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3民终8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某1，女，195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湘潭市二轻局退休职工，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系被继承人徐秋兰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旭辉，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2，女，196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现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系被继承人徐秋兰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3，女，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现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系被继承人徐秋兰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勋，男，1957年1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人，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系肖某3的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某4，男，195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市人，湘潭市装卸公司退休职工，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系被继承人徐秋兰之子。
原审第三人：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广云路**号培英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陈某，所长。
上诉人肖某1、肖某2与被上诉人肖某3、肖某4、原审第三人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以下简称“雨湖区房屋征收所”）继承纠纷一案，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湘03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肖某2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湘03民终43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7）湘0302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肖某1、肖某2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某1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湘0302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肖某4、肖某2、�某3共同返还上诉人应继承的遗产份额179000元，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徐秋兰的遗产，那么该房屋征收转化为货币形式的补偿款后，征收部门认定房屋主体补偿费562877.2元应作为遗产分割；2、房屋产权人与户口本上登记的人员没有直接关系，房屋征收补偿中的住房安置货币补偿已对登记在房屋产权人户口本上的在册人员进行了补偿，已保障了在册登记人员的利益；3、被上诉人肖某2、肖某3出具书面承诺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审第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在被上诉人肖某2、肖某3出具书面承诺的情况下，擅自将拆迁征收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明显不公。1、一审判决认定177.11平方米的房屋为徐秋兰遗产，却以90平方米标准计算遗产数额，自相矛盾；2、�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徐秋兰个人所建，属于遗产范围，作为遗产的征收补偿款1376083.1元，仅分配给上诉人52984.4元对上诉人显失公平；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为徐秋兰子女，对家庭付出较多，在涉案房屋建造过程中，也给予了人力和财力支持，不存在少分或不分的情形。
肖某2答辩称：属于答辩人母亲份额的拆迁款都交给了肖某4，肖某4已出具收条，一审不应该判决由答辩人支付肖某1继承款52984.4元。
肖某2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7）湘0302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理由：上诉人系被征收土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肖某1不是被征收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属于上诉人的征收补偿款与肖某1没有关系。属于徐秋兰的征收款已归肖某4领取，肖某4已出具收条，对于肖某1应继承的份额应由肖某4承担。
肖某1答辩称：1、2008年10月母亲徐秋�在湘潭市雨湖区水利局领取12000元补助款才开始建房，房子建成后湘潭市雨湖区畜牧水产局补偿10000元用于房屋修缮，沙石场支付了2700元的场地租赁费也用于建房，答辩人出资1100元打水井，其丈夫谭建平提供了六个窗户和四张门，并负责屋内电路安装。因此，涉案房屋属于徐秋兰个人财产，在拆迁后其征收补偿款788083.1元应作为遗产由继承人继承；2、户口本上登记的人员并不当然是涉案房屋的产权人，除徐秋兰外，户口本上登记的肖某2等其他人员都是空挂户，并未在村上生活和居住；3、肖某2接收了第三人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发放的全部征收补偿款，应当支付属于其他继承人应分得的遗产份额。
肖某3对上诉人肖某1、肖某2的上诉综合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处理结果大部分是合情合理的；2、答辩人的户籍一直在湘潭市雨湖区，�辩人没有固定工作，在外靠打工维持生活，不存在肖某1所说的“空挂户”之说；3、母亲徐秋兰的遗产数额应当按照湘潭市的有关拆迁政策确定，肖某1有继承权，可以继承一定份额的遗产；4、答辩人至今没有买社会养老保险，目前是姊妹中最困难的，应依法分得母亲的遗产。
肖某4对上诉人肖某1、肖某2的上诉综合答辩称：1、肖某21990年左右招工到湘潭纺织印染厂工作，后因违纪被除名，2004年为吃低保将户口迁至母亲徐秋兰处（附属号）单独立户，肖某2实际居住在湘潭市，并不具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2008年10月21日，母亲徐秋兰在湘潭市雨湖区水利局领取12000元补助款才开始建房，沙石场支付了2700元的场地租赁费也用于建房，答辩人买了房屋封顶的木梁和一张大门，肖某1出资1100元打水井，其丈夫谭建平提供了六个窗户和四张门，并负责屋内�路安装。因此，涉案房屋属于母亲徐秋兰个人建造并所有；3、除了住房安置货币补偿588000元以外的补偿款都应该属于母亲遗产；4、目前本人离婚，身患残疾和多种疾病，生活困难，请求法院在分割遗产时予以照顾。
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书面陈述称：1、本案涉案房屋没有审批手续，无产权登记，属于违法建筑，不属于合法财产，不存在继承法律关系；2、肖某2、肖某3向第三人写有承诺书，承诺：本人肖某2、肖某3系沿江风光带万楼段项目房屋（J12）拆迁对象，在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后承诺马上腾空房屋，按规定上交钥匙，对拆迁房屋工作给予配合。家庭经济财产的分配，属于家庭内部矛盾，与渔业村、万楼街道、征拆机构无关，如影响拆迁工作进度，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后果。根椐上述承诺，即使第三人有责任，也应由肖某2、肖某3承担，与第三人无关。
肖某1向一审法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徐秋兰房屋被征收后所产生的各项征收补偿费共计788083.1元，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应继承的遗产197020.8元；2.第三人雨湖征收所对上述返还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及第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被继承人徐秋兰（女，1936年8月10日出生，××××年××月去世）生前育有一子三女，即长女肖某1、长子肖某4、次女肖某2、三女肖某3。1998年12月，徐秋兰位于湘潭市雨湖区天星大堤外坡的房屋（建筑面积233.18㎡）因修建防洪大堤被征收（征收补偿款为75000元）。房屋被征收后，徐秋兰未新建房屋，一直租住在部。2008年10月，徐秋兰为解决住房问题，向相关部门申请建房并提交了《申请建房报告》，经护潭乡渔业村和文昌村领导批准并经护潭乡政府同意，在湘潭市�湖区建造砖木平房1栋（建筑面积177.11㎡）。其建房资金来源主要是被继承人徐秋兰多年的积蓄以及2008年10月21日雨湖区水利局发放的困难补助款12000元，原、被告四人在其母亲徐秋兰建房过程中，均给予了相应的人力、物力、财力等方面支持。房屋建成后，2010年12月，湘潭市雨湖区畜牧水产局给予徐秋兰修缮资金10000元。
2016年6月，徐秋兰位于湘潭市雨湖区的房屋（建筑面积177.11㎡），因湘潭沿江风光带项目建设需要被第三人征收。2016年6月28日，被告肖某2、肖某3与第三人雨湖房屋征收所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其房屋征收补偿款总额款为1376083.1元。其具体组成如下：一、房屋补偿费562877.2元［其中：砖木结构房屋补偿款金额为
170025.6元（177.11㎡×960元/㎡＝170025.6元）；人均不足90㎡补差补偿款392961.6元（补差面积272.89㎡，272.89㎡×1440元/㎡＝392961.6元），扣办证费用110元；二、附属设施补偿费26566.5元（按房屋面积150元/㎡标准计算）；三、误工及农具补偿费1771.1元（按房屋面积10元/㎡标准计算）；四、搬家费1771.1元（按房屋面积10元/㎡标准计算）；五、住房安置货币补偿686000元（按户籍人口五人，另加二个独生子女计算，98000×7＝686000元）；六、一次性交通补助5000元；七、过渡费21253.2元（按房屋面积120元/㎡标准计算）；八、支持征地拆迁奖70844元（按房屋面积400元/㎡标准计算）。上述补偿费用第三人雨湖征收所已全部付至被告肖某2银行账户。被告肖某2领取款项后，支付给被告肖某3征收补偿款420000元，2016年10月11日支付给被告肖某4250000元。被告肖某4向被告肖某2出具了《收条》，其内容如下：“今收到徐秋兰征收款费用（含渔政费壹万貮仟元，人头费玖万捌仟元和90平米的房屋补偿费）共计人民币貮拾伍万元整是实。领取人肖某4，2016.10.11”。肖某3以见证人身份在该收条上签字。原告肖某1因未分得母亲徐秋兰的征收补偿款，遂诉至法院。
另查明，（一）房屋征收时，第三人雨湖征收所确认住房安置货币补贴人口为徐秋兰（户主）、肖某2、杨智炫（肖某2之子）、肖某3、刘沁妮（肖某3之女）五人；（二）原、被告之母徐秋兰于××××年××月去世，生前无遗嘱，其丧事由原、被告共同办理；（三）涉案房屋征收时未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四）被告肖某4现患有多种疾病；（五）徐秋兰于××××年××月去世后，2015年4月1日，原、被告四人就徐秋兰分得的土地补偿款48000元进行了分配，其中肖某1分得8000元，肖某4、肖某2、肖某3各分得13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徐秋兰遗产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的陈述，位于湘潭市雨湖区的房屋（建筑面积177.11㎡）系2008年10月徐秋兰申请建造，其资金来源主要是被继承人徐秋兰多年的积蓄以及2008年10月21日雨湖区水利局发放的困难补助款12000元。同时，本案原、被告四人作为徐秋兰之子女在建房过程中亦在人力、物力、财力等方面给予了相应的支持。涉案房屋应认定为被继承人徐秋兰个人新建。徐秋兰去世后，其房屋属于遗产范畴。被告肖某2依据2008年8月18日与徐秋兰、肖某3签订了《房间分配协议书》，主张该房屋系个人承建，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二）关于总额房屋征收补偿款中被继承人徐秋兰占有的份额是多少，遗产应如何分配的问题。涉案房屋征收时虽尚未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但并不能据此否认被继承人徐秋兰对该房屋所享有的相关权利，该房屋现已征收，已转化为货币形式的征收补偿款。同时，本案涉及到集体土地上房屋的征收，应依据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湘潭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的批复（湘政函〔2013〕84号）文件的相关规定予以处理。建筑面积177.11㎡的房屋中，其征收款项包括以下方面：①砖木结构房屋补偿款170025.6元；②附属设施补偿费26566.5元；③误工及农具补偿费1771.1元；④搬家费1771.1元；⑤过渡费21253.2元；⑥支持征地拆迁奖70844元，另应扣除办证费用110元。以上小计292121.5元。但因本次房屋征收，第三人采用一户一地的征收模式，依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个人的房屋建筑面积不得大于90㎡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如无肖某2、肖某3等其他经济组织成员存在，则上述房屋征收时其补偿金额为165922元［具体计算式为：90×（960＋150＋10＋10＋120＋400）＋（177.11－90）×200］）。另外，一次性交通补助费5000元，尽管房屋征收时徐秋兰已去世，但征收时徐秋兰是户主，应按征收时确定的人员平均分配，即该费用徐秋兰占有1000元，同时，被继承人徐秋兰享有的住房安置货币补偿款98000元，该款虽不属于遗产的范畴，但应参照遗产分配处理。故认定徐秋兰的遗产总额为264922元（即：165922+1000+98000）。其余征收补偿款1111161.1元则应为被告肖某2、肖某3二家应得的补偿。本案被继承人徐秋兰去世后，生前无遗嘱，原、被告四人均系第一顺序继承人，其遗产部分应按法定继承处理。鉴于本案被告肖某4身患疾病、生活困难，且原告肖某1、被告肖某3亦同意在遗产分配时对被告肖某4予以相应照顾，对被继承人徐秋兰的遗产部分按原告肖某1、被告肖某2、肖某3各分得20%，被告肖某4分得40%予以分配。即原告肖某1、被告肖某2、肖某3各�分得52984.4元，被告肖某4应分得105968.8元。（三）关于第三人雨湖区房屋征收所在本次纠纷中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涉案房屋征收时未办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且实际征收时户主徐秋兰已去世，第三人在被告肖某2、肖某3作出书面承诺后，与被告肖某2、肖某3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不存在过错，且第三人已按约定将应付的征收补偿款已全额支付给了被告肖某2。故对原告肖某1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徐秋兰位于湘潭市雨湖区的房屋征收补偿款264922元（含货币安置补偿款98000元），由原告肖某1、被�肖某2、肖某3各继承52984.4元，被告肖某4继承105968.8元；二、被告肖某2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肖某1本判决第一项中应得的继承款52984.4元；三、驳回原告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0元，由原告肖某1负担3040元，被告肖某2负担12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继承人徐秋兰的房屋被征收后，其征收补偿款中哪些属于徐秋兰的遗产，其金额是多少？上诉人肖某1可以继承多少金额，由谁支付？雨湖区房屋征收事务所是否要承担民事责任？
一、关于被继承人徐秋兰的房屋被征收后其征收补偿款中哪些属于徐秋兰遗产及遗产金额的问题。根椐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案涉及的湘潭市雨湖区房屋系2008年10月由徐秋兰申请建造，其资金主要来源是徐秋兰生前的个人积蓄及向政府相关部门申领的补助款等，其子女肖某1、肖某4、肖某2、肖某3在建房过程中亦给予了一定支持。因此，涉案房屋应认定为徐秋兰个人所有的财产。徐秋兰去世后，该房屋属于遗产。现房屋已被征收，下列征收款项均是以房屋实际面积为基数按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计算而取得的补偿款，应当属于遗产的范围：1、房屋主体补偿费中砖木结构房屋补偿款170025.6元。涉案房屋主体补偿费金额为562877.2元（其中已扣除办证110元），其中砖木结构房屋补偿款170025.6元（177.11㎡×960元/㎡）。徐秋兰所有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77.11㎡，根椐征收部门的征收方式和补偿计算方法，如果徐秋兰原户籍登记簿上无肖某2、肖某3等其他人员的存在，即户籍登记簿上仅徐秋兰一人，那么在90㎡以内的按960元/㎡，余下87.11㎡则只按200元/㎡进行补偿。而本案因徐秋兰原户籍登记簿上有其他人员的存在，故征收部门对余下的87.11㎡亦按960元/㎡给予了补偿，因该增加的补偿费仍是基于徐秋兰的房屋拆迁而给予的补偿，且户籍登记簿上的其他人员也因徐秋兰的房屋拆迁而取得了相应的补偿，故该增加的补偿费亦认定为徐秋兰的遗产为宜。至于余下的房屋补偿费392961.6元（补差面积272.89㎡，272.89㎡×1440元/㎡＝
392961.6元），虽然该补偿费是基于肖某2、肖某3、杨智炫、刘沁妮等四人的户籍登记在徐秋兰一起而取得的补偿，但该补偿具有一定的人身保障性质，而不是基于被拆迁房屋本身而取得的补偿，因此，该补偿应属于户籍登记簿上的肖某2、肖某3、杨智炫、刘沁妮等四人共有的补偿，不属于徐秋兰的遗产；2、附属设施补偿费26566.5元（177.11㎡×150元/㎡）；3、误工及农具补偿费1771.1元（177.11㎡×10元/㎡）；4、搬家费1771.1元（177.11㎡×10元/㎡）；5、过渡费21253元（177.11㎡×120元/㎡）；6、支持征地拆迁奖70844元（177.11㎡×400元/㎡）。另外，对于补偿给徐秋兰的住房安置货币补偿款98000元，应当参照遗产分配方式进行分配；对于补偿的一次性交通补助款5000元，因徐秋兰作为房屋所有权人，虽然在房屋征收拆迁时徐秋兰已去世，相关征收拆迁事项由徐秋兰的子女代为办理，但该一次性交通补助亦是基于徐秋兰的房屋拆迁而取得的补偿，因此，本院酌情认定其中的1000元属于徐秋兰并参照遗产分配方式予以分配。综上，可作为徐秋兰的遗产予以分配的金额为391121.3元[砖木结构房屋补偿款170025.6元（砖木结构房屋补偿款）+26566.5元（附属设施补偿费）+误工及农具补偿费1771.1元（误工及农具补偿费）+1771.1元（搬家费）+21253元（过渡费）+70844元（支持征地拆迁奖）+98000元（住房安置货币补偿）+1000元（一次性交通补助）–110（办证费用）]。
二、关于上诉人肖某1可以继承多少金额的遗产及由谁支付的问题。徐秋兰生前未立遗嘱对遗产进行处理，对徐秋兰的遗产依法按法定继承的方式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鉴于本案被上诉人肖某4身患残疾和多种疾病，生活较为困难，且上诉人肖某1、肖某3在一审中均表示在遗产分配时可以适当给予肖某4照顾，因此，本院酌情确定肖某4按40%的份额分配遗产，肖某1、肖某2、肖某3分别按20%的份额分配遗产。即肖某4可分得
156448.52元，肖某1、肖某2、肖某3各分得78224.26元。同时，肖某2在领取房屋征收补偿款后，未将属于自己以及肖某3的征收补偿款与属于母亲徐秋兰份额的征收补偿款进行核算并区分，且在未召集属于继承人的肖某1、肖某4、肖某3协商一致并确定分配份额的情况下，擅自处分部分征收补偿款，其本身存在过错，故对于肖某1应继承的份额应当由肖某2支付。至于上诉人肖某2上诉提出“属于母亲份额的拆迁款都已交给肖某4，一审不应该判决由其支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如肖某2认为多支付了款项给肖某4，可另行依法主张权利，本案对此不宜一并处理。
三、关于原审第三人雨湖区房屋征收所在本次纠纷中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涉案房屋在征收时房屋所有人为徐秋兰，雨湖区房屋征收所作为房屋征收拆迁部门在徐秋兰去世后房屋征收时应当就房屋拆迁补偿事项及补偿款如何支付等问题征求徐秋兰所有继承人的意见。虽然上诉人�某2、被上诉人肖某3向雨湖区房屋征收所出具了内容为“家庭经济财产的分配，属于家庭内部矛盾，与渔业村、万楼街道、征拆机构无关，如影响拆迁工作进度，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和经济后果”的书面承诺，但是，因徐秋兰的继承人有肖某1、肖某4、肖某2、肖某3等四人，肖某2、肖某3的承诺仅对该两人产生法律效力，雨湖区房屋征收所在未经肖某1、肖某4同意的前提下，将属于徐秋兰遗产部分的征收补偿款直接发放给上诉人肖某2，对本案纠纷的引起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雨湖区房屋征收所对肖某2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处理不当。上诉人肖某1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诉人肖某2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
二、被继承人徐秋兰位于湘潭市雨湖区的房屋征收补偿款391121.3元，由上诉人肖某1、肖某2、被上诉人肖某3各继承78224.26元，被上诉人肖某4继承
156448.52元；
三、上诉人肖某2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肖某1应得的继承款78224.26元；
四、原审第三人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对肖某2的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肖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元，合计8480元，由上诉人肖某1负担5088元，上诉人肖某2负担33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伟
审 判 员 周 粤
审 判 员 周 尧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刘娇琳
代理书记员 胡思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三条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
第一百二十四条自然人依法享有继承权。
自然人合法的私有财产，可以依法继承。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九条继承权男女平等。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第十三条第一款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