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乐民终字第10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东，男，197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邹建超，井研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宇，男，198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邹建超，井研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公路路政管理支队，住所地，乐山市中区泊水街20号，组织机构代码：45158712-X。
法定代表人：先劲松，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党琦洪，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公路管理局，住所地：乐山市市中区龙泓路27号，组织机构代码：45158706-6。
法定代表人：王川，局长。
委托代理人：谢冬平，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公路管理局直属段，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龙泓路27号，组织机构代码：45158842-1。
法定代表人：苟忠云，段长。
委托代理人：潘建，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岷，四川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宋树荣，女，1952年3�6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郝东、上诉人郝宇为与被上诉人乐山市公路路政管理支队（以下简称“乐山路政支队”）、乐山市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乐山公路局”）、乐山市公路管理局直属段（以下简称“乐山公路直属段”），原审原告宋树荣公共道路妨害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乐中民初字第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5日，郝廷刚驾驶川L139**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乐山市五通桥区往井研县三江镇方向行驶，19时20分许，当车行驶至国道213线1179KM＋700M时，该车与堆放在车行方向道路右侧的砂石相撞后倒地，造成郝廷刚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3年10月23日，经尸体检验，确定郝廷刚的死亡原因为：交通事故致枕部碰撞创特重型颅脑损伤死亡。郝廷刚的尸体于2013年10月27日火化。2013年10月30日，井研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堆放在道路上的砂石对此次事故发生有一定的影响。另外，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还记载有：事故在对证人胡晓梅、丁敏的询问调查中，胡、丁均陈述2013年10月4日下午6点半之前并没有看见道路上堆放有砂石，10月5日早上7点半钟之后就看到道路上堆放有砂石了，并且不知道砂石是谁的或者是谁堆放的。通过大量的走访调查，至今仍不能确定堆放在道路上的砂石系谁所有。经勘查，堆积物为河沙，堆积在死者郝廷刚车行方向道路右侧，面积为870×500厘米，占据了最右侧的机动车道和中间机动车道的一半。在现场有散落的头盔，头盔中有大量血迹。
原审法院另查明：死者郝廷刚（1955年1月5日出生）的近亲属有：妻子宋树荣（1952年3月6日出生），儿子郝东、郝宇。郝廷刚的父母均已死亡。妻子宋树荣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
原审法院还查明：乐山公路局是隶属市交通局的事业法人，业务范围为：为公路畅通提供养路保障、公路养护、公路行业信息管理。乐山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乐编发（1993）5号文件规定，乐山公路局的主要工作职责是：管理全市公路、统筹国、省道干线公路的养护管理；协调县、（市）、区之间的公路养护管理关系；指导县、（市）、区公路养护段的工作等。乐山公路直属段是乐山市市中区交通运输局举办的事业法人，其业务范围是：为公路畅通提供养护与路政管理保障。公路养护与改建、公路养护质量监督检查与路况评定、公路灾害抢修与保通、公路绿化。乐山路政支队是乐山市交通局举办的事业单位，其职责有：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四川省公路路政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对全市国、省、县道公路实施路政管理…2、保护公路路产路权，确保公路安全畅通；3、实施路政巡查，依法制止和查处各类侵害路产路权的行为…等。业务范围有：为公路畅通提供路政管理保障、公路行政执法、路产路权维护、公路巡查、公路命名编号管理、超限运输管理等。乐山市交通局《关于国、省干线公路养护机制转换的通知》（乐市交函（2007）99号文件）规定：市级人民政府及其交通主管部门全面负责国省干线公路养护管理职责，市公路局具体组织实施全市国、省干线公路的管理养护工作，每年与各县（市、区）交通局及养路部门共同签订公路保养合同。各县（市、区）养护部门和市直属段受委托负责公路的日常保养工作，实行合同养护。2013年，乐山公路局与乐山公路直属段签订《乐山市普通国省干线公路养护合同书》，将G213线K1172.744至K1180.695路段的日常养护工作委托给乐山公路直属段实施，并向其支付保养经费。合同约定养护工作内容包括路基保养、路面保养等。其中路面保养工作又包括清除路面泥土、杂物，保持路面整洁；排除路面积水、积雪、积冰、积沙、铺防滑料、灭尘剂或压实雪维持交通等。2010年3月，乐山公路局印发的《乐山市干线公路养护制度（试行）》的通知（乐市路发（2010）33号文件）规定：日常巡查是指为了掌握公路路况和日常运营状况进行的巡视。巡查内容包括：对管养范围内的公路路基、路面、桥涵、隧道、构造物、交通安全及沿线设施的完好程度和运行状况进行巡视，巡查重点是路面、病危桥、灾害隐患和危险路段。巡查频率：由养护管理站站长安排人员，每天应对所管辖路段进行一次巡查。《公路养护技术规范》规定：二级及二级�上公路路面的清扫作业频率宜不少于1次／天。
《四川省公路路政巡查管理制度（试行）》第二条规定：公路路政巡查，是指公路路政机构，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要求定期或不定期对所辖路段进行巡视检查，及时发现、制止和查处侵占损坏公路路产、公路附属设施以及影响公路安全畅通的管理行为。第七条规定：县级以上交通运输主管部门设置的公路路政管理机构应当按照本制度，明确公路路政巡查主体，制定巡查计划，提高巡查效率，及时发现和依法制止、查处侵害公路路产和公路建控区及其他影响公路完好、安全和畅通的行为。第九条规定：公路路政行政管理机构和公路养护部门要建立公路巡查联合机制，加强配合，严格履行职责，定期不定期联合上路巡查，共同维护路产路权，保障公路安全畅通。公路路政管理机构可以采取举报奖励、目标考核等方式，充分�动和发挥公路沿线乡镇人民政府、村委会和群众的积极性，以弥补巡查力量的不足，共同做好公路保护工作。第十条规定：公路路政管理机构应在具有管辖权的公路上实施路政巡查。要加强人员和车辆配备管理，确保专人专线专管，按照管辖里程、责任路段、科学合理编排巡查人员、路线、巡查车辆…等。第十七条规定：公路路政巡查每月不得少于22天的工作时，单位路政巡查综合率应达到85%以上…其他重要路段或者路政案件多发路段应当加大巡查频率。《四川省公路路政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对擅自在公路上设置的障碍物、堆放的物件材料，公路路政管理机构可以责令当事人限期清除，当事人不能清除的，行政机关可以决定代为清除；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事后通知当事人，并依法作出处理。
乐山路政支队在2013年10月制定了巡查�作计划，该巡查工作计划显示乐山路政支队对其所辖路段每隔一天巡查一次。2013年10月4日对事故路段进行了巡查，巡查路段路面整洁，无抛洒滴漏，交通畅通。2013年10月5日乐山路政支队未对事故路段进行巡查。21：30分，接到事故通知后乐山路政支队赶到现场，发现公路上有一堆砂石，乐山路政支队遂联系了乐山公路直属段工作人员对砂石进行了清理。
原审法院认为：任何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均不得违反法律规定，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因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导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堆放、倾倒、遗撒行为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死者郝廷刚驾驶摩托车从国道213线1179KM＋700M处通行时，因摩托车与堆放在车行方向道路右侧的砂石堆相撞后倒地，致使郝廷刚摔倒后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在道路中间违法堆放�砂石面积过大，妨碍了郝廷刚的正常通行，是造成其死亡的主要原因，砂石的违法堆放人应当承担主要责任；郝廷刚在傍晚驾驶摩托车，自身未尽审慎的注意义务，导致与砂石堆相撞，是造成其死亡的次要原因，郝廷刚应当承担次要责任。
另外，公共道路管理部门具有保障公共道路安全和畅通的法定义务，如公共道路管理部门未尽到应尽的管理责任，也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赔偿责任。死者郝廷刚发生事故的国道213线1179KM＋700M处是乐山市辖区内的国省干线公路，属乐山路政支队的管辖路段，乐山路政支队具有保护公路路产路权，确保公路安全畅通的管理职责。本案中违法堆放的砂石堆属于损坏公路路产以及影响公路安全畅通的行为，乐山路政支队应通过定期或不定期的巡查，及时发现、制止和查处。乐山路政支队认为其根据管辖范围内的具体情况以及自身条件制定了巡查计划，频率在85%以上，确保管辖路段每两天覆盖一次；并认为不可能随时对路段巡查，更不可能对某一路段每天8小时或24小时的守护或不间断连续性巡查。因此，其已经在自己的职权和义务范围内做到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乐山路政支队对所辖路段每两天巡查一次的频率，巡查综合率并未达到85%以上；并且乐山路政支队虽不可能对某一路段每天不间断连续性巡查，但至少应参照公路养护巡查频率，保证每天巡查一次比较合理。另外，关于乐山路政支队所辩解的管辖路段较长，人员不足的问题，也可以采取举报奖励、目标考核等方式，充分调动和发挥公路沿线乡镇人民政府、村委会和群众的积极性，以弥补巡查力量的不足。因此，对乐山路政支队的意见，不予采信。本案违法堆放的砂石堆面积大、堆放位置占道明显，已经严重影响了道路的安全通�。但乐山路政支队直至晚上9时30分才赶到事故现场对当天早上就已经违法堆放的砂石堆进行处理，乐山路政支队存在未及时发现和处理的管理上的过错，依法根据其责任和过错大小确定乐山路政支队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
乐山公路直属段接受乐山公路局的委托，对事故路段负有养护职责。养护工作的主要内容是清除路面泥土、杂物，保持路面整洁以及道路的维修和维护。主要目的是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因此，对侵害路产路权的违法堆放砂石的行为，乐山公路直属段不负有法定或约定的巡查和清理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乐山公路局的业务范围和工作职责，也不属于乐山公路局的法定职责，乐山公路局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郝东、郝宇、宋树荣请求的各项费用：1、死亡赔偿金44736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丧葬费18962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3、精神抚慰金30000元，综合事故责任、本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以及给原告造成的精神损害后果等情况，确认为6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000元过高，按照3人3天每天100元的标准确认为900元。综上，因郝廷刚死亡，乐山路政支队按过错比例应赔偿郝东、郝宇、宋树荣99444.4元［（447360元＋18962元＋900元）×20%＋600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四川省公路路政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乐山市公路路政管理支队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赔偿郝东、郝宇、宋树荣99444.4元；二、驳回郝东、郝宇、宋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4234元（经批准缓交），由乐山市公路路政管理支队负担838.5元，由郝东、郝宇、宋树荣负担3395.5元。
上诉人郝东、郝宇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原审查明的乐山市公路管理局、乐山市公路管理局直属段、乐山市公路路政管理支队的职责范围，以上三单位都有公路管理、路产保护、公路路面维护具有法定职责，都负有巡查义务、清障义务，都应是本案的责任单位，而死者郝廷刚的责任在本案中非常小，以上三单位的不作为是导致郝廷刚死亡的直接原因；2、一审�院判决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公共道路管理部门与堆放人应该承担无过错责任，但一审判决针对公路管理部门实行的是过错推定原则，与该法立法精神相背离。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1、撤销原判；2、由乐山市公路管理局、乐山市公路路政管理支队共同承担本案80%赔偿责任，共计人民币403957元；3、乐山市公路管理局直属段与乐山市公路管理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乐山市公路管理局、乐山市公路管理局直属段、乐山市公路路政管理支队负担。
被上诉人乐山市公路路政管理支队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乐山市公路管理局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乐山市公路管�局直属段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宋树荣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郝东、郝宇的上诉意见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乐山公路局、乐山公路直属段、乐山路政支队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事发路段属乐山路政支队的管辖范围，根据乐山路政支队的管理职责，乐山路政支队应通过定期或不定期的巡查，及时发现、制止和查处违法堆放砂石等损坏公路路产以及影响公路安全畅通的行为。但乐山路政支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相关的标准尽到了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存在未及时发现和处理的管理上的过错。故原审法院根据其责任和过错大小确定乐山路政支队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乐山公路直属段、乐山公路局亦是事发路段的管理者，其对事故路段主要管理职责为公路养护。养护工作的主要内容是清除路面泥土、杂物，保持路面整洁以及道路的维修和维护，保证公路经常�于良好的技术状态。本案中违法堆放的砂石已明显不属于路面泥土、杂物的范围，而属于侵害路产路权，故乐山公路直属段、乐山公路局不负有法定或约定的巡查和清理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赔偿费用。各方对原审法院确定的死亡赔偿金447360元、丧葬费18962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上诉人郝东、郝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41元，由上诉人郝东、郝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 平
审 判 员 余 鹏
代理审判员 费建梅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秋芸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全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