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历刑初字第102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敬雨，男，1967年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原系济南某有限公司经理，住址山东省平阴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3年9月25日被监视居住，本院于2014年3月24日为其重新办理了监视居住手续。
辩护人唐向东，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下检公诉刑诉（2014）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敬雨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蒙、崇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敬雨及辩护人唐向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指�：2010年8月，被告人赵敬雨伙同王某甲、渠某某（均已判决）、赵某甲（另案处理）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了济南某有限公司，由被告人赵敬雨、渠某某实际负责经营，经营动物脂肪（猪油）生产、销售（凭许可证经营）。自公司成立以来，赵敬雨指使公司员工大量收购泔水油、白土等原料，组织生产地沟油产品，向粮油经销企业进行销售。2011年6月，被告人赵敬雨、渠某某将本公司生产的地沟油产品冒充食用油，销售给河南省安阳市某油脂有限公司，销售金额314487元。2011年6月中旬，被告人赵敬雨、渠某某将本公司生产的地沟油产品冒充食用油，销售给河北省辛集市某精油厂，销售金额320300元。
以上，济南正城公司生产、销售地沟油产品两次，销售金额634787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赵敬雨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进行销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赵敬雨辩称：对起诉指控的第2起犯罪事实其并未参与。
辩护人辩称：1、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本案涉及的饲料油仅为很少的部分，公司成立不是以犯罪为目的，因此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赵敬雨没有参与河北省辛集市某精油厂的业务，该笔业务是渠某某自己联系，在联系业务时渠某某没有提到赵敬雨，因此该起的金额320300元不应当加在赵敬雨身上，赵敬雨对渠某某如何介绍的业务其并不知情，赵敬雨仅负责该起的生产情节。3、被告人赵敬雨的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多名客户可以证实济南某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了饲料油，且其介绍时也称是饲料油，本案进入食用油市场的仅是很少的一部分，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赵敬雨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5、被告人赵敬雨系初犯，且身体有残疾。6、鉴于赵敬雨没有参与第2起犯罪事实，建议对被告人赵敬雨适用缓刑。
辩护人为证实其观点，提交如下证据：平阴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0年8月，被告人赵敬雨与王某甲、渠某某（均已判刑）、赵某甲（另案处理）共同出资注册成立了济南某有限公司，由被告人赵敬雨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渠某某亦参与实际经营，主要经营动物脂肪（猪油）生产、销售（凭许可证经营）。自公司成立以来，赵敬雨指使员工卢某某、孙某某等人大量收购泔水油、白土等原料，组织生产地沟油产品，由赵敬雨、渠某某等人进行销售。
1、2011年6月，被告人赵敬雨、渠某某将本公司生产的地沟油产品冒充食用油，销售给河南省安阳市某油脂有限公司，销售金额314487元。
2、2011年6月中旬，被告人赵敬雨、渠某某将本公司生产的地沟油产品冒充食用油，销售给河北省辛集市某精油厂，销售金额320300元。
以上，济南某有限公司生产、销售假冒食用油两次，销售金额634787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将被告人赵敬雨电话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公司的成立情况，股东有赵敬雨、赵某甲、渠某某、王某甲，其中王某甲任法定代表人，赵敬雨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王某甲刚开始负责泔水油的采购，后来因为有矛盾就不再上班了，但经常给渠某某打电话问公司情况，渠某某跟着赵敬雨销售过地沟油，但主要是赵敬雨联系，其主要听赵敬雨的�排，其并不大去公司上班。
2、证人韩某某的证言、立案决定书证明：精炼油就是食用油，河北省辛集市某精油厂主要是生产玉米油，2011年6月份其到平阴考察购买植物油的情况，后来经过看样品感觉质量还行，就向平阴这个厂买了一车油，当时于某甲汇了32万多元的货款，送样品的时候称销售的油是植物油，后来其按照10%的比例加到玉米毛油中精炼后生产成玉米油卖了，后来平阴的人打电话称出事了，要是有人问就说他们卖的是脂肪酸。
3、证人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1年6月河北省辛集市某精油厂从山东平阴购买的原材料是毛油（植物油），一共进了一车，大概30多吨，韩某某给了其一个银行卡号，其转账汇入331610元，原料共38.16吨，其中包含运费300元／吨。
4、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证明：安阳某油脂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食用油，其从平阴县孔村镇一家�厂进过植物油，厂子经理姓赵，后来给一个叫渠某某的人汇过款，其中赵经理还和渠某某到其厂里送过样品，其感觉不错就买了一车油，后来就掺在其原有的油里卖给周边的群众，大部分都食用了，其用女儿赵某戊的身份证办了银行卡转账。
5、证人殷某某的证言证明：赵某甲用其账户给济南一个叫渠某某的账户汇过钱，汇了30多万元。
6、证人岳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2009年开始收购废油，加工生产汤油，其通过于树彬认识了渠某某，在2010年11月左右其给渠某某送过两次汤油，证实汤油来源。
7、证人吕某某、辛某、赵某乙、赵某丙、王某乙、赵某丁、陈某甲、廉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某有限公司的财务，以及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情况，赵敬雨负责公司的所有工作，买油的钱转到了渠某某的账户上，公司不给客户开发票。
8、证人于某乙、丛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名下涉案的银行卡均不由其控制的事实。
9、证人安某某、高某某、韩某某、杨某某、陈某乙、葛某的证言证明：济南某有限公司卖油的情况。
10、济南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济南某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料证明：济南某有限公司的股东情况，济南某有限公司有动物源性产品生产合格证，产品名称为动物脂肪（猪油）。
11、辛集市某精油厂档案查询、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明：某精油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是加工、批发精炼油。
12、交易流水统计证明：于某甲向渠某某的账户内汇款
320300元。
13、安阳市某油脂有限公司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食品卫生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安阳市某油脂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其产品名称是食用植物油。
14、赵敬雨、渠某某等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济南某有限公司及股东等人的银行交易情况，其中2011年6月14日赵某甲女儿赵某戊的银行卡转账给渠某某人民币314487元。
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方位图、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济南某有限公司厂房的情况。
16、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济南某有限公司的设备照片证明：涉案设备、厂房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事实。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说明、发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赵敬雨系经电话传唤到案。
18、被告人赵敬雨的户籍信息及表现材料证明：被告人赵敬雨的身份情况，无前科。
19、共同作案人王某甲的供述证明：其和被告人赵敬雨、渠某某、赵某甲共同出资成立了济南某有限公司，其担任法定代表人并负责泔水油的采购，证实公司的职务情况及日常经营情况。赵敬雨去申报的动物脂肪的合格证，公司成立时就想用动物�生产饲料油，但实际上是用泔水油生产饲料油，其曾经去北京、南京、温州等地，在2012年的7、8月份，其去南京购进了一车泔水油，后来由于和会计吕某某发生了矛盾就不在公司干了，其认为生产出来的油应该是卖到饲料厂了，其离开公司时没有撤资，提过换法定代表人，但渠某某不同意，赵敬雨没有说话，由赵敬雨负责生产、销售及日常经营情况。
20、共同作案人渠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赵敬雨、证人王某甲于2009年共同商量投资成立油厂，由赵敬雨负责生产、销售，王某甲负责采购原料，王某甲曾经买过地沟油回来，但后来就不干了，其负责财务及购买配件、设备，后来利用泔水油生产出的油卖给过河南赵某甲，河北辛集的韩某某，其和赵敬雨一起出去推销过油，其与赵敬雨带着混合油向赵某甲推荐过脱脂油，后赵某甲用带有“食用油”字样的油罐车来拉油，同时向韩某某出售脱水油，联系销售都是由赵敬雨负责。
21、被告人赵敬雨的供述证明：济南某有限公司的公司成立情况，股东有赵敬雨、赵某甲、渠某某、王某甲，其中王某甲任法定代表人，其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王某甲刚开始负责泔水油的采购，后来以为有矛盾就不再上班了，但是经常给渠某某打电话问公司的经营情况，渠某某跟着其销售过地沟油，但主要是其联系，河南姓赵的和河北辛集姓韩的都买过其厂里的油。
本院认为，济南某有限公司在生产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进行销售，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赵敬雨作为对该单位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赵敬雨系主犯。辩护人关于单位犯罪的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济南某有限公司因现阶段无适格诉讼代表人，故公诉机关�该单位未提出指控。被告人赵敬雨及其辩护人均辩称其并未参与起诉指控的第2起犯罪事实，对此，济南某有限公司的工作由赵敬雨全面负责，赵敬雨对公司的行为均应承担主管责任，故赵敬雨不论对每一笔业务知否知情，均应承担责任，上述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赵敬雨确有悔罪表现，其主观恶性不大，多名客户可以证实济南某有限公司生产销售了饲料油，且其介绍时也称是饲料油，本案进入食用油市场的仅是很少的一部分，造成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对此，类似于垃圾不能吃这样的问题属于不需要实践再去检验是否是正确的问题，不能归结于法律意识的原因，亦不能全盘归结于政府监管的责任，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实属极大，但在庭审中赵敬雨的认罪态度较好，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敬雨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一百三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孙 静
审 判 员 王 玉
人民陪审员 马俊华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赵 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