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川刑终字第35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男，居民。系被害人刘某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女，居民。系被害人刘某丙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孙某，男，学生。系本案轻伤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被害人罗某，男，学生。系本案轻微伤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科，职员。2012年3月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端，无业。2012年3月11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被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科、程端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谭某、孙某、罗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2年12月27日作出（2012）成刑初字第4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案刑事部分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谭某对判决的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科同被害人罗某与女友肖某情感问题产生矛盾后，罗某将此情况告知被害人刘某丙。2012年2月27日凌晨1时55分许，刘某丙等人在多次联系张科见面解决此事后，罗某、刘某丙、孙某等人乘车赶往与张科约定的成都市青羊区提督街42号蜀都大厦附近。张科为此邀约被告人程端，并同肖某一道前往。同日2时许，双方见面后发生打斗，期间，张科持匕首捅刺并致刘某丙死亡，刺伤孙某、罗某。程端则参与殴打孙某等人。作案后，张科、程端逃离现场。经鉴定，刘某丙死因系左侧腰背部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孙某所受损伤为轻伤，罗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张科于2012年3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程端于2012年3月11日被公安民警挡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谭某育有被害人刘某丙一子。被告人张科、程端致死刘某丙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谭某造成了包括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经济损失；被告人张科、程端致伤孙某，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造成了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被告人张科、程端致伤罗某，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造成了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勘验笔录、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张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程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张科、程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谭某丧葬费15744.5元，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9000元，共计24744.5元；由被告人张科承担17321.15元，被告人程端承担7423.35元；被告人张科、程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医疗费7000元，营养费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3500元，护理费2300元，共计14200元，由被告人张科承担9940元，被告人程端承担4260元；被告人张科、程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医疗费555.59元，住宿费300元，交通费1188元，共计2043.59元，由被告人张科承担1430.51元，被告人程端承担613.08元。二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谭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依法追究被上诉人张科、程端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对张科、程端从重惩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赔偿金额较少，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张科、程端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583724.5元。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张科同罗某（本案被害人，男，时年21岁）与女友肖某的感情纠纷而产生矛盾后，罗某将此情况告知好友刘某丙（本案被害人，男，殁年21岁）。2012年2月27日凌晨1时55分许，刘某丙等人在多次联系张科见面解决此事后，罗某、刘某丙、孙某（本案被害人，男，时年21岁）等人乘车赶往与张科约定的成都市青羊区提督街42号蜀都大厦附近。张科为此邀约原审被告人程端，并同肖某一道前往。当日2时许，双方在蜀都大厦附近见面后，张科与刘某丙率先发生打斗，继而又引发双方打斗。打斗中，张科持匕首刺杀刘某丙、孙某、罗某，致刘某丙当场死亡，孙某、罗某受伤。程端参与殴打孙某等人。作案后，张科、程端逃离现场。经鉴定，刘某丙死因系左侧腰背部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孙某所受损伤为轻伤；罗某所受损伤为轻微伤。案发后，张科于2012年3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程端于2012年3月1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张科、程端的犯罪行为确已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谭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罗某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110接警单、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破案报告书，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及案件来源以及原审被告人张科向公安机关投案和原审被告人程端归案的情况。
2.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现勘提取物品（痕迹）登记表、照片及领条以及原审被告人张科现场辨认笔录，证实：（1）案发现场位于成都市青羊区提督街42号“蜀都大厦宾馆”外街道对面“雄飞领秀国际大厦”工地外街道；（2）民警在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对孙某、罗某的衣物进行了勘查，其中，在孙某外套左胸裂口处提取一处血迹；在罗某外套上左腹处发现一裂口，在其外裤右裤脚处提取一处血迹；（3）被害人刘某丙的父亲刘某乙从公安机关领到刘某丙的白色“苹果”牌手机等物。同时，张科对作案现场、丢弃凶器地点进行了指认，其指认作案现场等情况，与现场勘查笔录一致。
3.成都市第二人民医院出诊记录和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2012年2月27日2时45分，刘某丙经“120”医生现场确认已死亡。死者刘某丙死因系锐器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
4.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受检人孙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2）受检人罗某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成公鉴（法物）字（2012）1704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丙是刘某乙、谭某亲生子女。
6.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科经对4组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程端、肖某。程端经对4组照片混合辨认，辨认出张科。
7.QQ邮箱内容，证实原审被告人张科与被害人罗某于2012年2月26日，通过QQ聊天方式互骂内容的情况。
8.公安机关调取证据清单及通话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电信部门调取通话记录情况。（1）2012年2月27日1时55分、1时58分、2时，被害人刘某丙手机主叫原审被告人张科手机；（2）同日1时57分，张科联系程端；（3）同日，张科与崔某、肖某联系情况。
9.监控视频资料，证实案发时，张科、程端与刘某丙、孙某、罗某发生打斗的情况。
10.公安机关的户籍材料，证实张科、程端及刘某丙、孙某、罗某的身份情况。
11.被害人罗某、孙某的陈述和证人肖某、王某、夏某、施某、刘某甲、徐某、崔某、陈某、李某、兰某、刘某乙、谭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起因和过程等情况。
12.原审被告人张科、程端的供述，所供情况与上列证据证明的情况吻合。
1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身份材料、医疗费票据、出院证明书，证实：（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谭某的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及与被害人刘某丙的关系；（2）原审附某（3）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的身份情况及所花费的医疗费的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科同被害人罗某因女友情感纠纷产生矛盾后，张科邀约原审被告人程端共同加害被害人罗某一方，并致刘某丙死亡、孙某轻伤、罗某轻微伤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张科、程端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科持刀捅刺刘某丙、孙某、罗某，并分别致刘某丙死亡、孙某轻伤、罗某轻微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程端参与殴打被害人，作用相对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张科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对张科可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在对待、处理男女情感纠葛时，对激化本案矛盾存有一定责任，对张科、程端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科、程端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对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乙、谭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罗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刘某乙、谭某对本案刑事部分提出的上诉，超出了其权利范围，对此部分上诉本院不予受理。因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刘某乙、谭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根据上诉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籍材料、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票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判赔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数额适当，刘某乙、谭某提出原判赔偿金额较少，不足以弥补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增加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肖乾坤
审 判 员 孙 涛
代理审判员 屈 强
二〇一三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颜学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第一百三十条2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二条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