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622民初132号
原告：靖宇县银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
所在地：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
法定代表人：徐威，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艳，1977年7月31日生，汉族，住所地靖宇县靖宇镇，银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公民身份号码×××。
委托代理人：赵红丽，1982年1月9日生，满族，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银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纳，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靖宇县宏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
所在地：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
法定代表人：于慈平，董事长。
被告：靖宇县宏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
所在地：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
法定代表人：于伟，校长。
被告：白山市华龙运输集团靖宇运输有限公司。
所在地：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
法定代表人：谷峪，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桂生，1956年9月5日生，汉族，华龙运输集团靖宇公司职员，住所地靖宇县靖宇镇，公民身份号码×××。
被告：靖宇县宏达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
所在地：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
法定代表人：姜秋艳，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盛荣，系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培海，1969年6月26日生，汉族，靖宇县宏达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职员，住所地靖宇县靖宇镇，公民身份号码×××。
第三人：靖宇县芳雅人参系列化妆品有限公司。
所在地：吉林省靖宇县靖宇镇。
法定代表人：于慈平，经理。
第三人：于慈平，住所地靖宇县，公民身份号码×××。
第三人：谷峪，住所地靖宇县，公民身份号码×××。
原告靖宇县银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诉被告靖宇县宏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靖宇县宏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白山市华龙运输集团靖宇运输有限公司、靖宇县宏达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2013）靖民一初字第431号民事判决。因靖宇县宏达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白山市华龙运输集团靖宇运输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2014）白山民二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案在执行过程中，靖宇县宏达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白山市华龙运输集团靖宇运输有限公司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诉。2015年6月1日，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白山民二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2015年12月24日，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再审后以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作出（2015）白山民二再字第10民事裁定，撤销（2014）白山民二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及（2013）靖民一初字第431号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期间，本院依据靖宇县宏达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白山市华龙运输集团靖宇运输有限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并通知靖宇县芳雅人参系列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慈平、谷峪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3月8日、2016年4月19日，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公开开庭对此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靖宇县银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艳、赵红丽，被告靖宇县宏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达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慈平，靖宇县宏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达驾校）的法定代表人于伟、白山市华龙运输集团靖宇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桂生，靖宇县宏达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检测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盛荣、夏培海，第三人靖宇县芳雅人参系列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芳雅化妆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慈平，第三人于慈平、谷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银兴公司诉称，2011年4月22日，原宏达运输公司向银兴公司借款220万元用于芳雅化妆品公司建设用地的补偿费用。因借款当时原宏达运输公司的会计、出纳员没有在宏达运输公司上班，便由原宏达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慈平及经理谷峪为银兴公司出具借据，没有加盖公章。经双方口头约定每月按3分支付借款利息，待芳雅化妆品公司用建设用地贷款后一次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当日，银兴公司通过靖宇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濛江信用社转入谷峪个人帐户100万元、交给原宏达运输公司会计张某某现金120万元。2013年4月19日，银兴公司为防止该笔借款超过诉讼时效找到原宏达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慈平索要该笔借款后，于慈平以原宏达运输公司的名义重新为银兴公司出具了220万元借款本金及90万元利息的两张借据（90万元利息从2011年4月22日至2013年4月19日止），两张借据均加盖了原宏达运输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于慈平的签名。期间，银兴公司多次向原宏达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及经理催要此款，于慈平、谷峪均以等待芳雅化妆品公司用建设用地贷款发放后予以偿还。后期，银兴公司发现原宏达运输公司于2011年12月份分立成四个公司（宏达运输公司、宏达驾校、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相关分立手续已全部办理完毕，并经靖宇县公证处公证。因分立后的四个公司拒绝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银兴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宏达运输公司、宏达驾校、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连带返还银兴公司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均支持了银兴公司诉讼请求，但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却无理缠访，不是上访就是闹访，导致银兴公司的债权拖延三年之久，却无法执行，根据法律规定及于慈平多次承诺的用征用土地贷款后偿还银兴公司的债务，特别是原宏达运输公司分立后，于慈平仍然承诺用宏达驾校厂地贷款偿还，但始终不兑现。故银兴公司现要求宏达运输公司、宏达驾校连带返还本金220万元并支付从2013年4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支付从借款之日至2013年4月19日利息90万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2.13％月利率计算）。关于宏达运输公司、宏达驾校偿还上述款项后再向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追偿的问题，银兴公司不再参与干涉。
谷峪辩称，2011年，谷峪系原宏达运输公司经理。原宏达运输公司为发展和扩大经营范围与吉林省靖宇县芳雅日用化工厂合作，由吉林省靖宇县芳雅日用化工厂出技术，原宏达运输公司出资金。因合作前需征用一块建设用地，原宏达运输公司便向银兴公司借款220万元（其中通过农村信用社转帐100万元、领取现金120万元），双方约定由原宏达运输公司缴纳完毕土地出让金后再贷款偿还借款本息，月利息为三分。此款发放后，原宏达运输公司将220万元用于芳雅化妆品公司对外支付土地补偿费用。该笔借款系专款专用，且宏达运输公司外债累累，为防止其他债权人向原宏达运输公司讨债，没有将220万元打入原宏达运输公司的银行帐户，也没有让财务人员下帐。此笔借款谷峪个人没有占用分文，因此，该笔债务应由分立后的四个公司共同返还本息。
于慈平辩称，原宏达运输公司从2011年起由谷峪主管财务工作。当年，原宏达运输公司为招商引资、发展和扩大经营范围，通过董事会研究决定向银兴公司借款220万元，用于芳雅化妆品公司的建设用地投资。谷峪、于慈平个人并没有占该笔资金，因此，该笔债务应由分立后的四个公司共同返还本息。
宏达运输公司辩称，在银兴公司出借220万元之前，原宏达运输公司曾与银兴公司发生过借款业务。此案借款事实及利息约定均为属实，但原宏达运输公司已返还银兴公司利息90万元。2012年3月份，原宏达运输公司开始运作分立，并于2012年11月15日正式分立。分立手续现已办理完毕并经靖宇县公证处公证。公司分立时约定，在公证书和明细表中的债务均由于慈平个人承担，因220万借款并非在公证书和明细表当中。因此，宏达运输公司同意与宏达驾校、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连带返本息。
宏达驾校辩称，此案借款事实存在，同意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华龙公司辩称，2011年4月22日，银兴公司出借的220万元资金，借款人为于慈平、谷峪个人，并非原宏达运输公司的法人之债，应由于慈平、谷峪个人返还。根据原宏达运输公司与华龙公司签订的分立协议，分立前的债务，由于慈平个人承担。因华龙公司未向银兴公司借款及使用过该笔资金，董事会更没有研究过220万元借款的事项，且公司分立后，宏达运输公司又以自己的名义向银兴公司出具220万元借据及利息凭证，故该笔借款不应由华龙公司返还。
检测线公司辩称，检测线公司于2006年成立，系独立的企业法人，并非隶属于原宏达运输公司下属企业。涉案借款220万元并非用于原宏达运输公司征用土地，而是用于芳雅化妆品公司建设用地。芳雅化妆品公司系独立企业法人，于慈平、谷峪系股东之一，此笔借款属于慈平、谷峪个人行为，不是原宏达运输公司法人之债。2011年4月22日，在于慈平、谷峪向银兴公司出具借款凭证上，没有加盖原宏达运输公司的公章及字样，此笔资金也没有打入原宏达运输公司账户，财务账本上也没有记载。2013年4月19日，于慈平、谷峪重新出具的宏达运输公司借据，属于谷峪、于慈平转移债务的行为。综上，检测线公司不是涉案共同借款人，更不是担保人，故不应当承担该笔债务。
芳雅化妆品公司辩称，2011年4月份之前，芳雅化妆品公司决定与吉林省靖宇县芳雅日用化工厂（老二化）合作，所以宏达运输公司设立芳雅化妆品公司。涉案借款资金全部用于芳雅化妆品公司缴纳建设用地补偿费用当中，此建设用地成本价为250万元左右。公司分立时，芳雅化妆品公司已经参与了公司分立，并且分成三大块：华龙公司（客运公司）、检测线公司（附加上修配厂和招手停公司）、宏达驾校（附加芳雅化妆品公司）。检测线公司对芳雅化妆品公司的建设用地享有8000平方米的购买使用权，华龙公司享有8000平方米的购买使用权，但检测线公司、华龙公司各自拒绝缴纳120万元的土地使用费。为了平衡外债，芳雅化妆品公司的建设用地划分给了宏达驾校。
本案争议焦点为：
1、2011年4月22日，银兴公司与于慈平、谷峪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是否系公司法人行为？银兴公司是否将借款金额全部交付给于慈平、谷峪？是否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
2、2011年4月22日，于慈平、谷峪对外借款是否全部用于原宏达运输公司经营范围内？
3、2012年11月15日，公司分立时，是否约定了分立前的所有债务，均由宏达运输公司或于慈平个人偿还？公司分立前，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是否系独立法人（独立全资子公司）？与原宏达运输公司是否系隶属关系？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财产归属何人何单位所有？何人何单位对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进行投资？入股？注册？其经营场所产权归谁所有？是否受原宏达运输公司管理及调配？
4、2013年4月19日，宏达运输公司向银兴公司重新出具的借据是否系就公司分立前所欠债务自愿达成的还款协议？
5、原宏达运输公司是否已偿还银兴公司借款本金或利息？已清偿的数额为多少？
6、原宏达运输公司、宏达驾校、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芳雅化妆品公司在分立前，是否存在财产、帐目混同情形？各公司之间的业务关系？与原宏达运输公司是否系隶属关系？芳雅化妆品公司如何设立？其财产是否列入分立的财产范围之内？
7、原宏达运输公司分立的原因？及分立过程中股权的互换是否严格按照等价股权互换还是以股权互换的名义进行简单分立？原宏达运输公司财产如何处理及涉案借款资金所征用的土地如何处理？
8、于慈平、谷峪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地位损害公司及债权人的利益？
焦点1由银兴公司负举证责任；焦点2由于慈平、谷峪负举证责任；焦点3、4、8由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负举证责任；焦点5、6、7由原宏达运输公司负举证责任。
庭审中，银兴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借据一张（2011年4月22日）。用来证明于慈平、谷峪以公司的名义在2011年4月22日向银兴公司借款220万元。
2、借据一张（2013年4月19日）。用来证明原宏达运输公司对分立前220万元的债务进行了确认。
3、借据一张（2013年4月19日）。用来证明2012年1月23日至2013年4月19日的借款利息90万。
4、2011年4月22日转款记录一份。用来证明银兴公司用王某某的帐户（账号×××）转入谷峪个人帐户100万元资金。
5、银兴公司自己的陈述。用来证明2011年4月22日银兴公司将120万元现金交给了原宏达运输公司会计张某某。
6、询问证人张某某的笔录一份。用来证明原宏达运输公司会计张某某到银兴公司领取现金120万元。
7、询问证人王某某的笔录一份。用来证明打入谷峪个人帐户的100万元资金，属于银兴公司的财产。
对银兴公司向法庭出示的七份证据，宏达运输公司认为已支付银兴公司利息90万元，其他无异议。宏达驾校以不清楚为由，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华龙公司认为原宏达运输公司已支付90万元利息，其他证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检测线公司对两份借据认为，220万元的借款并非系公司行为，而是个人行为。虽然后期在借据上加盖了公司公章，但仍然属于个人债务。对90万元的利息以不清楚为由，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对证转账票据认为，从转账单上看仅为个人对个人转款，并非针对原宏达运输公司转款，对银兴公司陈述认为，张某某是宏达驾校的出纳员不是原宏达运输公司及检测线公司的会计，对两份询问笔录认为可能是真实的，但借款却打入了谷峪个人帐户。芳雅化妆品公司认为原宏达运输公司已支付了90万元利息，其他无异议。于慈平、谷峪认为原宏达运输公司已支付了90万元利息，220万元的借款并非个人债务，其他无异议。
宏达运输公司为反驳银兴公司主张，向法庭出示了两份收据。用来证明原宏达运输公司于2010年9月29日、2011年12月29日分别向银兴公司支付了90万元利息。
银兴公司对宏达运输公司出示两份收据认为，2010年9月29日涉案借款金额还没有发生，并且银兴公司尚未成立，不是支付涉案220万元借款的利息。对2011年12月29日70万元收据认为是原宏达运输公司支付2011年4月22日至2012年1月22日期间的利息。
华龙公司对宏达运输公司向法庭出示的两份收据认为，两笔收款属于个人支付的利息，并非系原宏达运输公司支付的利息。
检测线公司对宏达运输公司向法庭出示的两份收据认为，两份证据不能证明是原宏达运输公司支付的利息，能证明是个人支付的利息，并且原宏达运输公司财务账上也没有记载支付该笔利息的凭证。
宏达驾校、芳雅化妆品公司、于慈平、谷峪对宏达运输公司向法庭出示的两份收据均无异议。
庭审中，于慈平、谷峪针对焦点2向法庭出示以了以下证据：
1、靖宇镇保安村村委会补偿协议及征地明细各一份。用来证明220万元借款中支付土地补偿费1474038元。
2、收据133份。用来证明芳雅化妆品公司征用建房用地期间花销各项费52万元。
银兴公司、宏达运输公司、宏达驾校、芳雅化妆品公司对于慈平、谷峪向法庭出示的以上两份证据均无异议；华龙公司认为征用土地事实无异议，但涉案借款是否用在芳雅化妆品公司建设用地并不清楚，因之前原宏达运输公司也贷款650万元，故不能说明220万元借款确实用于该建设征地，对52万元的花销不清楚；检测线公司认为建设用地补偿款系芳雅化妆品公司征用的土地，220万元借款是打在谷峪个人账户上，不能证明专款专用，对52万元的花销去向不清楚。
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针对焦点3、4、8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1、检测线公司法人营业执照一份。2、检测线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3、检测线公司税务登记证一份。以上三份证据用来证明检测线公司于2006年成立，系独立法人公司。4、宏达运输公司参保证明一份。用来证明原宏达运输公司的职工拖欠保费。5、检测线公司缴费证明一份。用来证明检测线公司的职工按时缴纳社保费用，自成立以来没有欠费，两份证据进一步证明原宏达运输公司与检测线公司系两个独立经营的公司，并非系经济混合在一起的公司。6、检测线公司章程一份。用来证明检测线公司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企业法人。7、检测线公司出资协议书一份。用来证明检测线公司是宏达运输公司与其他自然人共同出资成立的企业法人。8、检测线公司及其他自然人入股收据一份。用来证明检测线公司收到客运站等自然人缴纳股金，目前为止，仍有其他自然人是检测线公司的股东。如果检测线公司承担涉案借款本息，将对其他股东造成极大损害。9、检测线公司自成立以来的工资表一份。用来证明检测线公司财务独立。检测线公司职工的工资，由检测线公司按月发放，从未拖欠，即检测线公司与宏达运输公司并非系一个经济实体。10、检测线公司自2006年成立至今的财务账簿一份。用来证明检测线公司至成立起就是独立公司，与宏达运输公司是两个公司。11、芳雅人参化妆品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芳雅是独立的法人公司。12、芳雅化妆品公司建设用地批准书等系列证据一份。用来证明于慈平、谷峪对外借款是用于芳雅化妆品公司建设与原宏达运输公司无关。13、芳雅化妆品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一份。用来证明芳雅化妆品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及出资人均与原宏达运输公司无关。14、宏达运输公司资产及应收、应付明细表一份。用来证明宏达运输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没有分割转移，不存在公司分立的事实，原宏达运输公司仍由于慈平个人管理经营。
对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向法庭出示的以上证据，银兴公司认为与本案借款合同无关，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宏达驾校以不清楚为由，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宏达运输公司、芳雅化妆品公司、于慈平、谷峪认为，原宏达运输公司与检测线公司签订的公证书第五条表明宏达运输公司与检测线公司系母公司与子公司关系。公司分立后，原宏达运输公司与检测线公司不再是隶属关系。姜秋艳、夏培海、徐英杰均是在原宏达运输公司统一开资。同时，宏达运输公司占检测线公司持股60％。在公司分立前，宏达运输公司支出50万元资金，由谷峪经手将靖宇县交通局及其他股东40％的股份收回。相反，检测线公司出示的证据却能证明检测线公司是由宏达运输公司投资管理经营，原宏达运输公司下设的子公司华龙公司和检测线公司在公司分立时，检测线公司附加修配厂和招手停公司，如果芳雅化妆品公司为独立法人，那么公交公司也是独立法人。在公司分立时，芳雅化妆品公司所有的土地及购置的固定资产均参加了分配。明细账第二页标明了公司分立的具体财产，包括芳雅化妆品公司的财产分配到检测线公司。公司分立是通过抓阄的方式确定各自分立后的公司，虽然不是按照投资入股的等价股权份额分立，但公司分立是平等、自愿、合法有效，将原宏达运输公司的全部固定资产参与分配并分立。因此，原宏达运输公司的下属企业均为子公司，虽然在形式上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但在经济上均由宏达运输公司统一管理，子公司的财产全部由原宏达运输公司投资。
宏达运输公司为反驳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的主张，并针对焦点5、6、7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
1、原宏达运输公司与检测线公司、宏达驾校、华龙公司签订的三份公证书。用来证明原宏达运输公司是股份制企业，于慈平占26％股份，谷峪、徐英杰、姜秋艳、王桂生、姜秋利、王奇术、丁正荣、簿福胜、黄立明、夏培海系原宏达运输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公司分立时还有2万元一股的小股（共计64人），按照股份制每人的股份占有额度分成为三大块即：宏达驾校、检测线公司、华龙公司。分立中，又将原宏达运输公司所有的企业固定资产进行了量化，将债权、债务均进行了评估后，由抽签、抓阄决定谁要哪个公司。因宏达路桥应收款和应付款相差500万（即欠款500万元），公司决定谁偿还宏达路桥500万元，宏达路桥就归谁。因于慈平个人承担宏达路桥500万债务，因此宏达路桥归于慈平个人，于慈平现为宏达路桥法定代表人，据此，宏达路桥公司没参与公司分立。
2、原宏达运输公司应付款明细一份。用来证明银兴公司出借的220万元资金没有在原宏达运输公司应付款列表之上。同时还能证明发生该笔借贷时，公司没有分立。
3、2011年10、11、12月公司分立前三个月的工资表一份。用来证明检测线公司所有的领导，包括姜秋艳、夏培海、许英杰、王奇术均在原宏达运输公司开资。
4、原宏达运输公司分立经营明细账一份。用来证明芳雅化妆品公司参与了公司分立。
5、2010年9月29日、2011年12月29日收据两份。用来证明原宏达运输公司支付银兴公司还借款利息90万元。
6、原宏达运输公司自己陈述，因芳雅化妆品公司对外征用土地拖欠债务，要求华龙公司及检测线公司各自缴纳120万元土地使用费用于偿还债务，因华龙公司及检测线公司不同意缴纳，因此，将芳雅化妆品公司对外征用的土地划在宏达驾校。于慈平从公司分立起，取得了宏达驾校所有权及使用权后转让女儿于伟，其法定代表人为于伟，占宏达驾校90％股份。
银兴公司对宏达运输公司向法庭出示的以上证据认为，除承认原宏达运输公司已支付70万元利息外，对其他证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宏达驾校、芳雅化妆品公司、于慈平、谷峪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华龙公司对以上证据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系华龙公司所借及所用，也不能证明经董事会研究决定对外借款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支付银兴公司的利息系原宏达运输公司的资金。对其他证据及证明力无异议。检测线公司对以上证据认为，检测线公司的股东在原宏达运输公司开资，是因为他们既是股东也是管理人员。所谓公司分立系原宏达运输公司对其控股的几家子公司进行股权转换，而不是法律规定中的公司分立（即原宏达运输公司退出所属公司拥有的股份，所属公司不再是原宏达运输公司的子公司、属于散伙性质）将原宏达运输公司转变成于慈平的一人有限公司。因此，在分立协议中，载明原宏达运输公司的所有资产及债权、债务均由于慈平承担，证明了原宏达运输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没有进行分割，原宏达运输公司收购客运站等自然人的股份行为，仅能说明原宏达运输公司在检测线公司所占股份的比例，由原来60％增加到98％。原宏达运输公司只是检测线公司的一个股东，不能否定检测线公司的独立法人身份，反而恰恰证明了检测线公司自成立之日起就是独立法人。检测线公司的领导在原宏达运输公司开资是因2012年前，检测线公司的领导在原宏达运输公司工作，应由原宏达运输公司开资。分立协议明细中确定用芳雅化妆品公司楼体车间参与分配，而实际上芳雅化妆品公司并没有参与分配。检测线公司如使用芳雅化妆品公司的土地，必须缴纳120万元的土地使用费，属于购买土地并非分配土地。
以上证据，经合议庭审核认为，对银兴公司向法庭出示的七份证据，因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故确认其证明力；对于慈平、谷峪向法庭出示的两份证据，两份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故确认其证明力；对宏达运输公司向法庭出示的反驳证据（2010年9月29日20万元收据），因涉案借款尚未发生，且宏达运输公司自认曾与银兴公司发生经济往来，故不确认其证明力。对2011年12月29日70万元收据，因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故确认其证明力；对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向法庭出示的14份证据，虽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但无有效证据佐证焦点问题，故不确认其证明力；对宏达运输公司反驳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的主张向法庭出示的六份证据，除2010年9月29日20万元收据无有效证据佐证外，其他证据因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真实，故确认其证明力。
经审理查明，靖宇县运输公司经改制后更名为宏达运输公司。原宏达运输公司业务包括运输、驾驶员培训、车辆检测、路桥建筑。原宏达运输公司下属企业有宏达驾校、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路桥建筑、公交公司、石场、山庄、物流、芳雅化妆品公司。华龙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17日，检测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4日，均为有限责任公司、非全资独立法人，其人员由原宏达运输公司管理。2011年4月22日至2012年11月15日，于慈平时任宏达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谷峪时任宏达运输公司经理。2011年4月22日，原宏达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慈平及经理谷峪向银兴公司出具借据一张，金额为22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息为3分，同日，银兴公司通过王某某个人帐户向谷峪个人帐户打入100万元资金，另120万元资金由原宏达运输公司驾校出纳员张某某领取。2013年4月19日，于慈平以原宏达运输公司的名义重新为银兴公司出具借据一张，金额为220万元，并为银兴公司出具一张借据90万元的借款利息凭证，两张借据均加盖原达运输公司公章。2011年7月至2011年10月，芳雅化妆品公司支付靖宇镇保安村村委会及村民征地补偿款1474038.00元，支付涉案征地各项费用52万元。涉案借款金额未列入原宏达运输公司分立时约定的明细表中。
公司分立前，原宏达运输公司与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宏达驾校基本系一套管理人员，四公司之间财产混同、帐目混同，经营管理不善，外债较多。2012年3月份，原宏达运输公司开始运作分立，进行了内部清算核资，没有自作出分立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银兴公司，也没有自作出分立决议之三十日内在报纸公告。
2012年3月12日，原宏达运输公司与宏达驾校签订公司分立协议书、原宏达运输公司董事会成员11人分立参股，于慈平为一人一股、姜秋艳、徐英杰、王奇术、夏培海、姜秋利五人为一股、谷峪、黄立明、薄福胜、王桂生、丁正荣五人为一股，股民随股抽签确立。在靖宇县公正处的监督下，于慈平抽到宏达驾校附加芳雅化妆品车间的经营权。宏达驾校经营地点可划分为新待建场地17000平方米，并自主出资修建。宏达驾校附加芳雅化妆品车间前后所有资产全部归宏达驾校所有，宏达驾校不向原宏达运输公司缴纳任何费用和利润分成等。宏达驾校分立经营后，独立自主经营，公司名称、场地、经营范围等与原宏达运输公司无任何关系，不再是隶属关系。宏达驾校、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在签订此协议之日起，分别向原宏达运输公司缴纳100万元共计300万元，用以偿还内部职工集资款，客运公司（华龙公司）多出资240万元分别偿还社会保险费150万元，返还靖宇县交通局在检测线公司的入股资金50万元，补贴给宏达驾校40万元。原宏达运输公司原有筑路工程公司（资产明细）、座落在一撮毛前山的山庄（资产明细）由于慈平个人独立经营。原宏达运输公司所有应收帐款（明细附表）由于慈平清收，原宏达运输公司所有应付款（明细附表）由于慈平个人偿还，宏达驾校、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涉案220万元没有在原宏达运输公司所有应付款明细附表体现。2012年3月12日，原宏达运输公司与华龙公司签订公司分立协议书，谷峪、黄立明、薄福胜、王桂生、丁正荣抽到华龙公司（客运公司）的经营权，华龙公司经营地点可划分为新待建场地8000平方米，并自主出资修建，分立经营的华龙公司（客运公司）前后所有资产全部归华龙公司所有，不再向原宏达运输公司缴纳任何费用和利润分成等。2012年3月16日，原宏达运输公司与检测线公司签订公司分立协议书，姜秋艳、徐英杰、王奇术、夏培海、姜秋利抽到检测线公司附加修配厂及招手停公司的经营权，检测线公司经营地点可划分为新待建场地8000平方米，并自主出资修建，但检测线公司要向原宏达运输公司缴纳120万元的土地补偿费，如检测线公司不缴纳120万元土地补偿费，视为自动放弃，该土地使用权归原宏达运输公司，分立经营的检测线公司附加修配厂及招手停公司前后所有资产全部归检测线公司所有，不再向原宏达运输公司缴纳任何费用和利润分成等。涉案120万元土地补偿费，检测线公司没有向原宏达运输公司缴纳。因于慈平个人承担宏达路桥500万债务，宏达路桥归于慈平个人经营，宏达路桥没有参与公司分立，于慈平现为宏达路桥法定代表人。山庄、石场、物流在公司分立前已不存在。
2012年12月17日，原宏达运输公司与华龙公司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华龙公司分立经营之前的公司资产归原宏达运输公司所有，原宏达运输公司所有应收款由于慈平清收，原宏达运输公司所有应付款项，由于慈平偿还，华龙公司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与华龙公司不再有任何牵连。
一审诉讼前，宏达驾校、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相关分立手续已全部办理完毕，其分立行为于2012年3月28日在靖宇县公证处公证。2012年11月15日，原宏达运输公司通过抽签、抓阄的方式正式分成宏达运输公司、宏达驾校（芳雅化妆品公司归宏达驾校）、华龙公司（客运公司）、检测线公司（修配厂、招手停公司归检测线公司）四个公司。原宏达运输公司至今没有解散。
2013年10月22日，银兴公司与宏达运输公司、宏达驾校、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一、二审判决由宏达运输公司、宏达驾校、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返还给银兴公司借款本金220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13%支付从2011年12月30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一审宣判后，检测公司、华龙公司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4年1月28日，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白山民二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检测公司、华龙公司又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5年12月24日，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白山民二再字第1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案在重审过程中，银兴公司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原宏达运输公司、宏达驾校返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及支付利息，并自愿放弃于慈平、谷峪因举证不能的（205962.00元）花销本金。另查明，芳雅化妆品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22日，营业期限止2016年12月31日，注册资金为500万元（公司章程约定于慈平认缴出资额为200万元、谷峪认缴出资额为150万元、张靖东认缴出资额为1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于慈平，为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11月20日，芳雅化妆品公司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决定，谷峪（转让方）将认缴的注册资本11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6%；张靖东（转让方）将认缴的注册资本11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3.6%转让给于慈平。2015年7月16日，芳雅化妆品公司召开第三次股东会议决定，谷峪、张靖东将持有的32万元股权无偿转让给新股东于伟，转让后于慈平持有436万元的股权，于伟持有64万元的股权，谷峪、张靖东所持有的债权、债务由受让方于伟全部承担。涉案征用土地拟批建设用地为32104平方米，建设用地批准书确定为10509.2平方米，建、构筑物占地面积为9748.16平方米。现芳雅化妆品公司法人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仍为于慈平，宏达驾校法定代表人于伟（系于慈平女儿）。
目前，该笔借款已由本院执行局执行宏达驾校20.3万元、华龙公司15.4万元，宏达运输公司自动支付35万元共计70.7万元（其中2014年5月22日华龙公司给付15.4万元、2014年8月29日宏达驾校给付10万元、2014年10月10日宏达驾校给付10.3万元、2014年10月23日宏达运输公司用五台自卸车抵顶35万元）。2011年12月29日宏达运输公司支付利息70万元。庭审后，华龙公司同意将15.4万元执行款可作为为宏达运输公司、宏达驾校的垫付款，事后另行追偿。
本院认为，原宏达运输公司为发展和扩大经营范围向银兴公司借款，虽然借款形式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借款事实的存在，且涉案借款金额1994038元用于了芳雅化妆品公司建设用地及其他征用费用，虽然原宏达运输公司在分立时将芳雅化妆品公司车间作为分立财产，但涉案征用土地使用条件已在分立时明确作出了约定。本案，借款事实发生在原宏达运输公司分立前，所借款项1994038元又用于原宏达运输公司发展经营，故原宏达运输公司对银兴公司产生的债务应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2013年4月19日，于慈平以原宏达运输公司名义为银兴公司重新出具借据的行为系对原公司分立前债务的确认，并非银兴公司与宏达运输公司就原公司债务重新达成的清偿协议。对华龙公司、检测线公司以涉案借款系于慈平、谷峪个人债务及检测线公司属于独立法人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银兴公司要求的由原宏达运输公司、宏达驾校连带返还借款本息及放弃对于慈平、谷峪因举证不能205962.00元花销去向的本金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支持。于慈平、谷峪在答辩时自认借款本金220万元，后又提出实际借款为200万元的主张，因未提供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宏达运输公司提出的已偿还20万元利息的抗辩主张，因支付的20万元利息系发生在涉案借款前，且宏达运输公司自认与银兴公司在涉案借款之前曾发生过经济往来，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2011年4月22日借款发生之日起至2014年5月22日三年零一个月应支付银兴公司利息（本金按1994038元计算、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为1475588.1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对宏达运输公司已支付银兴公司70元及本院执行宏达驾校、华龙公司及宏达运输公司自动给付70.7万元共计140.7万元均视为利息。对尚欠68588.12元的利息，应加上从2014年5月23日起至本金偿清之日止的利息。对本院已执行华龙公司的15.4万元，华龙公司表示可以视为宏达运输公司、宏达驾校垫付款，事后另行追偿，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院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靖宇县宏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靖宇县宏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连带返还给原告靖宇县银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994038元；支付从借款之日起（2011年4月22日）至2014年5月22日尚欠的利息68588.12元及从2014年5月23日起至本金（1994038元）偿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
二、驳回原告靖宇县银兴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4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靖宇县宏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靖宇县宏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果被告靖宇县宏达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靖宇县宏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 判 长 刘 增
代理审判员 刘 磊
人民陪审员 杜雪梅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文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