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0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办公室副主任（正科级），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现住石家庄市开发区。2016年7月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红路，河北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诉[2016]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张红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被告人刘某某在任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办公室秘书一处处长期间，利用负责文件审核、会议记录职务之便，接受河北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刘某2请托，私自篡改项目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内容，使得未经过项目考察没有获得项目工作领导小组批准的该公司总部大厦项目获得进区资格。2012年8月31日，被告人刘某某将个人一辆旧桑塔纳轿车从刘某2处换取一辆新桑塔纳轿车，新旧桑塔纳轿车差价款为人民币25300元；2014年12月收受刘某2给予的价值110298.61元的polo轿车一辆。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指控被告人刘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对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所指控的被告人刘某某犯受贿罪的罪名无异议。其主要提出：1、被告人的受贿数额应按照37300元计算。对起诉书指控第一起，桑塔纳新旧轿车差价25300元不持异议，起诉书指控第二起polo轿车的退赔款11.2万元中的10万元是在纪委找被告人谈话前，被告人已及时退还给了某公司的司机魏某，而且纪委介入调查的情况与被告人从某公司收受财物一案无任何联系，因此该10万元钱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在接受纪委调查期间，在纪委尚未掌握自己犯罪事实的前提下，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虽然供述内容有些遮掩或心存侥幸，但主要犯罪事实还是通过被告人的供述纪委才得以获悉，因此构成自首。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性较浅，社会危害较小，且积极主动退还受贿款项。综上，对被告人应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犯罪事实：
2011年8月，被告人刘某某在担任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办公室秘书一处处长期间，利用负责文件审核、会议记录职务之便，接受河北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董事长刘某2请托，私自篡改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项目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内容，使得未经过项目考察，没有获得项目工作领导小组批准的某公司总部大厦项目获得进入开发区资格。2012年8月31日，被告人刘某某将个人一辆旧桑塔纳轿车（经鉴定，市场价格为53700元）从刘某2处换取一辆新桑塔纳轿车（价格为79000元），新旧桑塔纳轿车差价款为人民币25300元。2014年12月被告人刘某某收受刘某2给予的价值110298.61元的POLO轿车一辆。
二、量刑事实：
1、被告人刘某某当庭自愿认罪。2、被告人刘某某先后退还魏某（某公司司机）11.2万元，现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从魏某处扣押涉案款110298.61元，从被告人刘某某处扣押涉案款253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某某供述：我任某办副主任科员后,主要工作职责是负责某综合文字材料工作,主要包括会议纪要、领导讲话、某文件的记录、整理和起草工作，工管委一把手参加的会议,都由我做会议的记录、整理和起草。我认识刘某2之后，刘某2为了他的企业进区的事情就开始找我,我自己也愿意和企业搞好关系,帮助企业办点事情,这样处好关系后企业也不会亏待我，所以刘某2在我们高新区进区征地建厂这件事情上我是尽力给他帮忙的。这次项目工作领导小组会议是2011年8月15日召开的，当时我是会议记录人，开会过程中并没有说某的事情,会议将要结束大家站起来准备走时,高某主任问了刘某1书记说某这个项目怎么办，刘某1说先让招商局经发局考察考察吧,当时并没有同意某项目进区。我也就按照当时的情况做了记录，根据原始会议记录整理出了需要领导审批的会议纪要稿件(打印件)，这个稿件关于某项目就是刘某1会上先考察再议的内容，然后我分别找高某主任和赵某主任批示了，最后需要刘某1书记批示后就可以下发了。这时我想刘某1是一把手,是会议的主持者,我想趁刘某1调走之前把这个事情尽可能促成,能早点弄成就早点弄成,如果拖时间长了说不定会发生啥变化。因为我为刘某1服务了一年多,关系比较好,刘某1对我也比较信任,所以我就专门到刘某1办公室给他说了某公司的人找过我,希望能够进区,我也给刘某1说了某公司很多好话,刘某1问我会议上是怎么说的,我说您说再考察考察。我说看能不能让他们早点进区，他们的项目确实不错,刘某1说那行吧,他同意。这样一把手算口头同意了,我就让刘某1批示了。然后我把稿件最后一页撤了,改成了同意某公司进区的话。改好后我又让刘某1看了看，稿件批完后我就交给打字室印刷下发了。当时这份同意某进区的会议纪要就是这么弄成的，这份纪要最后第4项内容:同意河北某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总部大厦项目进区立项，区招商局继续就项目情况做深入考察,区规划分局按规划做好选址是我根据刘某1的意思自己编写的。在这个事情上我是积极推动的,如果没有我找刘某1，这个事情是办不成的，所以我起到了很关键的作用。
2012年7月的一天,刘某2说到年底施工单位存在以车抵工程款的情况,而且抵顶的价位很高,一般都超过原车价位。刘某2问我你开的什么车,我说我开的是桑塔纳志骏车,车购买了三年了,跑了两万多公里,平时用处也不大。刘某2说要不你给了我,我同意了。刘某2问我买车花了多少钱,我说全部手续办下来大概花了10万元左右。2012年8月上旬的一天,我将我的旧志骏轿车开到某公司的楼下,到刘某2的办公室把车钥匙和车辆相关手续给了他。几天后,刘某2给我打电话想要给我10万左右的车钱,我说我还想要那辆车的牌照,就换辆车吧，他说行。他问我换辆什么车,我说还要同型号的志骏车。2012年9月初的一天,魏某将新桑塔纳志骏车和车辆相关的手续给了我。其实刘某2主动提出拿我的车抵账出去,就是想和我拉近关系,毕竟在他的项目上我给他帮了不少忙,他想给我点好处,我是旧车,换了新车我沾了人家便宜了。2014年12月中旬的一天,我爱人给我说她觉得POLO车性价比比较合适,想买一辆POLO车。我自己不想出钱买车,心想我给刘某2帮了大忙,应该让他给我买辆车,但直接要显得不自然,所以就想找个由头,就想到了以借为由比较合适,实际上所谓的借钱买车就是个借口,心里真实的想法就是想让刘某2给我买辆车。这样过了两天我就到刘某2的办公室找刘某2聊天,在聊天过程中我说想给我爱人买辆POLO车,借你点钱,大概12万元。刘某2听后说你别管了,让司机魏某去帮你买车吧，我说行。2014年12月底,我给魏某打电话说车型定好了，是在裕华路与谈固东街交叉口汽贸园区大众4S店,就买1.6排量的白色POLO车,我没时间去,你去办理吧。过了一会儿,魏某就找我来拿身份证复印件。1月初,魏某给我打电话说要上牌照和交税,需要车主本人签字。我就给我爱人打电话,让她去找魏某。当天,魏某办完手续后就将POLO车钥匙和相关手续到管委会门口给了我,之后我到大众4S店的停车场取回车了。
今年2月18日晚上,我在北京出差。招商局的人员给局长张某1打电话说市纪委要了解某公司的事,我就在张某1旁边,听见了这事,我心里很害怕,怕收刘某2POLO车的问题暴露,就想得赶紧把钱给了刘某2,这样就可以掩盖成我们之间是一种借款的关系,2月19日早上我从北京乘坐高铁赶回石家庄。在火车上我给魏某打电话让他到火车站接我,并让他带一张建行卡。魏某接上我后,我说把买车的钱给了你，魏某说为啥呀，我说可能纪委调查你们公司的有关情况,买车的钱我打给你,别出事。我从我的存折上取出11万元,并将其中的10万元转存至魏某的建行卡上，转存完毕后,魏某在存款凭证上签了他的名字。2月22日市纪委找我谈话，3月初,我给魏某打电话让他到我家小区南门找我，我问魏某买车总共花了多少钱,魏某说买车钱再加上保险、购置税算下来一共花了11.2万元。3月12日,在魏某的车里,我从包里直接拿出1.2万元现金给了他。我知道这是受贿问题,纪委调查我怕自己的问题暴露,所以将钱退给魏某,这样就可以将我受贿的行为变成一种借款行为,逃避追究。我知道魏某并不是自己出的钱,这是刘某2给的魏某钱,魏某只是经手人，从魏某的卡上出的钱,我也只能退给魏某,退给魏某也就是退给刘某2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证言:2009年6月至2011年9月我任高新开发区某书记，负责高新区的全面工作。2011年8月15日项目领导小组会议记录最后内容是某公司总部项目,由招商、经科共同考察后再议。应该是有人问过我这个项目的事,我的意见就是考察后再议。原始记录和最终的会议纪要内容不一致,这个问题应该是会议记录人刘某某在出会议纪要时篡改了当时开会研究的内容。我是2011年8月22日正式调离了高新区,出了正式会议纪要时我应该已经离开了高新区,所以没有再过问此事。我不可能自己推翻会议上的决定,我也不可能为了刘某某推翻我们会议上研究的事情,我如果想让这个项目进区,没有必要单独授意刘某某修改原来会议的内容。
（2）证人刘某2（某公司董事长）证言:要想在高新区搞企业,首先要得到高新区批准允许进区,获得批准后才能办理土地、规划、建设等相关手续,然后开工建设。因为我们是设备制造企业,不符合高新区招商引资的发展方向,通过正常途径是无法进入高新区的。我在高新区不认识什么人,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高新区管委会办公室副主任刘某某，在这个事情上我一直找刘某某帮忙,最后经过刘某某的帮助我公司进入了高新区。刘某某事后给了我一份会议纪要的复印件,告诉我这个项目可以进区了,这个事儿可给你费了大劲了。具体刘某某是怎么弄来的这份会议纪要他没有具体说,但我明白刘某某肯定是采取了一些非正常的手段,否则是办不成的,在这个事情上我特别感激刘某某。2012年8月,刘某某说他有一辆桑塔纳志骏车,让我给他抵账,我就让魏某把刘某某的桑塔纳志骏车办理了过户手续。过了一段时间,刘某某问我车抵账的事,我说还没抵出去,不行的话就按车原价先给你钱,他说这样不好,提出给他再购买一辆同型号桑塔纳志骏车。2012年9月,按约定我让司机魏某和张某3一起给刘某某购买了一辆同型号桑塔纳志骏车花了79000元,魏某说车的保险和附加税还需要11000元,我直接给了魏某11000元现金,魏某就去交保险和附加税了。2014年12月的一天,刘某某想给他爱人买辆车,找我借点钱。我就说你别管了,我给你买一辆吧,让魏某陪你看看去。我的意思就是送给他一辆,刘某某没反对,也没说什么,我们之间都是心照不宣的。2014年12月25日,魏某说刘某某看好车了,各种手续办下来大概12万元,在财务室我给出纳张某3说给魏某12万元。过了两天,魏某到我办公室说给刘某某买了车了。因为刘某某在我公司进开发区以及之后帮了不少忙,并且以后也免不了有事求人家,所以他提出来了,我不好拒绝,就给他买了一辆,这根本就不是借钱。
（3）证人赵某证言:2005年5月至2013年4月我任石家庄市高新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负责高新区管委会的全面工作。2011年8月15日项目工作领导小组会快结束时,记不清是谁提了一下关于某公司进区的事,当时主持会议的刘某1说这个事情考察考察后再议。后来这事没有上会再议过。
（4）证人高某证言:我于2009年5月至今任石家庄市高新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负责招商引资、对外开放工作。2011年8月15日项目工作领导小组会,某公司总部项目没有作为正式议题。这个项目之前我是知道的,某公司的老板是刘某某的朋友,刘某某为了让某公司项目进入高新区找过我,希望我给推进推进,我们招商局也写过报告。在这次会议上没有作为正式议题研究,我问了句其他几个项目怎么办,应该也包括某的事,刘某1的意思是再考察考察,赵某也附和刘某1的意思考察,然后就散会了。当年10月份,我发现报告中有“同意某公司总部大厦进区立项”的内容,但我批示过的会议纪要中没有同意某公司进区的内容。我问刘某某为什么会议纪要内容与我批示过的不同，刘某某说跟主要领导请示过,把某公司的项目往前推推,我觉得既然领导同意,没再说什么。
（5）证人张某1证言:我于2011年4月至2015年4月任高新区招商合作局局长。按照企业项目进区程序,由我局进行考察后经项目工作领导小组会决定是否进区，但2011年8月15日项目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上已经同意某公司进区,我局就没有必要对该公司进区项目再进行考察。2011年8月15日项目工作领导小组会议上没有研究过某公司总部大厦项目的议题。
（6）证人祝某证言:我于2010年12月至2015年4月任高新区招商合作局副局长。2011年8月15日的项目工作领导小组会,我和邵某参加了。一般来说项目进区的议题应该由我局汇报，当天我局没有汇报过某公司进区的议题,在会上也没有听过关于某公司项目的汇报。2011年冬季的一天,我参加高新区的项目调度会时,才知道某公司的项目，之前没听说过这个项目。
（7）证人邵某证言:我于2006年12月至2015年任高新区招商合作局国内处处长。2011年8月15日的项目工作领导小组会议，我们局肯定没有准备汇报过某公司进区的议题，会议上是否有人提过某公司的事情我确实想不起来了。因为之前我从没有经手过这个公司的项目，所以一直都不知道。我没有考察过这个公司，只是今年才听说了。
（8）证人付某证言:我于2011年5月至2012年9月任石家庄高新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分管经济、科技和项目建设工作，对应的局室是高新区经科局。我不知道某公司进区这个项目,也没有安排经科局考察过。
（9）证人张某2证言:我于2011年5月至2011年12月任石家庄高新开发区经济科技发展局副局长，我局主要负责项目进区前的前期考察。某公司的项目，除刘某某跟我说到经科局办手续加快进程外，再没别人说过。我和某公司没有任何来往，对这个项目也不熟悉，我本人没有安排考察过某公司。
（10）证人魏某（某公司司机）证言:2012年8月的一天,刘某2说公司用了刘某某的桑塔纳志骏车,再给他买一辆同款新车,刘某某的旧车用于公司抵账。2012年8月31日,我拿着刘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公司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和委托书,开着刘某某的旧车到车管所办理了过户手续。第二天,刘某2让我去找张某3一起给刘某某买辆同款新车。我带着张某3到裕华路与谈固东街交叉口4S店选了一辆志骏车,张某3刷卡付了79000元的车款。我又找刘某2要了12000元用于交保险费和购置税,然后就把车开到刘某某家楼下,将车和手续都给了刘某某。2014年12月中旬,刘某2说刘某某想给他爱人武某买辆车,需要付款办手续时,由我们办理。过了几天，刘某某打电话说车型定好了自动档大众POLO,大概9万多元,加上保险和税费大概12万，刘某2让出纳张某3给我打12万元。在谈固东街与裕华路交口汽贸园区大众4S店,武某选好一辆后,我从我工资卡上刷掉94900元购车款,然后交了4000多元的车辆保险,8196元的车辆购置税，购车发票上显示购车款为9.49万元，其中包括1000元的车辆装具费。2016年2月19日早上，在市纪委找公司老板刘某2了解有关情况以后，刘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8点到石家庄火车站接他。我接上刘某某，在车上刘某某问我购车的钱从哪付的，我说从我卡刷卡付的，刘某某说我先给你打10万元，如果有人问起购POLO车这件事，你就说买车钱是我借你的，今天还给你了，我说行。到了建行后，我把我的建行卡给了刘某某，他办完业务后叫我过去拿我的卡，并在回执单上签上我的名字。2月25日，市纪委找我谈话后，刘某某见我后问谈话内容，我告诉他意思就是刘某某借我的钱买车，刘某某说你就坚持这样说。3月8日，市纪委找我谈话后，我同刘某某见面，他说你就认准这钱是借你个人的钱。3月16日市纪委找我谈话后，刘某某说让我出去躲几天，找不到我就跟我没关系了，后来刘某2让我不要出走。3月份的一天,刘某某又问我这辆车一共花了多少钱,我说是11万多,刘某某又给了我1.2万元现金,这11.2万元我都给了公司财务张某3了。因为当时市纪委正在调查这个事情,我想刘某某应该是怕出事所以才找我退款的。
（11）证人张某3（某公司出纳）证言:2012年8月底，刘某2到我的办公室让我和魏某一起去付笔车款，魏某开车带我到裕华路与谈固东街交叉口大众4S店，我在接待室等着，魏某去选车。过了一会儿，魏某回来找我，销售人员带着我和魏某去财务室，我从公司以我的名义办的末四位1316农行卡上付了79000元的购车款。付完款后，我有事先走了，魏某办理后续事项。2014年12月25日早上上班时，刘某2和魏某一起到我的办公室，刘某2让我给魏某12万元。我说行，说完刘某2就走了，我问魏某干什么用，魏某说买车，让我打到他的工资卡上。魏某走后，我就在办公室通过网银从末四位1667的农行卡转到魏某用来发工资的95×××15农行卡12万元，并在备注栏填上“买车”。
（12）证人武某证言:2012年我爱人刘某某和别人换了车,换了一辆新的桑塔纳，具体找谁换的，怎么换的我都不清楚。POLO车是刘某某购买的,2014年年底,我选好了POLO车,刘某某说他没时间去办手续,让我到谈固大街和裕华路交叉口的4S店联系小魏。我和小魏领取了车辆发票,一起到税务所,我在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和完税证明上签的字。这辆车我一直开着。
3、书证：
（1）中共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某办公室出具《刘某某基本情况及职责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2011年8月4日担任某办公室秘书一处处长，承担的职责之一是负责某会议记录(包括部分项目领导小组)。
（2）《国家公务员任免审批表》、河北省公务员登记考试考核人员《录用审批表》、中共石家庄高新区某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石家庄高新区某组织部文件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同志现任石家庄高新技术产品开发区某办公室副主任。
（3）2011年8月15日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项目工作领导小组《会议记录》证实，河北某建筑安装公司总部项目,由招商、经科共同考察后再议。
（4）2011年8月15日《项目工作领导小组会议纪要》证实，同意河北某建筑安装公司总部大厦项目进区立项,区招商局继续就项目情况做深入考察，区规划分局按规划做好选址。
（5）被告人刘某某2016年4月6日《书面检查》证实，其为推进项目，擅自将签批过的会议纪要加上了“同意河北某建筑安装公司总部大厦项目进区立项,区招商局继续就项目情况做深入考察，区规划分局按规划做好选址”的内容。
（6）高新区招商局为2011年8月15日项目领导小组会议准备的议题及所附文件证实，无关于某公司总部项目的议题。
（7）高某参加项目领导小组会议《个人记录》证实，无关于某公司的记录。
（8）2010年3月28日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作调度会纪要》证实，成立区项目领导小组。
（9）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完税证、完税证明、纳税申报表、车辆一致性证书证实，被告人刘某某2009年4月购桑塔纳牌轿车2012年刘某2为被告人刘某某购新桑塔纳牌轿车车价为79000元。
（10）石家庄市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石价刑认[2016]1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桑塔纳牌轿车2012年8月31日市场价为53700元。
（11）机动车行驶证、注册登记摘要信息、保险单、发票证实，被告人刘某某2009年所购桑塔纳牌轿车过户给某公司。
（12）魏某农行卡对账单、张某3农行卡对账单、POLO车行驶证证实，2014年12月25日张某3转给魏某账户12万元，魏某使用农行卡给刘某某爱人武某购买POLO车。
（13）POLO车机动车销售发票、刷卡付款清单、强制责任保险发票、商业保险发票、完税证明、购置税纳税申报表、上牌业务证实，购买POLO车价款总计为110298.61元。
（14）被告人刘某某建设银行取款交易回单、魏某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证实，2016年2月19日被告人刘某某取款10万元给魏某。
（15）中共石家庄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刘某某有关问题的初核方案》证实，2016年2月17日，石家庄市纪委对被告人刘某某的问题进行初核。
（16）中共石家庄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3月28日对被告人刘某某违纪问题予以立案。
（17）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从魏某处扣押涉案款110298.61元;从被告人刘某某处扣押涉案款25300元。
（18）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第二起POLO轿车的退赔款11.2万元中的10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非法收受刘某2给予的POLO轿车的受贿行为已经发生，中共石家庄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6年2月17日对被告人刘某某的问题进行初核，被告人刘某某于2016年2月19日取款10万元给魏某，系在纪委调查后掩饰其受贿的行为，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理由，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系在纪委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犯罪事实，并不具备自动投案条件，不能构成自首，故该辩护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但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违法所得135598.61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丁 虹
人民陪审员 周家瑞
人民陪审员 樊立成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