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鄂武汉中民再终字第00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敦汉。委托代理人：隋文起，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荣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金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守年，办公室主任。罗敦汉诉黄荣恰、湖北省建工第二建设有限公司（简称省建二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1月22日作出（2009）武区民二初字第1114号民事判决。罗敦汉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7月26日作出（2010）武民商终字第61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罗敦汉不服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4日作出（2011）鄂民申字第0039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3月11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民商再终字第00002号民事裁定，发回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重审。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4日作出（2013）鄂武昌民再重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罗敦汉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敦汉及其委托代理人隋文起，黄荣恰，省建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守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9年10月14日，罗敦汉向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诉称：2006年11月，省建二公司承包了湖北省人大常委会办公楼改造工程项目。黄荣恰代表省建二公司与罗敦汉在2006年11月18日签订了《建筑工程配合施工合同》，约定由罗敦汉负责该项目下的电施工和电缆敷设施工。罗敦汉按照合同约定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全部工程施工任务后，工程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罗敦汉仅从省建二公司先后分四次领取工程款76519元，尚欠工程款159481元，请求法院判令黄荣恰、省建二公司支付罗敦汉工程款15948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重审中，罗敦汉除将请求数额变更为134796.47元（减去原二审判决省建二公司支付其24684.53元）及要求人民法院调取《工程决算书》作为依据，办理工资结算外，仍坚持原诉讼请求。黄荣恰重审中辩称：黄荣恰与罗敦汉签订的《建设工程配合施工合同》，其实质是内部劳务分包协议。合同约定，劳务工资每月结清，黄荣恰已按照合同约定与罗敦汉每月结算并结清全部工资。罗敦汉自行计算的工资不符合合同约定。关于罗敦汉要求人民法院调查《工程决算书》，并要求以此依据办理工资结算，违反合同约定，侵犯他人商业秘密。请求判定黄荣恰没有拖欠罗敦汉的工资，驳回罗敦汉的全部诉讼请求。省建二公司重审中辩称：根据罗敦汉与黄荣恰签订的合同约定，劳务工资每月结清，双方严格履行合同约定，已结清工资。罗敦汉自行计算的工资数额与合同约定的不符，其理由不能成立。黄荣恰事后在工资单上的签字是上交公司财务做账的依据，并未对工资单的实质内容进行任何修改。请求驳回罗敦汉的全部诉讼请求。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2006年11月24日，省建二公司与黄荣恰签订《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协议》，约定，省建二公司同意黄荣恰担任工程项目范围内的工程施工责任承包人，经省建二公司同意对本工程施工管理全面负责；黄荣恰按照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工程结算；省建二公司向黄荣恰收取总管理费，合计为工程结算总造价的7.6914%。同时，黄荣恰向省建二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1、本工程内部结算后，该工程涉及的结算以外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人工工资、材料款等）均由本人承担，如发生纠纷，所产生的一切经济损失也由本人承担。2、本工程由本人承包管理，愿承担该工程的质量终身责任。”2006年11月18日，黄荣恰（甲方）与罗敦汉（乙方）签订《建设工程配合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省人大电缆敷设；工程日期，2006年11月18日—2006年12月30日；……1、工资等级：计件工资、计时工资结算按湖北省现行预算定额管理规定执行，2、取费标准：工程量依2003定额人工结算，具体按31元／工日计算，不增加其他费用（包括劳动保护基金），单位工程必须达到优良，3、结算办法：乙方每月26日至次月25日之内，根据乙方形象进度报表，工长签证的实际完成工程量编制工程结算书，由项目经理核实签证后，送分公司决算员及劳资部门审查后，报分公司生产经理批准，由财务部门结账；工程质量：严格按照国家《施工技术验收规范》施工，确保优良；工程工期，确保甲方的施工总进度和施工作业计划及竣工工期的时间。合同签订后，罗敦汉进场施工。该工程2007年1月18日竣工验收。重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合同约定的“结算办法”中“形象进度报表”指任务单；“工长”指蔡某；“项目经理”指黄荣恰；“分公司生产经理”指张某；“分公司决算员及劳资部门”因省建二公司改制，该部门已撤销。2006年12月2日，罗敦汉在省建二公司工资发放单上签字，借支2300元。2006年12月25日，蔡某向黄荣恰提交5张任务单，经黄荣恰核实后，5张任务单结算按自编号1至5分别为12313.63元、4066.64元、17490.47元、5160.76元、3004.44元，共计42035.94元。黄荣恰在自编号2、3的任务单上将“竖直通道电缆铺设”改为“水平”。2006年12月30日，蔡某向黄荣恰提交3张任务单，经黄荣恰核实后，3张任务单按自编号1至3结算分别为5019.85元、4914.5元、1493.56元，共计11427.91元。2006年12月31日，黄荣恰将上述8份任务单结算汇总，审减掉2006年12月25日第二份任务单“质量评定”部分392元，核实为（42035.94＋11427.91-392=）53071.85元。张某于同日签字“已审核”。2007年1月5日，罗敦汉在省建二公司工资发放单上签字，收到工资30000元。2007年1月22日，罗敦汉在省建二公司工资发放单上签字，收到工资20000元。2007年1月25日，蔡某向黄荣恰提交10张任务单（自编号1至10），经黄荣恰核实后，1至5号任务单结算分别为2278.77元、1905.79元、5916.62元、2948.47元、2484.21元，上述5张任务单金额为15533.86元，黄荣恰在该数额上×（乘）1.2的系数，1至5号任务单结算金额为18640.63元。6至10号任务单结算分别为1164.58元、1741.34元、1107.19元、766.09元、450元，黄荣恰将上述数额加上5号任务单另计200.51元，金额5429.71元，汇总为（15533.86＋5429.71=）24070.34元，分别审减掉任务单“质量评定”部分320.08元、670元，核实为23080.26元。2007年2月12日，黄荣恰将上述18份任务单结算汇总，53071.85元＋23080.26元＋11月份2300元=78452.11元，黄荣恰减去已付2300元、50000元、因盗窃电缆罚款的1000元、5%质保金3922元，黄荣恰核实为21230.11元。张某于同日签字“已审核”。2007年2月12日，罗敦汉在省建二公司工资发放单上签字，收到工资21230元。2007年3月9日，蔡某向黄荣恰提交3张任务单，黄荣恰核实确认金额为2989.66元，2007年3月29日，张某签字“已审核”。2007年3月29日，罗敦汉在省建二公司工资发放单上签字，收到工资2989元。蔡某提交的上述任务单均只载明了工程量，未编制工程结算书。黄荣恰审核上述任务单时，对其中铜包铝电缆铺设的审核，系根据2003年湖北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单位估价表中铝芯电缆铺设定额人工标准乘以系数计算。黄荣恰另对上述任务单中部分数量进行了变更。上列工资发放单均有省建二公司安装公司负责人雷端阳表示“同意”的签名。上列工资单在罗敦汉签字后，黄荣恰均添加了“班组无异议，同意结清本月工资”的字样，黄荣恰另在2007年3月29日的工资单上后添加了“同意进入成本，劳务队结算完毕”、“除质保金外，所有工资已结清”的字样。张某向罗敦汉出具“便签”一张，时间为6月23日，未写年份，载明：“06.11，2300；06.12，30000；06.12，20000；07.1，21230；07.2，2989；计76519；留质保金：3900（未付）”。2008年11月18日，罗敦汉向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诉称，与黄荣恰签订《建设工程配合施工合同》后，罗敦汉按合同要求在2006年11月30日，12月，2007年3月9日，2007年11月25日分别对所做的工作进行了认可。2006年11月，12月，2007年1月，2月分别在黄荣恰处领取了资金76519元。黄荣恰没有与罗敦汉进行清账。罗敦汉自行计算价款为226912元，请求判决黄荣恰支付劳务费15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罗敦汉于2008年12月29日申请对案件所涉“湖北省人大办公楼改造中的电缆敷设工程的劳务承包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鉴定。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委托，赛因特公司于2009年6月4日做出《关于湖北省人大办公楼改造中的电缆敷设工程量及总价款的鉴定报告》，鉴定结论：鉴定范围内的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79266.49元；参考结论：调试工作总价为人民币18037.04元；说明：与合同内容关联不密切的内容如调试工作等，实践中可能受委托完成全部、或配合其他单位（如生产厂家、供电公司）完成部分。鉴于本鉴定范围不包括这一部分的内容，鉴定结论中不包括这一部分。为便于双方协商及法院裁决，鉴定方计算出整个调试费用人民币18037.04元，以供参考。罗敦汉认为，该鉴定不客观公正，黄荣恰拒不提供鉴定所需的施工图纸、设计变更签证单、工程决算书等重要材料，鉴定人在缺失上述重要材料的情况下，仅依据黄荣恰提供的辅助材料作出结论；鉴定人未到工程现场进行勘验；鉴定人李某拒不到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其行为严重违法；本案涉及的工程造价应属于司法鉴定范畴，湖北省司法鉴定委员会认定赛因特造价公司及李某、肖某未取得司法鉴定资质，其所做出的鉴定报告无效；黄荣恰拒不向法院提供其掌握的工程决算书，法院应当推定认可支持罗敦汉的主张。2009年8月24日，罗敦汉申请撤诉。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于同日作出（2009）武区民二初字第109号民事裁定，准许撤诉。2009年10月14日，罗敦汉再次向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一审立案后，罗敦汉于2009年11月2日向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递交司法鉴定申请，再次申请对“湖北省人大办公楼改造中的电缆敷设工程的劳务承包工程量及价款进行审计”。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其重新申请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重审期间，罗敦汉申请对诉争的工程量及总价款重新进行司法鉴定，申请法院到湖北省人大常委会、湖北新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调查湖北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与省建二公司的《工程结算书》及审计资料。经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调查，湖北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拒绝提供相关材料，湖北新光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证明，称相关材料已整体移交，该公司无存档。本案原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罗敦汉申请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由省建二公司一次性支付罗敦汉款项21000元及执行费，该款现已执行完毕。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是否已根据合同约定结算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据此，本案双方当事人对结算发生争议，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来确立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诉争合同中，双方当事人约定的结算方式应为：罗敦汉每月由“工长”蔡某根据“形象进度报表”即任务单编制工程结算书，交“项目经理”黄荣恰核实签证，“分公司生产经理”张某批准结账。从双方的实际履行看，蔡某每月递交了“形象进度报表”，虽载明了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但未编制工程结算书，由黄荣恰直接根据工程量进行核实签证后，由张某批准结账。本案诉争工程工期从2006年11月18日至2007年1月18日，蔡某分别于2006年12月25日、12月30日、2007年1月25日、3月9日报审任务单，黄荣恰核实、张某批准后，省建二公司于2007年1月5日、1月22日、2月12日、3月29日支付了相应的工资，另于2006年12月2日借支了部分工资。根据以上事实，虽然罗敦汉并未提交应当由其编制的工程决算书，该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的罗敦汉的义务，但因双方约定结算数额需经黄荣恰核实签证，即黄荣恰有最后进行审核决算的权利，故黄荣恰根据罗敦汉提交的工程量直接核实认定工资报酬款，该结算方式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的黄荣恰的相关权利与义务。同时，黄荣恰的结算时间也是根据罗敦汉所报审的时间按月结算，符合合同约定，罗敦汉当时并未对结算金额提出异议，并已按月领取了工资报酬。该合同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结算方式中应当进行总结算，故罗敦汉诉称“时至今日双方仍未办理结算”及其多次陈述本案诉争工程应当进行总结算没有事实依据，本案诉争的工程价款应当认定已按合同约定按月结算完毕。关于罗敦汉认为应当根据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的《工程决算书》及相关审计资料所涉及的其电缆铺设部分的工程量、结算方式及金额作为确定其在本案中应得的工资报酬的依据。根据市场经济一般规则，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其与罗敦汉之间的劳务合同关于电缆铺设部分的结算方式、标准、金额等方面必有差异及差价。承包人将主合同中的部分工作转交给分包人实施，并不是简单地将主合同中该部分的合同价款转移给分包人，因为主合同中分包工程的价格是承包人合理预计风险后，在自己的施工组织方案基础上对发包人进行的报价，而分包人则应根据其对分包工程的理解向承包人报价。此外，承包人在主合同中对该部分的报价，还包括管理费、税费等。因此，分包合同价款与总包合同相应部分价款无任何连带关系。罗敦汉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事后约定改变了结算方式，即关于电缆铺设部分计价的标准以省建二公司与人大常委会办公厅的决算内容为依据，罗敦汉的要求不合常理。且上述两个合同性质、主体、内容、责任不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在特定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对方提出请求，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罗敦汉的要求也没有法律依据。因此，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常委会办公厅的《工程决算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该《工程决算书》中关于电缆铺设的人工标准如何决算，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性。关于罗敦汉认为上述任务单中铜包铝电缆铺设的人工标准应按“2003定额人工”标准中铜芯电缆铺设定额人工标准计算，以及认为黄荣恰审核时将“竖直”通道电缆铺设改为“水平”，对其中部分数量进行了变更等与实际完成的工作量不符等意见，2003年湖北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及单位估价表中电缆铺设定额人工标准并无铜包铝电缆铺设的人工标准，或是按铜芯电缆铺设定额人工标准或是按铝芯电缆铺设定额人工标准乘以系数计算，以及“竖直”通道电缆铺设改为“水平”、对其中部分数量进行变更，如前所述，黄荣恰有最后进行审核决算的合同权利，其行为并未违反合同的约定。关于黄荣恰在罗敦汉签字后的《工资发放单》上加、补签“班组无异议，同意结清本月工资”，“所有的工资结清，劳务队结算完毕”等字样，该行为确属不当，但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未达到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严重后果。关于罗敦汉申请对本案诉争的工程量及价款进行重新鉴定，如前所述，本案诉争的工程价款已按合同约定按月结算完毕，该鉴定无需进行。关于双方争议的电气调试部分，罗敦汉没有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该调试工作为其完成，原鉴定结论认为该部分与合同内容关联不密切，实践中可能受委托完成全部、或配合其他单位（如生产厂家、供电公司）完成部分，未得出确切的结论，故认定该调试工作为罗敦汉完成依据不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的工程价款双方当事人已结算完毕，虽然省建二公司当时未返还罗敦汉质保金3900元，但本案二审终结后，经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执行，双方达成执行和解，罗敦汉已领取了包括该款项在内的21000元，罗敦汉实际取得的款项已大于其应当收取的工程款，罗敦汉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罗敦汉的诉讼请求。罗敦汉不服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省建二公司拒不提交关键证据《工程决算书》，没有采取任何有效的法律措施责令其提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依法认可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既然认为《工程决算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又数十次调查取证自相矛盾；一审法院对黄荣恰伪造重要证据的事实，仅认为“该行为确属不当”，驳回上诉人鉴定申请是错误的。另外，按《合同》约定，黄荣恰没有资格编制每月的工程量人工结算书，罗敦汉在《工资发放单》中领取的工人费只能算作是预支或借支；本案工程的结算与省人大的结算使用的定额标准相同，只有拿出省人大的结算资料，本案的结算才能真相大白；《鉴定结论》是围绕黄荣恰提供的资料、黄荣恰向罗敦汉支付79000元进行的，是不公平、公正的鉴定结论等。黄荣恰二审辩称，按照合同、每月结算详细任务单、罗敦汉签字领取工资单，罗敦汉认可的质保金证明与前三项对应无误，相互印证，数据统一，事实清楚，黄荣恰已与罗敦汉结清了工资，不存在拖欠。结算过程中，罗敦汉没有提出任何工程量异议，领取工资时也没有提出异议。省人大管井均为门管井，长宽均大于1.5米，不能按竖直通道计算。黄荣恰在罗敦汉领取工资后，对该事实予以签字确认，并未对工资数额进行任何修改，该签字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未产生任何影响。罗敦汉提出以黄荣恰与第三方的合同签证与其结算以及进行鉴定的要求，背离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合同约定。省建二公司二审辩称，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决恰当，应当予以维持。罗敦汉要求提供省人大的工程决算书的要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应当驳回其要求。讼争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过程符合合同约定，罗敦汉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结算详细任务单上几个人的签字，不是简单的两方，罗敦汉是一方，黄荣恰是一方，其他人是监督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之间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工程款是否结算完毕、该结算是否需要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双方进行结算的过程中，虽然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制作结算书，但根据工程任务单的记载，双方确实逐月进行了劳务费的结算与支付、签收，没有证据表明罗敦汉当时对工程任务单载明的工程量及劳务费提出过异议，罗敦汉与黄荣恰之间的结算，符合合同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已经结算完毕。黄荣恰在自己保管的工资发放单上添加文字及签名的行为，是黄荣恰作出的一种备忘记录，并没有对工资发放单上的数额等进行实质性的修改；罗敦汉亦并未提出黄荣恰修改了数额并伪造了其他的内容，因此，罗敦汉提出黄荣恰伪造证据的观点不能成立。关于罗敦汉要求按照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的工程决算书来认定其工程量的要求，合同依据不足。省建二公司与省人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总承包合同，其与罗敦汉之间的劳务合同是分包行为，两者关于电缆铺设部分的结算方式、标准、金额等方面必然会有差异及差价，而且总承包合同与分包合同的主体不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罗敦汉作为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要求本案直接按照省建二公司总承包合同的工程决算款进行结算，无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况且该证据经罗敦汉申请一审法院调查未能获取，因此，仍应由罗敦汉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原审司法鉴定的问题，由于原审中，罗敦汉对黄荣恰提交给鉴定部门的鉴定依据存在异议，而其本人又不能提交新的鉴定证据和依据，因此，重审中对罗敦汉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中作出的鉴定报告，虽然在程序方面存在瑕疵，不符合相关规定，但其鉴定结论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进行的结算结果基本相同。本院原二审时，在不能作出新的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参考该鉴定结论的意见，对施工工程中，关于调试阶段的部分予以认定，判决由省建二公司支付罗敦汉劳务报酬24684.53元，是为了保护罗敦汉权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二审判决生效后，罗敦汉申请执行，双方达成执行和解，且已经执行完毕，罗敦汉已领取了包括质保金在内的21000元。一审法院为了避免扩大罗敦汉的经济损失，判决驳回罗敦汉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重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方面并无不当，罗敦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490元，均由上诉人罗敦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剑清审判员  甄 骞审判员  刘汉涛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韩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