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再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继武，男，1945年4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运新，北京凡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碧梅，女，1944年4月14�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春（方碧梅之女），1973年11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贵铭，北京市仁人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方继武因与方碧梅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23日作出（2007）西民初字第13699号民事判决，方继武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9日作出（2010）一中民终字第0207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方继武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30日作出（2011）高民申字第00756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1年11月30日作出（2011）一中民再终字第1436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0）一中民终字第02078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07）西民初字第1369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11月19日分别作出（2012）西民再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及民事裁定。方继武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方碧梅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9日作出（2016）京02民再1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2）西民再初字第00010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同时作出（2016）京02民再12号之一民事裁定，撤销（2012）西民再初字第00010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6）京0102民初8681号民事判决。方继武与方碧梅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继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运新，上诉人方碧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春、牛贵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继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方碧梅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赠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赠与合同》签订后，方笃宜就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交予了方继武，至方碧梅强制执行前一直由方继武占有和使用涉案房屋，故应当认定房屋赠与有效，应当判决涉案房屋归方继武所有，同时令方继武补办过户手续，而不是驳回方继武的诉讼请求。二、法院应当尊重死者生前的真实意愿，追求实体公证，特事特办，将涉案房屋判归方继武所有。物权法对本案没有溯及力。三、一审错误判决，涉案房屋的权利既不属于方碧梅也不属于方继武，权利归属不明，未能实现案结事了，不符合司法便民的原则。四、方继武履行了生养死葬义务，应将涉案房屋�归方继武所有。五、《赠与合同》与《赠与合同公证书》真实合法有效，应当将涉案房屋判归方继武所有。六、方碧梅不是方笃宜的继承人，无权继承方笃宜的遗产。七、依据继承法的规定，方继武也应当取得方笃宜的遗产。方碧梅针对方继武的上诉请求辩称：第一，《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的规定，不适用本案。第二，方继武特事特办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一审判决虽有瑕疵，但维持了基本事实和法律基础。第四，方继武声称自己履行了生养死葬的义务与事实不符。第五，《赠与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无效，公证违反法定程序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第六，方碧梅是方笃宜的继承人，方继武没有弄清楚。第七，本案是合同纠纷，不是继承纠纷，方继武的上诉观点与本案不是同一�律关系。方碧梅上诉请求：要求改判《赠与合同》、《赠与合同公证书》无效。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赠与合同》违反的法律条款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是法律适用错误。《赠与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的规定，依法应予认定合同无效。二、一审判决认定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有效是事实认定错误，错误的理解和适用过法律。《赠与合同公证书》的公证行为违反了不动产公证属地专属管辖、共有人一致同意赠与的书面证明、违背有关房地产的政策、规定、没有向不认识字的方笃宜宣读的记录、没有经过方笃宜同意代签名的记录而由其他人代签名、没有向方笃宜送达公证书的记录、授权委托书和赠与合同上的日期有修改、无关人员签名�公证处解释不清等等程序性违法行为，不属于经过法定程序公正证明的事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方继武针对方碧梅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认可方碧梅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的涉案房屋是方笃宜和方碧梅二人按份共有，份额已经分开，在此前提之下方笃宜有权处分自己的份额，有权将自己份额的房屋赠与方继武。方笃宜作为所有权人有权处分自己份额的财产，无需经过方碧梅的同意。《赠与合同》经过公证处公证，当时办理的公证员亲自到法院出庭作证，以及法院调取的相关公证档案，可以证明公证书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方笃宜将自己享有权益的房屋赠送给方继武，方继武要对方笃宜的生养死葬承担义务，如果将来有方笃宜的财产由方继武继承。方继武认为《赠与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认定《赠与合同》有效是正确的，但是一审判决并没有明确房屋到底归谁所有。方继武承担了方笃宜的生养死葬义务，从权利义务对等的角度，应将涉案房屋判归方继武所有。方继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北京市西城区石灯胡同×号院北房东数第一间（×号房）归原告所有，北房东数第二间（×号房）由方继武、方碧梅按份共有（双方各占二分之一），诉讼费由方碧梅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威馀（已于早年去世）与大夫人魏氏（已于早年去世）育有儿子方允若（已于早年去世）、女儿方惕若（已于早年去世）。方允若育有儿子方淼鑫（已于早年去世）、女儿方笃宜（已去世）及其他子女。方淼鑫育有原告方继武。方笃宜无子女。方笃宜与方继武系姑侄。方威馀与二夫人李穆庄（1957年去世）无子女，二人收养了方碧梅。方笃宜与方碧梅在信件中以姐妹相称。北�市西城区石灯胡同×号院北房三间（原房号为×，现自西向东排列的房号为×、×、×，建筑面积共58.9平方米）的原产权人为李穆庄。1966年文革期间，上述北房三间被房管部门收管。1984年落实私房政策发还。1988年方笃宜与方碧梅二人经向当时的西城区房管部门申请，共同继承了上述北房三间，并取得了共有产权证（证号：西城字第18123号，二人各占二分之一的份额，共有产权证未明确谁具体继承哪一间房屋）。2000年6月14日，当时的湖南省岳阳市公证处（以下简称岳阳公证处）为方笃宜、方继武办理了《赠与合同》、授权委托书的公证手续。经岳阳公证处公证的《赠与合同》（甲方：方笃宜，乙方：方继武）的主要内容：1、方继武系方笃宜的侄子，因方笃宜无子女，方继武对方笃宜的晚年生活进行了赡养扶助。2、甲方现有住房在北京�西单宣武门内石灯胡同新门牌×号，其3间北瓦房（靠西边）已办理房产证，此房系祖上所传，三间中的东边一间半房子属于方笃宜所有，西边一间半房子属于方碧梅所有。3、现方笃宜住在方继武家，因方笃宜年岁已高，生活又有着落，决定将属于她的那一间半房子赠送给方继武，其他任何人都不得对该房子主张权利。方笃宜委托方继武去北京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从此该房屋就属于方继武所有。4、方笃宜的晚年生养死葬由扶养人方继武负责。5、方笃宜的房屋、财务等所有财产及财产权利全部赠与方继武，任何其他人对方笃宜的财产和财产权利不得主张权利。如将来属于方笃宜所有权的财产方继武有继承权，均由方继武继承。甲方：方笃宜（签字），乙方：方继武（签字），陈清秀（签字，陈清秀系方继武之妻）。2000年6月13日。经岳阳公证处公证的授权�托书（委托人：方笃宜，受托人：方继武）的主要内容：现委托人方笃宜委托受托人方继武去北京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在方笃宜房产证上注明的三间房屋，西边那一间半房子属方碧梅，以前没有办分割手续，现由方继武与方碧梅一起去办理。东边那一间半房子属方笃宜。方笃宜已正式将房子赠与给方继武。现方笃宜委托方继武全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委托人：方笃宜（签字），受托人：方继武（签字），证人：袁波浪。2000年6月14日。办理以上两份公证的公证员为岳阳公证处的陈恢雷，记录人为杨胜。对于岳阳公证处为方笃宜与方继武办理《赠与合同》公证手续时，方笃宜与方碧梅就石灯胡同×号院北房三间是否析产的问题，方继武陈述：共有的三间房屋早在1985年6月14日就析产过，方笃宜与方碧梅约定方碧梅继承西边一间半房屋，方笃宜继承东边一间半房屋，到了1988年双方已经析产开。方继武就此陈述提供了证据2-1985年6月14日向西城区公证处的申请及1988年8月20日房屋纠纷处理调解书。方碧梅陈述：是在2000年6月办理的析产手续，是方继武受方笃宜的委托，与方碧梅办理的析产手续，当时方笃宜没来。方碧梅提供的证据10显示，1988年8月30日，方笃宜与方碧梅向西城区房管局提交了要求继承三间房产的申请。在该申请中，双方用示意图标注了方碧梅继承×号房及×号房靠西侧的二分之一，方笃宜继承×号房及×号房靠东侧的二分之一。对于析产的结果，双方没有异议，即：×号院×号房归方碧梅所有，×号院×号房归方笃宜所有，×号院×号房归二人共有。2000年12月16日，方碧梅取得了×号的房产权证（证号：京房权证西私字第XX**号，建筑面积21.2平方米），方笃宜取得了×号房的产权证（证号：京房权证西私字第XX**号，建筑面积19.2平方米）。方笃宜与方碧梅同于2000年12月20日还取得了×号房的共有产权证（证号：京房权证西私字第XX**号，建筑面积21.2平方米，记载×号房为二人共有）。本案在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期间的2011年11月27日笔录（方碧梅提供的证据5）记载公证员陈恢雷曾出庭作证表示：由于当时方笃宜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公证手续是在方继武的家中所做。当时方笃宜可以在家中行走，行为能力、意思表达及签字都是正常的。记录人杨胜出庭作证表示：《赠与合同》确实是方笃宜亲笔所签。当时方笃宜身体不太好，但神志很清楚，方笃宜本人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当时方继武当着方笃宜的面交了一个户籍证明，方笃宜认可，但户口本上没有照片。本案在法院重审期间的2015年9月17日笔录（方碧梅提供的证据6）记载公证员陈恢雷曾出庭作证�示：方继武的女婿任岳红之前曾到公证处说方继武的姑妈要办理赠与公证，我告诉了他需要准备的材料。2000年6月13日，他就带了这些材料来到公证处窗口。办事大厅有赠与合同的模板，他拿着打印好的赠与合同到了窗口，我略微修改了一下，然后他拿着修改的合同再次打印，然后我和杨胜就去了方继武家里。办理赠与合同的时候我向方笃宜宣读了。《赠与合同》、公证申请表上的签字都是方笃宜签的字，后来她书写的手发抖，写不了了，谈话笔录的签字由他人代签。《赠与合同》是我和杨胜二人到方继武家办理的，双方签订《赠与合同》的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因杨胜现已病故，无法对其进一步核实。本次庭审中，法院应方碧梅申请，再次调取了岳证字（2000）房第13、14号公证卷宗以及当年岳阳公证处的结案登记本等材料。公证卷宗内有《赠与合同公证书�、委托公证书、公证申请书、《赠与合同》、授权委托书、方笃宜身份证、户口本、西城字第××××号产权证复印件、办理公证手续时公证员与方笃宜的谈话笔录等相关材料。其中的谈话笔录中方笃宜名字的代签人记载为任岳红，方笃宜名下按有手印。方碧梅对卷宗内方笃宜的签字及手印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因为方笃宜已经去世，没有比对样本，方碧梅又撤回了鉴定申请。方碧梅提供的证据7-岳阳县新开乡卫生院《诊断证明》记载：我镇常山村老人方笃宜，女，75岁，因患有脑出血、宫颈癌，于2006年10月26日在我院病故，特此证明。2006年10月30日（岳阳县新开乡卫生院印章）。本案在原审中，承办人于2009年8月25日到岳阳县新开乡卫生院的《调查笔录》记载：被调查人为卫生院会计易福生，易福生陈述：（2006年10月30日的）诊断证明是方笃宜的家�找我开的，方笃宜的家人讲方笃宜是在我院死亡的，而且还持有村委会的证明。我当时请示了刘院长同意，刘院长说如果是真的有这个事情，就给开诊断证明。2006年卫生院装修，方笃宜的病例已经销毁，村委会的证明没有留存。现双方均确认方笃宜已死亡，但对其死亡时间各执一词。方继武称方笃宜于2006年10月死于湖南省岳阳县新开镇常山村，并提供了证据4中的2008年5月14日常山村民委员会证明。该证明的主要相关内容记载：方笃宜因病情加重，卧床不起，要回老家依靠侄子方继武养老送终，并于2000年3月来到方继武家养病。后因农村医疗条件有限，病情加重，于2006年10月26日去世。其后，方继武为方笃宜买寿材、造坟墓、做道场、办丧事。特此证明，2008年5月14日（岳阳县新开镇常山村村民委员会印章）。2008年5月15日，岳阳县新开镇人民政府签字“属实�，并加盖公章。方碧梅称方笃宜约在2000年底至2001年初死于湖南，但未提供证据。方碧梅根据（2007）西民初字第13699号民事判决及（2010）一中民终字第02078号民事判决，在房管部门登记取得了北京市西城区石灯胡同×号院×号房、×号房的房屋产权。上述判决被撤销后，石灯胡同×号院的×号房、×号房的房屋产权登记信息尚未变更，目前仍登记在方碧梅名下，房屋并由方碧梅占用。一审法院认为，方继武起诉符合了下列条件：1、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2、有明确的被告；3、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4、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故方继武符合起诉的条件。方继武起诉方碧梅作为诉讼主体，不属于被告主体不明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方碧梅提供的证据10本院认定，方笃宜与方碧梅在1988年间，通过协商析产了继承的房屋。但是，根据西城字第18123号共有产权证记载的登记信息可以确定，双方并未具体约定房号，到房管部门办理登记手续。2000年12月16日，方碧梅取得了×号的房产权证，方笃宜与方碧梅于2000年12月20日取得了×号房的共有产权证。故此，方笃宜与方继武在2000年6月13日办理赠与合同公证手续时，方笃宜赠与的房屋处在方笃宜与方碧梅共有的产权登记状态。《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2009年修正）第38条第4款规定，共有的房地产，未经其他共有人书面同意的，不得转让。故此，方笃宜与方继武签订的《赠与�同》，未经共有人方碧梅书面同意，存在瑕疵。《赠与公证细则》第6条规定，赠与合同公证由不动产所在地公证处受理。第7条规定，办理不动产赠与公证的，经公证后，应及时到有关部门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否则赠与行为无效。方笃宜赠与方继武的房屋位于北京，方笃宜与方继武在岳阳公证处办理赠与合同公证手续，且长时间未到有关部门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存在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此，方笃宜与方继武签订的经公证的《赠与合同》虽然存在瑕疵，但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故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方继武、方碧梅虽对方笃宜的去世时间各执一词，但方碧梅未提供证据。故法院根据方继武提供的证据4（加盖有岳阳县新开镇人民政府印章及村民委员会印章），认定方笃宜于2006年10月26日去世。方碧梅虽然不认可《赠与合同》中方笃宜的签字及手印的真实性，但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该《赠与合同》经过了岳阳公证处的公证，法院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否定该《赠与合同》的真实性及客观性。综上，法院认定，方笃宜与方继武签订的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为有效合同。物权与债权系不同概念。动产物权与不动产物权系不同概念，其变动规则不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方笃宜与方继武签订的《赠与合同》虽然有效，但属于债权的范畴。《赠与合同》有效，并不必然导致物权变动的结果。方笃宜在《赠与合同》中已经明确：方笃宜委托方继武去北京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从此该房屋就属于方继武所有。方笃宜并通过公证授权委托书的形式，给了方继武授权，即：方笃宜委托方继武全权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由于方继武未及时依据《赠与合同》办理不动产物权的变动登记，故不发生不动产物权变动的效力。故对方继武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方继武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方继武以赠与合同纠纷为由起诉。当事人争议焦点问题是《赠与合同》的效力及《赠与合同》是否履行，方继武能否依据《赠与合同》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00年6月14日，岳阳公证处在办理方笃宜《赠与合同》公证时，对方笃宜赠与的房屋中涉及到共有人方碧梅的财产权益，未经共有人方碧梅的书面同意，未能注意，存在瑕疵。当时施行的《赠与公证细则》第六条规定，赠与合同公证由不动产所在地公证处受理。第七条规定，办理不动产赠与公证的，经公证后，应及时到有关部门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否则赠与行为无效。涉案房屋位于北京，但因方笃宜年老有病，居住在当地，故在当地办理公证。方笃宜与方继武在岳阳公证处办理《赠与合同》公证手续后，长时间未到有关部门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以致成诉。方继武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尽管《赠与合同》公证程序上存在瑕疵，但并不能构成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涉案《赠与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是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赠与合同系无偿的单务合同，仅赠与人一方承担义务与责任。赠与合同以使赠与财产归于受赠人为直接目的，需要办理登记手续方能发生财产转移效力的，赠与人办理有关手续妥当之后，方可视为完成给付。本案《赠与合同》项下的当事人应当及时办理房屋登记变更手续，以使赠与的财产转移不仅在债权上完成，而且在物权上得到确认。本案方继武已经取得赠与人方笃宜的授权委托办理赠与房产的变更登记，但至今方继武没有办理，现其以赠与合同法律关系起诉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不符合合同法对赠与合同的相关规定，其应当到房屋登记机构办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另，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方碧梅也不是本案《赠与合同》项下的适格当事人。方碧梅主张《赠与合同》、《赠与合同公证书》无效的上诉请求，因其并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赠与不是方笃宜真实意思的表示，如前所述，本院对其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方继武与方碧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四十元，由方继武负担七十元（已交纳），由方碧梅负担七十元（已交纳）。审判长  申小琦审判员  吴 宏审判员  江慕南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梦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