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宝刑初字第272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树东。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宝坻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宝坻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桂祥，天津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宝检公诉刑诉（2015）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树东犯诈骗罪，于2015年6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出量刑建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陶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树东及其辩护人苏桂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6月份，张一×、刘一×先后请托被告人张树东为宝坻区蓝印学生办理宝坻一中学籍或到宝坻一中借读事宜，意图收取好处费牟利。被告人张树东在明知自己不能办理的情况下，编造与教育系统领导及宝坻一中副校长屈××关系密切，能为宝坻区蓝印户口学生办理宝坻一中学籍或者借读的诺言，并伪造“天津市宝坻一中教务处”章、“天津市宝坻一中学籍专用章”、接收函骗取张一×、刘一×及蓝印学生家长等人的信任，以需要财物疏通关系为名骗取他人财物。2014年6月到8月间，包括李五×56名被害人在内的70余名蓝印学生家长为办理宝坻一中学籍、借读分别向张一×、刘一×、刘二×等人交纳款项共420余万元，张一×、刘一×、刘二×等人在截留部分款项作为中介费之后，张一×、刘一×多次在宝坻城区通过银行转账、给付现金的形式交付张树东钱款共计230余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张树东已退还部分蓝印学生家长40余万元。
2011年7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树东编造其与宝坻区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尹××、董××、郭二×等人合作贩卖烟草的事实，以张树东入股需要向张七×借款，获利后给张七×分红为由，并伪造上述人员的手章及“来斌新东烟草专卖”印章，制作虚假协议书、收款条取得张七×的信任，多次骗取张七×共计100余万元，后经张七×多次索要，张树东归还张七×部分钱款及用香烟抵偿借款，共计价值30余万元。
综上，被告人张树东诈骗犯罪数额共计260余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树东携带的银行卡、现金。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树东，向法庭出示、宣读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树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树东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
被告人张树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蓝印学生家长190万元的事实供认不讳；对指控其诈骗张七×70万元的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与张七×系合伙关系，且张七×出资100余万元，其大部分已归还张七×。
被告人张树东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张树东诈骗蓝印学生家长，是张一×、刘一×二人为谋取不法利益，向张树东提出为蓝印学生办理宝坻一中学籍或借读，张树东一时贪财才答应此事。期间，张树东与蓝印学生家长从未联系过，均是张一×、刘一×二人疯狂招揽生源，向蓝印学生家长收取了大量钱财，其中一部分交给张树东，致张树东诈骗得逞。相比较直接诈骗蓝印学生家长，张树东犯罪情节较轻。2、张七×给付张树东钱财是为了合伙做烟草生意。张树东虽向张七×出示了一些假手续，但目的是为了让张七×进一步合作。二人合伙并未结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树东仍欠张七×款项。3、张树东属初犯，案发前积极向被害人返款，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表现，应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张树东诈骗蓝印学生家长190余万元的事实
2014年5、6月份，张一×、刘一×先后请托被告人张树东为宝坻区蓝印学生办理宝坻一中学籍或到宝坻一中借读事宜，意图收取好处费牟利。被告人张树东在明知自己不能办理的情况下，编造与教育系统领导及宝坻一中副校长屈××关系密切，能为宝坻区蓝印户口学生办理宝坻一中学籍或者借读的诺言，并伪造“天津市宝坻一中教务处”章、“天津市宝坻一中学籍专用章”、接收函骗取张一×、刘一×及蓝印学生家长等人的信任，以需要财物疏通关系为名骗取他人财物。2014年6月到8月间，包括李五×56名蓝印学生家长为办理宝坻一中学籍、借读分别向张一×、刘一×、刘二×等人交纳了数万元费用，张一×、刘一×、刘二×等人在截留部分款项作为中介费之后，张一×、刘一×多次在宝坻城区通过银行转账、给付现金的形式交付张树东钱款共计230余万元。至案发前，被告人张树东已退还部分蓝印学生家长40余万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张树东携带的银行卡及现金79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一×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6月份左右，其与刘一×等人先后请托张树东办理宝坻一中借读生事宜，欲向学生家长收取好处费牟利。后张树东答应可以办理此事。2014年6月至8月间，其分别向通过刘二×、刘三×、李一×以及本人联系的40余名外地蓝印户口学生家长收取好处费163.2万元，其中给张树东129.2万元，后来张树东通过其退给学生家长1.8万元。
2、证人刘一×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6月份，其与张一×等人先后请托张树东办理宝坻一中借读生事宜，欲向学生家长收取好处费牟利。后张树东答应可以办理此事。2014年6月至8月间，其分别通过刘四×、刘五×、夏木及本人联系的30余个外地蓝印户口学生家长收取好处费182.5万元，其中交给张树东109.5万元，后来张树东退给13名家长共计45.5万元。
3、证人刘二×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4月份的一天，其通过刘一×认识了张一×。后张一×称可以为持有蓝印户口的学生办理宝坻一中借读事宜，并让其寻找想办理宝坻一中借读生的生源，从中赚取中介费。2014年6月至8月间，其通过史××、梁××、田××、郭一×、李二×，共给33个外地蓝印户口学生办理到宝坻一中借读和宝坻一中学籍的事，收取费用167.7万元，其中给张一×128.2万元，后来张一×退回了6.3万元，实际给张一×121.9万元。
4、证人刘三×、李一×、刘四×、刘五×、史××、梁××、田××、郭一×、李二×的证言笔录，分别证实通过张一×、刘一×、刘二×等人为蓝印户口的学生办理宝坻一中学籍或者到宝坻一中借读并从中收取费用的情况。
8、证人屈××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宝坻一中副校长，其认识张树东，但交往不深。2014年5月份左右，张树东给其打电话询问其能不能办理蓝印生，其在电话里拒绝了张树东。其从未帮张树东办理过蓝印户口学生入学事宜。
9、证人王一×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宝坻一中的教务处主任，宝坻一中今年招收过外地蓝印学生，但是这些学生都得经过宝坻区教育局组织的蓝印生考试，达到分数线的学生宝坻一中自动录取，除此之外没有招收过没有学籍的学生，没有参加蓝印生考试的学生根本不可能到宝坻一中上学，也不可能办理宝坻一中的学籍；宝坻一中教务处有公章，印文是“宝坻区第一中学教务处”，宝坻一中没有学籍专用章。
10、证人王二×的证言笔录证实：2014年7月中旬到8月底这段时间，一名自称是宝坻一中教师的男子到其经营的“三星彩色印刷店”内分多次打印了宝坻一中的接收函若干份。
11、被害人李五×56名蓝印学生的家长陈述笔录，分别证实通过张一×、刘一×、刘二×等人为自家孩子办理宝坻一中学籍或到宝坻一中借读，交纳费用后发现被骗的事实。
12、银行卡信息查询清单、收款条，证明被告人张树东所持本人及刘一×、张一×等银行卡的收支情况及刘一×、张一×向张树东付款情况。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树东对其打印接收函的“三星彩色印刷店”及埋藏两枚印章地点的进行辨认情况。
14、印章、提取笔录、登记表及提取照片，证实对被告人张树东仿造的印章及对该印章进行提取的经过。
15、被害人提供的接收函、信封、收款条、银行转账凭条，证实被告人张树东伪造的接收函及被害人的付款情况。
16、居民户口薄六册，证明被告人张树东制作的假居民户口薄情况。
17、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由被害人提供的接收函上所加盖的“天津市宝坻一中教务处”印章及“天津市宝坻一中学籍专用章”印章与由张树东处扣押的两枚同内容印文印章所形成的检材是相同印章所形成；张树东伪造的户口簿上的“天津市公安局宝平派出所户口专用”印文与公安宝坻分局刑事侦查支队第六大队提供的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形成。
18、接收退赔证据清单，证实张一×、刘一×、刘二×、周××、史××等向公安机关交纳退赔款情况。
9、收条、和解协议书等书证，证明被告人张树东收取他人办理蓝印户口费用及退赔情况。
12、被告人张树东供述供认：2014年5、6月份，张一×、刘一×先后请托其办理宝坻一中借读生事宜，意图向考生家长收取好处费牟利。其为偿还债务，在明知不能办理的情况下仍伪造了宝坻一中印章、借读生接收函等，骗取了张一×、刘一×等人的信任。2014年6月至8月间，张一×自己或通过他人联系40余名学生家长，刘一×自己或通过他人联系30余名学生家长，向其请托办理宝坻一中借读生事宜。其向张一×索取好处费120余万元，向刘一×索取好处费100余万元。其索取的好处费，除退给刘一×13个学生家长的钱45.5万元，退张一×一个学生家长的钱1.8万元，剩余大部分用于偿还借款了。
二、被告人张树东诈骗张七×70余万元的事实
2011年7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树东编造其与宝坻区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尹××、董××、郭二×等人合作贩卖烟草的事实，以张树东入股需要向张七×借款，获利后给张七×分红为由，并伪造上述人员的手章及“来斌新东烟草专卖”印章，制作虚假协议书、收款条取得张七×的信任，多次骗取张七×共计人民币100余万元，后经张七×多次索要，张树东归还张七×部分钱款及用香烟抵偿借款共计3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张七×的陈述笔录证实：2011年7月初的一天，张树东给其打电话说他的连襟郭二×是宝坻烟草专卖局的副局长，他和烟草专卖局的几个人签订了合作贩卖烟草协议，可以卖那些最好卖的烟草赚钱，他入股20万元。张树东向其借款20万元，答应赚钱后给其一部分利润，其就相信了。后其找王帅借了9万元，又和小成、大明一起凑了11万元，共20万元交给了张树东。2011年8月份的一天，其给张树东打电话问是否赚钱了。张树东说赚了27万元，但赚的钱又投进去了，让其再借10万元钱。其怕受张树东欺骗，就让张树东拿来与烟草专卖局的人合作的手续看看。当月的一天，张树东开车到其村里给了其一份协议，协议的内容是“今与烟草专卖局几人签订协议如下：我们愿出资壹佰壹拾万元（￥110万元），按每月的利润返款，如遇困难，我们在原有的基础上有投入资金。”协议落款处盖有尹××、董×和郭二×的手章，还有盖有“来斌新东烟草专卖”印章。张树东还说尹××是烟草专卖局的局长，董×是稽查大队大队长。其看过协议，觉得借给张树东钱没问题，就前后向他人借了90万元给了张树东。2012年1月到5月间，其一直找张树东要账。期间，张树东顶给其一部分烟草，还给其几万元钱，加起来共10万元左右。后来其还是一直找张树东要账，张树东一直推脱。2014年7月初的一天，张树东要其银行帐号，说要还钱。其就将妻妹顾××的农行银行卡号告诉了张树东。直到2014年8月15日，张树东前后向该卡号汇入了24万元。前后算下来，因倒卖烟草的事，张树东共欠其约76万元。
2、证人郭二×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宝坻区烟草公司配送中心的职工。张树东是其妻子周艳华的妹妹周二×的前夫，张树东和周二×于2012年8月离婚了。其和张树东从来没有合伙做过烟草生意，也没有合伙经营过烟草专卖店，其个人没有手章。
3、证人尹××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宝坻区烟草专卖局的局长和宝坻区烟草公司的董事长。其不认识张树东，但知道张树东是张××的儿子，其和张树东没有合伙做过烟草生意，也没有合伙经营过烟草专卖店，其个人没有手章。
4、证人董××的证言笔录证实：其是宝坻区烟草专卖局稽查大队的副大队长，平时有人也有管其叫“董斌”。其听说过张树东这个人，但是并不认识他，其和张树东从来没有合伙做过烟草生意，也没有合伙经营过烟草专卖店，其个人没有手章。
6、证人李三×的证言笔录证实：其在宝坻区东城路经营“×一烟酒店”和“×二烟酒店”。张树东从2010年开始从其经营的烟酒店进烟，进的都是低档品牌香烟，每次一般都进四、五万元钱的烟。开始的时候张树东进烟给现金，熟了之后张树东赊了不少烟，因张树东总是不给钱，到2011年1月份前后就不给张树东烟了。
7、证人赵一×的证言笔录证实：2011年11月5日，张七×向其借款7万元说倒手用一下，十来天就能还，当时张七×打了欠条，因张七×一直不还钱，其于2013年7月把张七×起诉了，法院执行了他2万块钱，现在张七×还欠其5万元钱。
8、证人张二×、孙××、韩一×、张三×、张四×、信士成、王三×、张五×、韩二×、王四×、韩三×、张六×的证言笔录：亦均证实张七×于2011年11月前后向上述证人借款、还款及欠款情况。
9、由被害人张七×提供的协议书一份、收款条三张、欠款记录一份、顾立艳户头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实被告人张树东伪造的协议情况、被害人张七×借款情况、张树东骗取张七×借款及退款情况。
10、证人赵一×、韩一×、张三×、张四×、张五×、韩二×、张六×等人提供的张七×所出具的欠条各一张，证实张七×欠款情况。
11、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张七×对被告人张树东的辨认情况。
12、被告人张树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笔录供认：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张七×听到其五舅给其打电话说进烟的事，就提出要跟其一起倒卖烟草。当时其已没有能力进便宜烟草了，但想骗张七×的钱花，就答应了。其和张七×说可以倒来便宜烟草，但没有本钱，让张七×出钱，张七×就答应了。其怕张七×让其打欠条，就花钱伪造了郭二×、尹××、董×及其本人的手章，而后又花钱伪造了“来斌新东烟草专卖”印章，后在一张白纸上打印了一些文字，具体内容记不清了，但落款处盖了郭二×、尹××、董×及其本人的手章和“来斌新东烟草专卖”的印章。后其把这张打印好的纸交给张七×，让张七×相信其与郭二×、尹××、董×有个经营烟草的公司，因为尹××、董×是烟草专卖局的领导，郭二×也是烟草专卖局的工作人员，张七×就相信了。从2010年到2012年期间，其前后多次骗了张七×100多万元，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因为张七×和别人借了钱，别人找他要，他就找其催要，其分几次还给张七×30多万元。另外其从“×一烟店”和“×二烟店”给张七×进过七八次烟，前后加起来价值有十七、八万元钱，但张七×只给过其2万元左右的烟钱。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赵二×的证言笔录证实：张树东是其亲外甥。以前张树东欠了其120万元钱，两年前其在宝坻区人民法院起诉了张树东。2014年8月初的时候，张树东通过宝坻区人民法院偿还了其一部分钱，张树东当时给了法院6万元，法院从中扣除执行费等费用后，实际给了其4.5余万元。
2、证人周一×的证言笔录证实：张树东是其三姐夫，现在已经和其三姐离婚了。四、五年前张树东先后从其手里借了23万元钱，后张树东陆续还了其20余万元钱，其中2014年6、7月份张树东还了其8万多元钱。
3、证人李四×证言笔录证实：其和张树东认识十多年了，2013年9月份至2014年1月份期间，张树东以急需用钱为由分多次跟其借款8.79万元，2014年7月16日张树东归还其2万元钱。
4、证人周二×的证言笔录证实：张树东是其前夫，二人于2012年8月29日离婚，离婚后其一直住在宝坻区宝平街道××××小区××号楼×门×××号张树东的父母家中。2014年7、8月份的一天，张树东拿回家15万元钱放卧室的床上了，说是要账要来的，其把钱给张树东的母亲了。
5、证人赵三×的证言笔录证实：张树东是其大儿子。2014年7、8月份的时候，张树东往家里拿过一笔15万元钱，当时其在厨房做饭着，没见到张树东的面，是周二×把钱交给她的。其给张树东打电话，张树东称是要账要来的钱，还账用的。
6、离婚证复印件一张，证实周二×与张树东于2012年8月29日登记离婚的情况。
7、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树东的到案情况。
8、常住人口信息表、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树东的身份情况。
10、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张树东携带的银行卡及现金79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树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宝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树东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树东对诈骗蓝印学生家长190余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且有证人张一×、刘一×等人的证言笔录，收款条、银行卡收支明细表等书证，本院确认张树东通过张一×、刘一×骗取蓝印学生家长238.7万元，已退47.3万元，尚欠191.4万元。张树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该事实，具有坦白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张树东及辩护人提出张树东与张七×系合伙做烟草生意，张树东欠张七×款项不属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树东与张七×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张树东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虚假的合伙协议骗取被害人张七×的信任，向张七×借款后大部分不能归还，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且其在侦查机关作了有罪供述，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树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树东与张七×的合伙未经清算，张树东已将大部分借款归还张七×，公诉机关指控张树东欠张七×70余万元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树东对采用欺骗手段向张七×借款100余万元不持异议，且有张七×的陈述笔录及银行卡收支明细表等书证，本院确认张树东骗取张七×借款110万元，已归还34万元，尚欠76万元。张树东辩解归还张七×的其他款项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张树东具有坦白表现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树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1日起至2028年2月2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张树东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67.4万元。（其中退赔李欣等56名蓝印学生的家长人民币191.4万元，退赔张树森人民币76万元。扣押的现金人民币7900元及银行卡内的存款计入退赔数额。）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书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玉新
人民陪审员 李春仲
人民陪审员 赵亚昆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曾庆颖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