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民终字第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祥铭，男，1958年1月3日出生，汉族，顺昌县钢丝绳厂下岗职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清玲，女，196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顺昌县鞋厂下岗职工。
委托代理人陈国靖，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振炳，男，1930年8月7日出生，汉族，顺昌县钢丝绳厂退休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祥和，男，1969年7月9日出生，汉族，顺昌县钢丝绳厂下岗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池庭燕，女，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顺昌县钢丝绳厂下岗职工。
委托代理人陈平，男，顺昌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第三人陈玉云，女，196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顺昌县钢丝绳厂下岗职工。
第三人陈祥华，男，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顺昌县钢丝绳厂下岗职工。
上诉人陈祥铭、李清玲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顺昌县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祥铭、李清玲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国靖，被上诉人陈振炳，被上诉人陈祥和、池庭燕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平，第三人陈玉云、陈祥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陈振炳之妻张冬香于2000年3月9日死亡。陈振炳共有子女五人，分别是陈祥铭（长子）、陈玉英（长女）、陈玉云（次女）、陈祥华（次子）及陈祥和（三子）。陈祥铭、李清玲系夫妻关系，陈祥和、池庭燕系夫妻关系。讼争房产在未办理建房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于2001年12月开工建设，于2002年10月建筑四层后完工。讼争房产所占土地（地号W-I-63）系案外人抵债给陈振炳，由陈振炳补差价18000元购得，并以陈振炳一人为权利人办理了顺国用（2002）字第1-31865号土地使用权证。2003年11月1日，陈祥铭、李清玲、陈振炳、陈祥和、池庭燕共同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讼争房产第一层归陈振炳所有，第二、三层归陈祥铭、李清玲夫妻所有，第四层归陈祥和、池庭燕夫妻所有。2005年，陈祥华在讼争房产天台上搭盖了两个房间（即讼争房产第五层）。2005年12月11日，陈祥铭、李清玲、陈振炳及陈祥和、池庭燕与陈祥华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陈祥铭以10000元价款从陈祥华处购得搭盖的两个房间。2005年12月20日，陈振炳与陈祥和、池庭燕签订了一份《房屋互易合同》，约定陈振炳以钢丝绳厂宿舍（房屋所有权人为陈振炳及张冬香）与陈祥和、池庭燕所有的讼争房产第四层互换。该《房屋互易合同》除陈振炳及池庭燕在合同的“甲方”、“乙方”处签名外，陈祥铭、李清玲及陈玉云还以见证人的身份在合同中签名，但该合同中未见陈祥华及陈玉英的签名。陈振炳于2006年9月2日出具“遗嘱”，主要记载了：1、讼争房产系陈振炳及陈祥铭、李清玲、陈祥和、池庭燕共同出资建造，2003年11月1日，出资三方以协议的形式析产；2、一楼店铺现归陈祥铭夫妻开店使用，陈振炳去世后一楼店面房产权归陈祥铭夫妻所有；3、陈振炳现住的四楼房间原系其与陈祥和、池庭燕互换房产而来，陈振炳去世，四楼房间（整层）全归陈祥铭、李清玲夫妻所有。2007年5月9日，顺昌县建设局做出顺建规罚（200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讼争房产（共四层半）无建房手续，责令陈祥铭、李清玲与陈振炳补办超建部分手续并处罚款。2007年5月31日，陈祥铭、李清玲与陈振炳到顺昌县住房保障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讼争房产的初始登记，领取了第009024号、第009024-1号、第009024-××号房产证，共有方式为三人按份共有。2007年7月12日，陈振炳与陈祥铭、李清玲签订了《房产权利分割书》，该《房产权利分割书》确认了讼争房产的一层、三层、四层、五层归陈祥铭、李清玲共同所有，第二层归陈振炳所有。庭审中，陈振炳已明确表示该《房产权利分割书》中陈振炳的签名系是陈祥铭、李清玲用空白的文件骗取陈振炳所签，《房产权利分割书》根本不存在买卖或赠与关系。在陈振炳与陈祥铭、李清玲签订《房产权利分割书》后，双方又订立了《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陈振炳将讼争房产二楼以41368元价款出售给陈祥铭、李清玲。通过陈振炳与陈祥铭、李清玲签订的《房产权利分割书》及《房地产买卖契约》，陈祥铭、李清玲在房产登记部门取得了讼争房产整栋楼的产权，房产权证号为第××号、第××号。2012年10月11日，陈振炳以不服登记为由提起行政诉讼。该诉讼中，查明陈祥铭、李清玲与陈振炳在办理讼争房产的初始登记时提交的顺国用（2002）字第1-31865号土地使用证（权利人陈振炳、陈祥铭、李清玲）与县国土局登记备案的顺国用（2002）字第1-31865号土地使用证（权利人陈振炳）不一致。2012年12月18日，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确认顺昌县住房保障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讼争房产初始登记、变更登记及所作出的有关讼争房产的第009024号、第009024-1号、第009024-××号、第009025号、第009026号、第009026-××号房产证违法；并撤销了顺昌县住房保障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办理讼争房产的转移登记和颁发给陈祥铭、李清玲的第××号、第××号房产证。陈祥铭、李清玲因此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不同意放弃钢丝绳厂宿舍中相应财产份额的继承权。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是确认之诉，原告陈祥铭、李清玲请求确认与被告陈振炳及各第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因讼争房产物权归属的民事法律关系之诉。确认之诉的客体为法律关系。确认之诉的特点在于原告仅要求法院通过审判确认特定的法律关系存在或不存在。故原告或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其享有讼争房产所有权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合全案证据，讼争房产是由两原告、被告、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合资建设（第五层由第三人陈祥华之后搭建），经补办建房手续后，为合法建筑。2003年11月1日，原、被告及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签订《协议》，约定讼争房产第一层归被告所有，第二、三层归两原告所有，第四层归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所有。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该协议确认的房产权属内容应予以认可。2005年12月11日，两原告与第三人陈祥华签订《协议书》，以10000元价款购得讼争房产第五层。被告与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作为权利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应视为放弃相应权利，据此，原告已经取得了讼争房产第五层的所有权。2005年12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签订《房屋互易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双方各自腾房互换，并按国家规定，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由此可知，各方在签订该《房屋互易合同》时的真实意思为互换房屋的所有权而非使用权。钢丝绳厂宿舍原系被告与其妻张冬香的夫妻共同财产，张冬香于2000年3月9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若各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故在该房尚未继承结束之前，该房的所有权状态应为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该房的权利人除在《房屋互易合同》中签名的两原告、被告、第三人陈玉云及第三人陈祥和（授权池庭燕）外，至少还应有第三人陈祥华及陈玉英。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被告与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签订的《房屋互易合同》，将合同标的的共同共有人陈祥华及陈玉英排除在外，侵害了他人的权益，欠缺处分权，而原告及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又不能举证证明存在继承已结束其可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规定的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同意或已得到其他权利人的追认或陈祥华、陈玉英已放弃继承等其他情形而使该合同有效。故该《房屋互易合同》在其生效条件未成就之前，其合同内容不能对合同双方生产法律约束力。因此，讼争房产第四层依旧归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共同所有。而原告主张其后用第二层与被告所有的第四层互换，再从被告处购得第二层，皆因被告没有取得第四层的房屋产权而不能得到支持。对于原告要求确认的讼争房产第一层归其所有的主张。2003年11月1日《协议》已明确约定讼争房产第一层归被告所有，而由原告自己提供的被告于2006年9月2日订立的“遗嘱”也已记载“一楼店铺现归陈祥铭夫妻开店使用……本人百年后一楼店面房产权归陈祥铭夫妻所有”，因此原告认为其“自始至终”享有讼争房产第一层所有权的主张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7月12日签订的《房产权利分割书》虽有记载被告将讼争房产第一层分割给原告，但该《房产权利分割书》没有对价，原告既不能对讼争房产第一层进行原始取得，也不能举证证明其已通过继受取得讼争房产第一层的所有权。即使被告在订立《房产权利分割书》时有赠与原告讼争房产第一层的意思表示，也因原告未取得该层房产产权登记而享有任意撤销权，且被告庭审中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将讼争房产第一层赠与给两原告。综上，讼争房产第一层归被告所有，第二、三、五层归两原告所有，第四层归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所有。对原告要求确认讼争房产全部五层房屋均系其所有的诉求，部分与事实不符，本院仅支持合理部分。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要求确认讼争房产第四层系其所有，与事实相符，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确认坐落于顺昌县双溪街道86号西侧房屋的第二层、第三层、第五层属原告陈祥铭、李清玲共同所有；二、确认坐落于顺昌县双溪街道86号西侧房屋的第四层属第三人陈祥和、池庭燕共同所有；三、驳回原告陈祥铭、李清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祥铭、李清玲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未对讼争房产的第一层进行确权，遗漏裁判事项。原审判决确认讼争房产的第四层归陈祥和、池庭燕所有，但对上诉人已支付陈祥和、池庭燕2万元补偿款和重新装修的费用、整栋楼后墙装修支出及房产增值等款项，未判决陈祥和、池庭燕予以返还亦属遗漏裁判事项；二、顺国用（2012）字第1－31865号土地使用权证已被顺昌县人民政府注销，目前，具有法律效力的土地使用权证为顺国用（2007）第1－31785号，依据该证登记事项，讼争房产占有的土地使用权归二上诉人共同所有，依“房地一致”原则，讼争房产也应归二上诉人所有，原审判决将2002年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作为有效证件，从而将讼争房产的部分产权确认给他人，明显与土地登记机关登记备案的材料相违背，是错误的；三、陈振炳与陈祥和、池庭燕于2005年12月20日签订的《房屋互易合同》依法有效，应当全面履行；依据继承法规定，继承权纠纷的诉讼时效为2年，张冬香于2000年3月9日死亡，此时继承时效开始起算，本案至发生纠纷时止，已有十几年，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本案不动产互换后占有时间为2005年12月20日，因各当事人之间都是直系近亲属关系，经常在一起，故诉讼时效的起算日也应当为签订合同之日。本案已超出法定不动产占有保护为1年的诉讼时效规定；根据婚姻法关于夫妻对共同财产享有平等处分权的规定，陈振炳对钢丝绳厂宿舍享有处分权。从继承的角度出发，钢丝绳厂宿舍房产的一半属于陈振炳个人财产，该房产另一半由陈振炳、陈祥铭、陈祥和、陈玉英、陈玉云共同继承，因陈振炳、陈祥铭、陈祥和、陈玉云已在《房屋互易合同》上签名，视为放弃自己所占份额，而陈玉英现放弃参加本案诉讼活动，其行为也应视为放弃自己所占份额，陈祥华仅享有房产十二分之一的权利。陈祥华对占有保护的主张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退一步而言，陈振炳拥有钢丝绳厂宿舍房产一半的产权，对其享有的份额有权处分，《房屋互易合同》不能是全部无效，且陈祥和、池庭燕因换房行为还得到2万元补偿，若需继承张冬香遗产，也应当继承该补偿款；陈振炳、陈祥和、池庭燕双方已全面履行《房屋互易合同》，故陈祥和、池庭燕不再享有讼争房产第四层的所有权；四、本案《房屋互易合同》、《房产权利分割书》、《房地产买卖契约》、《公证协议》合法有效，讼争房屋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陈振炳于2007年7月12日签订《房产权利分割书》是对2003年11月1日签订《协议》的变更，该《房产权利分割书》具备法律效力，可以成为定案依据，讼争房产第一层所有权归上诉人所有；依据《房地产买卖契约》，讼争房产第二层已出售给上诉人，并办理过户登记，故讼争房产第二层所有权亦归上诉人所有；五、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顺昌县人民法院（2012）顺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冲突，该行政判决确认陈振炳与上诉人以讼争房产共有人身份申办讼争房产初始登记的行为，排除了陈祥和、池庭燕对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六、本案系确权纠纷、不是继承权纠纷，二者在法律上没有牵连，陈祥华、陈玉云、陈玉英与讼争房产的归属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适合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活动；七、即便《房屋互易合同》无效，因上诉人没有过错，陈振炳、陈祥和、池庭燕也应当返还因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并赔偿上诉人的损失，包括房产的增值部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以裁判，有违公平、公正原则。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确认坐落于顺昌县双溪街道86号西侧房屋的第一层、第四层属上诉人陈祥铭、李清玲共同所有。
被上诉人陈振炳答辩称：一、上诉人起诉的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讼争房产整栋产权归其所有，原审判决确认讼争房产第二、三、五层属于上诉人所有，驳回上诉人原审其他诉讼请求，不认定第一层属于上诉人所有，并不存在遗漏判决事项；二、上诉人主张其“垫付款”应予以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修建及装修讼争房屋的大部分款项均由陈振炳出资，上诉人没有资金修建房屋。且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没有主张返还装修款，根据民事“不告不理”原则，原审不能对该部分作出判决；三、上诉人称原审判决的认定与土地登记机关登记备案的材料相违背没有事实依据，已生效的顺昌县人民法院（2012）顺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认定，土地登记机关备案的讼争房产的土地使用权登记人为陈振炳一人。上诉人所称登记产权人为上诉人与陈振炳三人共有的土地使用权证为变造的土地使用权证；四、陈振炳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将钢丝绳厂宿舍进行互易，该转让行为不合法，故讼争房屋第四层仍属陈祥和、池庭燕所有。不动产物权确认依法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同时，其于身份权产生的权利也不受诉讼时效限制，上诉人称继承房产已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五、上诉人称讼争房产已实际登记在其名下，没有事实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顺昌县人民法院（2012）顺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登记在上诉人名下所有的房屋所有权证，讼争房产项下土地使用权确认为陈振炳一人所有；六、上诉人称原审判决的认定与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的认定相冲突，没有事实依据。生效行政判决仅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某些行为，并未对这些行为进行评价，而且也不能对这些行为进行评价，行政判决只能对行政机关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评价；七、本案纠纷涉及钢丝绳厂产权互易问题，陈祥华、陈玉云、陈玉英系利害关系人，应当参加诉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祥和、池庭燕共同答辩称：一、2003年11月1日，陈祥铭、李清玲、陈振炳及陈祥和、池庭燕共同签订的《协议书》系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各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三方人对讼争房屋第四层由陈祥和、池庭燕出资兴建的事实无异议，讼争房屋的第四层属陈祥和、池庭燕共同所有事实清楚；二、上诉人陈祥铭、李清玲弄虚作假，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证，其行为侵害了陈振炳和陈祥和、池庭燕的权利，2013年12月18日，顺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顺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撤销上诉人持有的房屋所有权证；三、2005年12月20日，陈振炳与池庭燕订立《房屋互易合同》，将其他继承人陈祥铭、陈祥华、陈玉云、陈玉英享有继承权的钢丝绳厂宿舍房产进行交换，违背继承法的有关规定，属无效合同，故讼争房屋第四层仍属陈祥和、池庭燕所有，钢丝绳厂宿舍仍属陈振炳及家人的家庭共有财产；四、原审判决并不存在遗漏判决的问题；五、顺昌县国土资源局登记备案的顺国用（2002）字第1－31865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使用人与上诉人申请办理讼争房产初始登记所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使用人不一致，上诉人在申请办理初始登记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系变造的；六、上诉人主张讼争房产已实际登记至其名下，没有事实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顺昌县人民法院（2012）顺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所有房屋所有权证，讼争房产项下土地使用权确认为陈振炳一人所有；七、上诉人称原审判决的认定与发生法律效力的行政判决的认定相冲突，没有事实依据。生效行政判决仅认定当事人之间存在这些行为，并未对这些行为进行评价，而且也不能对这些行为进行评价，行政判决只能对行政机关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与否进行审查与认定；八、本案纠纷涉及钢丝绳厂宿舍产权互易问题，陈祥华、陈玉云、陈玉英系利害关系人，应当参加诉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三人陈玉云述称，同意被上诉人陈祥和、池庭燕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陈祥华述称，同意被上诉人陈祥和、池庭燕的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陈祥铭、李清玲对原审认定讼争房屋于2002年10月建筑四层后完工有异议外，提出建筑完工时间为2003年10月，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各当事人亦共同确认讼争房产建筑完工时间为2003年10月，本院对原审认定建筑完工的时间予以纠正，其余原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钢丝绳厂宿舍指坐落于顺昌县双溪镇中山西路207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为顺房权证双溪字第××号；所有权人登记为陈振炳、张冬香。
2014年10月14日，顺昌县住房保障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复函我院其作出的顺建规罚（200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处罚人已履行了该行政处罚决定，现坐落于顺昌县双溪街道86号房屋建筑面积为310.31平方米，待房屋产权明确后，可予以确权。
本院认为，讼争房产即坐落于顺昌县双溪街道86号西侧房屋（五层）系上诉人陈祥铭和李清玲、被上诉人陈振炳、陈祥和、池庭燕、第三人陈祥华家庭成员出资建造取得，现为合法建筑。2003年11月1日经建造各方析产确定讼争房产的第一层归被上诉人陈振炳所有，第四层归被上诉人陈祥和、池庭燕夫妻共有的事实清楚，且具有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虽曾就讼争房产办理初始登记及变更登记，但因上诉人办理房产登记过程使用变造的虚假材料及登记机关办理登记过程违反法定程序，其所取得的房屋权属证书已被依法撤销，故上诉人持有的登记权利人为上诉人的权属证书均不能作出本案定案依据，上诉人主张依据顺国用（2007）第1－3178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确定讼争房屋归其所有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被上诉人陈振炳、陈祥和、池庭燕于2005年12月20日签订《房屋互易合同》，约定以顺昌县双溪镇中山西路207号房屋与讼争房产第四层进行所有权互换，因未取得顺昌县双溪镇中山西路207号房屋所有的权利人的同意，故该《房屋互易合同》不具备生效条件，原审认定讼争房产第四层仍属于陈祥和、池庭燕所有是正确的。上诉人于二审期间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但仍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主张确认讼争房产第一层归其所有的问题，原审判决已充分阐述，本院予以认同，不再赘述，讼争房产第一层仍属陈振炳所有。原审法院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对案件进行审理并依法判决，程序合法，不存在遗漏判决事项的情形。因本案处理结果与陈祥华、陈玉云、陈玉英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当事人未提出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予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100元，由上诉人陈祥铭、李清玲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天智
审 判 员 陈荣富
代理审判员 陈志勇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清萍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