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05民初4959号原告：广州市润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彭奎，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斌，男，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三菊，女，系该公司职员被告：黄美妹，住广东省阳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紫妍，系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润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以下简称“润通江门公司”）与被告黄美妹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润通江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斌、付三菊，被告黄美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紫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通江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确认润通江门公司与黄美妹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黄美妹于2016年2月19日与广州市润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通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协议》，该《居间服务协议》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而非劳动合同。事实上，黄美妹与被照顾的病人之间才成立劳动关系。因此从性质上讲，居间合同是一种中介合同，居间人不参与委托人和他人（病人）所订立合同的履行。综上，黄美妹与润通江门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也未与润通江门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润通江门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黄美妹辩称：黄美妹事实上由润通江门公司管理，由该公司支付对应的工资，双方成立事实劳动关系，润通江门公司只是以居间服务形式掩盖事实劳动关系，所以恳请法院依法审核后，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润通江门公司提供的证据。1.对于《居间服务协议》，黄美妹对于该《居间服务协议》上其本人的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协议上也由润通公司加盖公章确认，故本院对于该《居间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予以详细论述。2.对于劳动争议仲裁送达回证，黄美妹对于该送达回证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润通江门公司签收新劳人仲案字[2017]第909号《仲裁裁决书》的日期为2017年10月27日，其因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书》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7年11月7日，并未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八条“劳动者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规定的法定期间，润通江门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于该送达回证的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亦予以确认。二、关于黄美妹提供的证据。对于《工作证》以及《银行流水交易明细》，润通江门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方面，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予以详细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润通江门公司于2013年5月9日登记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自然人独资），是润通公司的分支机构，润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医院管理、护理服务（不涉及提供住宿、医疗诊断、治疗及康复服务），润通江门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在本公司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2016年2月6日，润通公司与江门市第二人民医院签订《病人（老人）陪护服务项目合同》一份，约定服务期限为2016年2月6日起至2017年1月31日止，该合同同时约定了护理员工作职责、服务收费价格以及护理员服务费、护理员工资、管理费的支付方式。此外，该合同另附有《护理员的工作标准》、《护理员的工作程序》、《护理员各级人员的奖惩方案》等。2016年2月19日，黄美妹（乙方）与润通公司（甲方）签订《居间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协议期限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2018年2月18日止；乙方从事病人生活照料服务应遵守协议第四条（服务内容）、第五条（服务质量基本要求、服务安全基本要求、服务行为基本要求）之条款；乙方同意其服务对象支付的服务酬金由甲方先行代收，甲方按照约定提取中介费，其余部分在次月20日前交付给乙方等。上述协议签订后，黄美妹根据润通江门公司的指派到江门市××区第二人民医院从事护工工作。工作期间，润通江门公司免费为黄美妹发放工牌、工作服、并对黄美妹进行岗前培训。在黄美妹对具体护理对象开展护理工作前，由润通公司（甲方）与服务对象（乙方）签订《生活助理服务协议书》，其中甲方的责任与权利项下约定：甲方负责提供身体健康、服务耐心周到，经过培训的生活助理员；负责生活助理员的教育和监督指导，接受投诉并妥善处理；协调生活助理员与乙方的关系，对乙方不满意的生活助理员视情节严重进行教育、调换或辞退；另该协议对护理服务内容及收费标准进行约定，并注明提供生活助理服务的人员姓名。上述服务协议书签订后，黄美妹即根据该服务协议书约定的服务内容提供护理服务。润通江门公司在先行收取服务对象缴纳的护理费并扣除部分管理费后，按照黄美妹每月提供护理服务的情况，按月通过润通江门公司的负责人彭奎的账户向黄美妹的账户发放报酬。黄美妹在2017年9月5日以润通江门公司作为被诉人，向江门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确认双方自2013年12月21日至2017年8月29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江门市××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新劳人仲案[2017]第909号仲裁裁决，裁决黄美妹与润通江门公司自2013年12月21日至2017年8月29日期间存续劳动关系。润通江门公司在2017年10月27日收到新劳人仲案[2017]第909号《仲裁裁决书》，因不服该仲裁裁决，于2017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黄美妹与润通江门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润通江门公司没有为黄美妹参加社会保险。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一、关于润通江门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润通江门公司为润通公司的分公司，其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第五十二条“民事诉讼案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其他组织是指合法成立、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但又不具备法人资格的组织，包括：……（五）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的分支机构；……”之规定，润通江门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润通江门公司与黄美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润通江门公司主张润通公司与黄美妹签订了《居间服务协议》，润通江门公司仅为黄美妹介绍工作，故润通江门公司与黄美妹之间为居间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润通江门公司与黄美妹存在劳动关系，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之规定，若润通江门公司与黄美妹之间为居间合同关系，那么润通江门公司仅为黄美妹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该公司不直接与服务对象就提供护理服务签订相应合同，而是由黄美妹与服务对象就提供护理服务的相关权利、义务自行进行协商。在本案中，润通公司代表润通江门公司与服务对象签订了《生活助理服务协议书》，双方对人员的指派以及护理服务内容、收费标准进行约定，黄美妹并没有与服务对象签订相关服务协议，由此可见，黄美妹不享有与服务对象自主协商报酬标准、服务内容、服务标准的权利，黄美妹与服务对象之间没有相应权利、义务的约束，双方之间没有成立合同关系。因此，润通江门公司与黄美妹之间的关系不符合居间合同关系的特征。第二，润通江门公司为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之规定，该公司具有合法用工主体资格。本案中，润通江门公司为黄美妹发放工牌、工作服，并为其提供岗前培训。从黄美妹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以及润通公司代表润通江门公司与服务对象签订的《生活助理服务协议书》可见，黄美妹的工作内容是润通江门公司的业务范围，并且对于黄美妹如何提供护理服务，润通江门公司有管理监督的权利，黄美妹受润通江门公司的严格管理。此外，虽然润通江门公司以服务酬金的名义向黄美妹发放报酬，但黄美妹并无与服务对象协商服务价格的权利，润通江门公司按照其与服务对象约定的价格标准收取了相关护理费用后，再向黄美妹按月核发报酬，该报酬实为黄美妹的劳动报酬即工资。综上，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以及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之规定，本院认为，黄美妹与润通公司签订的《居间服务协议》实为润通江门公司对黄美妹从事护理工作的监督管理规定，双方之间不成立居间合同关系，润通江门公司与黄美妹之间应成立事实的劳动关系。三、关于劳动关系的存续时间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计算黄美妹的工作年限应由润通江门公司举证。润通江门公司与黄美妹均确认自黄美妹于2016年2月19日签订《居间服务协议》后，黄美妹即开始接受润通江门公司的指派进行工作，并且润通江门公司已提供上述协议作为证据，黄美妹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虽然黄美妹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3年12月21日，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确认润通江门公司与黄美妹的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为2016年2月19日。对于劳动关系终止才时间，因润通江门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于黄美妹主张其与润通江门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29日终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润通江门公司与黄美妹自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8月29日期间存续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广州市润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与被告黄美妹自2016年2月19日至2017年8月29日期间存续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原告广州市润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江门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温艳清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钟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