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衡民二终字第3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汉中同心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
法定代表人：王永平，主任会计师。
委托代理人：张其鸾，陕西索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成正海，男，195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汉中同心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部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创隆工程橡塑有限公司。）106国道东侧。
法定代表人：夏春雷，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长先，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媛媛，河北合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郑县科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署平（曾用名：张书平），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张署平（曾用名：张书平），男，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南郑县科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东。
原审被告：韩俊，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南郑县科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东。
原审被告：黄汉红，女，197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系韩俊之妻。
上诉人汉中同心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同心会计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创隆工程橡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隆公司）、原审被告南郑县科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达公司）、张署平、韩俊、黄汉红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心会计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张其鸾、被上诉人创隆公司委托代理人李长先、杜媛媛、到庭参加诉讼。同心会计师事务所委托代理人成正海参加了2014年3月3日本院组织的质证及辩论。原审被告科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署平、韩俊、黄汉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创隆公司一审起诉称：2012年2月29日，创隆公司与被告科达公司签订加工定作合同一份，约定由创隆公司为被告科达公司制作EVC防水板、无纺布等产品。原告创隆公司按被告科达公司要求的质量和数量将全部合格的定作物交付给了被告科达公司，但被告科达公司未依约付款，尚欠494320元货款未付，并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故要求被告科达公司给付原告创隆公司定作物款49432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
创隆公司申请法院调查后得知，被告张署平、韩俊是被告科达公司的股东，被告科达公司设立时，被告张署平出资20万元，被告韩俊出资10万元，二被告投入的注册资本金在汇入科达公司临时账户后随即被全部转移；2010年被告科达公司增资时，被告张署平所投注册资金120万元在验资后也全部转移，并以其不具有产权的被告科达公司的资产进行投资，变更了工商登记，实际并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有关规定，被告张署平应在抽逃注册资金及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科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韩俊应在抽逃注册资金本息范围内对被告科达公司的债务向原告创隆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黄汉红和被告韩俊系夫妻关系，被告韩俊对原告创隆公司所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黄汉红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2010年被告科达公司增资时有实物投资，被告同心会计师事务所对购买单位均为被告科达公司的设备，认定产权人为股东张署平，作价350万元作为张署平的实物出资。被告同心会计师事务所在明知股东张署平虚假出资的情况下，为被告科达公司的增资出具了资产评估报告和验资报告，从而使科达公司据此办理了公司增资为注册资本500万元的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创隆公司信赖同心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与科达公司从事交易，已给创隆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故要求被告同心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科达公司的债务向原告创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创隆公司提供证据如下：
一、2012年2月29日，原告创隆公司与被告科达公司签订的加工定作专用合同一份；2012年3月10日、2012年6月23日原告创隆公司送货单两张。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加工定作合同关系、关于价款和付款时间的约定内容以及原告向被告交付的防水板数量。
二、从南郑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被告科达公司基本情况说明，设立登记审核表，设立登记申请表，公司董事、监事、经理情况，股东名录，股东身份，会议纪要，章程，验资报告等公司设立资料；注册资金变更登记审核表，申请书，股东决议等工商登记资料。证明被告南郑县科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股东出资、注册资金变更事实。
三、南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及大河坎信用社调取的被告科达公司设立、增资时股东张署平、韩俊出资到位情况及注册资金去向的电汇凭证、对账单、存款凭条、取款凭条。证明被告张书平、韩俊将原始出资30万元及增加的出资120万元抽逃。
四、从南郑县公安局大河坎派出所、汉山派出所调取的被告张署平、韩俊、黄汉红户籍证明。证明被告韩俊和被告黄汉红系夫妻关系。
五、同心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汉同会价报字（2010）3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汉同会验报字（2010）172号验资报告。证明同心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不实评估报告，并进行虚假验资的事实。
被告科达公司、张署平、韩俊、黄汉红、同心会计师事务所未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2月29日，原告创隆公司与被告科达公司签订加工定作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创隆公司为被告科达公司制作自粘式EVC防水板11016㎡，单价为42元／㎡，2012年3月10日前交货，验收标准为国家相关标准，提出异议的期限为货到十日内，签订合同即付总货款10%的定金，货到乙方工地付40%，乙方检验合格后付清。后应被告科达公司要求增加定作量。原告创隆公司按照被告科达公司要求，将定作物制作完成后，于2012年3月10日为被告科达公司送货11040㎡，2012年6月23日为被告科达公司送货2160㎡，总价款554400元，科达公司未依约支付全部款项，仅支付了50000元，至今仍有大部分定作款未支付。从被告科达公司应支付定作款之日即定作物交付后十日开始计算，原告创隆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收50%计算的逾期罚息标准。截至起诉前，原告创隆公司的利息损失已超过30000元。
被告张署平2008年7月22日发起设立南郑县科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东有张署平、韩俊，申请注册资本100万元，货币出资。2008年7月22日被告张署平认缴出资90万元，实缴出资20万元，剩余70万元承诺在2010年7月22日之前到账，但其并未如期认缴。被告韩俊认缴出资10万元，实缴出资10万元。被告张署平2010年12月31日申请变更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新增资本470万元，由被告张署平认缴，其中人民币120万元，实物资产350万元。被告张署平、韩俊2008年7月22日入股的注册资本人民币30万元，2008年7月28日即从被告科达公司账户转入案外人谢湘名下；被告张署平2010年12月31日认缴新增的注册资本人民币120万元，2011年1月2日即从被告科达公司账户取出，用途为“还借款”，90万元存入案外人陈建桦名下，30万元存入案外人靳梅名下。
同心会计师事务所于2010年12月30日作出汉同会价报字（2010）3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对五台挖掘机估价3633750元。作为认定设备价值和产权依据的购置发票显示，这五台挖掘机购货单位均为被告科达公司，购置时间依次为2009年3月12日、2009年10月19日、2010年3月21日、2010年6月30日、2010年9月16日。被告同心会计师事务所于2010年12月31日作出汉同会验报字（2010）172号验资报告，认定被告张署平实际缴纳新增人民币出资120万元、以该五台挖掘机作为新增实物出资350万元。据此被告科达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500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创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工作，向科达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被告科达公司应按约定在收到货后十日内支付报酬，但被告科达公司至今未支付原告创隆公司大部分定作款，因此，原告创隆公司要求被告科达公司支付其应付未付的定作款494320元，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科达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收50%逾期罚息标准，计收逾期付款损失，应予支持。
被告张署平、韩俊是被告科达公司的股东，被告张署平将公司设立、增资时的出资140万元、被告韩俊将出资10万元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即转出，抽逃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创隆公司要求被告张署平、韩俊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科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被告黄汉红和被告韩俊系夫妻关系，被告韩俊对原告创隆公司所负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黄汉红应对被告韩俊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科达公司在2010年增资时，张署平以其不具有产权的科达公司的资产进行投资，变更了工商登记，实际其并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创隆公司要求被告张署平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
被告同心会计师事务所在明知股东张署平虚假出资的情况下，仍然为被告科达公司出具不实的资产评估报告和验资报告，从而使科达公司据此办理了增资的工商登记手续，其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到了500万元。原告创隆公司基于对被告科达公司营业执照上记载的注册资金的信赖而与其交易，造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的规定，对被告科达公司所欠原告债务，被告同心会计师事务所应与被告科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郑县科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河北创隆工程橡塑有限公司定作款494320元；被告南郑县科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河北创隆工程橡塑有限公司从应付未付之日起到起诉前的利息损失3万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收50%逾期罚息标准给付从2013年1月8日起到被告科达公司实际给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被告汉中同心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南郑县科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上述债务向原告河北创隆工程橡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张署平在其抽逃出资及未出资49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南郑县科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上述债务向原告河北创隆工程橡塑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被告韩俊在其抽逃出资1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被告南郑县科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上述债务向原告河北创隆工程橡塑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黄汉红对被告韩俊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一审案件受理费452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270元，共计7792元由被告南郑县科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担负，被告汉中同心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连带负担。
原审法院判决后，同心会计师事务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将本案先行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是：一、原审程序违法。上诉人并非原审适格被告，本案系被上诉人与科达公司的定作合同纠纷，上诉人不是定作合同当事人，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合同义务，将上诉人列为被告并判令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审适用简易程序不当。本案应向公安机关移送而未移送。科达公司在增资扩股过程中，股东张署平、韩俊验资后转出，抽逃出资，事实清楚。依据有关刑事司法解释应予立案追诉。原审过程中，法院已发现并认定本案存在经济犯罪嫌疑，而未依法向公安机关移送案件，属程序违法，应予纠正。二、原判实体处理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认定涉案的资产评估和验资报告为虚假报告错误。评估报告系依据委托人科达公司所提供的购货发票以及现场实物所作，标的物客观存在，并未进行虚假记载或陈述，不属于不实报告。发票的抬头是否为张署平不影响该项资产的价值。会计师事务所对非不动产实物增资验资时，要求股东投入的购买实物发票抬头必须是被投入的企业。以此证明实物投资到位情况，便于企业入账。评估过程中，该5台挖掘机经过了合法移交，其他股东未对产权提出异议。仅凭购货发票无法认定张署平虚假出资，更不能推断上诉人出具的是不实报告。没有证据证明创隆公司与科达公司所争议的定作款是创隆公司的“损失”。上诉人的验资行为与被上诉人创隆公司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股东张署平增效120万元事实清楚，5台挖掘机作价350万元经过全部股东确认，上诉人据此出具验资报告并无任何过错。至于验资之后公司如何处理其财产，非上诉人所能控制，也不是上诉人的责任范围。本案中即使被上诉人最终存在损失，也完全是由于科达公司故意赖账、其股东故意抽逃资金所致，与上诉人的验资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移送公司机关处理本案。
被上诉人创隆公司庭审时辩称：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
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创隆公司提交的五组证据，已随卷移送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一、同心会计师事务所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二、资产评估报告书；三、资产评估过程工作记录；四、资产评估委托方承诺函；五、股东张书平投入设备移交表；六、资产评估确认证明；七、验资报告；八、验资事项声明书；九、股东张书平投入设备移交表。对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经上诉人质证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能证实同心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是虚假的。对上诉人二审时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四、五、六，认为都是上诉人在评估报告作出之前的档案资料，对此，被上诉人不清楚，但这些资料中没有显示5台设备属于股东张书平的权属证明，对证据七、八、九这三份证据也不能证明该5台挖掘机设备的权属是张书平出资，5张发票恰恰证明设备的产权人是被审验单位科达公司而非股东张署平。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创隆公司提交一份说明称：“我公司起诉科达公司尚欠定做款494320元。一审判决后，科达公司又支付了定作款10万元，剩余应付定做款为393420元。”
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
另查明：一审判决后，科达公司支付定作物款10万元。
还查明：上诉人同心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五张购买挖掘机零售发票（复印件），经汉中市国家税务局核查，该局证明称：“1、陕西省汉中市国家税务局从未监制发出发票代码为161071022331的零售普通发票；2、陕西省汉中市国家税务局管辖内，无纳税识别号为6107021960659732（汉中市明扬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的纳税人。”
本院认为：二审诉讼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争执的焦点是上诉人同心会计师事务所对科达公司涉案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法律规定公司成立或增资时的股东出资必须经法定的验资机构验资，并出具验资证明，目的在于保证公司的偿债能力及维护交易秩序和安全。公司的注册资金只有经过验资单位的验资，才能作为工商登记的依据。本案科达公司股东以实物增资时，同心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汉同会价报字（2010）39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及汉同会验报字（2010）172号验资报告。注册资产评估师在执行资产评估业务时，应勤勉尽责，恪守独立、客观、公正的原则，通过收集评估资料、现场调查、临盘实物等程序，验证其产权归属，审验其权属转移情况，并由所在机构出具评估报告。根据当事人所举证据以及本院查证情况，五张挖掘机零售发票并非税务机关印发，其辖区内亦不存在名称为“汉中市明扬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的销售单位，因此，五张发票不合法，仅凭该五张零售发票（复印件）不能证实真实的交易关系，也不能证实增资时挖掘机实物的存在。报告中没有挖掘机实物的照片资料，不能说明增资实物的真实性。评估报告记载：五台挖掘机系2009年至2010年陆续购入，工作人员实际查对了设备编号、设备名称、规格、型号、制造厂商、投入时间等，并查阅了订货合同、购货发票。诉讼中，同心会计师事务所仅陈述履行职务过程没有过错，未举证证明。报告中已注明评估过程中查阅了订货合同，但上诉人及资产评估委托方均不能向法庭提供挖掘机的订货合同，其提供的五张发票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虽称发票不合法不一定导致实物不存在，现实中也有很多交易并不开具发票的情形，仍是真实的交易等，但其不能提供评估时实物存在及产权归属的证据，故上诉人该理由与事实不符。同心会计事务所作为验资机构，其应当知道科达公司申报的重要事项有不实内容而不予指明，却仍然为科达公司出具不实的评估和验资报告，致使该公司据此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其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增加到了500万元，具有明显过错。创隆公司基于对科达公司注册资金的信赖而与其交易，不能有效实现债权。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对科达公司所欠创隆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同心会计师事务所应与科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关于上诉人所提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司法解释中关于“利害关系人以会计师事务所在从事注册会计师法第十四条规定的审计业务活动中出具不实报告并致其遭受损失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侵权赔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的规定。创隆公司以同心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不实验资报告致其遭受损失为由，请求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同心会计师事务所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能支持。
一审法院基于该案件以及审判实际情况，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其实体处理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所提本案应向公安机关移送，因本案创隆公司主张的定作款系合同双方履行定作合同引发的拖欠定作款纠纷，科达公司股东虽有抽逃资金行为，与本案纠纷属不同的事实和法律关系，不影响本案民事纠纷的审理。据此，该上诉请求，本院不能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均正确，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能支持。鉴于诉讼中科达公司支付了10万元定作物款，故依法应予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项内容；
二、变更河北省武邑县人民法院（2013）武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内容为：南郑县科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给河北创隆工程橡塑有限公司定作款394320元，南郑县科达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给付河北创隆工程橡塑有限公司从应付未付之日起到起诉前的利息损失3万元，并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加收50%逾期罚息标准，从2013年1月8日起到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三、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9043元，由上诉人汉中同心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晓
审判员 王江丰
审判员 高永胜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徐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