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中法民一终字第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树彬，男，汉族，吉林省长春市人，住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英，女，汉族，广东省湛江市人，住湛江市霞山区。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柯绍雨，广东大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红艳，女，汉族，吉林省龙井市人，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
委托代理人：黄江辉，广东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树彬、李月英因与被上诉人高红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4）湛霞法民三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小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许广恩、审判员刘芳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邵婕担任记录。上诉人姜树彬，上诉人姜树彬、李月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柯绍雨、何源，被上诉人高红艳的委托代理人黄江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4日，姜树彬成立了“湛江开发区老根山庄酒店管理中心”。2013年11月29日，老根山庄委派高红艳与湛江市赤坎区源丰厨具商场签订《厨房工程设备购销合同书》，订购了一批厨房厨具，价值为124752元，由高红艳直接向商家支付了款项。老根山庄酒店内的灯具、墙壁粉饰等材料费用，也由高红艳支付。2013年12月25日，姜树彬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3年12月25日，姜树彬出具一份字据给高红艳，内容为：老根山庄高红艳支出276万元。字据正文标注：12月30日支出付山庄2万元、12月31日支付10万元，共计288万元整。姜树彬于2014年1月6日向高红艳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高红艳人民币150万整。2014年1月6日姜树彬又向高红艳出具一份《欠条》，载明：今欠高红艳人民币150万元整（注此款项为老根山庄的股份）。2014年1月15日，姜树彬向高红艳出具一份字据，写明：老根山庄姜树彬欠高红艳304万元整。在该字据正文下方，姜树彬签了三个不同字体的签名。
2014年5月8日，高红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姜树彬、李月英共同偿还高红艳借款304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由姜树彬、李月英负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姜树彬向高红艳出具的《欠条》、字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姜树彬虽提出该款项是合伙资金，本案应为合伙纠纷的主张，但姜树彬未提供确凿的合伙证据进行抗辩，其虽提交一张《欠条》中写明150万元是老根山庄的股份，但由于姜树彬在2014年1月15日重新向高红艳出具一份字据，确认尚欠高红艳304万元，已使原来姜树彬认为的股份性质转变为欠款关系，故姜树彬的主张依法不成立，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鉴于姜树彬、李月英是夫妻关系，且该款项是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姜树彬欠高红艳的款项，应由姜树彬、李月英共同偿还。高红艳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限姜树彬、李月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高红艳的款项304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5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244元，由姜树彬、李月英负担。
姜树彬、李月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姜树彬与高红艳原本相识。2013年，姜树彬与其他几个人一起开办了老根山庄饭店。高红艳对老根山庄的经营感兴趣，希望出资成为老根山庄的合伙人。姜树彬给高红艳出具的“今欠高红艳人民币150万元整（注此款项为老根山庄股份）”，可以证明高红艳作为合伙人出资了150万元。为了经营方便，经全体合伙人同意老根山庄暂时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等经营走上轨道后，再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姜树彬、李月英已提交有十五名老根山庄股东、员工签名的《证明书》、《老根山庄流水明细》、由高红艳经手并签署的山庄内各项物品的购销单据及三位出庭作证的证人顾某、安某、赵某的证言，可以证实高红艳是老根山庄的合伙人之一。姜树彬给高红艳出具的“今欠高红艳人民币150万元整（注此款项为老根山庄股份）”中的150万元欠款并非借款，而是高红艳的合伙出资款。原审庭审中，高红艳提交了五份证据，内容均为老根山庄装修、日常支出等对账单。补充证据中也详细列出了高红艳为老根山庄代付货款，实际参与老根山庄从筹备到选址到装修等日常运营活动，以上证据更能证明高红艳是老根山庄的合伙人之一。2013年12月25日“老根山庄高红艳支出276万元整”的字据是指到2013年12月25日止，老根山庄共支出三个合伙人的出资款276万元。上述字据明确表明高红艳是老根山庄的合伙人之一；二、高红艳提交的三张欠款凭证有悖日常的书写习惯，本案中有两张150万元的《欠条》，其中一张《欠条》明确注明150万元是老根山庄的股份。在未经全体合伙人对账的情况下，姜树彬认为150万元是比较具体、合理的数额，就确认高红艳出资了150万元。而另外一张载明“今欠高红艳人民币150万元”的《欠条》是姜树彬在书写该《欠条》后，认为该《欠条》不符合正规格式，同时该《欠条》亦未注明150万元是高红艳的合伙出资款，出于保护高红艳利益的目的，姜树彬出具一份正式格式的注明150万元是股份的《欠条》，而不符合正规格式的载明“今欠高红艳人民币150万元”的《欠条》则按作废处理。304万元的字据是无效凭证。因该字据是用酒店便条所写，对于如此重要的凭证，正常的债权人不可能同意债务人随意使用一张便条书写，且该字据无抬头，字据中也没有注明欠款币种，字据中的内容也不是姜树彬亲笔所写，该字据中有姜树彬三个完全不同风格的签名。对于如此重要的凭证，姜树彬是不会如此儿戏的。304万元的字据实际是高红艳在姜树彬练签名的便条上填写了欠款内容；三、李月英与姜树彬虽为夫妻关系，但老根山庄的实际经营所得并未用于姜树彬与李月英的家庭生活，老根山庄的经营所得及债务不应认定为姜树彬与李月英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月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四、本案中，高红艳、姜树彬虽没有签订合伙协议，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原审没有对姜树彬提交的证据进行全面审查，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304万元欠款是姜树彬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毫无法律依据的；五、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老根山庄的三位合伙人虽没有签订合伙协议，但三位合伙人之间有分工，三位合伙人均参与了老根山庄的实际运营，三位合伙人构成了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高红艳若要求退还合伙出资，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待办完合伙清算等相关手续后，再由全体合伙人作出高红艳退伙的决定。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由高红艳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
被上诉人高红艳答辩称：一、高红艳与姜树彬没有签订过书面的合伙协议，双方也未达成口头合伙协议，本案中也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的规定，高红艳与姜树彬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老根山庄登记为个体工商户，该山庄完全属于姜树彬个人经营，不存在高红艳与姜树彬合伙经营的事实。庭审中，姜树彬对于老根山庄股东和出资比例的陈述相互矛盾，且其也未能就老根山庄的债务和利润分配等具体事项进行举证，故高红艳与姜树彬不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二、姜树彬向高红艳借款304万元，均发生在老根山庄成立后，姜树彬因资金周转困难而向高红艳借款。姜树彬分别于2014年1月6日、2014年1月15日出具《欠条》、字据给高红艳，也证实了姜树彬与高红艳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否则，姜树彬不会在《欠条》、字据中注明欠高红艳多少资金，而应该注明高红艳出资或投入多少资金。到2014年1月6日止，高红艳已经借给姜树彬304万元，304万元全部是借款，高红艳不是老根山庄的股东，高红艳在老根山庄没有股份，因姜树彬称要偿还现金4万元给高红艳，所以姜树彬出具了两张金额共300万元的《欠条》。2014年1月6日的载明“今欠高红艳人民币150万元整（注此款项为老根山庄的股份）”的《欠条》是指姜树彬向高红艳借款150万元用于购买老根山庄的股份，而不是指高红艳在老根山庄有150万元的股份。此后，又因姜树彬未能偿还现金4万元给高红艳，姜树彬便于2014年1月15日重新给高红艳出具欠高红艳304万元的字据；三、高红艳为了确保出借资金的安全，以及随时掌握和了解老根山庄的经营状况，才帮助姜树彬处理老根山庄的事务。证人顾某及出具《证明书》的证人均与姜树彬有利害关系，该些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四、姜树彬于2013年10月29日至2013年12月31日，先后向高红艳出具了一系列的支出单和对账单，确认了其向高红艳借款的事实。姜树彬一直未向高红艳出具过相应的借据或欠条，在高红艳的强烈要求下，姜树彬才出具《欠条》、字据给高红艳，并最终确认其向高红艳借款30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的规定，本案中的《欠条》、字据虽有瑕疵，但该些瑕疵是姜树彬为逃避债务故意制造的，姜树彬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姜树彬对于2014年1月15日字据签名的真实性并不否认，其虽主张该份字据是高红艳拾获，然后在便条上填写了欠款内容，但其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4年1月15日的字据中的内容、日期、签名均为铅笔所写，该字据上方为高红艳书写的“老根山庄姜树彬欠高红艳304万元整”，字据中间为高红艳书写的“2014年1月15日”，字据下方为姜树彬的三个不同字体的签名。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姜树彬、李月英的上诉请求、理由及高红艳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
关于姜树彬与高红艳是否存在304万元借款关系的问题。姜树彬以2014年1月15日的字据是高红艳伪造为由，上诉主张其与高红艳不存在304万元的借款关系。结合一般字据、欠条等凭证的书写习惯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对2014年1月15日的字据能否被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进行分析：一、该字据的内容、日期及签名均是用铅笔所写，该字据所用的书写工具与一般的凭证所用的书写工具不同。因用铅笔书写内容较为容易被改动，故一般的凭证较少采用铅笔作为书写工具；二、该字据的书写顺序与一般凭证的书写顺序不同，一般凭证是先由债权人或债务人书写内容，再由债务人签名，最后由债务人签署日期，而该字据的上方为高红艳书写的内容，字据中间为高红艳书写的日期，字据下方为姜树彬的三个字体的签名。且该字据中有姜树彬三个不同字体的签名，也与一般凭证中只有债务人的一个正规签名不同；三、对于姜树彬在2014年1月6日确认其欠高红艳150万元，并确认高红艳在老根山庄有股份150万元后，为何又在短短几天后的2014年1月15日再次出具字据给高红艳，确认其欠高红艳304万元，高红艳解释称其到2014年1月6日止已借给姜树彬304万元，其不是老根山庄的股东，其在老根山庄没有股份，304万元全部是借款。因姜树彬称要偿还现金4万元给其，所以姜树彬在2014年1月6日出具了两张金额共300万元的《欠条》。此后，又因姜树彬未能偿还现金4万元给其，姜树彬便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欠其304万元的字据给其；姜树彬对高红艳的上述解释不予认可。高红艳在304万元全部属于借款，且姜树彬又未偿还现金4万元给其的情况下，对于姜树彬在2014年1月6日出具金额共300万元的《欠条》给其，且其中一张《欠条》中载明150万元是股份没有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高红艳对于欠款金额为何从2014年1月6日的300万元变为2014年1月15日的304万元及2014年1月6日的150万元欠款、150万元股份为何变为2014年1月15日的304万元欠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综合以上情况，2014年1月15日的字据不能作为认定高红艳与姜树彬存在304万元借贷关系的依据。原审采信该字据作为认定高红艳与姜树彬存在304万元借贷关系的依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姜树彬、李月英上诉主张姜树彬与高红艳不存在304万元借贷关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姜树彬与高红艳是否存在借款关系及姜树彬应偿还多少款项给高红艳的问题。本案中，姜树彬与高红艳虽然没有签订合伙协议，老根山庄也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为合伙企业，但根据姜树彬、李月英在原审时提供高红艳支付款项的相关凭证，高红艳确实参与过老根山庄的装修及经营活动，姜树彬于2014年1月6日出具给高红艳的《欠条》中也载明高红艳在老根山庄有150万元股份，且姜树彬、李月英在原审庭审中也提供了两个以上的证人证明高红艳与姜树彬是合伙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的规定，姜树彬与高红艳成立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姜树彬、李月英上诉提出姜树彬与高红艳是事实上的合伙关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姜树彬于2014年1月6日出具给高红艳一张《欠条》，《欠条》中明确载明150万元是股份性质。在姜树彬与高红艳存在事实上的合伙关系，且上述150万元注明是股份的情况下，该笔款项不属于借款，本案对该笔款项不作处理，高红艳可另行提起合伙协议纠纷之诉主张权利。姜树彬还于2014年1月6日另出具一张《欠条》给高红艳，《欠条》中载明“今欠高红艳人民币150万整”。姜树彬、李月英上诉提出姜树彬出具该张《欠条》给高红艳后，认为该张《欠条》不符合正规格式，便重新出具一张注明150万元是股份的《欠条》给高红艳，该张《欠条》是作废欠条。姜树彬认为另一《欠条》已作废，但其不收回该张《欠条》，其也未在同日出具的“今欠高红艳人民币150万元整（注此款项为老根山庄的股份）”的《欠条》中注明该张《欠条》已作废不符合常理，且根据姜树彬于2013年12月25日出具给高红艳的字据，高红艳在2013年12月25日已支出276万元，高红艳不可能到2014年1月6日止只投资150万元。故姜树彬、李月英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今欠高红艳人民币150万整”的《欠条》有姜树彬的亲笔签名，姜树彬、李月英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欠条》已作废，且《欠条》中的内容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等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三条“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的规定，姜树彬在该张《欠条》中确认其欠高红艳150万元，姜树彬应偿还150万元及支付自2014年5月8日（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高红艳。原审判决姜树彬、李月英偿还高红艳借款本金304万元及相应利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姜树彬、李月英上诉主张姜树彬与高红艳不存在借款关系的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李月英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涉案债务发生在姜树彬、李月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在高红艳与姜树彬没有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姜树彬的个人债务，姜树彬、李月英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及姜树彬未将老根山庄的经营所得用于姜树彬、李月英家庭生活的情况下，李月英应与姜树彬共同偿还150万元及支付自2014年5月8日（起诉之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高红艳。姜树彬、李月英上诉主张李月英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条、第一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4）湛霞法民三初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为：限姜树彬、李月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红艳偿还借款150万元及支付自2014年5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高红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244元，由高红艳负担15622元，姜树彬、李月英负担156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244元，由姜树彬、李月英负担15622元，高红艳负担156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小红
审判员 许广恩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邵 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
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
第一百二十三条公民之间的无息借款，有约定偿还期限而借款人不按期偿还，或者未约定偿还期限但经出借人催告后，借款人仍不偿还的，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应当予以准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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