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玉中民一终字第34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1队）第1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绳禄，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1队）第2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凤阶，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2队）第3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世庭，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2队）第4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奕仪，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2队）第5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建宁，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2队）第6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寿安，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3队）第7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志海，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4队）第8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谢绍祥，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5队）第9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邹红娟，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5队）第10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福家，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6队）第11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佐坤，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6队）第12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盛池，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6队）第13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绍江，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6队）第14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盛初，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7队）第15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陈业初，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7队）第16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聚均，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7队）第17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黄玉婵，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8队）第18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绍文，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9队）第19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陈明，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10队）第20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杨昆，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11队）第21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庞海，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18队）第33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寿通，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18队）第34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德寿，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18队）第35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广，小组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原18队）第36村民小组。
法定代表人李寿镇，小组长。
以上25个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锐，广西振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王XX。
委托代理人姚国，广西桂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杨XX。
一审第三人谢XX。
上诉人玉林市玉州区XX镇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以下简称XX下罗村大村片）第1-21、33-36村民小组因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4）玉区法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梁伟成担任法庭记录。XX下罗村大片村第1-21、33-36村民小组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锐，被上诉人王XX的委托代理人姚国，一审第三人谢XX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杨XX，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28日，王XX与XX下罗村大村片原第1-11、18共12个生产队的队长及代表签订了《XX镇下罗大村片出租竹山合同书》，约定：承包期自2003年12月1日起至2033年共叁拾年；第一年租金为10000元，自2004年12月1日起租金增加为13800元。在承包期间，甲方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合同继续生效。乙方的直系亲属有继承承包权。在承包期间，乙方需于每年十二月五日前交下一年度承包金，如乙方逾期一个月不交清壹年的承包金，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双方签订合同后，各方按照约定履行合同。第三人杨XX、谢XX租金收取及管理。合同如约履行至2012年12月底，双方因租金缴纳问题产生分岐。后原告曾邀请原生产队代表：1队李绳禄，2队李绍勤，3队刘敬荣，4队陈红英、宁明添，6队李聚才，7队陈业云，8队杨文光，9队陈业全，10队谢惠冠，11队庞付忠，18队李亦华，管理人员谢XX、杨XX及下罗村委干部等人协商；协商后，原告通过信用社帐户汇款53800元到杨XX管理的帐户内，其中30000元是违约金、23800元是2013年的租金，汇款后杨XX、谢XX作为发包方也就是甲方“代表”，与乙方代表王XX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2003年11月28日签订的《XX镇下罗大村片出租竹山合同书》继续履行，但被告各小组代表未在《补充协议书》上签字。被告（反诉原告）以XX镇下罗村大村片原1-11、18生产队名义于2013年1月17日在玉林晚报上刊登“通知”，“通知”王XX终止《XX镇下罗大村片出租竹山合同书》，于2013年2月6日刊登在玉林晚报通知王XX见报后七日内领回，2013年1月11日的转款43800元。之后，有个别村民故意毁坏道路，阻止原告正常运输，原告于2013年9月向XX派出所报警，村民还是出来阻止原告方正常运输，原告遂提起诉讼，被告提出反诉。
XX镇下罗村自实行土地承包制后，共有36个村民小组，分别是1-36小组，其法定代表人为各个村民小组长，涉及本案竹山租赁地的村民小组有第1-21、33-36小组，共25个村民小组的土地。而村民小组长每年12月前都进行换届选举并报村委备案，自下年的1月1日起新的小组长为该小组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下罗大村片村民小组组长名单分别为：第1小组李绳禄，第2小组李凤阶，第3小组李世庭，第4小组李奕仪，第5小组李建宁，第6小组李寿安，第7小组李志海，第8小组谢绍祥，第9小组邹红娟，第10小组李福家，第11小组李佐坤，第12小组李盛池，第13小组李绍江，第14小组李盛初，第15小组陈业初，第16小组李聚均，第17小组黄玉婵，第18小组李绍文，第19小组陈明，第20小组杨昆，第21小组庞海，第33小组李寿通，第34小组李德寿，第35小组李广，第36小组李寿镇。
2013年12月27日，王XX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原、被告于2003年11月28日签订的《XX镇下罗大村片出租竹山合同书》及2013年1月1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
2014年2月18日，XX下罗村大片村第1-21、33-36村民小组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终止原、被告签订的《XX镇下罗大村片出租竹山合同书》。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关于被告（反诉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2003年11月28日签订的《XX镇下罗大村片出租竹山合同书》，虽然当时只有12个生产队的队长代表签订，实际涉及25个村民小组所有的土地，由于该合同已履行了十年，并且涉及本案土地的村民小组1-21、33-36小组一直未反对，也承认收到原告（反诉被告）王XX交来的租金。现涉及租赁土地的1-21、33-36小组共25个村民小组以涉案土地享有所有权及使用权，并提出反诉，故本案的被告（反诉原告）XX下罗村大村片第1-21、33-36村民小组为适格的诉讼主体；
二、关于2003年11月28日签订的《XX镇下罗大村片出租竹山合同书》及2013年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由于签订《XX镇下罗大村片出租竹山合同书》时XX下罗村大村片早已成立村民小组，签订合同书的甲方代表还是以生产队为单位，签订合同并且已按合同书履行了十年多，原、被告均无异议，被告（反诉原告）在反诉状的事实与理由中也已认可该合同书为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故原告王XX请求确认2003年11月28日签订的《XX镇下罗大村片出租竹山合同书》合法有效，依法应予支持。而原告请求确认《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的主张，在甲方代表只有杨XX、谢XX两人签名，没有涉及租赁土地的25个村民小组组长的签名，也没有这25个村民小组长的授权委托或事后追认，因此，该《补充协议书》无效；故原告王XX请求确认《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
三、关于《XX镇下罗大村片出租竹山合同书》应否终止的问题。反诉原告以反诉被告逾期不交租金，构成违约为由要求终止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本案中，反诉被告迟延交纳租金，反诉原告没有催告反诉被告，反诉被告也在逾期后十多天就交纳了租金，所以反诉被告的行为没有构成根本性违约。反诉被告在承包这十年多的时间里，对该承包土地投入了大量的金钱，形成了一定的规模。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超过一年或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已实际做了大量的投入，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反诉原告要求终止《XX镇下罗大村片出租竹山合同书》，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应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第三人谢XX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裁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自治法》第二十八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双方于2003年11月28日签订的《XX镇下罗大村片出租竹山合同书》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王XX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XX下罗村民委员会大村片第1-22、33-36村民小组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反诉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合计1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50元，被告（反诉原告）负担100元。
上诉人XX下罗村大片村第1-21、33-36村民小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双方所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以下均简称合同）已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解除条件，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在《合同》明确约定了交纳承包金的期限，而被上诉人却未按时交纳承包金。《合同》特别约定的合同终止（解除）条件，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诉人依法有权终止（解除）该合同。至于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的理由，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九十四条分别规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其中，第九十三条第二款是合同当事人自行约定的条件，第九十四条是法律规定的条件。根据《合同法》关于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立法精神，合同当事人合法地约定的条件优先适用于法律规定的条件，即只要合同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条件成就，解除权人就可以解除合同，并不需要同时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后没有履行催告义务，从而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合同可以解除的条件，明显适用法律错误，同时认定事实也不清（上诉人在此之前也有过催告行为）。关于被上诉人承包后投入了大量资金，其逾期支付承包金不构成根本违约问题。这是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的错误。首先，上诉人所发包的土地，围墙及部分房屋是上诉人在发包之前就已建好了的，并不是被上诉人承包后投资所建。其次，被上诉人承包后实际形成的新建筑物及设施，也并不是被上诉人投资所建，而是其转租后的实际承租人投资所建。对此，上诉人已与实际承租人协商作了妥善处理，解除合同并不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按时支付承包金，是承包方的主要义务，其违约行为应视为根本违约。另外，被上诉人还存在法律禁止的其他行为并构成违约，一审判决不综合认定。1、被上诉人已改变了承包土地的用途，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第八条、第十七条规定。双方在《合同》第四条第1款所约定的乙方自主经营权，是限于种植、养殖等形式的自主经营权，承包人可以根据需要组建相应的农业企业，也可以根据确定的具体农业用途建设有关设施（如养殖所需棚屋），但不能理解为可以超出农业用途直接作非农建设使用。被上诉人承包后，却将土地转租给他人作仓储、加工等工业用途。改变土地用途后，已破坏了土地的地貌特别是种植条件，且该种植条件难以恢复。被上诉人的该行为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从而违反合同约定，上诉人可以依法解除合同。需强调的是，本案的土地承包是《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章所规定的“其他方式的承包”，根据该章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发包“应当事先经本农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本案《合同》的签订明显不符合该规定，尽管一审中上诉人并未以该理由主张合同无效，但既然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改变农业用途使用土地，严重损害签订合同时就不知情的上诉人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无理由不综合考虑这一因素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2、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且未经上诉人同意转租土地，被上诉人构成违约，上诉人据此可以解除合同，即使被上诉人可以转租，但转租后因已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不得改变土地所有权的性质和土地的农业用途，亦可解除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合同并不会造成被上诉人的任何合法损失，承包土地上新形成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不是被上诉人所建而是转租后的实际承租人所建，上诉人已与实际承租人协商一致妥善处理了有关问题，然后重新发包给其他人继续使用土地，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一审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合。请求：撤销（2004）玉区法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XX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谢XX陈述称，其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应当终止履行。
一审第三人杨XX未作陈述。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3年11月28日签订的《XX镇下罗大村片出租竹山合同书》是否应予解除。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三份新的证据：一、《XX镇下罗大片村出租竹山合同书》两份，欲证实上诉人解除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后，又将竹山另行出租给李叶凡、陈深林；二、卡巴杰特公司合同两份及其承租场地照片一组，欲证明被上诉人转租给卡巴杰特公司场地上的建筑物、搭盖物及电力设施，是该公司承租后出资建设的，解除原租赁合同不会对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三、梁嘉海原承租场地照片一组及梁嘉海记账簿，欲证明被上诉人转租给梁嘉海后，场地上的建筑物、搭盖物，是该公司承租后出资建设的，解除合同，不会对被上诉人造成损失。
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梁嘉海、卢振忠出庭作证。证人梁嘉海称，其于2012年5月25日、2012年6月1日、2012年10月10日，分别与王XX签订了三份《租用场地协议书》，共向王XX租用场地25亩，租期为15年，每年租金235000元，租用的场地原来只有6间房子，其他是光地。其租下场地后投资了3056509元建成一间腐竹厂，2012年末，下罗大片村部分村民不同意王XX转租上述场地给其，导致其不能正常生产，后来下罗大片村村民又将上述场地租给陈深林，并由陈深林补偿其投资损失，但目前还没有支付补偿金。证人卢振忠称，2010年7月1日，其以其开办的南宁市卡巴杰特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王清富、王XX签订了一份《仓库场地租用协议书》，租用场地、厂房共35亩，用途为经营仓储货物，租期为5年，租金每年100000元。签订合同后，其把场地推平，然后建成了一个2500多平方米的厂房，后来下罗大片村民不同意其继续租用，收回了场地，并转租给他人，由新的承租人补偿了其7成投资款。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解除合同，场地一直是租给被上诉人使用；对证据二的《搭建厂房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照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场地的所有东西都是卡巴特杰公司出资建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谢XX对上诉人提供的三份证据不作表态。对证人梁嘉海、卢振忠的证言，上诉人表示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梁嘉海、卢振忠所称签订的合同是真实的，对其他证言内容表示不清楚。第三人谢XX对证人证言是否真实不作表态。第三人杨XX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即两份出租竹山合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承租方李叶凡、陈深林未到庭确认合同是否真实，且本案纠纷尚未解决，对该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对《搭建厂房合同》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因合同双方当事人未到庭确认合同是否真实，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协议书》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照片是现场所摄，对照片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三、对梁嘉海记录簿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该记录内容混乱不清，无法确认其记录内容所指，对该记录簿本院不予采纳。照片是现场所摄，对照片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人梁嘉海、卢振忠的证言，对于两人所称签订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并且证人亦提供了《合同》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他证言内容，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XX，一审第三人谢XX、杨XX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23800元是2013年租金”有误，应纠正为“10000元为一次性上浮租金，13800元为2013年租金”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承包的土地，在发包前发包方已经建有围墙及房屋若干。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XX镇下罗大村片出租竹山合同书》第四条第1款约定：在承包期间，乙方有自主经营权，可以根据需要，搞联营承包发展养殖业和其他企业。王XX、王清富于2010年7月1日，与卢振忠开办的南宁市卡巴杰特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了一份《仓库场地租用协议书》，将王XX从上诉人处租来的场地转租35亩给南宁市卡巴杰特贸易有限公司，用途为经营仓储货物，租期为5年，租金为每年100000元。2012年5月25日、2012年6月1日、2012年10月10日，王XX又分别与梁嘉海签订了三份《租用场地协议书》，将其从上诉人处租来的场地，共转租25亩给梁嘉海使用，租期为15年，每年租金为235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XX镇下罗大村片出租竹山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有效，根据合同的性质，该合同应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交纳2013年度的承包金，构成了违约。因上诉人未履行适当的催告义务，且被上诉人迟延交纳租金后，能够主动找到上诉人方管理租金的谢XX、杨XX及上诉人的其他代表人进行协商，并达成了《补充协议》，被上诉人按《补充协议》支付了48000元给上诉人后，应视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迟延交纳承包金的行为予以谅解，之后，上诉人又以《补充协议》未经集体开会讨论同意为由，单方面登报解除合同，有违诚信、公平的原则。因此，上诉人据此请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又以被上诉人未经其同意擅自将本案承包土地转租给他人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让、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即被上诉人对其承包土地进行转租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虽被上诉人未依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其可以通过补办完善手续即可，上诉人据此请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称，被上诉人改变了承包土地的农业用途，据此亦应解除合同，因本案承包的土地，在承包给被上诉人前已经进行了初步开发，建有围墙、房屋，且根据合同约定，承包方可以发展养殖企业和其他企业，因此，被上诉人未违反双方约定的土地用途使用土地，上诉人据此，请求解除合同，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子荣
审 判 员 陈劲松
代理审判员 郑燕冰
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梁伟成
附适用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四十九条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让、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