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椒刑初字第533号
公诉机关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昌初，农民。2007年6月11日因容留卖淫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罚款500元；2011年3月9日因容留、介绍卖淫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1年3月9日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2年12月2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8个月，缓刑1年。2013年8月1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项子昇，浙江新台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丽，农民。2012年3月9日因卖淫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3年8月1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管优优，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庞当辉，农民。2006年4月19日因赌博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罚款500元。2013年8月1日因本案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经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宏文、泮飞霞，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台椒检公诉刑诉（2014）1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昌初、程丽、庞当辉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卢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昌初及其辩护人项子昇、被告人程丽及其辩护人管优优、被告人庞当辉及其辩护人傅宏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8日，被告人洪昌初、程丽伙同廖敏（另案处理）承租了台州市椒江区白云街道和平路174号开设舒心缘保健按摩中心，约定每人各占1／3股份，期间，容留、介绍程梅、陈天青、丁丹等女性卖淫，并约定卖淫价格每人次人民币150或200元，该按摩中心抽成50元或70元。同年6月初，廖敏退股，6月中旬，被告人庞当辉入股，并取得该店1／3份股份。至同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该按摩中心共计容留、介绍女青年卖淫千余次，非法获利人民币85610元。同年7月31日23时20分许，被告人洪昌初、程丽、庞当辉在舒心缘保健按摩中心被公安民警抓获。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物证：钥匙3串、建行卡一张、上班挂牌一副、手机三部、避孕套八只；2.书证：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房屋租赁证、房屋租赁协议、调取证据通知书、营业执照、账单、对账单、客户交易查询、短信聊天记录、住宿登记列表、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陈天青、程梅、戴群辉、孙敏焕、周加龙、丁丹、韩剑、洪胤、陈菊芳、高松年的证言、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4.被告人洪昌初、程丽、庞当辉的供述与辩解；5.搜查笔录、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被告人洪昌初、程丽、庞当辉违反社会管理秩序，结伙容留、介绍女青年从事卖淫活动千余次，非法获利人民币8561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介绍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洪昌初在缓刑考验期内犯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上列被告人均辩解容留卖淫没有一千余次。
被告人洪昌初的辩护人辩称指控洪昌初容留、介绍卖淫千余次、非法获利人民币85610元的主要证据是在舒心按摩店现场及被告人程丽住处查获的销货清单，而查获的销货清单因两次搜查笔录的文号存有问题不具有合法性，见证人吴灵通是侦查机关的协警，不具有见证人的身份而不具合法性，应认定洪昌初容留、介绍卖淫5次，请求量刑时考虑洪昌初作用地位相对较小予以体现。
被告人程丽的辩护人辩称程丽仅对犯罪次数有异议，虽然第一次笔录稍有隐瞒，但之后的笔录都是供认不讳，当庭认罪悔罪，其因家庭原因，与丈夫离婚，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困难，才走上犯罪道路，犯罪时间仅仅实施2个月，与长期从事该活动的惯犯应当有所区别，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庞当辉的辩护人辩称，庞当辉是在按摩店开业一段时间后参与，在经营过程中仅是放风的角色，并非管理者，其相对同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认罪态度亦较好，且指控一千余次没有达到证据确凿充分，请求在量刑上有所体现。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8日，被告人洪昌初、程丽伙同廖敏（另案处理）承租了台州市椒江区白云街道和平路174号开设舒心缘保健按摩中心，约定每人各占1／3股份，分别投资20000余元。期间，容留、介绍程梅、陈天青、丁丹等女青年卖淫，并约定卖淫价格每人次人民币150或200元，该按摩中心抽成50元或70元。同年6月初，廖敏退股，6月中旬，被告人庞当辉入股，投资20000余元并取得该店1／3份股份。至同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查获，该按摩中心共计容留、介绍女青年卖淫千余次，非法获利人民币85610元。
2013年7月31日23时20分许，被告人洪昌初、程丽、庞当辉在舒心缘保健按摩中心被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民警抓获后，公安民警搜查了舒心缘保健按摩中心、被告人程丽的暂住处台州市椒江区红旗新村29幢330号1楼北间、327号庞当辉的暂住，扣缴作案工具工作手册1本、账单2本6页、房屋租赁协议及租赁证2份、钥匙3把、手机3部等；查扣并冻结赃款人民币72001.07元，其中署名为洪昌初的台州银行账面存款45001.07元，署名为洪胤的建设银行账面存款27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陈天青的证言，证实按摩店有两男一女三个管理人员，女的在吧台收钱、接电话，两男都会有一人留在吧台，负责关门，有好几次客人来店要正规按摩，都被老板以店里只提供性服务为由回绝，我们卖淫服务一次敲大背150元，交给吧台50元，去酒店房间服务一次200元，交给店里70元。经辨认两男管理人员分别是洪昌初、庞当辉，女管理人员叫程玲即被告人程丽。
2、证人程梅的证言，证实自己到舒心缘按摩店上班，按正规按摩敲背，一次50元，给店里20元，拒绝交代招聘者、经营管理者。
3、证人丁丹的证言，证实自己在舒心缘按摩店卖淫，招我的是胖子洪昌初，我和他说好每次收客人150元，给店里50元，洪昌初是老板，庞当辉和王珊夫妻管店，程丽记账，店里基本上没有正规按摩，偶尔有客人要正规按摩，都被洪昌初回绝。
4、证人戴群辉的证言，证实自己到按摩店嫖娼事实。
5、证人孙敏焕的证言，证实自己按照获悉的电话，先后两次叫了一个按摩小姐来园丁商务酒店嫖娼，支付给小姐分别600元和800元，经辨认该卖淫小姐叫程梅。
6、证人周加龙的证言，证实自己先后两次去时间商务酒店斜对面的按摩店找卖淫女丹丹嫖娼，7月31日当场被抓，这店里有一男一女在，男的在收银，估计是老板，经辨认该收银男子叫洪昌初，卖淫女叫丁丹。
7、证人韩剑的证言，证实自己去舒心缘按摩店嫖娼，卖淫女是陈天青，在店的有老板庞当辉和一个女子。
8、证人洪胤的证言，证实父亲洪昌初开按摩店，让我帮他办张银行卡，我用身份证办了张建设银行卡，交给一个女子，经辨认该女叫程丽。
9、证人陈菊芳的证言，证实廖敏带一个本地男子和一个外地女子在中山大厦与我见面，商定租我房子，租金37800元，5月18日签的合同，一个月后，廖敏说转给别人，重新签合同的承租人是王珊，经辨认本地男子叫洪昌初。
10、证人高松年的证言，证实自己和陈菊芳一起在中山大厦和平路174号谈房子出租，对方有廖敏、洪昌初和一外地女子，谈好租金37800元，5月18日签合同，廖敏签名，外地女付钱，一个月后转租，合同签名改王珊，谈合同时基本上都姓洪的在说，他说有事情可以找他，他有股份，经辨认姓洪的叫洪昌初。
1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民警在舒心缘保健按摩店及程丽、庞当辉暂住处查获相关证据并予以扣押。
12、房屋租赁证、房屋租赁协议证明本案所涉按摩中心座落在台州市椒江区中山大厦和平路174号，租期为2013年5月18日至2015年5月17日止。
13、营业执照证明本案所涉按摩中心个体经营者署名为庞当辉。
1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台州银行对账单、账单、客户交易查询，证明本案所涉赃款已被冻结。
15、抓获经过证明上列被告人归案情况。
16、户籍证明证实上列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7、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上列被告人前科劣迹情况。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据间能够形成锁链，足以认定。
上列被告人在庭审中均辩称容留卖淫没有一千余次；被告人洪昌初的辩护人辩称指控洪昌初容留、介绍卖淫千余次、非法获利人民币85610元的主要证据是在舒心按摩店现场及被告人程丽住处查获的销货清单，而查获的销货清单因两次搜查笔录的文号存有问题不具有合法性，见证人吴灵通是侦查机关的协警，不具有见证人的身份而不具合法性，应认定洪昌初容留、介绍卖淫5次。审理认为，认定涉案次数为千余次，有从被告人程丽、庞当辉等处查获的账单为据，与三被告人在侦查期间所作的供述、卖淫女、嫖客的证言相佐证，以卖淫女离店到宾馆1次收费200元抽成70元就低认定容留、介绍卖淫次数为1000余次已有利于被告人，足以认定。关于搜查证的文号问题，案发当日即2013年7月31日搜查证文号为椒公搜查字（2013）第61号、2013年8月11日搜查证文号为椒公搜查字（2013）第67号符合搜查序列，只是在2013年7月31日搜查笔录上公安民警因工作失误，错把搜查文号写成搜查地址号，出现搜查证号与住址号同号现象，属于笔误所致；至于协警作为见证人出现在搜查笔录上的问题，在刑诉法实施过程中，侦查机关在硬软件上尚未达标，办案过程中未能找到配合执法办案的群众和案件取证的紧迫性，临时叫来协警协助见证取证，并不违背刑诉法相关规定，且整个搜查过程得到被告人的认可，依法客观，取证程序合法有效，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被告人洪昌初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应认定洪昌初容留、介绍卖淫5次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昌初、程丽、庞当辉违反社会管理秩序，结伙开店专门从事容留、介绍女青年卖淫活动，共计一千余次，非法获利计人民币8561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介绍卖淫罪。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但三被告人均有违法劣迹，被告人洪昌初还有同类犯罪前科，且在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缓刑考验期限内，重操旧业，再次开店从事容留卖淫活动，实属屡教不改，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并根据前科劣迹情况分别予以体现。被告人洪昌初的辩护人希望量刑时考虑洪昌初作用地位相对较小予以体现，审理认为，被告人洪昌初与其他两同伙在合伙经营卖淫场所时，经过周密的分工，三人参与管理各有侧重，作用地位几近相当，洪昌初作为犯过罪判过刑且在刑罚执行期间为避免暴露、躲避侦查藏在幕后却支配全局的重要合伙人，在一定意义上作用更大，故对此辩不予采纳。被告人程丽的辩护人辩称程丽仅对犯罪次数有异议，虽然第一次笔录稍有隐瞒，但之后的笔录都是供认不讳，当庭认罪悔罪，其因家庭原因，与丈夫离婚，一个人带着孩子，生活困难，才走上犯罪道路，犯罪时间仅仅实施2个月，与长期从事该活动的惯犯应当有所区别，请求从轻处罚。审理认为，本案被告人合伙经营卖淫场所，从租房协议来看已作好持久营业的准备，不存在与他犯区别的问题，被告人程丽家庭变故事实，但家庭变故、生活困难不是其犯罪的理由，作为一个孩子的母亲，为了不让孩子幼小纯洁的心灵不被社会浊流所污染，更应当寻找正当职业生活，但被告人程丽不但自己卖淫还参与开店经营从事容留、介绍卖淫活动，污染了社会风气，没有可原谅之处，故对被告人程丽辩护人的区别对待本案和犯罪情由作为从轻理由之辩不予采纳，其他所辩从轻情节予以采纳。被告人庞当辉的辩护人辩称，庞当辉是在按摩店开业一段时间后参与，在经营过程中仅是放风的角色，并非管理者，其相对同伙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认罪态度亦较好，且指控一千余次没有达到证据确凿充分，请求在量刑上有所体现。审理认为，被告人庞当辉虽然在按摩中心开业后期进店合伙，但其入店后即接替前任廖敏的工作，不但管店还负责出广告招聘小姐活动，放风仅是其工作的一部分，故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并不比同伙轻，认定本案容留、介绍卖淫次数为一千余次，证据确凿充分，故对被告人庞当辉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为了维护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打击卖淫场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台椒刑初字第108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洪昌初以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所宣告的缓刑；被告人洪昌初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三年八月一日起至二O二五年四月十五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丽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三年八月一日起至二O二四年一月三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庞当辉犯容留、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三年八月一日起至二O二三年七月三十一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已追缴的非法所得计人民币七万二千零一元七分及所产生的孳息，由扣押单位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汪 霞
人民陪审员 戴建军
人民陪审员 陶明华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徐海丽
附件：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