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10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洋宏，女，1986年11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伟，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坡，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标育才（北京）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东路6号3号楼1单元12层1201-G01（园区）。法定代表人：汪本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承祖，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静，女，1968年8月1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承祖，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黎洋宏因与被上诉人中标育才（北京）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标育才公司）、被上诉人杨静公司减资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6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洋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伟，被上诉人中标育才公司与被上诉人杨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承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洋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黎洋宏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标育才公司、杨静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必须履行编制资产负债表、财产清单及通知债权人等手续。中标育才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程序尚未履行完毕，故黎洋宏要求返还投资款200万元及变更工商登记请求的条件尚未成就。一审判决上述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是为了保障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对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对外公示，是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对外效力的条件，而黎洋宏起诉所依据的《解除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增资扩股协议》）是公司股东之间的内部协议，该协议在股东之间的履行与作为对外效力的减资程序没有关系；2.中标育才公司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的减资程序，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恶意违约，不能作为其拒绝向黎洋宏返还投资款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公司股东有权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定。黎洋宏与中标育才公司全体股东签订的《解除增资扩股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合法有效。中标育才公司、杨静应当严格依照上述协议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但一审判决导致黎洋宏承担中标育才公司、杨静违约造成的不利后果，违反法律平等、自愿、诚信、公平的基本原则。即使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的减资程序作为返还投资款的条件，但在中标育才公司、杨静为了自己的利益故意不履行减资程序、阻碍返还投资款支付条件成就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应视为该付款条件已成就，应当返还黎洋宏投资款。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黎洋宏的上诉请求。中标育才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杨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黎洋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中标育才公司及杨静退还投资款200万元、办理中标育才公司投资人变更登记，并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2日，杨静（甲方）、李天涛（乙方）、熊静媛（丙方）、邓俊俊（丁方）、徐贵玲（戊方）、黎洋宏（己方）签订《中标育才（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甲方作为中标育才公司创始人之一，已经与中标育才公司的其他创始人达成对中标育才公司增资扩股的认可，并完成创始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和交割，中标育才公司增资扩股前的债权债务与增资扩股后的中标育才公司无关。甲方前期投入100万元，增值一倍为200万元，实际占10%股权，另代持未来投资人股权200万元（资金到位后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占10%股权，甲方名义持股合计为400万元，占20%股权；乙方代持领导股600万元，占30%股权；丙方代持课题等资源计价500万元入股，占25%股权；丁方以跨境教育具体项目资源计价200万元，占10%股权；戊方以标准立项、管理资源作价100万元入股，占5%股权；己方以200万元现金入股，占10%股权。在完成上述增资扩股后，中标育才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其中：甲方持有400万元，占20%股权（其中，代持200万元，占10%）；乙方持有600万元，占30%股权；丙方持有500万元，占25%股权；丁方持有200万元，占10%股权；戊方持有100万元，占5%股权；己方持有200万元，占10%股权。甲方、乙方、丙方、丁方、戊方等五方一致同意己方对中标育才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本协议在各方授权代表签署后生效，己方应自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将投资款汇入中标育才公司的账户。协议签订后，黎洋宏履行了出资义务，中标育才公司向其出具了收据，也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将股东变更为杨静、邓俊俊、熊静媛、徐贵玲、李天涛、黎洋宏。2016年1月24日，杨静（甲方）、李天涛（乙方）、熊静媛（丙方）、邓俊俊（丁方）、徐贵玲（戊方）、黎洋宏（己方）签订《解除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六方股东于2015年8月22日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因实际投资人（己方）事先获得的信息不完整，导致利益严重受损，经协商，其他股东表示理解，并同意解除原协议。在增资扩股协议解除后，基于原协议所作的股权变更，即乙、丙、丁、戊、己方获得的公司股权全部退出。本协议生效三日内，基于原协议己方注入公司的200万元资本金如数退还。本协议生效后，乙、丙、丁、戊、己五方授权甲方变更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协议签订后，中标育才公司未按约将200万元资本金退还黎洋宏，也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另查，2016年6月1日，中标育才（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标育才公司。中标育才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天涛、熊静媛、赵家贵、邓俊俊、黎洋宏、徐贵玲。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等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做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本案中，杨静、李天涛、熊静媛、邓俊俊、徐贵玲、黎洋宏签订的《解除增资扩股协议》是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解除增资扩股协议》的实质系公司减少注册资本，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必须履行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等相关手续。本案中，中标育才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程序尚未履行完毕，黎洋宏对此也未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其要求返还投资款200万元及变更工商登记请求的条件尚未成就。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黎洋宏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黎洋宏提起本案诉讼的依据是《解除增资扩股协议》，而《解除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中标育才公司向黎洋宏返还200万元资本金将导致中标育才公司注册资本减少，《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修正）》对公司减少注册资本的要求进行了规定，该法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本案中，黎洋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中标育才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应当履行的义务，在此情况下，黎洋宏主张中标育才公司、杨静向其返还200万元投资款，并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黎洋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黎洋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君审 判 员  石东代理审判员    陈洋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杨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