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顺法刑初字第3919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罗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佛山市××区××制衣厂负责人，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5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学良，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辉，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刑诉（2014）30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3月9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2015年4月8日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2015年6月15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2015年7月14日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雄文、代理检察员王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胡学良、王辉，证人刘某甲、刘某乙、王某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4年4月30日21时30分许，被害人钟某丙因工资及垃圾堆放的问题，进入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某某南路15号富某制衣厂办公室找该厂负责人被告人罗某理论，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罗某将钟某丙推开并用脚踢了钟某丙的腹部一下，致钟某丙小肠破裂。
经法医检查鉴定，被害人钟某丙的损伤为重伤二级，九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罗某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钟某丙支付人民币20000元，并达成赔偿协议。
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被害人钟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人王某丙、张某、左某、欧某乙、彭某乙、邓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丁、钟某乙、刘某甲、刘某乙、谢某的证言；户籍证明；收据、和解协议、补充协议及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入院病历；被告人罗某书写书信的复印件；警情详细资料；均安派出所出具的说明；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罗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罗某辩解称，其只是踢过被害人钟某丙大腿内侧一脚，被害人腹部的伤害不是其造成的。
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胡学良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罗某踢到的是被害人钟某丙的大腿，故被告人罗某的行为与被害人的伤害结果不具备因果关系。本案指控被告人罗某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判处被告人罗某无罪。辩护人胡学良向法庭提供证据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在被告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后，可以对被告人进行谅解。
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王辉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只是想挣脱被害人的纠缠；2.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踢到的是被害人的左大腿，即膝盖上一点的位置；3.本案不能排除被害人腹部的伤害是被害人拿起凳子往外冲时撞到了门，凳子的坐垫外缘挤压到被害人的腹部而导致的合理怀疑，故不能认定被告人的行为和被害人的伤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4.被告人家属对被害人的赔偿、道歉行为，不能证明被害人的伤害就是被告人造成的，这只是被告人一种道德上的担当。本案现有证据不足，请求法庭判决被告人罗某无罪。辩护人王辉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1.王某丙、刘永福、刘某甲、卢某、饶某书写的情况说明；2.2014年7月16日王某丙的录音及根据录音整理的文字材料。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30日21时30分许，被害人钟某丙因工资及垃圾堆放的问题，进入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某某路15号富某制衣厂办公室找该厂负责人被告人罗某理论，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被告人罗某用脚踢了被害人钟某丙的腹部一下，致被害人钟某丙小肠破裂。
经法医检查鉴定，被害人钟某丙的损伤为重伤二级，九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罗某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钟某丙支付相关费用人民币7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抓获经过。证实：民警于2014年5月2日电话通知被告人罗某到派出所接受讯问，被告人罗某自行到派出所投案。
2.被害人钟某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30日晚上，我到罗某办公室追讨工资。罗某拿出手机说要打电话给我的儿子，我就走过去抢罗某的手机不让他打，但没有抢到。罗某把手机收回去，并用力蹬了我的下阴及小腹的位置。我想拿办公室的凳子追打罗某，但是都被办公室里的人抢走，我根本还没拿起来凳子。我走回门卫室后被儿媳妇送到医院。
当晚，我只是被罗某踢了一脚，没有被其他人殴打过。至今一共收到罗某家属的人民币70000元的赔偿款。
案发时，罗某的办公室内有罗某的合伙人刘某乙、厂里一个拉裤头的工人（经辨认为王某丙）、接单的工人（经辨认为张某）、饶某（罗某妻子）；纸样师傅（经辨认为刘某甲）、还有我儿子朋友“阿某”（经辨认为欧某乙）均是我被打后才到厂里的。
被害人钟某丙对被告人罗某进行了辨认；对饶某、刘某乙、王某丙、欧某乙、刘某甲、张某进行了辨认；对王某丁进行了辨认，称没有留意案发时他有无在场。
3.被告人罗某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30日晚上9时许，我和王某丁、张某在我制衣厂内的办公室打牌，“老叔”（经辨认为被害人钟某丙）因垃圾倾倒的问题到我办公室辱骂我，我准备打电话叫“老叔”的儿子过来将“老叔”劝走，当我站起来时，“老叔”过来拉我胳膊和衣服，抢我手机，我本能地踢了“老叔”的下身靠近大腿的位置一下，“老叔”就松手了。这样，我就得以走开一段距离，此时“老叔”不依不饶的拿起旁边的凳子要砸我，结果被旁边的人拦下来。
被告人罗某对被害人钟某丙进行了辨认，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4.证人王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是罗某工厂的工人，案发当日我在厂里上夜班。21时许，我听见罗某的办公室很吵，于是过去看，看到门卫钟某丙在与罗某吵架，钟某丙用粗口骂罗某，骂得很难听。此时，罗某拿出手机说要打电话给钟某丙的儿子，钟某丙就拉扯罗某的衣服，还想抢罗某的手机。罗某就将钟某丙推开，并蹬了钟某丙的下腹部一脚。接着钟某丙拿起办公室的一张凳子想打罗某，我将凳子按住并抢走。钟某丙返回门卫室门口，十多分钟后，我看见钟某丙有点痛苦。
案发时办公室有刘某乙、张某、王某丁、刘某甲，还有几个不认识名字的人。没注意到案发时饶某是否在场，但卢某不在办公室内，案发后罗某离开了她才到办公室。
证人王某丙对被告人罗某、被害人钟某丙进行了辨认。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我是罗某工厂的工人。案发当晚21时许，我与罗某、王某丁、张某、刘某乙等人在罗某的办公室内，钟某丙因垃圾堆放问题三次进入办公室骂罗某和刘某乙。在第三次时，罗某站起来要打电话，钟某丙冲上去扯罗某的衣服和手机，罗某就推开他，然后踢了钟某丙。我看见钟某丙离开办公室时没有受什么伤，走出办公室时也很正常。
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我和罗某是合伙人。案发当晚，我和罗某、王某丁、张某、刘某甲等人在办公室，期间钟某丙三次进入办公室骂我和罗某。第三次骂的时候，罗某站起来边叫钟某丙出去，拿手机说要打电话给他儿子，想叫他儿子来处理。此时，钟某丙冲上来扯罗某的衣服，挠罗某的头和抢手机，罗某就推开他并蹬了钟某丙一脚，随后马上走出办公室。钟某丙离开办公室时，我没有看见他受伤或者出现痛苦的情况。
7.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我和罗某、王某丁、刘某乙、王某丙、饶某、刘某甲在罗某的办公室，当晚21时许，有一名年约70岁的老人（经辨认为被害人钟某丙）三次走进来用江西家乡话骂罗某，前两次罗某均没有理会，第三次，该名老人又进来骂罗某，罗某有点烦躁了，打电话给该名老人的儿子，并劝他离开。但那名老人伸手抢罗某的手机，双方发生争吵。我马上离开座位，背对着他们走到旁边的电脑台前，没有看到案发经过。当我转过身时，罗某已经往办公室门口走去，那名老人紧跟在后面离开办公室。
证人张某对被告人罗某、被害人钟某丙进行了辨认。
8.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和罗某、张某在罗某的办公室里，后来有一名老人因为垃圾的事情与罗某发生争吵，之后该名老人离开了办公室，过了不久，该名老人又返回与罗某因为钱的事情发生争吵。过程中，罗某拿出手机要打电话，该名老人就抢罗某的手机。我没有看见罗某殴打该名老人。
9.证人钟某乙的证言。证实：我父亲钟某丙告诉我，案发当晚钟某丙向罗某追讨工资时发生争执，后来罗某想打电话给我，我父亲去抢罗某的手机，罗某就踢了我父亲一脚，造成钟某丙的肠子穿孔。
10.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钟某丙的儿媳。案发当晚，我在厂里的板房工作，听到钟某丙跟对面厂里的人吵闹的声音。5分钟后，钟某丙就捂着肚子回到厂里的板房找我，并叫我快点叫钟某乙回来，说对面厂的老板罗某踢了他的肚子一脚，钟某丙指着自己的腹部（肚脐的位置）说踢到了腹部。我马上走过去对面厂办公室，里面有五六个人，罗某不在，但罗某的合伙人刘某乙在办公室里。我问刘某乙为什么罗某要打钟某丙，刘某乙说罗某是踢了钟某丙的肚子一下。随后我返回自己厂里，并与钟某丙一起在厂门口的巷子等警察到场，并打电话给厂里的跟单员彭某乙叫他开车送钟某丙到医院。此时，钟某乙的朋友欧某乙到来，我对欧某乙说是钟某丙被对面厂的老板罗某踢了肚子一脚。欧某乙还走入对面厂的办公室质问对方为什么要打人。此时派出所的人来了，彭某乙也驾车回来，于是我就与彭某乙扶着钟某丙上车并去到医院。
后来，罗某和刘某乙去到医院，罗某当着我和钟某乙的面承认确实打了钟某丙，会承担费用，罗某还说就踢了钟某丙一脚，有没有那么严重啊。刘某乙从未说过钟某丙是拿办公室的椅子顶伤自己的肚子。
11.证人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因为我认识刘某乙和钟某乙，2014年5月初的一天，刘某乙联系我找钟某乙商量罗某打伤钟某乙父亲的事情，后我找到刘某乙。刘某乙告诉我，案发当晚，钟某丙骂罗某，罗某想打电话给钟某乙，钟某丙就过去抢罗某的手机，就在钟某乙父亲抢罗某手机时，罗某就起脚踢了钟某丙的腹部一下。刘某乙从未提过钟某丙的伤是由于搬凳子而撞伤的。
证人左某对证人刘某乙进行了辨认。
12.证人欧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我准备去找钟某乙，大约是22时许，我见到钟某乙的父亲坐在过道的地上，双手抱着腹部，表情痛苦。钟某乙的父亲就指着钟某乙制衣厂旁边那个胖子的制衣厂的办公室，说是被那个胖子的制衣厂的老板踢到腹部。后来我也一起去到医院。
至次日凌晨零时许，钟某乙制衣厂旁边的制衣厂的两个老板也去到医院（经辨认其中一人为被告人罗某）。
证人欧某乙对被告人罗某、被害人钟某丙进行了辨认。
13.证人彭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晚，老板娘谢某打电话说钟某丙被对面厂的老板踢了一脚，站都站不稳了，叫我马上开车回厂送钟某丙去医院。到厂门口，我看见钟某丙坐在厂门卫室门口的凳子上，双手捂着肚子。后来我和谢某一起将钟某丙扶上车去了均安医院。
证人彭某乙对被告人罗某、被害人钟某丙进行了辨认。
14.证人邓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钟某乙、罗某都是我的朋友，案发后刘某乙找过我从中调解。大约是2014年5月6日15时许，我一人去到富某制衣厂，刘某乙告诉我罗某因为弄伤了钟某乙父亲钟某丙的肚子，已被派出所拘留，但没有说是如何弄伤的。
我从陈某的谈话中可以听出，律师找了证人作假证言。因为之前参与过钟某乙和刘某乙几次赔偿调解，双方的前提都是以罗某打伤了钟某丙为中心的，并没有说过钟某丙是自己被办公室的门夹伤的。
证人邓某乙对证人刘某乙进行了辨认。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某的身份情况。
16.收据、和解协议、补充协议及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证实：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共向被害人支付相关费用人民币70000元。
17.被害人钟某丙的入院病历。证实：被害人钟某丙于2014年4月30日入院治疗的情况。
18.罗某写给钟某乙的书信复印件。证实：罗某书面请求钟某乙的原谅。
19.警情详细资料。证实：2014年4月30日，被害人钟某丙以63955767的电话号码报警。
20.侦查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①“金龙（或金某）”服饰有限公司与“富某”服装有限公司系同一地址；②2014年5月2日，公安民警将罗某传唤到公安机关后，民警到富某制衣厂进行调查取证，刘某甲、刘某乙等人均称没有看见事发过程，因此未对刘某甲、刘某乙进行取证。证人王某丙、刘某甲、刘某乙于2014年6月30日，由被告人罗某的辩护人带领到公安机关，王某丙称第一次证人笔录没有看过和第一次证人笔录表述不清为由主动要求更改证人证言，刘某甲、刘某乙主动要求作证。另外，2014年5月2日对被告人罗某审讯时是依法依规进行审讯；③暂无法对证人王某丁、饶某等人进行调查取证；④暂未找到陈某涉嫌帮助毁灭、伪证的证据，以及本案证人、辩护人涉嫌犯罪的证据。
2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钟某丙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小肠破裂并行小肠穿孔修补术，构成重伤二级，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
22.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富某制衣厂办公室内，现场勘查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23.视听资料（富某制衣厂门口监控录像视频）。证实：案发当晚，钟某丙三次进入办公室，21时42分许钟某丙步行出现在视频中，与刘某乙有争吵。
以上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罗某是踢到被害人钟某丙身体什么位置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罗某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其踢到了被害人钟某丙的下身；被害人钟某丙陈述，案发时给被告人罗某踢到了腹部；证人王某丙的第一份笔录也提到被告人罗某踢到了被害人钟某丙的下腹部。被告人家属向被害人支付相关费用的行为，虽不能直接作为定罪的证据，但可以和相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有伤害被害人的行为。上述证据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罗某踢到的是被害人钟某丙的腹部，本院予以确认。
证人王某丙在侦查阶段的第2、3份证言笔录及当庭；证人刘某甲、刘某乙在侦查阶段的证言笔录及当庭都称，被告人罗某踢到的是被害人钟某丙的大腿或右膝盖上一点的位置。上述三名证人与被告人罗某有密切关系，且证言内容基本上对被告人罗某有利，特别是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还出现了重大变化，证言的真实性、可靠性应当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证人当庭作出的证言与其庭前证言矛盾，证人能够作出合理解释，并有相关证据印证的，应当采信其庭审证言；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而其庭前证言有相关证据印证的，可以采信其庭前证言。证人王某丙在2014年6月30日的证言笔录出现重大变化，但证人王某丙对证言出现矛盾的地方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于证人王某丙在侦查阶段第一份证言笔录，当时看到被告人罗某踢到了被害人钟某丙的腹部的证言更真实，证据合法，具有更大的证明力，故本院采信证人王某丙在侦查阶段第一份证言笔录的证言。证人刘某甲、刘某乙在2014年6月30日在侦查阶段进行作证，该时间和证人王某丙证言发生变化的时间是相同的，证人刘某甲、刘某乙在侦查阶段及庭上提到被告人罗某踢到的是被害人钟某丙的大腿或右膝盖上一点的位置证言证明力低，本院不予采信。如前所述，辩护人王辉提交的情况说明及录音，本院不作为本案证据。
关于被告人罗某行为与被害人钟某丙伤害结果的因果关系。笔录中，关于“踢”和“蹬”的记录，只是文字上的不同表述。被告人罗某一脚作用于被害人身体，这个行为本案证据足以证实，且该行为造成对方重伤以上后果的，本质上属于故意伤害罪中的伤害行为，即被告人罗某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钟某丙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小肠破裂，结合本院确认被告人罗某作用的是被害人的腹部，本案足以认定被告人罗某的行为与被害人钟某丙的伤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
因本案的赔偿尚未达成最终协议，对于辩护人胡学良提供的谅解书本院不作为证据使用。
综上，通过审查判断本案的全部言词证据及其他在案证据，能够印证证实被告人罗某踢被害人钟某丙腹部而致被害人钟某丙受重伤的事实成立，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确实、充分，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足以认定被告人罗某构成犯罪。故对被告人罗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罗某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罗某家属就本案已向被害人支付相关费用，对被告人罗某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罗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日起至2017年5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杏华
审 判 员 李 棠
人民陪审员 尤惠璇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 记 员 董少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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