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湛中法民一终字第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兆忠。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庆兴。
委托代理人：左少善，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郑妃勤。
委托代理人：左少善，广东锐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彩英。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昱燊。
法定代理人：符彩英，系曾昱燊的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昱珍。
法定代理人：符彩英，系曾昱珍的母亲。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李宛珊，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许南二。
上诉人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因与被上诉人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以及原审第三人许南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3）湛雷法民一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红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尚文、代理审判员王瑾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邵婕担任记录。上诉人曾兆忠、曾庆兴，上诉人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的委托代理人左少善，被上诉人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的委托代理人李宛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许南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符彩英系死者曾兆耿的合法妻子；曾昱燊、曾昱珍系死者曾兆耿的婚生女儿；曾庆兴、郑妃勤系死者曾兆耿的亲生父母；曾兆忠系死者曾兆耿的胞弟。2012年11月10日晚，曾兆耿驾驶挖土机到雷州市西湖大道阿里山酒店对面的由许南二经营的挖土机停放场停放及清洗，曾兆耿在清洗挖土机过程中，不慎触电身亡。案发后，雷州市白沙镇司法所召集曾兆耿家属与许南二双方进行调解，双方于2012年11月22日达成调解，并签订了调［白］第01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由许南二一次性赔偿符彩英、曾庆兴赔偿款280000元［赔偿金额包括死亡赔偿金、埋葬费、扶（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及殡仪馆费用等一切赔偿金］。协议签订的当日，许南二通过其胞兄许哲南的账户以转账的方式将赔偿款280000元汇到曾兆忠的账户。曾兆忠收到赔偿款后，认为其为死者曾兆耿办理后事花费了102000元，至今其账户余款为178000元是生意所得并非赔偿款余额，不肯归还给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2013年5月15日，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以曾兆忠未具有任何法律依据，一直非法侵占曾兆耿的死亡赔偿款230000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曾兆忠返还不当得利230000元给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曾兆忠负担。本案诉讼期间，依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的财产保全申请，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2013）湛雷法民一初字第344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对曾兆忠的账户的178000元予以冻结候审，并于2013年10月21日继续冻结候审。
另查明：符彩英与曾兆耿于2008年5月12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于2010年1月23日共同生育大女儿曾昱燊，于2012年3月6日共同生育小女儿曾昱珍。曾庆兴系死者曾兆耿的父亲，于1954年7月20日出生；郑妃勤系死者曾兆耿的母亲，于1958年10月25日出生。
又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曾庆兴提出“从赔偿款余额178000元中扣除35000元后按四份平分，第三人曾庆兴、郑妃勤占有其中二份，剩下二份由三原告母女占有”的调解方案，但符彩英不同意调解。
上述事实有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和曾兆忠以及曾庆兴、郑妃勤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不当得利是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曾兆忠作为死者曾兆耿的胞弟，在死者配偶、父母和子女均具在的情况下，既不存在由死者曾兆耿承担扶养关系又不属于可以行使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权利的近亲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没有配偶、父母和子女的，可以由其他近亲属提起诉讼，列其他近亲属为原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之规定，曾兆忠没有合法根据享有和取得死者曾兆耿的赔偿款，依法构成不当得利，故应当将该赔偿款返还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曾庆兴、郑妃勤。
曾兆忠辩称其作为第二顺序的继承人，在本案中具有继承权利，由于死者曾兆耿的赔偿款不属于遗产，故曾兆忠的该抗辩于法无据。另，曾兆忠抗辩其是受曾庆兴委托代为保管赔偿款，由于曾庆兴只是赔偿款受益主体之一，未经过其他受益主体的同意和委托，而事后也未得到其他受益主体的追认，故曾庆兴单方委托行为对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不发生法律效力，曾兆忠的抗辩依法不能成立。
一、关于280000元赔偿款用于办理死者曾兆耿丧葬后事剩余多少的问题。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认为用于办理后事花费了50000元，还剩下230000元；而曾兆忠与曾庆兴、郑妃勤则认为办理后事共花费了102000元，现仅剩下178000元。对于处理死者曾兆耿后事花费多少，只有曾庆兴、郑妃勤向原审法院提交的31份证据（78张单据），总计金额为37783元，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根据证据规则中的举证责任，曾兆忠负举证证明费用开支多少的责任。虽然曾庆兴、郑妃勤举证了37783元费用，但远远未达到曾兆忠及曾庆兴、郑妃勤抗辩的102000元，故应由曾兆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之规定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2年度在岗职工年均工资为56401元，丧葬费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为28200.5元。鉴于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起诉主张丧葬费用为50000元，且该费用明显超出《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丧葬费用总额，故对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的丧葬费主张，应予以支持。
二、关于曾兆耿的死亡赔偿余款230000元，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曾庆兴、郑妃勤应各享有多少份额的问题。根据调［白］第01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达成的赔偿分项为死亡赔偿金、埋葬费、扶（抚）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及殡仪馆费用等一切赔偿金，扣除出50000元丧葬费用部分（埋葬费、交通费及殡仪费），剩下扶（抚）养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三项。由于死者曾兆耿于2012年11月10日触电身亡，根据户籍信息，1954年7月20日出生的曾兆耿还未满58周岁，1958年10月25日出生的郑妃勤还未满54周岁，均未达到扶养年龄界线，因此，在本案中只有曾昱燊、曾昱珍依法享有抚养费的权利。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赔偿标准，曾昱燊于2010年1月23日出生，曾昱珍于2012年1月4日出生，均为农村户籍，曾昱燊年满十八周岁（应为2028年1月23日），曾兆耿应负担曾昱燊15年2个月13天（自曾兆耿死亡之日2012年11月10日至2028年1月23日止）的抚养费56693.57元（7458.56元／2×（15＋2÷12＋13÷365）］；曾昱珍年满十八周岁（应为2030年1月4日），曾兆耿应负担曾昱珍17年1个月25天（自曾兆耿死亡之日2012年11月10日至2030年1月4日止）的抚养费为63963.96元（7458.56元／2×（17＋1÷12＋25÷365）］。因此，曾昱燊加上曾昱珍的抚养费总计为120657.53元（56693.57元＋63963.96元）。由于死者曾兆耿为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为210856.8元（10542.84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抚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三项总计381514.33元，三项分别从赔偿余款230000元中按基数381514.33元对应折算出。①曾昱燊、曾昱珍抚养费总额120657.53元从赔偿余额230000元中折算出应得的抚养费为72739.68元（230000元×120657.53元÷381514.33元）；②死亡赔偿金210856.8元从赔偿余额230000元中折算出死亡赔偿金总额为127117.28元（230000元×210856.8元÷381514.33元）；③精神损害抚慰金总额为50000元，从赔偿余额230000元中折算出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143.04元（230000元×50000元÷381514.33元）；折算出的死亡赔偿金加上精神抚慰金总计为157260.32元，由第一顺序权利人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以及曾庆兴、郑妃勤平均五份分享，每份为31452.064元，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分得94356.192元（31452.064元×3），加上折算出的曾昱燊、曾昱珍的抚养费72739.68元，共计167095.87元（94356.192元＋72739.68元），故曾兆忠应返还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不当得利款167095.87元。由于曾庆兴、郑妃勤并不向曾兆忠主张权利，故对此不予处理。
三、关于曾庆兴主张在处理死者曾兆耿后事中，其儿子曾兆忠、曾兆良共垫付了12000元，其女儿垫付了10000元，其本人垫付了8000元，共计30000元，应在剩余赔偿款中扣除的问题。由于曾庆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其主张，况且其主张亦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该关系与本案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不具有关联性，不属于本案合并调整范围，故应不作认定与处理。许南二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作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2条以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判决：限曾兆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返还不当得利款167095.872元及该款储存在雷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0元，财产保全费1397元，由曾兆忠负担。
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许南二所赔偿的死亡赔偿款是曾庆兴与符彩英一起到场领取的，赔偿协议上有曾庆兴与符彩英的共同签名，并且符彩英同意将赔偿款汇入曾兆忠的账户，由曾庆兴支配使用。因此，曾庆兴属于代管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如此重要的事实并未提及与认定，而是径直作出判决，显然是不考虑客观事实；二、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因程序违法导致实体判决不公。（一）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第三人追加错误。曾庆兴才是死亡赔偿款230000元的实际代管人，而且赔偿款全部由曾庆兴支配使用。曾兆忠是在曾庆兴的吩咐下合法代理的，所发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曾庆兴承担。原审法院将曾兆忠列为被告，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曾庆兴和郑妃勤也主张了自己对于曾兆耿的死亡赔偿款的实体权利，同时也明确表示不放弃实体权利，将曾庆兴和郑妃勤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同样是错误的。在被告不适格，第三人追加错误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驳回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的起诉，而不是枉法判决。（二）原审法院未让证人出庭作证，且对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定。在死亡赔偿款取得的过程中，曾庆兴组织了几十人守在洗车场26天，许南二才同意赔偿，由此产生的37783元费用应当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再进行分配。曾庆兴、郑妃勤为此向原审法院提交了78张《收据》，但原审法院却未予以认定，并且在判决内容中只字未提。另外，曾庆兴、郑妃勤也按照程序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明这笔费用的真实性。在证人已经到庭的情况下，法院却未传唤证人出庭作证，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导致判决存在严重不公；三、曾庆兴、符彩英与许南二调解时，约定许南二所赔偿的280000元中包含一个老人的赡养费和一个小孩的抚养费以及精神损失费，原审判决认为曾庆兴、郑妃勤未满60岁不予支付赡养费是错误的，二审法院应该按照曾庆兴、符彩英与许南二所约定的赔偿项目来判决；四、为了追讨曾兆耿的死亡赔偿款，曾庆兴与曾兆忠到许南二的停车场协商了26天，付出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大约支付了三、四万元，这些支出是必须的，而且符彩英也是知情的，死亡赔偿款应该扣减该费用后再行分配；五、原审法院曲解法律，在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一）原审判决超出了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的诉讼请求，枉法裁判。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在起诉状中明确表明了诉讼请求，即请求曾兆忠返还不当得利230000元给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并未要求不当得利款所产生的孳息，但原审法院却作出“限曾兆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符彩英、曾昱粲、曾昱珍返还不当得利款167095.87元及该款储存在雷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的判决。原审判决显然远远超出了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审判“不告不理”的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的案件受理费用负担不公，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对于不当得利款230000元作出了分割，部分判归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所有，部分判归曾庆兴、郑妃勤所有，但是案件受理费却判决全部由曾兆忠一人承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本案受理费应当在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和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之间作一个具体的分配和分担，不可能也不应当由曾兆忠一人承担，原审判决明显有失公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依法分割曾兆耿的死亡赔偿款；三、由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本案二审期间，曾庆兴、郑妃勤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雷州市白沙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证明》，证明曾庆兴、郑妃勤与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同意接受的280000元赔偿款项中包含曾庆兴、郑妃勤两位老人的赡养费在内；2、《调解笔录》，证明曾庆兴、符彩英与许南二签订《调解协议》时，知道280000元赔偿款中包含赡养费在内；3、陈大学的《情况说明》，证明在政府相关人员的协调下，最终的赔偿款中含有死者父母的赡养费、一个小孩的抚养费、丧葬费、精神损失费、交通费等，说明在分割280000元赔偿款时，应当按此对应项目折算；4、《赔偿方案》，证明陈大学出具的赔偿方案中含有父母的95000元赡养费在内。
被上诉人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答辩称：一、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无存在不当，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缺乏依据。（一）根据调［白］第01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及雷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无折转客户》证明，在符彩英、曾庆兴与许南二经白沙镇司法所主持调解达成协议后，许南二的胞兄许哲南通过自己账户将赔偿款280000元转账到曾兆忠的账户，根本不存在曾庆兴与符彩英一起到现场领取的情形，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诉称死亡赔偿款是曾庆兴与符彩英一起到现场领取与事实相违背。（二）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诉称符彩英同意赔偿款由曾庆兴支配使用纯属捏造。一方面，符彩英从来没有同意将赔偿款交由曾庆兴支配使用。事实上，符彩英也根本不存在同意赔偿款交由曾庆兴支配使用的可能。因为，曾兆耿与符彩荚的两个女儿曾昱燊、曾昱珍系由符彩英抚养，在曾兆耿死亡后，符彩英及其两个女儿曾昱燊、曾昱珍顿时失去生活来源，而且，曾昱燊、曾昱珍还年幼，两个女儿成长及将来的读书均急需用钱，符彩英不可能将抚养两个孩子的赔偿款交给曾庆兴支配使用。另一方面，调［白］第01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足以证明曾庆兴诉称符彩英在该调解协议书中同意将赔偿款交由曾庆兴支配使用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三）曾庆兴诉称其属代管人、不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中，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在原审起诉时，因赔偿款280000元汇到曾兆忠的账户后，曾兆忠至今拒不向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返还余额，于是以曾兆忠作为被告，要求曾兆忠返还不当得利，而非以曾庆兴作为被告提出诉求；2、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诉称曾庆兴属于代管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方面，纵观本案，从事实而言，曾庆兴从未得到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的委托授权；另一方面，从法律而言，享有法定管理和保护他人财产、代理他人进行民事活动权利及行使责任的只有监护人，但本案中，曾庆兴对符彩英、曾昱巢、曾昱珍均不享有监护人的身份。鉴上，曾庆兴在既无涉案赔偿款份额享有人的授权委托的事实，又不享有法定的监护人身份的情况下，诉称其属代管人与事实相悖、且于法无据；二、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诉称原审法院违反程序并导致判决不公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诉称原审被告主体不适格、第三人追加错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将曾兆忠列为本案被告，合法有据。首先，曾庆兴没有实际代管人资格和权利，其根本没有委托曾兆忠代理行使支配涉案赔偿款的资格和权利。其次，曾兆忠具有不当得利的事实，本案将曾兆忠列为被告，主体适格，并无不当。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仅仅是因为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没有银行卡，而暂借曾兆忠的银行卡收取许南二的赔偿款，曾兆忠理应在赔偿款到账后，就将款项提取出来并由曾兆耿的法定继承人按份额继承。但曾兆忠取出50000元后，剩余230000元却一直存储于其个人账户而拒不返还给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将曾兆忠列为被告，并向其要求返还法定份额内的赔偿款，合理合法，原审法院列曾兆忠为被告程序合法，并无不当。2、原审法院追加曾庆兴、郑妃勤为第三人，程序合法，并无不当。本案中，曾庆兴、郑妃勤作为死者曾兆耿的父母，系曾兆耿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对于涉案死亡赔偿款享有法定份额。由于曾庆兴、郑妃勤均明确表示不放弃继承权，对本案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与曾兆忠争议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5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将曾庆兴、郑妃勤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合法有据，并无不当。（二）原审判决对于没有佐证的证据不予认定，合理合法，并无不当。关于用于办理曾兆耿的丧葬后事剩余款额的问题，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诉称原审判决没有提及的说法完全与事实相背离。事实上，原审判决第7页倒数第一段已充分说明，对于曾庆兴、郑妃勤提交的31份证据（78张单据），总计额为37783元，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佐证，且也远远未达到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抗辩的102000元。另外，根据证据规则，曾兆忠应承担证明费用开支多少的举证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曾兆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原审判决合理合法，并无不当；三、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上诉主张曾庆兴、符彩英与许南二调解时已经对280000元的赔偿项目进行了约定，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原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是正确的；四、原审判决依法作出要求不当得利人返还孳息的判决，于理相合、于法有据，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诉称原审判决超出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的诉讼请求系枉法裁判，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虽然在《民事起诉状》中未详细写明要求返还孳息的请求，但在庭审过程中，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已向法庭口头明确主张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本金及产生孳息的诉讼请求。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曾兆忠向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返还不当得利167095.87元及利息，于法有据，合理合法。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的上诉无理，应予驳回。
本案二审期间，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没有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原审第三人许南二既不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经过质证，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对曾庆兴、郑妃勤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有如下意见：1、对于雷州市白沙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明》虽然有白沙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印章，但该内容与《人民调解协议书》不相符，所以是不真实的；2、对于《调解笔录》，认为该笔录虽然没有包括小孩的抚养费，但双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包括小孩的抚养费，所以对该《调解笔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3、对于陈大学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陈大学没有提供身份证明，而且又没有在调解过程中出现过，故对该《情况说明》不予认可；4、对于《赔偿方案》，由于陈大学没有提供身份证明，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经过审查核实，本院对曾庆兴、郑妃勤提交的证据有如下意见：1、雷州市白沙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而符彩英、曾庆兴与许南二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属于书证，书证的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应以《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的赔偿项目为准，故对于该《证明》，本院不予确认；2、《调解笔录》并未对赔偿项目进行约定，应以双方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为准，故对于《调解笔录》，本院不予确认；3、《情况说明》和《赔偿方案》均是证人陈大学作出的，但陈大学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作证，《情况说明》和《赔偿方案》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对于《情况说明》和《赔偿方案》，本院均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以原审法院冻结曾兆忠在雷州市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的账户的存款178000元的期限即将届满为由，向本院提出延长冻结存款期限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遂委托原审法院续行冻结上述存款。2014年6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湛雷法民一初字第344号之四民事裁定，继续冻结了曾兆忠在雷州市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的账户的存款178000元以及符彩英在雷州市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的账户的存款1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认为曾兆忠没有正当理由占有赔偿款230000元，起诉要求曾兆忠予以返还，原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的上诉理由和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如下问题：
关于原审判决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一）关于曾兆忠是否属于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死亡赔偿款具有人身专属性，即专属于死者的近亲属，因此赔偿权利人首先是指与死者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范围内的近亲属，即第一顺序继承人，具体是配偶、父母、子女。本案中，符彩英是曾兆耿的妻子，曾庆兴、郑妃勤是曾兆耿的父母，曾昱燊、曾昱珍是曾兆耿的女儿，因此，曾兆耿的死亡赔偿款应属于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和曾庆兴、郑妃勤共同所有。曾兆忠虽然是死者曾兆耿的胞弟，但不属于赔偿权利人，因此，许南二通过其胞兄许哲南的账户将赔偿款280000元汇到曾兆忠的账户，曾兆忠从该赔偿款中支出部分款项办理曾兆耿的后事后，却一直将剩余的赔偿款存于其个人账户而不返还给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和曾庆兴、郑妃勤。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认为曾兆忠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遂以曾兆忠为被告，起诉要求返还。原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的起诉符合法定受理条件，将曾兆忠列为被告，程序并不违法。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上诉认为曾庆兴是涉案赔偿款的实际代管人，曾兆忠是在曾庆兴的吩咐下合法代理的，由此引起的民事责任应由曾庆兴来承担，曾兆忠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虽然曾庆兴、郑妃勤是涉案赔偿款的权利人，其也同意曾兆忠代管涉案赔偿款，但由于曾庆兴、郑妃勤只是对死亡赔偿款享有部分权利，故在没有取得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同意的情况下，曾兆忠仍然无权占有死亡赔偿款。因此，原审法院将曾兆忠列为被告是适格的；（二）关于原审法院追加曾庆兴、郑妃勤为第三人是否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原审期间，原审法院发现曾庆兴与本案的诉讼标的有直接利害关系，遂通知曾庆兴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但曾庆兴既不主张权利，又不愿放弃实体权利，原审法院遂通知曾庆兴退出原告诉讼地位。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曾庆兴、郑妃勤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审法院通知曾庆兴、郑妃勤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未通知证人出庭作证的情形的问题。曾庆兴、郑妃勤上诉主张其为了证明追索曾兆耿的死亡赔偿款而支出了37783元的事实，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原审法院未传唤证人出庭作证。经过审查原审有关案卷材料，本院没有发现曾庆兴、郑妃勤申请证人出庭的有关材料，故对于曾庆兴、郑妃勤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原审判决曾兆忠返还不当得利款167095.87元及其利息给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认为曾兆忠无权占有涉案赔偿款，只起诉要求曾兆忠返还，而没有要求对涉案赔偿款进行分割，但原审法院在曾庆兴、郑妃勤没有主张实体权利而追加曾庆兴、郑妃勤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之后，却对涉案赔偿款进行了分割，原审法院的判决显然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民事诉讼中的不告不理原则，本应予以纠正。但由于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对原审法院就涉案赔偿款进行分割并没有提出异议，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虽然提出了上诉，但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原审判决对涉案赔偿款的分割不合理。因此，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对于原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死亡赔偿款进行分割，本院予以准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具体到本案中，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在起诉状中承认办理曾兆耿的后事花费了50000元，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辩称其为处理曾兆耿的后事花费了102000元，并提供了78张《收据》，但该78张《收据》涉案总额只有37783元，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办理曾兆耿的后事支出的丧葬费用（包含埋葬费、交通费及殡仪费）为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扣减丧葬费用50000元后，剩下的230000元（280000元－50000元）应属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曾庆兴于1954年7月20日出生，郑妃勤于1958年10月25日出生，至曾兆耿于2012年11月10日触电死亡时，曾庆兴未满58岁，郑妃勤未满54岁，而且曾庆兴、郑妃勤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人，故原审法院未将曾庆兴、郑妃勤列入被扶养人的范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此，本案中的被扶养人只有曾昱燊、曾昱珍。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曾昱燊、曾昱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56693.57元、63963.96元，曾兆耿的死亡赔偿金为21085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三项合计总额为381514.3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剩下的赔偿款只有230000元，故只能按照比例（230000／381514.33）进行分割。在赔偿款230000元之中，被扶养人生活费为72739.68元［（56693.57元＋63963.96元）×230000元／381514.33元］，属于曾昱燊、曾昱珍共有；死亡赔偿金为127117.28元（210856.8元×230000元／381514.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143.04元（50000元×230000元／381514.33元），两项合计157260.32元，属于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和曾庆兴、郑妃勤共同共有。按照五份进行分割，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三人分得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4356.192元（157260.32元÷5×3），再加上曾昱燊、曾昱珍共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72739.68元，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三人共应分得167095.87元。如前所述，曾兆忠将剩余的涉案赔偿款230000元存于自己账户而不返还给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以及曾庆兴、郑妃勤，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曾兆忠返还不当得利款167095.87元及利息给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关于原审法院对涉案赔偿款的分割不合理而且判决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的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中，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起诉要求曾兆忠返还不当得利款23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判决曾兆忠返还不当得利款167095.87元，显然只是支持了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的部分诉讼请求，即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部分胜诉，部分败诉，故只能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判决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与曾兆忠分别承担诉讼费用，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负担1000元，曾兆忠负担2810元。曾兆忠、曾庆兴、郑妃勤关于原审法院对诉讼费用的负担判决不公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810元，由符彩英、曾昱燊、曾昱珍负担1000元，曾兆忠负担2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10元，由曾兆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红
审 判 员 李尚文
代理审判员 王 瑾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邵 婕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
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