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刑终225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恒，男，1990年4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海县安峰镇。2014年9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加玉，江苏田湾（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智理，曾用名徐瑞峰，又名徐某甲，男，1985年3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海县安峰镇。2008年11月10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2月16日刑满释放。2014年9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军，江苏田湾（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男，1991年2月4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江苏省东海县安峰镇。2009年11月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4年9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海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某乙，男，1963年6月9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海县安峰镇。2014年9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恒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徐智理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志犯故意伤害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徐某乙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蒋步着、蒋一凡、蒋一琼、蒋子涵、王芝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5月17日作出（2015）连刑初字第000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步着、蒋一凡、蒋一琼、蒋子涵、王芝对原审附带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张恒、徐智理、李志对原审刑事判决部分不服提出上诉。2016年10月13日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苏检诉一撤抗（2016）3号撤回抗诉决定。2016年12月20日上诉人蒋步着、蒋一凡、蒋一琼、蒋子涵、王芝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作出（2016）苏刑终22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准予撤回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伤害
2014年9月13日晚，被害人蒋某酒后打电话辱骂在东海县安峰镇与他人一起喝酒的被告人徐某乙。徐某乙回到东海县安峰镇家中将此事电话告知在东海县牛山镇的儿子徐智理。徐智理电话纠集李志等人先行到徐某乙家中查看情况。李志等人持刀、钢管等赶到徐某乙家中见到徐某乙，得知徐某乙系被蒋某辱骂后，遂将携带的刀具等放回车内，步行离开徐某乙家寻找蒋某。在东海县安峰镇医院附近，李志找到蒋某并对其殴打两拳，后被他人拉开。不久，徐智理带被告人张恒（徐某乙的女婿）赶到东海县安峰镇医院附近，遇到李志后，三人又一起找到已坐在一辆面的车内的蒋某，围住车辆共同对蒋某拳打脚踢。期间张恒持一把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对蒋某左胸部连捅两刀，致蒋某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蒋某系被他人用刺器刺心肺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张恒、徐智理、徐某乙到东海县安峰派出所主动投案。在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恒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
二、非法拘禁
2014年9月5日14时许，被告人张恒以被害人陈某甲欠其钱为由，和王某将陈某甲带至东海县牛山街道名都花苑4号楼35号车库其住处要求陈某甲还钱，并用腰带抽打陈某甲。后张恒喊来被告人李志，二人用电线、水管殴打陈某甲，逼迫陈某甲还钱，致陈某甲全身多处受伤。至当晚18时许，张恒等人将陈某甲从车库带出，直至当晚22时许让陈某甲离开。
三、贩卖毒品
2014年8月一天下午，被告人张恒通过陈某甲将一包重约1.5克的冰毒，在东海县牛山街道幸福北路幸福桥西卖给李志，收取现金4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张恒、徐智理、李志、徐某乙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何某甲、吕某、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某甲陈述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恒、徐智理、李志、徐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恒、李志非法拘禁并殴打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张恒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恒、徐智理、李志、徐某乙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恒、李志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是共同犯罪。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恒持刀捅刺被害人，是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实施者，被告人徐智理纠集张恒、李志对被害人实施殴打，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志仅用拳脚殴打被害人、被告人徐某乙没有直接殴打被害人，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恒、李志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恒、徐智理、徐某乙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恒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恒系自首和立功、被告人徐智理系自首、被告人徐某乙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辱骂被告人徐某乙，对引发本案负有责任，酌情对被告人徐某乙从轻处罚，并考虑其犯罪情节，可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恒、徐智理、李志、徐某乙的共同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物质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张恒、徐智理、李志、徐某乙连带赔偿丧葬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以江苏省城镇居民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标准的6个月计算，数额为30891.5元；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扶养费、精神损失费等诉求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徐智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李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被告人徐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被告人张恒、徐智理、李志、徐某乙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步着、蒋一凡、蒋一琼、蒋子涵、王芝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零八百九十一元五角。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步着、蒋一凡、蒋一琼、蒋子涵、王芝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恒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责任，其系自首，立功，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恒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法院对张恒减轻处罚。
上诉人徐智理提出，其系寻衅滋事，没有指使他人殴打被害人，其不是主犯，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徐智理的行为不是故意伤害，上诉人家属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有检举揭发立功，请求改判。
上诉人李志提出，其仅打被害人二拳，其行为与被害人被捅死没有关系，不构成故意伤害，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有检举揭发立功，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
（一）故意伤害
2014年9月13日晚，被害人蒋某（男，殁年41岁）酒后打电话辱骂在东海县安峰镇与他人喝酒的原审被告人徐某乙。徐某乙回到安峰镇家中将此事电话告知在东海县牛山镇的儿子上诉人徐智理。徐智理电话纠集上诉人李志等人先行到徐某乙家中查看情况。李志等人持刀、钢管等到徐某乙家中见到徐某乙，得知徐某乙系被蒋某辱骂后，离开徐某乙家寻找蒋某。在东海县安峰镇医院附近，李志找到蒋某对其殴打两拳，被他人拉开。不久，徐智理带上诉人张恒（徐某乙的女婿）赶到东海县安峰镇医院附近，遇到李志后，三人找到已坐在一辆面的车内的蒋某，围住车辆共同对蒋某拳打脚踢。期间张恒持一把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对蒋某连捅两刀，致蒋某胸部受伤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蒋某系被他人用刺器刺心肺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案发后，张恒、徐智理、徐某乙到东海县安峰派出所主动投案。
一审审理期间，张恒检举他人犯罪线索，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在东海县安峰镇医院门口东西路中心有一辆牌照为苏G×××××的面包车，车头向西，右后门下方地面上有一具男尸。尸体仰面朝上，右腿担在右后侧门的下边缘。尸体周围及车内有大量的血迹。民警在该面包车内及附近提取了8份血迹。在徐智理所驾驶的雅阁车的后排座位上及左后车门内侧扶手上方、左后车门上方车身提取三份血迹。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蒋某系被他人用刺器刺心肺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分析认为致伤工具为口宽约2.5CM单面刃刺器。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1小时左右。面包车及周围提取的8处血迹均和蒋某心血基因型相同。在雅阁车内提取的血迹和徐智理心血基因型相同。
3、上诉人张恒供述证实，2014年9月13日晚上8点多，其接徐智理电话说徐某乙被蒋某打了，让一起过去看看。其用纸把一把水果刀包着装在裤子口袋。后与徐智理坐车到安峰。到安峰医院门口其和李志把蒋某坐的面包车包围，徐智理喊打，其在车子左边车门用拳头打蒋某，徐智理、李志从车子右边车门打。蒋某骂，其就从裤子右边口袋把刀拿出来向蒋某扎了两下。扎完走到徐智理旁边说事情大了，其用刀把人捅了，赶紧走。后离开现场。
4、上诉人徐智理供述证实，9月13日晚上其父亲徐某乙与其通电话时父亲哭，说被蒋某骂了。其纠集张恒、何某乙等人到现场。自己殴打了蒋某，张恒拿刀戳了蒋某。
5、上诉人李志供述证实，2014年9月13日晚上9点钟左右我接到何某乙电话说徐智理父亲跟人家打架，让过去看看。其带上刀、钢管到徐某乙家中为徐智理架势。在徐某乙家，徐某乙站在屋中间一边哭一边说：还表兄弟，这样骂我。其听说是蒋某骂的，就把刀拿回去，和吕某出去了。到了安峰医院大门西边见蒋某骂骂咧咧的，其用拳头朝他右脖子上捣了二拳，后被人拉开。后遇徐智理带人跑来，有人发现蒋某在面包车里，其和徐智理等就到车边对坐在车里的蒋某拳打脚踢。后张恒跑到跟前说人被他用刀戳了。
6、原审被告人徐某乙供述称，2014年9月13号晚上8点，其和吕某在杨某家喝酒，蒋某打吕某电话，让吕某把电话给其。其接了电话，蒋某就骂其，其后就回家了。其回家后打电话给徐智理。后来杨某和吕某到我家说要把蒋某找来给其赔理，其说行，他俩就走了。期间有两个小轻年（李志等人）到其家，后来出去了。
7、证人何某乙证言证实，徐智理打电话说他爸徐某乙和人打架了，让其过去看看。在安峰医院门口，徐智理开车过来，车上下来几个人冲到面的车跟前，徐智理砸面的车，李志进车里面打的。后见张恒从车里跑出来，手里面拿把刀，刀上全是血。证人何某甲、何某丙证言证实，徐智理、张恒、李志殴打蒋某有一分多钟，张恒手里拿着把匕首。
8、证人李某甲、何某丁、陈某乙证言证实，李志、徐智理几个人打坐在面包车后排座的男的，张恒拿刀对徐智理说赶紧走，其用刀戳人了。
9、证人吕某、杨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蒋某在电话里骂徐某乙。徐某乙回家后，有两三个青年在徐某乙家，有人拿着刀，其中一人是李志。徐某乙说“我这么大年纪，他怎么能骂我”。后李志到安峰医院门口打蒋某几下被吕某拉开。再后来徐智理和一帮青年一起殴打蒋某。证人张某证言也证实案发当晚李志找到蒋某扇了两巴掌被拉开。蒋某刚上车，徐智理带着一帮人到了面的车前分成两伙，一伙到车北边门，一伙到南边门，把蒋某堵在车里打。后来蒋某躺在车北门地上，一条腿还在车门上，血从左胸口出来。
10、证人李某乙、周某证言证实，蒋某酒后在电话里骂人，后在车内被多人殴打。蒋某躺在车门下面，地上有很多血。
11、身份证明及刑事判决书证实，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徐智理、李志的前科情况。
12、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经过和徐某乙、张恒、徐智理到安峰派出所主动投案，李志被抓获归案过程。
13、检举情况说明证实张恒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已经查实。
14、情况说明证实徐智理与徐某乙、张恒等人案发前的通话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均具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非法拘禁
2014年9月5日14时许，张恒以被害人陈某甲欠其钱为由，和王某将陈某甲带至东海县牛山街道名都花苑4号楼35号车库其住处要求陈某甲还钱，并用腰带抽打陈某甲。后张恒喊来李志，二人用电线、水管殴打陈某甲，逼迫陈某甲还钱，致陈某甲全身多处受伤。至当晚18时许，张恒等人将陈某甲从车库带出，直至当晚22时许让陈某甲离开。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甲陈述证实，其被张恒和李志拘禁约7小时，期间遭到李志、张恒的轮番殴打。
2、证人王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5日上午八九点，张恒打电话说陈某甲被逮着了，在名都花苑4号楼35号车库张恒和李志殴打陈某甲。
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张恒带陈某甲到王某家，后来张恒拿着一张5000元的欠条说是陈某甲欠的。
4、被害人陈某甲被打的照片，显示其背部、腿部、臀部、手臂有明显的被抽打的血痕。
5、上诉人张恒和李志对上述事实均予以供认。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均具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三）贩卖毒品
2014年8月一天下午，上诉人张恒通过陈某甲将一包重约1.5克的甲基苯丙胺，在东海县牛山街道幸福北路幸福桥西卖给李志，收取现金4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上诉人张恒供述证实，2014年8月一天下午，李志电话要买冰毒，其让陈某甲送1.5克冰毒给李志，后给其400元钱。
2、上诉人李志供述证实，2014年8月的一天下午，其打电话给张恒要买冰毒，后在幸福桥从陈某甲手里买到1.5克左右冰毒，付了400元。
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一天，李志打电话向张恒要买冰毒，张恒让其把一小包约1.5克冰毒送给李志。其到幸福桥联系到李志后，把冰毒给李志，李志给了400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并能相互印证，均具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恒、徐智理、李志、原审被告人徐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恒、李志非法拘禁并殴打他人，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张恒贩卖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张恒、徐智理、李志、徐某乙在故意伤害犯罪中是共同犯罪。张恒、李志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是共同犯罪。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张恒、徐智理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志、徐某乙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张恒、李志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张恒、徐智理、徐某乙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负有责任，酌情对徐某乙从轻处罚，并考虑其犯罪情节，可对其适用缓刑。
关于上诉人张恒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责任，张恒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请求法院对张恒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故意伤害中，张恒系持刀捅刺被害人致人死亡的直接实施者，其犯罪后果严重，但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有责任，张恒有自首，立功表现的从轻情节，二审期间，张恒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综合其量刑情节，可以对张恒所犯的故意伤害罪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徐智理、李志及其辩护人提出，徐智理、李志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徐智理、李志均有检举揭发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徐智理纠集张恒、李志共同殴打被害人，期间张恒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三人的行为均具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均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行为均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徐智理、李志有检举揭发，但均不构成立功。故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志提出，其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经查，李志没有实际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故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上诉人张恒、徐智理、李志、原审被告人徐某乙的定罪正确，对上诉人徐智理、李志、原审被告人徐某乙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徐智理、李志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连刑初字第000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徐智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李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被告人徐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二、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连刑初字第000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张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三、上诉人张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31年3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东
审 判 员 赖争争
代理审判员 李方旭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