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8民终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子富，男，195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发，贵港市港北区大圩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才宽，男，198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业华，男，1979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欢，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莹，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荣，男，198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欢，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莹，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华，男，197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港市港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红，广西贵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子富、钟才宽、梁业华、张荣因与被上诉人张凤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2017）桂0802民初4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钟子富、钟才宽、梁业华、张荣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钟子富、钟才宽设立有贵港市中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公司）和贵港市才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才宽公司），钟子富、钟才宽和中嘉公司对张凤华负债200万元。2017年1月17日中嘉公司与贵港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订立《土地征收（收回）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将位于江北大道与解放路交汇处面积为3.488亩国有土地置换给中嘉公司，同年3月收到补偿款，后被法院冻结，张凤华等债权人与中嘉公司协商一致，订立两份《协议书》，约定共同开发，将开发收益清偿债务。2017年4月6日张凤华起诉钟子富、钟才宽和中嘉公司，同月12日钟子富、钟才宽将自己在才宽公司持有的股伊始转让给梁业华、张荣。张凤华在申请执行期间与钟子富、钟才宽及中嘉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同年11月9日张凤华认为钟子富、钟才宽低价转让才宽公司的股份，侵害了其权益提起撤销之诉。上诉人认为，张凤华在上述协议签字承诺的行为，说明其接受中嘉公司置换土地时间不确定的事实，建立的合作协议未得实际履行，不是中嘉公司违约，而是政府违约拖延造成，张凤华明知合作协议无法确定履行时间情况下，在上述调解笔录上签字，说明其债权不因上诉人的股权转让而受损。二、钟子富、钟才宽在才宽公司实际出资是否已经履行没有查明，才宽公司的债务、经营状况没有查明。三、一审仅凭工商登记显示而认为钟子富、钟才宽已经出资1000万元，而认定转让价格明显不合理，不客观全面，上诉人认为涉案股权价格10万元相对合理。四、本案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已经从其他途径得到保障。综上，请二审纠正，支持上诉人的主张。张凤华口头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针对钟子富、钟才宽的补充上诉理由，被上诉人认为本案是撤销权纠纷，其补充的事实是没有法律依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认为四上诉人在利用被上诉人与其诉讼调解的过程中恶意转移财产，该事实工商登记等有关信息可以证实，明显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将才宽公司名下的股权转让给另外两上诉人，事实清楚，因此，被上诉人请求撤销四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凤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钟子富转让贵港市才宽商贸有限公司名下51%股权给被告梁业华的股权转让行为；2、判令撤销被告钟才宽转让贵港市才宽商贸有限公司名下29%股权给被告梁业华、20%股权转让给张荣的股权转让行为；3、判令四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向贵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贵港市才宽商贸有限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为被告钟子富持股51%、被告钟才宽持股49%的股东资格；4、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2日，钟子富与梁业华签订《贵港市才宽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钟子富将其持有的贵港市才宽商贸有限公司51%股权共510万元出资额以5万元转让给梁业华。同日，钟才宽与梁业华、张荣分别签订《贵港市才宽商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钟才宽将其持有的贵港市才宽商贸有限公司29%股权共290万元出资额以2万元转让给梁业华；将其持有贵港市才宽商贸有限公司20%股权共200万元出资额以2万元转让给张荣。2017年04月14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贵港市才宽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由钟子富、钟才宽变更为梁业华、张荣。其中梁业华持股比例为80%，认缴出资额为800万元；张荣持股比例为20%，认缴出资额为20%。另查明，钟子富、钟才宽、贵港市中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张凤华借款200万元。2017年4月11日，经法院主持下，双方自愿达成钟子富、钟才宽、贵港市中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前向张凤华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调解协议。因钟子富、钟才宽、贵港市中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履行还款义务，张凤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9月20日，贵港市港北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贵港市才宽商贸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贵港市北侧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宗[贵国用(2013)第0035号]。另查明，2017年1月18日，钟子富、钟才宽、贵港市中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启球、张连洲、李有明、李可能、孔祥雄、黄运光、张凤华等7人签订《协议书》；2017年5月27日，钟子富、钟才宽、贵港市中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启球、张连洲、李有明、李平、黄运光、张凤华、梁业荣、钟子波、李可能、梁业伟等25人签订《协议书》，两份《协议书》约定贵港市中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愿用置换取得的位于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土地证号：贵国用(2010)第08**号]抵押给债权人，待贵港市中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由双方共同开发，所得收益优先清偿债权人的债权。案件在审理过程中，钟子富、钟才宽、梁业华、张荣承认，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没有按约定支付转让价款。贵港市中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与各债权人签订共同开发的上述项目至今未有实质性开发。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钟子富将其持有贵港市才宽商贸有限公司的出资额为510万，占公司股份比例51%的股权以5万元转让给梁业华；钟才宽将持有贵港市才宽商贸有限公司出资额为490万占公司股份比例49%的股权中的29%以2万元转让给梁业华，将20%以2万元转让给张荣。钟子富、钟才宽将出资金额为1000万元的股权以9万元的价格出让给梁业华、张荣，转让价明显达不到出资额的70%，因此，钟子富、钟才宽的出让行为应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出让其股权。钟子富、钟才宽、贵港市中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返还张凤华借款2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钟子富、钟才宽、贵港市中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张凤华等债权人虽然达成合作开发，并以开发取得的收益优先偿还债务的协议，但该协议至今未能实际履行，张凤华200万元借款未能得到偿还。钟子富、钟才宽未清偿张凤华的债务却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出让贵港市才宽商贸有限公司的股权，损害张凤华的利益。因此，张凤华有权主张撤销钟子富、钟才宽的股权转让行为，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股权转让行为被撤销后，已办理了变更登记的，应当恢复原状。因此，张凤华主张四被告向贵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贵港市才宽商贸有限公司股份变更登记手续为钟子富持股51%、钟才宽持股49%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律师代理费不属于当事人主张撤销权必然发生的费用，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张凤华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律师代理费的实际发生。因此，张凤华主张律师代理费由四被告负担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钟子富转让贵港市才宽商贸有限公司51%股份给梁业华的股权转让行为；二、撤销被告钟才宽转让贵港市才宽商贸有限公司29%股权给梁业华，20%股权转让给张荣的股份转让行为；三、被告钟子富、钟才宽、张荣、梁业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共同向贵港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股份变更登记手续：张荣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贵港市才宽商贸有限公司20%股份（出资额为200万元）变更登记为钟才宽持股20%（出资额为200万元）；梁业华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贵港市才宽商贸有限公司20%股份（出资额为200万元）变更登记为钟才宽持股29%（出资额为290万元）及将登记在其名下的贵港市才宽商贸有限公司股份51%（出资额为510万元）变更登记为钟才宽持股51%（出资额为510万元）；四、驳回原告张凤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计10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1120元，由被告钟子富、钟才宽、张荣、梁业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营业执照；二、企业变更咨询单；三、审计事项说明；四、记账凭证、银行流水账、利润表、资产负债表；五、地产价值协议书、抵押物清单；六、货款到期通知书、货款利息催收通知书、证明；七、个人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九、民事调解书、三方协议书；十、民事裁定书，用于证明钟子富、钟才宽在才宽公司的股权价格不值10万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钟子富、钟才宽在才宽公司的股份价值，因此，不予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损害到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否撤销。本院认为，2017年4月11日经法院主持调解，钟子富、钟才宽及中嘉公司与张凤华达成了调解协议，由钟子富、钟才宽及中嘉公司于同月13日前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给张凤华，同年4月12日钟子富、钟才宽在尚未清偿上述债务的情况下即将在才宽公司100%的股份，其中钟子富占公司股份比例为51%共510万元，钟才宽占公司股份比例为49%共490万元，并且在公司全部资产没有经过合法程序评估的情况下，便以9万元的价格将工商登记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梁业华、张荣，该转让价格明显达不到出资额的70%，而钟子富、钟才宽及中嘉公司与张风华等债权人达成的以3.488亩使用权抵押和共同开发的协议书是在法院调解和执行前，且该协议涉及到的3.488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在达成协议前至今钟子富、钟才宽及中嘉公司尚未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协议至今也未能实际履行，张凤华的债权至今未能实现，而钟子富、钟才宽及中嘉公司在没有提供其他有效的财产保证张凤华的债权能实现的情况下，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出让其股权，损害了张凤华的合法权益。因此，上诉人上诉认为才宽公司的股份已不值10万元，以及他们之间的转让行为没有损害到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钟子富、钟才宽、梁业华、张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钟子富、钟才宽、梁业华、张荣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立技审判员  马荣兴审判员  陆志然二〇一八年四月xx日书记员  黄延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