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琼民申6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河东路412号中恒建材城2号楼402铺面。法定代表人：陈晓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承权，辽宁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迎军，男，197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沾化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三亚华创七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新风路美丽之冠。法定代表人：史维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文彦，该公司职员。第三人：刘兴田，男，197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三亚市。再审申请人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标公示）因与被申请人王迎军、三亚华创七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创公司）及第三人刘兴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琼02民终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中标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侵害了中标公司的利益。该判决确认2015年3月12日、6月4日华创公司所转的工程款是所谓的一标段的工程款是完全错误的。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对本案作出一审判决后，中标公司认为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向三亚市中级人民中院提出上诉。2016年11月1日，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主要的原因是认定华创公司提供的证据0282481771、0287648555结算业务申请书（合计56.80422万元）支付的是本案的工程款，承认华创公司向中标公司履行完了付款义务。但是，华创公司提供的上述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的工程款并未表明支付的是哪个标段的工程款，一、二审法院如何判断该两笔工程款就是所谓的一标段工程款呢。该工程款其实是支付美丽之冠大酒店酒吧街防水改造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并已经支付给了施工人马一勇。另外，在王迎军向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起诉《美丽之冠大酒店酒吧街防水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及《美丽之冠大酒店酒吧街防水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工程款的诉讼中，马一勇作为证人已经承认这笔钱支付给了他，并且，通过中标公司在海南省地方税务局网上办税服务厅调取建安项目自开发票信息查询，也能证明该款项支付给了美丽之冠大酒店酒吧街防水改造工程。经过中标公司调查了解，并结合华创公司提供的证据0282481771、0287648555结算业务申请书，表明该两笔款支付到了中标公司×××的账户上，而该账户并非是所谓的一标段工程款账户（即账号为×××的共管账户），而是酒吧街防水改造工程账户，该两笔工程款已经支付给了酒吧街防水改造工程王迎军认可的实际施工人马一勇。（注：所谓一标段的承包范围即合同清单并不包含酒吧街防水改造工程）。（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表述，所谓的一、二标段工程已于2014年1月23日竣工结算验收，而2014年1月27日补签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仅仅是为了开具工程发票而签订，该合同不能作为审判的依据。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对本案再审予以纠正。王迎军提交意见称：中标公司主张华创公司向其支付的56.80422万元属于《美丽之冠大酒店酒吧街防水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项目款，明显与事实不符。（一）马一勇与中标公司没有建立任何工程承包合同关系，不是酒吧街防水补偿协议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王迎军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中标公司共参与华创公司发包的8个项目的施工，而酒吧街防水项目属于这8个项目之一。根据施工进度安排，酒吧街防水项目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签署了《美丽之冠大酒店酒吧街防水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款155.7523万元，目前已经施工并验收完毕，除质保金外，其余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第二阶段签署了《美丽之冠大酒店酒吧街防水改造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工程款包干价为148.916975万元。第二阶段的补充项目，由于王迎军与华创公司发生争议，导致项目交付后迟迟无法进行验收，并最终由王迎军将中标公司起诉至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案件目前还在审理中。因此，王迎军才是美丽之冠大酒店酒吧街防水改造补充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马一勇则是王迎军聘请的施工人员。（二）华创公司从未承认向中标公司支付酒吧街防水补充项目的工程款。虽然中标公司提交付款申请以及工程款发票，但这仅仅代表中标公司的请款行为，并不代表该请款行为被华创公司认可。本案在一、二审过程中，华创公司作为付款人，仅承认支付的56.80422万元为1标段项目尾款，从未认可已经支付酒吧街防水补充项目的工程款。而且，在酒吧街补充项目案件审理过程中，华创公司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任何款项，鉴于此王迎军为确定已完成项目实际工程量，已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综上，华创公司向中标公司支付1标段工程尾款，以及中标公司在收款后未向王迎军转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中标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华创公司及刘兴田未提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王迎军实际施工的美丽之冠大酒店第一标段零星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华创公司应依约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中标公司与华创公司就该工程补签的《三亚美丽之冠大酒店1标段零星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证明双方均认可该工程总造价为156.9477万元，依法应予以确认。中标公司主张该合同是补签的合同，不能作为证据采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标公司与王迎军签订《项目内部分包协议书》约定，中标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及扣除0.8%管理费后其余款项需在最短时间内转给王迎军。该协议书针对的是华创公司建设的三亚美丽之冠大酒店项目，并未区分标段，对于华创公司支付王迎军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中标公司应依约定及时付给王迎军。华创公司于2015年3月12日、6月4日支付到中标公司账户的两笔工程款，华创公司并未注明是哪个具体工程的工程款，但中标公司并不能证明系其直接施工或其交由王迎军之外的人实际施工的工程款，而此前华创公司尚拖欠超过该金额的王迎军已完工的工程款，故应认定为支付的是王迎军实际施工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实际上是判决中标公司在扣除管理费后将余款支付给王迎军，二审判决予以维持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中标公司一审时的抗辩主张是华创公司总计向其与王迎军的共管账户支付了154.397275万元工程款，中标公司已将其中的89.76707万元支付给王迎军，因王迎军将工程分包给多个班组实际施工，但并没有将质保金及工程款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故中标公司才未将余款付给王迎军，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二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现中标公司又主张华创公司所付的工程款中有两笔共计56.80422万元并没有支付到双方约定的共管账户，而是支付到中标公司的其他账户，并以此为由主张该款不是一标段的工程款，而是美丽之冠大酒店酒吧街防水改造工程的工程款。但是，双方签订的《项目内部分包协议书》针对的是美丽之冠大酒店项目，并不区分标段及分项工程，上述两个具体工程均为王迎军承接，按上述协议书约定该两个工程的工程款均应支付到双方约定的共管账户。而且，付款账户仅是中标公司与王迎军之间的约定，在实际履行中华创公司并未都将一标段工程款支付到上述共管账户，有部分款项系直接支付给王迎军。故中标公司以华创公司支付上述56.80422万元不是汇到合同约定的共管账户为由，主张该款不是一标段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在同一项目多个分项工程由同一人施工的情况下，建设方所付工程款系哪一个具体工程的工程款，应以建设方的意思表示为准，开具建安项目发票系承包方的单方行为，中标公司提交的56.80422万元建安项目自开票信息查询资料所记载的内容，并不能证明该款系酒吧街防水改造工程的工程款。华创公司支付上述56.80422万元时并未注明是哪个具体工程的工程款，但在本案诉讼中已明确说明支付的是一标段的工程款，应以其意思表示为准。中标公司主张案外人马一龙系酒吧街防水改造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已将上述56.80422万元支付给马一龙，但其在本案中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该工程交给马一龙施工，也不能提供其已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马一龙的付款凭证，且与其一审中关于其账户尚剩余华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4.631037万元的意见相矛盾。至于王迎军是否又将该工程交由马一龙具体施工，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标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龙滨审判员  梁永新审判员  徐正伟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 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