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民终2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素萍，女，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正华，男，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莆田市城厢区。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高攀，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文振，男，1977年8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敬英，女，1977年6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莆田市荔城区。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重、吴自强，福建莆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阮素萍、阮正华与上诉人沈文振、林敬英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2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阮素萍、阮正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阮素萍、阮正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沈文振、林敬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现有足以证明本案讼争土地由阮素萍、阮正华所购买的、土地使用权归阮素萍、阮正华所有的情况下，以讼争地块得到开发公司港峰公司的认可及讼争别墅由沈文振、林敬英占有使用为由，从而驳回阮素萍、阮正华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阮素萍、阮正华提供的案外人吴秀珠与高开远的别墅地块转让协议、高开远与港峰公司签订的别墅用地转让合同，阮素萍、阮正华与高开远于2012年1月15日签订的别墅地块转让协议，足以证实高开远将该地块转让给阮素萍、阮正华的事实。随后，阮素萍、阮正华就在该地块上进行建造施工，修建房屋。沈文振、林敬英提供的其与林丽花签订的别墅转让合同，以此来证明向林丽花购买地皮及不动产的事实，但并未提供林丽花享有本案讼争不动产权利的任何有效证据，证实林丽花对本案讼争不动产具有处分权。阮素萍、阮正华向高开远受让该地块后，因在港峰公司更名，港峰公司要收取15万元的更名费，且港峰公司当时对阮素萍、阮正华房屋进行测量，称要办理产权证。阮素萍、阮正华基于上述原因及经济考虑，就没有在港峰公司办理用地更名手续，但这不影响阮素萍、阮正华作为讼争土地合法使用权人的事实。港峰公司不是土地使用权的法定确权单位，因此，沈文振、林敬英与港峰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不能作为认定本案讼争地块权属的依据，港峰公司更名行为并不具有物权法上的物权确认效力，不能否定阮素萍、阮正华对讼争地块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二、一审法院以讼争地块得到开发公司港峰公司的认可及讼争别墅由沈文振、林敬英占有使用，推定本案讼争房屋属沈文振、林敬英所有，否定阮素萍、阮正华对讼争别墅的所有权，认定事实错误。阮素萍、阮正华与高开远签订别墅地块转让协议之前，就本案讼争房屋的设计建造取得了港峰公司的同意，港峰公司法人代表在别墅设计平面图上签字确认，在此情况下，阮素萍、阮正华才与高开远签订转让协议。同时因别墅设计用地超过港峰公司与高开远签订的别墅地块转让协议上的面积，阮素萍、阮正华也向港峰公司补交了土地出让款。阮素萍、阮正华提供的证据也足以证实讼争房屋是由阮素萍、阮正华建造的，基于建造房屋，阮素萍、阮正华取得了本案讼争房屋的物权，阮素萍、阮正华在事实上取得了讼争房产的所有权，阮素萍、阮正华依法应当优先得到保护。在阮素萍、阮正华已经依法取得物权的情况下，高开远与林丽花根本就无权处分阮素萍、阮正华的物权，沈文振、林敬英不能根据与林丽花签订的协议对抗阮素萍、阮正华的物权。三、沈文振、林敬英违法侵占别墅后，对别墅主体进行破坏性施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当予以认定，支持阮素萍、阮正华的赔偿诉讼请求。如上所述，本案讼争不动产权属应当归属阮素萍、阮正华所有，阮素萍、阮正华对该不动产享有合法权利，沈文振、林敬英侵占了阮素萍、阮正华辛辛苦苦建造起来的房屋，并对房屋外墙及内部结构进行大肆破坏，阮素萍、阮正华提供的照片足以证实房屋被破坏的情况，阮素萍、阮正华请求赔偿合情合法合理。
针对阮素萍、阮正华的上诉，沈文振、林敬英答辩称：一、沈文振、林敬英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阮素萍与高开远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阮素萍、阮正华提起本案诉讼，明显为虚假诉讼，阮素萍、阮正华主张对本案讼争房屋享有物权及使用权，不能成立。二、阮素萍、阮正华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实二人有购买转让别墅的行为，阮素萍、阮正华称因为经济考虑没有在港峰公司更名，不能成立。如存在购买别墅的行为，不可能不在港峰公司进行合同更名。三、沈文振、林敬英支付了合理的价款向林丽花购买讼争房屋，有银行转账记录、正在办理的房产证票据及占有使用至今等均可以证实。综上所述，阮素萍、阮正华上诉没有依据，应予驳回。
沈文振、林敬英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2.撤销阮素萍、阮正华与高开远签订的《别墅地块转让协议》及阮素萍、阮正华支付土地款之事实的认定，认定阮素萍、阮正华与高开远恶意串通，故意编造虚假的转让别墅的事实；3.依法认定阮素萍与高开远之间存在不当关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阮素萍、阮正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阮素萍、阮正华与高开远恶意串通、故意编造虚假的别墅转让事实，是错误的。1.从阮素萍、阮正华与高开远所签订的《别墅地块转让协议》的时间上，可以认定该协议是虚假的。2.阮素萍、阮正华也根本就没有依据与高开远所签订的协议的约定，支付过转让款。3.将案外人吴秀珠与高开远所签订的协议与阮素萍、阮正华与高开远所签订的协议的内容进行对比，也完全可以确认阮素萍、阮正华与高开远是恶意串通的。二、一审对阮素萍与高开远之间的不当关系没有予以认定是错误的，应予纠正。根据公安机关的材料，高开远自认其系“高超宁”之父，而“高超宁”一直以来是由阮素萍抚养的，阮素萍与福建帝源置业有限公司购房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购买人所署名的就是阮素萍和高超宁。综上所述，阮素萍、阮正华提起本案诉讼，明显为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对阮素萍、阮正华提起的虚假诉讼未予认定是错误的。
针对沈文振、林敬英的上诉，阮素萍、阮正华答辩称：一、阮素萍、阮正华与高开远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阮素萍与高开远之前的关系也不影响之后在2012年签订的买卖合同的关系，阮素萍、阮正华提供的买卖合同及收款收据也足以证实双方之间买卖真实合法性，相关的建房材料也足以证实讼争房屋系阮素萍、阮正华建造的。二、林丽花与高开远之间恶意串通，将涉案房屋非法转移，尔后林丽花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与林敬英恶意串通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林敬英，林丽花、高开远与林敬英等人之间都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且该行为是无效的。三、港峰公司不是法定有权机关，其内部更名行为不是认定交易真实性有效性的依据，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讼争房屋自建造之日起该房屋的所有权就归阮素萍、阮正华所有，在港峰公司更名的行为不能否定阮素萍、阮正华对涉案房屋拥有的物权。
阮素萍、阮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沈文振、林敬英停止侵占、排除妨碍，搬离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别墅山庄A区72号房屋；2、判令沈文振、林敬英赔偿财产损失15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沈文振、林敬英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5日，吴秀珠（甲方）与高开远（乙方）签订《别墅地块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凤凰别墅山庄A区72-1座地块以400万元的价格转卖给乙方，地块原合同面积为904.8平方米，土地局实测量面积为885.645平方米。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负责将港峰公司的原始合同更名给乙方。合同还就付款方式等作出约定。2012年1月15日，高开远（甲方）与阮素萍、阮正华签订《别墅地块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凤凰别墅山庄A区72-1座地块以38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乙方。合同第二条约定：付款形式：1、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即付80万元为合同定金，与合同书签订之日一个月内再付150万元；2、余款150万元于2012年5月1日前付清。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负责将港峰公司的原始合同书更名给乙方。2012年1月15日和2月15日，高开远分别出具给阮素平、阮正华《收条》一份，确认分别收到土地款80万元和150万元；2012年8月20日，高开远又出具给阮素萍、阮正华《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阮素萍、阮正华购买土地款壹佰伍拾万整（￥1500000.00）。其中，转汇卓强银行账户（工行）伍拾万元整（工行账号：62×××23）。此据”。同日，卓强的前述银行账户收到转账42万元。同日，卓强出具给阮素萍《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阮素萍人民币伍拾万元整。（￥500000）账号：工行莆田荔城支行，户名：卓强卡号：62×××23身份证：35032119760425007X”。
2014年4月29日，林丽花（甲方）与林敬英（乙方）签订《别墅转让合同》一份，载明甲方于2001年10月20日与港峰公司签订的《别墅用地转让合同》，随后在该别墅用地上建起的建筑物，并已完成外墙装修等，现甲方愿意将位于凤凰山别墅山庄总平面图中Ａ区以上的现状建筑物以700万元出卖给乙方。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生效同日内支付给甲方购房款200万元，余款500万元甲方将2001年10月20日与港峰公司签订的《别墅用地转让合同》中乙方名字变更为本合同乙方名字后十日内付清，乙方付清款项后，该别墅用地及其地上建筑物全部移交归乙方所有。合同第五条约定：《别墅用地转让合同》乙方变更为本合同乙方名下，港峰公司可能收取的各种费用概由甲方承担；办理房产、土地等相关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还就办理权属证书费用的负担等作出约定。同日，林敬英通过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向林丽花转账200万元；同日，林丽花出具给林敬英《收条》一份，内容为：“兹收到购买位于城厢区用地上的现状建筑物的款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同年7月28日，林敬英又以同样的方式向林丽花转账450万元；同日，林丽花出具给林敬英《收条》一份，内容为：“兹收到林敬英购买于凤凰山别墅山庄总平面图中A区72-1座别墅用地及以上建筑物的款项人民币肆佰伍拾万元整。（￥4500000.00）”。同年10月29日、11月3日、12月2日，林敬英又通过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分别向林丽花转账20万元、10万元和3万元。后林丽花（乙方）与港峰公司（甲方）签订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20日的《别墅用地转让合同》，约定甲方依法取得的凤凰山别墅山庄土地使用权，甲方将该别墅地块中A区72-1幢别墅转让给乙方，每平方米637.45元，总价约564554元。合同还就付款方式等作出约定。2014年5月25日，港峰公司开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收取A72-1业主更名费13万元，现该《收款收据》原件由林敬英持有。林敬英出具的2015年3月29日的《收款收据》载明，其交纳A72-1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服务费11520元。
一审诉讼期间，一审法院从港峰公司调取《别墅用地转让合同》四份、协议书二份、承诺书四份等证据，该些证据载明：2014年4月1日，高开远出具给港峰公司《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我（姓名：高开远身份证号：向贵公司购买的A区-72-1现已转让给林丽花（身份证号：）如在转让过程中产生的纠纷或其他责任，本人承诺由本人协调处理，与贵公司无关”。同月2日，高开远在其与港峰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20日的《别墅用地转让合同》的首页上方备注“本合同作废”、“本人愿意把此块土地转让给林丽花（原购地发票收款收据已丢失”。该合同主要内容为：港峰公司依法取得凤凰山庄土地使用权，港峰公司将坐落在该山庄总平面图中A区72-1座，面积约885.645平方米的别墅地块，以每平方米637.45元总价564554元的价格转让给高开远。合同还就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同日，林丽花出具给港峰公司《承诺书（受让人》一份，内容为：“我（姓名：林丽花身份证号：）向（身份证：（高开远）购买A区72-1，本人承诺今后政府在办理有关证件（土地证、房产证）产生有关税费均由本人承担，与贵公司无关”。后高开远与林丽花签订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20日的《协议书》一份，约定高开远将凤凰别墅山庄A区72-1别墅以564500元的价格转让给林丽花。之后，林丽花与港峰公司签订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20日的《别墅用地转让合同》，该合同的内容与前述高开远与港峰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20日的《别墅用地转让合同》基本一致。后林丽花也与林敬英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将座落在凤凰别墅山庄A区72-1号别墅转让给林敬英。林丽花在其与港峰公司签订的上述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20日的《别墅用地转让合同》的首页的上方备注“本人将A区72-1转让林敬英，该合同作废”。现上述别墅由林敬英占有使用。
2017年1月5日，阮素萍、阮正华以沈文振、林敬英占有其房屋，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二人搬离房屋并赔偿损失1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阮素萍、阮正华与高开远签订的《别墅地块转让协议》虽载明其二人于2012年1月15日以总价380万元的价格向高开远购买凤凰别墅山庄A区72-1号地块，但之后高开远未按该协议的约定将其与港峰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20日的《别墅用地转让合同》购买人更名给阮素萍、阮正华，而是于2014年4月2日将讼争别墅地块又转让给林丽花，并在其与港峰公司签订的前述《别墅用地转让合同》上备注“该合同作废”、“本人愿意把该地块土地转让给林丽花……”等；后林丽花又于同年4月29日将讼争地块及地上建筑物转让给林敬英，且双方按双方所签订的《别墅转让合同》的约定将林丽花与港峰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20日的《别墅用地转让合同》更名给林敬英，后林敬英即与港峰公司签订了落款时间为2001年10月20日的《别墅用地转让合同》，且现该合同亦存放一份在港峰公司处，高开远、林丽花、林敬英之间的交易行为，事实上得到讼争地块的开发公司港峰公司的认可，且现讼争的别墅由林敬英、沈文振占有使用，而阮素萍、阮正华现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讼争的凤凰别墅山庄A区72-1号的别墅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其据此请求林敬英、沈文振搬离讼争的房屋并赔偿损失15万元均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些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阮素萍、阮正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阮素萍、阮正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阮素萍、阮正华提供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一份，用于证实本案双方之间因房屋发生争执的时间及2016年4月之前讼争房屋一直由阮素萍、阮正华占有使用的事实。沈文振、林敬英质证认为，该判决书不能证实阮素萍主张其对讼争房屋拥有所有权及使用权的事实，该判决书中讼争房屋系A区72号别墅，而不是A区72-1，也可以证实阮素萍提起本案为虚假诉讼。沈文振、林敬英提供告知书、关于高超宁出生证回函系假证调查报告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用于证实阮素萍与高开远共同生育高超宁，二人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其二人编造虚假证据提起虚假诉讼，侵害沈文振、林敬英合法权益的事实。阮素萍、阮正华质证认为，对沈文振、林敬英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些证据均不能否认阮素萍、阮正华与高开远之间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阮素萍、阮正华与高开远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
本院经审查认为：阮素萍、阮正华提供的证据仅能证实双方关于涉案房屋有产生争执的事实，不能证实涉案房屋在2016年之前由阮素萍、阮正华占有使用的事实，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沈文振、林敬英提供的告知书等证据欲证实的内容与本案双方纠纷无直接的关联，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阮素萍、阮正华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异议如下：1、对“林敬英出具的2015年3月29日的《收款收据》载明，其交纳A72-12014年6月至2015年3月服务费11520元”有异议，认为2016年4月，沈文振、林敬英才纠集人员到涉案房屋与阮素萍、阮正华发生争执，此前涉案房屋均由阮素萍、阮正华建造使用，不存在林敬英在该期间交纳服务费的事实；2、对“现上述别墅由林敬英占有使用”也有异议，认为一审缺乏对双方间就涉案房屋发生争执的认定，阮素萍、阮正华方在发生争执后多次被林敬英方殴打，阮素萍、阮正华听从警方的建议暂时从讼争别墅搬离，而后林敬英对别墅的外观及内部进行破坏，沈文振、林敬英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占有使用涉案别墅。阮素萍、阮正华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涉案房屋系阮素萍、阮正华建造的事实。沈文振、林敬英认为一审法院对阮素萍、阮正华与高开远之间的协议进行认定是错误的，认为该认定系阮素萍与高开远恶意串通编造的。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阮素萍、阮正华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但提供的转让协议、收条等证据不足以证实阮素萍、阮正华已经支付给高开远涉案房屋的购地款，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证实涉案房屋由阮素萍、阮正华建造的，故其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或所有权缺乏依据。涉案房屋系以港峰公司名义开发的，开发手续及房屋权属的办理均离不开港峰公司，港峰公司的更名具有准物权确认的效力，沈文振、林敬英与林丽花、高开远之间的交易行为均得到港峰公司的认可，沈文振、林敬英亦支付了相应的对价，现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阮素萍、阮正华请求沈文振、林敬英搬离涉案房屋并要求沈文振、林敬英赔偿损失缺乏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阮素萍、阮正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二人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或所有权，但也不足以认定阮素萍、阮正华与高开远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至于阮素萍与高开远之间的关系，系道德评判的范围，沈文振、林敬英主张确认阮素萍与高开远之间的关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阮素萍、阮正华与沈文振、林敬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阮素萍、阮正华与沈文振、林敬英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阮素萍、阮正华负担3400元，由沈文振、林敬英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鹏程
审判员 许秋红
审判员 李 忠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慧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楚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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