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刑再字第1号
原公诉机关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
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孙康，男，汉族，现住兰州市西固区。
委托代理人尹梅兰（系孙康伯母），女，汉族，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现住兰州市西固区。
原审被告人于晓文，现用名李文昌，男，汉族，山东省烟台市人，住兰州市西固区。2013年6月1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袁超锋，男，甘肃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正庆，男，甘肃唯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于晓文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03年11月13日作出（2003）西刑初字第25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原审被告人于晓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于晓文已于2005年10月3日刑满释放。2012年12月19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兰法刑一初字第55号函指出：上述判决，在适用法条及事实认定上均有错误，建议本院自行纠正。本院于2013年5月6日作出（2013）西刑监字第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5日、7月16日、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晓峰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于晓文及其辩护人袁超锋、赵正庆，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孙康及其委托代理人尹梅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2003）西刑初字第25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兰州市西固区检察院起诉书指控：1991年张清（犯罪后潜逃）将魏少民打伤，魏多次向张讨要医药费遭到拒绝，1993年3月13日19时许，魏少民伙同孙宏伟、陈利伟到西固东路玻璃厂2号楼张清的住所讨要医药费，遭到正在室内的于晓文和张清的袭击，孙宏伟当场被捅死，魏少民被捅伤多处倒地（2003年6月9日经西固公安分局法医鉴定为轻伤），陈利伟未入室即被致伤逃离，张清、于晓文犯罪后当晚潜逃。于晓文2003年4月4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抓获。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西固公安分局出具的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国内旅客报警信息、被害人陈述、兰州市西固公安分局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和人体伤情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据此，原审认为：被告人于晓文无视他人身体健康，借故持刀伤人，并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于晓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0三年四月四日起至二00六年四月三日止）。
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检察院再审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1991年3月某日，张清和被告人于晓文在西固先锋路一录像厅因琐事与魏少民发生纠纷后，将魏少民殴打致伤，魏少民向张清先后多次索要医药费未果。1993年3月13日19时许，魏少民约孙宏伟（死者）、陈利伟再次来到张清家索要医药费时发生纠纷，争执中于晓文持三角刮刀朝孙宏伟胸部捅刺5刀、张清持军刺和于晓文共同在魏少民身上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孙宏伟系被他人用三棱锐器刺破肺脏致大出血而死亡，魏少民所受损伤为轻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晓文与张清系共同犯罪，二人无视国法，采取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一九七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报告表、破案报告表、户籍证明、现场勘察情况、现场照片、尸体检验报告书、人体伤情检验报告书、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的罪行。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康诉称：原告人孙康父亲孙宏伟因被告人于晓文与张清共同伤害致死，要求追究被告人于晓文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于晓文赔偿经济损失93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康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材料：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三页，用以证明原告人的身份情况。
原审被告人于晓文再审辩称：1993年3月13日19时许，其与张清共同与魏少民、孙宏伟、陈利伟发生打架斗殴是事实，在打斗过程中，自己持军刺致伤魏少民与陈利伟，起诉书指控及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于晓文持三角刮刀朝孙宏伟胸部捅刺5刀”的事实不属实，孙宏伟被三角刮刀致死是张清造成的，自己不应对孙宏伟之死承担刑事责任，关于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人于晓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一、公诉机关指控于晓文持三角刮刀致孙宏伟死亡证据不确实充分。1、同案犯张清的供述有逃避责任的心理因素且其存在明显矛盾，张清2010年至2014年的7次供述中，前两次并未指证于晓文持三角刮刀，后五次指证于晓文持三角刮刀。张清的指证与孙二山的证言、陈利伟的伤情等客观证据亦存在矛盾。孙二山二次陈述均未指证于晓文拿三角刮刀，孙二山与于晓文、张清均无利害关系，且其证言系案发第二天所做，相对比较客观中立，可信度较高。2、证人张岳系张清的亲哥哥，其证言可信度差。张岳在1993年至2014年的6次证言中，仅2014年3月17日的最后一次笔录中称“于晓文拿的是三角刮刀”，这显然不符合人脑的记忆规律，有为其弟开脱弱化责任嫌疑。3、魏少民的证言不可靠。4、支持于晓文致人死亡的证据不充分，缺乏凶器、血衣、准确的现场报告等客观、直接证据，仅能支持指控意见的言辞证据又存在大量矛盾。受害人陈利伟的伤不属于三角刀伤，张清否认捅伤过陈利伟，于晓文承认捅伤陈利伟，可见于晓文所持并不是三角刮刀。于晓文腿上也是三角刀伤，在打斗中被对方捅伤或误伤可能性大，自残可能性小，根据于晓文自己腿上的三角刀伤，三角刮刀不可能是于晓文持有。二、引发本案再审的兰州市中级法院（2012）兰法刑一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不适格作为本案再审的新证据使用。1、该判决书中涉及对于晓文犯罪事实的认定部分，未经于晓文质证。2、该判决遗漏陈利伟系于晓文捅了两刀的客观事实。3、中院判决书结合全案证据后，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三、西固法院以“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确有错误”作出的再审决定，没有事实依据，西固法院提起再审违反“疑罪从无”的原则。本案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于晓文持三角刮刀朝孙宏伟胸部捅5刀”这一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于晓文、张清二人对孙宏伟致死的主观行为上存在故意，所以西固法院2003年对于晓文作出的量刑判决符合当时法律规定。于晓文因此案服刑期满释放，父亲已早年病逝，家中有年迈老母长期卧床尚等于晓文赡养和照顾，于晓文本人刑满释放后一直遵纪守法，请求法庭依法维持原判决结果。四、受害人魏少民等人存在非法闯入民宅、抢劫、敲诈违法行为在先的事实，于晓文和张清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还是故意伤害？被告人的合法权益是否也受到侵犯？公安机关并未侦查核实。
被告人于晓文及辩护人未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经再审查明：1991年3月某日，张清和原审被告人于晓文在兰州市西固区先锋路一录像厅因琐事与魏少民发生纠纷后，将魏少民殴打致伤，为此魏少民多次向张清索要医药费未果。1993年3月13日19时许，魏少民约孙宏伟、陈利伟再次来到张清家索要医药费时，与张清、于晓文发生争执，争执中于晓文持三角刮刀朝孙宏伟胸部捅刺5刀，张清持军刺和于晓文共同在魏少民身上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孙宏伟系被他人用三棱锐器刺破肺脏大失血而死亡，魏少民所受损伤为轻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康系被害人孙宏伟之子。2012年7月6日孙康、魏少民在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张清故意伤害罪一案中，对该案被告人张清及本案被告人于晓文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孙康、魏少民与张清亲属达成和解后，撤回附带民事诉讼。2015年8月12日孙康向本案被告人于晓文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魏少民因病已于2015年3月17日亡故。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各一份，证明1993年3月13日19时许，接群众报案，在西固区平板玻璃厂旧区3单元门口发生一起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死者孙宏伟，犯罪嫌疑人于晓文作案后潜逃，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立案侦查，2003年4月16日于晓文被抓获后破案。
2、1994年2月1日先锋路派出所出具的证明、2015年6月25日户籍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告人于晓文的年龄、作案时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现用名为李文昌。
3、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刑警大队现场勘察情况说明及现场照片，证明发案现场位于兰州平板玻璃厂家属院（西固东路151号），现场中心311室门口及室内地面、床铺有大量血迹等基本状况。
4、兰州市公安局尸体检验报告书、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人体伤情检验报告书，证明死者孙宏伟上左侧有五个刀口，四刀贯通衣服，分别位于左前胸、腋前、中、后处，右侧前胸有一刀口，刀口多呈“人”形，结论为死者孙宏伟系被他人用三棱锐器刺破肺脏致大量失血而死亡；伤者魏少民受锐性外伤后致全身多处刀刺伤，所受损伤已构成轻伤。
5、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兰法刑一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证明1993年3月13日19时许，魏少民约孙宏伟（死者）、陈利伟再次来到张清家索要医药费时，双方发生纠纷，在争执中于晓文持三角刮刀朝孙宏伟胸部捅5刀，张清持军刺和于晓文共同在魏少民身上捅刺数刀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孙宏伟系被他人用三棱锐器刺破肺脏致大失血而死亡，魏少民所受损伤为轻伤；张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6、辨认笔录：①张清2011.1.13辨认笔录，辨认魏少民就是被捅伤的“二傻子”，于晓文就是同案；②魏少民2010.12.16辨认笔录，辨认张清就是那个拿军刺的人，于晓文就是那个戴眼镜并持枪打他的人；③魏少民2011.9.13辨认笔录，辨认于晓文就是那个戴眼镜、持枪且持刮刀捅他的人。
7、证人证言：①证人孙二山证言，证明与张岳一同进到张清家，屋里总共四人，地上躺一个、小傻子、张清、于晓文，张清手里提的军刺，于晓文手里也提着匕首，什么样没看清，小傻子求饶并趁我们进门之机跑掉；②证人张岳证言，证明听见家那头有两声炮响声，看见单元里跑出来一个人，和孙二山进门后看见张清和于晓文打二傻子魏少民，魏求饶，并趁张清与我们说话之机跑掉，同时证明我弟（张清）拿匕首，于晓文拿刮刀；③证人夏同伟证言，证明碰见张岳告知，二傻子领了两个打到张清家，张清和于晓文打翻一个打跑两个，怎么打的张岳没说，张清和二傻子因为医药费的事情有纠纷；④证人孙弘德证言，证明弟弟孙宏伟93年为朋友去要账在玻璃厂家属区被捅伤致死，具体情况不知道，对法医鉴定的死亡原因没有异议；⑤同案张清供述：自己手持军刺捅“二傻子”、于晓文持三角刮刀和发令枪，开门是自己开的，于晓文在身边站着。
8、被害人陈述：①被害人魏少民陈述，证明张清开的门，陈利伟没进门就跑了，对方都拿匕首，有三角刮刀和长刀，张清拿军刺，戴眼镜的拿钢砂枪打其太阳穴一枪，张清持军刺和戴眼镜的持三角刮刀捅的我，告饶时门开了就趁机跑了；②被害人陈利伟陈述，证明自己被开门小伙捅一刀，转身要跑，听见发令枪开火的声音，又被开门小伙追上捅一刀，刀口应是平角刀口。
9、被告人于晓文供述及辩解，于晓文对自己手持凶器的供述、自己腿伤的形成描述、凶器的处理及本案细节的描述不一致。庭审中，被告人于晓文坚持孙宏伟被三角刮刀致死是张清造成，自己不应对孙宏伟之死承担刑事责任。同时，庭审中于晓文供述凶器有发令枪、刮刀和军刺，打斗过程中没有交换过工具，一人持军刺另一人即是持三角刮刀。
10、西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证明材料，证明作案工具没有找到。
11、西固区人民法院（2003）西刑初字第259号刑事判决书及西固区看守所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于晓文2003年4月4日被拘留，5月19日被逮捕，11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10月3日被刑满释放。
12、孙康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三页，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康身份情况。
13、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卷材料二十六页，证明孙康、魏少民向兰州市中级法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且与张清达成和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的过程。
14、户籍注销证明，证明魏少民已于2015年3月17日
死亡。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证据内容真实、有效，证据之间能够印证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于晓文无视国法，伙同张清采取暴力手段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被害人孙宏伟死亡、魏少民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根据证人孙二山证言“张清持军刺”，被害人魏少民陈述“张清拿军刺、张清开的门、戴眼镜的人用发令枪打其太阳穴一枪”，被害人陈利伟陈述“没进门被开门小伙捅一刀，要跑听到屋里发令枪响声，又被开门小伙追上捅一刀”，证人张岳陈述“听见炮响声看见单元门口跑出来一人”，结合庭审中被告于晓文“凶器有三样发令枪、刮刀和军刺，打斗过程中没有交换过工具，一人持军刺另一人即是持三角刮刀”的供述，可以证明打斗过程中张清持军刺、于晓文持三角刮刀的基本事实。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于晓文持三角刮刀致孙宏伟死亡证据不充分、本案存在重大疑点应疑罪从无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人于晓文与张清在魏少民、孙宏伟、陈利伟向其讨要钱款时，虽没事前共同策划如何实施犯罪行为，但在魏少民等三人进门前，二人准备好犯罪工具，已达成共同犯罪的预谋，并且由原审被告人于晓文手持发令枪、三角刮刀与张清手持军刺，共同实施了犯罪行为，已构成共同犯罪。对于辩护人提出于晓文、张清的行为是否属于正当防卫或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因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并没有证据表明魏少民等三人对其二人或他人实施了不法侵害，故不予支持。对于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能否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问题，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具有高于其他证据的效力，之所以赋予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具有较强证明力，理论基础源于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的既判力理论，即生效的裁判不可随意撤销或改变，当事人对裁判的内容不可再争议，法院也受其约束；同时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是在审判程序中审查确认的事实，属于免证事实，若对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持否定意见，则必须举出相反、充分的证据来证明生效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缺乏根据，且经法定程序加以纠正。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兰法刑一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关于于晓文的犯罪事实不认可，但并未向法庭提出相反事实的证据，且也未经法定程序纠正该判决。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该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的质证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魏少民确与张清之间存在纠纷，且魏少民邀孙宏伟、陈利伟到张清家索要钱财在先，于晓文、张清故意伤害犯罪在后，同时于晓文也于2003因此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服刑期满释放后，回归家庭，遵纪守法，本分生活，法院应以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给予适当考虑的辩护意见，可在具体量刑时酌情考虑。
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康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于晓文对其进行民事赔偿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和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并参照《甘肃省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按照甘肃省2015年职工平均收入46960元／年计算，本院可以支持的赔偿数额为丧葬费损失2348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康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一九七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3）西刑初字第259号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人于晓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扣除（2003）西刑初字第259号刑事判决已执行的有期徒刑三年的刑期））
三、原审被告人于晓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康2348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祯圆
审 判 员 曹长虹
人民陪审员 张世奎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宋晓锐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一九七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二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三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主犯，除本法分则已有规定的以外，应当从重处罚。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