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闽01执复44号
复议人：邹文前，男，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公益路13号华宇小区。
复议人：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华宇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铜盘路。
法定代表人：陈秀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柯志恒、伍琳璐，福建亚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陈文德，男，195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古槐镇。
委托代理人：孟祥，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段津钗，女，194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台江区白马中路。
被执行人：福建省金盛达房地产有限公司（下称“金盛达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福新路口。
法定代表人：段津钗。
复议人邹文前、华宇公司不服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3执异2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台江区人民法院查明，2014年至2015年，陈文德因与段津钗、金盛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先后四次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该院均依法予以受理。经审理，该院先后就上述民间借贷纠纷作出（2014）台民初字第1122、1123、112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台民初字第171号《民事调解书》。上述法律文书发生效力后，因段津钗及金盛达公司未依上述法律文书中确定的义务履行，陈文德遂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因申请人陈文德与被执行人段津钗、金盛达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书》，该院遂作出（2014）台执行字第108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准许被执行人金盛达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二环路西段以东（原福州市大梦山游泳池范围内的南半部，建设用地批准文号：榕政地[1998]788号）的健身房作价980万元，交付申请人陈文德抵偿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台民初字第1122、1123、1124民事判决书及（2015）台民初字第17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全部债务。”后该院解除了对本案涉案房屋的查封，该案遂于2015年10月10日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异议人邹文前、华宇公司对该院作出的（2014）台执行字第10873号《执行裁定书》不服，向该院提起书面异议申请。
台江区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已于2015年10月10日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即本案于当日执行程序终结。经询问，异议人邹文前、华宇公司于2015年12月下旬方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即异议人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之时间已迟于执行程序终结之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本案中，异议人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规定的时间，应认定不符合受理条件，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邹文前、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
复议人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台江区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人陈文德与被执行人段津钗、金盛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执行四案中，在未履行评估、拍卖程序的情况下，直接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4）台执行字第1087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准许被执行人金盛达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二环路西段以东（原福州市大梦山游泳池范围内的南半部，建设用地批准文号：榕政地[1998]788号）的健身房作价980万元，交付申请执行人陈文德抵偿（2014）台民初字第1122、1123、112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台民初字第17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全部债务”。复议人认为:台江法院的上述《执行裁定书》不仅严重侵犯了复议人的合法权益，而且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损害了国家利益，是错误的，并依法向台江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本以为台江法院会做出公正裁决，撤销原先的错误裁定，但没有想到的是台江法院却以所谓本案已经执行终结，复议人的申请已经过了期限为由驳回了申请人的异议请求。申请人认为，台江法院的该裁定是严重错误的，理由如下：1、原审裁定认定：“本案已于2015年10月10日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即本案以当日执行程序终结，而华宇公司于2015年12月下旬方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即异议人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之时间已迟于执行程序终结之时间，并以此认为申请人的异议时间已过期，驳回了复议人的执行异议申请”，该认定是严重错误的。本案中，由于该违法的抵债《执行裁定书》并未依法送达给复议人，复议人不可能知道该违法的执行裁定。而本案的事实情况是，复议申请人在一知道台江法院该非法的抵债裁定之后，立即于2015年12月下旬向台江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积极行使权利，并不存在任何的懈怠。异议人从2015年12月底提出执行异议后，台江法院拖延将近一年不对本案进行裁决，并且在整个过程中从未召开听证会，整个异议过程也从未向复议人出示或释明本案已于2015年10月10日执行终结的情况或证据，现在却突然以此莫须有的理由驳回异议人的异议请求，完全是在推卸责任，掩盖违法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中，虽然台江法院已经做出了抵债裁定，但是目前该房产的产权并未过户，也就是说本案尚未执行终结，不存在复议人的异议时间已经过期的问题。2、台江法院的抵债裁定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应依法予以撤销。台江法院未经评估、拍卖程序，直接裁定以物抵债，严重违背法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6号】第2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进行变价处理时，应当首先采取拍卖的方式……”。第28条规定:“对于第二次拍卖仍流拍的不动产或者其他财产权，人民法院可以依照本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将其作价交申请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抵债。申请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拒绝接受或者依法不能交付其抵债的，应当在六十日内进行第三次拍卖……”。也就是说，民事执行程序中，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处理时，应当首先采取拍卖的方式，只有在第二次拍卖流拍时才开始启动以物抵债程序，这既是法律规定，也是司法实践的通行做法。但本案中，台江法院却是在没有履行任何评估、拍卖程序的情况下，直接裁定将被执行人金盛达公司名下的房地产抵债给陈文德，这样的裁定，不仅违背法定程序，而且与法院民事执行的司法惯例不符。台江法院直接裁定以物抵债，严重侵犯了异议人的优先购买权，损害了异议人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第230条规定：“出租人出卖租赁房屋的，应当在出卖之前的合理期限内通知承租人，承租人享有以同等条件优先购买的权利。”。本案中，台江法院裁定的抵债房产，早在2011年就已经出租给异议人，原先约定租期6年，后又签订《补充协议》，将租期延长至20年，异议人在租赁期间对讼争房地产投入巨资进行装修并一直使用至今。尤其在台江法院的执行裁定书第2页第15行中也提到，本案用于抵债房地产已经出租给异议人。也就是说，台江法院对房屋已经出租给异议人是完全知情的，但台江法院却没有通知异议人，直接裁定以物抵债，这显然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侵犯了异议人的优先购买权。退一步而言，台江法院作出的以物抵债《执行裁定书》，也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491条的规定，属于违法裁定。根据台江法院以物抵债的《执行裁定书》显示，该《执行裁定书》适用的法条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491条:“经申请执行和被执行人同意，且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可以不经拍卖、变卖，直接将被执行人的财产作价交申请执行抵偿债务。对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条件是不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而本案中的抵债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具体如下：诚如本异议书第二大点所陈述，台江法院的抵债裁定，严重损害了异议人的优先购买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执行网公开信息显示:金盛达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有六个，其中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1日立案执行的案件【执行案号：(2015)榕执字第00355号】，执行标的额高达人民币2261.4232万元。也就是说，台江法院在作出以物抵债裁定时，尚有其他债权人申请对金盛达公司进行强制执行，而台江法院的执行系统与福州中院的执行系统是联网的，台江法院对该情况是完全知情的，再加上邹文前等也持有对被执行人金盛达公司的相关借款债权，因此被执行人金盛达公司的债权人不仅仅只有陈文德，尚有其他债权人存在。对此异议人认为：台江法院在明知被执行人金盛达公司尚存其他债权人的情况下，仍然以物抵债，严重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台江法院裁定抵债的房地产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梦山路146号大梦山新村（即西湖边上），属于福州市区的核心地段，该地段房屋价值至少1.8万元/平方米，本案台江法院裁定用于抵债的房地产建筑面积1200平方米，占地1亩左右，按照市场价其价值至少达到人民币2000多万元，但台江法院却在没有进行任何评估的情况下，直接作价人民币980万元抵债给陈文德，抵债价值严重低于市场价。该行为不仅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而且直接导致国家税收流失，损害国家利益。台江法院裁定抵债的房地产，至今尚未取得任何产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38条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因此，台江法院在未调查核实该房地产相关权属状况的情下，以法院裁定的形式，转让未取得产权证的房地产，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国家利益。3、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必须实事求是，有错必纠。本案中，台江法院的抵债裁定，是一种典型的违法执行行为。但台江法院明知自己的错误却拒绝改正，甚至以过期限为由来掩盖自己的错误执行行为，这确实令老百姓心寒。要让公民在每一个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这是中央依法治国下的司法理念，但对如此明显的错误执行，台江法院却拒不纠正。综上，复议人认为，台江法院未经评估拍卖程序，直接裁定以物抵债，严重违背法定程序，损害了复议人的合法权益，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和国家利益，是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
陈文德称：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3号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依法驳回复议人的请求是正确，上级法院应当维持。2014年9月1日申请人与被执行人段津钗、被执行人金盛达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执行申请在福州市台江区法院立案，在执行期间段津钗、金盛达公司将诉争大梦山房产提供给执行法院作为执行物，并提交了金盛达公司与复议人于2011年5月订立的为期六年的租赁合同。2015年3月30日执行法院对该执行标的物依法进行查封并在该大楼明显处张贴法院的查封裁定书，证明复议人当时就知道诉争房产系法院执行物且属法院查封控制的执行财产。2015年9月24日台江法院依法作出（2014）台执行字第1087－3号《执行裁定书》，准许执行申请人陈文德与被执行人段津钗、被执行人金盛达公司执行和解方案，将诉争大梦山房产作价980万元抵偿全部执行债务，并于2015年10月10日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事实证明最迟在2015年3月30日法院作出查封之时至2015年10月10日法院执行完毕期间，复议人均存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争房产被法院查封及执行的事实，但复议人在2015年12月下旬在执行法院执结案件之后才提起执行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2015年10月10日本案执行终结，而复议人在2015年12月下旬才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而当时诉争执行案件已执行终结两个多月，故台江法院作出（2016）闽0103号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复议人的请求合法有据，上级法院依法应当维持。在执行程序中没有强制性规定对未评估拍卖的执行标的执行当事人双方不得以物抵债或者是无效的。台江法院作出（2014）台执行字第1087－3号《执行裁定书》以物抵债执行裁定并未损害其他合法债权人利益。理由如下：第一、诉争房产未进入评估拍卖程序是因为诉争房产既未办产权证，又无法提供土地、开发等原始资料，法院抽签委托的评估公司拒绝接受委托评估而无法按程序定价启动拍卖，最后由执行当事人双方协商作价抵偿。第二、诉争房产作价抵偿是基于当事人双方自愿经过充分协商，意思表示真实，且双方还约定被执行人在约定时间内以同样的价款可以回购的权利，更显双方作价的公平性与合理性。该回购价款的设定，同样也不影响合法权利人的优先购买权。如果复议人是合法的债权人的话，同样可以按约定价款受让诉争房产，故以物抵债确定的价款，也没有侵害复议人的合法权益。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对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进行变价处理时，应当首先采取拍卖的方式，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该司法解释仅规定首先采取拍卖的方式，并未规定除拍卖之外的执行处分方式一律无效或未经评估拍卖以物抵债一律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本案房产没有任何原始证照或资料可供评估与拍卖单位作依据，属特殊情况无法评估拍卖的情形，而非故意规避评估拍卖双方串通之行为。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二十六条规定“经申请执行和被执行人协商同意，可以不经拍卖、变卖，直接裁定将被执行人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房屋经评估作价后交由申请执行抵偿债务，但应当依法向国土资源和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土地、房屋权属变更、转移登记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双方及其他执行债权人申请不进行评估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可证，在执行标的物存在无法评估与拍卖之情形，只需申请执行和被执行人协商同意，法律没有禁止以物抵债的。因此，未经过评估、拍卖两个程序实现以物抵债，相关司法解释并未明确规定该处分行为无效。复议人认为本案诉争房产未经评估、拍卖实现以物抵债是无效的显然是对相关司法解释及物权法的曲解。第五、本案以物抵债并未损害复议人或其他债权人利益。本案执行开始于2014年9月1日，当年被执行人段津钗及金盛达公司就向执行法院提交了复议人与金盛达公司签订的为期六年的租赁合同。根据“买卖不破租赁原则”，申请人于2015年10月10日依以物抵债执行裁定取得诉争房产后，申请人并没有否定该为期六年租赁合同的合法性。事实也证明复议人至今仍在租用诉争房产正常经营。但复议人与金盛达公司在法院执行期间于2015年3月13日（该时点也涉嫌虚假）双方串通采取以息抵租的方式将诉争房产租期延长了十四年，合计租期为二十年，并以虚假诉讼的方式取得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的生效缺席判决的确认。该行为明显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申请人利益无效行为。为此，申请人向鼓楼区法院提起撤销生效判决之诉并于2016年10月3日立案受理。复议人在法院执行期间与被执行人擅自延长执行房产的租期，属于违法处分法院查封的执行财产且严重损害了申请人作为执行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该延长租期部分应当无效。事实证明是复议人通过违法的手段损害申请人合法权益且存在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规避法院执行，该行为依法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若干意见》的规定，对行为人依法予以制裁。综上，申请人认为台江区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的（2014）台执行字第1087－3号《执行裁定书》，因执行物特殊无法评估拍卖准许执行当事人以物抵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的（2016）闽0103号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复议人的异议是正确的，请求上级法院依法维持原裁定。
本院查明：台江区人民法院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台民初字第1122、1123、1124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4）台执行字第10872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被执行人金盛达公司开发建设和使用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二环路西段以东（原福州市大梦山游泳池范围内的南半部，建设用地批准文号：榕政地[1998]788号）的健身房，在现场粘贴了该裁定书和查封封条，并制作执行笔录记载查封过程。2015年7月10日台江区人民法院通过摇号确定“福建大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健身房价格进行评估。同月15日，福建大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向台江区人民法院发函，称贵院提供的民事判决书、国有土地使用合同、建设用地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房屋租赁协议资料，其公司无法进行评估，应补充提供健身房占用土地面积的证明材料（如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屋所有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方可接受委托进行评估。同年9月24日，台江区人民法院依据申请人陈文德与被执行人金盛达公司以及金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津钗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作出（2014）台执行字第10873号执行裁定“准许被执行人金盛达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福州市鼓楼区二环路西段以东（原福州市大梦山游泳池范围内的南半部，建设用地批准文号：榕政地[1998]788号）的健身房作价980万元，交付申请人陈文德抵偿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台民初字第1122、1123、1124民事判决书及（2015）台民初字第171号民事调解书所确定的全部债务。”该执行裁定书于同月25、30日送达各方当事人。随后，台江区人民法院又作出（2014）台执行字第1087－4号执行裁定，解除了包括健身房在内的所有涉案财产的查封。上述执行案件，台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0日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并终结执行程序。邹文前、华宇公司不服台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台执行字第10873号执行裁定，于2015年12月下旬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
本院认为，台江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查封了涉案房产，在现场粘贴了查封裁定书和封条。此后，对涉案房产依执行程序委托评估，因委托评估的房产未办两权证，受委托的评估单位不接受委托评估。执行中，依据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准许将涉案房产作价抵偿全部债务，并制作（2014）台执行字第10873号执行裁定书送达各方当事人，解除了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所涉执行案件也于2015年10月10日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并终结执行程序。而复议人于2015年12月下旬才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台江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异议人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规定的时间，不符合受理条件，故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的执行异议申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三条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所有权自拍卖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或者接受抵债物的债权人时转移。”复议人向台江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时间，明显迟于该案抵债裁定送达买受人的时间。因此，台江区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的裁判理由，与法相符。现复议人要求撤销（2016）闽0103号执异24号执行裁定，明显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邹文前、福建华宇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台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103号执异24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石文玉
审判员 林 辉
审判员 陈明清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远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的相关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的复议申请，应当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三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三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申请。
执行异议申请材料不齐备的，人民法院应当一次性告知异议人在三日内补足，逾期未补足的，不予受理。
异议人对不予受理或者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上一级人民法院审查后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执行法院立案或者对执行异议进行审查。
第六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
案外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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