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一终字第8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某甲（曾用名邓衔权），男，197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系邓某乙的胞兄。
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某，女，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系邓某甲的妻子。
委托代理人：曾宪亮，始兴县顿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某乙，男，197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邓某甲、钟某因与被上诉人邓某乙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3）韶始法民一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邓某乙与邓某甲是兄弟关系，坐落在始兴县太平镇北门路576号的一栋三层房屋是邓某乙、邓某甲及父母于1996年4月竣工建好并迁入居住的，并于同年9月2日领取了始兴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非农业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者姓名登记为邓某乙、邓某甲二人。当时全家的成年家庭成员有：父亲邓勋湖、母亲陈德秀、邓某乙、邓某乙妻子王富球和及邓某甲共五人（注：邓某乙、邓某甲另一胞兄钟礼信于1994年分家另行居住生活，未参与该楼房屋建设）。1996年10月17日，邓某甲与钟某结婚。
2004年7月4日，在父母（父亲邓勋湖、母亲陈德秀）的主持下，邓某乙与邓某甲进行分家析产，并签订了《分关协议》，内容为：“立定分关守约人：父：邓勋湖，母：陈得（德）秀，所生三子，长子礼信早已分家多年，余下第二字邓衔权（即邓某甲）和第三子邓某乙，趁我夫妇健壮，二、三子经过一段时期努力经营已有一定成果，兄与弟迟早要分开发展，因此我夫妇偕同二子与三子共同协商将有关事项处理如下：分家人：邓某乙，男，弟，甲方。分家人：邓衔权，男，哥，乙方。协议双方双方坐落在本县茅坪路口一栋三层房屋及财产和本家食油店股权，食油店坐落在北门路185号-189号，公平分配产权及使用权条款如下：一、本栋楼房各一半产权，现二层划分甲方所有，三层划分乙方所有，首层和楼顶为甲乙公用；长辈在世首层归长辈使用。二、财产分割：热水器、消毒碗柜、电视机、煤气灶、煤气瓶二只归乙方所有，其余的家具归甲方所有。三、本家食油店北门油厂分割：北门油厂的所有权给甲方所有；甲方一次性补偿45000元给乙方，以后乙方家人无权干涉油厂的一切权利。四、从签字之日起，此协议长期生效，以后各管各业，不得违反。五、本分关协议一式三份，甲乙方各一份，父母共一份，以作凭证。”邓勋湖、陈得（德）秀、邓某乙、邓衔权（全）在《分关协议》的尾部签名并按指纹，由邓某乙注明“此款已付清”。
签订《分关协议》后，依协议约定，邓某乙一家在太平镇北门路576号楼房的第二层房屋居住，邓某甲一家则在第三层房屋居住，首层房屋由邓勋湖、陈德秀对外出租。
另查明：2008年间，邓某乙一家迁往始兴县太平镇北门路298号楼房居住，太平镇北门路576号楼房的第二层房屋因邓某乙家的迁出而空置。后邓某乙答应将自家原居住的太平镇北门路576号楼房的第二层房屋让邓某甲一家居住，2009年，邓某甲一家便从第三层搬迁到了第二层居住至今。2010年间，出于挡雨、隔热需要，邓某甲在太平镇北门路576号楼房的顶层搭建了雨棚。2011年6月21日，邓某乙、邓某甲的父亲邓勋湖病逝。
2013年8月间，邓某乙与钟某因故产生矛盾而打架，后经派出所民警调解得以解决。但邓某乙不同意让邓某甲一家继续居住上述楼房的第二层房屋。
还查明：2013年10月29日，陈德秀起诉邓某甲、钟某（用益物权纠纷），后于2013年12月5日向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作出（2013）韶始法民一初字第35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陈德秀撤回起诉。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德秀陈述：太平镇北门路576号楼房的第二层房屋是分给邓某乙居住的，为何由邓某甲、钟某居住，不记得了。并且陈德秀自认其有老人痴呆，经常很懵懂。
2013年10月29日，邓某乙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称：邓勋湖、陈德秀夫妻共有三个儿子，大儿子钟礼信，二儿子邓某甲，小儿子邓某乙。大儿子钟礼信早在1994年已分家另行生活，其分家生活后未对父母尽赡养义务。2004年，邓勋湖、陈德秀夫妻以及二儿子邓某甲、小儿子邓某乙四人对家庭共有的始兴县北门路576号共三层房屋和北门路185号粮油店经营权及家具等一切财产作了分配，签订了《分关协议》。《分关协议》约定：1、第二层由邓某乙所有；2、第三层由邓某甲所有；3、首层与楼顶由邓某甲与邓某乙公用；4、长辈（邓勋湖、陈德秀）在世时，首层由长辈使用和收益；5、北门路185号粮油店经营权归邓某乙所有，邓某乙一次性补偿47000元给邓某甲；6、对其他家电家具作出了分配。分家后，邓勋湖、陈德秀夫妻两位老人的赡养费及其他一切费用全部由邓某乙承担，邓某甲一家住在北门路576号第三层，分关协议已履行。2008年，邓某乙搬迁至其他房屋居住，钟某看到二层房屋空闲，就要求陈德秀劝说邓某乙将第二层房屋给其居住，第三层房屋则由其出租收取租金。当初邓某乙不同意，后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才口头答应把二层房屋给钟某一家暂住。钟某一家居住到二层房屋后，三层房屋已由钟某出租，钟某从2011年开始又去收一楼租户的租金。邓勋湖（于2011年6月21日去世）、陈德秀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看着自己的权益被钟某夺走。在各种场合，钟某以分家产不均为由，捏造事实，经常打电话骚扰邓某乙，多次到邓某乙的粮油店辱骂邓某乙。2013年8月3日下午，钟某又到粮油店辱骂邓某乙，邓某乙当即表明，要求钟某立即退出属邓某乙所有的始兴县北门路576号第二层房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请求原审法院判令：1、邓某甲、钟某退出邓某乙所有的始兴县北门路576号第二层住房。2、邓某甲、钟某限期拆除其擅自违规搭建的（始兴县北门路576号第三层楼顶的）雨棚。3、本案诉讼费用由邓某甲、钟某负担。
另查明：邓某甲、钟某在其提交的答辩状中承认邓某甲在《分关协议》上签了名，但在2013年11月28日庭审时，又否认在该协议上签名及按指模。邓某乙于2013年12月11日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分关协议》中邓某甲的签名和指纹进行司法鉴定。当原审法院依鉴定程序向邓某甲采集字体、指纹样本时，其不同意签名及按指模，拒不配合提供用于鉴定对照的字体、指纹样本，使鉴定工作无法进行。
原审期间，邓某甲提供一份《分条》，内容为：“分伙条分收到47000元。邓行权2004.7.4”。邓某乙主张已经将《分关协议》约定的45000元支付给邓某甲，由邓某甲出具收条。
还查明：原审期间，邓某甲、钟某主张：2007年8月6日，陈德秀写下一份字据交邓某甲收执，字据内容为：“毛坪路口的屋三层（指北门路576号楼房）给邓某甲；银龙对门给邓衔军。”2013年11月2日，陈德秀又写下一份字据交邓某甲收执，字据内容为：“毛坪路口三层楼房包括地皮归邓某甲所有，不得争执。怕我以后不记得，因此录下音来；银龙对门三楼二楼六楼半门店一楼一半给邓某乙，不得争执。怕我以后不记得，因此录下音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在履行分家协议时产生的纠纷，其案由应定为分家析产纠纷，争议焦点是2004年7月4日签订的《分关协议》是否有效，邓某甲、钟某应否腾退涉案第二层房屋的问题。对此该院作如下阐述：
邓某甲在其提交的答辩状中承认其在《分关协议》上签了名，庭审时又否认该协议上的签名和指纹，但其又拒不向法院提供用于司法鉴定对照的字迹和指纹样本进行司法鉴定，因此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认定《分关协议》落款处的“邓衔权”是其亲笔所签，名字上的指纹是其亲手所按。依据《分关协议》有邓某乙、邓某甲及其父母邓勋湖、陈德秀签名并按指纹、且签订后近十年来邓某甲未提出异议的事实，应认定该《分关协议》系当时邓某乙一家四口自愿签订的，是一份合法有效的分家析产合同，各方均应按该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上述《分关协议》明确约定太平镇北门路576号楼房的第二层房屋归邓某乙所有，第三层房屋归邓某甲所有。虽然在2009年间，邓某甲一家在得到邓某乙允许的条件下迁入第二层房屋居住，但这不能改变《分关协议》约定的第二层房屋归邓某乙所有的事实，虽然邓某乙为顾及亲情允许邓某甲、钟某居住，但因没有约定居住时限，邓某乙可以随时主张邓某甲、钟某在合理期间内腾退该房屋，故对邓某乙要求邓某甲、钟某腾退出第二层房屋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至于陈德秀分别在2007年8月6日、2013年11月2日所立的两张字据，邓某甲、钟某认为陈德秀所写的这些字据真实有效，邓某乙则认为陈德秀无权处分邓某乙所有的房屋，因此所写字据是无效的。该院经审查认为该两份字据书写于签订《分关协议》之后，系陈德秀私下言词，未得到其他房屋所有权人的认可，其无权处分邓某乙所有的财产，不能推翻更不能取代已生效的《分关协议》，因此邓某甲、钟某以该两份字据作抗辩，认为对太平镇北门路576号楼房的第二层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观点，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对邓某乙提出的要求邓某甲、钟某拆除顶层雨棚的诉讼请求，因邓某甲、钟某搭建雨棚是出于隔热挡雨的生活需要，且未对邓某乙构成任何妨害，故对邓某乙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对邓某甲、钟某在答辩时提出的没有收到邓某乙支付股份款45000元的问题，邓某甲、钟某可通过其他途径或另案诉讼解决，本案不作处理。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3）韶始法民一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一、邓某甲、钟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出始兴县太平镇北门路576号楼房的第二层房屋。二、驳回邓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腾退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50元（邓某乙已预交），由邓某甲、钟某负担，并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迳付邓某乙。
邓某甲、钟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1、始兴县太平镇北门路576号房产是邓某甲、钟某与父母于1996年建成，当时邓某乙才21岁刚刚出校门走入社会，所以，邓某乙对上述房产无支配权、占有权。2、2004年的《分关协议》签订后，父母又在始兴县太平北门路新建五层房产（即现在的2**号），298号是家庭共同财产，依照民族风俗习惯应该从新分关。3、2004年的《分关协议》签字之日至今，邓某乙没有支付协议约定的45000元给邓某甲、钟某，说明《分关协议》至今没有履行完毕及没有生效。4、2004年的《分关协议》没有把父母的赡养问题解决，即没有约定由谁赡养，说明《分关协议》主体内容缺乏，不能体现协议的主要内容，协议无效。5、2004年的《分关协议》签订后，父母（2011年父亲病逝）一直由邓某甲、钟某赡养，加之邓某甲、钟某是低保户，所以2007年父母多次声明576号房产所有权归邓某甲、钟某，在时立有字约。6、2008年，由父母主持家庭会议一致通过，576号房产归邓某甲、钟某所有，才从三楼搬至二楼居住。7、邓某甲、钟某入住二楼的第二年开始，由于房屋破损严重，陆续对576号房产进行全面维修装饰，邓某乙并无异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享有不动产物权的，处分该物权时，依照法律规定需要办理登记的，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效力。而576号房产至今无登记房产产权，也就是说邓某乙起诉邓某甲、钟某主体不适格。综合上述事实与理由，《分关协议》无效，576号房产由父母指定由邓某甲、钟某所有，邓某乙无权支配占有576号房产，起诉邓某甲、钟某主体不适格。据此，邓某甲、钟某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邓某乙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邓某乙负担。
邓某甲、钟某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财产分配协议书》、《收条》、《证据》等，拟证实父母同意涉案楼房归邓某甲所有及邓某甲对楼房有建造、装修的事实。邓某乙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所有证据的证人均没有出庭作证，对证明内容无法进行核实，证人陈述的内容不可采信，对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采信。
邓某乙答辩称：一、邓某甲与邓某乙在2004年7月4日就已经分家析产，并签订《分关协议》，明确约定双方的财产，协议有各方的签名和手印，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协议。二、《分关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房产分割，邓某甲、邓某乙各一半产权，二楼归邓某乙所有，三楼归邓某甲所有，首层由长辈使用和收益，任何人不得侵害，但是现在邓某甲、钟某抢收租金。三、《分关协议》约定，楼顶由双方及长辈共同使用，但是邓某甲、钟某在没有报建和征得邓某乙的同意下私自搭建雨棚，违反城建管理的规定，侵害了邓某乙对楼顶的使用权利。四、《分关协议》约定邓某乙一次性补偿45000元给邓某甲，此款由邓某乙在当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邓某甲，邓某乙考虑到邓某甲的经济状况，在原来约定的45000元的基础上增加了2000元，共支付了47000元给邓某甲，由邓某甲亲笔写下的《分条》为证。五、邓某甲在一审答辩时陈述其自己的身体和能力，靠政府低保生活，其根本没有能力建楼房，涉案楼房全部是邓某乙出资新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本案系分家析产纠纷，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2004年7月4日的《分关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邓勋湖、陈德秀、邓某乙与邓某甲协商一致，签订了《分关协议》，并有各方当事人的亲笔签名及指模，该分关协议内容应为邓勋湖、陈德秀、邓某乙与邓某甲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各家庭成员也按照《分关协议》的约定在各自所有的房屋楼层内居住，已实际履行了《分关协议》。邓某甲、钟某在原审期间提交的答辩状中已认可该协议上签名是邓某甲本人所签，而在其后的庭审过程中又称签名并非邓某甲本人亲笔所签，在邓某乙申请笔迹鉴定后，邓某甲拒不配合，致使笔迹鉴定因无法采集样本不能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因邓某甲、钟某举证不能，本院对邓某甲、钟某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邓某甲在《分关协议》上签名，应视为其对《分关协议》的认可。
至于邓某甲、钟某上诉提出邓某乙未支付协议约定的45000元的问题，首先，《分关协议》中注明了“此款已付清”，邓某乙亦提供《分条》拟证实邓某甲收到了上述款项，邓某甲未提交任何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证据，或者能举证证实其并未收到该款项，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次，《分关协议》第三条约定邓某乙补偿邓某甲45000元，该款项是针对食油店北门油厂的分割，与《分关协议》第一条对始兴县太平镇北门路576号房产的分割无关。姑且不论《分关协议》第三条是否履行完毕，第三条约定是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不影响《分关协议》第一条对房产的分割效力，该条款仍然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邓某甲、钟某若认为邓某乙未向其支付油厂分割款，可另循其他途径予以解决。
至于2007年8月6日及2013年11月2日陈德秀分别写下的两张字据的效力问题，上述两份字据出具于2004年7月4日的《分关协议》签订之后，而此时涉案房屋第二层的所有权人已经确定为邓某乙，在《分关协议》未撤销或解除之前，陈德秀无权处分属于邓某乙的房产，其出具字据只是其单方的意思表示，并未得到房屋所有权人邓某乙的同意，其行为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邓某甲、钟某以陈德秀的字据主张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结合以上几点，邓某甲、钟某主张《分关协议》无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该《分关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明确规定，应为有效协议。邓某乙依据《分关协议》的约定取得始兴县太平镇北门路576号楼房第二层的所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的规定，邓某甲、钟某对涉案房屋的居住、使用，并不改变房屋所有权人为邓某乙的事实，邓某乙有权要求邓某甲、钟某搬离涉案房屋，原审法院对邓某乙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邓某甲、钟某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邓某甲、钟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锋
代理审判员 邓小华
代理审判员 邹征衡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戴新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