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乐商初字第2397号
原告：虞伟献。
委托代理人：叶选产。
被告：刘巧铭。
委托代理人：黄嫣然。
委托代理人：周思豪。
原告虞伟献与被告刘巧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管辖权异议后被告提出上诉，2015年1月15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予以维持。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李旭丹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虞伟献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叶选产、被告刘巧铭及其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黄嫣然、证人盛某、虞某到庭参加诉讼。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于2014年11月27日裁定查封被告刘巧铭所共有的以下房产：1、坐落于乐清市柳市镇布厂巷26号的房产（所有权证号：030f30445，保全金额以400万元为限）；2、坐落于乐清市城南街道千帆西路277号金茂商务广场a号楼157室的房产（所有权证号：152712，保全金额以200万元为限）；3、坐落于乐清市城南街道千帆西路277号金茂商务广场a号楼348室的房产（所有权证号：173738，保全金额以200万元为限）；4、坐落于乐清市城南街道千帆西路277号金茂商务广场a号楼154室的房产（所有权证号：152624，共有权证号：152625，保全金额以216.9万元为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虞伟献起诉称：原、被告之间通过商事活动认识。2011年12月份，被告到大连。期间，被告宣扬自己的浙江金茂商城的招商情况有大好的发展势头，但苦于老股东投资不足，要发展新股东。且该投资确保月息二分，并承诺投资后即刻返还全年利息的一半，三年逐笔返本付息，五年市场成熟与老股东按接受投资比例分成，并将增资扩股宣传资料文本加盖公章交给原告。原告看后认为该投资十分利好。出于对被告的信任，原告于2011年12月29日分二次汇入被告个人账户600万元。2012年1月12日在双方没有签署任何协议的情况下，被告给原告寄来一个企业自己出具的所谓股权证。被告收款后没有按自己的承诺支付利息。2012年2月23日，原告多次电话和短信向被告催要利息，但被告态度生变。此时原告方知上当，即告知被告将款退还给原告。被告当即同意，并要原告直接找他公司陈总退，但退了一年无结果。在原告再三要求下，被告于2013年6月11日给原告书写了还款保证书，并保证在2013年底还本付息。同年10月29日，经原告要求，被告经过结算给原告出具了一份欠款手续，将利息结算到2013年12月31日。到期后，被告分文没有支付。在此期间，原告无数次电话及短信希望被告还款，但均无果。2014年10月，原告到被告处就还款问题进行协商，但被告给原告的答复是要告就去告。为此，原告起诉要求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欠款人民币8769000元。2、从2013年12月31日起按承诺月2分利息支付至执行完毕日止，暂计人民币140万元。3、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以8769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1日起按承诺月2分利息支付至执行完毕日止。
原告虞伟献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3、《增资扩股的政策》一份，证明金茂公司增资扩股的事实。
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份，证明原告支付款项的事实。
5、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11日的还款计划保证书、结算时间为2013年10月29日的欠据各一份，证明被告在结算前承诺还款，于2013年10月29日结算退股的事实。
6、本息计算清单，证明被告欠款的金额。
7、手机短信，证明原告在2013年2月份原告就要求退股了，陈晓东也是知道的。
当庭提供证据8、2013年2月21日的说明一份，证明陈晓东知道原告要求退钱的事情。
被告刘巧铭答辩称：一、2007年7月25日，答辩人率陈晓东、郑尧存、陈文武等全体股东在杭州德胜东路2777号创办浙江金茂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金茂公司），答辩人任法人代表，注册资本为5080万元，兴建金茂家居市场即“红星美凯龙金茂mall”。至2011年9月，金茂公司实际资金投入13多亿元，注册资本变更为1亿元。同年11月19日，金茂家居市场正式开业，原告也参加了金茂公司的开业仪式，老股东本息均收足无存。但开业后，市场需培育2至3年，返利商户、免租优惠、工程尾款等结清后尚需2.6亿元。为防止投资风险产生，金茂公司于同年12月4日决定增资扩股，融资2亿元预计三年遂笔返本付息，每月2%，息随本清。当时是金茂公司最旺的时候。原告对金茂公司的情况已反复进行了考察，了如指掌，后由财务部提供原告要求的全部资料，并向原告发放了金茂家居市场募股说明书。原告认为利好，要求入股。答辩人基于大连项目原告为合作人的情面，同时考虑到原告在大连项目中亏损，为了补偿原告的损失，经董事会决定才同意其入股。为此，原告于2011年12月29日向金茂公司认购股权3股，出资600万元。2012年1月12日，原告向金茂公司领取了股权证。同年2月29日，金茂公司通过股东陈晓东的账户向原告支付了股息38万元。根本不存在原告诉称的事实。二、2012年间，因政府原因发生了不可预测的事实，导致金茂家居市场无法经营，直至关闭。2005年，杭州市政府计划安排德胜东路开始改造建设，后因省农贸市场拆迁问题一直被搁置，直至2011年8月25日重新启动，至2013年12月30日通车。从2012年4月开始，这条道路在改造过程中泥浆满地流，隔断了人流和车流，直接导致“红星美凯龙金茂mall”无法开门营业，直至关闭。这是答辩人事前无法预测到的，属不可抗力事件。从此开始，2000余个商户、业主纷纷闹事、上访、游行示威、拉横幅、写标语，打倒刘巧铭、金茂公司不诚信，还我血汗钱、是奸商、是大忽悠，三天两头吵，组建维权群，雇佣讨债公司、艾滋病患者、重症病人，有的追赶答辩人，有的躺在地上，尿壶、尿盆满地皆是，强占食堂、办公室，给答辩人人身安全带来极大危险。在这段非常时期，答辩人过着非人的生活，精神上长期处于崩溃状态。杭州市政府为了维稳，向金茂公司及周边企业下达指令：“金茂公司全体大小股东、隐名股东、显名股东不得抽逃资金，冻结财务，维持原样，一律不得变更”，并冻结了金茂公司的账户。2013年9月至2014年间，“红星美凯龙金茂mall”的全部业主纷纷要求答辩人解除于2009年10月份签订的《商铺使用权租赁合同》、《委托租赁及管理合同》，退还商铺实际成交价款、支付租金和违约金等。其中，有222个商户业主向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判决执行的案件有297个，应付金额为122642421.34元，经调解结案的有23个案件，应付金额为13245223元，现均在终止执行。其余约1700各业主均与金茂公司进行和解。在这段非常时刻，原告身为投资人却不愿负担投资风险，强烈要求退股，并带上家人时刻尾随答辩人，胁迫答辩人退还其全部股本和利息，致使答辩人工作生活无法正常进行。答辩人无奈，同时担心原告的行为将给其他股东带来负面影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故于2013年6月11日、10月29日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和转股欠据，这份还款计划书和转股欠据不是答辩人要受让原告股权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为了打发原告离开公司。此后，原告没有到金茂公司办理结算、转股手续，更没有与答辩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原告持有的股权证也没有交还金茂公司，答辩人也没有将原告的要求告诉其他股东，更没有提交股东大会讨论。三、答辩人因“红星美凯龙金茂mall”将自己拥有7-8亿元的全部资产投入，即将面临破产。现答辩人正在全力重整“红星美凯龙金茂mall”，打造新市场，希望能给原告和自己带来新的开始，请原告耐心等待。四、如果法院认为股权转让成立，答辩人认为原告第一项请求不合理，已关闭亏损的市场股权转让不能按股本金计算2分利息，原告的股本金应该是待金茂公司进行清算和资产评估后扣除原告已收取的38万元，才是原告转让的股本金金额。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被告未作约定，被告不同意支付。五、因原告的起诉查封答辩人的财产，答辩人已接到宁波银行要求提前归还贷款的通知，现答辩人无力还款，最终可能导致银行起诉拍卖答辩人房产，到时原告只能参与答辩人剩余资产的按比例分配。综上，本案系股东投资款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这份欠据不是答辩人受让原告股权的依据，更不是欠原告债务的依据，是答辩人在百般无奈、危急、受到胁迫、违背自己真实意思、违反金茂公司退股的有关规定和违背当地政府指令的情况下书写，自始无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巧铭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2007年7月25日被告率陈晓东、郑尧存、陈文武等全体股东在杭州德胜东路2777号创办金茂公司，被告任公司法人代表。
2、临时居住证、房屋所有权证、杭州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杭州市城镇基本医疗保险证历本，并当庭提供杭州市公安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居闻潮派出所证明、养老保险缴费记录，证明被告自2007年创办金茂公司时便移居杭州，常年居住在杭州江干区伊萨卡国际城鹭江园4幢1单元1601号。被告在金茂公司任职期间，社保、医保关系均在杭州，使用手机号码134××××6688属杭州区域，在杭州市办理了临时居住证，故其经常居住地在杭州而非乐清。
3、新增股金股权证领取记录、股权证书，证明2012年1月12日原告向金茂公司认购3股股金，出资600万元，金茂公司向原告发放了股权证书，原告成为增资扩股后新增股东之一。股权证书规定：持股人所持股份原则上不对外转让，如特殊由董事会通过并由董事长和财务总监签字方可转让。
4、银行交易记录一份，证明金茂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通过股东陈晓东的账户向原告支付股息38万元。
5、金茂公司章程，证明被告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出具欠据的行为违反了金茂公司章程，该欠据自始无效。
6、收款收据一份，证明原告分别于2012年2月23日、24日支付投资款368万元和132万元，共占金茂公司2.5股股权。
7、来源于网站的文章：《德胜东路改造将于2013建成》、《只是一场雨沪杭高速德胜收费站堵了3小时》、《德胜快速路30日全线开通》，证明杭州市政府原计划安排德胜东路改造自2005年开始建设，后因省农贸市场拆迁问题，一直被搁置，直至2011年8月25日才开始改造，至2013年12月30日通车。从2012年4月开始，因这条道路的改造直接导致“红星美凯龙金茂mall”车、人阻碍，无法开门营业，直至关闭。
8、杭州“红星美凯龙金茂mall”家居市场业主闹事现场照片七张、“杭州金茂mall维权大群”相册截图二张，证明2012年4月“红星美凯龙金茂mall”不能营业至2013年9月份，2000余户业主纷纷上访，多次组织进行游行示威，组建“杭州金茂mall维权大群”，聘请艾滋病患者追赶被告，给被告人身安全带来极大危险，同时宣扬被告不诚信，是奸商、大忽悠，坚决要求打倒，被告在这段非常时期过着非人的生活，精神上长期处于崩溃状态。
9、（2013）杭经开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书、（2013）杭经开民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书、（2013）杭经开民初字第394号民事判决书、（2013）杭经开民初字第1140号民事判决书、杭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金茂公司应付款项统计表一份、杭州市江干区九堡法庭调解应付款统计表一份，证明2013年9月至2014年间，“红星美凯龙金茂mall”的全部业主纷纷要求被告解除于2009年10月份签订的《商铺使用权租赁合同》、《委托租赁及管理合同》，退还商铺实际成交价款、支付租金和违约金等，其中有222个商户业主向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判决执行的案件有297个，应付金额为122642421.34元，经调解结案的有23个案件，应付金额为13245223元，现均终止执行。其余约1700个业主均由被告代表金茂公司进行和解。
10、浙江三立开元名都大酒店收款收据一份、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份，证明在金茂公司处于上述状况的非常时期，虞伟献根本不顾被告死活，每次到杭州一住就是一周，时刻尾随被告，胁迫被告退还全部股本金。
11、金茂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函各一份，证明“红星美凯龙金茂mall”处在关闭的非常时期，刘宏国与原告虞伟献作为股东却不愿承担责任，携带家属时刻尾随被告，胁迫被告退还其全部股本息，致使被告工作生活无法正常进行。被告为了打发刘宏国与原告虞伟献离开公司，与他们签订了还款计划和转股欠据，违反了金茂公司退股的有关规定。为此，金茂公司全体股东得知后，于2014年12月18日召开股东大会作出股东会决议，认为刘宏国与原告虞伟献的行为侵犯了全体股东的权益，不准其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被告，被告出具的还款计划、转股欠据自始无效。
12、申请证人盛某、虞某出庭作证，证明杭州市政府实施德胜东路改造工程过程中，于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30日导致“红星美凯龙金茂mall”车、人阻碍，无法开门营业，直至关闭，导致2000多户业主纷纷维权，被告在这非常时期经常遭业主围攻，身体健康得不到保证，精神长期处于崩溃状态等事实。证人盛某在庭审中陈述：自己是被告刘巧铭公司的业主，2009年买了店铺，2011年开业，在2012年10月份收到金茂公司的通知，市场出现了问题。2013年1月12日有几百人在游行，自己才知道金茂公司没有生意，钱也付不出来。据了解金茂公司主观上是想给钱，但给不出钱。金茂公司没有生意是因为前几年修路，周边的几个市场都没有生意。现在金茂市场都是免租金的。证人虞某在庭审中陈述：自己在2012年4月份商铺买在被告刘巧铭那边，到7、8月份已经了解到因为造高架都在修路，市场出现了问题，还不出钱来。业主一直去金茂公司闹去上访，拉横幅、堵路，叫社会上的人、艾滋病人过去闹，业主成立了一个群。市场现在还坚持开着。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是金茂公司发放的，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上面提到的息随本清是公司的计划，当时的情况下是可以保息二分，但原告应该清楚投资是有风险的，所以不能凭该证据要求被告进行兑现。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是投资给金茂公司的，并非借款给被告。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还款计划保证书、欠据均系原告乘人之危胁迫被告书写，被告为了不影响其他股东情绪，违背当地政府和公司章程规定、违背自己真实意思，按原告要求书写，欠据中还未扣除金茂公司向原告支付的股息38万元，自始无效。证据6是原告制作的，不能作为证据提供。对证据7手机短信真实性无异议，可以反映出俩原告投入的资金是投资款并非借款。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可以证明金茂公司是企业法人。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原先提供这个证据是提管辖权异议的，法院已经对此作出了裁定。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是有领取过股权证，也收到了30万元。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可以证明原告不是金茂公司的股东。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凭收款收据就说原告是金茂公司的股东。证据7、8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并非金茂公司股东，该证据与原告无关。对证据9法院的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原告在2014年是过去要债的，要债天经地义。证据11中的股东会决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就汇了两笔钱，还没有经过工商登记，没有签订入股协议，并非金茂公司股东。原告退钱的事情金茂公司股东陈晓东是知晓的。对证据11中的金茂公司的函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原告入股没有经过股东会同意，现在退股也不需要经过股东会同意。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没有说被告受到原告胁迫。
结合上列证据及诉辩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后，认为证据1、2可以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证据3可以证明金茂公司决定增资扩股并作出政策承诺的事实。证据4可以证明原告于2011年12月29日向金茂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的银行账户分别转入100万元、500万元，共向金茂公司投入60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5，其中的还款计划保证书可以证明被告于2013年6月11日保证自己个人在2013年年底前将原告股本及息付清的事实；其中的欠据可以证明被告于2013年10月29日向原告出具一份名为“虞伟献股份转让于刘巧铭名下”的欠据，约定被告于2013年12月31日向原告支付本息8769000元的事实。故对证据1-5均予以认定。证据6系原告对8769000元欠据款项结算情况的说明，因由原告单方面制作，故不具有证据的证明力，但可以反映欠款8769000元中包含了本金600万元、未付利息及复利。对证据7、8真实性予以认定，可以证明其待证事实。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后认为，证据1、5可以证明金茂公司的公司基本情况。证据3可以证明原告领取股权证的事实。证据4可以证明原告收到利息30万元的事实；证据6可以证明金茂公司收到原告投入的500万元的事实。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定。对证据2，其中被告当庭提供的派出所证明亦不足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在杭州，且本院对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经审查后已裁定驳回，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也予以维持，该证据待证的被告经常居住地在杭州的事实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不予认定。对证据7-10以及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11，其中的股东会决议被告称系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召开，即使被告主张的原告系公司股东的事实成立，该股东会召开的程序也不合法，不予认定；其中的金茂公司出具的函，系金茂公司单方面自行制作，不予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刘巧铭系金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1年12月4日，金茂公司决定增资扩股，并向原告发放了一份盖有该公司公章的《增资扩股的政策》，载明“为股东更有凝聚力，对金茂更有信心和爱心，近年全国金融萧条，乱投资风险，故要求股东再行以100股每股200万元（保息二分），三年遂笔返本付息2%／月，息随本清。五年市场成熟与老股东按投资额比例分成。”等内容。原告决定投资，并于2011年12月29日向被告的银行账户分别转入100万元、500万元，由金茂公司于2012年1月12日向原告出具一份600万元的收据，款项内容一栏载明“股金”。双方约定原告股金占金茂公司新增总股3%，原告收取了股权证。后金茂公司仅于2012年2月29日通过股东陈晓东的银行账户向原告预付利息38万元，未按上述《增资扩股的政策》的承诺向原告返本付息，为此原告要求退还资金。2013年6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一份还款计划保证书，保证自己个人在2013年年底前付清原告本息。2013年10月29日经结算，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欠据，内容为：虞伟献先生的股份转让于刘巧铭名下：具体手续纸张一律作废，结至2013年12月底前，刘巧铭支付虞伟献本息共计8769000元，双方无异议，支付时间2013年12月31日。该欠据上由原、被告签名确认，刘宏国在见证人处签名。
本院认为，虽原告向金茂公司投资600万元并领取了股权证，但原告投资后至今未被工商登记记载为股东，未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出资额未构成公司注册资本的组成部分，也未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且从金茂公司《增资扩股的政策》中承诺的“三年遂笔返本付息2%／月，息随本清”可见双方未约定该期间经营风险的承担。故原告与金茂公司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关系。对被告于2013年10月29日出具的欠据，系对金茂公司的上述债务结算后由被告个人向原告出具，虽名为原告将股份转让于被告名下，实为金茂公司欠原告的债务转移由被告承担，并不适用金茂公司章程及股权证中有关退股规定，故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
关于被告的还款金额，该欠据金额8769000元根据原告提供的计算清单反映包含了本金600万元、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的未付利息及复利。其中双方对该期间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因未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予以支持，但对该利息再计算复利，则利息明显过高，故对其中的复利不予支持。对2013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问题，鉴于双方按月利率2%进行结算，且被告亦无证据证明结算后双方对约定利息进行了变更，故2013年12月31日之后的利息应继续计算。因原、被告未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应视为可随时主张权利的六个月以下短期借款。该月利率2%已高于结算时的银行同期六个月以内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2014年1月1日起的利息应按银行同期六个月以内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告于2012年2月29日预先收取的38万元利息款，依法应先支付算至该日的利息252000元（6000000元×2%÷30天×63天），余款128000元抵扣本金。故经审核后，被告尚欠原告本金5872000元及利息（以本金5872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12月31日为2626741.33元，自2014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六个月以内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还款并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金额应为本金5872000元及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的上述利息，对超出该金额的诉讼请求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称其出具的欠据无效的意见，因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受胁迫违背真实意思出具欠据的事实主张，且其主张的处于非常时期无奈出具欠据等其他事实理由，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规定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之一，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巧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虞伟献欠款本金5872000元及利息（算至2013年12月31日为2626741.33元，自2014年1月1日起以本金5872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六个月以内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款交本院民二庭转付。
二、驳回原告虞伟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85919元，减半收取42959.5元，由原告虞伟献负担3132.5元，被告刘巧铭负担3982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巧铭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旭丹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支培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