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120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曙昌船舶附件厂，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塘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明昌，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严，男，系上海曙昌船舶附件厂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城民商贸咨询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塘路***号。
法定代表人：丁建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幼伦，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曙昌船舶附件厂（以下简称曙昌船舶厂）与被上诉人上海城民商贸咨询事务所（以下简称城民事务所）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24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曙昌船舶厂之法定代表人周明昌、委托代理人庄严,被上诉人城民事务所之法定代表人丁建平、委托代理人沈幼伦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
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据以起诉的（2016）沪01民再119号民事判决错误。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系争房屋的房地产证（黄证），产证上明确载明为划拨土地，但一审法院对此并未组织这方面的举证、质证和辩论。同时，被上诉人当初的购房款支付以及相应的违约金约定金额等都存在诸多疑点，一审并未给出合理解释，应予纠正。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
城民事务所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判令曙昌船舶厂按双方2003年12月3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以345万元欠款总额的日万分之三计算，向城民事务所支付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为期13年零3个月的违约金合计5,004,225元（包括诉讼期间，仍以该违约金日万分之三计算，直至判决之日止）。二、判令曙昌船舶厂按双方2003年12月3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向城民事务所支付补偿款188,025元。三、诉讼费由曙昌船舶厂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7月31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曙昌船舶厂将其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土地使用权10,477平方米和厂房所有权1-14幢4,259.14平方米（以下简称系争房地产）转让给城民事务所，转让价格为950万元。双方各自违约责任约定为转让物总额的10%。双方在协议书上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2003年8月29日，曙昌船舶厂向城民事务所发《通知》，言明：“2003年7月31日我厂与你签订了《转让协议书》，现我厂经考虑决定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对于你们已经付入的转让款250万元，我厂将全部返还，对我厂应该承担的违约责任，请双方再进行协商。”
2003年9月2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就曙昌船舶厂违约提出解除《转让协议书》、承担返还城民事务所转让款、承担支付城民事务所违约金及返还转让款与支付违约金的方式与期限等事项经协商一致：1、甲方（即城民事务所）同意，甲、乙（即曙昌船舶厂）双方于2003年7月3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解除。2、乙方确认，截止2003年8月20日，乙方已经收到甲方为履行《转让协议书》而向其支付的转让款共计250万元整。对甲方已经支付的上述转让款，乙方应当予以无条件的全额返还。3、由于乙方无任何理由解除《转让协议书》，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按《转让协议书》第五节第四条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愿按《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同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95万元整。4、《转让协议书》解除后，乙方应向甲方返还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所有权转让款250万元整；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95万元整，以上两项相加总计345万元整……。上述协议后还附“还款协议书附件目录”为：1、甲、乙双方于2003年7月31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1份；2、乙方于2003年8月29日向甲方发出的《通知》1份；3、甲方已付款凭证2份。上述协议签订后，曙昌船舶厂未按约履行支付义务。
2003年9月15日，城民事务所依据《转让协议书》、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支付转让款凭证、《还款协议书》等证据向法院申请支付令。法院于2003年9月22日作出了被申请人（即曙昌船舶厂）应当收到支付令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即城民事务所）欠款人民币3,450,000元的支付令。嗣后，城民事务所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于2003年12月2日达成《和解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了曙昌船舶厂履行支付令所确定全部债务的最后期限。
2003年12月31日，城民事务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曙昌船舶厂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就乙方向甲方欠款人民币345万元的还款期限、承担违约责任及未成功办理345万元厂房抵押他项权利登记手续所产生的赔偿等事宜，经双方协商一致，共同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同意乙方延长原双方在浦东法院申请执行时达成和解协议中的还款时间，即：乙方应当在2010年2月底前全部还清甲方345万元。2、如果乙方在2010年2月底前没有全部还清甲方345万元的，甲方可以持本协议书向浦东法院申请恢复执行。3、如果乙方在2010年2月底前没有全部还清甲方345万元的，乙方应当以实际欠款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三计算，向甲方承担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期限自2004年1月1日开始，直至乙方实际欠款全部还清为止。4、由于乙方至今未归还甲方欠款345万元，甲方同意接受乙方2003年9月13日至2003年12月31日共计109天的违约补偿款188,025元，该补偿款至2010年2月底前全部付清。5、根据乙方2003年9月27日向甲方出具的《承诺书》，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无法办理厂房抵押的他项权利登记手续，使得甲方的风险无法控制，对此，乙方同意履行诺言，赔偿甲方190万元，对赔偿款乙方保证予以归还。……。”
上述协议签订后，因曙昌船舶厂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城民事务所于2010年6月向法院提出恢复执行申请。曙昌船舶厂作为被执行人提出异议，认为，《还款协议书》未递交执行法院，在性质上属于当事人私下达成的协议，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执行和解协议，也不能产生执行和解的法律后果。根据《和解协议书》记载内容，该案恢复执行的法定期限应该在2005年6月30日结束，故城民事务所于2010年6月申请恢复执行已超过了法定的恢复执行期限，请求驳回城民事务所恢复执行申请，并要求撤销支付令。法院经审查后，于2011年8月19日作出了“一、驳回申请执行人上海城民商贸咨询事务所对被执行人上海曙昌船舶附件厂的恢复执行申请；二、终结（2003）浦民督字第200号支付令的执行”等内容的执行裁定书。城民事务所对上述裁定提出申请复议，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了“驳回上海城民商贸咨询事务所的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等内容的执行裁定书。
另查明，2003年7月3日，上海A厂（以下简称A厂）通知并经曙昌船舶厂确认，曙昌船舶厂于2002年12月10日向A厂借取的25万元由曙昌船舶厂向城民事务所归还，该笔借款由A厂向曙昌船舶厂开具25万元的支票一张，用于偿付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的执行款。2003年7月10日，曙昌船舶厂根据案外人张某的要求将于2003年1月15日借取张某的25万元确认债权转为城民事务所，该笔借款由曙昌船舶厂向张某出具25万元借条一张。2003年7月10日，曙昌船舶厂根据张某的要求将于2003年7月2日借取张某的24万元确认债权转为城民事务所，该笔借款由曙昌船舶厂向张某出具24万元借条一张。2003年7月18日，曙昌船舶厂根据张某的通知将于2003年3月20日至2003年6月30日期间借取张某的8万元确认债权转为向城民事务所归还，该借款由曙昌船舶厂向张某出具11张收据和1张借条。2003年7月21日，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通知并经曙昌船舶厂确认，曙昌船舶厂于2003年4月14日借取A公司的40万元由曙昌船舶厂向城民事务所归还。该笔借款由A公司出具给曙昌船舶厂40万元的支票一张，用于偿付曙昌船舶厂的执行款。2003年7月31日，曙昌船舶厂向城民事务所现金借款10万元，曙昌船舶厂出具收据一张。2003年8月1日，曙昌船舶厂向城民事务所现金借款20万元，用于偿付曙昌船舶厂的执行款，曙昌船舶厂出具收据一张。2003年8月20日，曙昌船舶厂向城民事务所借款951,838.89元用以支付曙昌船舶厂的执行款，该笔借款由上海B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出票给城民事务所后背书给曙昌船舶厂支票一张。2003年8月29日，曙昌船舶厂向城民事务所现金借款3万元，曙昌船舶厂出具收据一张。
2003年8月11日、20日，曙昌船舶厂分别向城民事务所出具了收款事由为借款、金额为1,500,000元和1,000,000元的收据两张。2003年9月24日，城民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丁建平和张某在上述两张收据复印件上签字，并注明：“总账、后补、对前全部债权之确认。”
另，2003年9月22日，城民事务所在向法院申请支付令时提供《情况说明》一份，内容如下：2002年9月，被申请人（即曙昌船舶厂）因向中国民生银行上海分行借款300万元及向中国C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提供反担保而遭诉讼、执行，其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所有权被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委托拍卖，起拍价仅590万元，损失惨重。在此情况下，2003年初，申请人（即城民事务所）与被申请人协商双方之间转让，转让价950万元。由于申请人的企业当时尚在登记之中，无法签订转让协议书，故转让款当时均通过申请人的合作人张某先生用个人现金及外来筹款，先以借款形式支付给被申请人。2003年7月初，申请人企业成立后，以前所有的借款均通知被申请人转至申请人名下作为转让款，被申请人予以确认。2003年8月29日，被申请人要求提高转让价格，申请人不予接受，为此，双方又在2003年9月2日达成还款协议，但被申请人至今未有履行。截至2003年8月20日，申请人共向被申请人支付转让款2,501,838.89元。
2011年10月，城民事务所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曙昌船舶厂根据2003年12月31日《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向城民事务所支付欠款345万元。法院审理后，于2012年7月26日作出（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39799号民事判决，判决曙昌船舶厂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城民事务所345万元。曙昌船舶厂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4月9日作出（2012）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748号民事裁定，撤销法院（2011）浦民一(民)初字第39799号民事判决，发回法院重审。法院于2013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重新进行了审理。在该案审理中城民事务所对2003年9月22日的《情况说明》中“由于申请人的企业当时尚在登记之中，无法签订转让协议书，故转让款当时均通过申请人的合作人张某先生用个人现金及外来筹款，先以借款形式支付给被申请人”的陈述说明如下：此处的“转让款”指的是城民事务所尚未取得营业执照时，曙昌船舶厂就欠付A厂、A公司、张某个人，后在城民事务所取得营业执照后被城民事务所收购的共计122万元债权，其中“张某先生用个人现金”指的是城民事务所收购张某的债权57万元；“外来筹款”指的是城民事务所收购A厂和A公司的25万元和40万元债权。转让款中的剩余1,281,838.89元，系城民事务所通过自有资金支付。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2013）浦民一(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判决曙昌船舶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城民事务所转让款250万元，驳回城民事务所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决后，双方均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6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均不服（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65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5）沪高民一（民）申字第870号民事裁定，指令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涉案《转让协议书》及之后的《还款协议书》的效力问题；第二，城民事务所是否向曙昌船舶厂支付过房屋转让款。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城民事务所与曙昌船舶厂签订的《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须指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综观上述司法解释，该院认为，上述第十一条的规定所规范的是直接以划拨性质土地使用权为合同标的的转让行为，而案件所涉的系划拨土地使用权及厂房所有权的概括转让，故涉案《转让协议书》效力的认定不适用该司法解释的规定。据此，该院认为该《转让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曙昌船舶厂发《通知》给城民事务所要求解除上述协议书，之后双方又两次签订还款协议书，一致同意解除《转让协议书》，并约定由曙昌船舶厂返还250万元转让款并支付城民事务所违约金95万元。《还款协议书》是双方对解除合同后有关还款、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也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现城民事务所据此起诉要求曙昌船舶厂支付欠款345万元，依法有据。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转让协议书》后，是曙昌船舶厂主动发《通知》给城民事务所，要求解除协议并确认城民事务所“付入的转让款250万元”，之后曙昌船舶厂在城民事务所提起申请支付令执行案件期间对收取城民事务所250万元均无异议，双方还两次签订《还款协议书》，曙昌船舶厂均确认欠城民事务所345万元。相关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城民事务所通过向曙昌船舶厂出借现金及债权受让的形式支付了涉案房款，曙昌船舶厂也出具了收据，所以，曙昌船舶厂关于城民事务所未支付250万元购房款的再审申请因缺乏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此外，依据该《转让协议书》约定，曙昌船舶厂中途无故解除该协议书的履行，应当以转让物总额950万元的10%计95万元，向城民事务所承担违约金，故城民事务所以250万元加上95万元共计345万元向曙昌船舶厂主张欠款，在数额上也是有依据的。据此，于2017年3月6日作出（2016）沪01民再119号民事判决：撤销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651号民事判决；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3）浦民一（民）重字第11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上海曙昌船舶附件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再审申请人上海城民商贸咨询事务所345万元。该判决为终审判决。2017年4月1日城民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审理中，城民事务所提供其分别于2012年2月21日、2014年2月19日、2016年2月15日向曙昌船舶厂发送的《关于履行2003年12月31日催促函》、《关于履行2003年12月31日催促函（二）》和《关于履行2003年12月31日催促函（三）》及三份快递单和三份网上下载的已投递信息，证明城民事务所一直就曙昌船舶厂没有在2010年2月底前全部还清345万元欠款而应承担的以345万元欠款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三计算的自2004年1月1日起至全部欠款还清时的违约金及2003年9月13日至2003年12月31日止的违约补偿款188,025元的支付进行催促。曙昌船舶厂表示，其法定代表人未收到上述催促函。
曙昌船舶厂另表示，当时曙昌船舶厂遭遇经营上的困难，资产要被查封拍卖，城民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丁建平及案外人张某当时是曙昌船舶厂公司的员工，他们提出一个做大债务以避免资产被拍卖的方案，具体操作是丁建平、张某及丁建平妹妹成立一个公司即城民事务所，然后将曙昌船舶厂公司的资产转让给城民事务所。在城民事务所公司成立后双方就签订了《转让协议书》，为了将债务做大、做真实，转让协议有了城民事务所支付250万元的约定，但该笔费用并没有实际支付。《转让协议书》签订后一个月，曙昌船舶厂就撤销了该份协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9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涉案房屋的产证上明确本证是划拨地上的房地产权利凭证，而城民事务所与一中院在再审判决中并没有提出可以转让的法律依据和任何有说服力的理由，因此，一中院再审认定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书》有效是错误的，《转让协议书》和2003年12月31日的《还款协议书》应属无效，城民事务所的诉请不应当得到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双方于2003年12月3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的效力已有生效的（2016）沪01民再119号民事判决确认为有效，法院予以确认。曙昌船舶厂对于上述《转让协议书》及《还款协议书》效力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纳。《还款协议书》约定，曙昌船舶厂应于2010年2月底前返还城民事务所345万元，如曙昌船舶厂在2010年2月底前没有还清345万元，曙昌船舶厂应当承担以实际欠款总额的每日万分之三自2004年1月1日起至曙昌船舶厂实际还清全部欠款为止的违约金。现曙昌船舶厂未能在2010年2月底前支付城民事务所欠款345万元，故城民事务所诉请要求曙昌船舶厂承担违约金，符合《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应予支持。另，曙昌船舶厂未能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城民事务所2003年9月13日至2003年12月31日的违约补偿款188,025元，故城民事务所要求曙昌船舶厂支付该补偿款，也应予支持。
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于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八日作出判决，判决如下：一、上海曙昌船舶附件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345万元的日万分三支付上海城民商贸咨询事务所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6月28日（一审判决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上海曙昌船舶附件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上海城民商贸咨询事务所2003年9月13日至2003年12月31日的违约补偿款188,025元。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145元，减半收取计24,072.50元，由上海曙昌船舶附件厂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另案生效判决已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据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要求上诉人按照《还款协议书》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上诉人主张系争房屋为划拨土地性质，未经批准不得转让，且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支付相应购房款，因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和2003年12月31日的《还款协议书》均属无效，对此，另案生效判决对上诉人该部主张已经进行了相关论述并予以驳回。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已生效判决，上诉人认为另案生效判决错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145元，由上诉人上海曙昌船舶附件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振军
代理审判员 王振伟
审 判 员 刘 佳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晨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