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5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东荣，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身份证号码为×××1792（）。
委托代理人：姜涵时，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熊志敏，北京市康达（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凤岗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梁杰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德生。
委托代理人：周裕锋。
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广盈服务有限公司凤岗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金凤路102号。
负责人：林海君。
委托代理人：叶松盛，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国武，广东众达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杨东荣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凤岗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凤岗资产公司）、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广盈服务有限公司凤岗分公司（以下简称广盈分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清民一初字第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4日，凤岗资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杨东荣停止占用属于凤岗资产公司的土地和建筑物，并即时从建筑物中搬离；2、杨东荣向凤岗资产公司支付土地和建筑物的占用费145856元（以建筑物面积2120㎡计算，自2013年8月27日起按每月每平方占用费12元的标准计算，计至杨东荣搬离上述土地和建筑物之日止，现暂计至2014年2月17日）。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案涉土地位于东莞市凤岗镇塘沥村正合村小组，面积合计4450.6平方米。案涉土地办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两份，其一登记土地使用者为杨东荣，面积为160平方米，证号为东府集建字（1989）第1900220500028号；另一份登记土地使用者为“正合村”，面积为1638平方米，证号为东府集建字（1990）第1900220500006号；其余面积土地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前述土地兴建有建筑物四栋，一栋为酒楼，楼高五层，建筑面积为2422.54平方米，一栋为厂房，楼高三层，建筑面积为1269.99平方米，一栋为宿舍，楼高三层，面积为772.2平方米，一栋为宿舍-
冲凉房，楼高二层，面积为77.88平方米。前述地上建筑物均未办理房地产权证。
1999年11月23日，东莞市人民法院在执行（1999）东经初字第2234、2235、223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过程中，委托广东国际拍卖中心对前述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以及相关酒店设备进行公开拍卖。广盈分公司以488万元投得前述财产。东莞市人民法院于1999年12月10日作出（1999）东执字第3205、3206、320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杨东荣位于东莞市凤岗镇塘沥正合村的有关财产（含4450.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酒楼、厂房、宿舍及其附属设备一批，详见拍卖清单）属东莞市广盈服务有限公司凤岗分公司所有”。广盈分公司竞投投得前述财产后，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一直由杨东荣管理、使用和出租。
2013年8月27日，凤岗资产公司（甲方）与广盈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凤岗镇“三旧”改造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凤岗资产公司征用和拆除广盈分公司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征用土地及拆迁补偿总金额为7000000元，由凤岗资产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所付补偿款当日，应将该土地及建筑物交付给甲方处理，同时将有关资料：东府集建字（1990）第1900220500006号和东府集建字（1989）第190022050002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两本、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999）东执字第3205、3206、3207号之二原件一份交付给甲方”。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物业交付后的清理及使用者的清退工作由甲方负责，以及清理、清退的费用及其引起的纠纷均由甲方支付和处理”。庭审中，凤岗资产公司与广盈分公司确认，凤岗资产公司已向广盈分公司足额支付补偿款7000000元。广盈分公司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由其竞拍投得后，一直由杨东荣占有使用至今，广盈分公司也一直要求杨东荣返还土地、物业及支付租金费用，但杨东荣予以拒绝。杨东荣确认，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至今仍由其占有、使用和出租。同时，杨东荣确认，凤岗资产公司于2013年有要求杨东荣搬离案涉土地及物业，但凤岗资产公司未满足其提出的赔偿请求，故杨东荣未搬离。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凤岗资产公司提交的本院（1999）东中法经初字第146号民事调解书、东莞市人民法院（1999）东执字第3205、3206、320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凤岗镇“三旧”改造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广东国际拍卖中心拍卖会资料（含竞买须知、标的简介、建筑物明细表、土地使用权明细表、机器设备明细表、红线图）、东府集建字（1989）第1900220500028号和东府集建字（1990）第1900220500006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杨东荣提交的信件，广盈分公司提交的《关于纳税责任确认书》、现场拍卖中标确认单，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凤岗资产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杨东荣返还占有的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以及是否有权要求杨东荣支付占用费。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中，东莞市人民法院在执行案件过程中，对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进行公开拍卖，并于1999年12月10日作出确权民事裁定书，因此，广盈分公司在该民事裁定书生效时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
2013年8月27日，凤岗资产公司与广盈分公司就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拆迁问题达成协议，那么，广盈分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凤岗资产公司交付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由于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一直由杨东荣占有、使用，故广盈分公司的交付属于指示交付，杨东荣应在收到交付指示后的合理期限内向凤岗资产公司交付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而杨东荣对交付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抗辩可向凤岗资产公司主张。杨东荣在本案中提出的抗辩为，其一，原被拍卖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应以拍卖清单为准，不以红线图为准；其二，凤岗资产公司向杨东荣支付搬迁费28万元至30万元。经审查，杨东荣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双方确认案涉土地面积合计4450.6平方米，建有建筑物四栋，一栋为酒楼，楼高五层，建筑面积为2422.54平方米，一栋为厂房，楼高三层，建筑面积为1269.99平方米，一栋为宿舍，楼高三层，面积为772.2平方米，一栋为宿舍-
冲凉房，楼高二层，面积为77.88平方米。双方表述与拍卖会资料所附的建筑物明细表、土地使用权明细表一致，即凤岗资产公司现要求杨东荣交付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即系东莞市人民法院依法拍卖并由广盈分公司投得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二、广盈分公司通过竞拍取得了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而杨东荣继续占用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并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故其现请求凤岗资产公司支付搬迁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凤岗资产公司请求杨东荣交付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占用费问题。广盈分公司与凤岗资产公司签订协议后，通过指示交付方式通知杨东荣向凤岗资产公司交付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但应该给予杨东荣合理的期限搬离。如杨东荣在合理期限内未搬离，应向凤岗资产公司支付占用费。《凤岗镇“三旧”改造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凤岗资产公司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支付补偿款，广盈分公司则应在收到补偿款当日交付土地及物业，现双方均确认凤岗资产公司已支付广盈分公司补偿款，但凤岗资产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付款的具体时间。由于杨东荣一直占用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至今，结合原审法院前述应给予杨东荣合理期限搬迁的意见，原审法院酌定杨东荣应自2013年11月1日起向凤岗资产公司支付占用费。凤岗资产公司主张占用费按建筑物面积2120平方米计算，该面积小于案涉建筑物的实际总面积，系凤岗资产公司自行处分自身诉讼权利，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占用费计算标准，凤岗资产公司主张按每月每平方米12元计算，但其未就计算标准向原审法院提出评估申请，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同地段物业租金的市场价，故原审法院在考虑占用期间物业周边市场租金的基础上，酌定占用费标准应以每月每平方米10元为妥。综上，杨东荣应向凤岗资产公司支付的占用费为，以建筑物面积2120平方米计算，按每月每平方米10元的标准（即21200元／月），自2013年11月1日起计至杨东荣交付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之日止。对于凤岗资产公司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8月20日判决：一、杨东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东莞市凤岗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交付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二、杨东荣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东莞市凤岗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支付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占用费（以21200元／月的标准，自2013年11月1日起计至杨东荣实际交付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之日止）；三、驳回东莞市凤岗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3217元，由东莞市凤岗镇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1575元，由杨东荣负担1642元。
杨东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凤岗资产公司自始至终未取得涉案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物权，原审法院认定其已获得物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及房地产使用权属于物权，应以登记为准。凤岗资产公司提交了两本土地使用权证明，即东府集建字（1989）第1900220500028号和东府集建字（1990）第190022050000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名分别为杨东荣和正合村，但并未提供任何涉案地块地上建筑物的产权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其缺乏有效证据支持。2、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广盈分公司具有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物权，同时在没有证据证明凤岗资产公司与广盈分公司签订的协议生效的情况下，认定广盈分公司将物权转让给了凤岗资产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凤岗资产公司提交的东莞市人民法院（1999）东执字第3205、3206、320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存在严重事实认定错误。1999年，东莞市人民法院在执行（1999）东经初字第2234、2235、223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过程中，委托广东国际拍卖中心对前述土地使用权、地上建筑物以及相关酒店设备进行公开拍卖。东莞市正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中，没有列明土地及房产证号，同时没有地块的红线图，但在广东国际拍卖中心的拍卖会资料中，出现了一张土地红线图。对比拍卖资料所附图则，该图没有坐标标识，绘制线形也与常规红线图不符合，同时没有国土部门或村委的印章。基于上述事实不清的拍卖结果而作出的裁定，自然也是认定事实错误，广盈分公司不能基于错误的法律文书获得物权，并且广盈分公司庭审中承认，至今无法以拍卖后的法律文书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凤岗资产公司自始至终没有提交红线图，但原审法院却错误认定其已提交。第二，凤岗资产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广盈分公司签订的协议已生效，不能以未确定是否生效的协议认定凤岗资产公司已经获得物权。根据凤岗资产公司提交的《凤岗镇“三旧”改造建筑物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的第八条规定，凤岗资产公司现一直没法提供有效的支付凭证证明其已支付完毕，按协议约定，上述协议无效。（二）原审法院认定凤岗资产公司所主张的涉案地块土地面积及地上建筑物面积存在事实错误。1、《拍卖会资料》中的建筑物明细表及土地使用权明细表中，并无证明予以证明所填写的土地面积和建筑物面积。2、原审法院错误将杨东荣与凤岗资产公司双方口头答辩的面积数认定为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的面积。1989年杨东荣向塘沥正合村民小组购买了3200平方米土地，但在1992年时，经村民重新丈量，实际占有了4400多平方米，最终经核查，多出的1200平方米已由刘瑞连购买，且与杨东荣的土地相连。其后杨东荣在土地上兴建了酒店、厂房、宿舍等配套设施。根据当时土地政策，正合村为杨东荣兴建的酒店办理了160平方米土地证，厂房的土地证使用人登记为正合村，使用面积为1638平方米。上述事实，原村长杨登福做出过说明，现村委干部也可作证。3、若认定拍卖时涉案土地全部为杨东荣所有，并且面积为4450.6平方米，不但杨东荣无法执行，而且还会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案外人刘瑞连于1994年在其购买的土地上兴建了占地280平方米的四层楼高的建筑物，根据1997年发布的《广东省土地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于2000年10月办理了140平方米的房地产权证，登记使用人为刘瑞连，该房产位于运通酒店后面，与其他建筑相邻而建，即刘瑞连的土地包括在凤岗资产公司提交的拍卖资料图则范围内，但在拍卖过程中并未予以分割剔除，上述土地的相关情况有正合村村委干部予以作证。据此，杨东荣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凤岗资产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凤岗资产公司口头答辩称：杨东荣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应当维持，请二审法院驳回杨东荣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广盈分公司口头答辩称：本案一审判决合法有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杨东荣提交塘沥正合村民小组村长说明、东莞市正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第2862634）、证明材料，以证明杨东荣仅购买了3200平方米土地，刘瑞连购买了1200平方米土地，在评估杨东荣被拍卖的土地时并没有提供产权证明，拍卖土地权属并未明确，刘瑞连在其购买的1200平方米土地上兴建了住宅并取得产权证明。
凤岗资产公司认为杨东荣超过举证期限提交证据，对塘沥正合村民小组村长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杨东荣所要证明的事实，证明人没有出庭作证，不清楚该证明人的真实身份；对东莞市正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若杨东荣对评估报告有异议，应当在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内提出，该评估报告是在1999年作出的，早已经超出了提出异议的期限；对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第28626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该证是否还处于合法有效的期限内难以确认，也不能确定该房屋就存在于涉案的土地范围内；对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没有相关的证人出庭作证，作为村集体的证明材料应当由村集体的法人或负责人签名并盖章，但该证明材料也没有法人签名和盖章。
广盈分公司认为杨东荣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对塘沥正合村民小组村长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说明实际属于证人证言，该证人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身份材料，也没有出庭作证；对东莞市正量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是在当初的执行案件中形成的，事实上无论是当初的判决，还是执行裁定书，均已经发生效力，在相关法律文书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凤岗资产公司是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人，若杨东荣认为相关的法律文书有错误，应当提起再审或者申诉，而不能在本案中主张该文书错误；对房地产权证（粤房地证第2862634）的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无法证明房地产权证所指向的土地属于案涉争议土地之一，且即使属于案涉争议土地范围内的土地，也应当由相应的权属人提起申诉等途径予以救济，而不是在本案中提出；对证明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该证明材料没有村委会的盖章，并不能代表村委会的意思，属于证人证言，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也无法确认证言的真实性。
另，杨东荣在二审中向本院提出申请：1.调取广东省东莞市（1999）东执字第3205、3206、3207号执行案件的卷宗；2.调取广东国际拍卖中心东莞办事处拍卖日期为1999年11月23日的《拍卖会资料》；3.调取1999年7月13日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4.调取东莞市凤岗镇塘沥管理区正合村杨运清当选村民代表的选举结果，并申请包括杨运清在内的11名证人出庭。在二审法庭调查时，杨东荣申请的证人并未到庭，杨东荣明确撤销前三项调查取证申请，仅申请调取东莞市凤岗镇塘沥管理区正合村杨运清当选村民代表的选举结果，以证明证人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因杨东荣为香港居民，故本案为涉港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的规定，本案争议的不动产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故应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的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原东莞市人民法院在执行案件过程中对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公开拍卖，并于1999年12月10日作出（1999）东执字第3205、3206、3207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杨东荣位于东莞市凤岗镇塘沥正合村的有关财产（含4450.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酒楼、厂房、宿舍及其附属设备一批）属广盈分公司所有。上述民事裁定未经法定程序撤销或变更，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定广盈分公司在上述民事裁定生效时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杨东荣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外人刘瑞连所有的房产在案涉土地中，本院不予采纳。杨东荣对上述民事裁定书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若杨东荣认为上述裁定书错误并损害其权利，杨东荣可依法另循途径主张权利。杨东荣申请调取东莞市凤岗镇塘沥管理区正合村杨运清当选村民代表的选举结果，与本案审理并无关联，本院不予准许。
凤岗资产公司与广盈分公司就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凤岗资产公司征用和拆除广盈分公司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双方确认凤岗资产公司已向广盈分公司足额支付补偿款。凤岗资产公司根据上述协议已取得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处分权利，杨东荣占有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并无法律或合同依据，凤岗资产公司有权要求杨东荣交付案涉土地和地上建筑物并要求杨东荣支付占用费。原审法院在考虑占用期间物业周边市场租金的基础上，酌定占用费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10元，以建筑物面积2120平方米，自2013年11月1日起计至杨东荣交付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东荣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2元，由杨东荣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 健 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代理审判员徐华毅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冯 颖 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