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陕08民再5号
原审原告：榆林市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乔培雄。
委托代理人：纪文辉。
委托代理人：王建飞。
原审被告：段广利。
原审被告：张巧艳。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闫永宁。
原审被告：陕西工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段广利。
原审被告：杜广雄。
原审被告：王义明。
原审被告：张建陆。
原审原告榆林市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段广利、张巧艳、陕西工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杜广雄、张建陆、王义明、曹明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月9日作出（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2014）榆中民监字第00003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在再审期间申请撤回对曹明华的起诉。原审原告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纪文辉、王建飞、原审被告段广利及其和原审被告张巧艳共同委托代理人闫永宁、原审被告杜广雄、王义明、张建陆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原告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乔培雄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原审被告张巧艳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榆林市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称，2010年3月26日，被告段广利、张巧艳因资金周转困难立据向乔国栋借款2000万元，乔国栋于次日委托其女婿李志飞通过银行刑段广利卡转账2000万元，约定月利率1.86%。2011年6月26日，乔国栋将该债权转让于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公司，并经结算，二被告下欠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336万元（按月利率1.8%计算），随后原告与被告段广利、张巧艳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段广利、张巧艳向原告借款本金2336万元，借款期限两个月，月利率1.55%,被告陕西工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杜广雄、王义明、曹明华、张建陆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各被告均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确认。借款到期后，被告段广利偿还了部分利息后，其余利息及本金再未支付。为此，原告于2012年1月4日向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1月9日，经该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一致协议，被告段广利、张巧艳自愿以其所有的礼泉县政府债权及房产（以评估价为准）抵偿被告所欠原告本息共计25748592元，不足部分于2013年1月10日前还清，如不能还清，则从2011年12月30日开始计息，年利率以2分6厘计算，其余被告对此互负连带责任，超过部分归段广利。2012年3月1日，原告取得了被告所有的礼泉县政府的债权1300万元。之后，被告段广利于2015年5月25日将其名下的位于榆林市西沙航宇路东三单元102室房产一套过户原告名下，并承诺由其父母居住至2014年12月28日后交由原告管产，但至今未交接。被告段广利将其购买张亚宁位于西沙西人民路的龙盟豪苑3-502号房产一套（房产证号为：榆林市房权2003字第0005258号）交由原告管产。被告段广利还将其购买党继国名下的位于榆林市经济开发区杏焉村小区11-1号别墅一套交由原告管产，因该房产已由土地部门作了备案，故后期土地证登记在被告段广利名下，其已将该土地证交由原告保管，该房产至今没有房产证。被告段广利至今未将其购买董桂明名下的位于西安市吉祥路豪盛华城3号楼23层03号房产交于原告管产。此后，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但贵院将该案提起再审。原告再审请求：一、判令被告段广利、张巧艳偿还借款本金2336万元及从2011年6月26日起至本金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1.55%计算；二、判令被告陕西工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杜广雄、王义明、曹明华、张建陆对该笔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三组证据：第一组，个人借款合同及借款凭证各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段广利、张巧艳于2011年6月26日向原告借款本金为人民币2336万元、约定月利率为1.55%及被告陕西工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杜广雄、张建陆、王义明对该笔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第二组，担保贷款承诺书四份，用以证明被告陕西工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杜广雄、张建陆、王义明自愿为该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第三组，解除《合同协议》的确认书一份、证明信一份、谈话笔录一份，调查笔录一份、打款记录一份，用于证明经被告段广利同意，礼泉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1日将段广利投资的项目款打入原告账户作为偿还原告本息1300万元的事实。
原审被告段广利辩称，一、本案原被告之间于2011年6月26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双方没有产生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不是适格主体，依法应予驳回起诉。事实和理由如下：1、2010年3月27日，乔国栋委托李志飞通过农业银行向被告转账2000万元，因为被告曾帮助其办理小额贷款公司手续，所以此款是乔国栋为表谢意而向被告提供的无息借款，此时原告公司还未成立，2000万元的借贷关系是被告与乔国栋个人之间形成的。2、涉案借款合同是2011年6月26日乔国栋和其家属为使被告偿还上述2000万元借款使用暴力、胁迫手段迫使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2336万元，该借款合同违反自愿原则属无效合同，且合同实际没有履行，原告也无证据证明向被告出借2336万元。3、被告与乔国栋之间形成2000万元的借贷关系后至其去世前，其一直未将该2000万元债权转移给本案原告，所以原告诉请被告偿还涉案借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告已向乔国栋家属归还1755万元，其家属可就被告未还款项245万元另案起诉，但与本案无关。
原审被告段广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农业银行流水记录。证明李志飞于2010年3月27日给段广利转账2000万元，借贷关系是李志飞和段广利之间形成的，双方未约定利息也未形成借款合同，与本案原告无任何关系，况且这个时间点原告公司还未成立。第二组，打款凭证五支。证明段广利与李志飞形成借贷关系后，由李志飞指定账户王建飞、郭艳英，段广利分五次向该账户转款320万元的事实，应当作为借款本金予以剔除。第三组，证人王志军、张候艳、段丽芳的证言，证明段广利在签订借款合同和法院调解前曾受到胁迫，借款合同及调解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
原审被告陕西工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杜广雄、张建陆、王义明的答辩意见与原审被告段广利一致。
原审被告段广利对原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该组证据上的签字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该合同属无效合同。对于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主合同无效，从合同当然无效，其他被告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本案原告未给被告借过任何款项，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代被告收取了礼泉县政府退回项目款的事实。
原审被告陕西工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杜广雄、张建陆、王义明的与段广利的质证意见一致。
原审原告对原审被告段广利提供的书证及人证发表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当时李志飞只是乔国栋的代理人，本案争议借款合同实际是针对原来2000万元签订的，本案借贷合同借款数额包括2000万元本金和利息，且调解协议是法院主持下达成的，借款合同和调解协议上的签字是其自愿签的，礼泉县政府给原告打款1300万元也是经被告授权所为，故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320万元是支付的利息。对于被告提供的人证，因为证人与被告是亲戚关系，且陈述相互矛盾，其证言证明力低，不能采信，所以段广利提供的人证不能证明有胁迫行为，争议借款合同是合法有效的。
本院再审对上述双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被告段广利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该两组证据与本案争议借款有关联性，且客观真实，被告段广利又无相反充分证据证实其异议理由，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代被告收取了13000万元。合议庭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争议借款有关联，且能够真实的反映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后对协议的履行情况，故本院应当采信。对于被告段广利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原告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该两组证据与本案争议借款有关联，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第三组证据，因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证人与被告有亲戚关系，证言内容相互矛盾，被告再无充分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事实，故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庭审后原告提交的证据做如下认定：对于原告提交的榆房权证榆林市字第01051**号房屋产权证、榆林市房权证2003字第00042**号房屋产权证、榆经开国用（2007）第140号土地使用证等证据，因该证据能够证明本院生效调解书内容的履行情况，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信。
2012年1月4日，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上述七被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336万元及截止2011年12月30日的利息2388592元，共计25748592元；二、依法判令被告承担2011年12月30日后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本院原审调解书内容：原告榆林市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诉被告段广利、张巧艳、陕西工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杜广雄、王义明、曹明华、张建陆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段广利同意将其作为陕西金立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北京信昌文华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协议及北京信昌文华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与陕西省礼泉县人民政府合作终止后，陕西省礼泉县人民政府的退款全额支付给榆林市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数额以实际支付数额为准。二、段广利同意将其名下的位于陕西省榆林市西沙航宇路东3单元102室房产一套（房产证为：榆林市房权证2007字第00376**号）、其向张亚宁购买的位于西沙西人民路龙盟豪苑3－502号房产一套（房产证为：榆林市房权证2003字第00052**号）、其向党继国购买的位于陕西榆林市经济开发区杏焉村小区11－1号别墅一套（位于陕西省榆林市精华假日酒店背面）、其向董桂明购买的位于西安市吉祥路豪盛华城3号楼23层03号房产一套共四套房产产权过户给榆林市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此四套房产折抵的价格以有权评估部门评估价格为准。房产评估由段广利与榆林市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同参与，于2012年2月17日前完成评估，段广利无条件配合评估；若段广利不配合，则以榆林市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单方评估价格为准。段广利于2012年2月24日前无条件配合榆林市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办理以上四套房产转户等相关手续。三、如以上两项款项合计仍不足25748592元，剩余款项由段广利于2013年1月10日前还清，如不能按期还清，则从2011年12月30日开始计息，利率以年息2分6厘计算，段广利、张巧艳、陕西工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杜广雄、王义明、曹明华、张建陆对以上债务互负连带责任;以上两项款项合计超过25748592元的部分归段广利。四、本案诉讼费用由由原告榆林市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五、如段广利不按以上项目履行，原告榆林市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申请强制执行。六、双方均同意本调解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案件受理费170500元，减半收取85250元，由榆林市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
经本院再审查明，2010年3月27日，被告段广利、张巧艳向乔国栋要求借款2000万元，当日乔国栋女婿李志飞通过农业银行向被告段广利转账2000万元。被告段广利分别于2010年12月6日、2010年10月9日通过银行向王建飞账户打款60万元、170万元。2011年6月26日，原、被告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及《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凭证》，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2336万元，约定月利率1.55%，其中2000万元是原来的本金，336万元是利息，担保人为张建陆、王义明、曹明华、杜广雄、陕西工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上述担保人出具了保证担保贷款承诺书。被告段广利分别于2011年10月11日、2011年10月18日向原告财务人员郭艳英账户打款70万元、20万元。之后，被告段广利再未还款。为此，原告于2012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2012年1月8日，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一致协议，协议内容如下：“被告段广利、张巧艳自愿以其所有的礼泉县政府债权及四套房产（以评估价为准）抵偿被告所欠原告本息共计25748592元，不足部分于2013年1月10日前还清，如不能还清，则从2011年12月30日开始计息，年利率以2分6厘计算，其余被告对此互负连带责任，超过部分归段广利。2012年1月17日前完成评估事宜，段广利无条件配合，若不配合，则原告单方委托评估价格为准，段广利于2012年2月24日前无条件配合原告办理以上四套房产过户等相关手续”。2012年3月1日，原告取得被告所有的礼泉县政府的债权1300万元。之后，被告将其名下的位于榆林市西沙航宇路东三单元102室房产一套过户于原告名下，该房产至今未交接。被告段广利将其购买张亚宁位于西沙西人民路的龙盟豪苑3-502号房产一套（房产证号为：榆林市房权2003字第0005258号）交由原告管产，但未配合原告进行房产过户。被告段广利还将其购买党继国名下的位于榆林市经济开发区杏焉村小区11-1号别墅一套交由原告管产，土地证登记在被告段广利名下，段广利已将该土地证交由原告保管，但其未配合原告办理房产证。被告段广利至今未将其购买董桂明名下的位于西安市吉祥路豪盛华城3号楼23层03号房产交于原告管产（该房产产权有争议），也未配合原告办理房产手续。此后，原告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于2013年11月22日单方委托评估机构对三套房产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为425万元（除西安市吉祥路董桂明房产外）。后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本院原审调解书内容有误，故将本案提起再审。
另查明，再审期间，本院准许原审原告撤回对原审被告曹明华的起诉。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原告榆林市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公司原债权人乔国栋依约已经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被告段广利、张巧艳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还款的法律责任。被告张建陆、王义明、杜广雄、陕西工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借款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的再审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原告榆林市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公司与被告段广利、张巧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二、本院（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有效及是否应继续履行。三、被告段广利偿还的1620万元及房产是否可抵偿借款。
关于原告榆林市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公司与被告段广利、张巧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经查，一、双方当事人对2010年3月27日由乔国栋的女婿李志飞通过银行向段广利转账20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二、借款人段广利、张巧艳及各担保人对2011年6月26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的签字纳印都予以认可，故该《个人借款合同》是借款双方及担保人的真实意思，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被告段广利、张巧艳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该合同签订时有欺诈、胁迫行为的事实，该合同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告也自认该合同涉及的2000万元借款和2010年3月27日乔国栋的女婿李志飞向段广利转账2000万元系同一笔款，且被告段广利于同年10月11日、10月18日向原告还款70万元、20万元。综上事实，可充分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段广利所持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院（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有效及是否应继续履行的问题。经查，本案再审中，原被告双方对本院一审2012年1月8日的调解笔录中的签字纳印均无异议，被告段广利虽提出该调解协议形成前受到原告方的胁迫，但其无证据证明该事实，且该调解协议已部分履行，充分说明该调解协议内容是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当事人自愿原则，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关于调解协议具有侵害案外人利益情形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的规定，该调解书第二项部分内容侵害了案外人的利益，故本院（2012）榆中法民三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部分合法有效，部分无效。被告段广利所持该调解书无效之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原审在调解过程中未查清涉案房产的具体情况，协议条款之间相互又有关联，且被告段广利在履行调解协议内容时不积极配合，致调解协议涉及的房产价值无法确定，也致本院在执行调解书确认的金钱给付内容过程中无法确定准确的执行金额，故该调解书应当终止履行。
关于被告段广利偿还的1620万元及房产如何抵偿借款本息的问题。经查，本案争议借款合同涉及的借款2336万元中本金是2000万元，利息是336万元，该数额是双方就借款本金2000万元从2010年3月27日至2011年6月26日止的利息结算后的结果。被告段广利分别于2010年10月9日、12月6日向原告偿还230万元，按照法律规定的还款顺序，该款应视为借款本金的利息，即2000万元借款本金自2010年3月27日至2011年6月26日止的利息共计566万元，经本院核算，该时间段的月利率为1.89%，该本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但不能计入本金。故本案争议借款的本金应认定为2000万元，应认定被告段广利、张巧艳截止2011年6月26日下欠原告利息336万元。被告段广利分别于2011年10月11日、10月18日向原告偿还了70万元、20万元，按照法律规定的还款顺序，该款应视为借款的利息，经本院对借款本金2000万元从2011年6月27日至2012年3月1日止的利息（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为1.55%）核算，被告段广利应向原告偿还利息183.45万元（273.45万元-90万元），即截止2012年3月1日被告实际下欠原告利息为519.45万元（336万元+183.45万元）。2012年3月1日，被告段广利向原告偿还1300万元，根据法律规定的先息后本的还款顺序，应当认定被告段广利在该时间偿还本金780.55万元（1300万元-519.45万元），即被告段广利、张巧艳实际下欠借款本金为1219.45万元（2000万元-780.55万元）。被告所持借款本金已还1755万元，下剩245万元原告应另案起诉之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调解书涉及的四处房产是否可抵偿借款本息的问题。经查，被告段广利已于2015年5月25日将其名下的房产过户于原告名下，对于该房产双方可协商或者按当时市场评估价抵偿借款本息，原告虽至今未实际占有，但可另案起诉主张权利，其余三套房产也由于被告段广利不积极配合，且产权在他人名下，导致原告不能成为法律意义上的房屋产权人，故该三处房产不能抵偿借款本息，待本案生效后，在履行过程中确定产权后经合法程序抵偿借款本息。
综上所述，原审调解书部分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致调解书内容无法执行，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原告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榆中法民三初第13号民事调解书；
二、由被告段广利、张巧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榆林市榆阳区永乐小额贷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219.4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2年3月2日起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55%计算）；
三、被告张建陆、王义明、杜广雄、陕西工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至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4967元，由被告段广利、张巧艳、张建陆、王义明、杜广雄、陕西工信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尚二平
代理审判员 窦筱琪
代理审判员 韩连梅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白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