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中法刑一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占明，男，1979年7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新野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河南省新野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澄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卢英、王以民，汕头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3）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占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若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占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占明因前与其父亲郭某甲多次吵架而心存怨气，遂萌发杀死被害人郭某甲的恶念。2013年3月11日下午2时多，被告人郭占明因心情苦闷烦躁，见被害人郭某甲正在同住的出租屋客厅看电视，遂持事先自制的砍刀朝其后颈部连砍二下，致被害人郭某甲受伤后死亡。随后，被告人郭占明将砍刀丢弃在出租屋里，取走被害人郭某甲腰间钱包内900多元，搭乘客车逃回河南省新野县老家。2013年3月14日，被告人郭占明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郭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致颈髓离断死亡；经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郭占明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照片及辨认、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郭占明的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占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郭占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郭占明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被告人郭占明无前科且认罪态度较好。3、本案发生在家庭内部，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法庭对被告人郭占明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占明因前与其父亲郭某甲多次吵架而心存怨气，萌发杀死被害人郭某甲的恶念。2013年3月11日下午2时多，被告人郭占明趁被害人郭某甲正在同住的出租屋看电视之机，持事先自制的砍刀朝郭某甲的后颈部连砍二下，致被害人郭某甲死亡。随后，被告人郭占明将砍刀丢弃在出租屋里，取走被害人郭某甲别于腰间的钱包内900多元，搭乘客车逃回河南省新野县老家。2013年3月14日，被告人郭占明被公安机关抓获。
经汕头市澄海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郭某甲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切颈部，致颈髓离断死亡。经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被告人郭占明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蓝色牛仔裤1条，棕色长袖T恤1件，棕色绑带皮鞋1双、自制砍刀等。
2、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澄华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反映案件的由来和立案情况。
3、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3月14日抓获被告人郭占明的经过。
4、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提取物证同步拍摄的相片及清单、相关说明的材料，证明被告人郭占明带路到其丢弃杀人时所穿衣服的龙潭街一家服装店，提取蓝色牛仔裤一条，棕色长袖T恤一件，棕色绑带皮鞋一双的过程。
5、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郭占明、被害人郭某甲、证人马某甲的身份基本情况。
6、现场勘验检查记录、现场照片及辨认，证明现场地点为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澄华街道宁川西路郭某甲租住的出租屋。郭某甲的卧室内布艺沙发椅上斜卧尸体一具，尸体头南脚北，呈仰卧位，赤足，尸体腰部皮带呈解开状态，尸体脚部下方见皮鞋一双。在尸体北侧30cm、距西墙112cm处地面见自制砍刀一把，砍刀全长60cm，刃长40cm，刃宽6.3cm，砍刀上粘附血迹。
勘验人员在现场提取血迹4处，上述自制砍刀1把，郭占明卧室匕首1把、自制砍刀2把。绘制现场图2张，照相50张。
7、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汕公（司）鉴（DNA）字（2013）03021号、（2013）11093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
（1）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死者郭某甲左手指甲、尸体北侧地面自制砍刀刀刃提取血迹、自制砍刀刀把提取脱落细胞、服装店内提取上衣、裤子可疑斑迹检材与死者郭某甲心血纱检材基因分型一致；
（2）郭占明卧室烟灰缸中烟蒂3枚、郭占明的睡床上方木板上印花枕头套、枕头套上提取脱落细胞、郭占明睡床上方木板迷彩服裤子提取脱落细胞检材与郭占明指尖血检材基因分型一致；
（3）支持郭占明指尖血检材所属个体是死者郭某甲心血纱检材所属个体与马某甲指尖血检材所属个体生物学后代；
（4）河南新野一商店内提取的深蓝色牛仔裤的基因分型与汕公（司）鉴（DNA）字（2013）03021号鉴定书中的郭占明指尖血检材的基因分型一致；河南新野一商店内提取棕色上衣及棕色鞋子一双检材的基因分型为混合分型，均包含棕色上衣检材的基因分型。
8、汕头市公安局澄海分局（澄）公（司）鉴（法尸）字（2013）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死者郭某甲符合案发时被他人用锐器砍击颈项部致颈髓高位离断，左侧椎动、静脉完全断离死亡。
9、汕头市第四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2013）精鉴字第03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郭占明患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0、讯问录音录像光盘2块，反映审讯被告人郭占明的过程。
11、证人马某甲证言：郭占明是我儿子，精神有问题。我丈夫叫郭某乙，换二代身份证的时候改成郭某甲。我是当天下午（2013年3月11日）5：30的时候从南丰加油站龙湖一带的玩具装配厂下班回家，发现家里的门是开着的，进去后发现丈夫躺在床边一张沙发上，面朝上，一动也不动，地上有血迹。我见状就跑到相隔50米的地方叫妹夫过来，查看后发现他已经死亡。后来有人报警和打120。
我儿子在20岁之前很正常，后来在县城学厨师的时候认识一个女孩并追求她，但女孩的父母坚决反对。儿子回家后自暴自弃，脾气暴躁。后来他姐出嫁，没叫他三叔去参加婚礼，三叔说郭占明是野生的，郭占明很生气用石头砸他三叔的房子。他三叔为了报复他，打了他的头部三次，之后郭占明更加暴躁，发脾气时就砸家里的东西，嫌他爸没有钱。6年前他结婚，婚后可以正常生活，但女的跑了。在老家的时候带他去精神病医院看过，医生说他脑子有点分裂，但他不肯吃药。后郭占明离家出走半年，是许昌的公安机关通知我们去领人。回家后我们去澄海打工赚钱给他看病。这期间，郭占明精神恍惚，乱砸东西，没东西吃的时候就偷东西、蔬菜，还挖地道，我们无法才决定把他接过来澄海。他在家里没什么事干，正常的时候还好，发病的时候就砸东西。郭占明曾去打工，但做了一天就辞了。他会一个人偷偷跑回河南老家。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我断定是郭占明砍死他父亲的，因为他精神上有问题，平常跟我们要钱，要不到就砸东西，发脾气，有时拿刀威胁要打死我们。在10天前还和马某乙起冲突，也威胁要打死他。今年春节后，郭占明就开始用他父亲修单车的工具做刀具，做了三把刀，其中两把长的，约几十公分，都是单刃，刀柄包有黑色胶布的东西，尾端有桔红色的丝带形状的东西，小的一把就像飞镖一样的形状。结合我上面说的情况，应该是他们父子两个吵架或者其他原因，郭占明发疯就把他父亲砍死的。隔壁的环卫工人说我儿子下午就坐三轮车离开了。出租屋床用袋子放着现金2000元左右，清点时发现找不到现金，不清楚是儿子还是丈夫拿走的。
证人马某甲辨认现场提取刀具照片，指认了郭占明自制的三把刀具。
证人马某甲辨认被告人郭占明、被害人郭某甲。
12、证人郭某丙证言：我今天（2013年3月11日）在家里带孩子，到下午5点多的时候二哥郭某丁跟我说大哥郭某乙已经没气，被他儿子砍了，听到这事后我就马上跟我老公骑摩托车去大哥家，看到大哥斜躺在一只椅子上，头垂着，地上有血，我摸了摸我大哥的手和鼻子，发现没有气，手也是凉的。大哥的儿子郭占明整天没做事，精神有问题，精神病发作的时候就打骂他父母。大哥一家平时并没有跟人积怨。10多天前，郭占明自己一个人跑到汕头去，3、4天后自己坐出租车回来，之后我大哥一说话，郭占明就骂他，而且郭占明还不时磨刀，没有人敢说他。
13、证人周某甲证言：2013年3月11日大约17：30左右，老乡打电话告诉我说我们住同一栋房的那个修单车的人死在家里。因为住在隔壁，所以认识他们一家。那个老头是帮人修单车，他老婆在附近上班，小孩来澄海后就住在家里。他们父子经常吵架，最后一次可能是上个月，那儿子跑去外面，大约有七八天才回来，回来后就没有听到他们家再砸东西了。他儿子大约30多岁，平时很少出门，很少说话，我看过他家砸东西。死者生前告诉我他儿子精神有问题。我最近看到他儿子用手砂轮在磨刀，几天前磨一把长的，大约有40公分左右。我有提醒死者要把刀藏起来。昨天吃过中午饭我从他家门口经过，有看见他儿子在磨一把短一点的刀。中午1点左右，有看见死者的儿子，当时他穿一件秋衣，蓝色牛仔裤，一双棕色皮鞋，是往交警队方向走的。
14、证人时某某证言：我是死者所在村的村主任。郭占明79年出生，他不会干活，就靠他父母养，大概五六年前结过一次婚，但是不久就离了。他有精神病，发病的时候会打人。他生活能够自理。有去看过精神病。大概是在去年9、10月他爸过来带他去澄海。
15、证人周某乙证言：我是郭占明的邻居，郭占明整天没事做在家。五六年前他离婚后开始出现精神病，之前他打了他四叔，他在家没事挖地道。五六年前有找医生看过病。去年9月份去了澄海，初三的时候回来，刚回来三天，邻居报警，警察把他带走了。
16、证人郭某戊证言：郭占明是我的侄子，是我大哥的儿子，他是去年种上小麦后由他父亲带去澄海的。他有精神病，之前还把我打了一回，大约是四年前，因为我当时阻止他卖他家里的一辆三轮车。我们家并没有精神病史。
17、证人牛某某证言：我住这个出租屋几个月，有一个修车的是我邻居，是新野人，大约60岁，他儿子是个光头，也是个傻子，脑子有问题，老婆也住在这边，在厂里上班。我今天下午没在家，晚上6时回来才回来，知道修车的老头死掉，围观的人都说被他儿子砍死了。他儿子有精神病，发病的时候砸东西。他这几天用砂轮磨一把长刀。
18、证人贾某某证言：我妻子姐姐的丈夫郭某乙被他自己的儿子郭占明砍死，郭占明有精神病，近期老打他，今天下午下手太重了，几乎都把脖子砍断了。郭占明经常向他父亲要钱，要不到就打他。今天下午郭某乙被砍死在家里，他儿子事发后就跑了，我听说他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坐一辆三轮车离开了。郭占明有时清醒一点，有时发病，发病的时候就打父亲、近期他有发病，还离家出走了几天。郭某乙没有和别人有过节。
19、证人马某乙证言：今天（2013年3月11日）下午六点钟左右，我接到贾某某打给我的电话说郭占明把他老爸给砍死了。于是我开摩托车到我姑父郭某甲的屋子里，看到郭某甲坐在一只手掌型的沙发上，低垂着双手放在前面，屋里地面都是血。我看到他脖子后面有一处刀伤，很深，屋里没有搏斗的迹象，也没有看到凶器。郭占明经常向郭某甲要钱，不给就砸东西。郭占明经常向他父亲说脏话，从不叫“爸”。我见过郭占明用一根钢管砸东西。大约七八年前郭占明在南阳看过精神病医生，诊断是精神分裂症，病历都被郭占明撕掉了，他不吃药。
20、证人王某甲证言：2013年3月11日晚6：45分左右，我的二妻舅郭某丁来跟我说我大妻舅郭某甲被他儿子郭占明砍伤，生命很危险。我赶紧过去郭某甲的出租屋。见到郭某甲坐在旧沙发上，头往下垂着，沙发和地上都是血。郭某甲的老婆坐在地上哭，我一个人上前把郭某甲扶起来，头枕在沙发上，一摸他的脉搏没有跳动。这时救护车来了，医生说人已经死了。郭某甲一家有四口人，老婆在玩具厂打工，女儿在河南省郑州打工，儿子郭占明精神上有问题，去年年底被他父亲接到澄海来生活，期间发病就砸自己屋里的东西，有时乱打人，连他父亲也打。听人说郭占明下午2时多久坐摩托车走了，现在找不到人，所以郭某丁和其他人估计郭某甲是被郭占明砍伤致死的。
21、证人王乙证言：我的邻居男的平常修单车，女的在玩具厂打工。有个儿子精神有问题，平常躲在屋子里，很少看到，有时发病就砸东西，还和他爸吵架。最近几天他们父子俩和往常一样吵架，没什么特别，也没有外人来。
22、证人王某丙证言：2013年3月11日下午5点多的时候，我遇到住在我们隔壁的郭某乙的老婆及妹夫，他们询问我有没有看到郭某乙和他儿子打架，我告诉她下午三点钟左右在益民路那里看到她儿子坐电动三轮车经过。我随后站在他们家门口，看到很多血，老头坐在沙发那里，老头的妹夫说这里砍的厉害，说没气了。老头的老婆一直哭。老头的儿子头发短，精神状态不好，半个月前砸过家里的东西。我曾经很长一段时间看过老头的儿子在磨刀，情绪暴躁，经常吵架。
经1组12张混杂照片辨认，证人王某丙指认第1号照片（郭占明）就是“住在我隔壁老头的儿子”。
23、被告人郭占明的供述：2013年3月11日下午二三点钟，我在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我父亲的出租屋午休起床，看到我父亲郭某乙在看电视，我觉得心情烦躁，我就用自制的刀子从我父亲背面朝他的脖子上砍了两三下，我父亲当场倒地死亡。我要逃跑没有钱，所以我从我父亲身上搜到950元左右后就逃跑。我砍完我父亲后将刀扔在他右边地面上，记得砍了两三刀。砍完后我离开现场是搭摩托车离开的，是二轮摩托车还是三轮摩托车就记不起了。我从澄海车站坐客车回河南，回到新野县前高庙乡河北村老家后被抓获。杀我父亲的工具是我用三角铁自制的工具，约半米长，留在现场父亲背后的绿色塑料桶里。该刀具是在杀人之前十多天用父亲修单车的三角铁板做的，做了三把，做的时候没想要杀人，做完才想的，因为我和我父亲性格不合，老吵架，觉得有我就没有他，有他就没有我。当时我穿着蓝色牛仔裤，棕色T恤长袖衫，棕色绑带皮鞋，因衣服上沾有我父亲的血迹，所以回老家后，晚上我在龙潭街服装店买了身衣服，把沾有血迹的衣服换后就扔在服装店，后我带民警过去找到衣服、鞋子，民警现场拍照并办理扣押手续，我也做了照片辨认。
被告人郭占明对提取物证同步拍摄的相片进行辨认，指认是其在新野被抓后带民警到服装店拿回其砍父亲时穿的衣服。对作案刀具进行辨认，承认是其砍父亲用的刀。对作案现场进行辨认，辨认被害人郭某甲是其父亲。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占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占明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郭占明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郭占明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对本案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及被告人无前科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等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占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4日起至2026年3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向红
审 判 员 欧树江
代理审判员 刘 曼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郑党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