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4民终5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代恒，男，196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
委托代理人敬文泽，系四川舟楫（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凉山州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长安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杨继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炯力，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四川省西昌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尊恒，男，1954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津区，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代理人代先桥（系戴尊恒之子），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绪平（又名程平），男，1962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津区，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哲海，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重庆市江津区，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上诉人曹代恒与被上诉人凉山州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德公司）、戴尊恒、程绪平、张哲海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2015）米易民初字第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曹代恒及其委托代理人敬文泽，被上诉人同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炯力，被上诉人戴尊恒及其委托代理人代先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程绪平、张哲海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并认定的事实：2011年4月27日，中石油攀枝花公司与同德公司（委托代理人戴尊恒）通过招投标的方式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同德公司为中石油攀枝花公司承建弯丘加油站新建工程；工程内容：三通一平、站房建筑、装饰（不含便利店及形象包装）、罩棚基础与柱子、加油岛及地坪、工艺管沟、电缆沟、花池与罐区土建、站房水电安装等工程；承包方式为：施工承包（包工包料）；承包范围：建筑、装饰工程(不含便利店及系形象包装)、水电安装；开工日期以中石油攀枝花公司上级公司批准的开工报告时间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为75天；工程为招标工程，合同价款1809609元，此价作为拨付材料、设备、工程备料款的依据，除中石油攀枝花公司同意工程增减或变更设计外，不再进行调整；同德公司委派戴尊恒为本项目经理，负责施工管理和合同的履行；合同还就工程质量和验收、结算、权利义务等方面进行了约定。随即，戴尊恒、程绪平、张哲海以同德公司的名义与曹代恒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戴尊恒、程绪平、张哲海将弯丘加油站新建工程劳务分包给曹代恒施工；施工内容以同德公司与中石油攀枝花公司的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所有挖土石方由戴尊恒、程绪平、张哲海负责）；承包方式为：戴尊恒、程绪平、张哲海提供工程的主要材料、曹代恒提供劳务和所有的辅助材料及施工工具和施工机械；承包金额为：戴尊恒、程绪平、张哲海按照工程审计金额的25%与曹代恒结算，按中石油攀枝花公司给戴尊恒、程绪平、张哲海进度款的25%支付曹代恒的进度款；工期为75天；合同还就双方的责任及工作、施工技术要求、工程质量、安全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1年5月10日，戴尊恒与同德公司分别签订了《凉山州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工程施工管理及指标承包管理责任书》及《承诺书》各一份。其中，责任书约定：同德公司将中石油攀枝花公司弯丘加油站新建工程（中标工程合同价款1809609元）以全部费用责任承包的方式承包给戴尊恒。实行戴尊恒为项目经理，自负盈亏、风险自负的原则，同德公司实行施工过程中全方位监督管理；戴尊恒按中标工程合同价款的2%向同德公司交纳承包管理费；双方还就工程质量、保修、资料方面进行了约定；承诺书中，戴尊恒就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材料采购、民工工资支付、履行施工合同及承包管理责任书、履约保证金的交纳等向同德公司做出了承诺；2011年7月21日，戴尊恒与同德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管理责任书》，约定：项目部专用印章由戴尊恒保管使用，只用于项目部内部施工及工程款使用，对外经济往来使用无效。工程使用有效期内造成的经济纠纷由戴尊恒自行承担。2011年10月9日，中石油攀枝花公司与同德公司（委托代理人戴尊恒）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中石油攀枝花公司将弯丘加油站新建工程新增工程承包给同德公司；工程内容为：地基处理（砂夹石换填3295立方米、排洪沟、钢筋砼沉沙池200立方米）、工艺安装；承包方式为：施工总承包（包工包料）；开工日期以中石油攀枝花公司上级公司批准的开工报告时间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为75天；工程暂定价款为950000元，此价作为拨付材料、设备、工程备料款的依据，不作为结算依据。结算价款以中石油攀枝花公司上级部门最终审计竣工结算为准；合同还就其他方面的内容进行了约定。2011年12月16日，中石油攀枝花公司再次与同德公司（委托代理人戴尊恒）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石油攀枝花公司将弯丘加油站二期工程交由同德公司承建；工程内容为；三通一平、建筑、装饰、安装等工程及甲方安排的其他工作；承包方式为：施工承包（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建筑、装饰工程（不含便利店及形象包装）、水电安装；开工日期以中石油攀枝花公司上级公司批准的开工报告时间为准，工期总日历天数为70天；工程暂定价款为2200000元，此价作为拨付材料、设备、工程备料款的依据，不作为结算依据。结算价款以中石油攀枝花公司上级部门最终审计竣工结算为准；合同还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劳务承包合同》签订后，曹代恒便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戴尊恒以同德公司的名义将本应由曹代恒施工的弯丘加油站边坡支护工程，分包给四川省川建勘察设计院攀枝花分院，并于2011年7月30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弯丘加油站边坡支护工程施工图中锚杆钻孔、锚杆钢筋制作、安装及锚孔灌浆；边坡的钢筋挂网、喷射砼等；承包方式为：戴尊恒提供水泥、砂、搅拌站、钢筋等主材，四川省川建勘察设计院攀枝花分院提供脚手架钢管、调班、钻孔设备、喷砼设备及钢筋连接所用设备等施工范围内的设备及辅材；合同价款为：钻孔60元/米（含钻孔、制作、安装钢筋、灌浆及养护等）、喷砼护坡50元/米（含制作、安装钢筋网、喷砼及养护等），据实结算；开工工期为2011年8月1日、竣工日期为9月9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40天。合同签订后，四川省川建勘察设计攀枝花分院履行了前述合同。2013年11月3日，四川佳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作出《四川佳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中石油四川攀枝花销售分公司弯丘加油站新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最终审定中石油攀枝花公司弯丘加油站新建工程投资支出决算金额为22986220.79元。其中，同德公司工程竣工结算审核验证定案金额为4189942元。现中石油攀枝花公司向同德公司、同德公司向戴尊恒均已付清前述工程款4189942元。2014年6月30日，戴尊恒在向同德公司领取80000元工程款时，承诺其挂靠于同德公司承揽的弯丘加油站新建工程已完成，任何债权债务由其本人承担，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3、审理过程中，戴尊恒主张已于2012年元月13日已向曹代恒付清劳务费尾款，并提交《领条》一张，其内容为：今领到米易县弯丘加油站新建工程162600元（大写壹拾陆万贰仟陆佰元正）按合同比例民工工资全部付清。领款人曹代恒2012年元月13日。2015年9月15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川求实鉴[2015]文鉴字第294号《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其鉴定意见为：2012年1月13日《领条》是原件、2012年1月13日《领条》领款人处的：“曹代恒”签名字迹，不是曹代恒本人书写。
原审原告曹代恒为支持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签订时间）、《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2010年12月31日）、《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证书》（2011年8月11日）、《劳务承包合同》（无签订时间）一份。用以证明，同德公司与中石油攀枝花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同德公司委派戴尊恒为项目经理，戴尊恒为表见代理，与其签订了劳务合同的事实。同时，《劳务承包合同》证明，戴尊恒、程绪平与张哲海系合伙关系。同德公司对《劳务承包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戴尊恒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程绪平、张哲海对于《劳务承包合同》签名予以认可，但均认为与戴尊恒不是合伙关系。
证据二、《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015年9月15日）一份，其鉴定意见为：2012年1月13日《领条》是原件、2012年1月13日《领条》领款人处的：“曹代恒”签名字迹，不是曹代恒本人书写。用以证明，戴尊恒并未付清承包劳务费。戴尊恒对《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鉴定意见受到外界的干扰。
证据三、《四川佳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基本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2013年9月24日）一张、《湾丘加油站竣工结算审核明细表》（单包合同外新增工程、签证及变更）三张。用以证明弯丘加油站工程最终结算金额为4189942元。同德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戴尊恒对《四川佳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基本建设工程竣工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曹代恒做了所有工程；程绪平、张哲海则表示不清楚。
证据四、证人文中友的当庭证言，证言内容为：其曾于2011年在曹代恒手下做小工，自6月20多号一直做到1月10多号。除了锚杆外，其他均是曹代恒做的。其不清楚技工做的活路。曹代恒已于2012年付清其所认识民工的工资。用以证明其完成工程劳务的相关情况。同德公司、戴尊恒认为证人与曹代恒存在利害关系，不清楚工程的具体内容，故不应当采信；程绪平、张哲海对证人证言无异议。
原审被告同德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建设施工合同》（2011年5月9日）、（2011年10月9日）、（2011年12月16日）三份、《凉山州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工程施工管理及指标承包管理责任书》（2011年5月10日）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管理责任书》（2011年7月21日）一份。用以证明，其与中石油攀枝花公司签订合同、与戴尊恒签订协议及戴尊恒未经同意与曹代恒签订劳务合同的事实；曹代恒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凉山州同德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工程施工管理及指标承包管理责任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内部管理责任书》仅是内部的约定。
证据二、《承诺书》（2011年5月10日、2014年6月30日）二份、弯丘加油站工程财务收支统计表一张。用以证明，戴尊恒承诺自愿承担工程的所有债权债务及其已付清所有工程款项的事实。曹代恒对证据无异议，但认为是内部协议，不能针对善意的第三人。
原审被告戴尊恒为支持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劳务承包合同》（2011年4月2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4月27日）各一份。用以证明相关合同签订的事实。曹代恒对《劳务承包合同》内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日期上有出入。
证据二、《领条》一张，其内容为：今领到米易县弯丘加油站新建工程162600元（大写壹拾陆万贰仟陆佰元正）按合同比例民工工资全部付清。领款人曹代恒2012年元月13日。用以证明，曹代恒已按比例全部领取了劳务费。曹代恒认为，司法鉴定意见确认《领条》不是其出具，故戴尊恒并未付清劳务费。
证据三、《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证书》（2011年8月11日）一份、《四川佳华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中石油四川攀枝花销售分公司弯丘加油站新建工程结算审核报告》（2013年11月3日）一本。用以证明，同德公司涉及的是三份合同的总造价，而曹代恒仅履行了一份合同劳务的事实。曹代恒对其真实性无异议。
证据四、《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2011年7月31日）一份。用以证明曹代恒并未完成承包的全部工程。曹代恒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虽然未完成部分工程，但应当按照合同审计金额计算劳务费。
原审被告程绪平、张哲海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
以上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原审法院认为，曹代恒基于《劳务承包合同》提出劳务费结算诉求。按照约定，合同双方以诉争工程审计金额的25%进行结算，诉争工程于2013年11月3日作出定案金额为4189942元，曹代恒于2015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讼时效期间两年并未届满。因此，同德公司有关时效的抗辩主张，与事实不符，故不予支持；现已查明，戴尊恒作为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采取挂靠于同德公司的方式，借用同德公司建筑施工资质与中石油攀枝花公司先后签订了诉争弯丘加油站新建工程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又与程绪平、张哲海合伙将诉争工程劳务分包给同样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曹代恒，并与之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一份。该《劳务承包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但因诉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曹代恒有权依据《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主张权利。但曹代恒要求按照约定的固定总价结算其劳务费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曹代恒承认《劳务承包合同》系针对第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1年4月27日）工程承包范围所签订的，而诉争工程竣工结算审核验证定案金额4189942元包含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承包范围，曹代恒无证据证实完成了诉争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劳务。与之相反，曹代恒承认戴尊恒将应当由其完成的部分劳务分包给第三方。在此情况下，将诉争工程所有劳务计算至曹代恒名下有违公平。综上，由于曹代恒对其结算劳务费金额的基本事实，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致使原审法院无法认定其应得劳务费，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曹代恒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曹代恒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对双方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做正确解读，仅站在被上诉人的角度认定《劳务承包合同》“甲方按该工程审计金额的25%与乙方结算”有违公平，无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造成了真正的不公平。《劳务承包合同》仅有“施工内容”的约定，而没有工程承包范围的约定，只要上诉人完成了约定的“施工内容”，即便该“施工内容”不是“弯丘加油站新建工程”项下的全部施工项目，也要按照该工程全部施工项目“审计金额的25%与乙方结算”，实际上，“审计金额的25%”还包含了戴尊恒在城关加油站和昔街加油站建设中未付给上诉人的劳务款。且《劳务承包合同》中“甲方按该工程审计金额的25%与乙方结算”的条款有效，被上诉人对此并未行使撤销权和变更请求权，一审法院却认定该约定“有违公平”，是代替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和变更请求权。2.被上诉人戴尊恒提供的“领条”虽系冒用上诉人的签名，但应当认定为是上诉人戴尊恒的自认，反映了被上诉人戴尊恒内心对利弊的权衡,显然被上诉人戴尊恒认可至少还应当向上诉人支付“领条”载明的162000元。3.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戴尊恒提供的“领条”被证明系伪造，其行为已涉嫌伪造证据的情况下，未对被上诉人戴尊恒进行处理或追究责任，程序违法。请求二审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同德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上诉人与我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起诉我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戴尊恒在二审中答辩称，同德公司与中石油攀枝花分公司签订了三份合同，而我与上诉人仅就其中的一份合同内容签订了劳务合同，上诉人也只完成了三份合同中的部分工程，并没有完成整个工程，所以上诉人要求我按整个工程审计金额的25%支付劳务费是错误的，且上诉人提出审计金额的25%中还包含了城关加油站和昔街加油站欠付的劳务费也不是事实。我在一审中提交的“领条”，经鉴定后认定不是上诉人书写，但该“领条”确实是上诉人给我当面书写的，对鉴定结论我不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程绪平、张哲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
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所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戴尊恒作为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借用同德公司建筑施工资质与中石油攀枝花公司先后签订了弯丘加油站新建工程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和程绪平、张哲海合伙与上诉人曹代恒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将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上诉人曹代恒，被上诉人戴尊恒、程绪平、张哲海与上诉人曹代恒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但由于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上诉人曹代恒仍有权依据《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主张权利。上诉人曹代恒提出《劳务承包合同》仅有“施工内容”的约定，而没有工程承包范围的约定，只要上诉人完成了约定的“施工内容”，即便该“施工内容”不是“弯丘加油站新建工程”项下的全部施工项目，也要按照该工程全部施工项目“审计金额的25%与乙方结算”的意见，与《劳务承包合同》的约定不符，《劳务承包合同》第一条第（三）项明确约定：“施工内容：以甲方（同德公司）与中国石油四川攀枝花销售分公司2011年4月2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准【所有挖土石方由甲方（同德公司）承担】”，该项约定不仅约定了施工内容，同时也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根据公平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上诉人曹代恒在无证据证实其完成了同德公司与中石油攀枝花公司先后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劳务的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按照全部工程审计金额的25%支付其劳务费，明显缺乏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上诉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出审计金额的25%中还包含了被上诉人戴尊恒在城关加油站和昔街加油站建设中未付给上诉人的劳务款的主张，因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戴尊恒亦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认可，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戴尊恒提供的“领条”虽系冒用上诉人的签名，但应当认定为是上诉人戴尊恒的自认，反映了被上诉人戴尊恒内心对利弊的权衡,显然被上诉人戴尊恒认可至少还应当向上诉人支付“领条”载明的162000元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戴尊恒提供的“领条”被证明系伪造，其行为已涉嫌伪造证据的情况下，未对被上诉人戴尊恒进行处理或追究责任，程序违法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领条”虽然系被上诉人戴尊恒提交，并经司法鉴定后确定该“领条”中“曹代恒”签名字迹不是上诉人曹代恒本人书写，但并无证据证明“领条”系被上诉人戴尊恒故意伪造，对上诉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其它主张，与查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曹代恒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程绪平、张哲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75元，由上诉人曹代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贝贝
审判员 刘起新
审判员 刘益宏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志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