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灞刑初字第00195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某，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岗岭，陕西志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西阳，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魏俊江、张晗，陕西迈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某，男。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增良、胡振兴，陕西圣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女。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房立刚、赵菲，陕西臻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灞检公诉刑诉（2014）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程某、张某犯贪污罪，指控被告人宋某某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14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丁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因补充证据，两次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1年5月份，在灞桥区洪庆街办东侯村一组拆迁过程中，被告人王某（时任拆迁组后勤保障人员）、程某（时任东侯村一组拆迁组长）、宋某某（时任东侯村村委会主任）经预谋，决定利用王、程二人负责房屋拆迁的职务之便，采取虚构被拆迁房屋的形式，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后三名被告人以牛某某为业主虚构了一套被拆迁房屋，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615769元。程某、王某各分得20万元，余款由宋某某分得。案发后，三被告人已将案款615769元退赔。
2、2011年5月份，在洪庆街办东侯村二组拆迁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宋某某伙同被告人张某（时任东侯村二组拆迁组长），利用王某、张某负责房屋拆迁的职务之便，骗取拆迁补偿款331873元。张某、王某各分得10万元，余款由宋某某分得。案发后，三被告人已将案款331873元退赔。
3、2010年12月，被告人宋某某得知本村整村拆迁项目即将进行的信息后，找到时任洪庆街办土地所副所长王某某（另案处理），希望该王在拆迁过程中对其予以照顾，于同月3日通过银行向王某某转账50000元。2011年6月，在该村拆迁过程中，王某某按照宋某某的请求，对该宋及其亲戚名下的四处房屋进行评估赔偿时，给予了照顾。
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应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王某、程某、宋某某、张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的贪污罪；被告人宋某某的行为还触犯该法第三百八十九条规定的行贿罪，依法应二罪并罚。四名被告人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赃，建议判处被告人宋某某十二年至十五年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王某十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程某十年至十二年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张某十年至十一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某、程某、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宋某某承认贪污指控，辩称所分得款项大多用于本村的拆迁支出。给王某某的5万元是王的借款，在拆迁过程中，王某某负责拆迁时给其及亲戚超过房屋实际情况多赔的十余万元，是其作为村干部动员亲戚一起带头拆迁所得的奖励，经过有关领导同意的，符合拆迁政策，并非不正当利益。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宋某某辩护人的意见是，宋某某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未提供宋某某在拆迁过程中所获取不正当利益的证据，故指控宋某某犯行贿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对宋某某以犯贪污罪从轻或减轻处罚。
王某辩护人的意见是，王某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程某辩护人的意见是，程某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张某辩护人的意见是，张某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辩护人还辩称四名被告人均系初犯，能退缴全部赃款，有悔罪表现，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4月份，灞桥区洪庆街办东侯村进行拆迁，被告人王某（时任拆迁组后勤保障人员）、程某（时任东侯村拆迁项目组一组组长）、宋某某（时任东侯村村委会主任）为牟取非法利益，经预谋，利用王某、程某负责房屋拆迁工作、宋某某协助政府从事拆迁工作的职务便利，三人采取虚构被拆迁房屋的形式，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后三名被告人以牛某某为业主虚构了一套面积为1290.24平方米的三层被拆迁房屋，制作了《房屋拆迁评估现场勘测表》、《拆迁估价结果明细表》等房屋评估手续，宋某某冒用牛某某名义与拆迁项目组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615769元。后宋某某从牛某某丈夫处借得牛的身份证，取出该笔款后，分给程某、王某各20万元，余款由宋某某侵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宋某某、程某将案款615769元已退赔。
二、2011年5月份，在洪庆街办东侯村二组拆迁过程中，被告人王某、张某（时任拆迁项目组二组组长）伙同宋某某，利用负责拆迁的职务便利，虚构“宋某”有一套建筑面积为495.72平方米的房屋，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331873元，将该笔赔偿款转入罗某某名下。同年5月26日宋某某借得罗的身份证后，取出该笔补偿款，分给王某、张某各10万元，余款由宋某某侵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宋某某、张某将案款331873元已退赔。
2013年12月2日，国家审计署西安特派办审计发现王某、宋某某、王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涉嫌贿赂及洪庆街办拆迁账务问题，向灞桥区纪委移送了审计处理书。2014年3月21日王某被纪委带走调查，王某交待了上述贪污事实。期间，区检察院电话通知宋某某家属要求宋某某到案接受调查，后宋某某在亲属陪同下到区检察院，由侦查人员将宋某某送至市纪委接受调查，宋某某如实供述了贪污事实。同年3月27日纪委将程某带走调查，3月31日纪委将张某带走调查，程某、张某供述了上述贪污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任职证明及洪庆街道办事处关于东、西侯村整村拆迁安置实施方案证明，程某自2008年8月任洪庆街道办事处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2011年在东西侯整村拆迁过程中担任第一项目组组长，负责配合评估公司现场丈量评估建筑物，签订拆迁协议发放拆迁补偿款。张某自2009年5月至今任洪庆街办党政办主任，2011年东西侯村整村拆迁项目组第二组组长，负责配合评估公司现场丈量评估建筑物，签订拆迁协议发放拆迁补偿款。王某自2011年5月至2012年8月任洪庆街办副主任科员，2012年8月任洪庆街办计生办副主任兼计划生育服务站副站长。宋某某自2008年11月任东侯村村委会主任。
2、证人宋某甲证言证明，2011年6月宋某某借用其妻子牛某某的身份证，未提及借身份证的用途。他家只有一院庄子，妻子牛某某名下没有庄基地及房屋。
3、证人宋某证言证明，2011年东侯村拆迁过程中，他父亲是户主，他名下无房屋，他也没有领过赔偿款，不认识张某、王某，未从宋某某手中领过钱。
4、证人唐某某证言证明，宋某是她儿子，名下无庄基，未领取过拆迁赔偿款。
5、东侯村一组拆迁安置补偿费用报账单、领条、拆迁估价结果明细表、拆迁补偿协议书、拆迁面积和补偿费用表、房屋拆迁评估现场勘测表、陕西省信用社流水账证明，被告人王某、宋某某、程某以“牛某某”为业主虚构了一套建筑面积为1290.24㎡的二层被拆迁房屋，套取补偿款615769元。被告人王某、宋某某、张某以宋某为业主虚构了一套建筑面积为495.72平方米的被拆迁房屋，套取补偿款331873元。
6、国家审计署西安特派办移送处理书、灞桥区检察院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12月2日，西安特派办审计发现王某、宋某某、王某某等人涉嫌行贿受贿及洪庆街办拆迁账务问题，向灞桥区纪委移送了审计处理书。市纪委在查办该案中，由王某、宋某某先后供认贪污犯罪事实后，纪委将程某、张某带走调查，二人供认了贪污犯罪事实。
7、被告人王某供述证明，2011年4月，在洪庆街办东西侯村整村拆迁征地项目中，他负责各组拆迁工作后勤保障、联系评估公司、补偿款存折发放工作。同年5、6月份，他和程某、宋某某商议以伪造拆迁房屋的手段套取赔偿款。后宋某某提供了村民牛某某的名字，程某草拟了房屋尺寸草图，他和程某找到评估公司，程某告诉评估公司这户是村干部的关系，让按照标准出具一份评估报告，并找借口没让评估公司去现场查看。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后，程某和宋某某负责签订协议、领取补偿款。大约一周后，宋某某在他单位后院，给他20万元现金。宋某某说给了程某20万元。不久，负责东侯村二组拆迁工作的小组长张某找到他，说村里加盖现象严重，提出捏造评估表套取补偿款。他让张某与宋某某联系。之后他、宋某某和张某预谋虚构一个30万元左右的拆迁单子，张某负责签协议和领款。张某提供了“宋某”的姓名作为被拆迁人并提供房屋尺寸，他和张某一起找到评估公司按照张某提供的房屋尺寸及附属物作出评估表。几日后，宋某某给他10万元。他将现金用于归还欠款。王某还供述他于2014年3月21日被区纪委带走调查。
8、被告人宋某某供述证明，他于2008年起担任东侯村村委会主任。2011年度他村开展了纺织产业园园区三期储备征地项目和整村拆迁安置项目。2011年6月他伙同街办拆迁组的干部王某、程某套取拆迁补偿款60余万元，他给王某、程某每人20万元。另还与王某、张某冒充宋某的名义套取拆迁补偿款30余万元。剩余款他自己拿了。
9、被告人程某供述证明，他自2008年5月起任灞桥区洪庆街道办事处经济发展办主任，2011年4月参与东侯村拆迁项目，任拆迁工作小组组长。2011年5、6月，在该村拆迁项目中，他和东侯村村委会主任宋某某、洪庆街办计生办副主任王某三人采取虚构被拆迁户名称及房屋的方式，套取拆迁补偿款60余万元，他分得20万元。他于2014年3月27日被纪委带走调查。
10、被告人张某供述证明与被告人王某、宋某某的供述一致，供认了她伙同王某、宋某某冒充宋某名义共同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30余万元，自己分得10万元的事实。她于2014年3月31日被纪委带走调查。
11、区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了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2、缴款书证明，案发后程某退缴案款20万元，张某退缴案款10万元，王某退缴案款30万元，宋某某退缴案款34，8000元。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三、2010年东侯村整村拆迁项目实施前，被告人宋某某希望时任洪庆街办土地所副所长王某某（另案处理）在拆迁过程中对其予以照顾，并称需要钱时给他说。同年12月，王某某给宋某某打电话说买房需要5万元，同月3日宋某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某某个人账户转款5万元，王某某收受了该款用于个人购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任职证明，王某某于2010年调入国土资源局灞桥分局第五国土所，2011年3月至7月，负责东侯村整村拆迁东侯村一组的拆迁工作，具体负责房屋面积丈量、依据评估表算账、签订协议、资金赔付等相关工作。
2、王某某陈述证明，2010年7月他任洪庆街办土地所副所长，也是东侯村拆迁组小组长，在办理东侯村土地违法案件中与村主任宋某某认识。宋某某想让他在房屋拆迁中给予帮忙，2010年12月份，他买房交房款需要5万元，他给宋某某打电话说需要5万元，宋某某向他建行个人账户转入5万元。后在宋某某及亲属的房屋拆迁评估、赔偿过程中，放的较宽，能多赔付10万元左右。2014年1月，国家审计署调查该拆迁账务时，他找到宋某某，商议说5万元是借款并已还清，实际上并非借款，也未还款。
3、王某某银行账户明细证明，2010年12月3日，宋某某向王某某银行账户转账5万元。
4、被告人宋某某供述证明，因洪庆街办土地所副所长王某某在他村调查了几宗土地案件，他与王认识并熟悉。2010年他得知东候村拆迁的消息后，一天他到王某某办公室，希望王某某在东侯村拆迁过程中提供关照，并称王某某买房需要钱给他说。几日后，王某某给他打电话说买房需要5万元，他通过个人建行卡账户给王某某账户转账5万元。2011年6月份左右，王某某任拆迁小组组长，拆迁过程中，为他提供便利，他和亲戚多得了赔偿款。2014年1月，王某某约其见面，王某某称若组织调查，就说是买房的借款，当日见面就算该5万已还，实际王某某并未还钱。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案件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张某、王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宋某某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土地征用补偿过程中，共同骗取公共财物，其中被告人宋某某、王某共同参与贪污947642元，被告人程某参与贪污615769元，被告人张某参与贪污331873元，（宋某某分得347642元，王某分得300000元，程某分得200000元，张某分得100000元），其行为均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的贪污罪。四名被告人共同商议，相互配合，贪污土地补偿款，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依法应对其所参与贪污的公款数额承担责任。被告人宋某某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的行贿罪，依法应二罪并罚。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四名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某、宋某某、张某的辩护人辩称三人系从犯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各辩护人辩称四名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审计部门发现王某、宋某某涉嫌贿赂问题向纪检部门移送案件后，王某在调查过程中主动向纪检部门供述了办案单位尚未掌握的伙同程某、宋某某、张某共同贪污的事实，宋某某接到纪检部门通知后能够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贪污事实，程某、张某是在纪检部门已经掌握其贪污犯罪事实后被纪检部门带走调查，如实供述了罪行，属于坦白。故王某、宋某某的行为符合自首的规定，程某、张某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程某、张某辩护人辩称二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四名被告人退交全部赃款，认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宋某某为了在拆迁中获得额外照顾向王某某行贿5万元的事实，有其本人在侦查机关的多次供述以及受贿人王某某的供述在卷佐证，其当庭辩称系借款的意见，以及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宋某某犯行贿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宋某某向国家工作人员王某某给付钱财的目的，是希望在拆迁补偿中得到王某某照顾使其额外多获赔偿，宋某某有明确的不正当的请托事项，目的在于谋取不正当利益，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二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三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又六个月，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日起至2025年4月1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又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日起至2024年10月1日止。）
三、被告人程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又三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日起至2024年7月1日止。）
四、被告人张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日起至2024年4月1日止。）
五、扣押在案的赃款，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 旭
人民陪审员 彭海英
人民陪审员 翟跟彦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秦 蕾
附：本案涉及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讨论了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从事哪些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解释如下：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
（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
（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
（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
（五）代征、代缴税款；
（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
（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
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