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刑初字第1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少平，男，汉族，研究生文化，广东省中山市人，户籍地广州市天河区，现住广州市海珠区，原广州市××派驻市民政局纪检组组长、纪委书记（副局级）。因本案于2015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肇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建水、吴瑞雪，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以肇检诉刑诉（201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少平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管辖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聂河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少平及辩护人黄建水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月至2014年9月期间，被告人方少平利用其担任原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主任、党总支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赖某乙（另案处理）承包经营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物业提供帮助，按每月收取固定数额的方式，收受赖某乙现金共计129.9万元。具体如下：
1、2007年1月至2010年6月期间，方少平按照每月收取3000元的标准，累计收受赖某乙12.6万元。
2、2010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方少平按照每月收取23000元的标准，累计收受赖某乙117.3万元。
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宣读了证人赖某乙的证言、被告人方少平的供述，出示了场地建设、租赁合同等书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少平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129.9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庭审中，被告人方少平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认罪悔罪，希望法庭能结合其自首、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诚恳、社会危害性小及保护青宫（陈地）有功等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方少平的辩护人提出：第一，被告人方少平收受好处的行为不是利用职务便利，是赖某乙为感谢方少平在工作上的支持而给的感谢费。第二、被告人方少平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依法从轻减轻处罚。有悔罪表现，退出全部赃款且在2014年9月份主动终止收受赖某乙对其的贿赂。综上，建议法庭综合考量上述情节，对被告人方少平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方少平于1999年10月至2010年7月任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党总支书记、主任；2010年7月中国共产党广州市委员会建议被告人方少平任第16届亚运会组委会志愿者部副部长。被告人方少平担任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主任、党总支书记期间，利用其职务便利，为赖某乙（另案处理）承包经营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物业提供帮助。赖某乙为感谢其帮助，则于2007年1月起以每月支付固定数额的方式赠送其现金，至2014年9月止，共计129.9万元。具体如下：
1、2007年1月至2010年6月期间，方少平按照每月收取3000元的标准，累计收受赖某乙12.6万元。
2、2010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方少平按照每月收取23000元的标准，累计收受赖某乙117.3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方少平自侦查阶段至本院审理阶段通过其亲属共退出赃款人民币129.9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月30日方少平因受贿罪由广州市检察院立案侦查，2015年1月22日赖某乙因行贿罪由广州市白云区检察院立案侦查。
2、户籍资料，证实：方少平的基本情况。
3、公务员登记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证实：方少平的任职信息，在1999年10月至2010年7月期间，担任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党总支书记、主任；2010年7月担任第16届亚组委志愿者部副部长；2010年9月任第16届亚组委志愿者部副部长（广州市副局级干部）。
4、广州市纪委出具的关于方少平投案情况的复函，证实：方少平主动向纪委投案并如实供述受贿的犯罪事实。
5、相关合同，证实：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与赖某乙一方企业于2001年至2005年签订维修、改建、租赁方面的合同情况。具体如下：
（1）《关于建设青宫青少年社区文化广场和时尚广场的合同》，穗青宫合同字（2001）1号，证实：2001年6月28日，赖某乙代表广州市越秀区金域商业广场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签订合同，约定由赖某甲一方负责建设广州市青年文化宫4723㎡的场地，青少年市场广场租赁给金域商业广场商业经营，租期六年。
（2）《关于委托维修青宫电影院建设社区服务中心临建工程和租赁电影院首层的合同》，证实：2002年7月18日，赖某乙代表广州市越秀区金域商业广场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签订合同，约定由赖某乙一方完成青宫电影院的维修工程，以及建设两层青宫社区服务中心。青宫支付50%的工程款，青宫收到租金后分期偿还。赖某乙一方可以租赁青宫电影院首层作为商业用途，租期六年。
（3）《关于租赁电影院首层的合同》，证实：2002年8月18日，赖某乙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签订合同，约定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将维修建设好的青宫电影院首层租赁给赖某乙作为商业经营使用，租期是六年。
（4）《场地租赁合同（广场、宿舍用地首层及北门）》，穗青宫合同字（2002）3号，证实：2002年9月19日，赖某乙的妻子胡玉怡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签订租赁合同，由胡玉怡一方租赁青宫广场、青宫宿舍两块用地的首层和北门首层共计2426㎡的场地用于商业经营，租期六年（从2002年12月26日至2008年12月25日）。
（5）《关于青宫青少年社区文化广场和时尚广场合作期限的补充合同》，穗青宫合同字（2002）4号，证实：2002年9月26日，赖某乙代表广州市越秀区金域商业广场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签订合同，约定将双方的租期由六年再延长四年，共十年。
（6）《关于委托维修青宫电影院建设社区服务中心临建工程和租赁电影院首层的补充合同》，证实：2004年6月6日，赖某乙代表广州市越秀区金富商业城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将越秀区金域商业广场改为越秀区金富商业城，将50%建设工程款的结算方式改为由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确认总投资额后分期偿还。
（7）《场地租赁合同（广场、宿舍用地首层及北门）的补充合同》，证实：2004年12月16日，赖某乙的妻子胡玉怡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同意胡玉怡一方将场地分租、联营或转租给他人经营使用。
（8）《关于租赁电影院首层的补充合同》，证实：2005年5月16日，双方重新约定了租赁青宫电影院的租金，以及延长租期为十年。
（9）《场地租赁合同（广场、宿舍用地首层及北门）的补充合同》，证实：2005年5月20日，赖某乙的妻子胡玉怡与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签订补充合同，双方重新约定租金数额，以及租期的起算日期，改为2005年3月18日。
（二）赖某乙的证言
2001年左右，我承建了广州青年文化宫物业升级改造，当时方少平担任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主任，我跟他有所接触，慢慢的就开始熟悉起来并且私下开始有交往。因为方少平当时任广州青年文化宫主任，主管全面工作，而我在改造整个青宫和承租经营青宫首层的过程中，在工程的施工、验收、后期管理过程中，得到方少平的关照，我为了感谢他并为达到与他进一步搞好关系，我就以给他租金的名义送钱给他，其实我也想到以租金的名义他也能够接受，要不我直接拿给他我怕他不敢收，事实上也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每次我拿租金给他，他都是顺理成章地收下了。
我送给方少平的钱都是人民币，从2007年1月至2010年6月，我以每月3000元的标准送钱给方少平，前后一个42个月，共计人民币12.6万元。从2010年7月开始每月送2.3万元给方少平，是因为那时方少平要离开广州市青年文化宫去亚组委工作，而我承租的广州市青年文化宫物业经营也开始好转，赚的更多的钱，所以当时我就跟他讲从我收到的铺租里每个月多送2万元给他，即每个月2.3万元。我是为了感谢他，再加上我的经营有起色，因此，即使他换了岗位，我还是决定每个月多送2万元给他。从2010年7月至2014年9月期间，我以每个月人民币2.3万元的标准送钱给方少平，前后一个51个月，所送钱财共计117.3万元。我一共送给方少平129.9万元，都是通过现金形式给方少平送钱，送钱的时候都是我和方少平两个人在场，没有其他人，地点一般是约他吃饭或者跟他一起桑拿或者见到他打完羽毛球的时候拿现金给他，一般是三个月支付一次，有时候我出去国外就四个月或五个月的租金一起给他，面额都是百元的，每次他都收下钱。
经我回忆，我在2014年9月最后一次送钱给方少平是在他打完羽毛球后，他经过惠福路我公司的楼下，送给他6.9万元。
在2014年下半年一次聚会上，当时在中山五路的厨房制造餐厅吃饭，席间方少平跟我说现在形势比较紧，以后不要再搞这些了。我明白他的意思后，所以就没有再送了。
（三）被告人方少平的供述和辩解
在1999年10月至2010年7月期间，我任职广州市青年文化宫主任、党支部书记。我在任广州青年文化宫（以下简称“青宫”）主要领导期间，曾经为广州市越秀区金域广场董事长赖某乙承包青宫经营物业的过程中提供了一些帮助。
在青宫项目的招投标过程中，赖某乙通过原团市委常委陈侃介绍与我相识，当时赖某乙就提出他们有意参与竞争青宫的建设项目，后来时任北京街道党工委书记甘国锵又找到我推荐赖某乙，我们就逐渐熟悉起来的，经过投标，他承包了青宫项目的建设、承租和经营。赖某乙属于带资合作，即一方面出资整个临建的土建工程，建成后建筑一楼大约共计3000平方由其负责经营，其每月付给青宫一定数量的租金，我记得租金在双方的合作协议中已经确定，并逐年有一定数量的递增。大概从2007年1月开始，赖某乙向我提出，将青宫再建后的部分档口交给我来经营，我当时表示自己是青宫的主任，直接参与经营影响不好。后经协商，赖某乙提出将他经营的其中三个小档口以每个档口每月1000元的经营提成收入给我，我就同意了。于是赖某乙从2007年1月开始，按照每月累计3000元的标准不定时送给我现金，直至2010年6月，共计人民币现金12.6万元。
2010年7月起，我准备调离青宫到亚组委任职，当赖某乙得知我要调走的消息后就找到我，说他经营的青宫商业项目已经开始盈利，出于对我多年来支持其工作的感谢，赖某乙向我提出给我增加两个大档口来经营，赖某乙接着提出按照之前的方式给我档口经营提成，即按照每个档口每月10000元的标准给我，同时之前每月3000元的提成保持不变，也就是说从2010年7月开始，按照每月23000元人民币的档口经营提成给我现金，我当时觉得我离开青宫了，没人知道我了，于是我就同意了。于是赖某乙从2010年7月起，按照每月累计23000元的标准不定时送给我现金，直至2014年9月，共计人民币现金117.3万元。
综上所述，我记得赖某乙以给我档口经营租金为名，共向我送了人民币129.9万元现金，具体数额以查证为准。赖某乙都是不定期给我现金。送钱的地点一般是吃饭、喝茶或者水疗的时候给我，现金一般是用报纸包着、用塑料袋装好交给我，一般半年左右给一次。到了2014年9月，我觉得当时的反腐形势越来越严，于是在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赖某乙与我在中山五路一家餐厅吃饭的时候，我主动跟他讲以后不要再送钱给我了。他当时笑笑，但自从2014年9月后，赖某乙就再没送给现金给我了。这些钱主要放在家里的抽屉里，用于个人和家庭的基本消费。我的广州银行工资卡从2010年以后，除了买车以外我基本没有用过。
我认为赖某乙送钱给我主要是感谢我作为青宫主要领导期间，比较支持他的合作方案，在报建过程中和合同延期上也给与他一定的支持。所以赖某乙想感谢我，也想维护好和我的关系。我也确实支持过他们提出的合作方案，也向团市委领导推荐了他们的方案，他需要什么帮助我们在允许的范围内都会通过。我需要说明的是，上述决定都经过集体讨论程序。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少平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方少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且积极退清了全部赃款，根据其犯罪情节、后果、悔罪表现，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方少平退出的赃款，属受贿款，应依法予以没收。
关于被告人方少平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第一，被告人方少平供述称赖某乙送钱给其主要是在担任青宫主要领导期间，其支持过他们的合作方案，也向团市委领导推荐了他们的方案，并在项目报建的过程和合同延期上给予支持和帮助；在其被提拔后，赖某乙为了以后的发展也想讨好其。被告人方少平的供述与证人赖某乙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青年文化宫与赖某乙签订的维修、租赁等合同予以佐证。因此，辩护人认为其没有利用职务之便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第二，被告人方少平有自首情节，且退出了全部赃款，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因此，被告人方少平及其辩护人认为应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少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月30日起至2018年7月29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方少平退出的129.9万元人民币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蓝 燕 琴
审 判 员 颜 国 军
代理审判员 欧阳平平
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周 杰 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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