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长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郑金在，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金在，男，197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辉，该公司员工。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玲，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蛇口南顺面粉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曾展红。委托代理人：杨洁麟，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春敏，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东县。上诉人广州市长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威公司）、郑金在因与被上诉人蛇口南顺面粉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顺公司）、原审被告李春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5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长威公司、郑金在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驳回南顺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南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具体如下：（一）长威公司与南顺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首先，从《民事起诉状》中：“长威公司于2013年开始向南顺公司采购面粉，长威公司通过郑金在（即李春敏）向南顺公司下达采购订单、收货，南顺公司开具长威公司为抬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李春敏转交长威公司收货地址之一为广州海珠革新路新民六街31号。可证实买卖合同关系中长威公司与南顺公司没有任何见面或商议等方式接触的。其次，南顺公司认为长威公司委托李春敏采购面粉更是无稽之谈，南顺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长威公司委托李春敏采购面粉，且长威公司否认此事并只认可长威公司与李春敏存在双方互为买卖关系，则长威公司向李春敏购买面粉等物品，而李春敏开设“李敏记”食品店也向长威公司购买物品。（详见采购单和销售单）。况且，“李敏记”食品店经营地址为广州市海珠革新路新民六街31号，即南顺公司送货的地址。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故买卖关系的主体是出卖人和买受人。转移买卖标的物的一方为出卖人，也就是卖方；受领买卖标的，支付价金的一方是买受人，也就是买方。明显南顺公司没有证实将货物交付给长威公司，且长威公司向南顺公司付款的事实。所以，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最后，虽然南顺公司出具长威公司增值税发票，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说明增值税发票不能独立证明买卖关系的成立，须结合交易方式等证据认定。而从收货、送货及付款等交易方式均与李春敏有关，南顺公司只有出具增值税发票与长威公司有关且发票也是李春敏转交的。故增值税发票不能独立证明长威公司与南顺公司存在买卖关系的成立。（二）南顺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李春敏借长威公司名义骗取货物，而长威公司是否存在两个公章之说法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反而南顺公司证据证实与李春敏存在买卖关系。1.送货单：从28张送货单来看，左上角框“汽：广州市海珠革新路新民六街31号之1首层自编02房，月：番禺区大石街北联新联路11号之四。说明南顺公司货物运输到李春敏经营的地址。至于其中有三张盖有长威公司“公章”且包含一张同时盖有“广州八昧缘贸易有限公司的业务专用单”（时间：2013年10月21日，送货单编号：0904577），且南顺公司未能作出盖有两公司印章的合理解释，货物哪个公司收货呢?况且，南顺公司也未能作出长威公司何处盖章如何交付，结合其它证据推论送货单不能证实长威公司与南顺公司存在买卖关系。2.付款凭证：南顺公司陈述：发货金额2003668．01元，长威公司、郑金在、李春敏共付款金额1893545．01元。但南顺公司提供付款支票证据的付款人均“广州市南泽材料设备有限公司、广州市厂赢顺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海珠区裕生食品经营部、广州市荔湾区芸雅茶行、伍艳珊、陈丽叶”但长威公司否认此事并从来没有向南顺公司付任何款项。反而长威公司提供有生效民事判决书（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597号证实李春敏使用广州市荔湾区芸雅茶行付款，从南顺公司其中送货单（时间：2013午4月19日，编号：0902666，金额：83950元）对应银行进帐单（时间：2013年4月27日，出票人：广州市荔湾区芸雅茶行，金额：83950元）结合上述民事判决书证实实际付款人为李春敏。3.催款函及回应：诉讼前，南顺公司发函要求长威公司还款，长威公司明确否认与南顺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且长威公司收到诉讼资料后立即向公安机关报案，表明长威公司一直否认与南顺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并认为受李春敏诈骗到公安机关报案。4.录音证据：此录音系南顺公司业务员与李春敏通话录音，其中录音时间：0.55分至2.16分内容证实南顺公司向李春敏追讨货款，南顺公司也知道李春敏挪用别人公司名义骗取货物，间接证实南顺公司将货物交付给李春敏。其中录音时间：2分至4.26分内容证实李春敏办理长威公司在南顺公司开户资料，并由货物对账及付款均由李春敏处理。并结合整个录音内容证实南顺公司业务员是与李春敏交易的，李春敏借用长威公司名义收取货物。5.还款承诺书：“本人李春敏承诺于2014年lO月10日前还清广州市长威贸易有限公司（南顺客户号11800340）所欠南顺面粉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全部货款（139560元），时间：2014年9月2日。结合上述录音证据证实李春敏欠南顺公司货款并不是长威公司欠南顺公司货款。综上，南顺公司陈述从2013年起与长威公司交易，但上述证据证实交易的人为李春敏并不是长威公司，且交易两年时间，南顺公司不清楚长威公司经营场所在哪里及不清楚业务联系方式及联系人的说法并不客观。所以，南顺公司与长威公司存在买卖关系不成立的。故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南顺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长威公司、郑金在称与南顺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但南顺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买卖关系的成立。长威公司委托李春敏向南顺公司下达采购订单，收货，由南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经由李春敏交由长威公司。长威公司与李春敏之间的代理关系已然形成。长威公司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说明长威公司与南顺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正是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对账确认函记载有南顺公司名称、加盖了长威公司的印章，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南顺公司的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长威公司与南顺公司存在买卖关系，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二）长威公司欠付南顺公司的货款金额明确，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判决合法、合理，正当维护了南顺公司的合法权益。长威公司在一审过程中，申请对南顺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中长威公司的公章印纹真伪进行鉴定。经鉴定，亦确认南顺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中的公章印纹与长威公司在《（2011）年度企业年检登记表》上的公章印纹是同一枚印章盖印。而其中一份证据即为月结单，用以确认欠款金额。非常明显，长威公司已经确认其欠付南顺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04163元整。一审法院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合理合法确认了长威公司对南顺公司的欠款金额，维护了南顺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长威公司、郑金在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南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长威公司、李春敏共同向南顺公司清偿尚欠货款11012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5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郑金在对长威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长威公司、郑金在、李春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长威公司需向南顺公司进货而在南顺公司处预留客户开户印鉴卡。印鉴卡中，开户客户名称栏为广州市长威贸易有限公司（长威公司变更前名称），预留客户公章、预留订立合同印鉴样本及预留收货印鉴样本栏所预留的公章名称均为广州市长威贸易有限公司，另预留收货印鉴样本指定签收人签字栏预留签收人姓名为李春敏。南顺公司自2013年1月18日起至2015年1月底，按李春敏发出的订单数量、品牌、送货地址发送货品，其中送货单客户订单号为11800340，南顺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载明，货物售给及发往客户为长威公司，货物发送地址为广州市海珠区革新路新民六生街31号之1首层自编02房或番禺区大石街北联新联路11号之四，联络人为郑金在。截止至2015年1月，南顺公司依据李春敏所下订货单共发出总价款2003668.01元货物，并开具了抬头名称为长威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南顺公司与长威公司在2015年3月31日签订月结单，确认尚欠南顺公司货款104163元。2014年9月2日，李春敏向南顺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10月10日前还清长威公司（南顺客户号11800340）所欠南顺公司的全部货款139560元。南顺公司自述上述货款由李春敏及案外人支付了部分款项，长威公司没有以其名义支付过货款。一审法院另查明，广州市长威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手续，由广州市长威贸易有限公司变更为长威公司。诉讼中，南顺公司提交了印鉴卡、2013年1月18日至2015年度送货单、2013年至2015年度付款凭证、发票、月结单、催款函及长威公司的回函、录音及李春敏出具的还款承诺书。长威公司对南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加盖其盖章的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要求对其中08/23/13的《送货单》（No：0902933）、06/18/14的送货单（No：004165）、03/31/15的《月结单》上，长威公司的公章印纹真伪进行鉴定，并支付了鉴定费7000元。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公章印纹的真伪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穗司鉴160100806003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编号为0902933/004165的《送货单》及03/31/15/的《月结单》上的长威公司公章印纹与《企业股东（发起人）、合伙人、投资人出资信息表（盖章）》、《（2012）年度企业年检登记表》上的长威公司公章印纹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该送检的三份证据材料的长威公司公章印纹与《（2011）年度企业年检登记表》上的长威公司公章印纹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另，李春敏因下落不明，一审法院依法登报向其公告送达应诉材料，南顺公司为此支付了公告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关于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存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南顺公司作为请求主张一方，其负有举证证实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客观存在的举证义务。现南顺公司主张其与长威公司及李春敏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了加盖长威公司公章印纹的印鉴卡、送货单、月结单及李春敏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等证据佐证，南顺公司已完成了举证责任。长威公司对南顺公司的主张予以否认，且对南顺公司提交的编号为0902933、004165的《送货单》及03/31/15/的《月结单》上的长威公司公章印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对此，长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现鉴定机构鉴定意见认为争议的公章印纹与长威公司《（2011）年度企业年检登记表》上的公章印纹相一致，表明该证据上长威公司公章印纹为其曾使用或尚在使用的公章加盖所形成，且长威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加盖公章印纹非其所为，故长威公司否认该证据真实性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南顺公司与长威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对长威公司公章印纹进行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应由长威公司负担。南顺公司与长威公司在2015年3月31日签订月结单，确认长威公司尚欠南顺公司货款104163元，现欠款已逾两年，故长威公司应向南顺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04163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给南顺公司。南顺公司主张长威公司尚欠的货款数额高于月结单确认的欠款数额，因南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主张，对南顺公司主张中超过104163元货款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春敏于2014年9月2日向南顺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10月10日前还清长威公司所欠南顺公司的全部货款139560元，该承诺视为李春敏对上述长威公司债务的加入，因李春敏自愿偿还的债务数额高于南顺公司主张的尚欠货款数额，故南顺公司要求李春敏支付尚欠货款104163元，并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给南顺公司，于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南顺公司要求郑金在承担责任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因长威公司为个人独资企业，郑金在是长威公司的投资人，故南顺公司要求郑金在对上述长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长威公司、李春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南顺公司支付货款104163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5年10月22日起，至实际清付之日止的利息；二、郑金在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本案鉴定费7000元由长威公司负担；四、李春敏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南顺公司支付公告费500元；五、驳回南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长威公司、郑金在、李春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6元，由南顺公司负担120元，由长威公司、李春敏共同负担2316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南顺公司预交，南顺公司同意由长威公司、李春敏在履行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南顺公司。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长威公司、郑金在确认南顺公司提供的月结单地址是其公司注册的地址，但该地址仅是其挂靠的地址，其并没有直接向南顺公司购买过货物。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与南顺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否为长威公司？长威公司上诉主张南顺公司自述的交易过程是与李春敏直接沟通的，故与南顺公司成立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李春敏；南顺公司则主张与其成立涉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长威公司，并提供了加盖长威公司公章印纹的印鉴卡、送货单、月结单及李春敏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经查，一审期间，长威公司已申请对南顺公司提交的编号为0902933、004165的《送货单》及03/31/15/的《月结单》上的长威公司公章印纹的真实性申请司法鉴定，鉴定意见“《送货单》及《月结单》上的长威公司公章印纹与《企业股东（发起人）、合伙人、投资人出资信息表（盖章）》《（2012）年度企业年检登记表》上的长威公司公章印纹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该送检的三份证据材料的长威公司公章印纹与《（2011）年度企业年检登记表》上的长威公司公章印纹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可见，长威公司存在使用多枚公章的可能，现南顺公司持有长威公司预留客户开户印鉴卡，其上预留了长威公司的客户公章，且指定签收人为李春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长威公司在多份送货单及月结单上加盖公章，还收取了由南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了抵扣，因印鉴卡上记载的李春敏为长威公司的指定签收人，南顺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与其交易的相对方即为长威公司。至于南顺公司送货的地址及已付货款的付款人情况，均不能否定长威公司在送货单及月结单上加盖公章的确认行为，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南顺公司与长威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长威公司否认与南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月结单确认的欠款数额，据此判令长威公司向南顺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04163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南顺公司与长威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月结单，确认长威公司尚欠南顺公司货款104163元，长威公司至今未向南顺公司清付货款，一审法院据此判令长威公司向南顺公司支付以尚欠货款104163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10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关于李春敏的责任，因李春敏于2014年9月2日向南顺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4年10月10日前还清长威公司所欠南顺公司的全部货款139560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承诺为李春敏对长威公司涉案债务的加入，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判令李春敏与长威公司共同向南顺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04163元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郑金在的责任问题，因长威公司为个人独资企业，郑金在是长威公司的投资人，故一审法院判令郑金在对长威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长威公司、郑金在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32元，其中231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长威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16元由上诉人郑金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佩莹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八年四月十六日本书记员  罗雅之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