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15刑终16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佳，男，1981年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高中文化，六安市金安中学职工，住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7月25日被安徽省怀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31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宗华，安徽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明，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邵必胜，男，1967年6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六安市公安局金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8日经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该分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顺谟，安徽天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佳犯诈骗罪、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邵必胜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皖1502刑初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佳、邵必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李佳、邵必胜，征求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佳系本市金安区毛坦厂镇金安中学聘用员工，被告人邵必胜系该镇居民。2016年7月至10月，该二人为获取非法利益，谎称能介绍高一学生到毛坦厂中学借读，并以收取借读费为由，由邵必胜出面联系，先后诈骗11位学生家长共计31.55万元。除2万元用于办理学生学籍外，被告人李佳、邵必胜各自分得15.96万元和13.59万元。
一、2016年7月5日，被害人卢某家属代某在被告人邵必胜住处通过手机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邵必胜借读费3万元。
二、2016年7月13日，被害人赵某通过施某1、施某2介绍支付给被告人邵必胜借读费2.9万元。
三、2016年7月16日，被害人李某通过赵某介绍，支付给被告人邵必胜借读费3.3万元。后因李反悔，邵必胜返还李某0.9万元。
四、2016年7月7日、7月20日，被害人孙某1通过桂某、谭某2兵介绍分两次支付给谭某2兵借读费2.5万元，谭某2兵从中截留介绍费0.25万元，后支付给被告人邵必胜2.25万元。
五、2016年7月30日，被害人石某1通过刘某介绍支付给被告人邵必胜借读费2.4万元。
六、2016年8月2日，被害人苏某1通过蔡某、姚某1介绍支付给被告人邵必胜借读费3.8万元。其中蔡某、姚某1各分得介绍费0.6万元。
七、2016年8月3日，被害人王某1在被告人邵必胜住处支付给邵必胜借读费3.8万元。
八、2016年8月8日，被害人张某1通过石某1、刘某介绍以其丈夫程某2名义转账给被告人邵必胜借读费2.6万元。
九、2016年8月12日，被害人张某2通过王某5介绍分两次向被告人邵必胜支付借读费3.7万元，其中王某5分得介绍费0.2万元。
十、2016年9月6日，被害人张某5通过其亲戚尹某将2.8万现金交于被告人邵必胜表侄陈某1，陈将其中的1.7万元交给邵必胜算作借读费。后陈某1又支付1.7万元给邵必胜用于办理另一位学生高一借读事宜。9月初，被告人邵必胜再次向陈索要2000元。之后因两名学生入学未果，邵必胜退还陈某1现金3000元。
十一、2016年10月8日，被害人石某2在朋友杨某的陪同下在被告人邵必胜住处支付给邵必胜借读费2.8万元。
2016年10月24日，被告人邵必胜与受害家长一起到公安机关，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6年10月31日，被告人李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蔡某、姚某2等人退出邵必胜支付的介绍费，计20500元。
另查明：2016年7月25日13时许，被告人李佳驾驶皖Ｎ×××××号小型普通客车沿安徽省怀宁县金拱镇金山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金山路与黄马村村道交叉口路段时，与横过道路的被害人王某2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当场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李佳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李佳主动报警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近亲属支付被害方丧葬费3万元。皖Ｎ×××××号小型普通客车车主为苏某2，该车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6年12月5日，经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民事和解协议，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分公司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各项损失计37.5万元。
原审判决依据扣押决定书、清单，被告人李佳出具给被告人邵必胜的收条、被告人邵必胜出具给被害人的收条，邵必胜记录收取钱款的账本，银行卡交易明细，辨认笔录，毛坦厂中学、金安中学出具的情况说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尸检报告，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关于事故车辆碰撞形态及行驶速度、安全性能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被害人卢某、赵某、李某、孙某1、石某1、苏某1、王某1、张某1、张某2、张某5的陈述，证人施某1、施某2、桂某、谭某1、刘某、蔡某、姚某1、刘某、安某、陈某1、陈某2、尹某、王某3、张某3、鲍某、苏某2、王某4、程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李佳、邵必胜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后认为：被告人李佳、邵必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同时被告人李佳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李佳在与被告人邵必胜事前预谋时，明确表示由邵必胜负责联系就读学生，并约定了自己收取钱款的具体数额，后邵必胜按照约定数额将诈骗钱款交付给李佳，余款不论多少均由邵必胜所得。故双方在实施诈骗犯罪行为中系分工负责，互相配合，所起作用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佳分得的诈骗金额15.96万元，有李佳出具的收条及微信转账电子数据及被告人李佳、邵必胜的供述相印证，应予认定。李佳辩护人主张李佳涉案金额应为13.7万元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邵必胜在事发后随同学生家长一同至毛坦厂派出所接受处理，应属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邵必胜揭发同案犯李佳的行为系其如实供述的案件事实，已在自首情节中得到体现，依法不应再从轻处罚。诈骗案发后，被告人李佳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交通肇事犯罪中，被告人李佳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属自首，并先行垫付部分医疗费用，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李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邵必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李佳、邵必胜退出违法所得29.5万元，返还被害人。
上诉人李佳上诉称：1、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李佳所起的作用较小，起辅助作用，对其量刑应当从轻；2、上诉人李佳在诈骗犯罪中的涉案金额为13.7万元，对其量刑应以个人所得而不应以全部涉案金额作为量刑的基准。原审对上诉人李佳诈骗罪的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上诉人邵必胜上诉称：上诉人邵必胜在犯罪过程中起从属、次要作用，原审认定与李佳在犯罪中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不应区分主从犯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对上诉人邵必胜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除提出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提出邵必胜系自首，并主动揭发同案犯李佳的犯罪事实，对于邵必胜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李佳犯诈骗罪、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邵必胜犯诈骗罪的事实与原审相同，所列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李佳、邵必胜及辩护人没有提出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李佳、邵必胜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上诉人李佳与上诉人邵必胜明知六安市毛坦厂中学在2016年不招收借读生，仍虚构可以花钱将学生安排进学校借读的事实，骗取他人钱财。两上诉人分工明确，上诉人李佳谎称可以搞到借读名额，由上诉人邵必胜负责联系借读学生，收取不同数额的钱款，邵必胜按照约定的数额将诈骗钱款交付给李佳后，余款不论多少均由邵必胜所得。两人在实施诈骗犯罪行为中分工负责，互相配合，作用相当，同为共同犯罪的主犯。上诉人李佳、邵必胜及辩护人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上诉人李佳、邵必胜在诈骗共同犯罪中同为主犯，应当以全部涉案金额作为犯罪数额来确定刑罚，不应以各自非法所得作为犯罪数额来确定刑罚。上诉人李佳要求以个人所得而不应以全部涉案金额作为量刑基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邵必胜的辩护人提出邵必胜系自首，并主动揭发同案犯李佳的犯罪事实，对于邵必胜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原审在判决时已作考量，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佳、邵必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李佳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违反道路交通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佳构成诈骗罪、交通肇事罪及认定上诉人邵必胜构成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李佳、邵必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甘 康 民
审判员 王 庆 平
审判员 张 照 强
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晓宇（代）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