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嘉商终字第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天丽达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龙袍镇划子口街道。
法定代表人：叶方亮，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姚武强，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中山，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市意秋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洪合镇洪新公路东侧房屋第四层。
法定代表人：冯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潘林华，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肖，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天丽达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丽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嘉兴市意秋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3）嘉秀王商初字第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丽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方亮及委托代理人沈中山，被上诉人意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4月7日，天丽达公司与意秋公司签订毛衫加工合同一份，由意秋公司委托天丽达公司加工毛衫，款号为311287的含税单价为8元，其中原料名称为0541色5840件、0592色7787件、0599色7787件、0502色7787件，款号为318449的含税单价为9元，其中原料名称为05151色3893件、05157色8306件，交货期限为2013年4月15日前；并注明前片按每张1元扣除，套口按每件3.5元扣除，实际按最后出货数计总价；加工内容为套口、手缝、电脑横机片；加工方式为所有的原料由意秋公司提供，生产过程中的原料实际损耗按工艺情况约定为1.05%，因加工过程中的浪费而造成的超额损耗则由天丽达公司承担，意秋公司在结算时从加工费中扣除；付款方式为凭意秋公司的收货单在意秋公司完成出单60天后结算。并约定天丽达公司向意秋公司承揽加工，应根据工艺单制出样板一件（要求每色每码一件），送交意秋公司，经意秋公司批准后方可生产，否则由产品不合格引起的一切损失由天丽达公司承担；交货由天丽达公司交至意秋公司工厂。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天丽达公司开始加工，并陆续交付了部分货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天丽达公司交付的部分货物需拆片重新加工，双方又在合同的第10项下加了第11项约定拆片费用由意秋公司补助10000元，运费按快递单计。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意秋公司自认收到天丽达公司交付的10000多件毛衫散片（电脑横机片）。另查明，因意秋公司欠南京市六合区天捷羊毛衫厂加工费33173.20元，南京市六合区天捷羊毛衫厂将该债权转让给天丽达公司，并于2013年12月16日向意秋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意秋公司该债权已转让给天丽达公司，由意秋公司直接向天丽达公司支付上述债务。意秋公司已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天丽达公司与意秋公司间签订的毛衫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天丽达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当按合同约定完成加工义务并向意秋公司交付工作成果即毛衫或毛衫片，意秋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现双方对天丽达公司已向意秋公司交付的毛衫或毛衫片的数量存在争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天丽达公司对其已向意秋公司交付了合同标的物即毛衫或毛衫片负有举证责任。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天丽达公司已交付的毛衫或毛衫片的数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意秋公司在审理过程中自认已收到天丽达公司交付的10000多件毛衫散片（电脑横机片），但未明确具体数量，也未明确具体为何种款号，天丽达公司也未能提供其已向意秋公司交付超过10000件及具体款号的相应证据。按照双方在合同中关于加工费款号为311287的含税单价为8元／件，款号为318449的含税单价为9元／件，又约定套口按每件3.5元扣除的约定，以及天丽达公司交付的为散片，尚未进行套口加工的实际进行计算，意秋公司至少应将已收到10000件毛衫散片按8元／件的价格再扣除套口3.5元／件支付相应的价款即为45000元（10000件×（8元／件-3.5元／件）］。对于天丽达公司主张的其余部分加工费，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对于付款时间，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为付款方式为凭意秋公司的收货单在意秋公司完成出单60天后结算，而双方约定的交货时间2013年4月15日前，审理过程中，天丽达公司陈述交货至2013年4月19日，且意秋公司也提出抗辩认为意秋公司将货物交付给客户后，被客户索赔，并提交了客户索赔的电子邮件打印件，仅凭该电子邮件打印件虽无法证明天丽达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从该电子邮件打印件的时间来看是2013年5月7日，也就是意秋公司也认可在2013年5月7日前其已向客户交货。现天丽达公司主张要求意秋公司支付价款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故天丽达公司要求意秋公司支付加工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天丽达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部分，虽与本案的加工合同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双方对债权转让的事实并无异议，意秋公司也已收到了债权人南京市六合区天捷羊毛衫厂的债权转让通知，且该债权也无不得转让的情形，该债权转让已发生效力，意秋公司对欠债权人南京市六合区天捷羊毛衫厂的债务即加工费33173.20元也无异议，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上述二笔合计，意秋公司应支付天丽达公司加工费78173.20元。对于天丽达公司主张的其余部分加工费，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对于天丽达公司主张的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约定的意秋公司补助天丽达公司10000元的拆片费用，该10000元双方约定的系拆片费用，但现天丽达公司未能提供已履行了拆片工作的相应证据，不予支持。意秋公司辩称天丽达公司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意秋公司抗辩主张要求天丽达公司返还其提供的多余毛衫原料，现意秋公司既未提起反诉，也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意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天丽达公司加工费78173.20元；二、驳回天丽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58元，由天丽达公负担1435元，意秋公司负担82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宣判后，天丽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天丽达公司向意秋公司交付的是31128件毛衫成衣，有羊毛衫原料出库单、记录凭证、快递单及快件签收明细单等能够予以证实，同时意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以结算单的形式对天丽达公司的交货情况进行了书面结算，意秋公司也未对该结算单上的文字系其法定代表人书写予以否认，故天丽达公司加工交付了31128件毛衫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次，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意秋公司庭审中自认收到天丽达公司交付的10000多件毛衫散片，但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合同标的物系毛衫成衣，意秋公司主张其收到的是毛衫散片而非毛衫成衣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法院应当依照举证责任，认定意秋公司收到的为毛衫成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造成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
针对上诉，意秋公司二审中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天丽达公司交付给意秋公司的系毛衫成衣还是散片（电脑横机片）以及交付物的数量。关于交付物，天丽达公司与意秋公司之间签订的是毛衫加工合同，但天丽达公司是否按约定交付了毛衫成衣，应由其举证证明，其提交的出库单系其单方制作且无意秋公司的确认，快递单及签收明细单也并未载明所寄送物品的品名，在意秋公司仅认可收到的交付物为散片（电脑横机片）的情形下，天丽达公司应补足证明，在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其承担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交付物为散片（电脑横机片）并无不当。关于交付物的数量，天丽达公司主张为31128件，并提交了羊毛衫原料成品出库单、记录凭证、快递单及快递签收明细单和结算单，如前所述，出库单和记录凭证系其单方制作且没有意秋公司的确认，且该证据要证明的数量24574件也与天丽达公司主张的31128件矛盾，原审法院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快递单及签收明细单，并未载明所寄送物品的品名和数量，仅在部分详情单上注明了重量，且天丽达公司也未向法院提供快递计费详单以参考计量，故快递单也无法证明天丽达公司向意秋公司快递的交付物具体数量；至于结算单，其上无任何个人或单位的签名或盖章，天丽达公司称意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认可系其书写并无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由此可见，关于交付物数量天丽达公司也并无证据证明。故此，天丽达公司关于其向意秋公司交付31128件毛衫成衣的事实证据不足，原审法院按意秋公司自认的10000件毛衫散片（电脑横机片）进行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24元，由南京天丽达针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春
代理审判员 赵 超
代理审判员 陈 蓉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