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甘0111刑初178号
公诉机关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兴元。2013年8月2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有亮，甘肃佳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以红检公诉刑诉【20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兴元犯受贿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于2015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党仁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兴元及其辩护人张有亮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因证据不足，于2015年3月9日退回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6年9月1日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我院判处，经再次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被告人唐兴元在任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校长期间，于2010年3、4月份，其朋友狄某某通过被告人唐兴元委托程某某、方某某为其装修位于兰州市城关区金塔巷的房屋，该装修工程实际造价51500元，狄某某交给被告人唐兴元6万元装修款，让其转付给程某某、方某某二人。装修期间程某某和方某某得知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要实施教学楼装修工程，程某某和方某某找到被告人唐兴元表达了想承揽该工程的意愿，被告人唐兴元向程某某暗示了工程返点的事情，后程某某和方某某商量以工程预算款的5%返点，2010年6月初的一天，程某某在被告人唐兴元办公室送给唐兴元现金7万元，送钱后被告人唐兴元利用其担任校长的职务便利，在未公开招标的情况下将该校教学楼装修工程交给龙泽公司来实施，并且违规给龙泽公司支付30万元教学楼装修工程款。为了感谢被告人唐兴元在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教学楼装修工程上的帮忙，程某某、方某某二人只从被告人唐兴元处收取了狄某某房屋装修款2万元，没有追要装修尾款31500元，而被告人唐兴元也未将31500元退还给狄某某。
2、被告人唐兴元在任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校长期间，于2010年间，安排本校政教室主任汪某某和会计谈某某保管并支取了该校2010年度高一年级学生择校费和借读费共计1119500元，将该笔款项全部用于教职工补助、福利等支出。2011年1月被告人唐兴元指使汪某某和谈某某将能反映该笔款项的收款收据、记帐凭证、支付清单等原始记录和凭证予以销毁。
3、被告人唐兴元在任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校长期间，2011年、2012年间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分别收取美术艺考招生考试费用46万元、82万元，后将两笔收入全部用当年考务费用。被告人唐兴元在招生考试汇报会上提出并决定将年度美术艺考招生考试费用产生的收款收据、支付清单等原始凭证“处理掉”，后美术艺考招考财务组工作人员按照唐兴元的授意，将能反映美术艺考招生考试费用收支记录的128万元收款收据、支付清单等原始凭证予以销毁。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交办令、立案决定书；心理测试鉴定分析报告（2013）甘政心测字第002号；户籍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兰州市教育局文件；收条；会议记录；提取笔录；书证；兰州市第五十中学工程结算审核过程有关问题沟通答疑会议纪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装修工程协议书；甘肃恒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据的关于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教学楼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被毁凭证复印件；银行明细及任某说明；证人雷某某、吕某某、汪某某、李某某、周某某、游某某、谈某某、姚某某、张某某、杨某、窦某某、强某某、金某某、任某、狄某某、方某某、程某某证言；被告人唐兴元供述等证据，以支持指控的罪名成立。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兴元利用其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校长的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指使或授意工作人员将能反映该校收支情况的原始记录和凭证予以销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385条、第162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72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兴元辩称：1、对于受贿，装修的事情我根本就没有找过姓程的，我是给了老韦2万是事实，最后是怎么结账的应当是狄某某的个人事情。2、对于毁坏会计凭证，我没有指使过他人来销毁凭证，关于艺考，我是把资料看的太简单。学校的大事都是会议研究决定的，个人没有私自决定过任何大事。
辩护人张有亮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唐兴元不是房屋装修的当事人，更不是房屋装修的付款人，在狄某某家装修项目中被告人唐兴元仅仅作为介绍人，他既非装修的受益人也非房主的近亲属或者其他特殊关系人，由于家装所产生的未结算或未支付款项属于装修双方的债券债务关系，与介绍人无关，没有证据证明唐兴元收到狄某某委托代付的家装费用6万元，没有证据证明家装工程进行结算且结算价位51500元。狄某某在侦查阶段所做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故起诉将狄某某装修尾款31500元定性为唐兴元受贿款项不能成立。二、程某某笔记本记载内容的真实性不可靠，程某某关于行贿的陈述系孤证，且与方某某的陈述相互矛盾，学校在装修事项中的违规操作与收取贿赂不存在必然联系，违规操作作为对于受贿一事无直接证明效力。故起诉指控唐兴元收取程某某7万元贿赂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侦查机关在侦办销毁会计凭证一案中程序严重违法，所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来使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唐兴元有指使销毁原始记录和凭证的行为。汪某某等销毁的根本不是会计凭证，销毁的记录资料所涉款项运用公开透明，没有危害社会，也没有损害单位职工利益。故起诉书关于被告人销毁2011年度借读费会计凭证的指控不能成立。四、艺考费用的会计主体是各招生院校，而不是劳务提供者，各招生院校已经建立了艺考费用会计账簿并保存了所产生的会计凭证，在假期进行的由教师自愿参与的艺考服务团队并不等于学校行为，开销的费用也是代收代支的费用，法律没有明确要求这样一个临时项目团队必须建立并依法保存会计资料。项目结束后所处理的费用记录根本不是会计凭证。处理艺考费用记录是根据惯例进行的，并不存在被告人唐兴元指使的问题。所处理的艺考费用记录所涉款项公开透明，没有危害社会，也没有损害学校集体利益。故艺考生费用是代收代支项目，会计账簿建在招生院校，会计凭证也保存在招生院校，项目组所销毁的不是刑法所规定的会计资料。
经审理查明：1、被告人唐兴元在任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校长期间，于2010年间，安排本校政教室主任汪某某和会计谈某某保管并支取了该校2010年度高一年级学生择校费和借读费共计1119500元，将该笔款项全部用于教职工补助、福利等支出。2011年1月被告人唐兴元指使汪某某和谈某某将能反映该笔款项的收款收据、记帐凭证、支付清单等原始记录和凭证予以销毁。
2、被告人唐兴元在任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校长期间，2011年、2012年间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分别收取美术艺考招生考试费用46万元、82万元，后将两笔收入全部用于当年考务费用。被告人唐兴元在招生考试汇报会上提出并决定将年度美术艺考招生考试费用产生的收款收据、支付清单等原始凭证“处理掉”，后美术艺考招考财务组工作人员按照唐兴元的授意，将能反映美术艺考招生考试费用收支记录的128万元收款收据、支付清单等原始凭证予以销毁。
元收款收据、支付清单等原始凭证予以销毁。
1、交办令、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8月19日交办至兰州市红古区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8月19日立案侦查。
2、心理测试鉴定分析报告（2013）甘政心测字第002号证实：被调查人唐兴元经同一套题目重复测试，发现其在2010年该校教学楼装修工程中“龙泽公司是给自己送了六、七万吗”，在给狄某某装修房子问题上“狄某某是给了五、六万吗？”，在2007年和2008年私分学校小金库的问题上“当时是每人分了两、三万能吗？”；在2010年销毁汪某某、谈某某保管的小金库的帐这个事，是清楚怎么回事吗？及其是因为私分过钱吗？等有关问题时有显著相关特异心理生物反映，据此心理测试可认定唐兴元在上述问题上有涉案嫌疑。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兴元，生于1952年2月15日。
4、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系事业法人，地址兰州市城关区和政东街284号。
5、兰州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兰州市教育局文件证实：2004年4月8日包括兰铁三中移交市政府管理，兰铁三中更名为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为事业性质，县级建制，财政全额拨款，编制134名。2009年8月20日兰教发（2009）143号文件任命被告人唐兴元为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兰铁三中）校长，2013年2月1日中共兰州市教育局党组文件免去唐兴元同志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校长职务。
6、收条证实：杨某出据2013年6月8日收到龙泽公司工程返还款70000元，2013年6月14日工程返还款12.7万元正（确认是龙泽公司给53中返还20万的收条）。
7、会议记录证实：2010年5月28日五十三中召开会议，确定装修工程由龙泽公司实施，参会人员吕某某、窦某某、杨某、游某某均予以确认。
8、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甘肃龙泽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是程某某。
9、提取笔录证实：2013年8月1日，工作人员在甘肃龙泽装饰有限责任公司程某某办公室提取笔记本一本。上面记载“付7万时，四清付38000元，德平付12000，老韦付2万元正（唐给）5月25日”程某某对此确认“给唐兴元送的7万元，方某某出3.8万元，我出1.2万元，2万元是唐兴元所付给狄某某家装修的工程款”这些是给唐兴元送7万元所做的记载。方某某注明“这就是给唐兴元送7万元的程某某所做记载，我出了3.8万,程某某出了1.2万,2万元是唐兴元付给老韦的装修工程款”这些记录是程某某和我对过帐。
10、书证证实：从程某某处扣押笔记本上记载“付7万时，四清付38000元，德平付12000，老韦付2万元正（唐给）5月25日”字样，程某某确认，这就是我记载的在唐兴元妹妹装修房屋上，唐兴元让老韦转交给我们的两万元装修费。“付四清4500元，买油烟机、炉盘、热水器；付四清1000元，买暖气、总计5500元”程某某记载这就是为唐兴元妹妹装修时所做记载。方某某确认唐兴元支付给老卫2万元是狄某某的家装款，注：狄某某家装修是46000元，5500元是买买油烟机、炉盘、热水器、暖气。
1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与甘肃第四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五十三中教学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12、装修工程协议书证实：甘肃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甘肃龙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五十三中教学楼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书。
13、被毁凭证复印件证实：五十三中收取了借读费、艺考费用、择校费用等。
14、证人方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7、8月份的，我给唐兴元家维修橱柜，活干完后店，唐兴元问了我的基本情况，还留下联系方式，他告诉我他在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工作，并且他告诉我如果有什么工程，他会介绍给我干。2010年3、4月份，我见五十三中教学楼的土建工程干完了，就去学校找唐兴元，问他能不能把装修的工程给我干，当时他没有答应把工程给我，后来我把程某某介绍给唐兴元并且表示想要干工程的意愿，唐兴元让我们做装饰效果图给他，并告诉我还有两家装饰公司也在争取五十三中教学楼装修工程，我和程某某委托了专业制图公司并精心做了效果图，后我们的效果图通过了五十三中的审核并顺利拿到了工程。2010年3、4月份我把唐兴元介绍给程某某后，程某某和唐联系的多一些，有一天，程某某说唐兴元给他暗示工程返点的事情，而且明确告诉他现行的行情是返5%-8%的点才能拿到工程，该项工程预算价是140余万元，为了稳妥的拿到五十三中教学楼装饰工程，经我和程某某商量以工程总价的5%返点给唐兴元送7万元现金。我和程某某商量好后，将钱装在一个黑色塑料袋里，由程某某去送，是百元面额的7沓人民币，至于在什么地方送的我不知道，送完后程某某告诉我了。因我公司在实施该工程时无启动资金，通过唐兴元商量，他安排学校给我公司垫付了30万元的工程款，使得工程能顺利实施，这项工程我公司也赚到了钱。五十三中的教学楼主体工程进行了招投标，但装饰工程没有进行招投标。五十三中的教学楼工程中标单位是甘肃四建，我所承揽的装饰工程只是主体工程的一部分，工程款的结算是由甘肃四建给我公司结算，所以当时的施工合同是我公司和甘肃四建签订的合同。2010年4月份，我和程某某给唐兴元妹妹在南关什字的住宅做了装修，期间唐兴元告诉我五十三中有个教学楼装饰工程，如果把她妹妹的家装工程搞好，就把五十三中装饰工程交给我公司来做，我和程某某商量后认为给五十三中搞工程肯定能赚到钱，于是我们给唐兴元妹妹做完家装工程后，只收取了2万元工程款，同时免去31500元家装工程的余款，这项家装工程的工程款是51500元，这也仅包括人工工资和所有的材料款，即成本价。
15、证人程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我公司承揽比较大的工程是兰州市五十三中教学楼装饰工程，该工程是我和方某某通过时任五十三中校长的唐兴元承揽到的。五十三中教学楼主体工程进行了公开招标，中标单位是甘肃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我公司所承揽到的教学楼装饰工程是包含在主体工程中的，所以没有再进行公开招投标，合同也是和甘肃省四建签订的，工程款的结算也是由甘肃四建结算。五十三中教学楼装饰工程总负责是校长唐兴元，具体工作是由该校办公室主任杨某负责，该工程于2010年7月份开工，当年11月完工，由甘肃四建给我公司付了90多万元的工程款。在承揽该项工程期间，我和项目经理方某某商量，给时任五十三中校长的唐兴元送了7万元的现金。2010年4、5月份，五十三中教学楼工程土建项目快完工了，紧接着要实施装饰工程，我和方某某找到唐兴元，表示了我们想干此工程的意向和能力，唐兴元告诉我们同时想干该工程的还有两家装饰公司，要我做和效果图和预算出来，后我们精心做了几份效果图交给学校，唐兴元和校书记游某某、杨某对我们所做的装饰效果图表示满意，通过了审核。我和唐兴元谈起五十三中装饰工程的事情，在谈到工程返点的时候，他告诉我现在的行情是5%-8%。我明白是唐兴元在给我暗示，向我要钱，该项工程预算总价为140万多，经我和方某某商量后以5%返点给了唐兴元7万元钱，送钱是2010年6月初，很快我就和甘肃四建签订了施工合同。因我公司在实施该工程时资金困难，通过和唐兴元商量，他安排我公司垫付了30万元的工程款，使得工程能顺利实施。7月21日所记载的“付7万，四清付3.8万，德平付1.2万，老卫付2万（唐给）5月25日”意思是四清付了3.8万元，德平付了1.2万元，老韦付2万元唐给是因我公司给唐兴元的妹妹狄某某装修过房屋，当时是老韦去干的活，唐兴元给老卫付了2万元的工程款，5月25日的时候老韦把该笔2万元交给了我，方某某知道给唐送钱时所做记载。给唐兴元送钱是2010年6月初，笔记本上的记载时间是7月21日是因为这是我事后补记的。2010年3、4月份，我和方某某在给唐兴元妹妹在南关什字的房子装修时，为了顺利得到五十三中教学楼装饰工程，该项工程的工程款是51500元，免去了31500元，这仅是材料费和人工费，不包利润，事后唐兴元只支付了2万元。
16、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主要负责学校的基建、固定资产管理、维修等后勤工作。五十三中教学楼工程于2009年4月开工建设，于2012年正式竣工，工程投资2245万元、建筑面积为11965.17平方米。五十三中装修工程，该工程于2010年6月份开工，工程预算为140多万元左右，工程决算为90余万元，施工方是甘肃龙泽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泽公司），其法人是程某某，方某某是项目经理。确定由龙泽公司施工前，龙泽公司向我校报了工程预算大概100多万元的预算。工程是否进行招投标我不能左右，装修工程的手续是由唐兴元做的。因教学楼主体工程款中有结余，所以工程款从教学楼主体工程的结余款中支付，是通过甘肃四建支付的。因该项工程没有公开招投标，工程款要从教学楼主体工程款中来支付，主体工程的中标单位是甘肃四建，装修工程款要通过甘肃四建来支付，所以我们没有和龙泽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是由甘肃四建和龙泽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装修工程没有公开招投标，有三家装饰公司（包括龙泽公司）参与竞争，这三家装饰公司都做了装修效果图，确定由龙泽公司施工前，学校组织中层以上领导（唐兴元、游某某、雷某某、吕某某、汪某某、窦某某和我）以及三家装饰公司的负责人，在美术楼的临时会议室看了三家的装修效果图，当时大家只是看了看，没有确定由那家装饰公司来施工。后来我们学校专门召开了校长办公扩大会，会上唐兴元确定了由龙泽公司来实施教学楼装修工程。会上唐兴元没有提参与竞争的另外两家装饰公司，只提了龙泽公司，并且明确提出由龙泽公司来实施装修工程，他征求大家的意见，当时大家都心领神会，知道唐兴元要把工程交给龙泽公司来实施，所以大家都很知趣的没有提反对意见，最终确定由龙泽公司来施工。唐兴元提出当教学楼主体工程款中不够支付装修工程款时学校要出一部分，唐兴元就提了这么一句，具体也没讨论要投多少钱。我校在装修工程中投资了，经唐兴元决定给龙泽公司垫付了30万元工程款。
17、证人雷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5月28日，我校召开了校长办公扩大会议，会议议题是确定教学楼工程装修和投资的事情，我当时参会了，当时开会的时候唐兴元提出了龙泽装修工程公司实施装修工程时，大家都明白他想把装修工程要交给龙泽公司来实施，所以没有一个人提反对意见，都同意他的意见将装修工程交给龙泽公司来实施，我就发表了“我基本同意校长的意思和意见”。我记得意思是如果教学楼主体工程中给装修工程付的钱不够的时候，学校要垫一部分进去，具体垫多少没有明确。我不知道我校是否垫资了。在2010年5月28日召开这次会议之前，我们学校的中层以上领导（我、唐兴元、游某某、雷某某、吕某某、汪某某、窦某某）以及几家装修公司的负责人带着他们的装修效果图，在我们学校美术楼的一间教室，我们看了几家装修公司所做的装修效果图，当时看完之后大家都散了，没有定由那家装修公司来实施装修工程。确定由那家装修公司施工就是2010年5月28日的那次会议，再没有召开过会议。
18、证人吕某某证言证实：五十三中教学楼土建工程由何单位施工我不知道。装修工程由龙泽公司施工，当时是否进行了招投标我不知道。最后决定由龙泽公司施工是原校长唐兴元决定的。2010年上半年，有两到三家公司带着效果图的展板向我校申请教学楼的装修工程，我和唐兴元、游某某、雷某某、汪某某、杨某、窦某某在我校的美术楼上看了这些展板，当时对于由哪家公司实施装修工程没有下结论。到了2010年5月份，我校召开了一次会议，唐兴元提出龙泽公司的效果图好，就把装修工程交给龙泽公司来施工，我也明白唐校长的意思，加上我不分管工程的工作，所以就没发表意见，默认了唐兴元的决定。
19、证人汪某某证言证实：五十三中教学楼工程共分为两个部分，分别是土建工程和装修工程。具体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装修工程由龙泽公司施工。装修工程是否进行了招投标我不知道。当时有两到三家装修公司（包括甘肃龙泽公司），拿着效果图到我们学校申请装修工程，效果图的展板放在了美术楼的临时会议室，我、唐兴元、游某某、杨某、雷某某、吕某某、窦某某都看了这些效果图，但当时没有做出定论具体交给哪个公司施工，后来我们这7人在校长办公室召开了会议研究此事，唐兴元在会上没有提及另外的两家装修公司，单单提出龙泽公司的装修效果图比较好，要将我校的装修工程交给龙泽公司来施工，我只是学校的中层领导，校长唐兴元这么说，我们都能能听出唐校长的意思是要将这个装修工程交给龙泽公司施工，所以我就没提异议，唐兴元是学校的一把手，当然有权决定有权独立决定将装修工程交给谁来施工，该装修工程是否签订了合同，是否做了预算、决算我不知道。但是2010年7月份，唐兴元安排我给龙泽公司的陈德平支付了20万元借款。当时唐兴元安排我去财务上取出20万交给陈德平，当时财务上的会计谈某某还提出了反对意见，说这笔钱不应该由学校支付，但唐兴元执意要支付，我也没办法，领导安排的活我必须执行。我在担任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政教室主任期间,由唐兴元安排我和谈某某保管过2010年高一年级学生择校费，具体分工是,钱的收支由我负责，做账是由谈某某负责。我保管2010年择校费的期间是2010年7月至2011年1月，总共保管过1119500元的择校费。择校费给全校教职工发福利、补助、慰问金等。对于相关收支情况，2011年1月，在唐兴元的安排下帐页原始件都销毁了。唐兴元叫我和谈某某到他办公室，对我们说保管的择校费的钱都已经用完了，账再不要保留，让我俩赶紧把相关账务销毁。后我和谈某某，在学校财务室用碎纸机粉碎销毁的,是唐兴元安排要销毁的，没有多想就销毁了。
20、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我是后来在检查五十三中教学楼工程的时候发现的，在2012年做工程决算的时候知道装修工程费用为90余万元。五十三中教学楼装修工程没有进行了公开招投标，根据招投标法规定，50万元以下的基建工程可以办理非招标手续，当时唐兴元告诉我，五十三中教学楼装修工程预算大概在四十七八万之间，我就告诉他让他办理非招投标手续，所以没有进行招投标。五十三中装修工程由唐兴元他们来定的。五十三中教学楼装修工程的工程款经批准可以从教学楼工程投资结余款中支付。
21、证人周某某证言证实：五十三中学教学楼装修工程的基本情况，我不是很清楚，2012年年底对五十三中教学楼工程进行决算的时候，我是决算会议召集人，我也参加会了，所以知道点五十三中教学楼装修工程的情况。对五十三中教学楼装修工程，我不是基建办的什么领导，该工程的招投标和工程款，唐兴元不可能向我汇报。是否进行了公开招投标，我不知道，我也从未给唐兴元说过工程款一部分要从教学楼主体工程款中出，一部分要五十三中出，也未告诉唐兴元对装修工程要走议标程序。教学楼装修工程做了决算，是我通知学校召开的决算会，参会单位有市教育局、审计局、五十三中、甘肃四建。具体由哪家公司实施装修工程不清楚，唐兴元也从未说过。
22、证人游某某证言证实：五十三中教学楼装修工程没有进行招投标，为何没有招投标我不知道，教学楼装修工程是由原校长唐兴元定的。当时将工程交给甘肃龙泽公司是是唐兴元决定的。五十三中教学楼工程是由甘肃四建中标的，付款也是通过甘肃四建来支付的，所以合同只应该由甘肃四建和甘肃龙泽公司来签订，但是实际工程交由谁来实施还是由五十三中说了算。当时竞争该项工程的有两到三家公司（包括甘肃龙泽公司），这些公司都拿出了装修效果图，我、唐兴元、杨某和副校长雷某某、吕某某、校办主任窦某某等在我校临时会议室召开了会议研究此事，唐兴元在会上说甘肃龙泽公司的效果图比较好，我们都领会了唐兴元的意思，是要将该项工程交给甘肃龙泽来实施，我们都没提出异议，所以最终我校将工程交给了甘肃龙泽公司实施。2012年10月22日“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工程结算审核过程有关问题沟通答疑会议纪要”我参会了，但“游某某”不是我本人的签字。
23、证人谈某某证言证实：五十三中总计向龙泽公司支付了30万元的工程款，是分两次支付的，一次10万元，一次20万元，是唐兴元安排我支付的。2010年暑假期间，唐兴元要我以支票的形式给龙泽公司支付一笔10万元的工程款，我当时说财务有规定，支付工程款要有合同和发票才能支付，当时唐兴元有点不高兴，说今天必须给人家，人家还等着这笔钱用，至于合同和发票以后补上，我没有办法人家是校长，我就给开了一张10万元的支票，过了一段时间，我就给汪某某打电话说收的择校费还有多少，他说在唐兴元的安排下在择校费中支了20万的装修工程款。安排我支付10万元的事是否与其他校领导商量我不清楚，反正我从未参加过将10万元支付的会。2010年7月至2011年1月，由校长唐兴元个人安排，我和汪某某保管过2010年高一年级学生择校费，钱由汪某某负责，账由我负责，当年的择校费总共1119500元。2010年度择校费给教职工发补助、慰问金、福利等，相关收支情况汪某某对每笔收支情况做了流水账，因我是会计，我自己临时做了相关的账页，但没有订成凭证。2011年1月，唐兴元安排我和汪某某把2010年择校费的相关帐全部销毁，但是我怕有朝一日说不清2010年择校费的去向，于是我把我自己做的帐页和汪某某记载的流水账都复印了一份，我自己保存了起来。我和汪某某把2010年择校费的相关账务资料在学校财务室，汪某某用碎纸机粉碎的，我在旁边。
24、证人姚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5月底，五十三中报送了教学楼及附属工程。建筑安装的审核基础是五十三中和甘肃四建2009年4月2日签订的合同；教学楼及室外工程和综合布线都有独立的合同；多功能厅会议室等房间精装修部分，没有独立合同，审核基础也是五十三中和甘肃四建2009年4月2日签订的主合同,主合同仅包括施工图设计装修的部分。实际施工过程中，多功能厅会议室等房间精装修工程有增加施工量、增加精装修的内容。多功能厅会议室等房间精装修部分，采用了04标准计价。审核取费标准是按04标准审核，有审核报告。
2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5月，甘肃省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53中签订了教学楼建筑施工合同，我作为四建现场项目经理负责该工程，该工程直到2011年才完工，当时四建只是负责土建和室外工程部分，工程总计2200万元，室内装修是由龙泽工程公司负责，总计90万元左右。2010年四建与53中开施工会，会上校长唐兴元提出教学楼的装修工程由龙泽公司负责，后由我们四建与龙泽公司签订了装修工程协议书。给龙泽公司支付的装修款也是由市财政局先打到我们四建帐上，然后由我们四建再向龙泽公司支付，我们最后是以兰州恒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审计表为依据分两次以转帐支票的方式支付给龙泽公司90余万元的工程款。
26、证人韦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唐兴元说有一姓狄的妹妹要装修房屋，我将方某某介绍给了唐兴元，并由方某某承揽到了该项家装工程，期间我给狄某某的家装工程做了些改水暖的活，这项家装工程是由方某某和唐兴元具体商量的，具体情况不清楚，只是听方某某说这个装修工程最少也得5.8万至6万。狄某某家装修工程是由方某某一手经办的，2010年4月份唐兴元给了我装修预付款2万元，由我交给方某某，除了这2万元，唐兴元没有再给过剩余的装修款。
27、证人狄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我家房子装修前我给唐兴元说让他给我借20000元钱，后来唐兴元给我介绍了老韦、方工装修房子，唐兴元告诉我他给了老韦20000元钱，后来我分三次给老韦付了20000元，房子装修完毕后老韦和方工在没有找我要过装修费，我没有给唐兴元60000元钱。
28、证人狄某2证言证实：于2010年4月借给其姐狄某某58000元用于装修房屋。
29、证人任某证言证实：53中美术艺考工作，我自2010年至2012年每年都参加，我的工作职责是负责考务费的发放，以及保管从高校收取的考务费。美术艺考财务组具体由夏某某、金某某、强某某和我组成，夏某某是组长，负责与招考学校联系、考务费现金收取事项、记帐等全面工作等，我负责考务费收取事项、考务费发放、记帐工作等；金某某负责开考人数确认，强某某负责给招考学校开具收据。2011年收取并保管考务费46万余元，2012年82万余元。我在交通银行金轮支行以我个人名义开了账户，所收取的考务费我全部存入了该账户。收取的艺考费支出项有支付监考老师的监考费，考务人员的劳务费、接待费、模特费等，每年都会有结余，我们都会给参加监考的老师的工作人员以补贴的形式发放，最终没有结余。每年艺考结束后，财务组都会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后所有合同收据、支付的各种费用的原始凭证全部交给夏某某保管，至于她如何处理了单据我不清楚。
30、证人夏某某证言证实：大概从2006年到2012年，我都参与了兰州市五十三中的美术艺考工作。我还兼任考务组下设的财务组组长工作。美术艺考财务组具体财务组由强某某、金某某、任某和我组成。我是组长，负责与招考学校联系、商谈考场布置要求、考试用品等购买、考务人员监考费、劳务费的支付等全面工作；金某某负责考场的安排、监考人员安排，兼顾财务组的审核工作；任某负责考务费发放工作；强某某负责给招考学校开具一式4联的收据。2010年至2012年招考学校给我们学校支付艺考费用，每年的费用都不一样，我记不清了。收取的艺考费用用作支付监考老师的监考费、考务人员劳务费、模特费，静物购置费，高校报名日常耗材费用、报名人员和工作人员午餐费等等。每年都有结余，我们都会给参加监考的老师和工作人员以补贴奖励形式发放，最终没有结余。艺考费用收支的相关业务，在单位正规财务没有反映，每年艺考结束后，我们各组要向学校汇报艺考工作，汇报会的参会人员有我、校长唐兴元、书记游某某、副校长吕某某、雷某某，办公室主任窦某某、政教主任汪某某、总务主任杨某、考务组、财务组成员强某某和金某某等人。我们财务组的工作由强某某、金某某和我分别进行汇报，汇报完毕后，与艺考相关的合同、开具的收费收据，支付的监考费、模特费等原始支出凭证都放在三楼会议室桌子上，让参会人员翻阅认可后在制作的艺考收支汇总单上签字。每一年在汇报会上，唐兴元都说到，这些单据不要保留，由财务组负责将所有原始支出凭证都“处理掉”，就是将这些凭证销毁掉。2012年，校长唐兴元跟我说艺考再不在53中设立考点，艺考收支汇总单也没有保留价值了，艺考收支汇总单也被销毁。
31、证人金某某证言证实：2010年我校艺考工作我负责考务工作同时兼顾财务工作，我们向招考学校收取考务费，由财务小组收取后任某保管，每一年收取考务费都是现收现发，这笔款项也不进我校财务大帐，后唐兴元要求我们将所有的合同、收据、支付的监考费、模特费等原始支出凭证全部交给夏某某保管，后在唐兴元的安排下将这些财务凭证全部销毁了，是在2012年艺考结束的会上，会上考务费的收支情况放在桌子上让大家审核，看完后唐兴元安排财务组处理掉原始凭证，参会人员没有提出异议，散会后我和夏某某将所有单据烧掉了。
32、证人强某某证言证实：艺考费用的支出有支付监考老师的监考费、模特费、静物费、招考老师的接待费、卷子纸张费、交通费、耗材费、工作人员午餐费等等。每年都有结余，我们都会再给参加监考的老师和各个工作组的工作人员发放监考奖励费。到底结余多少我不清楚，但是每年艺考结束后，艺考考务组都会对收支情况在学校艺考领导小组会议上进行汇报，但在每一年的财务小组提供的收支汇总表上显示无结余。没有什么相关的规定，每一笔支出都是相关经办人签字申请，由原校长唐兴元一人审批，才能支出。每年艺考结束后，各个工作组都在学校中层行政会议上，学校校长、书记、副校长、“三处一室”（政教、教务、总务、办公室）主任副主任，及艺考相关人员都参加，汇报各自工作。汇报完毕后，考务组将艺考相关开具的收费收据，凭证都放在会议室桌子上，让参会人员翻阅审核。参会人员认可后，在制作的艺考收支汇总单上签字生效。参会人员翻阅审核后，认为相关单据没有问题，便在艺考收支汇总单上签字。在每一年汇报会结束后，校长唐兴元都提过，这些与艺考相关的单据比较琐碎，并且考务组对这些单据进行了审核，参加汇报会的参会人员也进行了复核，存放这些单据“没什么意义”，是他要求把这些单据都销毁掉对于凭证的销毁，是唐兴元做出的决定，每年学校都形成了这种惯例，参会人员没有提出异议。
33、证人窦某某证言证实：我担任五十三中办公室主任，负责劳资、人事工作。五十三中教学楼的土建工程是甘肃四建实施的。2010年上半年，有三家公司申请承揽我校的装修工程，他们将效果图的展板陈列在我校美术楼的一个临时会议室，杨某通知我去观看效果图，当时我由于其他工作的原因没去成，后来我自己去看了这些效果图。在这期间一直没有确定装修工程由哪些公司施工，直到2010年5月份，唐兴元组织召开了一次校长办公扩大会议，会上唐兴元提出将装修工程交给龙泽公司，当时参加会议的人员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这次会议我还负责做了会议记录。装修工程由龙泽公司施工是唐兴元决定，当时唐兴元说装修工程学校要投资一部分钱，具体投资多少没有说。我参与过2010年至2012年兰州市五十三中的美术艺考工作，担任考务组组长，具体负责考务工作，考场安排、招生宣传，还兼任考务组下设的财务组组长工作，财务组由强某某、金某某、任某（2010年开始）和我组成。我是组长，负责与招考学校联系、商谈考场布置要求、考试用品等购买、考务人员监考费、劳务费的支付等全面工作；金某某负责考场、监考人员安排，兼顾财务组的审核工作；任某负责考务费发放工作；强某某负责给招考学校开具收据，一式4联，每个人的职责分工都是班子会议研究确定的。收取的费用财务组的人清楚，该费用由谁保管我不知道，支出时都是由夏某某制单，唐兴元一人审批，原始凭证按唐兴元的要求处理掉了，具体如何处理不清楚。
34、被告人唐兴元供述证实：我是2002年任命为铁三中校长，2009年铁三中更名为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主持学校行政全面工作，领导学校各职能部门开展工作。教学楼装修工程于2010年4、5月份施工，施工方是甘肃龙泽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泽公司），其法人是程某某，方某某是项目经理。实施装修工程时，我和游某某请示了市教育局基建办主任李某某装修工程能不能公开招投标和确定出资主体。当时李某某确定了装修工程的出资主体，由五十三中教学楼工程款中出一部分，我校出一部分。因出资主体有两家无法公开招投标，李某某让我们组织议标。议标由我校牵头组织，召开由甘肃四建、教学楼工程的监理单位（甘肃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及报名的三家装饰公司参与议标会，三家公司分别报了工程预算和装修效果图，参会各单位成员比对了三家公司装修效果图后发表了意见，都认为龙泽公司的效果图比较好，最终确定由龙泽公司来实施该工程。五十三中由我、书记游某某、副校长雷某某和吕某某、总务主任杨某、校办主任窦某某、政教主任汪某某参会。甘肃四建由张某某参会，甘肃工程建设监理公司是陈经理参会。三家装饰公司包括龙泽公司将工程资质证明材料、工程预算、装修效果图等资料报来之后，相关负责人没有参会。装修工程的工程款，政府投资的部分是通过甘肃四建来支付，所以只能由甘肃四建和龙泽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期间由于龙泽公司资金紧张，无法支付，龙泽公司请求我们学校支付工程款，我们就先后支付了30万元。程某某曾说要感谢我，但没有实际的感谢，程某某、方某某没有给我送过钱。
狄某某和我是老乡关系，是我老领导狄某3的女儿。在2010年3、4月份的时侯，我曾介绍一个叫老韦的人帮狄某某给他家装修房子。在装修的过程中老韦介绍方某某、程某某给狄某某进行装修，并在这过程中老韦知道我们学校办公楼要装修，老韦就告诉程某某、方某某，程某某找我谈五十三中的装饰工程的事，我就给他答复必须达到以下几个条件才可以考虑：1、要有相关的施工资质；2、要经过招标、中标的过程；3、要进行预算，经过对比。最终程某某以甘肃龙泽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身份拿到了五十三中装饰工程，之后我才知道方某某和程某某合伙装修此项工程。狄某某的家装工程预算大概是4万元左右，房屋中安装了地板砖、防盗门，古董架、电视墙、衣柜，装修了厨房、卫生间等。当中是否配备其他用具我不知道。配备油烟机、热水器、炉盘等材料我不知道是谁安排的。狄某某没有给我装修费。是我帮她垫付的装修款，给老韦的2万元装修费狄某某说是先借我的，以后有钱还我。
我在担任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校长期间，收过择校费，收取依据是根据甘肃省教育厅及其他单位联合发文的相关文件精神收取。2010年，我校择校费由财务室人员负责，钱是出纳是田兰英收取并保管，出票是由会计谈某某并保管相关的账。具体收了多少我记不清了,在谈某某处应该能查到。我校收取的择校费是我校的正常收入，肯定进校财务大帐，没有存放到帐外。2010年，我校向借读生收取的借读费在校财务大帐外放过，也就形成了小金库。学校收支情况都是按照财务制度办的。借读费由政教处的汪某某保管是我、书记游某某、副校长吕某某、副校长雷某某、汪某某、谈某某，我们六个人商量后决定的，但没有做会议记录。田兰英不知道汪某某手中保管借读费的事情,因为财务出纳田兰英、会计谈某某不愿意保管，所以就让汪某某保管了。另外，借读费是政教处的汪某某开单子收上来的，由汪某某保管的话，保密性强、知道的人少。2010年借读费用于给全校教职工发放过节费、年终奖、慰问金、福利。兰州市五十三中的美术艺考工作从1998年开始，2012年3、4月，因为招考工作过于劳累，我校向省招办书面报告，要求取消我们学校这个考点，2013年美术艺考再没有设立考点。每年的美术艺考工作，经我校班子研究后，都下发文件，明确规定各个工作组及其成员的职责。财务组由夏某某、金某某、任某（2010年开始）和强某某组成。夏某某是组长，负责与招考学校联系、签订合同、考务费收取事项等全面工作；任某负责考试用品等购买、考务人员监考费、劳务费的支付等；金某某负责考场的安排、制作支付单工作；强某某负责给招考学校开具收据。每个人的职责分工都是班子会议研究确定的。招考之前，都是夏某某与招考学校洽谈，确定每个招考学校给我们学校支付艺考费用的比例，并签订合同。招考学校给我校支付艺考费用，我们给他们开具收据，部分招考学校要求正规发票，我们安排老师到税务局代开发票，交给艺考学校做账。每年艺考费用，大概有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收取的艺考费用用于支出监考老师的监考费，考务人员劳务费、模特费，静物购置费，日常耗材费用、报名人员和工作人员午餐费等。每年招考结束后的结余，我们会以补贴或奖励形式发放给参加监考的老师和工作人员，最终没有结余。艺考发生的相关支出，都是制单人签字申请，由我一人审批。每年艺考工作都在1月至3月初寒假期间，学校会计、出纳不愿在寒假加班，所以我们成立专门的财务小组，美术艺考工作的日常收支工作一直由财务小组完成。艺考相关的收支业务，在单位正规财务没有反映。艺考结束后，各个工作组向校领导汇报各自工作，财务小组每位成员都要对自己的工作进行汇报，汇报完毕后，财务组将艺考相关的合同、开具的收费收据，支付的监考费、模特费等原始支出凭证都放在会议室桌子上，让参会人员翻阅审核认可后在制作的艺考收支汇总单上签字。每一年汇报会结束后，除了保留所有工作人员签字的艺考收支汇总单之外，与艺考相关的单据“没什么意思”，都“处理掉了”。销毁这些年的艺考收支汇总单是谁提出的我记不清了，决定的人是我校领导班子成员。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兴元指使、授意其他工作人员，将能反映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收支情况的原始记录和凭证予以销毁，其行为符合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兴元收受程某某送给其现金70000元的犯罪事实，虽然卷内证据能够证明程某某与方某某就给唐兴元送钱之事进行过商议，但被告人唐兴元收受财物的证据只有证人程某某证言证实，再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而被告人唐兴元对该事实予以否认，证人程某某证言系孤证，故公诉机关对该笔犯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兴元收受狄某某装修款后将剩余31500元装修款侵吞的犯罪事实，证人狄某某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证实其没有给被告人唐兴元给过60000元装修款，且在其房屋装修时曾向唐兴元借款20000元，证人韦某某、方某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唐兴元曾介绍其二人给狄某某装修房屋，被告人唐兴元支付过20000元装修款，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狄某某给唐兴元支付过60000元装修款，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兴元受贿315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张有亮关于在狄某某家装修项目中被告人唐兴元仅仅作为介绍人，他既非装修的受益人也非房主的近亲属或者其他特殊关系人，由于家装所产生的未结算或未支付款项属于装修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会计凭证分为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原始凭证系经纪业务发生时取得的，用以记录或者证明经济业务发生或者完成情况的原始书面证明，故辩护人关于因汪某某等销毁的根本不是会计凭证，销毁的记录资料所涉款项运用公开透明，没有危害社会，也没有损害单位职工利益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侦查机关在侦办销毁会计凭证一案中程序严重违法，所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来使用，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唐兴元有指使销毁原始记录和凭证的行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提交了情况说明，且经被告人唐兴元及其辩护人张有亮进行质证，均未提出异议，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兰州市第五十三中学被确定为甘肃省艺考考点后，艺考费用虽由各招生院校支出，但能够证明该费用发生的原始书面证明属法律规定的应当依法保存的会计凭证，故辩护人张有亮关于艺考费用的会计主体是各招生院校，而不是劳务提供者，各招生院校已经建立了艺考费用会计账簿并保存了所产生的会计凭证，在假期进行的由教师自愿参与的艺考服务团队并不等于学校行为，开销的费用也是代收代支的费用，法律没有明确要求这样一个临时项目团队必须建立并依法保存会计资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销毁凭证所涉款项有证人窦某某、强某某、金某某、夏某某、任某、游某某证言证实用于公务开支，故被告人唐兴元指示销毁会计凭证的行为属情节轻微。综合全案案情及被告人唐兴元的认罪态度，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以被告人唐兴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免于刑事处罚为宜。本院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兴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周天民
审 判 员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关 锋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