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湘高法民二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麓山支行，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麓山路148号。
负责人黄治国，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肖平，湖南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征，湖南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湖南北山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五一大道717号五一新干线24楼。
法定代表人吴振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艳芝，湖南博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易创，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跃平。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利平。
上诉人（原审被告）熊丽辉。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清。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琦。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华。
以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利平
以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恺恺，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麓山支行（以下简称长沙银行麓山支行）与上诉人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山股份公司）、成跃平、蒋利平、熊丽辉、张光清、张琦、林华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中民四初字第00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银行麓山支行的委托代理人肖平、张征，北山股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艳芝、易创，成跃平、蒋利平、熊丽辉、张光清、张琦、林华的委托代理人蒋利平、刘恺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融城公司成立于2001年8月1日，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原股东为中电公司、湖南中电物业管理公司与李耀先。2002年3月26日，融城公司股东会决议新增资本4000万元，其中，由北山股份公司认缴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1500万元。湘江所接受北山股份公司的委托，对北山股份公司拟投资入股融城公司的机器设备和在建工程进行资产评估，并于2002年3月25日作出湘江所第17号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本次委托评估的资产在评估基准日2001年12月31日所表现的市场公允价值为人民币壹仟陆百零柒万贰佰叁拾贰元整（￥16070232），其中机器设备6070232元，在建工程10000000元。该评估报告附件2载明为工程成本发票及付款记录复印件，该附件显示融城公司分别于2001年10月8日、2001年11月4日支出建筑工程款800万元和建筑安装款200万元。2002年4月5日，湘江所作出第76号验资报告，审验结果为：截至2002年4月5日，融城公司协议收到中电公司、北山股份公司和张小英投入的实物资产评估价值40000000元。其中包括北山股份公司投入的实物资产评估价值16070232元，根据出资人协议书作价15000000元作为新增注册资本。2001年12月31日，融城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北山公司机械设备一批，评估净值计币：陆百零柒万零贰佰叁拾贰元整”。2002年3月3日，融城公司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北山公司交来投资款项壹仟陆百万元（16000000元），其中工程款1000万元，实物600万元”。
2001年6月8日，长沙县计划局下发长计基字（2001）46号《关于建设湖南融城（暮云）水厂（长沙暮云水厂）立项（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中电公司在长沙县暮云镇三兴村建设湖南省融城（暮云）水厂（长沙暮云水厂），并批示“请办理有关手续，争取早日开工建设”。2001年6月15日，长沙县计划局根据该局长计基字（2001）46号文件，下发长计基字（2001）50号《关于建设“湖南融城（暮云）自来水有限公司”基建投资计划的批复》，同意下达基建投资计划，并批示“建设周期二十个月，请办理有关手续，严格按规划设计施工，并按月向我局报送形象进度”。2001年6月22日，长沙县建设局下发长建发（2001）20号《关于暮云融城自来水厂初步设计方案评审意见的批复》，对融城公司报送的暮云融城水厂初步设计方案予以原则同意。2001年12月5日，融城公司与北山股份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北山股份公司作为施工方，承包修建融城（暮云）水厂建设工程，承包范围为融城水厂一、二、三期工程的水厂管网工程（部分城市配水工程管网），暂定总价为1000万元（按实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工程开工日期为2001年12月8日，整体工程竣工日期为2002年4月8日。
2003年2月26日，长沙县暮云镇人民政府在融城公司提请的湖南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表上盖章并签署“同意”字样。该表显示暮云管网工程的建设方为融城公司，施工单位为北山股份公司，土地使用权属证号为长国用（2003）字第059号，工程总造价为35万元。另据长国用（2003）字第05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该土地的使用者为中电公司，中电公司取得该地土地使用权的时间为2003年5月。
另查明，湘江所系于2001年7月16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验证企业资本、办理审计业务、整体资产、单项资产评估等，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万元，由蒋利平、张光清、林华、熊丽辉、张琦、成跃平共同出资设立。2007年6月19日，湘江所清算组作出清算报告，载明：截至2007年6月19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129815.69元按照股东出资比例分配。同日，湘江所召开股东会形成如下决议：同意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并予以确认；同意公司的剩余财产按照清算报告中的方案进行分配；同意如还有清算报告中未列明到的债务，由各股东按原出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2007年6月30日，湘江所以亏损严重、业务严重不足为由申请注销，2007年7月11日经核准办理了注销登记。
2003年1月24日，融城公司向长沙银行麓山支行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整，用于融城公司暮云自来水厂项目工程建设，后因融城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被长沙银行麓山支行诉至天心区法院。天心区法院于2006年11月15日作出（2006）天民初字第1101号民事判决，判令融城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长沙银行麓山支行偿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1833011.37元（计算至2006年6月21日）和案件诉讼费、保全费119190元。判决生效后，长沙银行麓山支行向天心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天心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融城公司已无可供执行的资金和财产。长沙银行麓山支行遂以融城公司的股东-
案外人中电公司及北山股份公司出资不实为由，于2008年10月29日向天心区法院提出追加中电公司及北山股份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天心区法院作出（2008）天执裁字第66号民事裁定，认定中电公司构成出资不实并追加中电公司作为该案的被执行人；而北山股份公司以在建工程的债权1000万元、实物600万元，合计作价1500万元的新增注册资本入股，经过了湘江所第17号资产评估报告的审验，长沙银行麓山支行认为北山股份公司虚假出资没有充分依据，故驳回了长沙银行麓山支行追加北山股份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的请求。2010年3月，天心区检察院作出长天检民行终查（2010）01号民事行政检察终止审查决定书，认为长沙银行麓山支行不服天心区法院（2008）天执裁字第66号民事裁定申诉一案，因证据不足，决定终止审查。2009年6月11日，长沙银行麓山支行再次向天心区法院提出追加北山股份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天心区法院作出（2009）天执裁第35号民事裁定，认定北山股份公司以1000万元在建工程的债权以及实物600万元，合计作价1500万元作为出资并已出资到位，驳回了长沙银行麓山支行的请求。长沙银行麓山支行不服该裁定向该院申请复议，该院经审查后驳回了长沙银行麓山支行的复议请求。2012年，长沙银行麓山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监督，本院经审查后认定：“北山公司是以在建工程（管网公司、净化工程）1000万元、机器设备607.0232万元，合计作价1500万元的新增注册资本入股融城公司，你行认为北山公司出资不实、湘江所虚假验资，否定湘江所出具的湘江所（2002）验字第76号验资报告的真实性，你行应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提起诉讼”，故作出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了长沙银行麓山支行的执行监督申请。长沙银行麓山支行据此以北山股份公司及原湘江所股东为被告于2013年4月2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所请。
长沙银行麓山支行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北山股份公司在未出资15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融城公司不能偿还长沙银行麓山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整及逾期利息8925511.1元（利息暂计至2013年2月20日，此后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逾期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蒋利平、张光清、林华、熊丽辉、张琦、成跃平与北山股份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其清算所取得财产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所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长沙银行麓山支行、北山股份公司以及蒋利平、张光清、林华、熊丽辉、张琦、成跃平发表的诉辩意见，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北山股份公司出资融城公司是否属实以及是否应对融城公司不能偿还长沙银行麓山支行到期贷款本息的部分承担相应责任；二、湘江所作出的评估报告及验资报告是否属实以及相应股东蒋利平、张光清、林华、熊丽辉、张琦、成跃平应否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焦点一。长沙银行麓山支行诉称北山股份公司出资不实，应对融城公司不能偿还其贷款本息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北山股份公司辩称其出资属实无须承担任何责任。
经审查，第一，对于北山股份公司以在建工程出资的问题。北山股份公司在庭审中称其是以价值1000万元的在建工程实物出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而根据2001年12月5日融城公司与北山股份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北山股份公司为融城（暮云）水厂建设工程的施工方，暂定总价为1000万元（按实结算），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北山股份公司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北山股份公司对其所承建的工程享有依法可转移的财产权利。且融城公司于2002年3月3日向北山股份公司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北山公司交来投资款壹仟陆百万元（16000000元），其中工程款1000万元，实物600万元”，显示北山股份公司出资融城公司是系以工程款1000万元出资，也与北山股份公司主张的以在建工程实物出资相矛盾。故北山股份公司没有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有权以该在建工程实物出资并已依法办理了该在建工程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因此，北山股份公司主张以在建工程是实物出资并已实际出资到位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而对于北山股份公司是否以工程款1000万元出资，因与北山股份公司自行主张的实物出资相矛盾，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北山股份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资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出资形式，该院对此也不予认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北山股份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依法应在上述未出资10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融城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长沙银行麓山支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第二，对于北山股份公司以价值607万余元的实物协议作价500万元出资入股融城公司的问题。长沙银行麓山支行诉称北山股份公司将出资给案外人中电公司的机器设备又出资给了融城公司，故机器设备的出资是虚假的，而北山股份公司辩称长沙银行麓山支行没有证据证明其将设备重复出资。经审查，长沙银行麓山支行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的评估报告以及第九组证明中的收条及机器设备发票不能证明北山股份公司出资给中电公司的机器设备与出资给融城公司的机器设备具有同一性，不能达到证明北山股份公司将出资给中电公司的设备又出资给融城公司的证明目的。故长沙银行麓山支行认为北山股份公司该500万元实物出资不实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对长沙银行麓山支行要求北山股份公司在该500万元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融城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长沙银行麓山支行诉称湘江所出具不实报告、蒋利平等人应与北山股份公司一起对融城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责任，而蒋利平等人辩称湘江所出具的报告真实合法有效，其无须承担任何责任。经审查，以前所述，北山股份公司以价值1000万元的在建工程出资融城公司构成出资不实，而湘江所所出具的第17号资产评估报告和第76号验资报告，对北山股份公司以价值1000万元的在建工程出资融城公司进行了审验。根据当时的《资产评估操作规范意见（试行）》的规定，湘江所作为专业的会计师审计机构，应当充分履行执业审慎义务，在评估过程中了解在建工程的具体内容、开工日期、结算方式、实际完工程度和工程量、实际支付款项等情况内容，并在评估报告中予以明确说明。而从湘江所出具的评估报告来看，湘江所明知北山股份公司仅是该在建工程的资产占有方，且该报告对在建工程的反映仅是报告附件中的在建工程的-
土建工程清查评估明细表和两张显示融城公司共计支出1000万元建筑工程、安装款的发票，据此不能体现北山股份公司对该在建工程享有财产权，而应体现北山股份公司享有该在建工程工程款债权，故北山股份公司不能以在建工程这一实物进行出资。此外，股东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并由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证明。而湘江所的验资报告中也没有体现北山股份公司将在建工程的财产权利依法进行了转移的事实，湘江所却做出了出资到位的验资报告。因此，湘江所出具报告认定北山股份公司以在建工程实物出资并已出资到位属于出具报告不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有关因过失而导致出具不实报告的情形，应按其过失大小对利害关系人造成的损失程度赔偿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湘江所对长沙银行麓山支行的损失程度的补充赔偿责任，即先由北山股份公司赔偿长沙银行麓山支行的相应损失，在对北山股份公司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足以赔偿损失的，由湘江所在其不实审计金额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湘江所已注销，且系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其清算报告，剩余财产129815.69元由股东蒋利平等人按出资比例予以了分配，故蒋利平等人应在清算所获得的财产范围内对其不实审计金额及北山股份公司出资不实的1000万元部分对长沙银行麓山支行的损失程度补充赔偿责任，该院对长沙银行麓山支行的该项诉讼请求在上述范围内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北山股份公司在未出资10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融城公司不能偿还长沙银行麓山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整及逾期利息892511.1元（利息计算至2013年2月20日，此后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逾期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蒋利平、张光清、林华、熊丽辉、张琦、成跃平对北山股份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在其清算湘江所所取得财产范围内向长沙银行麓山支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以129815.69元为限）；上述义务，限在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长沙银行麓山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353元，由长沙银行麓山支行负担45117.7元，由北山股份公司负担89064元，由蒋利平、张光清、林华、熊丽辉、张琦、成跃平负担1171.3元。
长沙银行麓山支行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未能查清北山股份公司以价值607.0232万元的机器设备出资不实的事实，该部分机器设备已经被北山股份公司出资给了中电房地产公司，属于重复出资。据此请求：1、撤销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长中民四初字第003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北山股份公司在未出资150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湖南融城自来水有限公司不能偿还长沙银行麓山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整及逾期利息8925511.1元（利息计算至2013年2月20日，此后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的逾期利息按借款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成跃平、蒋利平、熊丽辉、张光清、张琦、林华对北山股份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在其清算所得原湘江所取得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北山股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北山股份公司将在建工程的工程款作为出资，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据此请求驳回长沙银行麓山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
成跃平、蒋利平、熊丽辉、张光清、张琦、林华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湘江所的验资行为合法合规，湘江所的股东不需承担赔偿责任；2、湘江所的剩余资产已经在另外一个案子中被执行完毕了。据此请求驳回长沙银行麓山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与一审一致，即仍为：一、北山股份公司出资融城公司是否属实以及是否应对融城公司不能偿还长沙银行麓山支行到期贷款本息的部分承担相应责任；二、湘江所作出的评估报告及验资报告是否属实以及相应股东蒋利平、张光清、林华、熊丽辉、张琦、成跃平应否承担相应责任。
关于焦点一的问题，北山股份公司主张其是以价值1000万元的在建工程实物出资，但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北山股份公司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建设了涉案争议的在建工程，争议的在建工程价值多少均无证据确认，且根据湘江所于2002年3月25日作出的第17号评估报告，融城公司分别于2001年10月8日、2001年11月4日支出了建筑工程款800万元和建筑安装款200万元，而融城公司之后于2002年3月3日又向北山股份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以该所谓的1000万元工程款作为出资显然存在矛盾。按照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在债权人对出资人的出资存在异议时，出资人有义务证明其出资的真实性，现北山股份公司既无法证明涉案在建工程是否存在，价值多少，又无法说明该工程款已从融城公司支出的情况下，如何又能作为北山股份公司的出资。因此，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为北山股份公司已经实际向融城公司出资1000万元。对于北山股份公司以607万元的实物作为出资的问题，根据所查明的事实，长沙银行麓山支行也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北山股份公司出资给融城公司的机器设备存在虚假，对长沙银行麓山支行的该部分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的问题，在现有事实不能认定北山股份公司以价值1000万元的在建工程出资融城公司是否属实的情况下，湘江所作为专业的会计师审计机构，应当充分履行执业审慎义务，对涉案在建工程的建设情况有一个充分的说明，而其仅仅以湘江所已经清算为由，不能提供任何证明其当时审验北山股份公司的出资时尽到了必要的审慎注意义务，长沙银行麓山支行请求湘江所的股东在其清算所得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有充分依据。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0元，由长沙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麓山支行负担30000元，由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8000元，由蒋利平、张光清、林华、熊丽辉、张琦、成跃平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小明
代理审判员 贾小弟
代理审判员 付海燕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昊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