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法刑初字第0079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舒军，男，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深圳泰喜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第二分公司行政总监。2014年10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关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道平，重庆朋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希，男，1987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深圳泰喜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第二分公司部门经理。2014年10月17日因本案被抓获关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重庆市南岸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海东、李银华，重庆索通（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公诉刑诉（2015）5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舒军、孟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被告人孟希的辩护人申请及公诉机关建议分别延期审理一次。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吕哲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舒军及其辩护人陈道平、被告人孟希及其辩护人李银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1年10月，久龄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龄久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方跃（另案处理）。2012年9月，王义（另案处理）成立了深圳泰喜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喜航公司），并担任该法定代表人。
吴方跃、王义共谋利用上述两家公司为借款主体，宣称旗下有多个经济实体投资项目，与社会公众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高额利息，在全国各地进行大量借款融资。
2013年6月，舒军经孟希介绍后到泰喜航公司及久龄久公司考察，遂决定在重庆成立分支机构。同年10月28日，舒军注册成立了泰喜航公司重庆第二分公司（以下简称南坪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义，并租赁了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西路38号2幢28-7房屋作为营业场所，舒军为公司实际负责人，孟希担任业务经理，并招募邓科等多名业务员。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上述人员以泰喜航、久龄久两家公司为借款主体，多次在公众场所发放宣传资料，承诺每月返还高额利息，到期还本，从而变相向公众吸收存款。经审计，南坪分公司共计与1185人次签订了借款合同，吸收本金金额达4761.7万元。其中，舒军个人直接吸收存款金额129万元，孟希个人吸收存款1377万元，同时其手下业务人员吸收存款841万元。
就以上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借款合同、企业营业执照等相关的书证、证人涂某等多人的证言、审计报告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控方认为，被告人舒军、孟希行为已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数额巨大。为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舒军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解称，本人不是南坪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实际负责的是总公司派来的张丽。本人也没有直接参与吸收存款和直接做对外的宣传工作。其辩护人辩称，本案应当属单位犯罪，舒军个人的行为只是一种职务行为；被告人舒军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孟希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解称，舒军去考察泰喜航公司时，并不是他介绍过去的。其个人名下吸收的金额与实际提成数额不相符。其辩护人辩称，孟希在公司只是业务经理，属在舒军和张丽的组织下进行活动，故其应当认定为从犯；本案中有多名投资人对孟希进行了谅解，故其恶性较小；孟希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久龄久公司在浙江省瑞安市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方跃。2012年7月，王义与他人一起收购了广东省深圳市的深圳顺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之后更名为泰喜航公司，先由吴方跃任法定代表人，至2013年12月，变更为王义为法定代表人。经查，上述久龄久公司与泰喜航公司为关联单位，对外宣称泰喜航为销售型企业，而久龄久集团是生产基地。两公司经营范围均不含金融业务。
2013年8月，王义与吴方跃等人在融资不力的情况下，共谋以借款形式向社会募集资金，其方式就是以久龄久公司或泰喜航公司为借款主体，并以该公司及旗下公司所有资产为担保，宣称两家公司旗下有多个经济实体项目需要投资，具有广阔的收益前景，然后与社会不特定的个体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支付月利高达4%-5%的利息。为了扩大融资范围，王义、吴方跃及其所属团队还在全国各地开设分公司或办事处，大量吸纳社会资金。
2013年10月，被告人舒军与孟希在交谈中，孟谈到久龄久公司的上述事实。之后，舒军即到久龄久公司在瑞安市的相关企业进行了考察，回到重庆便与孟希商量在重庆开设公司，便于从事吸收公众存款活动。2013年10月28日，被告人舒军注册成立了泰喜航公司重庆第二分公司（简称南坪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义，并租赁了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西路38号2幢28-7号房屋为其营业场所。同时，王义也委派了张丽、黄胜兰与舒军对南坪分公司共同管理。被告人孟希担任业务经理，并招募了邓科、李奎等多名业务员。南坪分公司未从事任何实体经济业务，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情况下，以久龄久公司为借款主体，在公共场所向公众发放宣传资料，宣称上述公司及旗下企业实力雄厚，投资有保障，资金用途主要是用于浙江正瑞轻合金精密成型有限公司和久龄久贝莱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相关投资项目，承诺每月返还3%-4%的高额利息，借款期限从4个月至一年不等，保证按期还款，并以久龄久公司及下属所有企业的资产为担保。不仅如此，公司还不定期组织部分投资人到深圳总公司进行所谓的考察，以增强其投资信心。通过上述方式，南坪分公司从而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并将全部款项转入王义个人名下账户。王义及其所在公司团队根据客户的存款金额和约定的利率每月向客户指定的账户支付利息。经审计，从2014年12月19日起至2015年4月29日止，南坪分公司共计向1185人（次）签订了借款合同，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共计47617000元，并返利4021350元。其中，舒军个人直接吸收存款金额129万元，孟希个人吸收存款1377万元，同时孟希手下业务人员吸收存款841万元。
被告人舒军作为南坪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负责日常管理、经营工作，负责对外宣传以及根据深圳总公司的安排将吸收的公众存款转至指定账户，同时还负责将30%的返点费用按照事先的约定分配给其他工作人员。其中，舒军按南坪分公司吸收存款总金额的3%提成，孟希按南坪分公司吸收存款总金额的2%提成，剩下的25%，由舒军分发给其他业务经理，由业务经理再行分配。同时，舒军自己也直接参与吸收客户存款。被告人孟希自南坪分公司成立后担任业务经理，直接参与吸收客户存款、管理手下业务员，并按照公司约定的提成比例向手下的业务员发放提成，同时，其还享有手下业务员25%的提成中，抽取1%-2%作为其业务经理的提成。为此，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被告人舒军、孟希及其相关业务人员非法获利共计1420万余元。
2014年10月15日，舒军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地区被民警抓获。2014年10月17日，被告人孟希在重庆市九龙坡区直港大道被民警抓获。破案后，公安人员从被告人舒军处查获赃款11400元以及用赃款购置的项链、笔记本电脑和平板电脑各一台。归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民警分别在2014年10月15日和10月17日，在重庆市九龙坡区杨家坪一出租房和一KTV娱乐城门将被告人舒军和孟希抓获归案。
2.《银行流水明细账》证明，被告人舒军在农业银行的账户中有吸收客户资金以及转账至深圳和支付相关利息的事实。
3.《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人员在抓获被告人舒军后，从其租赁屋内查获到现金及电脑、项链等物品的事实。
4.《深圳银监局的复函》证明，深圳泰喜航公司未在银监会注册登记，也没有金融许可证。
5.《营业执照》证明，久龄久公司成立于2010年3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吴方跃，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汽车、金属、化工、房地产等相关实体经济生产和销售，不含金融业务类。
泰喜航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王义。
6.《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泰喜航南坪分公司批准设立时间为2013年10月2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义，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金融类业务。
7.《房屋租赁合同》证明，被告人舒军以个人名义租赁了南岸区南坪西路38号2幢28-7号房屋为南坪分公司的营业、办公场所。
8.《借款合同》（若干）证明，久龄久公司以其集团公司及属下所有资产及投资项目作为整体抵押，向周某等众多不特定公众借款并约定了每月按3%-4%的支付利息。
9.《泰喜航股分宣传资料》证明了该公司的经营理念、公司规模以及与久龄久集团的关系等。
10.《司法审计报告书》证明，南坪分公司以久龄久集团的名义共计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4761.7万元，返利金额为402万余元。而根据该审计结果所列明细证实，被告人舒军个人直接非法参与吸收的存款金额为129万元，孟希个人直接非法参与吸收的存款金额为1377万元。
11.同案人王义的供述证明，2012年7月，他与李道锋、张宋汝收购了深圳顺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之后将公司更名为泰喜航公司，之后又新增了注册资本，他是该公司的法人。为了让该公司上市，从2013年1月开始，公司以邀请社会人员入股的方式融资，但效果一直不好。后来公司就直接采取了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承诺每月给每个投资者3%-4%的利息，借款时间也是从四个月到一年不等。
泰喜航公司主要经营四方汽车科技公司的汽车发动机铝壳等产品以及久龄久集团的电动摩托车。而四方公司从2013年4月就开始筹建，目前已建好厂房。而前海创投公司是他一个人股东，但吴方跃、刘芳都在参与经营管理，该公司主要经营企业网贷业务。
泰喜航公司他占有80%的股份，设有三个部门，其中，市场部又分为一部、二部和三部。另外，在河南和上海设立了两家分公司，在北京、杭州、重庆等六个地方设立了办事处。重庆这边后来又设立了两家分公司（北碚、南岸），主要是公司的黄胜兰在负责，他也认识一个叫“小蒋”的。
泰喜航公司为了筹集资金进行了大量的宣传工作，主要是通过三种方式，一是由公司统一印制了宣传册并下发到各分公司和办事处。二是由分公司让投资者组团到公司来进行项目考察。三是久龄久和贝德莱资产管理公司在深圳召开了一次大型的推介会。通过这些方式，公司在全国范围内一共向社会集资7亿多，涉及投资者有几千人。所筹集的这些资金，返还给各地分公司和办事处的有30%-40%，投资到正瑞镁合金公司的有2500万元，吴方跃投资酒店有1.5亿，投资贝莱德购买海外基金大约5000万元，具体吴方跃才清楚，然后支付投资者的利息，至案发时还剩约2亿元左右。
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3年12月招聘到泰喜航公司作培训师，工作主要就是在市场部带来投资客户后，由他们培训师来负责讲解公司的情况及介绍公司的投资方向和前景。据他所知，泰喜航公司和久龄久贝莱德公司都是久龄久集团下的并列子公司。
13.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他应聘到泰喜航公司重庆第二分公司当业务员，因为和公司负责人舒军关系好，所以在同年12月又调到北碚分公司当负责人。据他了解久龄久集团的法人是王义，董事长是吴方跃，总公司在重庆的负责人是黄胜兰和张丽，但她们都来得很少，重庆两个分公司主要是舒军在负责，他在当北碚分公司负责人时每月都要向舒军汇报业绩，总公司有什么批示也是由舒军向他传达。孟希是南坪分公司的业务经理，他来泰喜航南坪分公司也是孟希叫他来的。在南坪分公司他总共做了9个客户，舒军给他按12%提成，共给了51600余元。招揽客户都是由业务员通过打电话、邀约等方式让客户来存款，承诺每月返息。然后总公司会根据吸存的资金向南坪分公司提成30%，北碚分公司是返的21%。
14.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他于2013年10月到南坪分公司当会计。久龄久公司的法人是王义，董事长是吴方跃，该公司还有一个下属企业叫泰喜航公司，南坪分公司的法人也是王义，但总公司派了张丽来负责。由于张丽来公司的时间较少，所以南坪分公司主要还是舒军在负责。孟希、杨某、汪某某、陈某是业务经理，他们下面各有十几个业务员。业务员把客户带到公司后，他就负责将总公司寄来的合同让客户签订，然后再将客户的存款凭证与合同一起寄到总公司的财务王雪那里。如果客户交现金，他就向客户出具公司的收款收据，再将现金与舒军进行交接，由舒军将钱打到王义的账户上。业务员的收入都是底薪加提成，但提成多少他不清楚，每次都是舒军和业务经理关着门在结算。公司的经营模式都是业务员到外面拉客户或者打电话的方式，并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每月按本金的3%-4%比例返还利息。
15.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明的事实与证人涂某证明的内容一致。
1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她是南坪分公司的业务员，主要是通过宣传让客户到公司来投资存款。如果客户来存款，公司就会每月支付本金3%的利息，她本人也在公司存了5万元。公司集资的模式主要是通过他们这些业务员到外面去给一些中老年人发传单，然后继续进行电话联系，宣传公司实力雄厚，投资包赚不赔，直到有人到公司存款。公司负责人是张丽，是总公司派过来的，但张在公司的时间很少，实际还是舒军在负责，孟希是业务经理，她就在孟的手下工作，工资是底薪加提成，她的个人提成只有吸收存款总额的1%。她总共拉了14个客户到公司存款，大约资金在79万元。公司共有大约50-60个业务员。因为自己也存款在里面，所以她知道每月的利息都是由王义的个人账户转到她的卡里，所以，客户的利息也应该是这个支付的。
17.证人张某某、邓某、李某、李某某、张某的证言证明的事实与证人杨某某证实的情况相同。但在提成金额上存在差异，分别在1%-10%不等，其中，部分业务员将自己的提成返还给了客户。
1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她听朋友介绍并通过久龄久南坪公司的业务员陈鹏、何婷宣传，称到该公司存款利息高，资金有保障，用款单位实力雄厚，所以她就存了22万元，约定的利息是月息4%，后来她发现情况不对，就找到舒军，舒就还了她5万元，所以到现在她损失了17万元。
1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的存款过程与刘雪梅、杨春香证实的情况一致，只是其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为月息3%。
20.被告人舒军的供述证明，2012年他在华必腾公司上班时认识了孟希。到了2013年10月，孟在交谈中说深圳有个久龄久公司不错，于是他就到了久龄久公司的实体厂进行了考察，回来后他就和孟希商量在重庆开设一个分支机构。10月28日，他到南岸区工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即深圳泰喜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第二分公司，并在南坪西路38号2幢28-7租赁了办公场地。据他了解久龄久公司的法人是王义，董事长是吴方跃，而南坪分公司的法人也是王义，但只来过重庆一次，主要还是总公司派的张丽在负责，而张丽来重庆的次数也少，所以南坪分公司主要还是他本人在负责。公司下面有四个业务经理，分别是孟希、杨岗、汪文华、陈鹏。
他在公司主要职责就是负责联系总公司，将客户交的现金汇到总公司指定的账户上，另外接收将总公司的返利并由他将钱发给几个业务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运作和管理。他本人的收入为底薪加提成，底薪为1万元／月，提成为吸存总额的3%，为此他总共得了有120多万元。总公司的返利为借款总额的30%，其中25%由他返给业务经理，而业务经理又按12%-24%不等返给业务员，自己个人应得5%，由于这件事是孟希引荐的，所以他又将其中的2%让给了孟希。
公司的经营模式是通过业务员（包括经理）给客户打电话或邀约，客户到公司后由业务员对其进行宣传，让他们存款到久龄久公司，承诺每月付息。公司没有吸收存款的业务范围，也没有从事过任何产品的销售。
21.被告人孟希的供述证明，2013年6月，他在华必腾公司上班时认识了舒军，后来又经过朋友的介绍认识了久龄久公司的黄胜兰，黄让他到久龄久公司去考察，他便去了深圳总公司，在那里呆了二、三天，感觉这个公司还可以，便带了六、七个客户到深圳并签了借款合同，自己当时也投了30万。回重庆后，他也给舒军介绍了久龄久公司的情况，结果舒军很感兴趣，自己也跑到久龄久去考察，回来后，舒就提出在重庆开一家分公司，当时舒军没钱，他还借了10万给舒军。这样舒军就在南坪开了深圳泰喜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第二分公司。该公司法人还是王义，经营范围主要是各种产品销售和担保业务，没有金融类。但公司开业以来，没有任何实际的销售行为，就是让客户到久龄久公司来投资存款。
久龄久公司的法人是王义，董事长是吴方跃，泰喜航公司是其下属公司。南坪分公司开始的负责人是总公司派来的黄胜兰，后来变为张丽，但这二人到公司的时间很少，所以主要还是舒军在负责。公司内设有四个业务经理，分别是他和杨岗、汪文华、陈鹏，他们四人分别带有业务员。总公司一般是将存款金额的30%返还到南坪公公司，他的收入主要是存款的提成，比例是吸收款项的25%，手下业务员的返点数由他来定，一般在22%左右。另外，舒军还按公司吸存总额的2%给他提成。最后还有一部分就是业务员的提成数里他还要提3%，这样他的在公司期间一共得了约104万左右。这些钱有88万他本人又投到了久龄久公司，其余的被他用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军、孟希明知久龄久公司无任何国家金融管理机关授权的金融业务资质，仍在重庆积极设立分公司并违反国家法律规定，通过推介会、打电话等各种途径向社会公开大肆宣传，以支付高额利息为诱饵，再以投资借款的形式，向不特定的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舒军、孟希共同参与吸收公众存款金额达4761万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控方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舒军辩解自己并非南坪分公司的负责人的辩解意见，本院审理后认为，久龄久集团确实向南坪分公司指派了张丽等人，但根据舒军、孟希的供述以及其他证言可以证实，张丽等人很少在公司进行实际的管理，反而舒军才是实际的管理负责人，其不仅负责将现金款项向深圳的王义打款，还具体掌控工资及提成的发放，故其不是负责人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系单位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舒军在成立南坪分公司时，其主观意图就是为非法吸收存款，且在其成立后的数月中，该公司的所有经营活动都是在非法吸收存款，没有一起正常的产品经营销售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该情形不能以单位犯罪处理，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孟希辩解认定其个人吸存金额与实际提成数额不符的意见，本院认为，个人提成仅是违法所得的事实，基于孟希及部分业务人员在为实现吸存业绩过程中，存在部分单方向客户返利的事实，由此造成了对提成金额难以计算的情形，但该事实并不影响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舒军是单位实际负责人，同时其个人也直接参与非法吸存的行为，并从公司吸收存款的总额返利中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孟希是业务经理，直接实施或领导其他业务员实施非法吸存行为，并且还单独从公司返利总额中获取非法利益，故二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均应对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对孟希的辩护人提出孟希属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归案后，二被告人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的行为不仅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国家金融管理秩序，还造成了4021万余元的经济损失，二人至今无退赃表现，故应予严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舒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22年10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二、被告人孟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10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财物系被告人舒军个人非法获利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并返还投资人。
四、责令被告人舒军、孟希共同退出非法所得1420万元，依法返还投资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 雷
人民陪审员 许永惠
人民陪审员 高道云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吴广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