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03刑终119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锋，男，1963年9月16日生，汉族，江苏丰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丰县范楼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县看守所。辩护人黄修典，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农民。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5）丰刑初字第07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钟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锋及辩护人黄修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1日15时许，被告人李锋在丰县范楼镇套李庄，因耕地被犁坏一事与同村村民李某甲的妻子郭某发生争执，李某甲闻讯赶至现场。在争吵过程中，被告人李锋打了郭某脸部一巴掌，李某甲见状遂捡起砖头欲砸被告人李锋，被告人李锋抓住李某甲的左手，掰、握其手指，并相互厮打，致李某甲左手拇指及无名指近节指骨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李某甲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锋的供述、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人证言、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入院记录及伤情照片、户籍证明、发破案及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锋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人李锋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被告人李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28.63元。上诉人李锋认为，一审判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的伤是上诉人所为，恰恰是受害人对上诉人实施的不法侵害，上诉人掰受害人拿砖的手指头系正当防卫。入院记录及复查记录与会诊意见相互矛盾，而人体损失鉴定意见书却采用了会诊意见，因此，申请重新鉴定。民事赔偿部分全部由上诉人承担，显失公平，没有考虑到受害人在整个事件中的过错。辩护人提出范楼卫生院出具的证明是裂隙性骨折而不是粉碎性骨折，医学会诊意见书程序违法，申请重新鉴定。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二审中，上诉人和辩护人未提供新的证据。针对上诉人李锋的上诉，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在二审中又提交了下列证据：1、证人李某丙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孙欢到家里喊，称其父亲李锋正和李某甲在南边的地里吵架。到跟前见父亲正和李某甲撕扯，李某甲把其父亲按在地上打，李某甲的家属也在旁边打，其就赶紧把他俩给拉开了。其父亲肚子上面被李某甲咬伤了，到了派出所后，李某甲说他的左手指头受伤了。2、证人李某丁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孙欢过来喊，称其老公公李锋在南边地里和李某甲吵架。到了南边地里，见李某甲手里拿着一块砖头，其上去拉架并拽住李某甲的胳膊，这时不知谁抓住了其头发，其就松手了，接着李某甲把其公公按在地上打，李某甲的对象也动手打，后被其丈夫给拉开了。当时李某甲说他的手受伤了，其老公公说他的肚子被李某甲咬伤了。3、证人李某戊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在地里干活，见李锋因麦子被耙与李某甲的对象吵了起来，李某甲过来后，与他对象一起和李锋吵，李锋就想骑着电动车走，不知李锋说了一句什么话，李某甲的媳妇就恼了，嘴里咋呼着你打你打，就用头往李锋身上撞，李锋朝李某甲对象脸上打了一巴掌，李某甲见状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就跟李锋打，打了一会都倒在地上了，李某甲骑在李锋身上用皮捶耳巴子打的，估计砖头也未用上。后来听说李某甲的手指头受伤了。4、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3时许，其在庄南地里盖蒜膜，李锋骑着摩托车过来了，开口就说，我的地被耙也不吭声了，其说麦种准备好了，你把地标一标，说着说着就对骂了起来。其丈夫李某甲听见后，就从家里赶了过来，其就往李锋身边走，称你揍你揍，李锋照其脸上打了一巴掌，李某甲见状顺手捡起一块砖头与李锋厮打在了一起。后李锋的儿媳妇来了，并抱住李某甲，李锋就开始往李某甲身上打，李某甲挣开李锋的儿媳妇后，又和李锋厮打在一起，打着打着李某甲被李锋按在了地上，后来李某甲又把李锋按在地上了，直到被人拉开。李某甲起来后，称他的左手指断了。5、被害人李某甲陈述，证实其在种麦的时候，不小心把李锋的小麦耙着了。案发当天下午3时许，其家属在南边的地里弄蒜膜，听见李锋大吵大骂，其就赶了过去，见李锋正和其家属吵架，且骂着骂着就要走，没走几步又掉头回来了，并要打其家属，其家属就伸着头让李锋打，李锋突然往其家属脸上打了一巴掌，其就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就想砸李锋，接着就和李锋撕扯在一起了，李锋的儿媳妇娟娟来后拉住其胳膊，其就抓着娟娟的头发给拽开了，并用头拱倒了李锋，还在他肚子上咬了几口，之后就被李锋的儿子给拉开了。其感觉左手痛，就到范楼医院看的。6、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的几点说明、徐州市中心医院医学会诊意见书及丰县范楼卫生院情况说明，证实对李某甲的伤情诊断和鉴定过程。上诉人李锋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诉人李锋提出，其与李某甲在打斗的过程中，李某甲的手是压在其身下的。上述证据以及原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查证属实，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李锋的上诉请求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议庭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评述如下：关于受害人的轻伤是如何造成的，以及上诉人李锋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参与打斗只有李锋、李某甲及郭某，且主要是李锋与李某甲相互厮打。从李锋的供述看，称李某甲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其抓住李某甲的左手腕，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指头使劲往外掰，当时只记得掰了大拇指，具体掰了几个手指头记不清了，掰了几下砖就掉地上了。李某甲持砖的这一情节，还得到了证人李某丁、李某戊、郭某证言的印证。被他人拉开后，李某甲称左手疼，接着就去了范楼卫生院拍片，经诊断，李某甲的左手拇指及无名指骨折。从上述查明的事实看，打斗人员相对固定，且现场有多名目击证人，打斗结束后，随即进行了拍片检查，中间无间隔，案发及时，因此，可以确认李某甲的轻伤后果系李锋所为。关于上诉人李锋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经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因犁坏麦地一事，先是吵骂，进而相互厮打，均系不法侵害行为，而非正当防卫。关于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程序是否合法，能否作为定案依据，是否需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双方当事人被他人拉开后，李某甲感觉手痛，随即前往丰县范楼卫生院就诊，经拍片，确认其左手拇指及无名指骨折，并于第二天以左手拇指、无名指指骨裂隙性骨折住进范楼卫生院。第三天伤者李某甲在办案民警的陪同下，前往丰县人民医院复查（左手CT三维重建）。2015年10月30日，徐州市中心医院受丰县公安局的委托，组织专家对二次拍片进行会诊，确认李某甲的左手拇指及无名指近节粉碎性骨折。根据上述意见，丰县公安局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鉴定意见书，确认李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从上述查明的事实看，该鉴定程序合法，系具有鉴定资质和鉴定资格机构作出的，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证据使用。虽然上诉人李锋及辩护人提出诊断表述不一致，但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又出示证据做了进一步说明，裂隙性骨折就是骨折分型的一种，故无需重新鉴定。关于民事赔偿全部由上诉人李锋承担，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经评议认为，双方当事人相互打斗，均系不法侵害，对所造成的伤害后果，均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系李锋将李某甲打致轻伤，因此，一审判决李锋赔偿相关的医疗费用，并非显失公平。综上，上诉人李锋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锋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将他人打致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无误，审判程序合法。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上诉人李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杰代理审判员  李建华代理审判员  李小婷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建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