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白民再终字第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琪，经理。委托代理人：王丽平，女，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傲，吉林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肖靖霖（曾用名：肖伟），男，1990年3月18日出生，住镇赉县，农民。委托代理人：肖英奎，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镇赉县人民法院（2014）镇民重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丽平、李傲，被上诉人肖靖霖及其委托代理人肖英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原告销售给被告大量玉米。截止2013年4月7日，被告共欠原告玉米款622100元，并为原告出具了一张《欠据》（以下统称：《原据》）。此后，被告支付100000元，尚欠522100元。要求被告立即支付。被告辩称：1、原告起诉的主体错误。2、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全部玉米款。3、被告没有给原告出具过《原据》。4、《原据》来源不清，形式不合法，真实性可疑。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和《户口簿》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的身份为自然人。被告没有异议。（2）被告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档案1份。证明：被告具备主体资格。被告质证认为：工商档案登记的被告名称与《原据》上的印章字样不符，证明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3）2013年4月7日，被告分别为原告出具的《原据》和为陈良（与原告同样的售粮农户）出具的《欠据》各1张及陈良的《证言》1份。证明：1、被告在同一日为原告出具了《原据》，又为陈良出具了一张300000万元的《欠据》。2、《原据》和《欠据》上加盖的是同样的印章。3、《原据》和《欠据》都是因为被告无现金结算而为原告和陈良出具的，具体出具人是被告的现金员王冬雪。被告质证认为：1、原告提供的《原据》上只有欠款数额，没有欠款内容和被欠款人。2、《原据》和《欠据》上的印章，不是被告合法使用和依法备案的印章，也不能证明《原据》和《欠据》上加盖的印章为同一枚。3、王冬雪虽然曾经是被告的现金员，但已于《原据》和《欠据》出具时间的前四天，即2013年4月3日被被告辞退。4、陈良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可采信。因此，《原据》和《欠据》都不是真实的。（4）被告《粮食收购凭证》68张。证明：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原告销售给被告玉米1164余T，价值1993418.41元，而不是1260000元。被告质证认为：这些凭证上均有领到现金的签字，证明玉米款已经全部结清。（5）镇赉县公安局询问陈良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原据》是王冬雪为原告出具的。被告质证认为：1、此《询问笔录》是公安机关违法办案取得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2、出具《原据》时，王冬雪已经不是被告的员工。3、证人应当出庭作证。（6）镇赉县公安局询问王冬雪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1、《原据》是王冬雪为对账而书写的。2、被告在为售粮农户结算粮款时，如果现金不足，收回黄色结算联后，给售粮农户出具《欠据》。被告质证认为：1、出具此《原据》时，王冬雪已经不是被告的现金员，其任何行为均与被告无关。2、《原据》虽然是王冬雪书写的，但不是为原告出具的。3、《原据》上没有王冬雪的签字和手印，不符合被告的交易习惯。（7）镇赉县公安局询问刘玉顺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1、刘玉顺是被告的现金会计。2、《原据》是王冬雪出具的。3、被告的实际法人代表是王玉宝（王琪之父）。4、原告销售给被告的玉米价值是1993418.41元，而不是1260000元。被告质证认为：1、出具《原据》时，王冬雪已经不是被告的现金员，其任何行为均与被告无关。2、被告的法人代表是王琪，不是王玉宝。3、刘玉顺和王冬雪在接交账目时，并不存在《原据》。（8）镇赉县公安局询问王玉宝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1、被告的法人代表是王玉宝。2、《原据》上加盖的印章是被告的。3、《原据》出具时，王冬雪没有被辞退。4、被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5、原告销售给被告的玉米总价值不是1268500元。被告在质证中全部予以否定。（9）证人纪云成出庭作证。证明：纪云成是原告的同村村民。原告因收粮销售欠其他卖粮农户收粮款，在纪云成处借款40000元。被告没有异议。（10）镇赉县公安局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1份。证明：原告曾以被告涉嫌诈骗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认为不构成诈骗。原告起诉符合先刑后民的原则。被告质证认为：1、此证据的提供已经超过举证期限。2、公安机关违法办案。被告提供如下证据：（11）被告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和《税务登记证》各1份。证明：被告的企业名称、法人代表姓名、公司类型和经营范围等。原告没有异议。（12）被告自制的《卖粮明细》8张和被告的《粮食收购凭证》80张。证明：被告收购原告销售的玉米总重量是2030T，而不是1164T，总价值为2329156元，并已全部结清。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供的票据不全面，《原据》能够证明被告应欠原告玉米款。（13）被告的《结算凭证》80张。证明：原告的玉米款已经全部结清。原告质证认为：被告在无现金的情况下，给原告出具《欠据》，同时收回《结算凭证》。所以，《结算凭证》的平账，不等同于现金的平账。（14）《交接书》和《辞退员工通知书》各1份。证明：2013年4月2日，王冬雪已不再担任被告的现金员，她此后出具的《原据》与被告无关。原告质证认为：这两份证据是被告自制的，对原告没有约束力。（15）工商部门备案的被告的公章和财物专用章印模各1枚。证明：无论被告的公章还是财务专用章都与《原据》上的盖章不同。原告没有异议。（16）王冬雪出具的《欠据》1张。证明：王冬雪所出具的《欠据》，都有其签名和手印。原告质证认为：不能证明王冬雪出具《欠据》时一定是此模式，也不能对抗《原据》。（17）原告出具的《欠据》1张。证明：被告已经不欠原告玉米款，原告在被告处还有借款。原告质证认为：被告已在所欠原告的玉米款中扣除此借款，此《欠据》与《原据》已经没有关系。（18）原告的《询问笔录》1份。经反复阅卷，没有查阅到此证据。（19）被告《收购粮食凭证》四联单1份。证明：被告与售粮农户之间的结算方式是：检质检斤后，售粮农户持《收购粮食凭证》去会计处结算售粮款。现在被告的四联单是平账的，故不欠原告玉米款。原告质证认为：正是由于被告没有即时结算，才给原告出具了《原据》。（20）证人王冬雪出庭作证。证明：王冬雪原是被告的现金员，于2013年4月3日被辞退。2013年4月7日去被告处领工资时，出具了《原据》和证据（3）中的《欠据》，但这并不针对任何人。这两张《欠据》上的印章不是王冬雪加盖的，王冬雪未见过此印章。（21）证人张会明出庭作证。证明：1、张会明是被告的财务总监。王冬雪交账时，账面收支是平衡的。2、售粮农户持《收购粮食凭证》去会计处结算粮款。（22）证人周洪伟（与原告同样的售粮农户）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与证据（21）的第2项证明内容一致。（23）证人王玉宝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与证据（21）一致。对以上四份证据，原告没有发表明确质证意见。《粮食收购凭证》7份。证明：陈良一共销售给被告价值420000元的玉米，被告已经付清全部，故证据（3）中的《欠据》是虚假的。原告质证认为：这七份《粮食收购凭证》不能保证是陈良售粮的全部记载。（25）证人王冬雪、张会明、王玉宝、周洪伟和刘玉顺在二审庭审中的证言各1份。证明：1、王冬雪未给原告出具过《原据》。2、王冬雪与被告交接账目时，账面是收支平衡的，因此，被告不欠原告粮款。原告没有发表明确质证意见。经被告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如下证据：（26）吉林全兴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吉全会鉴字[2015]第1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被告账面上不欠原告粮款，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质证认为：本《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是仅凭账面进行的，没有涉及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被告没有异议。（27）吉林全兴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费《收据》和出庭费《收据》各一张。证明：被告支付鉴定费40000元、原告支付出庭费1000元。原、被告均无异议。一审确认如下本案事实：自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原告赊销给被告大量玉米。一审综合评判如下：一、庭审前，原告向本院递交了一份书面《异议书》。在《异议书》中，原告认为：本案是经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生效后，因被告申请进入再审的。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再审开庭审理后，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诉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和第二百零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实体裁判。而不应当根据《民诉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将此再审案件视同上诉案件一般发回原一审法院重审。本院认为：按照《民诉法》的上述规定，原告的异议理由应当成立。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庭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发现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认定事实不清的，应当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但原审人民法院便于查清事实，化解纠纷的，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因此，此案经二审法院再审后，裁定发回原一审法院重审，在程序上并无不当。二、原告提供证据（2），被告提供证据（11）和（15），是为了证明被告具备和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就原告本身而言，他起诉的首要证据是《原据》，而《原据》上加盖的印章是“天禹粮贸有限公司”。原告认为这个“天禹粮贸有限公司”即是被告，这就确立了原告起诉被告的合理性和合法性。也就自然而然地确立了原、被告各自的诉讼主体地位。至于印章上的“天禹粮贸有限公司”是不是指被告，以及被告是否欠原告售粮款，则是关乎原告能否胜诉的问题。这二者是诉权与胜诉权的关系。因此，被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三、原告提供证据（4），被告针对证据（6）的第2项证明内容发表的质证意见，以及提供证据（12）、（13）、（19）、（21）的第2项证明内容和（24），是为了证明原、被告之间的玉米款尚未结清和已经结清。通过被告提供的上述五份证据和证据（6）的第2项证明，能够认定如下售粮和结算流程：1、原告等售粮农户的粮食运至被告处。2、经被告的验收部门检质、检斤等后，出具一式四联不同颜色的《粮食收购凭证》。3、原告等售粮农户持黄色联去被告的现金员处结算粮款。4、经核对无误后，被告的现金员收回黄色联，以现金形式向原告等售粮农户支付售粮款。5、如果被告当时没有现金或者现金不足，也同样收回黄色联，同时为原告等售粮农户出具同等款额的《欠据》。通过上述评析可知，被告在结算粮款时，无论是支付现金，还是出具《欠据》，都会将黄色联收回。这样，四联《粮食收购凭证》就会全部掌控在被告处或者被告内部的四个部门。所以，被告内部的账目定会始终保持平帐的态势。在这种态势下，无论怎样审计和如何对账，都不可能核查出被告对外是否欠原告等售粮农户售粮款。根据被告的申请，本院调取了证据（26），即《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此《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根据账面进行审计后，果然作出了“被告账面上不欠原告粮款，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鉴定意见。但是，关于《原据》没有涉及。对此，出庭作证的审计人员表示：对于《原据》的性质和反映的问题，应当是法院认定的。因此，对证据（26），本院不予采信。四、原告提供证据（3）是为了证明《原据》是王冬雪代表被告为原告出具的，《原据》上体现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被告承担。被告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6）的第1项证明内容、（7）和（8）发表的质证意见，以及提供证据（14）、（16）、（20）、（21）的第1项证明内容、（22）和（23），包括证据（15），是为了证明《原据》虽然是王冬雪书写的，但与被告无关。通过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5）、（6）的第1项证明内容、（7）、（8）和被告提供的证据（20），能够认定《原据》是王冬雪于2013年4月7日在被告的财务人员工作室里填写的，并加盖了被告的刻有“天禹粮贸有限公司运输专用章”的圆形印章和“天禹粮贸有限公司”的横式长方形印章。一审法院认为：为了证明《原据》与被告无关，被告提供了证据（14）。证据（14）是被告自制的《交接书》和《辞退员工通知书》，这是被告与其内部员工之间的关系变更问题，本院不能确认其自制的确切时间，而且与原告无关，原告也不知情，故对原告没有约束力。2、按照被告的陈述，王冬雪于2013年4月3日被其辞退。那么，四天后的7日被告为何尚未将上述圆形印章和横式长方形印章从王冬雪处收回。对此，被告没有作出任何解释。3、证据（20）和证据（6）的第1项证明内容中，王冬雪陈述：出具《原据》不针对任何人，只是为了对账。对账只需对粮食数量和现金数额核对后，将往来过程和结果记入账本即可。没有必要书写《原据》，也没有必要在《原据》上同时加盖两枚印章，《原据》更不可能无故落入原告之手。此外，证据（8）中王玉宝证明：《原据》出具时，王冬雪没有被辞退。4、为了否定《原据》的真实性和有效性，被告提供了王冬雪出具的既有其签名又摁有其手印的《欠据》—证据（16）。对于《欠据》中欠款人的落款方式，现在社会上一般使用的是签名、盖章和摁指印三种或者选择同时使用两种。本案中的《原据》虽然既没有王冬雪的签名又没有手印，但王冬雪自认《原据》是其出具的。《原据》上同时加盖了两枚被告使用的印章，这就完全弥补的《原据》自身的瑕疵和完善了《原据》应有的内涵。从而能够确定《原据》的真实性和其反映出的权利义务人和权利义务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通过上述第三、四项评判，能够认定：《原据》即是被告在没有为原告结清玉米款的情况下为原告出具的，同时确定了被告应当履行向原告支付玉米款的义务。事实上，《原据》是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一份买卖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是数额支付价款……。”因此，被告应当给付原告玉米款，将此买卖合同继续履行终结。五、原告在《起诉书》和庭审中陈述：被告在出具《原据》后，给付原告玉米款100000元，现在尚欠522100元。对此，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判决：1、被告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肖靖霖玉米款522100元。2、鉴定费40000元、出庭费1000元，均由被告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9021元，由被告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承担。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一审认定上诉人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是错误的；2、一审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未予采信是错误的；3、一审对于欠据本身的真实性、客观性、有效性的认定错误，对相关证据的认定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裁判结果错误。肖靖霖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提供的镇赉县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持有的欠据加盖的天宇粮贸有限公司的圆形及条形章是上诉人使用的，文字部分是上诉人现金会计王冬雪书写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欠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上诉人拖欠被上诉人玉米款的事实。同时，从司法会计意见书可以看出，虽然被上诉人的账目是收支平衡，但帐外双方是否谁欠谁不清楚。鉴定程序中，被上诉人向鉴定机构出具了结算证，按照上诉人的观点，凭该证才能领取玉米款，但在被上诉人持有结算证的情况下，上诉人将32680元的玉米款在账目上作出支出。上诉人依法应当给付货款522100元。二审时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出示借据一份，证明肖靖林在王玉宝手里借10万元钱，不是在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拿的(王玉宝系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琪的父亲）。肖靖林对此份证据不予质证。理由为：1、本案在2015年10月20日已开庭审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41条，当事人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在开庭前或开庭时提出，该份证据是在二审闭庭期间提出，属于逾期提供的证据；2、该份证据是上诉人自己掌控的证据，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不属于新的证据，不予质证。3、从吉全会鉴字[2015]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来看，上诉人没有向鉴定机构提供该证据，说明该份证据不是上诉人应该持有的，与本案没有关系。二审查明，肖靖霖所持原据，欠款金额为622100元，日期为2013年4月7日。原据上手写内容系王冬雪书写,盖圆形章和条形章各一个。圆形章、条形章上公司名称均为“天禹粮贸有限公司”，圆形章下方字迹模糊，无法辩认。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牌匾为“天禹粮贸有限公司”。王冬雪曾担任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会计，于2013年4月3日收到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辞退员工通知书，通知书通知从2013年4月3日起对王冬雪给予辞退。经法院委托，吉林全兴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作出鉴定意见如下：……2、经鉴定2012年11月至2013年4月期间肖靖霖卖粮款为2517053.60元，其中：肖靖霖有结算证0005199号，粮款32680元尚未结算付款，予以确认。3、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帐面上不欠肖靖霖款，也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时司法鉴定人王凤章出庭对鉴定意见第3条作如下解释：鉴定机构只是根据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提供的账面进行审计，从帐面本身看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是不欠肖靖霖款，帐外双方是否谁欠谁不清楚。肖靖霖于2013年5月3日向公安机关控告其被诈骗，经审查，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2013年3月29日，肖靖霖署名肖伟，给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出具欠据一份，欠款人民币10万元。2013年4月12日，肖靖霖署名肖伟，从王玉宝处借款1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张。本院认为，肖靖霖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第一，从原据形式上看，所加盖的两个印章，与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的注册名称不符，印章不是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的公章和财务用章。其中圆形章模糊不清，长条章为天禹粮贸有限公司，在一张欠据上，加盖两个不同样式的且非财务用章印章的作法，不符合一般惯例；第二、欠据的书写人为王冬雪，欠据形成时间为2013年4月7日，而王冬雪作为原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也曾自认在2013年4月3日被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辞退，工作已经交接完毕，那么其在4月7号书写的欠据，已经不能作为她的职务行为，应认定是王冬雪的个人行为，对此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第三、在2013年3月29日肖靖霖欠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10万元，那么如果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确实欠肖靖霖62万余元，按照交易习惯应该将这10万元扣除，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不应再给肖靖霖打一个62万余元的欠条，在这个欠条发生之后，2013年4月12日，肖靖霖又向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琪的父亲王玉宝借了10万元，如果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确实欠肖靖霖62万余元，肖靖霖拿了这10万元之后，应该给王玉宝出具收据而不是借据。上述两笔10万元，与原据形成时间前后不过一周左右，不符合常理；第四、按照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收粮的习惯做法，对卖粮户出具几联单，其中卖粮人手持结算单向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结算卖粮款，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在支付卖粮款后收回结算单。如果没有钱给付，才会给出具欠据，将收回的结算单与财务留存的记账凭证，以及入库单形成完整的财务记账凭证。重审时，经过审计，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与肖靖霖的收购往来帐除一笔3万多元粮款被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员工代领外，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的账目是平的，也就是说镇赉县天禹粮贸有限公司收回的结算凭证与付出的款项是平的，不欠肖靖霖粮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15年度第23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镇赉县人民法院（2014）镇民重字第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肖靖霖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021元，由肖靖霖承担。鉴定费40000元，出庭费1000元，由肖靖林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国君审 判 员  裴晓明代理审判员  戴红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付海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