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浙民申7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浙江聚能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平余杭经济开发区天荷路**号。法定代表人：丁正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斐，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诸葛双春，男，196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代理人：刘斐，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东兴盟越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北仑大道（市交警旁）。法定代表人：诸葛双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斐，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中新力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转塘街道双流***号**幢。法定代表人：蔡朝勇，该公司董事长。一审被告：汪克，男，195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一审被告：杨建新，男，195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再审申请人浙江聚能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能公司）、诸葛双春、东兴盟越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公司）与被申请人浙江中新力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力合公司），一审被告汪克、杨建新委托贷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商终字第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聚能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当事人杨建新，薛家彬以及中新力合公司分别涉嫌集资诈骗和高利贷转贷犯罪行为，基于上述行为签订的借款合同因违法而无效。1.2007年周虞康、杨建新、薛家彬在杭州滨江区江南大道信雅达大厦7楼向诸葛双春等人鼓吹奥光公司即将在海外上市，极力推荐购买该公司股份，并许诺上市价格将为原始价格的10倍以上。2008年4月10日，聚能公司与东兴公司达成了委托借款合同，该协议约定由聚能公司与中新力合公司协商融资3500万元。随后，中新力合公司利用其在建设银行宝石支行的授信额度委托贷款给聚能公司，同时东兴公司的79亩土地则抵押给了中新力合公司。上述资金走向均由杨建新操作且最终实际走向已无法查实。聚能公司认为杨建新、薛家彬捏造奥光公司海外上市的事实，诱骗多人购买股票，涉及金额巨大，该行为已符合集资诈骗罪构成要件。2.本案中3500万元贷款期限5个月，贷款利率12%，贷款手续费42%。其中贷款利息由东兴公司通过聚能公司支付给银行，贷款手续费由东兴公司支付给中新力合公司，贷款利息和贷款手续费每月结算一次。中新力合公司假借贷款手续费的名义违法计算复利，变相提高委托贷款利率，从中获取高额的利润。同时因中新力合公司可能存在偷税及该公司内部人员侵占公司资产的行为，聚能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提交举报材料，公安机关已介入调查，案件还在审查之中。故本案委托贷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二、假设杨建新、薛家彬的行为没有触犯了刑法，委托贷款合同有效，聚能公司也已归还了3500万元的贷款本金。聚能公司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交了一组新证据六份凭证，记载了聚能公司在2012年10月24日收到中新力合公司三笔委托贷款的转账后，当日将该全部贷款本金三次支付给杭州德晶投资合伙企业，该企业系中新力合公司的关联公司，故聚能公司认为应中新力合公司的要求将贷款本金支付给其关联公司，已承担了全部还款义务。且前后汇付均在一天内完成，不产生利息。三、退一步说，即使无法认定聚能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的支付行为用于归还3500万元银行委托贷款本金，但聚能公司通过各种途径归还款项的总额共计64575811.05元，已远远高于委托贷款的本息。即使假定认可借款的合法性，在扣除利息后，余款17036234.71元则应折抵本金。原判对于本案贷款本金及利息计算错误。聚能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向本院提出申请再审。诸葛双春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当事人杨建新，薛家彬以及中新力合公司分别涉嫌集资诈骗和高利贷转贷犯罪行为，基于上述行为签订的借款合同因违法而无效，故诸葛双春无需承担保证责任。1.2007年周虞康、杨建新、薛家彬在杭州滨江区江南大道信雅达大厦7楼向诸葛双春等人鼓吹奥光公司即将在海外上市，极力推荐购买该公司股份，并许诺上市价格将为原始价格的10倍以上。2008年4月10日，聚能公司与东兴公司达成了委托借款合同，该协议约定由聚能公司与中新力合公司协商融资3500万元。随后，中新力合公司利用其在建设银行宝石支行的授信额度委托贷款给聚能公司，同时东兴公司的79亩土地则抵押给了中新力合公司。上述资金走向均由杨建新操作且最终实际走向已无法查实。聚能公司认为杨建新、薛家彬捏造奥光公司海外上市的事实，诱骗多人购买股票，涉及金额巨大，该行为已符合集资诈骗罪构成原件。2.本案中3500万元贷款期限5个月，贷款利率12%，贷款手续费42%。中新力合公司假借贷款手续费的名义违法计算复利，变相提高委托贷款利率，从中获取高额的利润。同时因中新力合公司可能存在偷税及该公司内部人员侵占公司资产的行为，聚能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提交举报材料，公安机关已介入调查，案件还在审查之中。故本案委托贷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保证合同也无效，诸葛双春无须承担保证责任。二、假设杨建新、薛家彬的行为没有触犯了刑法，委托贷款合同有效，聚能公司也已归还了3500万元贷款本金。聚能公司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交了一组新证据六份凭证，记载了聚能公司在2012年10月24日收到中新力合公司三笔委托贷款的转账后，当日将该全部贷款本金三次支付给杭州德晶投资合伙企业，该企业系中新力合公司的关联公司，故聚能公司认为应中新力合公司的要求将贷款本金支付给其关联公司，已承担了全部还款义务。且前后汇付均在一天内完成，不产生利息。债务人已清偿所有债务的前提下，保证人无须承担保证责任。三、退一步说，即使无法认定聚能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的支付行为用于归还3500万元银行委托贷款本金，但聚能公司通过各种途径归还款项的总额共计64575811.05元，已远远高于委托贷款的本息。即使假定认可借款的合法性，在扣除利息后，余款17036234.71元则应折抵本金。原判对于本案贷款本金及利息计算错误。诸葛双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向本院提出申请再审。东兴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当事人杨建新，薛家彬以及中新力合公司分别涉嫌集资诈骗和高利贷转贷犯罪行为，基于上述行为签订的借款合同因违法而无效。1.2007年周虞康、杨建新、薛家彬在杭州滨江区江南大道信雅达大厦7楼向诸葛双春等人鼓吹奥光公司即将在海外上市，极力推荐购买该公司股份，并许诺上市价格将为原始价格的10倍以上。2008年4月10日，聚能公司与东兴公司达成了委托借款合同，该协议约定由聚能公司与中新力合公司协商融资3500万元。随后，中新力合公司利用其在建设银行宝石支行的授信额度委托贷款给聚能公司，同时东兴公司的79亩土地则抵押给了中新力合公司。上述资金走向均由杨建新操作且最终实际走向已无法查实。聚能公司认为杨建新、薛家彬捏造奥光公司海外上市的事实，诱骗多人购买股票，涉及金额巨大，该行为已符合集资诈骗罪构成要件。2.本案中3500万元贷款期限5个月，贷款利率12%，贷款手续费42%。其中贷款利息由东兴公司通过聚能公司支付给银行，贷款手续费由东兴公司支付给中新力合公司，贷款利息和贷款手续费每月结算一次。中新力合公司假借贷款手续费的名义违法计算复利，变相提高委托贷款利率，从中获取高额的利润。同时因中新力合公司可能存在偷税及该公司内部人员侵占公司资产的行为，聚能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提交举报材料，公安机关已介入调查，案件还在审查之中。故本案委托贷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二、假设杨建新、薛家彬的行为没有触犯了刑法，委托贷款合同有效，聚能公司也已归还了3500万元的贷款本金。聚能公司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交了一组新证据六份凭证，记载了聚能公司在2012年10月24日收到中新力合公司三笔委托贷款的转账后，当日将该全部贷款本金三次支付给杭州德晶投资合伙企业，该企业系中新力合公司的关联公司，故聚能公司认为应中新力合公司的要求将贷款本金支付给其关联公司，已承担了全部还款义务。且前后汇付均在一天内完成，不产生利息。三、退一步说，即使无法认定聚能公司于2012年10月24日的支付行为用于归还3500万元银行委托贷款本金，但聚能公司通过各种途径归还款项的总额共计64575811.05元，已远远高于委托贷款的本息。即使假定认可借款的合法性，在扣除利息后，余款17036234.71元则应折抵本金。原判对于本案贷款本金及利息计算错误。东兴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向本院提出申请再审。中新力合提交答辩意见称：聚能公司、诸葛双春、东兴公司主张中新力合公司涉嫌高利贷犯罪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安机关对其不实举报也未进行立案调查，足以证明其主张不能成立。聚能公司、诸葛双春、东兴公司在申请再审期间提供的银行汇总支付往来账凭证显示，杭州德晶投资合伙企业作为出借人借给诸葛双春3500万元，聚能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杭州德晶投资合伙企业受诸葛双春指示将借款打入聚能公司账户，又由聚集能公司直接将该款项归还给杭州德晶投资合伙企业，该笔款项已经结清，但与本案所涉贷款并无关联，故不足以推翻原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施行以后，该司法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对再审审查案件，人民法院应当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对再审事由进行审查，不是按照一审或二审程序对案件进行审理，以保障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又发挥再审程序的纠错功能。再审事由是指当事人据以提出再审申请，请求法院通过再审撤销或者变更生效裁判所必须具备的事实和理由。当事人必须按照再审事由范围提出原判决应予再审的理由，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进行审查。本案中，聚能公司、诸葛双春、东兴公司提出的再审事由均包括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分属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之情形。一、关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这一再审事由。聚能公司、诸葛双春、东兴公司在再审审查期间，提供了相同的六份汇款的款项汇付凭证。用于证明案涉委托贷款已归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和第三百八十八条“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的规定，新证据能够证明原审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而基本事实是指对原判决、裁定的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用以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案件性质、具体权利义务和民事责任等主要内容所依据的事实。结合本案，首先，聚能公司收到款项后又汇付给杭州德晶投资合伙企业，聚能公司不能提供其汇付行为系是中新力合公司的指令，该汇付行为与中新力合公司无涉，聚能公司汇付行为属于其自行处置行为。故该六份汇款凭证与案涉的委托贷款合同无关联性。其次，该六份汇款凭证不足以推翻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构成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新的证据的条件。二、关于“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这一再审申请事由。聚能公司、诸葛双春、东兴公司均再审认为，本案委托借款合同涉嫌犯罪，应认定无效。首先，聚能公司、诸葛双春、东兴公司不能提供已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案涉委托贷款属于犯罪事实；其次，也不能提供公安机关就本案所涉的委托贷款涉嫌经济犯罪嫌疑已立案侦查且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相应依据。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结合本案，《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有上述规定无效之情形，故《人民币委托贷款合同》《保证合同》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的约束力。至于聚能公司、诸葛双春、东兴公司再审认为，聚能公司已通过各种途径归还款项总额64575811.05元，已高于委托借款合同的本金及产生的利息，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此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这一再审事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判决、裁定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错误：㈠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㈡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㈢适用已经失效或者尚未施行的法律的；㈣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㈤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㈥明显违背立法原意的”的规定，结合本案，原判并不存有上述规定之情形。原判缓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并无不当。综上，聚能公司、诸葛双春、东兴公司再审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聚能公司的再审申请。驳回诸葛双春的再审申请。驳回东兴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汤玲丽代理审判员  钱晓红代理审判员  樊清正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