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04民初7781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南大学，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山左家垅。法定代表人：张尧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聪，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楚广，男，1958年8月4日出生，住址长沙市天心区，该校教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中环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保街道保税区市花路东福年广场B6栋549室。法定代表人：杨保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龙，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中南大学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中环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科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中环科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5日就本诉与反诉一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舒放担任记录。中南大学的委托代理人杨聪、楚广，中环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保东，委托代理人肖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南大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环科公司支付中南大学25万元技术服务报酬；2、中环科公司支付拖欠中南大学技术服务报酬的违约金（以25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每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从拖欠日2014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中环科公司承担中南大学起诉的律师代理费9000元；4、中环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中南大学与中环科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中环科公司委托中南大学就电解锰生产废水脱除锰铬技术工业化应用项目进行专项技术服务，服务项目为中环科公司承接的花垣县湖南东方矿业有限公司相关项目的一部分。《技术服务合同》第四条约定：“1.技术服务费总额为：柒拾伍万元整。2.技术服务费由甲方分期支付给乙方：（1）合同签字盖章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5万元；（2）扩大试验锰铬达到国家排放标准并取得合格检测报告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5万元，如果报告不达标则甲方不付款，并于五个工作日内退回上述第一笔预付款；（3）工业化试验锰铬达到国家排放标准并取得合格检测报告五个工作日内日，支付25万元，如果报告不达标则甲方不付款，并于五个工作日内退回上述第二笔付款。”第七条约定：“技术服务工作成果的验收标准：小实验、扩大试验和工业化电解锰废水的处理实验的最后排放的水达到锰离子小于2mg/L；六价铬离子小于0.5mg/L的国家排放标准。以花垣县环保部门锰铬排放检测达标为准。”第九条约定：“中环科公司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每逾期一日，应当按欠付款项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并且必须按合同支付本金。”合同签订后，中南大学按合同约定全面适当的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工作，根据合同约定由花垣县环保部门（花垣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对工作成果进行验收，于2014年12月16日出具了花垣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分析结果报告》。检测结果为：总锰0.871mg/L，六价铬0.397mg/L。验收结果符合合同第七条约定的验收标准：即“锰离子小于2mg/L;六价铬离子小于0.5mg/L”。中环科公司在分期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前两期技术服务费共计50万元后，并未如约支付第三期25万元尾款。中南大学于2014年12月25日起，多次通过邮件和寄发律师函的方式催告中环科公司支付尾款，但中环科公司至今并未履行。《技术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具有法律拘束力，在中南大学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中环科公司未全面履行付款义务的行为已经严重违约，故诉至法院。中环科公司答辩称：第一，中环科公司不同意中南大学的诉讼请求：1、中南大学提供的技术服务不符合合同约定，《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中南大学的技术服务应当满足如下指标：锰和铬离子达到国家排放标准、氨氮指标达标、低成本工业化处理电解锰废水；在实际服务过程中，中南大学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服务，其技术无法满足最终用户工业化实际应用要求，且经常不去现场，导致实验无法进行，造成工期拖延。最终用户决定不使用中南大学的技术方案，因此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中环科公司无需支付25万元尾款，中南大学反而应当退还第二笔款项。第二，中南大学主张的违约金过高。第三，律师费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中环科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中南大学退还已收取的二期技术服务报酬25万元；2、判令中南大学承担本诉及反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中环科公司与中南大学签署了《技术服务合同》，中环科公司委托中南大学为花垣县湖南东方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东方矿业公司”）电解锰生产废水及生活污水处理项目，提供电解锰生产废水脱除锰铬技术工业化应用专项服务。《技术服务合同》对技术服务的要求、技术服务的方式、服务进度、服务费给付方式都进行了约定。合同签署后，中环科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配合中南大学的技术服务，提供了一切必要的协助，并按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笔和第二笔款项共计50万元。但是在工业化试验中，中南大学的技术方案无法满足电解锰生产废水脱除锰铬技术工业化应用技术的需要，主要表现为：1、脱出氨氮无法达到排放标准；2、在除铬除锰工艺过程中需要确定2个重要的加药参数，其中1个参数（硫酸亚铁加药量）误差太大。中南大学给出的加药量（10g/L）是实际加药量（0.5g/L）的20倍，造成该加药设备（硫酸亚铁上料车）不能正常使用；3、中南大学的方案经常造成堵塞滤布，无法满足工业化需求；4、中南大学项目负责人员楚广教授经常不去现场，使得工业化试验迟迟无法完成。截止2014年9月30日，中南大学的技术方案仍无法满足东方矿业的需求，造成工期拖延，中南大学已经事实上违约，导致工业化试验迟迟无法进行。综上，中南大学的技术方案无法满足最终用户东方矿业废水排除的工业化需求，而滤布的经常性堵塞造成了成本大幅增加，且时间大大超过了合同约定的时间，导致中环科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直接致使中环科公司及其合作伙伴湖南启帆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无法按时完成东方矿业的任务，工程无法验收，合同款无法结算及收取，已经造成两公司的巨额损失。根据《技术服务合同》约定，中南大学应当退还中环科公司第二笔款项25万元。中南大学对中环科公司的反诉答辩称：第一，关于锰铬指标的问题，在《技术服务合同》第七条第二项中有明确的约定，同时结合合同第二条第五项关于验收期限的约定，在验收期限内中环科公司没有提出验收证明也没有提出整改意见，视为已经验收。第二，关于氨氮达标的问题，这不是中南大学的合同义务，氨氮问题是由中环科公司外包给第三方公司。第三，关于中环科公司提出返还25万元的反诉请求，目前没有任何试验不达标的报告，而且在中环科公司和中南大学的邮件往来中，中环科公司都是提出在与最终用户结算后再付款。中南大学就本诉与反诉一并举证如下：1、《技术服务合同》及《汇兑来帐凭证》，拟证明：中南大学及中环科公司之间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技术服务合同关系，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中环科公司已经向中南大学支付了报酬50万元，尚欠25万元。2、花垣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分析结果报告》2份、中南大学作出的小实验报告和分析单，拟证明：中南大学提供的成果符合《技术服务合同》第七条第2项关于最终验收标准的约定，小实验、扩大化实验和工业化实验结果均符合合同要求，第三笔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3、中环科公司技术负责人田小明于2014年8月24日发送给中南大学技术人员楚广、潘玉堂等人的邮件，附件内容为《湖南花垣县东矿废水处理整改实验工作汇报》，拟证明：中南大学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中环科公司工作人员在邮件中认可楚教授的方案是彻底解决了除锰除铬的问题。4、2014年8月6日、2014年8月24日、2014年8月24日、2014年9月2日的邮件四封，拟证明：中南大学及中环科公司之间就双方约定的技术服务项目在合同履行期间进行反复沟通，在邮件中，提到中南大学完成了合同任务，中环科公司是满意的。5、东方矿业公司出具的《委托书》、2017年4月17日拍摄的东方矿业公司在使用中南大学技术服务成果的照片三张，拟证明:东方矿业公司证实中南大学提供的技术的锰铬含量在生产中达标，并在使用中南大学提供的技术服务成果后开始后续工作。6、律师代理费发票，拟证明：中环科公司拖延支付报酬致中南大学提起诉讼，给中南大学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中环科公司对中南大学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东方矿业公司没有使用中南大学提供的技术，符合不达标的条件，中南大学应当退还第二笔款项。对证据2中的2份《分析结果报告》认可其复印件与原件的一致性，但对该《分析结果报告》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没有报告中没有取样的过程、没有检测人员的资质、没有检测单位的营业执照等，不能作为鉴定报告使用；而且送样人都是中南大学对该项目的负责人楚广，属于中南大学自行送检，检测报告即使是真实的，检测结果也不予认可；对证据2中的小实验报告和分析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发件人田小明是中环科公司的工程师，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邮件中提到的内容是付第二笔款项的依据之一，所以中环科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二笔款项。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中环科公司对第二笔款项之前的实验是予以认可的。对证据5中的委托书，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中南大学没有提交相关合同予以佐证；对证据5中的照片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没有委托合同予以佐证。中环科公司就本诉与反诉一并举证如下：１、《技术服务合同》，拟证明：中环科公司委托中南大学提供服务不仅仅是除锰除铬，还包括脱除氨氮达标以及低成本工业化处理工业废水；如果工业化试验不达标，中环科公司无需付款，且中南大学退回第二笔款项25万元。２、《电解锰生产废水及生活污水处理系统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及价格清单、授权委托书、《关于通知湖南启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为东方矿业公司整改日处理量1000吨污水处理站的函》，拟证明：中环科公司与中南大学的《技术委托服务合同》的由来是东方矿业公司委托湖南启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湖南启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将项目委托给中环科公司，中环科公司因此和中南大学签订涉案合同，中南大学提供的服务是不达标的。３、四份邮件，第一封是2015年2月6日，程超强发给田小明的邮件，内容为讨论中南大学提供的技术存在的问题，拟证明：工业化试验存在问题；第二封是2014年9月11日，田小明发给楚广的邮件，拟证明：楚广在提供服务期间经常离开现场，导致试验无法按期完成；第三封是2016年11月28日19时44分，程超强发给杨保东的邮件，内容为转发的楚广与程超强于2014年至2015年之间的邮件往来，拟证明：在2014年年底之后，中环科公司已经向楚广教授通知了中南大学的技术方案不足之处。但是中南大学未予以回复，只要求支付款项；第四封是2016年11月28日19时42分，程超强发给杨保东的邮件，内容是转发的楚广与程超强于2015年的邮件往来，拟证明中环科公司在工业化试验后及时提出了东矿项目中存在问题，但是中南大学认为东矿项目是否验收合格与涉案合同无关，要求支付款项。庭审结束后，中环科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一份2017年6月19日东方矿业公司致中南大学冶金学院的《声明》、一份2017年6月19日东方矿业公司的《声明》，拟证实中南大学提交的证据5中的《委托书》与本案所涉及的项目无关，仅为商标科技局材料说明之用，而且东方矿业公司在本案所涉及的项目中并未使用中南大学的技术。中南大学对中环科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中环科公司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２中的《电解锰生产废水及生活污水处理系统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及价格清单、授权委托书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该组证据中的《关于通知湖南启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为东方矿业公司整改日处理量1000吨污水处理站的函》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中环科公司的证明目的，该函件提到锰铬不达标的时间是2013年9月，而中南大学于2014年8月才与中环科公司签订合同，对该项目进行整改，即使整改后环保不达标，也没有提到是由于中南大学提供的技术锰铬不达标。对证据３四份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2015年2月6日的邮件认为与本案无关；2014年9月11日、2016年11月28日19时42分的邮件认为不能达到中环科的证明目的；对2016年11月28日19时44分的邮件，认为不能达到中环科公司的证明目的，邮件中中南大学提示过中环科公司是否有整改意见，但是中环科公司一致没有整改意见，说明中南大学的技术已经达标。中南大学对中环科公司补充提交的两份《声明》书面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东方矿业公司迫于付款压力所出具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这两份《声明》并未否认中南大学所提交的《委托书》的真实性，同时根据《合同法》第362条的规定，东方矿业公司是否使用了中南大学所提供的技术并不影响中环科公司向中南大学支付报酬。此外，中环科公司还申请了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人吴某系东方矿业公司环保管理人员，其陈述：１、中南大学作出的电解锰生产废水试验没有在东方矿业公司使用，因为达不到工业化生产要求，也达不到环保要求；２、楚广为了使铬达标，使用了硫酸亚铁，而且超量使用，由此导致铁超标造成产品质量下降；３、证人吴某没有向花垣县环保局送过检测样品，如果环保局需要检测是直接到公司进行取样，一般每月随机去公司检测两到三次；4、2014年12月15日，花垣县环保局去过东方矿业公司取样；5、证人吴某主要负责送关于氨氮检测的样品，对2014年11月6日、2014年12月16日的两份《花垣县环境保护检测站分析结果报告》所检测的情况不清楚，但认可上述两份报告中的“审核”、“签发”人员系花垣县环境保护检测站的工作人员。中环科公司认为证人吴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中南大学的技术服务不符合东方矿业公司的工业化生产要求，且楚广对此是明知的，东方矿业公司从2014年12月开始没有使用中南大学的技术。中南大学对证人吴某的证言质证认为：吴某没有东方矿业公司的授权，不能代表东方矿业公司，而且证人与中环科公司一直有合作存在利害关系，目前证人没有在相关的技术岗位上，不了解事实，所作出的证言有前后矛盾之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综合本案庭审调查的情况，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中南大学提交的证据1，中环科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中南大学提交的证据2中的《分析结果报告》有原件，盖有花垣县环境保护监测站的公章，中环科公司虽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这两份《分析结果报告》系伪造，且该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直接相关联，本院对这两份《分析结果报告》依法予以采信；中南大学提交的证据2中的分析单系手书，无法确认上面签字的人员身份及签名的真实性，且该分析单没有作出结论，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中南大学提交的证据2中的小实验报告系楚广单方制作，没有中环科公司或者东方矿业公司的认可，不具有证明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中南大学提交的证据3、4，中环科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中南大学提交的证据5中的《委托书》系原件，且中环科公司所补充提交的两份《声明》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未予以否认，故本院对《委托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中南大学提交的证据5中的照片，无法辨识拍摄时间、地点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中南大学提交的证据6没有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中环科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中南大学提交的证据1系同一份合同，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中环科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的《电解锰生产废水及生活污水处理系统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及价格清单没有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2中的授权委托书、《关于通知湖南启帆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为东方矿业公司整改日处理量1000吨污水处理站的函》与本案诉争的事实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亦不予采信。中环科公司提交的证据3以及补充证据中的两份《申明》，中南大学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人吴某的证言，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根据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案件事实：中环科公司委托中南大学为湖南东方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电解锰生产废水脱出锰铬技术工业化应用服务，2014年8月11日，中南大学与中环科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项目名称：电解锰生产废水脱出锰铬技术工业化应用）》。合同约定，甲方（中环科公司）委托乙方（中南大学）就电解锰生产废水脱出锰铬技术工业化应用项目进行专项技术服务，其中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技术服务的内容如下：1.技术服务的目标：在不使用氢氧化钠和利用现有设备场地的前提下，除去锰铬离子后达到国家排放标准，锰离子小于2mg/L；六价铬离子小于0.5mg/L。废水可以返回使用，可以经去除钙镁离子和脱除氨氮达标后直接排放，工艺技术先进，废水处理方法国内领先。2.技术服务的内容：（1）小实验A除铬离子试验，B除锰离子试验。（2）扩大试验，包括除锰除铬试验。扩大试验的规模为废水的处理量：30-50升。（3）工业化电解锰废水的处理试验，包括工艺的参数的确定：试剂的加入量，反应的时间，PH值的大小，加料的速度，搅拌强度，过滤机操作的条件。锰和铬离子要求达到国家排放标准，锰离子小于2mg/L；六价铬离子小于0.5mg/L。低成本处理电解锰工业废水，可以返回使用，工艺先进。（4）乙方帮助甲方除去废水中的钙镁离子。乙方配合甲方废水中的氨氮除去试验任务，使氨氮排放指标达标。3.技术服务的方式：小实验在中南大学进行。扩大试验和工业化试验在湘西工厂现场进行。”合同第二条约定：“1.技术服务地点：长沙，湘西花垣县经济开发区；2.技术服务期限：2014年8月至2014年12月；3.技术服务进度：2014年8月完成小实验并完成扩大试验，9月工业化电解锰废水的处理试验，锰铬离子达标排放；4.技术服务质量要求：达到国家排放标准的锰离子小于2mg/L；六价铬离子小于0.5mg/L；5.技术服务质量期限要求：2014年9月30日前完成任务。甲方验收时间为2014年10月30日之前完成。”合同第四条对报酬及支付方式约定如下：“1.技术服务费总额为柒拾伍万元整。2.技术服务费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具体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1）合同签字盖章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25万元；（2）扩大试验锰铬达到国家排放标准并取得合格检测报告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25万元，如果报告不达标则甲方不付款，并于五个工作日内退回上述第一笔预付款；（3）工业化试验锰铬达到国家排放标准并取得合格检测报告5个工作日内，支付25万元，如果报告不达标则甲方不付款，并于五个工作日内退回上述第二笔预付款。”第七条对验收方式和标准进行约定：“1.（1）乙方完成技术服务工作的形式：提供书面的小实验的最优工艺参数条件和废水处理后的样品和分析报告。（2）到湘西花垣进行扩大试验，试验由双方工程技术人员共同完成。（3）进行工业化废水处理的工艺参数调整和验证。试验由双方工程技术人员共同完成。2.技术服务工作成果的验收标准：小实验，扩大试验和工业化电解锰废水的处理试验的最后排放的水达到锰离子小于2mg/L；六价铬离子小于0.5mg/L的国家排放标准。以花垣县环保部门锰铬排放检测达标为准。3.如甲方在约定验收期限内既未出具通过验收的证明文件又未提出具体整改意见的，则视为乙方所交付的成果在上述期限届满时通过甲方验收。”合同第九条对违约责任约定如下：“1.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四条约定，每逾期一日，应当按欠付款项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并且必须按照合同支付本金。”此外，合同的第十条还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程超强为甲方的项目联系人，楚广为乙方的项目联系人。《技术服务合同》签订后，中环科公司依约于2014年8月14日支付了第一期的技术服务款25万元，中南大学随即进行了合同所涉电解锰生产废水脱出锰铬技术工业化应用项目的小实验和扩大试验。2014年8月24日，中环科公司的工程师田小明在发给潘玉堂、程超强及楚广的邮件中认可：“楚教授的整改方案彻底解决了除锰除铬的问题”，并在该邮件中附有《湖南花垣东矿废水处理整改方案试验工作汇报》。小实验和扩大试验完成后，中环科公司对中南大学提供的试验结果及技术方案没有异议，并于2014年9月3日支付了第二期的技术服务款25万元。2014年9月，该项目进入工业化试验阶段。在工业化试验阶段，双方发生矛盾；直至2014年11月，双方仍未就工业化试验的结果是否达标达成一致的书面意见。2014年11月6日，花垣县环境保护检测站出具花环委分[2014]17号《分析结果报告》，该报告中显示2014年11月5日的东方矿业公司出水口水样分子中，总锰含量1.0960mg/L，六价铬离子小于0.332mg/L。2014年12月16日，花垣县环境保护检测站出具花环委分[2014]20号《分析结果报告》，该报告中显示2014年12月15日的东方矿业公司出水口水样分子中，总锰含量0.871mg/L，六价铬离子小于0.397mg/L。中南大学认为，其已经按照《技术服务合同》的要求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术服务，故中环科公司应依约支付剩余的合同款25万元，并承担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中环科公司则认为，第一，中南大学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委托项目；第二，中南大学提供的技术服务脱出氨氮无法达到排放标准；第三，锰铬排放量虽然达标，但为了使锰铬排放达标所添加的药剂硫酸亚铁超标，导致产品质量下降、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因此中南大学提供的技术服务未能达到合同所约定的要求，故应当返还已经收取的第二笔合同款25万元。双方由此产生分歧，并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中南大学与中环科公司所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系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综合双方的本、反诉意见，答辩意见以及庭审调查的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氨氮脱除是否是中南大学的合同义务；2、中南大学所提供的技术服务是否已经达到了合同所约定的工业化试验的验收标准，即中南大学诉请支付25万元合同余款的条件是否成就；3、中环科公司要求退还已支付的二期技术服务费25万元是否具有合同以及法律依据。1、氨氮脱除是否是中南大学的合同义务。中南大学主张在涉案《技术服务合同》中，氨氮脱除仅为协助义务，而非其获得技术服务报酬的必要条件。中环科公司则认为氨氮脱除属于双方约定的技术服务内容，现氨氮脱除无法达到排放标准，中南大学所提供的技术服务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需求。本院认为，《技术服务合同》中明确中环科公司委托中南大学就“电解锰生产废水脱出锰铬技术工业化应用”项目提供专项技术服务；同时，《技术服务合同》第一条第2款“技术服务的内容”中关于氨氮去除的约定是“乙方配合甲方废水中的氨氮除去试验任务，使氨氮排放指标达标”；此外，《技术服务合同》第四条关于付款方式、第七条第2款关于验收标准的约定都仅以“锰铬排放达到国家标准”为付款和验收的依据，并未涉及氨氮脱除。综上，本院认为氨氮脱除是否达到排放标准不是涉案《技术服务合同》的主要合同目的，也非中南大学的合同义务。2、中南大学所提供的技术服务是否已经达到了合同所约定的工业化试验的验收标准。中南大学主张其所提的技术已经达到了《技术服务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3）项的要求，并提供了花垣县环境保护检测站于2014年11月6日出具的花环委分[2014]17号《分析结果报告》、12月16日出具的花环委分[2014]20号《分析结果报告》作为证据。中环科公司不认可上述两份《分析结果报告》的真实性，同时认为由于中南大学所提供的技术添加过量的药剂（硫酸亚铁），导致产品质量下降、设备不能正常使用，无法满足工业化生产需要，中南大学所提供的技术没有达到验收标准。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3）项以及第七条第2款的约定，中南大学所提供的技术应当达到排放的水中锰离子小于2mg/L、六价铬离子小于0.5mg/L的国家排放标准，并以花垣县环保部门锰铬排放检测达标为依据。中南大学所提交的两份《分析结果报告》均系原件，且公章、计量认证章、检测报告专用章齐全；虽然证人吴某称他没有向花垣县环保局送过检测样品，但当庭认可如果环保部门需要检测是直接到东方矿业公司所在地取样，2014年12月花垣县环境保护检测站曾经多次到东方矿业公司取样，《分析结果报告》上的审核和签发人员均为花垣县环境保护检测站的工作人员。中环科公司虽然不认可这两份《分析结果报告》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系伪造或存在重大瑕疵，且中环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庭认可工业化试验的结果为锰铬达标，故本院认定这两份《分析结果报告》可以作为最后验收的依据。根据2014年12月16日花环委分[2014]20号《分析结果报告》的检测结果，中南大学所提供的技术服务已经达到了合同所约定的工业化试验的验收标准，中南大学诉请支付剩余25万元合同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中环科公司要求退还已支付的二期技术服务费25万元是否具有合同以及法律依据。中环科公司主张中南大学未能在约定的2014年9月30日前完成工业化试验，同时所提供的技术服务存在脱除氨氮未达标，添加过量药剂导致产品质量下降、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等问题，无法满足工业化生产需要，因此要求退还已支付的第二期合同款25万元。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迟延履行。根据中南大学及中环科公司的当庭陈述及两份《分析结果报告》，进行工业化试验的时间约为2014年11月至12月，晚于合同第二条第5款的约定；但中南大学和中环科公司均未举证证实迟延履行是由于哪一方的过错所导致，且直至2014年12月双方仍在就工业化试验进行磋商，并未有任何一方就此提出异议；此外，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3）项所约定的退还第二笔款项的条件是“报告不达标”。因此，迟延履行不能作为中环科公司要求退还第二笔服务费的依据。第二，关于中南大学所提供的技术服务是否存在瑕疵。如前所述，氨氮脱除并非是中南大学的合同义务；中环科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实中南大学所提供的技术存在脱除氨氮未达标、添加过量药剂导致产品质量下降、设备不能正常使用等问题并由此导致无法满足工业化生产的需求，故中环科公司据此主张退还第二笔合同款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中环科公司要求中南大学退还第二笔服务费25万元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南大学所诉请的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中南大学主张根据合同第四条第2款第（3）项以及第九条第1款之约定，中环科公司应当从2014年12月16日花垣县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花环委分[2014]20号《分析结果报告》后五个工作日后，即2014年12月24日起，以应付款金额25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违约金。中环科公司认为上述违约金的金额约定过高，应当予以降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现中南大学主张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的性质、内容、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中环科公司应自2014年12月24日起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中南大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其实际付款之日止，对于中南大学超过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南大学所诉请的律师费，未提交发票原件及《委托代理合同》予以证实，且无约定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费用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三百六十条、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中环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中南大学支付所欠合同款25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4年12月24日起计算至其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南大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中环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中环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18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南大学承担185元，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中环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000元，此款已由原告（反诉被告）中南大学先行垫付，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中环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原告（反诉被告）中南大学。反诉案件受理费129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深圳中环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蓉人民陪审员  常双柏人民陪审员  徐佑珍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舒 放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三百二十二条技术合同是当事人就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或者服务订立的确立相互之间权利和义务的合同。第三百五十六条技术咨询合同包括就特定技术项目提供可行性论证、技术预测、专题技术调查、分析评价报告等合同。技术服务合同是指当事人一方以技术知识为另一方解决特定技术问题所订立的合同，不包括建设工程合同和承揽合同。第三百六十条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工作条件，完成配合事项；接受工作成果并支付报酬。第三百六十二条技术服务合同的委托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影响工作进度和质量，不接受或者逾期接受工作成果的，支付的报酬不得追回，未支付的报酬应当支付。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