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南民商终字第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Ｘ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夏克淼。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白辉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白辉林。
上诉人ＸＸ与被上诉人夏克淼、白辉萍、白辉林合同纠纷一案，贵定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4）贵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后，Ｘ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三原告系亲戚关系。2009年7月，原告白辉林在贵定县城关镇经营“黔山秀水”送水业务，在经营过程中，原告白辉林将其经营的“黔山秀水”送水点转让给原告夏克淼经营，2012年5月31日，原告夏克淼与被告ＸＸ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即由夏克淼经营的“黔山秀水”送水点转让给被告ＸＸ经营，双方签订了《转让合同》，因“黔山秀水”送水点是以原告白辉林户头注册，协商时白辉林不在场，其妹白辉萍代替白辉林在合同上签名，同时，白辉萍也在合同的甲方处签了自己的名字。合同签订后，被告ＸＸ支付原告夏克淼转让费30060元，余款2.8万元定于2013年3月底一次性付清，同时，被告ＸＸ出具欠条一份给原告夏克淼收持。被告ＸＸ在经营“黔山秀水”送水点过程中，代原告夏克淼清收了贵定县一小欠的水费1.2万元，同时发现原告在经营期间出售的水票较多，电话通知原告夏克淼协商解决未果。2013年3月底，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被告ＸＸ未支付欠原告夏克淼转让费2.8万元，原告夏克淼多次追索未果，遂提起诉讼。在诉讼举证期间，被告ＸＸ提起反诉，要求三原告清偿债务42810元。
原审原告夏克淼、白辉萍、白辉林一审共同诉称：2012年原告想转让自己经营的贵定县城关镇“黔山秀水”送水点，被告ＸＸ知道后，与原告协商转让事宜，并签订了《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转让费共计5806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ＸＸ当场支付转让款30060元，余下的2.8万元约定在2013年3月底一次性付清，并写有欠条。但期限届满，被告一直没有支付余款，原告多次索要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ＸＸ支付原告转让款2.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ＸＸ一审辩称：2012年5月31日，原告三人将“黔山秀水”送水点转让给被告经营，被告接手后沿用以前的名称继续经营，尚欠其转让费2.8万元是事实。但在经营过程中，被告自己垫钱为原告的客户送水，水票价值42810元。被告认为，三原告在经营期间卖出的水票应由其承担供水义务，现被告垫钱为三原告的客户送水，其应返还被告垫付的资金。为此，特提起反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决：1、三原告向被告清偿债务42810元；2、诉讼费由三原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2年5月31日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原告夏克淼已将其经营的“黔山秀水”送水点全部移交被告ＸＸ，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ＸＸ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夏克淼部分转让款，余款约定于2013年3月底一次性付清，期限届满后，被告ＸＸ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给付义务，属违约行为，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转让费2.8万元，依法应予支持。“黔山秀水”送水点是原告夏克淼个人经营，转让费应归原告夏克淼所有；被告ＸＸ认为原告在经营期间卖出的水票应由原告承担供水义务，现其垫钱为原告的客户送水，价值42810元，故提出反诉，请求原告返还被告垫付的资金42810元。原告辩解在协商时，双方都已经说清楚了，即“转让之前卖出去的水票由被告负责送水，贵定县一小欠原告的1.2万元水费归被告收取，虽然合同上没写这一项内容，这是事实，也是转让供水点的重要条件之一”。因为双方转让的项目主要是饮用水配送业务，原告夏克淼转让该送水点后，之前还持有水票的客户的配送水义务理应由原送水点继续履行，被告ＸＸ履行配送水义务，也按约定清收了贵定县一小欠的水费1.2万元，符合行业交易习惯和双方的约定，对此，原告辩解在签订合同之前就已经口头约定的主张有理，应予采信，被告ＸＸ反诉请求于情无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ＸＸ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夏克淼转让费2.8万元；二、驳回被告ＸＸ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35元，共计685元，由被告ＸＸ承担。
一审判决宣判后，ＸＸ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反诉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双方的“口头约定”应予采信，但始终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口头约定”的真实性。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转让前客户持有的水票由转让后的上诉人履行送水义务，由上诉人收取贵定一小所欠的水费1.2万元符合行业交易习惯没有证据，而是主观臆断。三、转让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钱并承担送水义务，因此上诉人代为清偿被上诉人的债务，上诉人有权追偿，故应当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此外，供水站本身没有什么实物财产，转让费实质上相当于办理一套营业手续的劳务费和部分客源。本案供水站本身不值58060元，但基于双方协商由上诉人收取债权1.2万元后，上诉人才同意上述转让费，由此可见1.2万元与承担被上诉人的债务没有因果关系。
被上诉人夏克淼、白辉萍、白辉林二审共同辩称：上诉人ＸＸ隐瞒有关双方口头约定的事实，企图混淆视听抵消债务。作为水站的经营，部分顾客购买水票后消费或赊购部分水票是常见的事，贵定一小原向被上诉人赊购1.2万元水票未付款，遂约定由ＸＸ代为结账。转让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一方意识到遗漏了部分顾客购买水票后尚未消费的事情，遂口头告知上诉人这部分水票由被上诉人自行供水或转让给另一供水站供水，但上诉人为争取客户不同意，其要求以贵定一小的水票债权归其所有，部分顾客购买水票未消费的由其供水。之后，上诉人认为转让费过高，想抵赖尚欠的2.8万元转让费。原判从合同的性质、约定及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行业交易习惯等方面综合判断，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事实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ＸＸ在受让该送水点后，为被上诉人夏克淼、白辉萍、白辉林经营期间卖出水票的客户送水，价值42810元。
本院认为：从双方订立的《转让合同》内容来看，约定水站经营权转让费为58060元，并约定该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还约定三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水源，并将原水站内的一定设施转由上诉人使用，还约定三被上诉人在经营期间对贵定县一小享有的债权由上诉人享有。但该协议并没有对三被上诉人经营期间卖出的水票（即债务）的负担进行约定，因此该协议仅涉及到经营资产及债权的受让，不涉及到债务的转移。被上诉人主张应由上诉人负担该债务，但根据举证责任的分担，应由被上诉人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三被上诉人对此仅有其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况且上诉人亦不认可，故三被上诉人经营期间卖出的水票仍应由三被上诉人负担，现上诉人已为被上诉人履行上述债务，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据此，扣除上诉人尚欠转让款2.8万元，以及从公平角度考虑再扣除ＸＸ已领取的债权1.2万后，三被上诉人还应支付2810元。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略有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较为充分，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定县人民法院（2014）贵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夏克淼、白辉萍、白辉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ＸＸ水票款二千八百一十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夏克淼、白辉萍、白辉林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ＸＸ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35元，由被上诉人夏克淼、白辉萍、白辉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被上诉人夏克淼、白辉萍、白辉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斌
审 判 员 王 锦
代理审判员 王开恒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