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甘05刑终字第27号
原公诉机关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召，男，1988年7月6日出生于甘肃省西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西和县。2015年2月17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麦积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麻壮，男，1985年7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西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甘肃省西和县。2003年6月24日因犯强奸罪被甘肃省陇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8年1月29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1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30日麦积区人民法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召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麻壮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4日作出（2015）麦刑初字第2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琼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王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王召、麻壮犯合同诈骗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麻壮系被告人王召雇佣的司机。2013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召、麻壮二人与麦积区社棠镇“十里宏服务部”负责人臧某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以每天租赁费260元的价格租赁车牌号为甘EE27**的“大众牌帕萨特”小轿车一辆，租赁期限为一周。到期后，被告人王召、麻壮未按约定归还车辆，并以各种理由敷衍受害人，不予归还。2013年12月，被告人王召为非法获利，将该车以25000元抵押给陈某（被告人王召同村村民），所得抵押款用于自己的花销。2014年1月，被告人王召又以28000元的价格将该车抵押给鱼某（西和县汉源镇朝阳村村民），被告人王召将其中的26000元本金及利息归还给陈某，余款2000元供自己花销。2014年6月15日，被告人麻壮受被告人王召指使，又将该车以10000元的价格抵押给党某某（西和县西峪乡王磨村村民），被告人王召将该款归还给鱼某。2015年1月11日，被告人王召再次将该车以12000元准备抵押给刘某某时，王召、党某某、刘某某三人发生纠纷，至2015年3月9日，刘某某以15000元（含之前给被告人王召的12000元）将该车从党某某处开回并由自己保管。2015年4月1日，侦查机关民警从刘某某处依法扣押涉案车辆，并已发还被害人臧某某。2015年4月16日，经天水市麦积区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该车价值为28000元。
2013年10月11日，被告人王召与麦积区马跑泉“168婚庆租赁服务部”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以每天租赁费240元的价格租赁车牌号为甘EB74**“现代新胜达”越野车一辆，双方未约定租赁期限。2014年6月13日，在被告人王召的安排下，被告人麻壮与任某某（西和县汉源镇任河村村民）二人以任某某的名义将该车以30000元抵押给党某某，所得抵押款30000元被王召挥霍。2015年4月1日，侦查机关民警从党某某处依法扣押涉案车辆，并已发还被害人王某某（“168婚庆租赁服务部”负责人）。2015年4月16日，经天水市麦积区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该车价值为68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臧某某、王某某的报案材料、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来源。
2.证人谢某某的证言，书证汽车租赁合同及附件。证明2013年10月16日，被告人王召、麻壮二人与麦积区社棠十里宏服务部负责人臧某某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以每天租赁费260元的价格租赁车牌号为甘EE27**的“大众牌帕萨特”小轿车一辆，租赁期限为一周的事实。
3.被害人臧某某的陈述，证人陈某、鱼某、党某某、姬某某、刘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召、麻壮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合同到期后，被告人王召、麻壮未按约定归还车辆，2013年12月开始，被告人王召为非法获利，多次将甘EE27**的“大众牌帕萨特”小轿车分别抵押给陈某、鱼某、党某某、刘某某的事实。
4.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汽车租赁合同及附件。证明2013年10月11日，被告人王召与麦积区马跑泉“168婚庆租赁服务部”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以每天租赁费240元的价格租赁车牌号为甘EB74**“现代新胜达”越野车一辆，双方未约定租赁期限的事实。
5.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人任某某、党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召、麻壮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14年6月13日，在被告人王召的安排下，被告人麻壮与任某某（西和县汉源镇任河村村民）二人以任某某的名义将甘EB74**“现代新胜达”越野车以30000元抵押给党某某，所得抵押款30000元被被告人王召挥霍的事实。
6.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扣押决定书、被害人臧某某、王某某出具的领条各2份。证明2015年4月1日，侦查机关民警从刘某某、党某某处依法扣押涉案车辆，并已发还被害人臧某某、王某某的事实。
7.天水市麦积区价格认证中心天麦价鉴字（2015）3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2015年4月16日，经鉴定，甘EE27**的“大众牌帕萨特”小轿车价值为28000元，甘EB74**“现代新胜达”越野车价值为68000元的事实。
8.甘肃省陇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03）陇刑一初字第23号刑事判决书，甘肃省西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重点人口查询信息。证明2003年6月24日，被告人麻壮因犯强奸罪被甘肃省陇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8年1月29日减刑后释放的事实。
9.户籍证明1份。证明被告人王召、麻壮的出生时间等基本情况。
（二）被告人王召犯诈骗罪的事实：
2014年6月7日，被告人王召在常某某的担保下与天水市“凯晰汽车租赁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后，以每天550元的价格承租车牌号为甘ＥH52**的“奥迪”小轿车一辆,双方未约定租赁期限。同月27日，被告人王召为了谋取非法利益，伪造了该机动车注册登记证、车主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后，以60000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党某某，党某某付给王召54000元，所得赃款被告人王召全部用于自己的花销。后因“凯晰汽车租赁公司”多次催促王召、常某某归还车辆，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王召让常某某在被害人党某某处取车，并欺骗被害人党某某，称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他人，期间，被告人王召以试车为名，趁被害人党某某不注意，将车直接开回天水，后常某某归还给“凯晰汽车租赁公司”。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党某某的报案材料，西和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
2.证人张某、常某某的证言，书证机动车注册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天水市凯晰汽车租赁合同及附件。证明2014年6月7日，被告人王召在常某某的担保下与天水市“凯晰汽车租赁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后，以每天550元的价格承租车牌号为甘ＥH52**的“奥迪”小轿车一辆,双方未约定租赁期限，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王召委托常某某将车辆归还“凯晰汽车租赁公司”的事实。
3.被害人党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召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书证虚假的“机动车注册登记证、机动车行驶证、‘钱雅群’身份证复印件”、转让协议。证明2014年6月27日，被告人王召为了谋取非法利益，伪造了甘ＥH52**号“奥迪”牌小轿车的机动车注册登记证、车主身份证、机动车行驶证后，以60000元的价格将该车转让给被害人党某某，党某某付给王召54000元，所得赃款被告人王召全部用于自己花销的事实。
4.被害人党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某、常某某的证言，被告人王召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2014年7月17日，被告人王召让常某某在被害人党某某处取车，并欺骗被害人党某某，称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他人，后被告人王召以试车为名，趁被害人党某某不注意，将车直接开回天水，并委托常某某将车归还给“凯晰汽车租赁公司”的事实。
（三）被告人王召犯盗窃罪的事实：
2015年2月15日，被告人王召在西和县汉源镇东美理发店内，以借用手机打电话为名，骗取被害人刘某某（理发店老板）的信任，后被告人王召趁被害人不备，拿上手机后逃离现场。当日，被告人王召以2500元的价格将手机抵押给了天水市秦州区大众1号永盛手机店店主齐某某。所得赃款2500元被王召挥霍。2015年9月23日，经天水市麦积区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该手机价值为376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西和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来源。
2.被害人刘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王召的供述、指认笔录，证人齐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15日，被告人王召骗取被害人刘某某的信任后趁被害人不备，拿上手机逃离现场。当日，被告人王召以2500元的价格将手机抵押给了天水市秦州区大众1号永盛手机店店主齐某某的事实。
3.扣押及发还清单。证明证人齐某某已赔偿了被害人手机，已发还被害人的事实。
4.天水市麦积区价格认证中心天麦价鉴字（2015）76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涉案手机经鉴定价值为3760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一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已由一审作为定案证据当庭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召无视国法，在与被害人签订《机动车租赁合同》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牟利为目的，私自将合同标的物抵押给他人，获取非法利益，给被害人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其行为确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麻壮受被告人王召的指使，明知机动车系租赁所得，仍协助被告人王召将机动车抵押给他人，应以合同诈骗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王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虚假凭证将租赁所得的机动车转让给被害人，数额巨大，后又采取欺骗手段，从被害人处将机动车骗回，该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相关事实及罪名成立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趁被害人不备，拿上手机逃离现场，后将手机低价转让给他人，该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召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其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麻壮系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到案后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经济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王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合并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2000元：被告人麻壮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5000元。
上诉人的主要上诉理由：原判认定的事实存在异议。一是与“十里宏服务部”负责人臧某某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在没有及时归还的情况下，经与臧某某协商后，把个人所经营的“石家庄餐厅”营业执照抵押给臧某某，并约定将租赁的小轿车以8万元转卖，并给臧某某打了8万元的欠条；二是从“168婚庆租赁部”负责人王某某处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将甘EB.7428小轿车租来使用，在无力偿还租金时，经与王某某协商，并征得其同意，将家中土地证抵押给王某某；三是从“凯晰汽车租赁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将甘ＥH52**的“奥迪”小轿车租来后，并未将车转让给党某某，只是以6万元抵押给党某某，因无钱从党某某取来车，才私自将车归还给“凯晰汽车租赁公司”，后与党某某协商将家中的一块宅基地抵押给党某某，并打了6万元的欠条，并没有诈骗行为。以上三起案件中我均征得原告的同意达成协商，并有所抵押，没有诈骗他人，原判量刑过重，应从轻判处。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认定上诉人犯罪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并经本院二审开庭审理，查证、核实，证据确实、充分。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上诉人的犯罪事实与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提出，与“十里宏服务部”负责人臧某某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在没有及时归还的情况下，经与臧某某协商后，把其个人所经营的“石家庄餐厅”营业执照抵押给臧某某，并约定好租赁的小轿车以8万元转卖给上诉人，还称给臧某某打了8万元的欠条。经查，臧某某的证言中并未提到有转让“餐厅”及将租赁的小轿车以8万元转卖之事，且被告人王召无法提供所称的“给臧某某打了8万元的欠条”及转让协议等相关书证证明此事，且被告人王召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中亦未提到有双方达成协议之事。另外，上诉人王召提出从“168婚庆租赁部”负责人王某某处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将甘EB74**小轿车租来使用，在无力偿还租金时，经与车主王某某协商，并征得其同意，将家中土地证抵押给王某某。经查，2015年1月20日的王某某报案材料及证言证明，从无与被告人王召有以土地证协商抵押之事，上诉人王召在侦查阶段和一审庭审中亦未有此交代。现被告人二审提出分别与两汽车租赁公司的负责人达成调解协议，因提不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行为属针对多人连续进行的诈骗行为，足以证明其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确，现提出与受害人均达成协议的上诉理由，纯属捏造事实的狡辩行为，只能证明其认罪态度不好，故该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上诉还称从“凯晰汽车租赁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将甘EH52**的“奥迪”小轿车租来后，并未将车转让给党某某，只是以6万元抵押给党某某，因无钱从党某某处取来车，才私自将车归还给“凯晰汽车租赁公司”，后与党某某协商将家中的一块宅基地抵押给党某某，并打了6万元的欠条，没有诈骗行为。经查，上诉人王召为了谋取非法利益，采取隐瞒事实，伪造证件的形式，将租赁的汽车非法转让给他人，以骗取钱财，其一开始就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和行为，诈骗得逞，并将诈骗款予以挥霍，致使受害人的损失在案发后仍无法挽回，其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故其对该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不予采纳。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经查，一审判决鉴于上诉人自愿认罪，数罪均对其从轻判处，数罪并罚后在相应刑罚幅度内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的较低刑罚，已充分考虑对其从轻处罚，故此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召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卫红
审 判 员 汪 文
代理审判员 闫青春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书 记 员 任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