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天法刑初字第1960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超群，曾用名杨冰，户籍住址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因本案于2013年4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天检公刑诉〔2013〕20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超群犯票据诈骗罪和虚报注册资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罗洁、王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超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超群原系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本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路76号3314房）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25日，朱超群委托广州金釉贸易有限公司、广州网财贸易有限公司先分别转帐人民币250万元、1675万元、75万元至其亲友陈某丁、陈某乙、杨某甲的银行帐户，后再将上述款项转账至广州灏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银行帐户（帐号为：12×××51），使该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500万元增至25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甲。2011年3月28日，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再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广州网财贸易有限公司分别转帐人民币1600万元、400万元。
2011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朱超群向广州和兴酒窖贸易有限公司（位于本市天河区马场路上筑街自编号B1-B3栋127号D030商铺）的负责人周某借款人民币169万元。2012年2月，朱超群以5张出票人为“广州灏远环保有限公司”、“杨某甲”的银行空头支票交给周某作为借款抵押后逃匿。2013年4月19日，朱超群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超群的行为已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和票据诈骗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朱超群对关于虚报注册资本罪的指控无异议，承认向周某借款人民币169万元，但辩称其行为不是诈骗，其因公司经营出现困境而向周某借款，所借款项均用于公司业务开支。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朱超群先后三次到被害人周晓帆位于本市天河区马场路上筑街自编号B1-B3栋127号D030商铺，在明知其实际经营的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余额不足的情况下，开具空头支票，以借款为名共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69万元，后逃匿。2013年4月19日，被告人朱超群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朱超群退出部分违法所得人民币269985元，存于户名为“杨某乙”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38）内，该笔款项已被公安机关冻结。
另查明，被告人朱超群原系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本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路76号3314房）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3月25日，朱超群在未实际出资的情况下，委托广州金釉贸易有限公司、广州网财贸易有限公司先分别转帐人民币250万元、1675万元、75万元至其亲友陈某丁、陈某乙、杨某甲的银行帐户，后再将上述款项转账至广州灏远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银行帐户（帐号为：12×××51），使该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500万元增至2500万元，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甲。2011年3月28日，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再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广州网财贸易有限公司分别转帐人民币1600万元、400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周某报案陈述，2011年5月，他的朋友谢某甲忠对他说其朋友刘某甲的朋友朱超群需要找他借钱。一开始，朱超群每次找他借钱，都是谢某甲忠打电话给他，告诉他朱超群会找他借钱，接着，朱超群就到他公司本市天河区马场路上筑街自编号B1-B3栋127号D030商铺给他支票作抵押，向他借钱。刘某甲口头为朱超群担保。他借钱给朱超群的金额也不大，从5万元至20万元左右，每次借款期限都是一至两个月。朱超群给的其公司开出的工行支票都可以兑现，利息也正常收取。所以，他就相信朱超群并一直借钱给其。朱超群所给的支票“出票人”栏盖着其公司财务章及“朱超群”的私章。2011年8月15日，朱超群到他公司找他，说其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开了一张面额96.4万元的公司支票给他作抵押，让他借96.4万元给其，借期20日。于是，他在公司通过他本人工商银行的私人账户转账96.4万元到朱超群的工商银行账户。2011年9月7日，朱超群又到他公司，称资金还是困难，让他再借34万元。于是，他通过网银转了34万元到朱超群的银行账户，借期20日。2011年9月29日，朱超群再次以资金困难为名向他借了38.6万元。他就这样借了169万元给朱超群。期间，朱超群没有支付利息给他。朱超群开给他的都是工商银行的支票，支票上盖的是其公司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朱超群的私人印章。2011年10月，朱超群到他公司说其公司账户还没有钱，之前开的支票会过期，开了一张其公司的面额175万元的支票给他，说多出的6万元当做利息，支票出票日期是空白的，并说到时有钱就会通知他去银行兑现，然后把之前的三张支票换走了。2012年1月，经他多次追讨，朱超群又来他公司对他说其公司的法人换成了杨某甲，之前开给他的支票因印章不对兑现不了，又用五张支票把那张175万元的支票换走了。这五张支票盖的还是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但私人印章盖的是杨某甲的印章，其中四张填了金额和开票日期，还有一张没写日期和金额，说是到时利息算清楚了再填写。当时，朱超群说到时按照日期去银行兑现就可以了。2012年2月29日，因为他的公司要支付30万元货款给广州市天河区昂达酒类经营部，于是把朱超群开给他的开票日期为2012年2月29日的30万元支票在收款人填上广州市天河区昂达酒类经营部，交给该经营部去银行兑现。2012年3月1日，该经营部的人打电话给他说银行退票。于是，他打电话给朱超群。朱超群说公司暂时还没有收到钱，让他再等等，到时有钱会通知他。可是，他一直没有收到朱超群的消息。期间，他曾追问过朱超群，但朱超群一直推。2012年4月底，朱超群的两个手机号码中一个关机，另一个停机了。他曾到朱超群的公司办公地点，但已经没有人办公了。大厦管理处说该公司在2012年2月已经搬走了。之后，他一直找不到朱超群。在朱超群借第一笔款项没有及时还款时，因为朱超群之前一直很及时还款及支付利息，而且他曾去过其办公地点，所以就大意了。事后，他追问谢某甲忠，谢某甲忠联系刘某甲。刘某甲称其通过QQ与朱超群联系，朱超群解释没有钱。经其辨认，指认朱超群就是本案被告人。
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年底，他经朋友介绍认识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朱超群。2010年年底，朋友带朱超群到他的公司。朱超群说其公司出现困难，缺乏资金，需要他帮忙。因是朋友介绍，他就一起到朱超群位于黄花岗剧院附近的办公地点，看到该公司正常经营环保花盆，公司规模也可以，就同意借钱给朱超群。他于2011年1月至2012年1月以公司资金共计65万元借给朱超群。朱超群都写了收据给他。2011年中旬，朱超群因其公司在黄花岗的办公地点租赁期到期，向他提出借他的公司地方办公。因他的办公地方够大，就同意腾出一个地方借给朱超群办公。朱超群搬过来后，他没有注意其公司的办公情况，不清楚其公司的经营情况。2012年1月，他找朱超群想拿回借给其的资金。朱超群说没有钱，向他借的钱全部投入公司经营运作。2012年年初，朱超群离开他公司后，朱超群的弟弟杨某甲打电话给他说交通银行芳村支行通知其该支票账户很久没有使用，要求销户。因杨某甲也找不到朱超群，就找他帮忙销户。因朱超群离开时留下了其公司印章，于是，他叫员工丁某到交通银行芳村支行办理了销户手续。他不清楚朱超群的公司的银行账户是否有足够的使用资金，他没有参与该公司的经营。2011年1月，朱超群对他说其在与丈夫办理离婚手续，其丈夫一直在找其麻烦，并妨碍公司经营，想让他暂时代持作为其公司股东。他出于帮忙性质就同意了，就叫丁某拿他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给朱超群办理手续。他只知道朱超群拿他的身份证去工商局办理手续将他变更为其公司股东，并占有80%股份，但他不知道这80%股份的资金是多少。当时，朱超群说等其丈夫不再骚扰其就再变更回去。他没有实际出资。他不清楚朱超群有没有拿该公司的支票去抵押贷款。经其辨认，指认朱超群就是本案被告人。
3、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她在广州先驰广告公司工作，任职业务员。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陈某乙。公司与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但是，2011年期间，陈某乙应该公司的负责人朱超群要求曾入资该公司，一起经营该公司的环保花盆，但没有合作成功。2012年3月，朱超群就关机逃匿了。2012年5月，该公司的会计也离开公司，其经手的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交通银行芳村支行的支票账户也移交给陈某乙。2012年6月，陈某乙叫她拿着这些支票账户到银行办理了销户手续。她只见过该公司在黄花岗的办公地点，不知道其实际经营情况。该公司开始的办公地点在先烈南路黄花岗剧院旁边空军招待所内，因陈某乙入资该公司，2011年年底，该公司及大约五名员工搬到他们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两家公司人员均各自办公。2012年的一天，朱超群和陈某乙都在公司时，朱超群对她说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需要她及谢某乙作为公司的两名监理。陈某乙就叫她将她和谢某乙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朱超群。经其辨认，指认朱超群就是本案被告人。
4、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1年10月，朱超群通告他的芳村七巧园艺档口的转租信息联系上他，和他洽谈购买档口的业务，他最终以人民币34万元的价格将档口转让给朱超群。其中1万元是定金，另外33万元是朱超群通过工商银行账户转到他个人账户。他的公司银行账户的户名是陈某丙，账号为62×××57。当时，朱超群是以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向他购买的。
5、公安机关制作的五张交通银行支票照片、支票复印件、广州区域票据交换退票理由书证实，其中四张支票的出票日期分别为2012年2月29日、2012年3月9日、2012年3月28日、2012年4月11日，金额分别为30万元、35万元、76万元、26万元，一张支票出票日期栏和金额栏均为空白，五张支票均盖有印章“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杨某甲”，付款行名称为交通银行广州分行芳村支行；其中金额为30万元的支票退票理由为账户余额不足。被告人朱超群认签这五张支票是其给周老板换回借款的支票。
6、广州市天河区天河昂达酒类经营部出具的《对周某送来的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票退票的情况说明》显示，2012年2月28日左右，该营业部收到周某交付的面额30万元的支票（出票人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该营业部于2012年2月29日将收款人填写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昂达酒类经营部”后，送农业银行农讲所支行委托收款，3月1日下午被告知退票，理由是账户余额不足，该营业部遂将支票、银行退票理由书退还给周某。
7、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交通银行广州芳村支行账户（账号：441162352018010047136）开户资料、销户资料、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1年12月28日开户，于2012年7月26日销户，交易金额从数十元至两万余元不等。
8、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六运五街支行账户（账号：36×××86）开户资料、企业存款对账单证实，该账户于2008年4月18日开户，2008年4月29日，转账100052.8元作验资销户，同日转走100040元，账户余额为12.8元，之后有多笔交易，交易金额从数元至十万余元不等，其中，2011年7月的账户余额为229.9元，2011年8月的账户余额为66.27元，2011年9月的账户余额为81.71元。
9、周某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98）明细证实，该账户分别于2011年8月15日、2011年9月7日、2011年9月29日，转964000元、340000元、386000元至朱超群的银行账户（账号：62×××46）。
10、朱超群的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六运五街支行账户（卡号：62×××46）开户资料、交易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1年6月10日开户；于2011年8月15日收到账号为62×××98的账户通过网银转入964000元，随后分别多次通过ATMD、卡取、转账、消费等方式支出，其中，多笔款项转入朱超群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至2011年9月6日，账户余额为15474.2元；于2011年9月7日收到账号为62×××98的账户通过网银转入340000元，随后分别多次通过ATMD、卡取、转账等方式支出，其中于2011年9月13日卡取200000元转至户名杨某乙的账户，至2011年9月21日，账户余额为125.3元；于2011年9月29日收到账号为62×××98的账户通过网银转入386000元，随后分别多次通过ATMD、卡取、转账等方式支出，其中，2011年10月4日卡取转账330000元至陈某丙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57），至2011年11月19日，账户余额为5.3元。
11、陈某丙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57）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1年9月30日开户，余额为91元，于2011年10月8日汇款转入33万元，后于2011年10月14日分别通过卡取转账10万元、10万元、10万元至其他账户。
12、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企业注册基本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9日，原名广州灏远商贸有限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1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朱超群，股东为朱某、朱超群；后于2009年3月21日增资为500万元，股东变更为裴某、朱某、朱超群；2010年1月14日，公司更名为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5月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某甲，注册资本变更为2500万元，股东变更为陈某乙、陈某丁、杨某甲、朱超群、朱某、裴某，是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自然人投资或控股）。
13、广发银行提供的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开户资料、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进账单证实，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账号：12×××51）于2011年3月17日开户；2011年3月25日，从广州金釉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675万元至陈某乙银行账户；同日，从陈某乙银行账户转账1675万元至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同日，从广州金釉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账252万元至陈某丁银行账户，随后从该账户转账250万元至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同日，从广州网财贸易有限公司转账75.2万元至杨某甲银行账户，随后，从该账户转出75万元至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同日，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到2000万元后，于3月28日转出2000万元，其中分别转422万元、308万元、400万元、470万元至广州市再华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转400万元至广州网财贸易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余额为零。
1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4月19日，被告人朱超群在广州花都区被抓获。
15、被告人朱超群供述，2011年4月，她经朋友刘某乙介绍认识周某，因为，当时她的公司需要资金过渡。她和周某面谈时，周某同意借钱给她。因为她没有抵押物，就约定由她开出公司支票作为抵押凭证。之后，她向周某借了大约二十次，金额从十多万元至三十万不等，期限一般为一个月至两个月。每次，她都开出等额支票，即她的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六运五街支行的支票给周某。所借资金均用于公司运作。2011年9月至10月，她分三次共向周某借款共计169万元，同样是以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六运五街支行支票给周某作抵押。2011年11月，她以公司在交通银行芳村支行申请的五张支票作为抵押凭证向周某换回之前的支票。借款期限两个月后到期，她因没有资金归还，就选择了逃匿。2012年9月，她在四川和周某联系过，表示凑了钱给就还给他，但她在四川没有借到钱，她就联系刘某乙，请其与周某沟通。刘某乙沟通后对她说希望她尽快还钱。她借的这169万元大部分用于公司经营运作，包括接手转让的档口四年试用期花了30多万元、档口维修约12万元、进货花约6万元，根据当时与陈某乙约定的在省内开工厂的计划，从2011年4月开始至2012年春节前，她出差各地找地方开厂花费10多万元，后选定增城并花了20多万元，但在准备租地时发现陈某乙没有资金加入，2012年初，芳村花档也亏损，就决定不合作了。2012年春节前，她出差到昆明订花花了大约10万元定金，但没有去提货，定金拿不回来了。她在广州继续进货花了大约10万元。她支付利息10万元给周某，作为归还之前的个人借款。其他资金用于公司包括员工工资等日常运作。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08年注册成立，她是公司法人，股东朱某、裴某是挂名股东。公司原来的注册资金为10万元，后来，她和陈某乙合作后，出资10多万元，通过她在网上找的工商中介公司全权代为办理增资手续，将注册资金增加为2500万元，法人变更为杨某甲，股东变更为陈某乙，朱超群，实际负责人是陈某乙，她是具体操作人。公司办公地址先后在东风东路的广联大厦、天河区石牌天骏阁1602房、黄埔大道西的富力盈隆大厦3304房，2011年底搬到陈某乙在林和西横路的公司办公地点合并办公。公司成立时的基本账户开户行是中国工商银行六运五街支行，并申请了该行支票；2011年，与陈某乙合作时公司的结算账户增加了交通银行芳村支行。2012年春节花市后，因公司在芳村的批发花卉档口生意亏损，公司在陈某乙公司办公的地方就没有继续经营运作了。当时，她和陈某乙办理交接手续，公司在芳村的档口及档口内价值20多万元的花盆、花架、花苗等财产也交给陈某乙，还有公司的公章、财务章等全部印章都给了陈某乙，她离开了公司，之后先后去了江苏常州、四川巴中等地。她的真实身份是朱超群。2008年，她向四川巴中区公安局申请办理了“杨某乙”的身份证。2012年10月，巴中区的所属派出所向她核实有两个身份证后，要她注销了“杨某乙”的身份户口。2011年9月，她以“杨某乙”的身份以人民币36.8万元的价格购买本市花都区南航碧花园33栋E406房，2013年3月底，她将该房产变卖，她希望将卖房所得的剩余房款20多万元退还给周某。
此外，还有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调查报告》、《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朱超群的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六运五街支行账户（账号：62×××47）明细、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大会决议记录（复印件）、广州信城通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书》、《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被告人朱超群的户籍材料等证据。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朱超群犯虚报注册资本罪的指控，经查，被告人朱超群在2011年通过由他人虚假出资的方式令其公司注册资本由人民币500万元增至2500万元事实存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解释》规定，刑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的虚报注册资本罪、虚假出资罪、抽逃出资罪，只适用于依法实行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的公司。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颁布的《公司注册资本登记管理规定》、国务院颁布的《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的相关规定，被告人朱超群虚报注册资本的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实行注册资本认缴登记制的一般有限责任公司，不属于实行注册资本实缴登记制的公司。因此，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朱超群的行为不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朱超群犯虚报注册资本罪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朱超群否认票据诈骗的意见，经查，一、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朱超群在明知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余额不足、无力按时兑现支票的情况下，先后三次向被害人周某开具空头支票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从而以借款名义共诈骗被害人款项共计人民币169万元，款项进账后均被通过转账、现金、消费等方式迅速支出，至下次借款时均已所剩无几，事后被告人逃匿，其诈骗意图明显。二、被告人所实际经营的广州灏远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该账户从未有过较大额度金额流动，现无足够证据证实被告人将所借大部分款项用于公司经营，被告人一直亦无法交代其中大部分款项去向。因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票据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应以票据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超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鉴于被害人的大部分损失未能挽回，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朱超群退出的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发还被害人周某，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超群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4月19日起至2024年4月18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朱超群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9985元及其孳息发还本案被害人周晓帆（现存中国工商银行“杨冰”账户内，账号：62×××38，由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执行）。
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朱超群的违法所得，发还本案被害人周晓帆（由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晓文
人民陪审员 曹效清
人民陪审员 霍丹红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顾 婷
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