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21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文碧，女，1965年12月12日生，。
委托代理人：傅长贵，男，1965年9月24日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学利，男，1965年4月27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贵，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贺志敏，重庆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文碧、肖学利与被上诉人杨兴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4日作出（2014）荣法民初字第02108号民事判决，蒋文碧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秀良（担任审判长）、夏东鹏、章若微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文碧的委托代理人傅长贵、被上诉人杨兴贵的委托代理人贺志敏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肖学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按肖学利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8日，蒋文碧与张友军、肖学利签订了《合伙出资协议》，协议约定：由蒋文碧、张友军、肖学利、冷斌共同出资经营承包云南省彝良县冷沙湾煤矿（以下简称冷沙湾煤矿）煤炭开采。合伙人以现金方式按股份出资，总共110股，其中蒋文碧出资252.625万元，张友军出资115.025万元，冷斌出资62.35万元，肖学利出资35万元，共计出资465万元。协议由蒋文碧、张友军、肖学利签字确认。同年10月21日，蒋文碧与冷斌、张友军、杨兴贵、梁休祥、王洪根签订了《退股协议》，协议约定：冷沙湾煤矿已投入650万元，冷斌、张友军、杨兴贵、梁休祥、王洪根共投入177.37万元，按总额80%折价转让给蒋文碧，共计人民币141.9万元。第一次在2014年1月20日蒋文碧支付冷斌、张友军、杨兴贵、梁休祥、王洪根30%的退股金，即为425700元；第二次在2014年5月30日蒋文碧支付冷斌、张友军、杨兴贵、梁休祥、王洪根30%的退股金，即为425700元；第三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一次性支付冷斌、张友军、杨兴贵、梁休祥、王洪根退股金的40%，即为567600元。2013年1月11日由冷斌与冷沙湾煤矿签订的煤矿井下工程协议由蒋文碧去履行，该协议的安全生产及其一切事务由蒋文碧负责承担，与冷斌、张友军、杨兴贵、梁休祥、王洪根无任何关系，并由蒋文碧、冷斌、张友军、杨兴贵、梁休祥、王洪根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同日，蒋文碧、肖学利向杨兴贵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杨兴贵现金人民币22.64万元，此款分三期付清，第一期在2014年1月20日前付30%，第二期在2014年4月前付30%，第三期在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剩余40%的尾款，并由蒋文碧、肖学利在借款人处签字确认。2014年5月16日，杨兴贵诉至法院要求：1、蒋文碧、肖学利共同支付杨兴贵借款22.64万元，并从2014年1月21日起以6792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4年4月30日，从2014年5月1日起以13584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4年6月30日，从2014年7月1日起以22.64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蒋文碧、肖学利承担。
杨兴贵在一审中诉称，杨兴贵与蒋文碧、肖学利系朋友关系，蒋文碧、肖学利因需要资金周转，于2013年10月21日向其借款，当天蒋文碧、肖学利向杨兴贵出具借条一张，借款金额为226400元，并约定该款项分三期付清：第一期在2014年1月20日前付30%，第二期在2014年4月前支付30%，第三期在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剩余40%的尾数。在借条约定的还款时间，杨兴贵向蒋文碧、肖学利催收借款，蒋文碧、肖学利均以各种理由相互推诿。蒋文碧、肖学利不按时履行还款行为已严重侵犯了杨兴贵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1、蒋文碧、肖学利共同支付杨兴贵借款226400元，并从2014年1月21日起以6792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4年4月30日，从2014年5月1日起以13584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4年6月30日，从2014年7月1日起以2264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蒋文碧、肖学利承担。
蒋文碧在一审中答辩称，杨兴贵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是与杨兴贵合伙经营煤矿，蒋文碧、肖学利没有向杨兴贵借款。杨兴贵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将借条上的款项交付了。该借款没有实际发生，且杨兴贵所述是现金交付给蒋文碧、肖学利，但借款金额很大，现金交付与常理不符。杨兴贵提交的借条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肖学利在一审中答辩称，其没有找杨兴贵借款，杨兴贵陈述的借款时间都是同一天，且借款金额很大，杨兴贵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借款已经支付。借款金额不是整数，与常理不合。
一审法院认为，2013年10月21日，蒋文碧、肖学利向杨兴贵借款226400元，并出具借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蒋文碧、肖学利应对上述借款承担偿还责任。杨兴贵、蒋文碧、肖学利之间的借款约定了付款期限及付款时间，即分三期付清，第一期在2014年1月20日前付30%（67920元），第二期在2014年4月前付30%（67920元），第三期在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剩余40%的尾款（90560元），蒋文碧、肖学利应按照借条所载明的时间和还款金额履行还款责任，至今蒋文碧、肖学利未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逾期还款的利息，故杨兴贵要求蒋文碧、肖学利偿还其借款226400元，并从2014年1月21日起以6792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4年4月30日，从2014年5月1日起以13584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4年6月30日，从2014年7月1日起以2264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蒋文碧、肖学利认为其与杨兴贵系合伙经营煤矿，蒋文碧、肖学利没有向杨兴贵借款，但杨兴贵与蒋文碧等人签订了《退股协议》，《退股协议》约定杨兴贵的合伙权利义务已转由蒋文碧承担，入伙款按80%予以退还杨兴贵，蒋文碧、肖学利向杨兴贵出具借条，蒋文碧、肖学利已与杨兴贵形成了借款关系，故一审法院对蒋文碧、肖学利的抗辩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121条、123条之规定，判决蒋文碧、肖学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兴贵借款226400元，并从2014年1月21日起以6792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14年4月30日，从2014年5月1日起以13584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2014年6月30日，从2014年7月1日起以2264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借款付清为止。一审案件受理费4696元，由蒋文碧、肖学利负担，公告费260元由肖学利负担。
蒋文碧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杨兴贵的诉讼请求，由杨兴贵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理由为：1、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根据《退股协议》，如果蒋文碧继续履行与冷沙湾煤矿签订的“工程承包开采协议”，蒋文碧就按《退股协议》约定支付退伙款；如果蒋文碧与冷沙湾煤矿解除了“工程承包开采协议”，则按“退出协议”处理。该约定合法，双方应受其约束。现在蒋文碧已经与冷沙湾煤矿解除了“工程承包开采协议”，杨兴贵也认可该协议已经解除，因此不应再按《退股协议》支付合伙款项。2、争议借款实际是《退股协议》约定的款项。如上所述，由于不应再按《退股协议》支付合伙款项，因此也不应再归还所谓“借款”。3、原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争议借款属于《退股协议》约定款项，却对《退股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视而不见，导致判决错误。4、蒋文碧已经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退股协议》有效，该协议有效将确认蒋文碧已无付款义务，请求中止本案诉讼。
杨兴贵二审答辩称：1、《退股协议》约定的款项转化为了借款，主体也发生了变化，《退股协议》已经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2、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根据《合伙出资协议》、《退股协议》及当事人陈述，本案借款由来是，杨兴贵参与了《合伙出资协议》约定的合伙，后经协商杨兴贵等人退出合伙，各方签订《退股协议》确定了应退杨兴贵等人款项的具体金额，但该款未实际支付，蒋文碧和肖学利将应退合伙款项转化为向杨兴贵等人的借款。因此本案争议款项属于将应退未退的合伙款项转化为借款。双方将应退未退的合伙款项转化为借款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建立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
蒋文碧认为，根据《退股协议》，若她与冷沙湾煤矿解除合同，则应按蒋文碧与冷沙湾煤矿解除合同的协议付款，蒋文碧与杨兴贵等人签订《退股协议》后随即与冷沙湾煤矿解除了合同，应按蒋文碧与冷沙湾煤矿解除合同的协议付款。本院认为，从借贷债权形成的来源看，《退股协议》确定了合伙的投资额和应退金额，《退股协议》确认的投资额和应退金额是对已经实际发生的事实的确认，不会因为蒋文碧是否与冷沙湾煤矿解除合同而发生变化。《退股协议》虽然约定，若她与冷沙湾煤矿解除合同，则应按蒋文碧与冷沙湾煤矿解除合同的协议付款，但蒋文碧与冷沙湾煤矿解除合同的协议就蒋文碧应退杨兴贵等人的款项并未提及或作出约定，在杨兴贵等人作为该协议“在场人”签字的情况下，蒋文碧与杨兴贵等人也未对应退金额是否调整作出协商或约定，因此应认为该“退出协议”并未对是否调整蒋文碧应退杨兴贵等人款项金额作出约定，目前仍应按《退股协议》约定处理。
如上述，一方面争议款项属于将应退未退的合伙款项转化为借款，肖学利加入到借贷关系中成为借款人，双方已经建立了有别于合伙的的借贷关系，另一方面目前仍应按《退股协议》约定处理，因此蒋文碧和肖学利应当按照借贷关系确定的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至于蒋文碧认为本案应中止审理的请求，由于认定争议借贷由《退股协议》约定款项转化而来，是建立在审查《退股协议》及其效力的基础上，该协议有效也无法支持蒋文碧的诉讼请求，蒋文碧以《退股协议》的效力另案正在审理为由要求中止本案诉讼不予准许。
基于上述认定，蒋文碧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其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4696元，由蒋文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秀良
审判员 夏东鹏
审判员 章若微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光宇
刘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