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刑二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忠平，曾用名邹中平，原江苏省睢宁县委常委、睢宁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曾任睢宁县李集镇镇长、党委书记、睢宁县发展改革与经济贸易委员会主任、睢宁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党工委书记、睢宁县委常委、睢宁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党组成员，徐州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睢宁县第十六届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均于2014年4月15日被依法终止代表资格）。涉嫌犯受贿罪2014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5月5日经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徐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际航，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徐检诉刑诉（2014）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忠平犯受贿罪一案，2014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4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鲍书华、代理检察员刘相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忠平及其辩护人陈标航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11月21日，经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邹忠平利用担任睢宁县李集镇镇长、党委书记、睢宁县发展改革与经济贸易委员会主任、睢宁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睢宁县委常委、睢宁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征地拆迁、土地出让、工程承揽、企业生产运营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多次索取或收受他人贿赂的人民币、购物卡、汽车等财物折合人民币计224.8万余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忠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邹忠平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收受严某甲所送大众CC轿车属借用，不应认定为受贿。2、收受郭某所送40万元购房及装修款属借款，不应认定为受贿。3、有检举揭发他人故意杀人行为，应当认定为立功。
其辩护人还提出：1、邹忠平没有为虞某、陈某甲等人谋取非法利益，只是正常履行职务行为。2、邹忠平具有自首情节和部分退赃行为，认罪态度好，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邹忠平利用担任睢宁县李集镇镇长、党委书记、睢宁县发展改革与经济贸易委员会主任、睢宁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睢宁县委常委、睢宁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在征地拆迁、土地出让、工程承揽、企业生产运营等方面谋取利益，并于2007年至2014年先后多次索取或收受他人贿赂的人民币、购物卡、汽车等财物折合人民币计224.8万余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02年至2012年，被告人邹忠平利用担任睢宁县李集镇镇长、李集镇党委书记、睢宁县发展改革和经济贸易委员会主任、睢宁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江苏圣丰建设有限公司徐州分公司在钢结构厂房工程承包及工程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2007年9月份收受该公司法人代表虞某贿赂的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邹忠平供述和辩解、证人虞某、刘某、王某甲、徐某的证言以及书证认定睢宁县永华木业有限公司为国家鼓励的资源综合利用单位的证书、江苏苏爱尔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竞得用地的相关资料、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邹忠平利用其担任睢宁县发展改革和经济贸易委员会主任、睢宁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先后7次收受徐州苏醇酒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甲贿赂的人民币共计12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土地使用权转让、节能改造资金申请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
（一）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甲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二）2008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甲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三）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甲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四）2009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甲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五）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甲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六）2010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甲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七）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甲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邹忠平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甲、田某、吴某、李某的证言以及书证苏醇酒业被陈某甲收购、土地使用权转让、改扩建合同书、获取财政技改补贴资金、竞买建设土地的相关资料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三、2010年中秋节至2012年春节，被告人邹忠平利用其担任睢宁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睢宁县委常委、睢宁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期间，先后4次收受徐州中海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汤某贿赂的人民币计70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土地拆迁、规划设计、土地指标分配以及土地出让金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
（一）2010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邹忠平通过其母亲闫某在徐州市滨湖花园家中收受汤某贿赂的人民币10万元；
（二）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邹忠平通过其母亲闫某在徐州市滨湖花园家中收受汤某贿赂的人民币20万元；
（三）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邹忠平通过其母亲闫某在徐州市滨湖花园家中收受汤某贿赂的人民币20万元；
（四）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邹忠平通过其母亲闫某在徐州市滨湖花园家中收受汤某贿赂的人民币2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邹忠平供述和辩解、证人汤某、闫某、王某乙、李某、仲某、崔某甲的证言以及书证泰和丽景项目开发资料、徐州中海置业土地交易及规划材料、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汤某农村商业银行卡的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四、2010年中秋节至2014年春节，被告人邹忠平在担任睢宁县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睢宁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期间，先后9次索要或收受徐州神龙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董事长严某甲贿赂的人民币、美金、车辆等财物折合人民币计55.37965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兑现优惠政策、土地出让等方面谋取利益。
（一）2010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严某甲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二）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严某甲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三）2011年6、7月份，被告人邹忠平向严某甲索要大众CC轿车一辆，价值人民币29.06万元；
（四）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严某甲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五）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严某甲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六）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严某甲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七）2013年6月，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向严某甲索要美元2万元，折合人民币12.31965万元；
（八）2013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严某甲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九）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严某甲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邹忠平供述和辩解、证人严某甲、严某乙、严某丙、邹某的证言以及书证睢宁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江苏神龙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竞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相关资料、睢宁县开发区出具的江苏神龙巨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工业再造项目的相关资料、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委托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徐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涉案大众CC轿车价格的鉴定结论书、严某甲公司财务资料、购买美元的现金付出凭证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五、2010年至2012年7月，被告人邹忠平利用其担任睢宁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睢宁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的职务便利，先后2次收受徐州市赛福迪货运物流公司经理郭某贿赂的人民币计40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工程款拨付、工程承揽等方面谋取利益。
（一）2012年2月6日，被告人邹忠平通过其妻子周某收受郭某贿赂的人民币12万元，用于交纳睢宁县成侯花园房产定金；
（二）2012年7月，被告人邹忠平收受郭某贿赂的人民币28万元，用于支付睢宁县成侯花园房产的装修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邹忠平供述和辩解、证人郭某、仝某、周某、崔某乙的证言以及书证江苏睢宁经济开发区新城尚品建设项目合同、龙河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申请拨款报告及拨款凭证、收款收据、郭某的邮政储蓄卡交易记录、商品房买卖合同及缴款证明、发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六、2010年春节、中秋节及2011年春节、中秋节，被告人邹忠平利用其担任睢宁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睢宁县委常委的职务便利，先后4次收受徐州亿源钢铁有限公司董事长林某贿赂的人民币各1万元，合计人民币4万元，并为该公司企业用地、生产经营等方面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邹忠平供述和辩解、证人林某证言以及书证睢宁县委关于加快推进睢宁县八里金属机电产业园等五大园区建设的意见、睢宁县冠兴轧锟钢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升级改造资料、竞买土地资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睢宁县发改委关停睢宁县亿源钢铁有限公司的通知、实行差别电价的有关文件、财务记账凭证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七、2010年中秋节至2013年春节，被告人邹忠平利用其担任睢宁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睢宁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的职务便利，先后6次收受睢宁苏爱尔电力公司总经理刘某贿赂的人民币计6.5万元，并为该公司在用地等方面谋取利益。
（一）2010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贿赂的人民币0.5万元；
（二）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三）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四）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五）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贿赂的人民币1万元；
（六）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刘某贿赂的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邹忠平供述和辩解、证人刘某、李某的证言以及书证江苏苏爱尔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竞得建设用地的相关资料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八、2011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被告人邹忠平利用其担任睢宁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睢宁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的职务便利，先后4次收受江苏惠利隆塑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丙贿赂的人民币各1万元，共计人民币4万元，并在为其亲属安排安排工作等事项上提供帮助。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邹忠平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某丙、李某的证言以及书证睢宁县人力资源办公室介绍王寒到睢宁经济开发区招商服务中心工作的介绍信、王寒在招商局的工资变动表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九、2013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被告人邹忠平利用其担任睢宁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期间，先后2次收受个体施工队包工头卢某贿赂的人民币计20万元，并为其在工程款拨付和工程承揽等方面谋取利益。
（一）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办公室收受卢某贿赂的存折一本，内存人民币10万元；
（二）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办公室收受卢某贿赂的银行卡一张，内存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邹忠平供述和辩解、证人卢某、崔某乙、尹某的证言以及书证35KV工业园变电站10KV出口处电缆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开发区酒厂、海德10KV专线工程施工合同、江苏九旭药业公司一期变配电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付款申请、付款凭证、卢某银行财务资料、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十、2012年春节至2014年春节，被告人邹忠平利用其担任睢宁县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睢宁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期间，先后3次收受徐州兴宁皮业公司总经理陈某乙贿赂的人民币、购物卡折合人民币共计3万元，并为该公司在建设及运营方面谋取利益。
（一）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其办公室收受陈某乙贿赂的购物卡折合人民币计1万元；
（二）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徐州兴宁皮业公司收受陈某乙贿赂的购物卡折合人民币计1万元；
（三）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邹忠平在金筷子酒店收受陈某乙贿赂的人民币计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邹忠平供述和辩解、证人陈某乙、李某的证言以及书证徐州兴宁皮业有限公司缴纳土地款银行凭证、睢宁县经济开发区相关财务凭证、投资建设皮革项目合同书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告人邹忠平2002年4月起任睢宁县李集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04年1月起任李集镇党委书记，2006年7月起任睢宁县发展改革和经济贸易委员会主任、党委书记，2010年1月起任睢宁县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2012年4月起任睢宁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在任李集镇镇长、党委书记、县发展改革和经济贸易委员会主任、党委书记、睢宁县开发区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期间负责全面工作，任睢宁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期间负责县政府常务工作，分管发展改革、国土资源管理、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园区建设等工作。2014年4月15日邹忠平辞去徐州市第十五届人大代表和睢宁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职务。
被告人邹忠平在接受徐州市纪委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大量受贿事实，且移交检察机关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均为调查组之前未掌握的犯罪事实。调查期间，徐州市纪委依法扣押邹忠平违纪款960034元以及大众CC轿车一辆。本院审理期间，邹忠平家人又代为退赃1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中共徐州市委组织部出具的邹忠平个人简历、睢宁县委员会关于邹忠平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睢宁县委员会关于书记、副书记、常委分工的通知、睢宁县人民政府关于县政府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睢宁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接受邹忠平等辞去睢宁县第十六届人大代表职务的决定以及中共徐州市纪委出具的邹忠平案件经过、扣留款物登记表、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拘留、逮捕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依据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为他人谋取利益合法与否是否影响受贿罪认定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人民检察院直接受理立案侦查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试行）》规定，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必须同时具备“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条件，才能构成受贿罪，但是为他人谋取的利益是否正当，为他人谋取的利益是否实现，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本案中，邹忠平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虞某、陈某甲等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虞某、陈某甲等人所送财物，无论这种利益是否合法，均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该项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2、关于收受严某甲大众CC轿车的定性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房屋、汽车等物品，未变更权属登记或者借用他人名义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的，不影响受贿的认定；认定房屋、车辆等物品为对象的受贿，除双方交代或者书面协议外，应从有无借用的合理事由、是否实际使用、借用时间的长短、有无归还的条件以及有无归还的意思表示及行为等因素与借用加以区分。本案中，邹忠平在有能力为儿子购买车辆且与严某甲无实际经济往来的情况下，以借用为名向严某甲索要轿车，由其儿子在长达近三年的时间里占有使用，期间因他人案发担心自己被查，曾让其儿子将涉案车辆偷偷送到严某甲公司停放，等风声一过又将车辆开走继续使用。邹忠平没有借用车辆的合理事由，主观上没有归还的意思，客观上已长期占有使用该车辆，且在有条件归还的情况下没有归还，故该起指控为索取贿赂是正确的。
3、关于收受郭某所送40万元购房及装修款的定性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审理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提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借为名向他人索取财物，或者非法收受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受贿；具体认定时不仅仅看是否有书面借款手续，还应当从有无正当合理的借款事由、款项的去向、双方平时关系如何、有无经济往来、出借方是否要求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其谋取利益、借款后是否有归还的意思表示及行为、是否有归还的能力以及未归还的原因等因素综合判断。本案中，邹忠平先后两次收受郭某所送钱款共计40万元用于购买房屋和装修，如此大额钱款双方并没有书面借款手续，且至案发近两年的时间里，邹忠平在有能力归还的情况下并没有归还，不符合借款的特征。事实上，邹忠平的供述和郭某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能够证实郭某是为了感谢邹忠平在工程款拨付、工程承揽方面给予的帮助以及希望继续获得关照才送的这40万元，其已明确向邹忠平表示不用还，邹忠平对这种权钱交易的性质主观上明知，客观上直到案发也没有归还的意思表示及行为，故该起指控为受贿亦是正确的。
4、关于被告人邹忠平能否构成立功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据以立功的线索或者协助行为对于侦破案件或者抓捕犯罪嫌疑人必须起到实际作用，否则不能认定为立功表现。本案中，邹忠平的证言信息来源于同一监室犯罪嫌疑人周佳佳自己所述，内容是周佳佳实施故意杀人犯罪行为的相关细节，该内容此前周佳佳已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该故意杀人案件的侦破以及周佳佳被抓获归案并非源于邹忠平所谓的检举揭发，故根据现有证据，检察机关不认定邹忠平具有立功情节是适当的。
5、关于被告人邹忠平是否构成自首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四款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办案机关所掌握的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以自首论。本案中，被告人邹忠平没有主动投案，但在纪委调查期间，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且公诉机关目前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为邹忠平主动交代而非办案机关事前掌握，故根据上述规定，邹忠平的行为应以自首论，且控辩双方当庭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忠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对于索贿部分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忠平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邹忠平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部分受贿所得已经退出或上交，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忠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9日起至2024年10月18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邹忠平受贿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未退缴部分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沛
审 判 员 刘明伟
代理审判员 庄 彬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神 威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自首的认定和处理
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