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齐民再终字第43号
上诉人（原一审被告、原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郭维山，男，1971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张杰，女，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一审原告、原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姚瑜森，男，195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
委托代理人：王德威，黑龙江天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液化气站。
法定代表人：徐先伟，经理。
姚瑜森与郭维山、第三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液化气站（以下简称九三液化气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30日作出（2008）铁民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姚瑜森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5月6日作出（2010）齐民一终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姚瑜森不服该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2012）黑高民申一字第17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3年9月15日作出（2013）齐民再终字第16号民事裁定，撤销铁锋区人民法院（2009）铁民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0）齐民一终字第163号民事判决，此案发回铁锋区人民法院重审。铁锋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铁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郭维山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维山的委托代理人张杰、被上诉人姚瑜森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德威到庭进行了陈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瑜森一审诉称：1999年7月27日，原、被告签订租车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东风144型液化气槽车一辆租给被告，每月租金1000元，被告不租时，将车和罐体完好无损地归还原告，如有损坏按市价赔偿。原告将车辆和附属件交付给被告。被告租车后，未按约定交付租金，原告找到被告索要租金时，被告以待新建液化气站经营好转再给付，并出具还款计划，后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2006年1月，原告得知，被告恶意将租赁物转让给第三人。因此根据物权法的规定，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和第三人归还租赁车辆和罐体。给付租金108，000.00元，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郭维山辩称：原告所诉不属实，原、被告双方虽然签订租车协议，但没有实际履行。原告称找到被告索要租金，被告出具还款计划。事实是原告从来没找过被告，原因是原、被告根本就不存在租赁关系，也不存在给付租金的问题。2006年原告在建华区法院提起诉讼时，提交的租车协议是复印件而不是原件，后撤诉。这次原告又提起诉讼，提交的租车协议和在建华区法院提交的租车协议复印件内容一样，但不是在建华区法院提交的租车协议的原件。被告转让液化气站的事由，但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转让的液化气残液罐经鉴定号码是22134，缸号是87—13288，并不是原告所说的是辽A—519**。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没有事实，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三人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液化气站述称：我站与原告无任何债权债务和租赁关系，液化气残液罐是被告转让给我站的，是属于善意占有，是合法财产。如果法院认定我站液化气残液罐是原告的，我站同意返还。
铁锋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9年7月27日，姚瑜森与郭维山签订租车协议。协议约定：姚瑜森将东风144型液化气体槽车（6吨）一辆租给郭维山，每月租金1000元，待郭维山不租赁时，将车辆及罐体须完好无损地归还姚瑜森，如有损坏按市价赔偿。租赁期间的费用及出现一切故障和事故均由郭维山负责。姚瑜森与郭维山在协议书上签名。姚瑜森称：1999年7月27日，姚瑜森与郭维山又签订车辆和附属件交接单，姚瑜森将液化气体槽车及机动车行驶证，液化气体罐车使用证交给郭维山。但郭维山予以否认，称：未签订交接单，未收到姚瑜森的液化气体槽车及机动车行驶证和液化气体罐车使用证。开庭审理时，姚瑜森将机动车行驶证和液化气体罐车使用证提交一审法院。
2006年1月3日，郭维山与第三人签订黑龙江农垦七星泡液化气供销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郭维山将该公司100%的股权以1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任何一方违约时，应当向非违约方支付本合同标的的20%的违约金并继续履行本协议，赔偿损失，还要承担本协议其他条款约定的相应责任。2008年1月28日，黑龙江农垦七星泡液化气供销公司，被黑龙省垦区九三工商行政管理分局注销。本案在审理中，姚瑜森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法院查封并扣押安装在第三人在七星泡农场液化气站残液罐体一个，一审法院根据姚瑜森的申请，依法查封了该罐。
2006年1月，姚瑜森在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起诉郭维山、郭彦杰、黑龙江农垦七星泡液化气供销公司租赁合同一案，同年8月撤诉。2008年5月15日，姚瑜森到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铁锋分局报案。于2008年5月26日诉至铁锋区人民法院。郭维山于2009年3月16日提出管辖异议，经一、二审法院裁定，该院对本案有管辖权。
本案在一审过程中，姚瑜森提出申请，要求对安装在第三人七星泡农场液化气站残液罐的罐体是否是姚瑜森出租的槽车的罐体进行鉴定，姚瑜森支付鉴定费2000元。鉴定前通知了郭维山，郭维山未到鉴定现场。经齐齐哈尔市科学技术咨询总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物证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安装在黑龙江省农垦九三分局七星泡液化气站（宏达液化气站）内，指认的南侧液化气罐体（1）“液位计表”上部有喷刷的黑色“辽AXXX**”的车辆号码字体，与姚瑜森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标注的号牌号码基本吻合。（2）此气罐液位表的左下面防护盖沟槽内有打印的钢号：718-9-5，与姚瑜森所持有的液化气体汽车槽车“检修质量档案”中记载的罐体编号相一致。郭维山不服申请重新鉴定，郭维山支付鉴定费4000元。经黑龙江省威龙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出具痕迹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被检验的罐体上有黑色喷涂文字“22134”和钢号87-1238885；罐体上液位计表左下方沟槽内钢号：718-9-5。
郭维山提出交接单上“郭维山”三个字不是本人所写，要求对交接单上“郭维山”三个字进行文字鉴定，郭维山要求以姚瑜森提交的租车协议上“郭维山”三个字做样本。一审法院委托齐齐哈尔市科学技术咨询总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维山支付鉴定费1200元。鉴定后，出具物证司法鉴定书，鉴定结论：齐齐哈尔市铁锋区人民法院2008年9月19日送检的1999年7月27日交接单上“郭维山”三个字是郭维山本人所写。郭维山接到鉴定后不服，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另委托黑龙江省威龙司法中心鉴定，郭维山支付鉴定费1200元。鉴定意见：1999年7月27日《交接单》上“郭维山”三个字是郭维山所书写。鉴定后，郭维山提出异议称：一、要求对“租赁协议”的赁字更正为“车”字。二、要求以租车协议上“郭维山”三个字做样本，不能用还款计划下面“郭维山”三个字做样本。三、鉴定意见书中特征比对表中样本一栏（第三页）样本上面“郭维山”放大三个字是出自哪里，要求威龙司法鉴定中心复议。经黑龙江省威龙司法鉴定中心复议后，出具司法鉴定中心函如下：一、将租车协议写成租赁协议，是笔误，予以更正。二、不用《还款计划》复印件作为该案的样本进行鉴定，也可以从样本《租车协议》和检材《交接单》中确认“郭维山”系同一个人所写，也可以得出鉴定结论。三、特征比对表中样本，放大“郭维山”三个字是我们鉴定采用方法，当然是来自委托人提供的样本。2009年1月7日，郭维山还是要求再进行重新鉴定，理由是黑龙江省威龙司法鉴定中心文鉴字（2008）第065号鉴定意见书提供的《租车协议》不是出自一个原件。称姚瑜森于2006年在建华区法院诉讼该案时，提供一份“姚瑜森与郭维山签订的租车协议”复印件，该复印件与姚瑜森在一审法院提交的租车协议原件内容一样，但格式不一样。郭维山又称姚瑜森在建华区法院提供的租车协议原件上郭维山三个字才是郭维山本人自己亲笔所写，并要求姚瑜森提交该原件，要求对该租车协议上郭维山签名的三个字进行文字鉴定。姚瑜森提出异议，拒绝提交该租车协议原件。理由是：郭维山已经两次对“交接单”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一致。样本《租车协议》是姚瑜森与郭维山签订的，共两份，都是手写的，姚瑜森与郭维山手里各一份。不同意郭维山再申请进行鉴定。因姚瑜森未向法院提交该原件，致使再次鉴定无法进行。
一审法院所确认的事实，有姚瑜森与郭维山、第三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有姚瑜森提供的租车协议一份，均证实姚瑜森与郭维山签订租车协议的事实。姚瑜森申请的，一审法院调取齐齐哈尔市公安局铁锋分局刑事案卷一册。机动车行驶证、液化气体罐槽车使用证，再用压力容器（汽车槽车）检验报告书。郭维山提交的，姚瑜森在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起诉郭维山、郭彦杰、黑龙江农垦七星泡液化气供销公司注销登记通知书。以上证据，经质证，具有关联性、客观性、真实性、予以采信。姚瑜森申请的司法鉴定，经齐齐哈尔市科学技术咨询总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齐（物证）鉴字（2008）第0800234号物证司法鉴定书，证人刘某甲、刘某乙出庭的证词，交接单一份；郭维山申请的司法鉴定，经齐齐哈尔市科学技术咨询总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齐（物证）鉴字（2008）第0800236号物证司法鉴定书，黑龙江威龙司法鉴定中心黑威龙文鉴字（2008）第066号痕迹检验报告书，黑威龙文鉴字（2008）第065号鉴定意见书，黑威龙文鉴字（2008）第065号鉴定中心函。以上证据，经质证，不予采信。对于姚瑜森与郭维山提供其他证据，有的是在举证期限外提供的，有的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姚瑜森和郭维山签订的租车协议，意思表示真实，郭维山称此协议未履行，交接单上郭维山三个字，不是郭维山本人所签。郭维山提出该协议书两份，要求姚瑜森把在建华区法院诉讼该案时提交的租车协议原件提交法院，并申请对交接单上“郭维山”三个字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姚瑜森在建华区法院诉讼该案时，提供一份“姚瑜森与郭维山签订的租车协议”复印件，证实该租车协议书原件在姚瑜森手里，姚瑜森拒绝提交该原件，无法对交接单进行鉴定，无法查清交接单的真假，致使此案无法审理。姚瑜森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郭维山要求驳回姚瑜森诉讼请求的主张，应予支持。姚瑜森称安装在七星泡液化气站上的液化气残罐是姚瑜森的，要求第三人返还的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姚瑜森的诉讼请求；二、本案鉴定费（4次）8400元，姚瑜森负担2000元，郭维山负担6400元。宣判后，姚瑜森不服，提出上诉。
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双方承认争议的焦点是1999年7月27日签订的租车协议是否履行问题，姚瑜森称其已实际履行该协议，郭维山称此协议并未履行。郭维山对姚瑜森在铁锋区法院起诉时提供的租车协议和交接单上郭维山三个字不予认可，称其不是本人所签，要求姚瑜森提供在2006年建华区法院起诉时递交租车协议复印件的原件，姚瑜森在一审期间未提供，二审期间也未提供，按法律规定，复印件是不能作为诉讼、检材的有效证据使用的，根据姚瑜森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查清交接单的真伪，也无法查清租车协议是否履行，因此，对姚瑜森的诉讼主张无法支持。姚瑜森待有证据后，再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二审认为原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姚瑜森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姚瑜森不服二审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2012）黑高民申一字第17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9月15日作出（2013）齐民再终字第16号民事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本案发回铁锋区法院对本案重审。
铁锋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1999年7月27日姚瑜森与郭维山签订了租车协议，姚瑜森将自己的东风144型液化气槽罐车一辆出租给郭维山使用，郭维山每月支付租金1000元，郭维山不租时，将车和罐体完好无损地还给姚瑜森。同日郭维山接收了液化气槽车及相关证件，有租车协议及交接单和郭维山在铁锋公安分局的笔录可以证实姚瑜森与郭维山签订了租车协议。庭审中郭维山的代理人也承认签订了租车协议，但否认实际履行了该协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是否履行了该协议，现存放于九三农垦液化气站的残液罐郭维山能否说明其合法来源。经庭审查明2011年8月31日黑龙江省农垦总局锅炉压力检验所作出的对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液化气站液化石油气储罐出具的检验报告、审核书及黑龙江省农垦区质量技术监督局九三分局出具的压力容器登记卡以及齐齐哈尔市科学技术咨询总公司司法鉴定中心、黑龙江省威龙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均证实安装在黑龙江省农垦九三分局七星泡液化气站内的液化气残液罐与姚瑜森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标注的号码吻合，且与姚瑜森持有的液化气汽车槽车“检修质量档案”中记载的罐体编号相一致。庭审中查明，行车执照等原件在姚瑜森手中是因为该槽罐车是租赁给郭维山，车辆的所有权并没有转移，车辆年检等相关事宜需姚瑜森去办理。郭维山向法庭申请延长举证的时间，从而证明现停放在九三农垦液化气站院内的液化气残液罐的所有权人是郭维山。但直至延长举证期满郭维山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因液化气残液罐是压力容器，属特殊商品，是特定物，而非种类物，一罐一户籍，它的使用是需要专业部门检验合格后方可使用。郭维山向法庭提供的该液化气残液罐的相关手续均系姚瑜森提供的该残液罐的登记卡、检验报告的复印件，均不能证实其合法来源，证明该残液罐归郭维山所有。从租车协议、交接单、液化气残液罐相关手续及检验报告相关司法鉴定以及九三农垦液化气站安装的从郭维山处购得的液化气残液罐等已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姚瑜森已将槽车及残液罐交付给郭维山，姚瑜森已实际履行了租车协议的义务，郭维山没有给付姚瑜森租金，且残液罐已被郭维山整体出售给了九三农垦液化气站，现槽车已灭失，姚瑜森放弃了对该槽车的主张，只要求给付到案件判决时为止的租金及返还残液罐。以上事实有压力容器年度检验报告、压力容器检验登记审核书、压力容器登记卡、1987年8月10日的产品合格证、齐（物证）鉴字（2008）第0800234号物证司法鉴定书、黑龙江威龙司法鉴定中心文书鉴定意见书黑威龙文鉴字（2008）第065号、黑威龙文鉴字（2008）第066号在卷为证。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可以证实以上事实。
铁锋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根据重审查明确认的事实，姚瑜森与郭维山于1999年7月27日签订了租车协议，姚瑜森将其拥有的东风144液化气槽车（6吨）租给郭维山，每月租金1000元，并于当日进行了车辆及相关物品交接。郭维山一直未给付租金，2001年6月27日郭维山给姚瑜森出具了还款计划，2006年1月3日郭维山将液化气槽车罐体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九三农垦液化气站，现该液化气储气罐仍存放于九三农垦液化气站。根据姚瑜森向法院提供的证据、相关鉴定意见以及液化气储气罐这种压力容器产品的特殊性可以证明该储气罐归姚瑜森所有，郭维山没有证据证明该储气罐归其所有，不能证明其来源的合法性，由此足以证明姚瑜森与郭维山签订并实际履行了租车协议，郭维山的抗辩理由没有证据，不予支持，郭维山未履行协议内容，应承担违约责任。第三人九三农垦液化气站在郭维山处购得的储气罐因郭维山对该储气罐没有所有权，故应将该储气罐返还姚瑜森，第三人九三农垦液化气站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缺席判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姚瑜森与维山郭维山签订的租车协议有效，终止履行；二、郭维山给付姚瑜森租赁费人民币18.2万元（从1999年8月27日至2014年10月27日，共计15年零2个月，每月1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次性付清；三、第三人九三农垦液化气站返还姚瑜森液化气储气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四、本案鉴定费（4次）8400元，由郭维山负担。本案受理费3940元，财产保全费220元，由郭维山负担。
判后，郭维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租车协议，但并未实际履行，不存在欠其租金。2、上诉人卖给九三液化气站的残液罐不是姚瑜森的辽A519**号东风液化气槽车上的罐。二者数据完全不符。3、姚瑜森提交的残液罐的“压力容器年度检查报告”与上诉人卖给九三液化气站的残液罐的数据有8项不同。制造单位不同，生产日期不同，设计压力不同，水压试验压力不同，气密性试验压力不同，介质不同，容积不同，外形尺寸不同。4、姚瑜森提供的新证据“压力容器安装检验报告书”和“在用压力容器检验登记审核书”与其最初向法院提交的辽A519**号的东风液化气槽车上的罐体数据也不同。5、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证明卖给九三液化气站的罐与姚瑜森无关不予采信，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撤销铁峰区人民法院（2014）铁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本院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通过梳理双方当事人已提交的证据及各自的陈述，本院归纳案件事实如下：
第一关于双方签订的租车协议问题：姚瑜森曾于2006年1月就该案争议的标的，向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建华区法院依其申请对九三液化气站尚欠郭维山的购买液化气站的余款30万元予以冻结。同年8月，姚瑜森以郭维山无执行能力为由，申请撤诉。在建华区人民法院的卷宗内存档的是姚与郭签订的“租车协议”复印件。2008年5月，姚瑜森以同一标的、同一被告向铁锋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此次诉讼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租车协议”原件、“交接单”原件及“还款计划”复印件，但此“租车协议”的原件与在建华区法院存档的复印件并非同一，即其在建华区法院起诉时提交的协议复印件不是出自其向铁锋区法院起诉时提交的协议原件。郭维山否认该协议及交接单是其所签，更否认签订过还款计划，而承认在建华区法院存档的“租车协议”复印件上的名字是其所签，但认可只签了协议，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其未接收争议的槽车及罐体。基于上述争议，原审以姚瑜森提交的“租车协议”、“交接单”及“还款计划”（复印件）互为剪裁及样本进行鉴定，其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几次文检鉴定意见书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第二关于租车协议是否实际履行问题：1、姚瑜森在原一审庭审时自述让刘某乙开着槽车送到郭维山处，并申请证人刘某甲、刘某乙出庭为其作证。证人刘某甲证实“签协议时我、姚瑜森、姚的姐夫刘某乙在场，协议签订时刘某乙开车来的，签完后，车让刘某乙开走了”，证人刘某乙证实“不知道”；2、姚瑜森就此事于2008年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供线索称李军林能证实，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记载李军林称车和罐体是其自己的，不是姚瑜森的，与姚瑜森的指控矛盾，故公安机关未予立案；3、关于租金的约定及给付，姚瑜森在向建华区法院起诉时主张双方约定罐体租金每年2.2万元，槽车租金每月1千元，已给付过二次共5300元；但在铁锋区法院只主张槽车租金，称从未给付过租金请主张自相矛盾；4、按照交接单记载，已将槽车的行驶证、罐体的相关手续等均交付郭维山，但一审开庭时，所有相关的原件均在姚瑜森手中。姚瑜森是称是为了年检从郭维山处取回的，但本次审理中，姚瑜山承认当年并未进行年检，且车已过了使用年限，不能年检。
第三关于现存放于九三液化气站内的罐体是否郭维山在姚瑜森处接收，而后转让给九三液化气站的问题：1、本院审理中，姚瑜森自认郭维山于2001年建立液化气站时，是其帮助办理的，残液罐的手续也是其提供给郭维山的。此自述与其主张相矛盾，罐体手续既然给了郭维山，应该存档于相关部门，而不应在其自己手中。在黑龙江省农垦总局特种设备检验所存档的材料中，关于争议的残液罐登记内容为：使用证号“容3MC黑R600**”，单位内编号“3号”，容器内径“1700mm”，容器长“6194mm”。郭维山转让液化气站时，一并转让给九三液化气站的也是该残液罐。但现存于九三液化气站内的残液罐规格，经黑龙江省垦区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2011年检查报告记载：使用证号“容ⅢMC黑R601**”，单位内编号“3号”，容器内径“1600mm”，容器长“5130mm”，其他特征与姚瑜森持有的手续所载内容有相同之处（并非完全相同），与郭维山在农垦总局特种设备检验所登记的残液罐完全不同。据此不能认定郭维山转让给九三液化气站的残液罐与现存于该站内的残液罐系同一罐体。
本院认为：姚瑜森与郭维山之间虽然签订了租车协议，但并无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已实际履行了协议。姚瑜森的自认与其提供的证据多处自相矛盾，其将槽车及所载罐体租与郭维山，相关手续却在自己手里，且多年不要租金、不要求返还租赁物，不合常理；本院审理过程中，姚瑜森自认郭维山于2001年建立液化气站时，是其帮助办理的，残液罐的手续也是其提供给郭维山的，此自述与其主张亦相矛盾，罐体手续既然给了郭维山，应该存档于相关部门，而不应在其自己手中。尤其是现存放于九三液化气站内的残液罐，与郭维山转让液化气站时在农垦总局特种设备检验所登记的残液罐规格完全不同，即登记的残液罐与现双方争议的实物并非同一物。残液罐的用途是储存高危易燃物品的容器，具有特殊的管理规定和检验程序，因此郭维山在申请建立液化气站时，相关部门应履行严格的审查、审批手续，不存在登记的残液罐与实物残液罐不符的情形。至于姚瑜森主张的现存放于九三液化气站内的残液罐与其持有的手续相近，系其所有的请求，可另案起诉，不能据此得出该罐是其交付给郭维山，郭维山又转让给九三液化气站的结论。综上，郭维山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铁锋区人民法院（2014）铁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姚瑜森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880元，财产保全费220元，由姚瑜森负担。鉴定费8400元，姚瑜森负担2000元，郭维山负担6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永玲
审 判 员 赵广平
代理审判员 梁丽娜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唐婧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