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01刑终659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某，个体工商户。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5月4日被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5月31日经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决定，由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喻小文，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谢某，无业。2014年6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甲，无业。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2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望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务工。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6年1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6日被长沙市望城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5月4日被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某、周某甲、秦某、张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作出（2016）湘0112刑初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秦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2月初，被告人谢某、周某甲商议决定共同用毒镖射杀的方式盗窃他人的狗用于出售。之后，周某甲负责购买了一辆二手车（车牌为湘F×××××），谢某负责从网上购买了弩和毒镖。2015年12月21日至12月26日期间，谢某、周某甲多次驾驶车辆在长沙市望城区、岳麓区、湖南省宁乡县、益阳市等地，采取弩镖射杀的方式，盗窃狗37条；其中，12月21日射杀3条狗，23日射杀8条狗，24日射杀7条狗，25日射杀9条狗，26日射杀10条狗。谢某、周某甲明知用毒镖射杀的狗含有有毒、有害物质，但为获取非法利益，仍将12月21日至26日期间用毒镖射杀的37条狗以8元每斤的价格销售给被告人秦某，非法获利6850元。
被告人秦某明知被告人谢某、周某甲出售的狗系使用毒镖射杀，含有有毒、有害物质，仍以人民币8元钱每斤的价格收购，经处理后以15元钱每斤的价格挂在其经营的“邹志水产批发”门店出售给消费者食用，共获利2000余元。被告人张某甲明知谢某、周某甲出售的狗系使用毒镖射杀，含有有毒、有害物质，仍按照秦某的安排，负责从谢某、周某甲手中收取死狗，并将死狗去毛、剖腹后出售。
2015年12月27日，被告人谢某和周某甲驾驶车辆来到长沙市望城区靖港镇境内，用毒镖先后射杀了被害人虢某、李某、廖某和刘某家的4条狗。两人在驾车前往长沙市望城区桥驿镇的路上，因车辆冲撞惊跑了当地村民的牛犊，与村民发生争执；在两被告人上山寻牛期间，望城区公安局桥驿派出所民警巡逻经过，发现围观群众即下车询问。民警对湘F×××××车辆进行了检查时在车内查获有疑似废毒镖3支、弩1支、全新的疑似毒镖16支及被射杀的土狗4条。在群众的帮助下，民警先后将被告人谢某、周某甲抓获。经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从公安机关在湘F×××××车内查获的疑似毒镖中随机取样3支进行检测，3支毒镖中均检测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从公安机关在湘F×××××车内查获的4条死狗的血液中均检测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经长沙市望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12月21日射杀被害人程某家、被害人熊某家的2条狗和12月27日射杀被害人虢某家、被害人李某家、被害人廖某家、被害人刘某家的4条狗的价格共计为人民币2664元。
2016年1月14日，公安机关在湖南省宁乡县农贸市场“邹志水产批发”店内，将涉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被告人秦某、张某甲传唤到案。同日，公安机关对秦某经营的“邹志水产批发”的门店及门店后侧冻库进行搜查，发现已脱毛且剖开腹的狗只4条。经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其中1条死狗的肌肉组织中检测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
被告人谢某、周某甲、秦某、张某甲归案后，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秦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2016年3月1日，被告人秦某对被害人程某进行了赔偿，获得了程某的谅解。
另查明，2016年4月，被告人秦某向宁乡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举报周某乙有利用地下六合彩买码接单的犯罪行为，宁乡县公安局于2016年5月6日决定对周某乙赌博案立案侦查，并于2016年5月6日并将犯罪嫌疑人周某乙刑事拘留，经查证，周某乙的犯罪事实属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熊某、李某、刘某、廖某、程某、虢某的陈述；2、证人邹某、陶某的证言；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作案工具及照片；5、销售狗肉“邹志水产批发”门店、储存狗肉的冻库及冻库内死狗的照片；6、辨认笔录及照片；7、谅解书；8、长沙市望城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员肖某、张某乙作出的望价认鉴[2015]161号价格鉴证结论；9、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医师高某、工程师晏某作出的湘公物鉴（理化）字[2016]112、191号的物证检验报告；10、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4）望刑初字第00219号刑事判决书；11、被告人谢某、周某甲、秦某、张某甲的供述与户籍证明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谢某、周某甲、秦某、张某甲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制度，在明知可能会损害消费者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将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狗只贩卖给食品经营者或消费者以供销售、食用，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依法惩处。本案中，被告人谢某与被告人周某甲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秦某与被告人张某甲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某、周某甲、秦某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并参考其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进行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曾因使用毒弩镖盗窃狗只被判处拘役的刑罚，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秦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是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周某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某、张某甲在庭审中虽然对于自己是否明知收购的死狗有毒提出了与侦查阶段供述不一致的辩解意见，但在最后陈述时两被告人均表示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秦某对被害人程某进行了赔偿，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考虑到被告人张某甲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危险，其所在社区和司法局社区矫正科同意接受其为社区矫正对象，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综上所述，对被告人谢某、周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秦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周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秦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张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禁止被告人张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活动。五、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秦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谢某、周某甲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千八百五十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秦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秦某销售毒狗的数量有误，其有立功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查明事实，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秦某、原审被告人谢某、周某甲、张某甲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某、原审被告人谢某、周某甲、张某甲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制度，在明知可能会损害消费者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将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狗只贩卖给食品经营者或消费者以供销售、食用，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秦某、原审被告人谢某、周某甲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进行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秦某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是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谢某、周某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秦某对被害人程某进行了赔偿，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犯罪情节较轻，没有再犯罪危险，其所在社区和司法局社区矫正科同意接受其为社区矫正对象，宣告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适用缓刑。针对上诉人秦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秦某在公安侦查阶段作过收购30至40条毒狗的有罪供述，同案人周某甲、谢某、张某甲在公安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均证实销售、收购毒狗37只的事实并与秦某的供述基本相吻合，足以认定，对于上诉人秦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销售毒狗数量有误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秦某明知他人所销售的狗中含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然收购并销售给人食用，并获取高额利润，其行为直接影响人的生命健康，社会危害性大，对其不适用缓刑，故对上诉人秦某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德民
审 判 员 刘 舸
代理审判员 鲁 璇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刘 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