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刑初字第12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尚小红。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尚丽娟。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15）1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小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美萍及屈宇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小红及其辩护人尚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青美等对被告人尚小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并于庭审前自愿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尚小红与被害人李某丙原为夫妻关系，2014年两人因感情不和自行协商离婚，但离婚后仍一起生活并同在江苏务工。2015年4月初，李某丙因琐事对被告人尚小红不满而独自到临安市高虹镇“来一缘”足浴店务工。4月5日，被告人尚小红获悉李某丙在临安市高虹镇后赶至高虹镇欲与李某丙和好。当被告人尚小红在“来一缘”足浴店找到李某丙后，因劝其回江苏一起生活遭拒绝而心生怨恨，遂在高虹镇莲霞超市购买水果刀一把随身携带。当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尚小红驾驶电动自行车送被害人李某丙去“来一缘”足浴店上班，途径临安市高虹镇狮子山路延伸段鑫康照明厂边时，两人再次发生争执，被告人尚小红即用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李某丙右颈部、会阴部和右大腿根部等部位，致使被害人李某丙左锁骨下动脉破裂、肝破裂引发大出血死亡。为防止李某丙尸体被他人发现，被告人尚小红将其推至竹林石坎下后逃离现场。当日22时许，被告人尚小红在其亲戚陪同下到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城西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列指控，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物证水果刀1把，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证人李某甲、杨某甲、江某等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检查笔录等，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被告人尚小红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尚小红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尚小红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尚小红于犯罪后主动投案，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李某丙与尚小红同居期间与他人保持暧昧关系，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请求对尚小红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尚小红因妻子李某丙与一临安籍男子有婚外情致感情破裂，于2014年4月离婚，后尚、李二人仍共同生活并至江苏省苏州市务工。
2015年4月4日，李某丙因生活琐事对尚小红不满，而独自到临安市高虹镇来一缘足浴店务工，当晚与上述临安籍男子在旅馆会面。被告人尚小红知悉李某丙下落后，于当月5日从苏州市赶至临安市高虹镇，在上述足浴店内找到李某丙并要李随其回苏州，遭李某丙拒绝。被告人尚小红因而心生怨愤，购得尖刀一把随身携带。
4月5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尚小红骑电动自行车送李某丙回足浴店上班，经临安市高虹镇狮子山路延伸段鑫康照明厂附近路边竹林时，尚小红、李某丙再次发生争执，尚小红即持尖刀捅刺被害人李某丙颈部、胸部、会阴部等处，致被害人李某丙左锁骨下动脉破裂、肝破裂引发大出血而当场死亡。为掩盖罪行，被告人尚小红将李某丙推至竹林水沟内。
之后，被告人尚小红逃至湖州市南浔区其亲属暂住处，并于当日22时许在亲属陪同下向当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据被告人尚小红交代在上述竹林水沟内找到被害人李某丙尸体。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某甲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李某丙弟弟，被告人尚小红与李某丙十余年前结婚并于2014年离异，离婚后该二人仍共同生活并至苏州打工。2015月4月4日，李某丙从苏州来到临安高虹并说因琐事纠纷离开了尚小红。次日，尚小红就打电话给其及姐夫杨某甲询问李某丙下落，其告知李某丙已到临安高虹。当日，尚小红从苏州赶到高虹劝李某丙回苏州继续生活，他们二人单独在来一缘足浴店包厢里谈话。后他们二人与其二姐夫杨某甲、其及妻子郭某、其堂哥姜某等一起在杨某甲暂住处吃晚饭。尚小红提出带李某丙去买衣服并送李某丙到足浴店上班，便骑电动车载李某丙外出。不久同在足浴店务工的其二姐李某乙打电话询问李某丙去向，杨某甲便打电话给尚小红，尚小红称他们还在买衣服。之后，其走到高虹街上寻找李某丙、尚小红未果，便让妻子郭某打电话给尚小红，尚小红随便说了个地方后就挂了，其等人再拨打尚电话，尚却关机了。之后，李某丙一直未去上班，其等亲属便继续寻找李某丙、尚小红，直至当晚警方介入后查找到李某丙尸体等情况。
（2）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李某丙妹妹，2015年4月4日早上，其接到李某丙电话得知她已到临安高虹，其便介绍李某丙到其工作的高虹镇来一缘足浴店打工。次日13时许，尚小红赶到临安其工作的足浴店找李某丙，尚小红、李某丙在足浴店包厢里谈至16时许，便离开了足浴店。当日17时30分许，其拨打家人电话催李某丙来店上班，家人告知其尚小红带李某丙出来买衣服，但之后其便再未见到李某丙等情况。
（3）证人郭某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李某丙弟媳，李某丙于2015年4月4日上午从江苏来到临安高虹，并与李某乙同在来一缘足浴店打工。李某丙说她和前夫尚小红过不下去，所以才到临安高虹。李某丙于当晚自行在外住宿，直至5日早上才回来工作。尚小红于当日中午赶到临安，杨某甲告诉其等人尚小红赶到临安并找了李某丙，尚小红、李某丙在足浴店包厢里聊至16时许下班，之后尚小红、杨某甲去买菜，其及李某丙等人则回租房。当晚，尚小红、李某丙及其等人在其暂住处吃晚饭，17时30分许李某丙要去足浴店上班，尚小红去送李某丙上班并说给李某丙买衣服，之后便和李某丙骑电动车出门。18时许，李某乙打电话给杨某甲催李某丙上班，其则拨打尚小红电话，尚告知其在路口和李某丙买衣服，之后其再次拨打尚的电话但未打通，后尚小红把电话关机。其、李某甲等亲属便在高虹镇寻找尚小红、李某丙，直至公安机关找其等人至案发现场辨认李某丙尸体等情况。
（4）证人杨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4月4日，李某丙来到其及妻子李某乙打工的临安市高虹镇找工作，并在李某乙打工的来一缘足浴店当洗脚工。次日6时许，李某丙前夫尚小红打电话询问其及李某甲得知李某丙在临安高虹，便于当日11时许赶到临安。后尚小红到足浴店找李某丙，直至16时许尚小红、李某丙及李某甲等人才从足浴店出来。其骑电动车载尚小红去买菜，其自己一人去买菜，尚小红留在菜场门口。之后，其及尚小红就赶回其等租房与李某丙等人一起吃晚饭。晚饭后，尚小红于17时许骑了亲戚姜某的电动车送李某丙到足浴店工作，但直至18时许李某乙打电话说还没有在足浴店见到李某丙，其等亲属便拨打尚小红电话，尚小红告知他和李某丙在高虹买衣服，但后来再拨打尚电话却无法接通。当日23时许，公安机关在高虹镇一竹林里找到李某丙尸体等情况。上述事实在案另有证人姜某证言佐证。
（5）证人江某、方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临安市高虹镇来一缘足浴店经营者，2015年4月4日，其店98号技师（即被害人李某丙）到店里工作，并与她妹妹一同在店内做洗脚工。次日13时30分许，一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尚小红）到其店内直接找98号技师服务，并称98号技师是他老婆，后该男子一直在包厢里要该技师服务，直至16时许下班他们二人一起离开足浴店等情况。
（6）证人马某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尚小红舅舅，2015年4月5日18、19时许，其在湖州南浔区马腰镇吴某家时接到尚小红短信称把他前妻杀死了，半小时后尚小红赶到吴某暂住处，尚小红说因前妻李某丙与他离婚后另外在临安高虹镇还有男人，李某丙于几天前跑到高虹，尚赶到高虹后与李某丙争吵并用刀杀了对方，尚小红还告诉其他捅了李某丙颈部、胸部等多刀。其便与吴某一起陪同尚小红到湖州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在案另有证人吴某证言在案印证。
（7）证人杨某乙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3、4月份结识李某丙，李某丙告诉其她与丈夫不和欲离婚，后其与李某丙便通过QQ聊天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直至当年5月二人分手。期间，李某丙丈夫（即被告人尚小红）还于2014年4月的一天到临安高虹找李某丙并将她带到一家宾馆内，李某丙家人让其一同赶到该宾馆，后其便与李某丙家人将李某丙带离了宾馆。2015年4月4日19时许，李某丙来到临安高虹并约其在娇娇旅馆会面，直至次日上午其二人离开旅馆等情况。上述事实在案另有娇娇旅馆经营者陈士平证言在案佐证。
（8）证人任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5年4月5日8时30分许在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驾驶苏E×××××的黄鱼车拉客时，一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尚小红）上车要到临安汽车东站，当日11时20分许其载该男子赶到临安汽车东站，期间该男子打电话叫人到临安汽车东站接他，到站后该男子便下车离开等情况。
（9）证人曹某证言，证明其系出租车驾驶员，2015年4月5日17时50分许，其驾车行至临安市高虹镇长西线吴马村附近，一名男子（即被告人尚小红）在马路边拦车到临安汽车东站，当时他旁边还有一辆银白色电瓶车，因其车上其他客人到临安市保锦路竹林街路口而与该男子不顺路，该男子就改口说到保锦路竹林街路口下车。后该男子于当日18时许在保锦路竹林街路口下车离开等情况。
（10）证人童某证言，证明其系黄鱼车司机，2015年4月5日18时许，一名男子（即被告人尚小红）在临安市保锦路竹林街交叉口乘坐其车到湖州南浔，并付了其450元钱，后该男子于当日20时44分许在南浔附近下车又拦了一辆黄鱼车离开。
（11）证人华某证言、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4月5日16时15分许，其在临安市高虹镇莲霞超市上班时，一名男子（即被告人尚小红）到其超市购买了1把日美牌棕色刀柄水果刀等情况。
（12）证人夏某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尚小红同事，尚小红及李某丙于2015年3月经其介绍到江苏省苏州市打工，但同年4月后便没有见到李某丙在单位上班。2015年3月底4月初，尚小红说李某丙以看病为由将他的钱都拿走并离开了他。上述事实在案另有证人朱某证言佐证。
（13）证人胡某证言，证明其系临安市人民医院急救医生，2015年4月6日凌晨，公安机关打电话让其等急救人员赶到临安市高虹镇一条公路旁竹林里，查看在该竹林内仰面躺着的女子是否死亡，其经查看发现该女子腹部有血迹并已死亡。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中心现场位于临安市高虹镇狮子山路延伸段鑫康照明厂南面竹地，该竹地北面为东西向狮子山路延伸段柏油路，南北两侧为泥路基。该竹地被中部田埂分为南北两块，相接处沿田埂为一水沟，该水沟北距狮子山路泥路基7.2米位置见女性尸体1具，尸体头西南脚东北，面朝上呈仰卧状，上身穿一件白色短袖T恤，T恤上胸口处见疑似血迹，下身穿一黑色短裤及肉色连裤袜，双脚着肉色丝袜，无鞋。尸体左手弯曲置于胸口，右手弯曲向南置于竹地地面，腋下卡一竹子，两腿弯曲且张开。尸体东南面50厘米处竹地地面见黄色高跟鞋1双（实物提取），高跟鞋西北面、尸体东南面25厘米处见黑色塑料袋1只（实物提取），袋内装有一条黑色女式短裤（实物提取），该短裤右侧裤袋内发现5张10元及1张50元面值人民币纸币（实物提取）。在尸体西南面4.3米、西北距水沟2.5米处竹地地面发现水果刀1把。该水果刀全长29厘米，棕色塑料刀柄，柄长11厘米、宽2.3厘米，刀刃长18厘米，刃最宽处4.2厘米，单刃，刃面见“日美RiMei”等字样（实物提取该水果刀，并分别棉签提取刀柄及刀刃擦拭子）。搬离尸体后，在尸体颈部下方水沟内见一大小为23厘米X12厘米的疑似血迹（棉签粘取），臀部下方水沟内见一大小为34厘米X9厘米的疑似血迹（棉签粘取）。尸体背部下方见一株竹笋向东南方向呈倒伏状。尸体北面竹地内在北距泥路基5米、东距电线杆15米处位置见一株断笋，断口呈不规则状。
在临安市新长西线锦北街道金马村路段西侧高虹至临安方向车道见一可疑电瓶车停放在该车道西侧路边。该处路边西侧为山坡，电瓶车身上见“爱浪”等字样（实物提取，并分别棉签提取左右两侧把手及刹车擦拭子），车尾工具箱内见一只红黑相间线手套（实物提取，脱落细胞收集仪吸附提取吸附膜送检）及一串钥匙（实物提取），其中钥匙串有2把钥匙及1个遥控器（分别棉签提取钥匙、遥控器拭子），2把钥匙中1把柄部带有“A：LANG”字样，另1把钥匙部位标“088”字样，遥控器上带有“爱浪”等字样。并已将上述可疑物品依法扣押。
上述现场勘验检查照片经被告人尚小红当庭辨认无异议。
（15）侦查机关于案发现场提取的物证尖刀1把，经被告人尚小红当庭辨认确认系其作案所用凶器。
（16）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被告人尚小红右手大臂内侧有一处2X2厘米淤青，右手上臂内侧肘关节附近有2处伤痕等，并依法扣押被告人尚小红随身所穿黑色外套、T恤衫、牛仔裤、鞋子等物品，依法提取被告人尚小红左右手等部拭子等情况。以及证人杨某乙所使用、昵称“自由飞翔”的手机QQ号码与被害人李某丙使用、昵称“彼岸花”的QQ号码于涉案期间有多次暧昧聊天记录，并约定二人在高虹镇会面等情况。
（1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丙上身着白色（多处见血液浸染）立领短袖T恤，领口右颈部下方见一斜形4厘米长破裂口（该处破裂口与右颈部创口相通），T恤胸口见一不规则近似“S”形4.5厘米长破裂口（该处破裂口与内着黑色文胸破裂口、胸前剑突下创口相通）。内着黑色文胸两罩杯前联合处上缘见纵形1.5厘米长破裂口。死者下身外着黑色超短裙，裙正中偏右侧见一横形长破裂口（该处破裂口与内着肉色连裤袜右大腿根部破裂口、右大腿根部创口相通），裙子内衬裆部见一斜纵形2厘米破裂口（该处破裂口与内着粉红色短裤裆部破裂口、会阴部创口相通）。连裤袜裆部见破裂口长2厘米，短裤裆部见斜纵形破裂口长2厘米。死者右颈部见梭形创口大小为3.1X1.8厘米，创缘整齐，创腔斜向左下方深达左侧胸腔，创腔内见气管2／3离断，左上创角钝右下创角锐。左颈肩部、左锁骨处见两处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胸前剑突下见梭形创口大小为5.2X2厘米，创腔斜向左下深达腹腔。会阴部右侧小阴唇全层至左侧小阴唇内侧见贯通创。右大腿根部腹侧面见一梭形创口，创缘整齐，创腔斜向左下深约10厘米。颈部气管前方偏左侧见2／3离断，沿左侧锁骨分离颈部各深浅血管并于左侧主动脉起始部左锁骨下动脉处见小破裂口直径0.1厘米。剑突处膈中心腱见破裂创3X0.8厘米。该处裂创与腹腔肝破裂口相通。肝左叶膈面破裂口长3厘米，贯穿肝脏全层。死者李某丙尸表检验见右颈部、胸前部、会阴部、右大腿根部各有一处创口，右颈部创口深达左侧胸腔致左锁骨下动脉破裂，左侧胸腔积血，胸部创口深达腹腔致左肝叶全层破裂出血，腹腔积血。综上所述考虑死者系左锁骨下动脉破裂，肝脏破裂致大出血死亡。根据死者体表损伤创口形态，分析单面刃刺器可形成上述损伤。
综上，认为死者李某丙系因刀刺伤致左锁骨下动脉破裂、肝破裂引发大出血死亡。
（18）DNA鉴定书及检材提取记录，证实现场被害人尸体臀部下方水沟内疑似血迹拭子、尸体颈部下方水沟内疑似血迹拭子、被告人尚小红外裤左裤筒膝盖前处可疑血迹布片、外裤右裤筒大腿前侧可疑血迹布片、外套左袖筒上可疑血迹布片、外套左肩后侧可疑血迹布片、死者李某丙右乳头擦拭子、左手指甲末端拭子均检出人血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死者李某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死者李某丙阴道内、外擦拭子均检出人精液成分，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告人尚小红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死者李某丙左乳头擦拭子、被告人尚小红左手指甲擦拭子检出的DNA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均为被告人尚小红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刀刃处拭子人血红蛋白检验为阴性反应，检出混合DNA分型，可由死者李某丙与被告人尚小红的DNA分型混合形成。被告人尚小红右手指甲擦拭子检出混合DNA分型，可由死者李某丙与被告人尚小红的DNA分型混合形成。带有“A：LANG”字样钥匙表面拭子检出混合DNA分型，含有被告人尚小红的DNA分型。“爱浪”牌电瓶车右侧刹车拭子检出一名男性DNA信息（简称男1），不是被告人尚小红所留。现场提取水果刀刀柄处拭子、“爱浪”牌电瓶车左、右侧把手拭子、左侧刹车拭子、带有“088”字样钥匙表面拭子、遥控器表面拭子、死者李某丙右手指甲末端拭子、被告人尚小红右手手心手背擦拭子、线手套吸附膜均未检出DNA信息。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及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死者李某丙是尚某的生物学母亲。
（19）调取证据清单、治安监控等，证实被告人尚小红于作案当日行动轨迹等情况。
（20）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实被告人尚小红与被害人李某丙于2014年4月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四子女由被告人尚小红抚养等情况。
（21）发破案、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尚小红于案发后主动投案等情况。
（2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尚小红、被害人李某丙的身份情况。
（23）被告人尚小红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与被害人李某丙于2001年结婚，育有4名子女。2014年3月份，其二人在苏州打工期间，李某丙通过网络认识了一临安男子“阿翔”便到临安高虹找该男子，便赶至临安高虹想把李某丙叫回去，但李某丙不肯还叫了“阿翔”等人到宾馆里吓唬其，让其不要再纠缠她。后其及李某丙回到贵州在当地法院调解离婚，4子女均由其抚养。离婚后，李某丙表示愿意和其共同打工生活，其二人便先后到浙江湖州、江苏苏州打工。2015年4月1日李某丙离开其未回，其于5日早上打电话给李某甲得知李某丙在临安高虹，便乘坐黄鱼车赶到临安李某丙打工的足浴店找她，其询问李某丙是否跟其回苏州遭李某丙拒绝。后其走出足浴店和杨某甲一起到菜场。杨某甲进去买菜，其则走到菜场对面的莲霞超市买了把水果刀放在外套口袋里。其、李某丙及杨某甲等人一起吃过晚饭后，其提出带李某丙买几件衣服并送李某丙上班，便于17时许向亲戚借了电动车送李某丙去足浴店。其在路上提出让李某丙跟其回去，李某丙仍不同意。后到一处有竹林的路边，其二人又发生了争吵，其掏出水果刀朝她胸部、会阴部、大腿部等各刺1刀，李某丙则逃进竹林不远后坐在地上一根折断的竹笋旁，其上前朝李某丙喉部处又扎了一刀。之后，其将李某丙尸体扔到附近石坎下面。之后，其便骑电动车从高虹赶往临安方向，打算到湖州南浔亲戚处交代好后事再去自首，后搭乘出租车到临安城区一路口，于是其又乘坐黄鱼车赶到南浔亲戚吴某暂住处，期间给舅舅马某发短信告知其杀死李某丙之事。其将杀死李某丙的事情告诉了吴某、马某，之后该二人陪其到湖州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异议，证据间相互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小红因情感纠纷，持尖刀捅刺前妻颈部、胸部等要害部位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尚小红所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李某丙对本案引发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尚小红与被害人李某丙在案发期间已解除婚姻关系，被害人李某丙在单身期间离开与其同居的被告人尚小红并不能评价为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李某丙在婚姻关系存续及离异后与尚小红同居期间，与其他异性关系暧昧，对本案发生应负一定责任。被告人尚小红作案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所提尚小红有自首情节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尚小红作案手段残忍，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严惩，故其辩护人所提对尚小红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尚小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武 胜
代理审判员 丁 辉
人民陪审员 朱丽华
二〇一五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胡 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