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揭中法民一终字第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汕头市。
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郑郁郸、谢奕蔓，均系广东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浩涛，男，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委托代理人：方鸿生，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志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少波，男，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汕头市威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澄海区城区中山。
法定代表人：陈悦澄。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下称人保汕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浩涛、周少波、汕头市威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威鹏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4）揭惠法葵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5日01时40分，周少波驾驶粤D×××××号大型普通客车在广汕公路从广州往汕头方向行驶，行至惠来县××高速××入口加油站处，落客倒车时，碰撞到行人陈浩涛，造成陈浩涛受伤住院的交通事故。惠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惠来公交认字（2013）第4452282013B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少波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浩涛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
2013年5月5日，陈浩涛被送往普宁市人民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1.双侧创作性湿肺，多发性肋骨骨折，双侧气胸，左侧胸腔积液，呼吸衰竭。2.颈6一胸10棘突骨折，第11胸椎右侧横突骨折，头皮挫裂伤，上唇挫裂伤，上下唇粘膜挫裂伤，××。3.××。治疗至2013年5月17日，住院天数12天，医疗费用58787.56元。因伤情较重，陈浩涛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3年5月20日陈浩涛在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11月1日出院，住院天数165天，医疗费用124267.12元。综上，陈浩涛住院天数总共177天，医疗费用总共183054.68元。
2014年1月10日，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韩江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228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陈浩涛的伤残程度评定为X级（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陈浩涛的康复费评定为2000元；3.被鉴定人陈浩涛的营养期评定为60天，建议其营养费900元；护理期评定为60天，建议其护理期内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2014年11月23日，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原审法院委托出具东方司鉴（2014）临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存在××（AIDS），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参与度评定为0%。2.医疗费的发生针对损伤及并发症、损伤恢复期间AIDS的免疫调节及并发症的控制治疗；××治疗。
涉诉的粤D×××××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汕头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下称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不计免赔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3年1月10日起至2014年1月9日止，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涉诉的粤D×××××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威鹏汽车公司。周少波为涉诉的粤D×××××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当班驾驶员，其《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1A2，其《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类别为J-
客运／货运从业资格。陈浩涛户籍属于农业家庭户口，没有固定职业。
2014年7月1日，陈浩涛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人保汕头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浩涛的损失276789.56元；二、周少波、威鹏汽车公司对陈浩涛上述第一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人保汕头公司、周少波和威鹏汽车公司共同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惠来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的惠来公交认字（2013）第4452282013B0010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少波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浩涛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该认定书系其经过勘查交通事故现场、制作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和分析研究后作出的，其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责任划分恰当，合法有据，依法应予采信。
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浩涛的伤残程度、护理人数及护理期限、营养费等进行评定，作出韩江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228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其经过查明陈浩涛损伤经过和查阅其住院病历记录及对其伤残进行检验，分析研究后作出的。该鉴定所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上述《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也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法作出。故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浩涛医疗费的合理性、××参与度进行评定，作出东方司鉴（2014）临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所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上述《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也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法作出。故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上述规定，赋予了陈浩涛直接向人保汕头公司提出赔偿交强险保险金的请求权。
根据陈浩涛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并结合陈浩涛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陈浩涛所遭受的各项损失核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合共21085.6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的规定、《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陈浩涛为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669.31元／年的标准计算。陈浩涛的伤情经司法鉴定评定为十级伤残，定残之日未满60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陈浩涛残疾赔偿金为23338.62元（11669.31元／年×20年×10%）。陈浩涛请求的数额为21085.68元，比标准低，故原审法院按陈浩涛请求认定。2.医疗费183054.68元。关于陈浩涛医疗费的问题，人保汕头公司抗辩称，保险公司有权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对于超出部分，应由陈浩涛或周少波、威鹏汽车公司承担。另外，根据病历显示，陈浩涛住院期间有治疗多种自身疾病，且又拒不提供用药清单，导致人保汕头公司无法核查医疗费的合理性及关联性，对此，陈浩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但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东方司鉴（2014）临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存在××（AIDS），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参与度评定为0%。（2）.医疗费的发生针对损伤及并发症、损伤恢复期间AIDS的免疫调节及并发症的控制治疗；××治疗。故人保汕头公司的上述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和“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陈浩涛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住院收费收据》6单，合计医疗费183054.68元，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可予确认。陈浩涛请求的的数额为183054.68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6409.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和“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之规定。鉴定机构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浩涛护理期间配护理人员1人；护理期限为60天；护理费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的第（十五）项“居民服务50856元／年”的标准计算，每天为139元，护理费总额为：139元／天／人×60天×1人=8340元。陈浩涛请求的的数额为6409.2元，比标准低，故原审法院按陈浩涛请求认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和《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每人每天的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元之规定，陈浩涛住院177天的伙食补助费为17700元（100元／人／天×177天×1人）。陈浩涛请求的数额为8900元，比标准低，故原审法院按陈浩涛请求认定。5.营养费9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陈浩涛受伤后治疗，加强营养是身体恢复健康所必须，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确定陈浩涛营养费900元，陈浩涛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6.误工费14993.8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和“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及“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之规定，《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国有同行业工资标准中农业年平均工资21891元之规定。陈浩涛自2013年5月5日受伤，2014年1月10日定残，误工时间为250天，故应获得赔偿的误工费为14993.83元（21891元／年÷365×250天）。陈浩涛请求的数额为41440元，对超出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7.康复费2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确定陈浩涛康复费2000元，陈浩涛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8.交通费1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之规定，结合陈浩涛受伤情况、就医地点、治疗终结时限、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考虑。陈浩涛虽没有向原审法院提供正式票据，但陈浩涛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处理交通事故事宜以及就医治疗确有交通费用实际发生，因此，对其主张的5000元交通费，该数额偏高，原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酌定支持1500元。上列8项损失合计238843.39元，周少波、威鹏汽车公司需承担10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238843.39元。此外，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浩涛十级伤残的损害结果，由此给陈浩涛及其亲属带来较大的精神痛苦或相当程度的精神利益的丧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并综合考虑肇事双方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按伤残每级5000元计算，原审法院酌定由周少波向陈浩涛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上列物质性损失238843.39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共243843.39元。依法核算出的前述各损失项目的赔偿额，均无超出陈浩涛就相关损失项目所诉请的赔偿数额之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首先应由人保汕头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陈浩涛的损失，即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人保汕头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项下赔偿陈浩涛的护理费6409.2元、交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21085.68元、康复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35994.88元，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项下赔偿陈浩涛的医疗费183054.68元、营养费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900元，合计192854.68元中的1万元。故人保汕头公司应在交强险的12万元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浩涛的损失45994.88元（35994.88元＋10000元）。余197848.51元（243843.39元-45994.88元），应由人保汕头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100万元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人保汕头公司提出陈浩涛的部分请求不合理的问题，原审法院已作叙述如上，在此不再重复；其提出不应承担诉讼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之规定，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三月二十日作出（2014）揭惠法葵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12万元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元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陈浩涛各项经济损失合共243843.39元（该款项汇入法庭账户）。二、周少波、汕头市威鹏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陈浩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4802元，陈浩涛负担650元。鉴定费24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
人保汕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陈浩涛、周少波和威鹏汽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人保汕头公司全额赔偿陈浩涛的医疗费缺乏事实依据。首先，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的保险条款均明确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因此，对于陈浩涛医疗费用中超过医保部分的医疗费用，应由周少波和威鹏汽车公司承担，而不应由人保汕头公司全额进行赔偿。其次，AIDS2.××3系陈浩涛的自身疾病，明显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治疗该部分的费用依法不应由人保汕头公司承担，而应由陈浩涛本人自行承担。再次，东方司鉴（2014）临鉴字第13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明显存在不公。该鉴定意见书在对用药情况的分析说明中认为，××原因之一，××的感染率，××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那么，××并不必然由本次交通事故引起，因此，××的费用不应由人保汕头公司承担。××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必然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仍作出陈浩涛的所有医疗费均具有合理、必须的鉴定结论，上述鉴定结论明显与分析意见相矛盾，不具有客观性和公平性，该鉴定意见书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最后，根据陈浩涛的病情，其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伤势并不严重，但却为此住院长达177天及花费医疗费183054.68元极不符合常理，依法也不应予以认定。
陈浩涛答辩称：一、人保汕头公司关于扣减陈浩涛所谓超过医保部分的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医疗费属于陈浩涛治疗必须支付的费用，陈浩涛治疗疾病需要使用何种药物是××情而定，并非陈浩涛所能控制和自由选择，应当全部得到赔偿。保险合同条款约定医药费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范围内予以核减也缺乏法律依据，对受害者也不公平、合理。而且人保汕头公司至今没有证据证明陈浩涛有产生非医保用药的证明，陈浩涛是否存在使用非医保用药，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同样也没有证据证明陈浩涛在治疗期间用药存在不合理或滥用药物。二、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浩涛的鉴定程序合法，出具的鉴定意见准确。陈浩涛存在××（AIDS），虽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情及损伤并发症继发症，陈浩涛所进行的治疗都不能排除和否定与外伤没有存在联系，若无本次交通事故，陈浩涛纵使存在××，也不会产生相应的损伤及损伤并发症继发症、损伤恢复期间的免疫调节及并发症的控制治疗产生的费用。鉴定意见书已清楚说明了陈浩涛医疗过程中××治疗，其产生的医疗费具有合理性和必须性。对于陈浩涛的医疗费合理性、××参与度评定，也是由人保汕头公司申请鉴定，在鉴定意见出来后，人保汕头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医疗鉴定专家或其他鉴定机构的意见来否定本案的鉴定意见书，那么，仅凭人保汕头公司的非专业医疗知识不足以否定本案鉴定机构对陈浩涛医疗费合理性的鉴定意见。人保汕头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和公平性仅是因鉴定意见对人保汕头公司不利，对于医学方面的争议需要专业的机构得出鉴定意见。本案鉴定机构是经司法厅批准许可的具有鉴定资格的专业机构，其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应当予以采纳。综上所述，陈浩涛认为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准确，人保汕头公司不予全额赔偿陈浩涛医疗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周少波、威鹏汽车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作书面答辩，经本院传票传唤，也未到庭参加诉讼。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本案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的问题进行审理。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审判决赔偿的医疗费是否正确的问题。
关于人保汕头公司提出医疗费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的问题。第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述规定并无将医疗费的赔偿范围限定在医保用药范围之内。保险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受害者的非医保用药等费用属于不合理、不必要的治疗开支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受害人在住院接受治疗期间，××情和治疗效果决定，其对此不能控制也没有理由去控制，更无法对医保用药和非医保用药进行甄别，保险公司以不可归咎被保险人的事项作为拒赔的理由显然有失公允。因此，人保汕头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保汕头公司主张陈浩涛治疗自身疾病的费用不应由其承担的问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已清楚说明了陈浩涛医疗过程中××治疗，其产生的医疗费具有合理性和必须性。对于陈浩涛的医疗费合理性、××参与度评定，是由人保汕头公司申请鉴定。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人保汕头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来否定该鉴定意见书。因此，人保汕头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人保汕头公司提出的陈浩涛的住院天数问题，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人保汕头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6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黄小贺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