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11民初272号
原告：袁吉武，男，196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董晓玲，女，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
被告：张波，男，1986年4月6日出生，汉族，律师。
被告：许明洪，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
被告：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铜河路中段***号。
法定代表人：万才林，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钟厚贵，该所的工作人员。
原告袁吉武诉被告张波、许明洪、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川乐宁事务所）仲裁、诉讼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海英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14日、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吉武的委托代理人董晓玲，被告张波、许明洪、川乐宁事务所的委托代人钟厚贵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但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6年5月15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袁吉武诉称：2012年11月21日，原告和董晓玲在乐山某茶楼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被告张波，双方对原告在贵州六盘水的纠纷进行了交换意见，并向张波咨询了些涉案问题，原告对他的解答比较满意，张波表示四川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可以接受原告的委托打赢官司，追回损失。隔了几天，双方约定再谈贵州案件纠纷并商议具体委托事项。张波带着许明洪一起来到第一次谈事的茶楼，见面后张波介绍许明洪是四川川乐宁事务所的律师（许明洪本人也承认了他是律师）。两位共同为我们代理纠纷，他们两人也承诺了官司一定会打赢，损失也会追回。所以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经过协商，他们收取了4万元代理费，交通费、差旅费原告单独支付。案件的代理从开始到最终案件打赢损失收回后完结。被告拿了份委托书叫原告签字，原告看见委托上书有川乐宁律师事务所的公章，基于对他们的信任，原告签字并交了4万元的现金给张波。原告并不知道许明洪不是律师，也不是川乐宁事务所的工作人员。后来的整个案件代理是以许明洪为中心，张波将本该属于自己的工作交给一个不具备专业知识和技能的骗子来处理。由于许明洪的无知和张波的失职导致案件在仲裁时没有选仲裁员，导致案件在仲裁失败。在向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中，张波什么也没有干，也没有出庭，交由许明洪出庭，因为许明洪抓不住案件焦点，导致了案件在法院败诉。他们在收到法院判决书后居然未告知原告不服判决后可以上诉，而在判决生效后申请再审，结果六盘水市中级和贵州省高级法院均不受理。导致原告的案件纠纷目前无任何救济途径。2014年10月，原告将遭遇向贵州的朋友交谈，他们看了原告的案件材料后，告知原告可能被骗了，2015年原告回四川后才知道真相，原来许明洪不是律师，而张波确实是律师。许明洪不具备出庭打官司的资格，更不能收取律师费用。因此原告才向乐山市司法局举报，经该局调查，许明洪不是律师，张波和川乐宁事务所对原告进行了欺诈。原告已经支付了4万元代理费和2万元差旅费，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被告应退还代理费和差旅费共6万元，并承担三倍赔偿18万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起诉至人民法院，要求：1、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4万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张波在庭审中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所描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整个案件代理过程中答辩人从来没有说过许明洪是律师，许明洪也从来没有说过是律师，而且由于本案是经人介绍，出于信任双方并未签订任何的委托代理合同，也没有作出过任何关于案件结果的保证；2、答辩人从来没有收到过原告及高正辉的代理费用，在协商案件过程中由于原告一直没有缴纳代理费，所以委托手续迟迟没有办理，直到仲裁立案前两天才由原告的合伙人张泰瑞，支付了答辩人2万元的代理费。本案起诉前答辩人已经将代理费全额进行了退还；3、答辩人在代理仲裁案件中严格按照法律程序充分履行了代理职责，并不存在任何的违法行为；4、答辩人未参与之后的诉讼程序，在仲裁程序结束后原告并未与答辩人达成任何书面以及口头的协议，而是另行委托许明洪以公民身份参加之后的诉讼程序；5、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欺诈的问题。在本案办理过程中答辩人从来没有隐瞒过许明洪的公民身份，原告和原告的合伙人张泰瑞也表示认可，且一直称呼许明洪为许大哥，并从之后的诉讼程序中原告单独向许明洪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中院的裁定书注明的身份情况，就可以看出原告是知道许明洪的公民身份，而不是诉状中所陈述之后才调查发现；6、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不应该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应该适用的法律是律师法，合同法、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进行调整；7、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原告在2013年10月向中院出具的委托书上包括中院之后的裁定书均载明了许明洪的公民身份，而从原告诉状称其于2015年回川，期间从来没有向答辩人和律师事务所主张权利，2015年12月后原告才向司法局提交了举报信，答辩人认为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许明洪在庭审中辩称：原告诉称并非事实。基本的答辩意见与张波的一致。原告至今都没有支付过答辩人差旅费、代理费，是原告的合伙人张泰瑞支付。在仲裁案件代理时，原告知道答辩人非律师身份，答辩人履行了职责，之后向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原告委托答辩人作为公民身份代理案件，这期间答辩人未收过原告费用。答辩人已将代理费全额退还。本案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川乐宁事务所在庭审中辩称：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仲裁代理合同纠纷。原告在仲裁时败诉，是因为法律事实本身没有合法依据，并非代理人违法不履行职责。被告张波作为川乐宁事务所的律师私自收案，其行为已被相关部门作出了相应的处理。原告本人从未与川乐宁事务所签订过任何委托代理合同，川乐宁事务所也未收取任何代理费，事务所并未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川乐宁事务所出具的函，证明2012年12月10日，原告委托川乐宁事务所张波律师作为其代理人，代理原告与贵州省六盘水盘县利民沙石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
2、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川乐宁事务所、张波、许明洪对原告进行了欺诈，将不是律师身份的许明洪列为律师代理原告的纠纷；
3、贵州省六盘水仲裁委员会的送达回证（2013年4月10日），证明在代理仲裁案时，许明洪和张波没有按要求为原告选定仲裁员；
4、贵州省六盘水仲裁委员会的送达回证（2012年12月14日），证明许明洪和张波没有按要求选定仲裁员；
5、开庭笔录，证明许明洪自己承认是川乐宁事务所的律师，被告欺骗了仲裁委和原告；
6、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张波因工作失职没有完成委托代理义务，而是派许明洪代理此案，导致仲裁案件的败诉；
7、代理词，证明许明洪在代理原告向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诉讼中，没有把握案件的重点进行诉讼，导致了案件败诉；
8、乐山市司法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川乐宁事务所因管理不规范，张波私自收案收费还让许明洪以律师身份代理案子属于违法行为，司法机关对被告进行了行政处罚；
9、乐山市律师协会出具的《关于董晓玲举报四川省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张波、许明洪的回复》,证明张波私自收案收取代理费4万元并没有出具任何收据，原告保留对税务机关举报的权利；
10、录音光盘一份，证明2015年12月17日中午12点在苏稽清逸茶楼，张波和许明洪他们找原告谈主动退原告4万元代理费和差旅费3万元，共计7万元。
被告张波未提交证据。
被告许明洪为支持其抗辩，提交以下证据：
1、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布的老赖名单，证明原告被井研县人民法院确定为失信人员；
2、工作执照，证明1993年-1999年许明洪在川乐宁事务所的律师执业证；
3、询问笔录（对张波的询问笔录），2016年1月28日，乐山市司法局对张波进行了询问，原告知道许明洪不具有律师执业资格；
4、询问笔录（对许明洪的询问笔录），证明许明洪向司法局陈述如何代理原告案件以及授权代理费经过；
5、询问笔录（对张泰瑞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在委托许明洪、张波代理仲裁案时明知许明洪不具有律师执业资格，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委托合同，原告支付的代理费是让张泰瑞支付，之后被告张波、许明洪将代理费退还了张泰瑞；
6、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告委托许明洪作为公民身份代理原告向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的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原告当时就知道许明洪不具有律师执业资格；
7、经被告许明洪申请，证人张泰瑞出庭作证。
证人张泰瑞出庭证言：我和原告是生意上的合作关系。我通过原告介绍才认识张波、许明洪。许明洪和张波代理我们的纠纷，从开始到结束我都参与了。当时协议代理事宜时有原告、和我还有张波、许明洪四人。但是许明洪没有律师证，张波有律师证，他们一起代理的这个案件。原告的代理人董晓玲并没有在场。我没有看到过原、被告签订过书面协议，这个代理费是我支付给张波和许明洪的，每人2万元，给钱的时候张波和许明洪没有给我出具过收条。2015年12月之前张波和许明洪已将代理费退还给我。我给付代理费的原因是因为我与原告之间有合作关系，原告委托我支付他们代理费。
被告川乐宁事务所为支持其抗辩，提交以下证据：
仲裁裁决书，证明六盘水市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时，本案原告与张波、许明洪一起到庭参加开庭，从案件事实的认定上面以及最后没有支持原告的仲裁请求，是因原告仲裁一案的案件事实本身没有合法依据，得不到法律的支持，而非代理人的原因造成该案的败诉。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张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存在欺诈行为。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送达回证签字不是本人签写。对证据4送达回证是本人签写，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6、7认为在向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时，未与原告达成口头和书面代理协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8、9认为只能证明本人对案件的代理中有私自收案收费行为，更直接证明不存在欺诈。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录音不全，只认可原告支付4万元律师费，并没有支付差旅费3万元，找原告调解的原因是不希望停止张波的执业，没有要求原告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也没有收到原告转账的代理费，该录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许明洪对证据1—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0的质证意见与张波一致。被告川乐宁事务所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代表与川乐宁事务所建立了委托关系，而只能证明川乐宁事务所管理不善，而不是欺诈行为。对证据3、4无异议，对证据5开庭笔录证明了张波履行了作为代理人义务和职责。对证据6所载明的事实证明了原告在仲裁阶段败诉的原因是案件事实本身没有合法的依据而得不到支持，并不是张波和许明洪不履行职责的原因。也证明与律师事务所没有关联，张波代理的是仲裁阶段，而非诉讼阶段。对证据7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没有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9真实性、合法性被告均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本院综合予以认定。对证据10，因无其他证据印证，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对被告许明洪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7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2与本案无关。证据3、4、5个人陈述的不是事实。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并不知道许明洪不是律师。对证据7有异议，认为证人陈述的不是事实。被告张波、川乐宁事务所对被告许明洪提供的证据1-7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1、2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3-5系个人陈述，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6予以采信，证据7证人证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三、对被告川乐宁事务所提供的证据，原告对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系被告未选定仲裁员导致案件败诉。被告张波、许明洪对仲裁裁决书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仲裁裁决书与民事裁定书相印证，予以采信。
根据原告的陈述、被告的辩解以及上述认定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2012年12月10日，原告袁吉武与被告张波、许明洪达成协议，约定由被告张波、许明洪作为原告袁吉武、高正辉与刘某某合伙纠纷一案的仲裁代理人。川乐宁事务所出具了加盖有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和律师事务所的函。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人袁吉武、高正辉委托川乐宁事务所的张波律师、许明洪律师代理委托人与贵州省六盘水盘县利民砂石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该函载明：六盘水仲裁委员会，你院受理的袁吉武、高正辉与贵州省六盘水盘县利民砂石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接受袁吉武、高正辉的委托，指派张波律师。2013年4月18日，张波、许明洪与原告袁吉武一起参与了仲裁案件的开庭审理，六盘水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了（2013）六仲裁字5号裁决书，驳回了袁吉武、高正辉的仲裁请求。原告袁吉武不服仲裁裁决，于2013年10月22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载明：袁吉武、高正辉与刘某某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袁吉武委托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德胜大道65号7栋1单元3楼许明洪为其第一审诉讼代理人。原告与许明洪一起参加了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开庭审理。该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黔六中申仲字第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申请人袁吉武请求撤销贵州省六盘水仲裁委员会（2013）六仲裁字5号裁决书的请求。庭审中，被告许明洪、张波认可收到张泰瑞支付的代理费各2万元，该4万元代理费在本案开庭审理前已全额退还张泰瑞。
另查明，被告张波系被告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在代理袁吉武与刘某某合伙纠纷案件中，未经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私自收案收费。许明洪未取得律师执业证书，许明洪利用川乐宁事务所管理混乱，用张波以往案件留存盖有川乐宁事务所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将其载明为律师，并向六盘水仲裁委员提交。2015年12月1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董晓玲向乐山市律师协会举报，称张波、许明洪在代理袁吉武与刘某某合伙纠纷案存在重大违法行为，并要求赔偿损失185万元。该律师协会于2016年1月25日作出回复，告知其将相关违法违规行为提请乐山市司法局调查处理。乐山市司法局于2016年2月2日，作出乐市司法罚（2016）第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张波私自收案收费作出停止执业3个月的行政处罚，对没有取得律师执业证的人员以律师名义从事法律服务业务的许明洪责令其停止非法执业，对川乐宁事务所疏于管理给予警告并对其主任停止执业3个月的行政处罚。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
一、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法律服务合同是指律师、律师事务所等专业人员和机构接受当事人委托，为当事人提供非诉讼法律帮助，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合同。诉讼、仲裁代理合同是指公民、法人作为纠纷中的当事人或法定代理人时，委托代理人代为进行诉讼、仲裁等法律活动的行为。民事诉讼中的当事人、法定代理人以及仲裁程序的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律师和其他代理人作为代理人参加民事诉讼或者仲裁活动，由此签订的合同则为诉讼、仲裁代理合同。本案被告川乐宁律师事务所、张波、许明洪接受原告的委托代为进行原告所涉纠纷的仲裁和诉讼活动，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为仲裁、诉讼代理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仲裁、诉讼代理合同纠纷，应适用于合同法、律师法等法律规范进行调整，而不是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的范围。因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立法目的是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调整的法律关系是消费者与经营者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关系。而消费者的法律含义指不以盈利为目的的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人；经营者是指为消费者提供其生产、销售的商品或者提供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本案的原、被告属于合同法意义上的平等主体之间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消费者和经营者。原告主张其损失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损失三倍赔偿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不符，属于对本案事实和适用法律的理解错误，不予支持。
二、代理合同的效力问题。《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本案原告与被告张波、许明洪于2012年12月10日达成的口头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张波系律师，具有从事法律服务的资格，被告许明洪系公民，法律并未绝对禁止公民从事法律服务，但公民从事法律服务，不得收取任何费用。原、被告达成口头委托代理协议，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效力性法律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若被告许明洪收取了当事人的法律服务费用，其行为违反国家管理性法律规定，有关机关应依法予以处罚。庭审中查明，被告许明洪收取了所代理案件有利害关系人的法律服务费用，乐山市司法局已依法对其进行了行政处罚，但不影响委托代理合同的法律效力。
三、被告许明洪、张波在代理原告与刘某某的仲裁、诉讼案件活动中，是否依约履行了代理义务，是否收取了原告的代理费用的问题。首先，被告张波、许明洪在原告与刘某某的合伙纠纷仲裁案件中，二被告与原告一起出庭参加了庭审活动，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提出了举证、质证和辩论意见，两被告均已完成了其代理事项。因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一般公民可以公民身份代理诉讼。庭审查明，被告许明洪在代理仲裁案件时，收取了所代理案件有利害关系人张泰瑞的代理费2万元，依法应予以退还。又因该代理费2万元于本案开庭审理前已退还实际支付人张泰瑞，且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本人实际支付许明洪代理费2万元，故其要求被告许明洪退还其代理费，无事实依据。关于张波是否退还代理费的问题，如前所述，原告未举证证明张波在代理仲裁案件中未履行代理行为以及存在违约的情形，也未举证证明其支付被告张波代理费用的事实，故其主张被告张波退还代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该案在向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案件期间，原告并未与被告张波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而是委托许明洪以公民身份代理诉讼，许明洪在此期间并未收取代理费用，且与原告本人一起参与庭审。综上所述，被告张波、许明洪在代理原告与刘某某合伙纠纷一案的仲裁及诉讼活动中，已依约履行其代理义务，不存在违约，至于是否达到原告预期的效果与其代理行为无关；再次，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其差旅费2万元，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已实际支付了差旅费2万元，故其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四、原告的诉请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原告诉称其一直不知道被告许明洪在代理仲裁和诉讼案件时不具有律师执业资格。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六盘水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了（2013）六仲裁字5号裁决书，驳回了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又于2013年10月22日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许明洪以公民身份代理其向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诉讼活动。从原告出具委托书的行为来看，原告最迟应于2013年10月22日就知道许明洪不具有律师执业资格。若原告认为被告许明洪不具有律师执业资格而以律师身份代理案件侵害其民事权利，其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0月22日起算。但原告于2015年12月14日才向相关部门反映其权利受到侵害，要求退还代理费和赔偿相关损失，该诉讼时效期间已过两年，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事由，故原告主张被告许明洪赔偿的民事权利已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如前所述，原告若认为被告川乐宁事务出具了盖有公章的授权委托书，将不具有律师身份的许明洪载明为律师，该行为存在过错而侵害其民事权利要求被告川乐宁事务所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诉讼时效的起算也应从2013年10月22日计算，同理，该诉讼时效已过两年。原告于2013年10月22日出具委托书，委托许明洪作为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公民代理人，而未委托张波作为其代理人。若原告以被告张波存在违约或不履行代理责任为由向其主张民事权利，该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3年10月22日起算，但原告于2015年12月14日才向相关部门主张其权利，已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的事由。综上，原告向三被告主张其民事权利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期间均已过两年，已丧失实体胜诉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袁吉武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900.00元，减半收取2,450.00，由原告袁吉武承担（已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海英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 敏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五条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宜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