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78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杰，男，汉族，1992年2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长坂寿司店，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南庄二马路**号吉利购物广场*楼A2铺。
经营者：杨春容。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禹，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ＸＸ，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杰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长坂寿司店（以下简称长坂寿司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8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张杰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0604民初821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长坂寿司店赔偿张杰56100元；2.案件诉讼费由长坂寿司店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的事实与案件无关。一审法院判决书载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第二条消费者是指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人。本案中，如本院在查明事实部分描述，原告在本院已提起数十宗中文标识索赔诉讼，其在被告处购买案涉产品的目的是为了盈利，而并非以消费为目的，故其无权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十倍赔偿”，这是与案无关的，其并未说明与案件的关系，内涵暗示了张杰存在恶意诉讼，不是消费者，并剥夺了张杰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的权利，该认定并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围绕法庭审理争议焦点调查与涉案清酒有关的事实，而调查张杰的诉讼经历，是从感情上对张杰的偏见，其滥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赋予的审判权，足以构成失职，严重违反了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多次使用暗示性用语针对张杰，其严重违背了司法公正，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失职。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为查明事实真相负有调查取证的责任。一审审理过程长坂寿司店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清酒是安全的，而张杰又不具有能力和举证责任从质量上证明涉案清酒是有毒有害的，即涉案清酒的质量本身是否安全是存疑的，法院以涉案清酒质量本身是否安全作为判决依据，但其亦不知涉案清酒的质量情况，又不履行查明义务(包括协请食品安全专家出庭发表意见、对涉案酒类进行司法鉴定、向食品安全主管部门征求意见等)，而是消极的作出判决，其没有履行法院的职责。三、一审判决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三条凡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籍的人都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国家尊重和保障人权。任何公民享有宪法和法律规定的权利，同时必须履行宪法和法律规定的义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亦规定消费者因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受到人身、财产损害的，享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法院组织法》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判案件，对于一切公民，不分民族、种族、性别、职业、社会出身、宗教信仰、教育程度、财产状况、居住期限，在适用法律上一律平等，不允许有任何特权。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第二条消费者是指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人。”“原告在本院已提起数十宗中文标识索赔诉讼，其在被告处购买案涉产品的目的是为了盈利，而并非以消费为目的”作为判决依据，庭审中一审法院并未询问张杰是何原因购买案涉清酒，亦未举证证明张杰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仅从道德上作出判断，这并不是法定判决依据。张杰曾经向一审法院或其他法院提起类似诉讼，这并不足以证明张杰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涉案进口酒类，也不能否认或推翻张杰为消费者的身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所规定的消费者是相对于生产者和经营者而言。2015年6月16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负责人《就依法维护消费者权益答记者问》指出：“我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此已有规定。实践中对于个人和单位‘知假买假’应当区别对待。首先，消费者是指购买商品或者服务的个人。个人‘知假买假’的，应受到新消法的保护。从法律上讲，新消法并不否认个人‘知假买假’，个人打假当然具有消费者资格，诉讼中应按消费者对待。从公平的角度讲，经营者生产或者销售合格商品是其法定义务，个人打假者支付了商品对价，理应买到合格商品。如果他买了假货，有权依照新消法向经营者主张权利。其次，单位‘知假买假’，因其不属于个人消费，不应认定其为消费者。因打假纠纷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并依照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处理，维护购买者的合法权益，但不应适用新消法关于惩罚性赔偿的规定”。张杰并未将购买的涉案清酒用于生产经营，其有权依据事实和法律规定向经营者索取十倍赔偿，其合法索赔权、诉讼权并未受限，并非不属消费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九条消费者享有自主选择商品或者服务的权利的规定，消费者有权自主选择提供商品或者服务的经营者，自主选择商品品种或者服务方式，自主决定购买或者不购买任何一种商品、接受或者不接受任何一项服务。张杰有权多次购买同一种或同一类商品，其权利并不因购买次数和购买量而减损。结合日常生活经验，人的一生都是不断的消费，法院也不能以张杰多次因某商品质量问题到法院起诉过某经营者其诉求等到了支持，今后就不能再以相同商品有质量问题再来起诉了，这完全不符合法治精神，也有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原则，破坏了法律的稳定性。张杰虽未拆封使用涉案清酒，但这并不能证明不是为生活需要购买，张杰拆或不拆，用或不用，什么时候拆，什么时候用，这都是张杰的自由权。涉案清酒属于生活用品，张杰对其购买的商品有绝对的自由处分权，可以用于收藏，也可以用于馈赠亲友，也可以捐赠公益组织等等，都是张杰的私权处理。张杰因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法向法院起诉，索取十倍赔偿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法律赋予的正当权利，而非一审法院所述“为了盈利，而并非以消费为目的”，张杰并未损害国家、集体、其他组织、他人的合法权益，相反张杰以法律武器与不法经营者斗争，间接地净化了市场经济，遏制了经营者的不法行为，同时也间接地保护了其他消费者的权益免受损害；再次，根据“法无禁止即可为”的自由原则，张杰购买商品是法律赋予的自由权，其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亦未损害他人权益，其权利并不因多次购买而减损。故张杰多次以购买到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向法院起诉，向经营者索赔的行为，无论是从法律上还是道德上都不存在问题。这从历次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修改、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国务院关于建立商品惩罚性巨额赔偿的决定，乃至国家意识形态、民意都可以体现国家对消费者依法维权的支持力度逐步加强，鼓励消费者拿起法律武器与不法经营者作斗争。《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赋予张杰享有与大众消费者同等的权利，并不因张杰具有以法律为合法手段与不法经营者抗争的能力而使其权利减损。公民权利的减损属于刑事处罚，一审法院未经审理即剥夺张杰索赔的权利，严重践踏了人权，与当下尊重人权的法制改革相违背，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故张杰仍有权就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向法院起诉，向经营者索取十倍赔偿。法院如不纠正这种错误的违背法律和民意的判决理由，将导致法院变相的保护了不法经营者向消费者出售假冒伪劣产品，加重消费者的维权难度，这并不利于节省司法资源和行政资源，反而适得其反。因权获利的正当性，使得类似张杰的消费者源源不绝的涌现，这正是立法机关所期望的。大众消费者并无向法院起诉的能力，或有能力而无精力，其疲惫于冗长的诉讼程序而作罢。一旦消费者依法索取惩罚性赔偿，法院都可能以此作为判决败诉的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惩罚性赔偿将成为空设。消费者的诉讼权将变成一次性的，使用一次后将不能再用，再用即不受保护。制假售假者的违法成本将大大的减低，其无需顾虑消费者的监督。至于当下行政机关的执法效率都是有目共睹的，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的增加，并非是公民变得顽固了，而是权利意识提高。换一个角度讲，国家鼓励消费者学习提高法律知识和技能、消费相关知识和技能，如果法律只保护无知的弱势消费者，而不保护具有消费知识和诉讼技能的强势消费者，这样的法律可以称得上是良法吗?法无禁止即可为，如果张杰重复消费的行为确实应当禁止的，法院也应按照规则向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建议修改法律，而不是毫无依据的作出违法的判决。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判决。综上所述，张杰的诉求有确凿的事实和明确的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纠正一审错误判决。
被上诉人长坂寿司店辩称，一、张杰没有证据证明案涉产品具有影响人体安全的任何危害或标签、说明书存在误导。案涉产品在京东、淘宝、天猫等各大购物平台上均有销售，2011年是日本刚刚发生核泄漏事故，国家采取了临时保护措施，但在事过5年之后，案涉产品已经可以通过多种途径购买得到，案外人就通过京东购买到案涉久保田酒。张杰是专门向案涉店铺购买案涉久保田酒，目的是为盈利获取赔偿，故案涉久保田酒的标签、说明书没有对其误导，且张杰也没有证据证明案涉久保田酒存在影响人体健康或造成其财产损失的证据。张杰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受到了损害。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不应承担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的赔偿责任。案涉产品没有中文标签，不代表没有标签，且标签或说明书也没有误导张杰，故张杰不能获得十倍赔偿。三、张杰是以盈利为目的的职业打假人，其购买产品的目的不是为了生活所需，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者，其也不是获得十倍赔偿的主体。一审法院查明中确定张杰的身份是以盈利为目的，在法院有多宗以购买中文标签的物品而提出索赔的诉讼，这一事实与案件有关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十倍赔偿的主体应为消费者，应当是为生活消费所需购买使用商品，很显然张杰不是为了生活消费所需，其不属于消费者的范畴。四、张杰主张退回货款，那么同样应退回案涉产品，若无法退回案涉产品，则应在相应的货款中予以扣减。五、张杰认为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存在失职没有依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律规定，对于案涉产品存在问题的举证责任应在张杰而不是法院，张杰在一审没有申请法院对案涉产品进行鉴定，也没有向法庭出示饮用了案涉的产品会导致人身损害的证据材料。
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坂寿司店退还张杰货款5100元并赔偿51000元；2.案件诉讼费由长坂寿司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7日，张杰在长坂寿司店处购买久保田清酒三瓶，单价1700元／瓶，总价款5100元。张杰以刷卡方式付款，长坂寿司店向张杰开具了“餐费”发票。根据张杰提交的案涉产品照片以及在庭审过程中提供的实物，案涉产品的外包装印刷的字体为日文，没有中文标签和中文说明。张杰以案涉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由，诉至法院请求解决。另查明，张杰从2016年开始，已在法院提起数十宗产品责任纠纷和买卖合同纠纷，其中包括酒类和奶粉类的中文标识索赔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为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有三，法院分析和认定如下：一、案涉产品是否为长坂寿司店所销售的产品。对此，长坂寿司店虽予以否认，但张杰举证的视频光盘、购物发票、收据、POS机刷卡存根、实物照片等，能完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案涉产品是从长坂寿司店处购买。在长坂寿司店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对张杰的主张予以采信。二、案涉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对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案涉清酒属于进口预包装食品，但并没有中文标签，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的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三、长坂寿司店应否退还张杰货款并承担十倍赔偿责任。对此，首先，如前所述，因案涉清酒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长坂寿司店确应退还张杰货款。为减少讼累，张杰也应将案涉四瓶清酒退还长坂寿司店。其次，关于十倍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或者其他合格证明，即食品销售者负有保证食品安全的法定义务，采购食品时应当对食品是否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尽必要的查验义务，发现所销售的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时，应当及时进行清理。本案中，长坂寿司店作为销售者，从外观上就应知悉案涉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但其仍未尽到审慎查验义务，应认定为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但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消费者是指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人。本案中，如法院在查明事实部分所述，张杰在本院已提起数十宗中文标识索赔诉讼，其在长坂寿司店处购买案涉产品的目的是为了盈利，而并非以消费为目的，故其无权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十倍赔偿。因此，法院对张杰的十倍赔偿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长坂寿司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杰退还货款5100元；二、驳回张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01元，由张杰负担541元，长坂寿司店负担60元。
在二审期间，张杰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案涉食品标签的翻译件及翻译机构的资质证明，拟证明案涉产品的产地是日本新泻县，是国家食品总局明令禁止进口的产品。
长坂寿司店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翻译的标签只是瓶贴部分的截图，无法反映出它的来源是否为案涉产品。即使来源于案涉的产品，也不能证明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食用后会导致人体的损害。久保田万寿清酒在京东、淘宝、天猫的购物平台上可以购买取得，现在很多国家或地区已经解禁来自核辐射地区的产品，不代表2016年还存在质量不安全问题。所以张杰该份证据无法证实涉案产品有质量问题或者涉案产品的标签对其有误导，无权获得十倍的赔偿。
长坂寿司店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网上商铺打印件，拟证明久保田酒在京东网上商城可以买到。
张杰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证据第三页也显示产品来自于日本新泻县，京东网上商城可以卖这商品也不保证这种商品是符合质量标准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张杰提交证据长坂寿司店并未否认其真实性，且该证据拟证内容与长坂寿司店二审调查中确认的案涉产品来自日本新泻县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长坂寿司店提交的证据因其他平台有无售卖类似案涉产品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张杰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长坂寿司店应否向张杰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因此，长坂寿司店应否向张杰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主要考虑两个方面因素：一是张杰向长坂寿司店购买的食品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是本案是否适用但书条款。
关于涉案食品是否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涉案商品为进口预包装食品，并未标注中文标识、中文说明书，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亦不符合食品安全生产标准中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
关于本案是否适用但书条款的问题。首先，涉案食品并非没有标签，只是外包装标签上未标注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涉案食品存在有毒、有害或不符合营养要求的食品安全问题。而且，涉案食品虽然没有中文标签、说明书，但无证据证明其影响食品安全。再次，从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张杰并非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涉案进口食品，而是意图索取赔偿获利。可见，张杰对涉案食品没有中文标签、说明书所造成的食用后果及法律后果知悉的，客观上并未对张杰造成误导。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但书条款。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张杰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元，由上诉人张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伟斌
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
代理审判员 蒋 雯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易敏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