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XX路XX大厦XX楼。法定代表人庄伟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庄志明，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熊焯，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雅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陈康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雪明，上海市志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雅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泰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5）松民二(商)初字第1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2月23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科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焯，被上诉人雅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雪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8日，雅泰公司、科源公司签订《加工定作合同》1份，约定雅泰公司向科源公司供应仿石材铝单板，其中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为徐州XX中心圆柱与雨棚工程项目，并对铝板基材、厚度、喷涂类型、规格等进行了约定；第二条约定暂估总金额人民币2,557,000元（按实际供货数量结算付款），并对单价、暂估面积等进行约定；第三条约定交货至2,500平方一结，付至实际供货总价的80%，全部材料经监理、科源公司检验合格后施工完毕结算余款，2个月内付至结算价款的100%；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如科源公司不能按合同条款支付货款，则视为违约，逾期每天按应付货款的3‰罚款给雅泰公司等。合同签订后，雅泰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3月28日间多次向科源公司供应铝单板，总金额3,241,570.70元。2014年6月15日，经对账，雅泰公司与科源公司签订对账单1份，记载了每笔交易日期、规格、件数、面积、单价、发货金额等，并记载了每笔已付款的时间、金额等，且合计后得出交易总金额3,241,570.70元，已付款总金额1,924,800元，尚欠价款金额1,316,770.70元。2015年2月9日，科源公司向徐州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1份，记载“据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徐州XX中心A.B1区协议，徐州XX中心圆柱与雨棚及麦德龙区域工程由我方施工，仿石材系贵司指定品牌我方采购雅泰实业有限公司产品，我方尚欠雅泰实业有限公司剩余材料款总额为1,316,770.70元（含材料质保金），此范围为贵司增补事项，根据协商贵司已同意在此仿石材铝板面板单项上付于100%全额材料费基础上，我司委托贵司代付雅泰实业有限公司材料款1,316,770.70元该决算款，另付我司47万元，此款为工程进度款，仿石材单板非安装质保的质量责任由雅泰实业有限公司负责承担，望贵司责任督促”，A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签收该份委托付款函。2015年2月13日，雅泰公司作为甲方、A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备忘协议》1份，记载甲方于2013年8月28日-2014年3月28日间为科源公司提供仿石材铝板用于乙方徐州XX中心工程上，截止2015年1月30日，科源公司欠甲方1,316,770.70元已于2015年2月9日办理《委托付款函》交于乙方，由乙方委托付款给甲方，甲方材料发票已全额开给科源公司，乙方在支付科源公司应付款前，应督促科源公司开具工程发票给乙方，现甲乙双方就委托付款事宜达成备忘协议如下：一、此1,316,770.70元扣除5%质保金一年，留5%六个月内支付，余款90%乙方同意于2015年3月份由乙方付给甲方；二、甲方再开具质量承诺函给乙方，确保今后五年内如有安装外的质量问题，甲方负责调换和修补，并自行承担调换和修补的费用；三、乙方后期工程用板，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推诿与乙方签署合同，合同条款参照甲方原与科源公司签署的合同。2015年8月27日，A公司支付雅泰公司价款1,250,932.17元。就本案所涉铝单板，尚欠价款65,838.53元未予支付。因催讨欠款未果，故雅泰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科源公司支付定作加工价款1,316,770.70元；2、科源公司支付截止至2015年8月16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465,642元；3、科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16,770.7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7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审理中，因A公司于2015年8月27日支付雅泰公司本案所涉定作价款1,250,932.17元，故雅泰公司变更诉请，请求判令：1、科源公司支付定作加工价款65,838.53元；2、科源公司支付截止至2015年8月16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465,642元，雅泰公司并撤回原诉请3。原审法院认为，雅泰公司与科源公司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雅泰公司与科源公司对于尚欠铝单板价款65,838.53元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雅泰公司要求科源公司支付尚欠价款是否有相应依据，即雅泰公司是否已经免除了科源公司的付款义务。原审法院认为，从《委托付款函》的文意来看，系科源公司委托A公司向雅泰公司进行付款，结合随后签订的《备忘协议》的文意来看，就欠付雅泰公司的铝单板价款本金，科源公司与A公司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而并无雅泰公司认可免除科源公司的付款义务及违约责任的意思表示，且基于《备忘协议》的相对性，雅泰公司与A公司间对于付款期限的合意亦不构成对雅泰公司与科源公司间《加工定作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期限的变更，加之科源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雅泰公司已经免除其付款义务，不利后果应由科源公司承担，依据《加工定作合同》第三条约定，科源公司的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雅泰公司要求科源公司偿付价款65,838.5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科源公司未能按约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雅泰公司依据《加工定作合同》第三条、第八条第二款约定主张违约金，科源公司认为计算标准过高，并请求法院调整。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加工定作合同》第三条、第八条第二款约定，并结合本案实际履行情况，加之雅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科源公司违约对其造成的损失等，故原审法院酌定，科源公司应支付雅泰公司截止至2015年8月16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50,000元。雅泰公司自愿撤回诉请3，系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原审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科源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雅泰公司价款65,838.53元；二、科源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雅泰公司截止至2015年8月16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538元，减半收取3,769元，由科源公司负担。原审法院判决后，科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错误认定科源公司与A公司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科源公司实际已将债务转移至A公司。科源公司向A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实际是将对雅泰公司的债务转移给A公司，雅泰公司作为债权人与A公司签订《备忘协议》是对上述债务转移的同意，故科源公司无需承担任何付款义务。二、原审认定违约金过高，且该违约金不应由科源公司承担，应由A公司承担。雅泰公司的直接损失仅为利息损失，并无其他损失，故原审认定的35万元违约金仍过高。科源公司已将其对雅泰公司的债务转移给A公司，故应由A公司承担违约金，与科源公司无关。三、本案所涉加工款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依据合同约定，全部材料需检验合格和施工完毕才结算余款，但该项目工程尚未收到验收报告，支付全款的条件尚未成就。依据雅泰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备忘协议》的约定，应扣除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终结后支付，现仍在质保期内，付款条件未成就。综上，科源公司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雅泰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请。被上诉人雅泰公司辩称，一、科源公司与A公司之间系委托付款关系，科源公司与A公司之间不构成债务转移。二、原审已将违约金进行调整，原审对此调整合理，不应再调整。三、雅泰公司已与科源公司对加工款进行结算，结算时间为2015年2月9日，依据合同相对性及合同约定，科源公司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据此，雅泰公司认为科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均未在二审期间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科源公司对雅泰公司所负债务是否转移给A公司，科源公司主张其向A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表明科源公司已将债务转移给A公司。其后，雅泰公司与A公司签订《备忘协议》，系雅泰公司作为债权人对科源公司债务转移的同意，故科源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科源公司于《委托付款函》中言明，科源公司委托A公司代付雅泰公司材料款。雅泰公司与A公司签订的《备忘协议》也只是对A公司的付款时间和付款进度等事项进行约定，上述两份材料无法证明科源公司已将债务转移给A公司，本院对科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问题，科源公司主张依据合同约定，全部材料需检验合格和施工完毕才结算余款，但该项目工程尚未收到验收报告，故支付全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本院认为，科源公司向A公司出具的《委托付款函》中，科源公司委托A公司代付雅泰公司款项即为1,316,770.70元决算款，故本院认定科源公司支付全款的条件已经成就。科源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雅泰公司依据其与科源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合同》要求科源公司支付剩余的加工款65,838.53元，应予支持。三、关于违约金，因科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雅泰公司支付加工款，应按约承担违约金。科源公司于原审主张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进行调整，原审综合考量加工合同的约定以及本案实际履行情况，将违约金调整为350,000元，该违约金数额属于合理范围，本院不再作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科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53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科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清
审 判 员 陆文芳
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娟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