这时赵某某就从玫瑰花园KTV出来了，李某乙就让他上车，上车后，我就给他看电话上保存的赵某某的欠钱记录。是其对象的朋友有晴晴、琪琪、小玉、唐唐等人在他手底下干过活欠款的记录，也是台费的钱他都没给，加我对象的一共是一万三千元整都存到电话的记事本上了。赵某某说我谁的钱都不欠，他让我把欠钱的人找出来，我说行，就把车开到大民兴街的十字路口处，我把假枪拿出来跟他比划一下，上了一下堂，拿着假枪比划他腿一下，我说你别老动，赵某某说你这至于么，有事说事，我说我也是帮别人要钱，咱俩也没多大仇事，我就开车向群力的方向走，途中周某某拿双手把住他的两只手，后来拿胳膊夹着他的脖子，我说让他别动。大伟说要不今天你就整死我，我说你这么说话今天肯定弄死你。而后就开车到群力盛和世纪附近大坝有个钓鱼场附近的边上，给郎某某打了一个电话让赵某某接的，赵某某问郎某某你知道我是谁，郎某某说我知道你是谁，你是大伟，赵某某问她是谁，郎某某说你不用管我是谁，你把欠我们的钱都还上就行了。后来赵某某说要给钱，但是他没有钱，他说他哥们那就5000元钱，我就把我卡号给了他，给他卡号后，他就给他哥们打电话让把钱打到这个卡上，过了一会他哥们说就现金汇不了钱，让他去取钱，赵某某问我说，你看我跟我哥们咋说，我让大伟说，让他跟他朋友说一会去取钱。在没去取钱之前，李某甲打电话问我在什么地方呢，我说有个小子欠我钱，让我抓住了，后来李某甲就跟他对象杨某甲来大坝附近找我了，来之后李某甲跟赵某某说，问赵某某是否欠我的钱，赵某某说欠了，李某甲说你欠钱还钱就得了，问他欠多少钱，赵某某说欠一万三，现在就五千，李某甲说你也别一万三，他也别五千了，就一万元能行吗，李某甲在车上坐了一会，而后就走了。后来我打车到玫瑰花园KTV找赵某某朋友取的5000元钱，到玫瑰花园KTV后找到赵某某的朋友，说这钱赵某某抽冰毒用把钱就拿回来了。回到群力盛和世纪附近大坝的钓鱼场，让赵某某给我写了一张5000元的字据，证明他欠我钱，他就给我写了一张字据。他给我写完字据后，我说让他把身份证押我这，他说没有，后来他说要上厕所，回头就跑了，我就和周某某追了一会，没追着，就开车回家了；
10、被告人李某甲供述：2014年11月19日下午给李春禹打电话找他吃饭，李春禹说有人欠他钱，他晚上要找人要账去。晚上吃完饭，打车的过程中给李春禹打电话问他的事办的怎么样了，大禹说人找到了，但是钱没还，你过来呀。我问他在哪，大禹说在音乐广场附近，让我过去。我带着对象到音乐广场附近了。李春禹就开车接的我俩，开车的是李春禹，副驾驶是一个女的，后排座坐了2个男的，我就认识大禹，当时跟我对象就挤上车了，车开到音乐广场养鱼池附近，大禹跟后排一个男的说让他赶紧把欠他的一万三千元钱还给大禹，欠钱的人说我没那么多钱，我跟欠钱的说你到底欠不欠大禹的钱，欠钱的人没说话，大禹说欠一万三，我跟欠钱的人说，欠钱还钱，天经地义。欠钱的人跟大禹说哥我就能拿出来5000元。大禹拿出一把枪说一万三，少一分都不行。我就把枪抢过来，枪在我右手，我没有指着他，我又跟欠钱的人说欠钱还钱，天经地义。欠钱的人跟我说大哥我真没有那么多钱，我跟大禹说：人家现在也没有钱，你俩也别一万三，也别五千，拿一万就得了。而后我俩就走了；
11、被告人周某某供述：2014年11月19日，朋友杨某乙接了一个电话，接完对我说钟某某想找个人帮忙问我行不行，我说行。之后钟某某就来接我，上车后钟某某就说他有一个朋友让我跟着他的朋友吓唬一个人不让那个人走，钟某某就给我送到一个地方，等了一会后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李春禹）开了一台轿车来，钟某某让我跟着李春禹走就行，我就上了他的车，上车后副驾驶还有一个女的，李春禹就说有一个人欠他钱，不用我干什么就吓唬他不让他走就行，我说行，随后李春禹就开车到道里区玫瑰花园KTV门口并交给我一个甩棍，让我用这个甩棍吓唬他。副驾驶女子就给玫瑰花园KTV经理（赵某某）打电话，说要去玫瑰花园KTV应聘，让那个人出来见一面，然后一名男子就上车坐在后座，见到他上来后，李春禹就开车走了，并吓唬赵某某，赵某某就开车门想跑，我就用胳膊勒住赵某某的脖子不让他动弹，李春禹就把车门锁上了，车开到一个空旷的地方，李春禹就拿出来一把手枪指着赵某某说要整死他，说赵某某欠钱，赵某某说你的枪是真的还是假的，李春禹就说打你一条腿你就知道真的假的了，我就一直用胳膊勒着他脖子，李春禹就说赵某某欠他钱让他还并用语言吓唬他，开始时李春禹说要一万三千块，赵某某说没有那么多钱，他就是一个打工的。23时许，有人给李春禹打电话，李春禹下车接电话了，回来后就开车到一个转盘道接了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他俩上车后那名男子就说挣钱不是一个人花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拿别人一万三现在还一万就行。这时车就开回到原来地点了，因为车后座坐不下了，我就下车了。后来的那名男子就用枪指着赵某某吓唬他，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来的那一男一女就走了，我就上车了，李春禹就拿出来一个白色的数据线说要用线勒死他，大概凌晨的时候赵某某说没那么多钱就有五千块钱，赵某某就打电话借钱，之后说让去玫瑰花园KTV取钱，李春禹说别让赵某某跑了，如果他要是想跑就整死他，李春禹打车走了，我和那名女子、赵某某在车里等着，过一段时间李春禹回来了，让我和那个女的下车了，他俩就在车里谈话，大概谈了20分钟左右，赵某某就突然开车门跑，我和李春禹开始追，追了一会没追上，李春禹问我兜里有没有钱，我说有，李春禹给我送到一个好打车的地方，我就打车回家了；
12、被告人郎某某供述：李春禹帮我向赵某某要钱，我和李春禹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当时是在金色殿堂KTV当坐台女孩，赵某某是当时KTV的领班，欠客人给我的小费钱。是我让李春禹帮我要的。2014年11月初的一天，我和李春禹在南岗区平准街附近溜达，突然看到赵某某，我就和李春禹说赵某某以前欠我点钱，我就和李春禹说让他帮我要回来，李春禹说不要了，但是我逼着李春禹让他帮我要回来，我告诉李春禹赵某某可能是在哈尔滨市道里区玫瑰花园上班。过了几天，我就和李春禹说赵某某是一个非常贪财的人，如果要有女孩去应聘他会非常积极，很容易给他骗出来，钱就能要回来了，然后就照着7、8千块钱打，一百块钱打一个嘴巴子。19日22时许，当时我在上班，李春禹给我打电话，说赵某某找到了，让我和赵某某核实一下是否欠钱的事，李春禹就将电话给赵某某，我就和赵某某确定了一下欠钱的事。我就向赵某某要钱，我就骂赵某某，骂得很难听，李春禹就把电话给挂断了。回家后李春禹就和我说，他找我朋友李某乙和他一个朋友吓唬赵某某，吓得都吐了，钱也要回来了。李春禹就把这五千块钱给我了，我又把钱给了李春禹了；
1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照片：扣押仿真枪一把；
14、工作记事：侦查员到金色殿堂KTV调取郎某某坐台的电脑记录，该歌厅已全部拆除正在装修，也无法联系到原歌厅的人。
15、公安医院门诊医疗手册、CT检查报告单。
16、四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春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周某某、李某甲、郎某某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春禹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某、李某甲、郎某某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被告人李某甲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系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春禹、周某某、李某甲、郎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其谅解。对四被告人可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李春禹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李春禹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确认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认定李春禹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判后，李春禹提出上诉，认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其家属已经对被害人进行了经济补偿，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李春禹是以索取债务为由拘禁被害人，其行为应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立功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春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周某某、李某甲、郎某某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权，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判决认定李春禹犯抢劫罪、周某某、李某甲、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定性准确。原审法院鉴于李某甲具有自首情节，李某甲、郎某某的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均对该二被告人从轻处罚，量刑适当。李春禹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系立功，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基于上述量刑情节，应对其减轻处罚，对李春禹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其辩护人提出李某甲春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就第一审判决、裁定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全面审查，不受上诉范围限制，本院在审查周某某的量刑时，发现原审对其量刑过重，应一并予以纠正。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李春禹、周某某的量刑不当，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哈尔滨市道里区（2015）里刑初字第56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和量刑中的附加刑，即被告人李春禹犯抢劫罪，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维持第二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拘禁罪；维持第三项，即被告人郎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维持第四项，即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二、撤销哈尔滨市道里区（2015）里刑初字第56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量刑中的主刑部分，即对被告人李春禹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撤销第二项的量刑部分，即对被告人周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春禹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6年5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缴纳本院。）
四、原审被告人周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洋
代理审判员 卢煌
代理审判员 乔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