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民申1737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蔡景元。
委托代理人：乐涛，上海厚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磊，上海厚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韦启兵。
申请再审人蔡景元因与被申请人韦启兵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盐商终字第0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蔡景元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对于射阳县××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盘湾镇政府）奖励的30万元应当给蔡景元还是韦启兵的认定错误。根据蔡景元与盘湾镇政府签订的协议，需蔡景元进场施工后才取得30万元的奖励，因此，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该30万元应归蔡景元所有。一、二审判决仅根据原盘湾镇政府党组副书记陈向东的陈述、蔡景元履行支付款项的时间和金额，以及陈向东反映的支付奖励的时间和金额相吻合等事实认定该30万元是奖励给韦启兵，否认了协议的效力，故认定错误。2.一、二审判决关于税金、管理费等费用均由蔡景元支付的认定违背合同约定。在2013年11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韦启兵不仅拖欠建筑公司管理费、设计单位的设计费，而且不提供施工图纸、验收的相关资料，逼迫蔡景元和相关单位协商补充资料，蔡景元不得不缴纳韦启兵所欠的相关费用。�于韦启兵没有提供相关的财务资料，也没有提供符合要求的建筑工程发票，不仅使蔡景元面临被税务机关处罚的风险，且会造成工程无法验收，故蔡景元不得不重新开具发票，代韦启兵支付了税金。而一、二审判决已经查清了上述事实，却判决韦启兵不承担蔡景元代为垫付的税金及其他费用，判决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再审。
韦启兵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且二审判决后，蔡景元已经履行了债务。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查明：2012年5月9日，韦启兵从茆德云处受让了盐城日耀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耀照明公司）的股权800万元，成为日耀照明公司的股东，承继该公司的所有权利和义务。2013年9月，韦启兵与唐建坤洽谈转让日耀照明公司股权事宜。同年9月29日，唐建坤从蔡长珍（唐建坤的妻子）的银行卡上转给韦启兵100万元，10月9日转款30万元，10月25日转款50万元，10月28日转款6万元，11月3日转款15万元（上述款项均通过从蔡长珍的银行卡转给韦启兵）。2013年11月18日，韦启兵（甲方）与蔡景元（乙方，系唐建坤之子）签订转让协议：1.日耀照明公司地点在射阳县××镇工业园区，所有人及股东系甲方所有，现按该公司现有建筑的厂房、办公楼等所有设施现状，包括土地使用权一起全部转让给乙方，总价为650万元整，该公司注册资本转让给乙方也按照650万元结算，该公司土地、厂房所有权及股东为乙方所有。2.付款方式：协议达成后，先付150万元，然后在2014年春节前分批再付200万元。余款300万元在2014年6月30日前全部付清，但300万元乙方承担甲方的银行6个月利息。3.从达成转让协议起，日耀照明公司在协议前所有的债权�务一切由甲方承担，在工程建筑施工前期的相关矛盾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承担解决。从乙方接手后的相关事宜均由乙方自行负责。4.由于该公司厂房工程、消防等设施还未完备，涉及相关的手续材料甲方还要继续配合，直至该公司建筑工程结束。5.违约责任：按照合同转让价格的百分之五承担违约金。同年11月26日，韦启兵与蔡景元在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盐城工商局）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韦启兵将持有的日耀照明公司的800万元股权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蔡景元，蔡景元于2013年11月26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交付给韦启兵。该协议签订后，盐城工商局将日耀照明公司的股东变更为蔡景元，同时公司名称变更为盐城日耀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耀包装公司）。2013年11月22日，蔡景元付转让款100万元给韦启兵。同年12月9日，蔡景元的账上转款5.9万元给韦启兵。2014年1月26日，蔡长珍转款20万元至韦启军（韦启兵的哥哥，韦启兵认可）账号，同时交付承兑汇票20万元给韦启兵，同月27日转款30万元给韦启兵，29日转款90万元给韦启军。2014年6月24日、25日，蔡长珍分别转款70万元、30万元至韦启军账号，7月2日，转款10万元给韦启军，7月27日，唐建坤交付承兑汇票70万元给韦启兵，7月28日转款20万元给韦启军，蔡景元及其父母合计向韦启兵及韦启军付款666.9万元。唐建坤认可所有蔡长珍支付给韦启兵的款项均为代蔡景元支付转让款。韦启兵认为蔡景元未按时支付转让款，经催要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蔡景元支付韦启兵转让款150万元，并支付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2.蔡景元承担违约金32.5万元；3.诉讼费由蔡景元承担。蔡景元则认为，双方签订协议后，蔡景元向韦启兵支付了675.9万元，故韦启兵应返还蔡景元25.9万元。另外，韦启兵未向其挂靠单位交纳管理费用、设计费用，未支付建筑安装发票的税金，蔡景元代为交纳管理费5.5万元、设计费5000元、监理费3万元、税金34.97万元，故韦启兵存在违约行为，还应承担违约金32.5万元。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韦启兵返还蔡景元超付款项25.9万元（含垫付费用9万元）；2.承担违约金32.5万元；3.支付蔡景元代为垫付的税金34.97万元。上述三项合计为93.37万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韦启兵从茆德云处受让日耀照明公司后，未能将公司启动经营。2013年上半年，盘湾镇政府根据射阳县政府盘活闲置资产的要求，加大招商引资的力度，一方面要求韦启兵自行想办法，一方面积极对外招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向盘湾镇政府原党委副书记陈向东调查，陈向东介绍，2013年9月�启兵回复政府说与唐建坤达成初步转让意向，但价款方面还有差距，从茆德云处受让后，公司亏损，现仍在商谈中。后陈向东向县长请示，并经盘湾镇政府集体研究，决定补贴韦启兵30万元损失，以促成韦启兵与唐建坤协议的形成。但以补贴韦启兵损失付款理由不好，遂与唐建坤谈好，以奖励唐建坤为由，将30万元款支付给唐建坤，唐建坤收到款项后再将30万元支付给韦启兵。2013年9月30日，韦启兵和唐建坤一起到盘湾镇政府，同日，盘湾镇政府（甲方）与唐建坤（乙方）签订协议约定：1.……。2.乙方需在双方买卖合同签订后7天内进场施工建设。3.……。4.甲方在乙方达到本协议第2条要求下，奖励乙方30万元整；如不能在7天内进场施工，乙方需退还30万元的奖励，且赔偿甲方违约金30万元。5、……。协议签订后，盘湾镇政府于2013年10月8日将30万元款支付给唐建坤，次日，唐建坤妻子从其银行卡上将30万元款转给韦启兵。此后，唐建坤派人进入日耀照明公司。因日耀照明公司的建筑未全部完工，故唐建坤要求韦启兵正常在公司工地，一是完善交接后公司的工作，二是防止有人闹事。2013年10月27日，韦启兵以日耀包装公司（甲方）名义与陈飞（乙方）签订一份积土施工协议约定，甲方提供土源，乙方负责挖运到甲方指定地点，并粗平整压实，土方约需8000方，具体按实计算，以每立方米26元结算。从2013年11月23日至2014年11月14日，唐建坤先后五次支付陈飞工程款219000元并明确款项全部结清。2014年11月12日，韦启兵支付陈飞工程款2万元（由吴文荣代收）。2013年11月13日，日耀照明公司项目部与肖书杰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日耀照明公司工程所包含的2幢厂房内粉刷、外粉刷、地坪；办公楼内粉刷、外粉刷和地坪；宿舍楼内粉刷、外粉刷和地坪；路面、南北一条8米2条4米，东西一条10米一条4米（其余浇场地）；柱子粉刷一样大，大梁也一样。上述项目承包给肖书杰，一次性定价58万元，竣工验收后付总价的95%，余款在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从2013年11月23日至2014年1月28日，韦启兵三次支付肖书杰工程款334000元（肖书杰出庭证实收到韦启兵支付的334000元）。2014年9月1日，唐建坤与肖书杰协议确认应付工程款204000元。2013年11月17日，日耀包装公司（甲方）与袁瑞林（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承建日耀包装项目工程的铲墙任务承包给乙方袁瑞林，一次性定价15万元。该协议书中甲方无人签名，但合同由韦启兵提供，同时还提供了袁瑞林于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10万元的收条。上述韦启兵所付款项中，唐建坤认可韦启兵垫�陈飞2万元、肖书杰25万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2013年12月15日，唐建坤与韦启兵签订铝合金门窗工程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内容为日耀照明公司铝合金门窗；承包方式及工程价格：办公楼宿舍楼为998系列中空玻璃，价格为240元/㎡，玻璃为5+9+5双玻，厂房为998系列，5㎜单玻，价格为180元/㎡，型材厚度为1.2，颜色为灰色，不含税票，玻璃用钢化部分另加10元/㎡，办公楼、宿舍楼用纱窗另加15元/㎡，最终按实计算。支付方式：外框进场安装结束付工程总价的60%，内扇安装结束付工程总价的95%，余款验收结束后一次性付清。2014年3月门窗工程结束，韦启兵提供了单方门窗结算清单，金额为329177.6元，唐建坤陈述因该门窗未验收，故门窗款分文未支付。同年6月厂房、宿舍楼全部工程结束。为办理日耀包装公司办公楼、宿舍楼的产权手续，因原日耀照明公司厂房挂靠射阳县盘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2014年7月，日耀包装公司向射阳县盘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管理费55000元（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证实收到唐建坤支付的55000元），同年7月23日，开具金额为700万元的建筑发票，交纳税金376600元。另在庭审中蔡景元提供了2013年12月26日东都设计院徐天津出具收取设计费5000元的收条，2014年8月11日华荣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张俊发出具收取监理费3万元的收条，上述两份收条均无单位盖章。2014年9月19日，蔡景元在射阳报上刊登公告称：日耀照明公司公章及法人茆德云印鉴章遗失，声明作废。2014年11月，唐建坤领取了日耀包装公司办公楼、宿舍楼的房产证。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韦启兵、蔡景元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具体的履行期限应当从何时起计算问题。韦启兵、蔡景元签�的股权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受保护。韦启兵、蔡景元签订的合同文本有两个，时间也不在同一天，分别为2013年11月18日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和同年11月26日签订交由工商部门备案的合同。从双方的陈述中反映，蔡景元受让日耀照明公司股权的意见主要是其父亲唐建坤的意见，具体意见的确定也是唐建坤洽谈，因此，唐建坤的行为应当视为蔡景元的行为。该股权转让意向在2013年9月份之前，同年9月底基本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11月18日双方履行签订协议的手续。合同的内容于同年9月29日开始履行，先向韦启兵支付100万元。次日，唐建坤以日耀照明公司受让人的身份与盘湾镇政府签订协议。协议之后，于10月9日、10月25日通过蔡景元母亲蔡长珍的银行卡向韦启兵分别支付了30万元和50万元。上述履行情况与合同约定的协议达成后先付150万元完全吻�（30万元双方有争议）。因此，从双方履行合同内容的情况来看，转让协议的履行期限应当从2013年9月29日起计算。
（二）关于韦启兵代为垫付费用的金额如何确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韦启兵、蔡景元于2013年9月29日起开始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因此，在正常情况下，从该日之后，日耀照明公司工程的剩余工程量及进一步的完善工作应由蔡景元进行，如仍由韦启兵完成，则应当明确约定。现韦启兵提供的与陈飞、肖书杰，袁瑞林三人的施工合同均系韦启兵代表日耀包装公司或日耀照明公司项目部在2013年10月27日、11月13日、11月17日签订，且与陈飞、肖书杰的合同履行结束后，蔡景元也支付了部分款项，由此认定，上述两份协议韦启兵应当是受到蔡景元委托代为签订，在该协议中韦启兵向陈飞、肖书杰二人支付的款项应属韦启兵代为垫付的费用。韦启兵提供的与袁瑞林的合同中，无单位印章，也无经办人的签名，蔡景元又否认有该业务的存在，故对2013年11月17日与袁瑞林所签订的合同不予确认。韦启兵现提供两人出具的收条金额为陈飞2万元（他人代收）、肖书杰334000元（肖书杰当庭确认），故垫付费用金额应为354000元。
（三）关于韦启兵安装门窗的款项应否在蔡景元支付款项中扣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韦启兵、蔡景元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又签订了铝合金门窗加工合同。按照加工合同约定，其支付加工款项的时间在股权转让合同履行分期支付款项时间的中间，因蔡景元付款时均未明确付款用途，故韦启兵有理由认为蔡景元在分期支付的款项中含有门窗加工费。但因双方对门窗的实际面积和费用尚未结算，韦启兵提供的结算单，是单方行为，因此金额无法确定�现韦启兵按32万元主张，依据不足。蔡景元当庭认可门窗加工费尚未支付，并同意在本案处理结束后，按实际面积结算加工费，韦启兵可另行与蔡景元结算，故蔡景元支付的总款项中不予扣除门窗加工费32万元。
（四）关于盘湾镇政府奖励的30万元应当给韦启兵还是蔡景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从蔡景元提供的书面证据反映，该30万元是奖励给蔡景元。但从法院向原盘湾镇政府具体洽谈该协议的党委副书记陈向东的调查反映，当初谈好30万元是奖励给韦启兵的。现有的书证和证人证言意见虽然相反，但对陈向东而言，他与本案的韦启兵、蔡景元均无利害关系，且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在有书面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作伪证，故意证实与书面证据相反的可能性不大。另外，蔡景元履行支付款项的时间和金额，又与韦启兵、蔡景元商谈的股权转�协议中履行支付转让款的金额，以及陈向东反映的支付奖励的时间和金额相吻合。因此，该30万元应当是奖励韦启兵。
（五）关于韦启兵、蔡景元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利息蔡景元应否支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韦启兵、蔡景元双方在转让协议中约定，650万元分期支付，协议达成后，先付150万元，2014年春节前分期支付200万元，余款300万元在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但300万元应承担银行6个月的利息。现蔡景元至2014年春节前总计付款4669000元，扣减通过蔡景元账户转款的30万元（奖励）、转至韦启兵代为支付工程款354000元，实际支付款项为4015000元，尚欠转让款2485000元，故6个月的银行利息应当按总额2485000元计算支付给韦启兵，该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标准计算为74550元，应当由蔡景元承担。
（六）关于韦启兵、蔡景元哪一方存在违约行为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韦启兵未能将日耀照明公司的原遗留印章等全部交给蔡景元，虽然原遗留印章仍为茆德云，但因茆德云已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韦启兵，韦启兵未向茆德云追要，致使其未能交给蔡景元，该责任应由韦启兵承担。蔡景元未能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转让款，该行为系违约行为。故韦启兵、蔡景元双方均有违约行为，违约金则互相冲抵。
（七）关于蔡景元主张代为韦启兵支付税金、管理费等的理由能否成立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韦启兵、蔡景元洽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蔡景元明知日耀照明公司当时工程的状况，即公司办公楼、宿舍楼的主体工程封顶，其余部分尚未完成，还需要进一步完善。按惯例，工程税�、管理费等均在工程竣工时交纳，在此情形下，蔡景元未在合同中明确提出要求韦启兵承担该工程建筑的税金及管理费，故其现要求韦启兵承担上述费用无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蔡景元尚欠韦启兵股权转让款485000元及合同约定六个月的银行利息74550元，合计55955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韦启兵，并承担从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起的银行利息（以48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韦启兵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蔡景元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230元，由韦启兵负担12800元，蔡景元负担8430元；反诉费6570元，由蔡景元负担。
蔡景元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院认为：一、关于盘湾镇政府奖励的30万元是否应归蔡景元所有的问题。本案中，从蔡景元提交的唐建坤与盘湾镇政府签订的协议及日耀照明公司收到盘湾镇政府30万元的收条看，蔡景元收到案涉30万元奖励款，但从一、二审法院向原盘湾镇政府洽谈该协议的党委副书记陈向东的调查内容看，陈向东陈述案涉30万元系奖励给韦启兵的。对此，本院认为，第一，陈向东作为国家公职人员的身份及相关协议的签订人，与双方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其故意作伪证的可能性不大。第二，陈向东陈述，案涉30万元款项系先支付给蔡景元，再由蔡景元支付给韦启兵的事实，与蔡景元收到30万元第二天即将该款项转给韦启兵的事实相印证，故一、二审判决采信陈向东的证人证言，�定该30万元奖励归韦启兵所有正确。
二、蔡景元所称日耀照明公司工程的税金、管理费应由蔡景元缴纳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韦启兵与蔡景元签订的转让协议虽未对日耀照明公司办公楼、宿舍等工程的税金、管理费，由谁承担进行约定，但从该协议第一条约定，“日耀照明公司地点在射阳县××镇工业园区，所有人及股东系甲方（韦启兵）所有，现按该公司现有建筑的厂房、办公楼等所有设施现状，包括土地使用权一起全部转让给乙方（蔡景元），总价为650万元整，该公司注册资本转让给乙方也按照650万元结算，该公司土地、厂房所有权及股东为乙方所有”的内容看，蔡景元在签订协议时，对日耀照明公司当时工程的状况是明知的，即公司办公楼、宿舍楼的主体工程封顶，其余部分尚未完成，在此情形下，�景元同意支付650万元股权转让款，亦未在合同中提出要求韦启兵承担该工程建筑的税金、管理费等费用，应视双方已通过股权转让款的形式对相关费用进行了约定。故蔡景元现要求韦启兵承担上述费用，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蔡景元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蔡景元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史留芳
代理审判员 林 佳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