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淮中民终字第06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新如，男，汉族，1954年6月28日生，个体户。委托代理人徐长桂，江苏司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加祥，男，汉族，1967年8月1日出生，个体户。原审被告王义华（系李新如之妻），女，汉族，1960年10月15日生，个体户。上诉人李新如与被上诉人陈加祥，原审被告王义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盱眙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2013）盱马民初字第060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李新如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新如及其委托代理人徐长桂，被上诉人陈加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义华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陈加祥与被告李�如系朋友关系，被告李新如、王义华系夫妻关系。2011年12月5日，案外人贾先锋与被告李新如等签订“新湾人家”工程项目股份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合作项目：‘新湾人家’保障房工程项目，二、合作当事人：贾先锋、徐厚林、曾广伟、刘其麟、王立付、倪运柱、李新如。三、股金份额：总投资壹仟万元整…。2011年12月26日，贾先锋与被告李新如等签订的《新湾人家工程合作协议》的补充细则。该细则约定：“一、合作人一致推选贾风成为新湾人家工程总负责，股份合作制性质不变，实行股份合作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总合作人对该工程负责，总经理对合作组织负责。…。四、股东的利益分配：每位股东最终不参与利润分红，每月不领工资，只按月领取所借款的利息（月息定为3%）。2011年2月至2012年3月期间，被告李新如以建�盱眙十里营新湾人家小区缺乏资金为由向原告陈加祥借款。2011年2月3日，被告李新如出具借条为：“今借到陈加祥现金壹拾肆万元正，￥140000元”，2011年11月22日，被告李新如出具借条为：“今借到陈加祥现金壹拾万元正”，2012年3月13日，被告李新如出具欠条为：“今欠到陈加祥叁万元，￥30000元”。2011年10月2日，被告李新如和案外人贾先锋共同以建设盱眙十里营新湾人家小区缺乏资金为由向原告陈加祥借款，并出具借条。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加祥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2011年10月24日，案外人贾先锋借满昌连款转账借条给原告陈加祥，被告李新如担保。该借条内容为：“因新湾人家工地资金周转困难向满昌连借款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借款人：贾先锋，担保人：李新如”。2012年6月27日，由案外人贾先锋出�给原告陈加祥借条，徐有成证明或经办。2012年6月22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加祥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于7月2号还款，借款人：贾先锋”，2012年6月27日的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加祥现金叁万元整（￥30000元，），定于2012年7月4日前归还（该款交贾先锋处）”。2012年5月13日，案外人贾先锋以建设盱眙十里营新湾人家小区缺乏资金为由，向原告陈加祥借款，并出具借条。该借条内容为：“借到陈加祥现金柒万元整。”2013年7月9日，原告陈加祥向被告李新如催要借款，被告李新如向原告陈加祥出具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内容为：“本人承诺关于欠陈加祥的借款，新湾人家工地工程款三次给陈加祥结清。如两次工程款下来，就两次结清。结账要本人的借条和给贾先锋担保的借条。时间以工程款下来为准。《包括贾先锋和徐有成借�拾叁万元》。”被告李新如出具还款协议后，经原告陈加祥多次催要借款本息，被告李新如推诿不付，双方遂产生讼争。另查明，被告李新如、王义华于2001年6月29日登记结婚，居住在盱眙县马坝镇马坝村妇女组富华小区132号，且经营王义华小店。原审审理中，原告陈加祥陈述：“从2011年开始，被告李新如与贾先锋合伙做十里营新湾人家小区工程，被告李新如陆续从我手里借款670000元，口头约定月息5%到10%不等，因为工程款项下来以后不够还账，被告李新如本息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有还。”原告陈加祥的委托代理人孙国忠补充陈述：“从每笔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按照月息2.5%计算的。”证人陈某甲、陈某乙到庭陈述：“月息5%到10%不等，具体的时间不知道，都是口头上说的。”被告李新如的委托代理人徐长桂陈述：“2011年11月22日借款100000元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款被告李新如已经用现金偿还，因原告当时称借条没有带，口头承诺事后把借条还给被告李新如，被告李新如还钱给原告的时候，被告李新如的侄儿李某在场，在武墩水木花开茶楼偿还的；2011年10月2日借款100000元，该笔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贾先锋，被告李新如是证明人，经被告李新如向贾先锋了解，该款贾先锋已经偿还给原告陈加祥。整个借款账目除李某在场归还100000元外，其余款项已经通过协调，华汇建设集团公司共付给陈加祥200000元（付贾先锋转账的100000元、30000元和70000元借条），被告李新如本人分两次给原告现金30000元和15000元。”但被告李新如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原告陈加祥提供的贾先锋、李新如等签订的“新湾人家”工程项目股�合作协议、《新湾人家工程合作协议》的补充细则、2011年2月3日李新如立具的14万元借条、2011年11月22日李新如立具的10万元借条、2012年3月13日李新如立具的3万元欠条、2012年6月22日贾先锋立具的10万元借条、2012年6月27日经办人徐有成立具的3万元借条、2011年10月2日贾先锋、李新如共同立具的10万元借条、2011年10月24日贾先锋立具的10万元借条（李新如签名担保）、2012年5月13日贾先锋立具的70000元借条、2013年7月9日李新如立具的还款协议、2014年1月2日满昌连债权转让证明、徐有成证词、李新如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盱眙县马坝王义华小店注册登记表、李新如和王义华结婚登记申请书、盱眙县马坝镇马坝村委会证明、义华小店照片予以证实，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陈加祥一审诉称，被告李新如、王义华系夫妻关系。2011年起，被告李新如因建设盱眙十里营新湾人家小区缺�投入资金，陆续从原告手中借款数10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数份借条和欠条。同时口头约定上述借款时间不长即予以偿还。但到期后，原告向其多次催要未果。对此，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670000元及其利息130000元，合计800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李新如一审辩称，被告欠原告部分款项，没有欠到670000元，其中已经还款多笔，具体意见待质证时发表。王义华一审未作答辩。原审认为，2011年12月，被告李新如与贾先锋等签订“新湾人家”工程项目股份合作协议和《新湾人家工程合作协议》的补充细则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签约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被告李新如对2011年2月3日出具140000元借条、2012年3月13日出具30000元借条和2011年11月22日出具100000元借条均没有争议，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对2011年10月2日由贾先锋、李新如共同出具100000元借条，以及2011年11月22日被告李新如出具100000元借条、被告李新如的委托代理人徐长桂质证认为该两笔借款已还，但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称已付的理由，依法不予采信。被告李新如在还款计划中明确《包括贾先锋和徐有成借壹拾叁万元》，即2012年6月22日贾先锋借款立具100000元借条和2012年6月27日经办人徐有成立具的30000元借条，此两笔债务系贾先锋与被告李新如在合作期间的合伙债务，这与2011年10月2日贾先锋、李新如共同出具100000元借条和2012年5月13日贾先锋出具70000元借条，均属于其合作期间的合伙债务，被告李新如的委托代理人徐长桂在庭审中陈述华汇建设集团公司准备付给陈加祥200000元（付贾先锋转账的100000元、30000元和70000元借条），此与被告李新如立具的借条、还款协议和调查徐有成的笔录等相印证，故该合伙债务依法由合伙人李�如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李新如对合伙债务承担给付义务后，可依法向合伙人贾先锋清算或追偿。同时，被告李新如在还款协议中已明确结账要陈加祥本人的借条和给贾先锋担保的借条，对2011年10月24日贾先锋出具给满昌连100000元借条，由被告李新如签名担保，该债权已转让给原告陈加祥，满昌连出具证明证实原告陈加祥给付其借款，原告陈加祥持有该借条原件，被告李新如对此转账已明知，故该债权债务转让合法有效，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所述，被告李新如对上述借款和欠款共计670000元，事实清楚，被告李新如借故拖延不付，依法应承担纠纷全部民事责任。原告陈加祥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新如、王义华给付其借款67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因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李新如所做工程收入主要用于家庭生活、购房以及店铺经营等，系两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依法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故对此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其请求判令两被告给付670000元的利息130000元，虽借条上没有注明利息约定，但从原、被告之间的大额借款、被告李新如入股约定月利息3%、证人陈某甲、陈某乙到庭证实原、被告口头约定月息5%至10%，双方借款是有利息约定的，其约定的月利息明显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四倍，故原告所诉利息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从每次借款或欠款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二款、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李新如、王义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加祥借款和欠款计人民币670000元�其利息（该利息分别从借条和欠条立具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四倍计付）。案件受理费11800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6320元，由被告李新如、王义华负担。判决后，上诉人李新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与案外人贾先峰等人的合伙协议并没有履行，原审对涉及案外人的事实未进行审查，即认定上诉人与他人合伙承包盱眙新湾人家工程项目，并负责工程后期施工及工程款的结算事实没有依据；2、上诉人书写的2011年2月3日140000元的借条系由2011年11月22日的100000元借条和2012年3月13日30000元的借条，外加10000元现金换据形成，两张合计130000元的借据应该作废；3、2011年10月2日由贾先锋出具的借条，上诉人仅是在该借条上签字，并不是共同借款人，该款贾先锋已经偿还，且贾先锋亦应追加为当事人共同偿还，而不应上诉人独自承�还款责任。2011年10月24日贾先锋的100000元借条上担保人不是上诉人书写，上诉人作为见证人签名，申请对该据进行司法鉴定；4、上诉人对案外人贾先锋的200000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5、上诉人2011年11月22日所借的100000元已偿还，贾先锋借被上诉人的200000元借款，已用施工单位工程款偿还；6、所有借条均未约定利息，应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原审仅凭证人证明判决上诉人给付4倍银行利息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陈加祥答辩称，上诉人所述均不是事实。双方根本不存在140000元换据的事实，被上诉人与贾先锋合伙承包工程，由于贾先锋中途离开，上诉人同意对贾先锋的欠款由其偿还，上诉人及贾先锋的借款均是用于工程，双方约定的利息远比4倍银行利息高，否则，被上诉人不可能借款，上诉人担保的100000元借据担保人三个字就是上诉人本人所写，施工单位给付的200000元款与本案贾先锋的借款无关，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二审经审理确认原审认定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及上诉人出具的还款协议的事实。本院庭审中，上诉人补充提供其侄儿李某及证人王某到庭证明其偿还被上诉人陈加祥100000元及出具借款协议系受胁迫的事实。证人李某证明：2011年9、10月间，上诉人提出向证人借款100000还他人借款，在盱眙武墩水木花开茶楼1楼大厅，证人交给被上诉人100000元现金，当时看到上诉人与贾先锋以及被上诉人一起上了楼，对还款情况，证人不在场没看到。证人王某证明，2013年夏在田园风情饭店，一些都是找李新如要钱的，我看到陈加祥，因为是分开来谈的，他们怎么谈的我不清楚，但双方没有发生争执，就是说话声音大点。被上诉人陈加祥质证称，证人李某与上诉人系亲属关系，其所证明不是事实，上诉人从没有在武墩水木花开茶楼还过被上诉人款，如果上诉人还款，其应当持有本人收条或者收回借条。证人王某的证词，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本院审理中，上诉人主张其还款协议中所涉及到的关于“贾先锋担保的借条和贾先锋和徐有成借壹拾叁万元”非本案被上诉人债权凭证中的其担保的100000元条据和有贾先锋、徐有成签名的130000元条据。为此，本院要求其在庭审3日内提供符合上述条件的债权凭证，上诉人在本院限定时间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关于140000元借据与2011年11月22日和2012年3月13日30000元的债权重叠的主张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提供证人证明还款协议系受胁迫所为，但证人证明双方在商谈还款过程中，并没有�生纠纷，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也未提出撤销之诉，故上诉人主张还款协议无效，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140000元借据系由2011年11月22日和2012年3月13日的借条，外加10000元现金换据形成，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未能提供收款收据，或在140000元借据上注明作废字样的证据证实，现被上诉人仍持有2011年11月22日和2012年3月13日的借条，应为有效证据采信。上诉人主张2011年10月2日借条，上诉人与贾先锋不是共同借款人，但经本院审查，上诉人在借条上借款人位置上签名，符合借款合同书写的形式要件，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贾先锋为共同债务人并无不当，债权人向负有共同还款责任的债务人中一人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在承担债务后可依据约定或法律规定向共同债务人另行追偿。上诉人主张借款中的2011年10月24日贾先锋的借条，上诉人是作为见证人，而不是担保人。该借条在担保人与上诉人签名之间有烧坏空洞，虽存疑，但根据上诉人在还款协议中承诺还款范围涉及“给贾先锋担保的借条”可以印证，上诉人上诉中主张还款协议中所指非本案担保借条，但其未能提供符合该借据条件的证据，其要求对借条中“担保人”形成进行司法鉴定主张，不予支持。其主张对贾先锋200000元的借款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贾先锋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条、当事人陈述一致借款也是交付贾先锋，该债权债务系在被上诉人与贾先锋之间发生，但上诉人在2013年7月9日的还款协议中同意还款范围包括偿还“贾先锋和徐有成借壹拾叁万元”，现被上诉人提供的贾先锋2012年6月22日和2012年6月27日的借条，在金额与署名人上均符合上诉人还款协议书中的条件，上诉人同意偿还的行为系债务加入，上诉人应当依约定对贾先锋、徐�成签名的130000借据承担还款责任。对贾先锋个人出具的70000元借据，因上诉人在还款协议中未涉及，本院审理中，被上诉人申请放弃对贾先锋立据的70000元债权的诉求，由其另行主张，系其自由处分其权利行为，鉴于该70000元借款原审认定合伙债务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亦表示放弃，应予准许。上诉人主张对其所借的100000元借款已经予以偿还，并提供证人证明，鉴于该证人与上诉人系亲属关系，且其证明未在场看见上诉人还款，故上诉人主张还款100000元事实不能认定。上诉人诉称贾先锋200000元（包括徐有成签字130000元）借款，已用施工单位工程款偿还，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与贾先锋存在超出200000元以上标的其他经济往来，且如该200000元已偿还本案贾先锋的借款，则上诉人在2013年7月9日还款协议中仍同意由其还款，有悖常理。上诉人主张借款系无息借贷，原审依据上诉人的合伙协议内容、证人证明，结合生活经验，认定借款存在利息，且超出银行4倍利息正确。综上，鉴于上诉人二审中放弃70000元诉求，本院对原审判决该部分予以变动，其余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盱眙县人民法院（2013）盱马民初字第060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李新如、原审被告王义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陈加祥借款计人民币600000元及其利息（该利息分别从借条和欠条立具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四倍计付）；三、驳回被上诉人�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上诉案件受理费11800元，合计23600元，由上诉人李新如、原审被告王义华负担18880元，被上诉人陈加祥负担4720元。保全费4520元，由上诉人李新如、原审被告王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东新审 判 员  孙 洁代理审判员  庞海涛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靖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