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潭中民一终字第1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成建。
委托代理人邱孟华。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跃俊。
委托代理人冯湘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湘潭县茶恩寺镇金坪村民委员会。
代表人彭良曙，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原审被告胡文辉。
委托代理人邱孟华。
上诉人唐成建因与马建高、湖南省湘潭县茶恩寺镇金坪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金坪村委会”）、原审被告胡文辉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1）潭民一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3月5日作出（2011）潭中民一终字第34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1）潭民一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并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据此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在重新审理过程中，马建高于2012年6月19日去世，经其法定继承人共同商定，由其妻袁跃俊代表所有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活动。2013年3月1日，原审法院经重审后，作出（2012）潭民一初字第79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唐成建仍不服该判决，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卫平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罗亮、肖锋组成合议庭，代理书记员刘欣担任记录，于同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成建及其委托代理人邱孟华，被上诉人袁跃俊的委托代理人冯湘杰、被上诉人金坪村委会的代表人彭良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胡文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12月5日，原告之夫马建高与被告金坪村委会签订了金坪村主干道路硬化合同，村上部分村民自发要求马建高将各自的下户道路一并硬化，并协商约定单价为每立235元。工程完成后，金坪村委会于2009年6月8日与马建高签订了关于金坪村唐家湾、螺头庙、杆子冲三组道路硬化结算协议尚欠马建高42777元。被告唐成建系该村唐家湾组村民，因其组长外出打工，唐成建受村组负责人委托人，负责收取唐家湾组村主干道村民自筹资金和各下户路硬化工程款。唐成建收款后，将收取的村主干道自筹资金交付给村上负责此项工作的村主任彭良曙。在收取下户路工程款过程中，唐成建分别于：2008年12月4日交付4000元，2008年12月9日交付47200元（其中含杆子冲组转交9000元），2009年1月1日交付10000元，2009年1月11日交付10000元，2009年1月24日交付10400元和4000元，合计交工程款85600元给村负责人彭良曙。唐成建实交唐家湾组部分工程款76600元。被告唐成建在诉讼中向法院提交了2009年12月22日唐海斌、唐细斌、胡永康、唐枝荣、唐国祥、唐东海撕毁收条和唐铁军遗失收条的二份复印证明，拟证明他已将收取的唐家湾组的工程款全部交付彭良曙，但经法院查证，上述证人均不能证实收条系被告彭良曙所据，且唐枝荣、唐国祥并不知道撕毁收条一事，胡永康的签名系他人代签，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被告唐成建的证明目的。审理中被告唐成建自认实收下户路工程款117600元，故被告唐成建尚有41000元未交给金坪村委会。
另查明，马建高逝世后，第一顺序继承人妻子袁跃俊、儿子马亮、马水共商定由袁跃俊代表所有的继承人参与诉讼活动。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袁跃俊之夫马建高与被告金坪村委会签订村主干道路硬化合同和与村民下户道路硬化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金坪村委会在道路硬化工程施工完毕后，应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金坪村委会至今未全部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唐成建接受了金坪村委会的委托后向村民收取道路硬化工程款117600元，只将部分交村委会，尚欠41000元，其行为亦构成违约。马建高承建的工程竣工后，金坪村委会并未采取积极的方式主张对于唐成建的债权，其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在金坪标委会怠于行使对于唐成建到期债权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行使代位权，要求唐成建支付负责收取的下户路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应予以支持。被告唐成建抗辩已将余款结算，因其提供唐国祥、唐铁军、胡记康的两份复印证明，经查证存在终点，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证明下户工程款已全部交付的单据存在，事实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唐成建应将余款41000元交付给马建高的继承人原告袁跃俊。被告金坪标委会与马建高结算协议后，对尚欠余款1777元亦应承担支付责任，被告胡文辉没有向村民收取修路款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唐成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袁跃俊人民币41000元；二、由湘潭县茶恩寺镇金坪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777元给原告袁跃俊；三、驳回原告袁跃俊对被告胡文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70元，由被告唐成建负担835元，湘潭县茶恩寺镇金坪村民委员会负担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宣判后，上诉人唐成建上诉认为：本案系债权代位权纠纷，被上诉人袁跃俊应当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唐成建对被上诉人金坪村委会负有到期债务。但是本案历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袁跃俊均未向法院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其提交的《关于金坪村、唐家湾、螺头庙、杆子冲三组道路硬化工程结算协议》只是两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协议，上诉人唐成建并没有签字，该协议只能证明金坪村委会承认欠工程款42777元，不能证明上诉人唐成建对被上诉人金坪村委会负有到期债务，也不能证明唐成建有截留代收修路款的行为。被上诉人袁跃俊不能证明上诉人唐成建与被上诉人金坪村委会之间存在到期债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
原审法院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举证原则，一再要求上诉人唐成建举证说明代收修路款及上交代收修路款的情况，来证明自身清白。上诉人唐成建在本案原二审期间申请了证人唐东海、唐雪军、唐铁军、单建详等人出庭作证，结合唐成建向法院提交的六张收条。足以证明唐成建已将代收的修路款全部上缴给金坪村委会主任彭良曙。现被上诉人袁跃俊及金坪村委会未向法院提交任何新的证据，在原有证据和事实基础上，原审法院对唐成建的证据全部予以否认，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唐凤娇进行调查，笔录上记载唐凤娇所述内容与上诉人唐成建所述不符，而该笔录唐凤娇并未签名也未印手模，在场见证人谭建国也未在笔录上签名证明，故该笔录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袁跃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袁跃俊答辩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金坪村委会答辩认为：原审法院对此事已经做了调查，因此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唐成建向本院提交了其代理人于2013年6月16日向证人唐凤娇所作的调查笔录及调查录音一份，拟证明原审法院在重审过程中找唐凤娇所作的笔录与其当时的陈述有差异。
经当庭质证，被上诉人袁跃俊的委托代理人冯湘杰认为，对同一证人所做调查笔录如果有矛盾，应以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为准。同时，上诉人与证人唐凤娇是一个家族，属于邻属关系。
被上诉人金坪村委会的代表人彭良曙认为该份调查笔录不能证明当时撕毁的收条是彭良曙所书写。
本院认证认为，证人唐凤娇在2013年6月16日的证言并不能达到上诉人的举证目的。
对于本案事实部分，关键问题在于上诉人唐成建是否已将其代为收取的修路款117600元全部交给了被上诉人金坪村委会？
关于唐成建实际收取了多少修路款的事实，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在诉讼中，唐成建自认收取了117600元，对此，可予确定。
上诉人唐成建对于其已向被上诉人金坪村委会上缴修路款117600元的举证情况。
在原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唐成建提交了由被上诉人代表人彭良曙出具的收条五张，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08年12月4日4000元、2009年1月1日10000元、2009年1月11日10000元、2009年1月24日10400元、2009年1月24日4000元，合计38400元。对于该五张收条彭良曙予以认可，可予确认。
上诉人唐成建还提交了一张由被上诉人金坪村委会代表人彭良曙书写的便条，在该便条上，有如下内容“成见交.47200＋
20000＋12000＋4000=83200元”。上诉人主张，该便条的金额除4000元与上述收条中2008年12月4日的4000元重复外，其余相加总数为117600元，能证明其已将全部修路款上缴给了村委会。对此，彭良曙陈述，该便条中的47200元认可，但其中有其他组的9000元；20000元是指2009年1月1日收条中的10000元和2009年1月11日收条中的10000元；12000元是指2009年1月24日收条中的10400元，由于唐成建有私人债务1600元，故只出具了10400元的收条；4000元是指2008年12月4日收条中的4000元，故上诉人唐成建只向村委上缴了85600元，其中还有9000元是其他组的钱。
综上所述，上诉人唐成建与被上诉人金坪村委会针对便条中的20000元和12000元发生争议，即上诉人唐成建认为便条中的20000元和12000元是除上述彭良曙出具的五张收条之外的缴款，本有收条，但已撕毁。彭良曙则认为该20000元和12000元分别就是五张收条中2009年1月1日收条的10000元、2009年1月11日收条中的10000元以及2009年1月24日收条中的10400元。
有关便条中的“20000元”的证据情况：
1、2009年12月22日唐海斌、唐细斌、唐枝荣、胡永康、唐国祥、唐东海共同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其内容为“本组九户交纳修路款贰万﹤20000元﹥整给唐成见，唐成见交给唐枝云（即唐枝荣）一张彭良曙开出的贰万元收条，因路已修好，当众撕毁属实。”该证据系上诉人唐成建在原一审诉讼提供；
2、证人证言：
⑴证人唐海军在原二审诉讼过程中出庭作证陈述，2009年12月22日的“证明”中的“唐海斌”系其本人签名。因户口登记错误，现名唐海军。唐成建收取了九户的修路款两天后就带来了村主任彭良曙的收条，当时条子上面有彭良曙的签名，但不能确定是不是彭良曙本人出具的条子，后来因为觉得条子没有用，就撕毁了，村上也没有再来要修路款。
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24日对其调查时陈述，撕毁的收条上署名是彭良曙，但是不是彭良曙的字迹搞不清；
⑵证人唐雪兵在原二审诉讼过程中出庭作证陈述，2009年12月22日的“证明”中的“唐细斌”系其本人签名。因别人都叫其唐细斌，故在证明上签了“唐细斌”的名字。唐成建收了九户
20000元修路款，后来唐成建拿了彭良曙打的收条给我们，我们认为路修完了，收条也没有用了，就撕掉了，但没有亲眼看见彭良曙出具收条，也不熟悉彭良曙的字迹，村上后来也没有再找我们要修路款。
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24日对其调查时陈述，收条上的署名是彭良曙，但分不清彭良曙的字迹，搞不清这张收条到底是谁写的，收条金额是20000元；
⑶证人唐东海在原二审诉讼过程中出庭作证陈述，2009年12月22日的“证明”中的名字系其本人签的。当时九户中其是最后一个交钱的，路验收合格后，认为收条没有用了，就把收条撕了，但是没有亲眼看见彭良曙出具收条，也不熟悉他的字迹。之后也没有人再来要修路款。
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24日对其调查时陈述，只认识彭良曙的名字，但具体是哪个人的字迹搞不清；
⑷证人胡永康在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24日对其调查时陈述，2009年12月22日的“证明”中的“胡永康”不是其本人签名，是其妻子代签的，实际没有看见撕毁的收条；
⑸证人唐枝荣、唐凤娇在原审法院于2013年1月24日对其调查时其陈述2009年12月22日的“证明”中的名字系唐枝荣本人签的。当时撕毁了收条的事情是属实的，金额应该是20000多，条子应该是两张，但是彭良曙的字迹不认得。该笔录唐凤娇未签名。
2013年6月16日上诉人唐成建的代理人对唐凤娇再次做了调查笔录。唐凤娇陈述，当时九户人家一共凑了21000多元的修路款，唐成建在其老公唐枝荣手里拿了20000元交到村上去了，三天后，唐凤娇找唐成建要了一张收条，金额是20000元，撕毁这张收条同时，还撕毁了一张买水泥、红砖的条子一起撕毁了，当时到底是撕了两张还是三张收条，时间太久记不清，所以在法院调查时没有签字；
⑹证人唐国祥在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1日对其调查时陈述，2009年12月22日的“证明”中的“唐国祥”系其本人签名，但是字是唐成建要他签的，实际上没有看到撕收条的事情，也不清楚唐成建和彭良曙之间交款的事情；
上述证据都已经当庭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综合这些证人证言，可以确定在修路缴款当时，唐家湾组九户人家交了20000元款项给唐成建。唐成建在拿到钱后，给了村民一张收款人署名为彭良曙，金额为20000元的收条，该收条已被村民撕毁的基本事实。但是该收条是不是彭良曙出具的，证人不能证实，由于没有合理的理由和证据排除上诉人唐成建当时造假的可能，故上述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
关于便条中的12000元的证据情况：
1、2009年7月1日湘潭县公安局中路铺派出所为唐铁军所做的询问笔录一份，在该笔录中唐铁军陈述，2008年农历12月初，村上组织修路，唐铁军家需缴纳修路费用24675元，这个钱彭良曙要他交给唐成建，他第一次交了5000元押金给唐成建，后来一直到农历12月28日，又分三次交了19675元，都是唐成建收的；该证据由被上诉人袁跃俊在原一审程序提交；
2、2009年12月22日证人唐铁军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本人交修路款壹万贰仟元，已交唐成见，唐成见交给本人一张彭良曙开出的壹万贰仟元收条已遗失，属实”。该证据由上诉人唐成建在原一审程序提交；
3、证人唐铁军在原二审诉讼过程中出庭作证陈述，其与金坪村委会主任彭良曙是同学关系。他交了一万二千元修路款给唐成建，并跟唐成建讲了要他把这个钱交给彭良曙并要彭开具收条，后来开了收条，虽然没有亲眼看见彭良曙开具收条，但是因为与彭良曙是同学，对其字迹熟悉，那张收条可以肯定是彭良曙的字迹，后来收条被其毁了。
4、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于2012年12月11日对唐铁军调查时其陈述，其和唐桔明两兄弟修路一共需要24760元，分3次交的，一次5000元，一次7000元，最后一次全部付清，交款时间记不清了，三次都有收条，具体是谁出具的收条记不清了。
上述证据均为证人唐铁军不同时期的证言，综合看，可以确定他的修路款是交给了唐成建，但是在交款后，是谁出具的收条这个问题上，证人的陈述出现反复，在原二审期间，证人唐铁军很肯定彭良曙曾经出具过一张金额为12000元的收条，但在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审法院找其调查，其又称不记得是谁出具的收条。故该证人的证言不足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被上诉人袁跃俊作为被上诉人金坪村委会的债权人向次债务人唐成建主张权利，有义务提供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金坪村委会与上诉人唐成建之间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上诉人唐成建陈述收取了村民修路款117600元，即自认具有向被上诉人金坪村委会交付117600元修路款的义务，亦自认了与金坪村委会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袁跃俊对于该部分事实无需再予举证证明。被上诉人袁跃俊系唐成建与金坪村委会债权债务关系之外的人，对于唐成建是否已将所收款项全部交付给金坪村委会的事实不能明确知晓，也没有举证的条件，而上诉人唐成建向被上诉人金坪村委会交付款项系其积极行为，故对于其交付义务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在客观上有条件加以证明，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唐成建对其主张的已将收取的修路款全部交给了金坪村委会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唐成建认为被上诉人袁跃俊没有证据证明其对金坪村委会负有到期债务，其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以及原审法院违反“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在诉讼中，上诉人唐成建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多名证人的证言，但这些证人证言均不具有排他性，也无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充分证实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上诉人唐成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上诉人唐成建认为其已将收取的117600元修路款全部交给了金坪村委会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处理恰当，上诉人唐成建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870元，由上诉人唐成建负担。
审 判 长 陈卫平
审 判 员 罗 亮
审 判 员 肖 锋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刘 欣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