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6民终8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国华，男，汉族，1975年3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紫金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玉珍，女，汉族，1967年1月22日出生，籍贯：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现住深圳市龙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泰来，男，汉族，1956年11月27日出生，籍贯：广东省河源市紫金县，现住广东省惠州市仲恺高新区。
上诉人曾玉珍、曾国华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紫金县人民法院（2016）粤1621民初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曾泰来诉称：2015年10月30日，被告曾玉珍、曾国华砍伐原告曾泰来的龙眼树一株。事件发生后原告曾泰来向紫金县好义派出所报案并进行了调查及处理。河源市紫金县公安局委托紫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龙眼树价值4388元。原告多次向被告追偿赔偿款，但被告均拒不赔偿。为此，请求法院判决:1、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388元；2、两被告支付原告因此受损事件所花费的交通费、误工费等28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原告对其诉讼主张提交了曾伟新的《证明》、曾天来的《证明》、紫金县好义镇远光村罗塘村的《证实材料》、紫金县好义镇好义派出所盖章及曾天来签名的《证明》、紫金县好义镇远光村盖章的《证明材料》、曾少强的《证明》、《图纸》一份、紫金县社员《房产证存根》、温县辉与温远忠的《证明》，用于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被砍龙眼树的位置及龙眼树的权属系原告种植经营，应属原告所有的事实。
原审被告曾玉珍、曾国华答辩称：1、原告不具备起诉的条件，因为原告的户籍所在地是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的，其工作单位是惠州市公路局；2、原告不是龙田小组的村民，而龙眼树是生长在龙田小组的；3、原告提起的是虚假诉讼，目的是侵占龙田村民小组土地进行非法建房，法院应驳回其起诉，并追究其刑事责任，即使不驳回其起诉，因本案与其他案件有关，应中止本案审理；4、被告申请被锯的龙眼树为无主财产。
原审被告对其答辩提交了《土地房产所有权存根》、远光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叶新来的《证词》、《照片》7份、派出所的《报案材料》；用于证明原告没有起诉的主体资格、所砍龙眼树是由被告种植经营的，权属属于被告所有。
经开庭质证，原、被告对其各自提交的证据均表示异议，并认为被砍龙眼树及龙眼树所在地的使用权均属自己所有。
为查清本案事实，法院向紫金县公安部门调取了紫金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的《行政处罚卷》，内有下列材料：1、呈请公安行政处罚审批报告；2、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01375、01376）；3、执行回执(编号：010、011)；4、受案登记表（编号：0031）；5、原告曾泰来的报案笔录；6、被告曾国华的询问笔录；7、被告曾玉珍的询问笔录；8、曾兆祥的询问笔录；9、曾伟新的询问笔录；10、黄信娣的询问笔录；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编号：015）；12、现场照片；13、鉴定聘请书；14、关于毁坏龙眼树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15、行政处罚告知书2份；16、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2份；17、行政拘留暂缓执行申请书；18、呈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审批报告；19、担保人保证书；20、行政拘留决定书、暂缓行政拘留决定书；21、土地使用权交换协议等6页材料；22、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查明：2015年10月30日，被告曾玉珍、曾国华持手工锯，将位于紫金县好义镇远光村龙田队曾泰来建筑的围墙内的一棵树龄为30年龙眼树砍伐。2015年11月9日河源市紫金县公安局委托紫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并于2015年11月16日作出紫价鉴字[2015]223号《关于毁坏龙眼树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核定：龙眼树价格4388元。事后原告多次向两被告追偿赔偿款，但两被告均拒不赔偿；原告于2016年5月24日提起诉讼。
原审认为：原告建筑的围墙内的一棵龙眼树，树龄已30年，被告以前未对此树的权属提出过异议；从原告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紫金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行政处罚卷的所有证据证实的内容与事实相吻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明被砍龙眼树的种植经营权属为原告所有，故应认定龙眼树为原告种植经营；原告指认，被告在派出询问笔录中自认，证人证实，龙眼树是被两被告所砍；所砍龙眼树经紫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紫价鉴字[223]号鉴定结论书确定价格为4388元，故原告请求判决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388元，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交通费、误工费等2800元，无事实根据，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种植龙眼树的地方和周围土地的权属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协商不成的，应由人民政府处理，故被告对种植龙眼树的地方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不属本案的处理范围；至于被告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是虚假诉讼，应驳回并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故法院对被告此辩解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认为法院即使不驳回，也应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并申请被锯龙眼树为无主财产，因法院根据证据材料已认定龙眼树为原告种植经营，不属于无主财产；既然能认定原告种植经营的龙眼树，被两被告所砍，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与本案无关，故被告提出中止审理及申请被锯龙眼树为无主财产，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曾玉珍、曾国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曾泰来被砍龙眼树的经济损失4388元。
二、驳回原告曾泰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5元，由被告曾玉珍、曾国华共同负担。受理费已由原告曾泰来预交，法院不作清退，由被告曾玉珍、曾国华迳付原告曾泰来。
上诉人曾玉珍、曾国华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有：
2010年左右，被上诉人趁上诉人一家无人在家，私自请他人将上诉人家的开荒地用围墙围起，侵占了上诉人对开荒地的使用权，并破坏了上诉人回老家的道路。2015年10月30日，上诉人砍掉位于原回老家路边自己所种的龙眼树想恢复回老家的路。被上诉人虚假报案，说上诉人砍了他果园的一颗龙眼树。案发后派出所要求双方协商解决。上诉人坚信砍的是自己种的龙眼树而不用协商。于是派出所办案民警当日就让上诉人曾国华做了调查笔录后就让上诉人离开了。之后殊不知被上诉人曾泰来收买好义派出所相关办案民警并串通曾兆祥、黄信娣等部分村民为其做假证，而且办案民警故意让上诉人错过陈述和申辩的机会，致使紫金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6日对上诉人曾国华行政处罚决定。2015年12月29日上诉人向好义派出所申请给个陈述和申辩的机会未果。于是俩上诉人2016年1月21日被申请执行行政拘留，办案民警张奕亮要求上诉人曾玉珍补录笔录，补录笔录过程中还因办案民警更改上诉人的口供发生争执，并于2016年1月21日上诉人曾玉珍做了行政拘留的判决，且于当日执行。俩上诉人不服委托其弟于2016年1月22日向紫金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同时向公安局提出暂缓执行拘留的申请。紫金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19日举行了听证，通过质证认定上诉人在有争议的土地上锯断了有争议的龙眼树，2016年5月23日逾期作出的紫金府行复(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却还维持公安局的行政拘留处罚。俩上诉人不服于2016年6月6日向紫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粤1621行初53号和(2016)粤1621行初54号)。而被上诉人曾泰来于2016年5月24日以紫金县公安局于2015年5月24日向上诉人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上诉人赔偿损失。上诉人对原审判决俩上诉人要赔偿被上诉人曾泰来的经济损失4388元不服，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不允许上诉人提起反诉，剥夺其所享有的重要权利，违背当事人法律地位平等的原则。
龙眼树是紫金县好义镇远光村委罗塘龙田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土地上的附有物，是不动产。谁拥有这块地的使用权，才有可能拥有这块开荒地上种植物的处置权。上诉人在答辩过程提出反诉，认为法院必须先确定龙眼树所在地的使用权属。审判员不允许，认为种植龙眼树的地方须另行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剥夺了上诉人所享有的重要权利，违背当事人法律地位平等的原则。而一审判决拿龙眼树的权属来对抗《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明显是错误的。
二、一审法院不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提起的是虚假诉讼。
因为被上诉人的身份信息和龙眼树所在土地的使用权属对该案的判决结果尤其重要，故上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向紫金人民法院申请调取上述两项证据。而被上诉人在好义派出所的报案笔录清楚地自述其户籍在惠州市惠城区麦地路35号，在惠州市公路局工作。为什么紫金人民法院对如此重要的证据不调取?被告锯断的龙眼树长在龙田村民小组的土地上。所谓的被害人根本不属于龙田村民小组成员，也没有对争议龙眼树所在开荒地的承包权，所以被上诉人当然不具备拥有该树的可能性。紫金县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原告不是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起诉的理由不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身份不适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人再次向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证实。
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
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建筑的围墙内的一颗龙眼树，树龄已30年，上诉人以前未对此树提过异议；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庭审笔录、紫金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行政处罚卷的所有证据证实的内容与事实相吻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明被砍龙眼树的种植经营权属为被上诉人所有，故本院认定龙眼树为被上诉人种植经营。法院不能把被上诉入侵权行为(建围墙侵占龙田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的行为)作为主张对龙眼树权利的依据。树龄是否已达30年也无证据证实。上诉人以前未对此树权属提异议并不代表永远不提异议，因为树是土地上的附有物，不是动产，不是别人想占有就可能拥有的。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至多能证明其委托他人恶意管理龙眼树，是想通过对树的占有来达到其侵占土地用于非法建房的目的。这根本改变来不了龙眼树的权属。紫金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行政处罚卷内的所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锯掉涉案龙眼树是被上诉人的财产，紫金县公安局认定上诉人故意损毁第三人的财产，属认定事实不清。故紫金县公安局对上诉人处以行政拘留10日，属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的，上诉人已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处罚。被上诉人以紫金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16日向上诉人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为由起诉若要成立，前提是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必须是合法的。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规定，在一审庭审时提出中止案件的审理是有法律依据的。因此紫金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行政处罚卷内的所有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另外，紫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紫价鉴字[223]号鉴定结论书是不客观不真实的，因为被锯的龙眼树的品种根本不是石硖龙眼。一言以概之，龙眼树生长在龙田村民小组集体的开荒地上，被上诉人不是龙田村民小组农民，从未在涉案龙眼树所在的开荒地耕种过，又没有龙眼树所在的开荒地的承包合同(河源市1999年实施了二轮土地承包)，龙眼树怎么可能归被上诉人所有。所以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相关法律，应予撤销。
最后，上诉人申请被锯龙眼树为无主财产，是迫于无奈。
上诉人明明是有证据证明开荒地龙眼树是上诉一家开荒耕种的，一审法院却不采纳。一审之前，两上诉人委托其弟弟曾国环对被砍龙眼树所在荒地下面那块水田的曾经耕种者群乐村的村民张秋良和张福来访谈过，有对他们的访谈录音。上诉人将访谈录音整理成文字资料连同访谈录音作为证据再次向二审法院提交，希望二审法院采纳。从张秋良口述可知，龙眼树所在的开荒地一直是我们家开荒耕种。参考河源市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的做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治理开发农村“四荒”，资源工作的通知》国办发11999)102号，这块由我们家开垦的土地承包方应该属于我们家。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不是龙田村民小组农民，又不是龙眼树所在荒地的承包方，当然没有拥有龙眼树权属的可能性，其诉讼主体不适格，是名副其实的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曾泰来答辩称，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清楚、明确；证据确实、充分、完备，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切实维护被上诉人合法利益。理由如下：
一、上诉人歪曲事实真相，多次在不同场合公然诬陷诽谤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及受害公民之举应当给予严惩甚至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声称被上诉人“收买好义派出所相关办案民警”纯属无凭无据之诬陷，公然诬陷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损害国家机关形象，理应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串通曾兆祥、黄信娣等部分村民为其做假证”更是无稽之谈，严重损害本案受害人曾泰来（被上诉人）之名誉，对上述无凭无据、无中生有之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给予惩诫并移送相关部门处理。
二、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供的证据材料进行了严密、细致的审查，且依法进行现场勘验，依职权调取相关证据材料，达到了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要求，并经综合分析、判断，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1、被上诉人在本案一审程序时，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害结果予以了充分的证实．通过原审法院所依职权收集的相关证据，形成了非常完备的证据链条，充分证实了被上诉人因上诉人之恶意砍毁龙眼树的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害结果。2、上诉人企图通过捏造事实或证据而达到推脱自己责任的目的是枉然。
三、涉案龙眼树的权属清晰明确，为曾泰来所有，这是无可推翻的铁定事实。龙眼树于1984年3月由被上诉人曾泰来、曾招娣夫妇种植，种植该果树目的一方面是为了增加农业收入，另一方面是作为土地权属的认定标志。上诉人主张“无主财产”是无理无据，依法不应采信。
四、一审原告主体适格，合法合理。上诉人多次声称“被上诉人不是龙田小组农民，不拥有承包地”是于法无据、于情无理的。曾泰来夫妇原是紫金县好义镇远光罗塘村龙田小组村民（早年因外出谋生户口转移至惠州市惠阳县横沥工区水泥厂），其祖祖辈辈皆为该村村民。一审原告主体适格，原因有三：l、根据2016年10月11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推动1亿非户籍人口在城市落户方案的通知第十一点：建立进城落户农民“三权”维护和自愿有偿退出机制，不得强行要求进城落户农民转让其在农村的土地承包权、宅基地使用权、集体收益分配权，或将其作为进城落户的条件，支持和引导进城落户农民依法自愿有偿退出机制；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土地承包法》等相关规定：已经占用的农用地，是可以继续使用的；3、根据2014年7月国务院印发的《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关于农村土地确权登记规定里，明确提出切实保障农业转移人口的合法权益，不得以退出土地承包经营权、宅基地使用权、集体收益分配权作为农民进城落户的条件，这是国家的大政方针。因此，被上诉人夫妇均可在自愿的前提下继续使用自留地和宅基地，上诉人所主张是不成立的。
五、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且上诉人已行使法律和法规赋予的各项权利。上诉人藐视砍毁事件之法律后果，拒绝向公安机关陈述和申辩。当被执行拘留时，又委托家人向紫金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而行政复议结果维持行政拘留处罚。上诉人对行政复议结果不服又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这说明上诉人已充分行使权利救济手段，且相关机关和部门和处理结果是公开、公平、公正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当事人对龙眼树是被两上诉人所砍及所砍龙眼树经紫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紫价鉴字[223]号鉴定结论书确定价格为4388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恰当。2、被砍的龙眼树是否属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是否应予以赔偿。本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本案事实和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作以下评判：
一、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恰当问题。
1、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不允许上诉人提起反诉，剥夺其所享有的重要权利，违背当事人法律地位平等的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规定，被告有权提起反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起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二款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经审查，本案的本诉是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赔偿被砍龙眼树的损失，上诉人提出的反诉是法院必须先确定龙眼树所在地的使用权属，并要求合并审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有权提出反诉，但反诉要符合法律规定，现上诉人提出的反诉与本诉不是相同法律关系，且反诉主张的确定龙眼树所在地的使用权属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畴，原审判决对此已告知当事人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如对种植龙眼树的地方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因此，原审判决不允许上诉人提起的反诉与本案诉讼合并审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2、关于被上诉人曾泰来的原告主体是否不适格问题。
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提起的是虚假诉讼。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的身份信息和龙眼树所在土地的使用权属对本案的判决结果尤其重要，故向原审法院申请调取上述两项证据，但原审法院不调取，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二款、第十七条之规定，是不作为。本院经审查认为，龙眼树所在土地的所有权属于广东省紫金县好义镇远光村委会罗塘村民小组双方没有异议，被上诉人的身份现在虽不是罗塘村民小组成员，但被上诉人于一审提供了其使用涉案土地及龙眼树权属的相关证据，这些可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其使用涉案土地及龙眼树权属有利害关系，被上诉人的身份信息和龙眼树所在土地的使用权属对本案的判决结果并没有实质性影响，因此，原审法院没有调取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于二审又向本院申请调取上述相关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属于必需调取的证据，对上诉人就此提出的请求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曾泰来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由于被上诉人于一审提供了其使用涉案土地及龙眼树权属的相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其使用涉案土地及龙眼树权属有利害关系，因此，被上诉人曾泰来以原告身份主张权利原告主体适格，上诉人就此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
二、关于被砍的龙眼树是否属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是否应予以赔偿问题。
根据原审查明及认定的事实，被砍龙眼树是在被上诉人建筑的围墙内，树龄已30年，双方以前对该树的权属没有争议；被上诉人主张龙眼树为其种植经营，于一审提交了充足的证据，原审确认被砍龙眼树的种植经营权属为被上诉人所有并无不当；而上诉人的主张相互矛盾，既认为被砍龙眼树是其种植经营，又主张该龙眼树为无主财产，且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因此，上诉人砍伐龙眼树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紫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紫价鉴字[223]号鉴定结论书，判决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4388元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曾玉珍、曾国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伟亮
审判员 邓天仕
审判员 黄 莉
二〇一七年一月七日
本
书记员 曾慧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