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清中法民三终字第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鸣，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书远，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建玲，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志明，男，汉族。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赖宝云，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伟潮，广东中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国鸣因与被上诉人曹建玲、朱志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2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2012年5月21日，原告陈国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6月11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其中计至2012年6月10日的利息为2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
2010年5月27日，原告与被告曹建玲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将持有的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被告曹建玲，转让费为2500000元，曹建玲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15天内以现金方式支付转让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法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将自己在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份转让给被告曹建玲。然而，至今被告曹建玲仍未支付分文股权转让款给原告，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照法律规定其应继续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并应赔偿原告损失，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两被告是夫妻关系，被告曹建玲依法取得的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是两被告的共同财产，《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被告曹建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也是两被告的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为此，特向法院起诉。
被告曹建玲、朱志明辩称：一、股权转让是依《承诺书》而进行的。2010年4月，黄献文、陈国鸣、余盛炽、曹建玲拟于2010年4月20日竞买由清远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拍卖的B1508223号土地使用权进行房地产项目开发，面积为7418.16平方米，约定如成功竞得，四人则成立房地产项目公司开发，其股份分配黄献文占30%、陈国鸣占10%、余盛炽占10%、曹建玲占50%，并决定由黄献文代表四人举牌应价。2010年4月16日，曹建玲交纳了竞买保证金7500000元，四股东应按章程认缴的出资额出资，不存在欠转让金的问题。二、被答辩人所转让的股份不是真实出资。答辩人以原价2500000元的价格购买被答辩人持有嘉宏公司50%的股份，合同中所指的原价2500000元是指被答辩人在嘉宏公司的出资原价。《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保证条款又约定，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份是甲方在嘉宏公司的真实出资，但被答辩人所转让的股份不是其真实出资，答辩人只能依嘉宏公司章程认缴的2500000元出资，占嘉宏公司50%的股份。三、被答辩人的出资在公司成立后已被抽逃。嘉宏公司在按《承诺书》变更前的原股东陈国鸣实际出资600000元，余盛炽实际出资400000元，公司实收资本为1000000元。而嘉宏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成立，在公司成立后的2010年3月24日，被答辩人将1000000元转出，被答辩人在嘉宏公司的实际出资已被抽逃，而且，被答辩人现已不是嘉宏公司的股东。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请求答辩人支付股权转让金及利息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是2010年3月22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0元，股东分别为陈国鸣、余盛炽。其中陈国鸣认缴出资额3000000元，持股比例60%，实缴出资额600000元；余盛炽认缴出资额2000000元，持股比例40%，实缴出资额400000元。2010年3月24日，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出具支票，从公司账号汇出资金800000元至案外人王燕晓账户，用途为还借款。同日，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还开具了200000元的支票，从公司账户中支取了现金，用途为采购款，经手人为王燕晓。庭审中，被告认为原告上述行为属于抽逃出资，原告则予以否认，其认为王燕晓不是原告本人，也不是原告亲属，该笔款项发生与原告无关。至2010年6月2日，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账户资金金额为0元。2010年5月1日至2010年5月31日，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公司实收资本为1000000元，货币资金为988549元，未分配利润为11451元。2010年5月27日，原告陈国鸣（甲方）与被告曹建玲（乙方）经广东省清远市国信公证处公证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持有的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份，原价2500000元，以2500000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购买甲方的上述股份；乙方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之日起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份；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股份是甲方在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份，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合同还约定双方其他权利义务。2010年6月13日，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了股权登记，变更后股东曹建玲认缴出资额2500000元，持股比例50%，实缴出资额100000元；黄献文认缴出资额1500000元，持股比例30%，实缴出资额0元；陈国鸣认缴出资额500000元，持股比例10%，实缴出资额500000元；余盛炽认缴出资额500000元，持股比例10%，实缴出资额400000元。2010年8月13日，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了股权登记，变更后股东为杨盘潮和曹建玲，其中杨盘潮认缴出资额为3250000元，持股比例65%，实际出资额900000元；曹建玲认缴出资额1750000元，持股比例35%，实缴出资额100000元。2010年3月31日，清远市土地交易中心和清远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在清远日报联名刊登《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公告》，定于2010年4月20日下午3时30分拍卖标的位于清城区东城街道澜水村委会东城大道南（地号：B＊＊＊＊＊，面积7418.1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2010年4月19日，曹建玲向清远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交付保证金7500000元。2010年4月20日，原、被告及黄献文、余盛炽作为合作人共同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合作竞买东城大道南侧的土地使用权，地号：B1508223号，四人经协商一致同意由黄献文负责举牌应价，黄献文举牌所应的价格，四人均予以确认，决不反悔。2010年4月20日，原、被告及黄献文、余盛炽共同签名出具《承诺书》，承诺如竞投得位于东城大道南侧的土地使用权进行开发房地产，地号：B1508223号，计划成立房地产项目公司进行开发，股东组成：黄建玲50%，黄献文30%，陈国鸣10%，余盛炽10%，并承诺在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一个月内办妥项目公司的注册登记，并送项目公司到拍卖部门，否则，产生的后果四人自行承担。2010年7月27日，清远市土地交易中心和清远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作为拍卖方与竞得人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进场拍卖成交证明书》，曹建玲作为竞得人代表签名。该证明书确认曹建玲、黄献文、余盛炽、陈国鸣等4人（以下简称曹建玲等4人）在交付履约保证金取得竞买资格后，在本次拍卖会上以37090000元应价成交涉案土地使用权，曹建玲等4人于2010年6月13日共同组建了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的股东构成、出资比例与竞买时提交的《承诺书》内容一致，符合有关的规定，现证明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最终竞得人。诉讼中，原告否认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属于与曹建玲等4人约定成立的项目公司，但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与该拍卖所得土地无关。此外，原告称其以2500000元转让所持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份与是否足额出资没有直接关系。另查明，被告曹建玲、朱志明是夫妻关系，登记结婚时间为1988年9月26日。
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曹建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是否存在隐瞒真实出资及抽逃出资行为及该行为能否成为被告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合法抗辩理由。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原告已将所持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股份50%转让给被告曹建玲，并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曹建玲应在《股权转让合同》订立之日起十五日内以现金一次性支付原告。但《股权转让合同》同时还约定，原告保证所转让给被告曹建玲的股份是其在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以原价2500000元转让。根据该约定可以认定原告转让给被告曹建玲50%股份所指的原价转让款2500000元，应是原告的真实出资。原告要求被告曹建玲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000元的前提是原告存在2500000元的真实出资。而实际上，原告在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成立时实际出资只有600000元，且在公司成立后，已投入公司的1000000元注册资金又以支票形式转出，其后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资产负债表》仍显示公司实收资本为1000000元，货币资金为988549元，未分配利润为11451元。该事实相互印证，已投入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的1000000元注册资金已被实际抽逃。原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隐瞒实际出资且存在抽逃出资。虽然原告称其以2500000元转让所持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份与是否足额出资没有直接关系，但《股权转让合同》明确约定2500000元股权是以原告保证真实出资，且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公司名下除了实收资本1000000元外，并无其他资产，而实际上，上述1000000元资本也在合同签订前被抽逃，不存在所转50%的股份有价值2500000元的可能。故对原告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转让所持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份并未实际出资，故被告曹建玲有权拒绝支付相应转让款。原告要求被告曹建玲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原告要求被告朱志明基于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2年9月26日作出（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2080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陈国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3400元，由原告陈国鸣负担。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陈国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撤销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2）清城法民初字第208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为：1判令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2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0年6月11日起计至还清之曰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合同》对股权转让款250万元的约定是自愿的，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与上诉人当时实际缴纳的资金没有必然联系。《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为500万元，实收资本为100万元，该事实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也有明确记载，且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公开查询，申请人根本无法隐瞒该事实，原判认为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隐瞒实际出资明显不符合事实。《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前，上诉人享有的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股份为60％，认缴的出资为300万元，实际出资为60万元，也就是说上诉人认缴的出资中尚有240万元未缴纳，该事实被上诉人曹建玲也非常清楚。因此，在明知上诉人认缴的300万元出资当时实际出资只有60万元的情况下，《股权转让合同》签订时，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为250万元完全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该价款明显与上诉人当时的实际出资数额无关。上诉人与曹建玲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经公证人员确认属于自愿签订，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曹建玲对股权转让款的约定符合民法意思自治的原则，且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无论股权转让款是否大大超过上诉人实际缴纳的出资均依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二、《股权转让合同》只是约定了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双方从未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被上诉人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期限支付转让款。原判认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是上诉人存在250万元的真实出资的观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股权转让合同》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作了明确约定，该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即被上诉人曹建玲）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上述股份”。从双方的上述约定来看，双方只是约定了转让款的支付期限，该期限就是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日内，除此之外，双方并未对转让款的支付设定任何前提条件，因此，按照双方的约定，被上诉人应2010年6月10日前一次性将250万元转让款支付给上诉人。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然而被上诉人却分文未付股权转让款，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构成违约。原判认为：“但《股权转让合同》同时还约定，原告保证所转让给被告曹建玲的股份是其在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以原价250万元转让，根据该约定可以认定原告转让给被告曹建玲50％股份所指的原价转让款250万元，应是原告的真实出资，原告要求被告曹建玲支付股权转让款250万元的前提是原告存在250万元的真实出资”，原判的认定是错误的，第一、《股权转让合同》所说的原价250万是指50％股份对应的原认缴的出资数额，并非指实际缴纳的出资。第二、双方只是约定“以250万元转让”，双方未约定以“原价”转让。第三、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250万元是双方在自愿和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确认的股权的价款，该价款完全可以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曹建玲协商确定，该价款的确定并非要以等值的注册资金为前提。第四、从保证条款的约定来看，首先、上诉人只是保证转让的“股份”是真实出资，并非保证认缴的出资是真实的出资，而上诉人转让的股份确实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并未违反保证条款的约定。其次，《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上诉人转让股份后，其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份转让由被上诉人享有与承担，因此，按照该约定，上诉人转让股份相应欠缴的注册资金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缴纳的责任，而并非由上诉人承担缴纳的责任。再次，保证条款在约定保证转让的股份是真实出资时，从未约定将上诉人有250万元的实际出资作为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前提。原判的上述认定完全是对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观臆断，其观点不能成立。第三、2010年4月19日，向清远市金锤拍卖有限公司支付750万元保证金的不是曹建玲，原判认定与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定相矛盾。同时，2010年7月27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进场拍卖成交证明书》时，竞得人上诉人、黄献文、余盛炽等人并未共同委托曹建玲，因此，原判认为曹建玲在该证明书中的签名是作为竞得人代表签名明显不符合事实，没有事实依据。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也没有抽逃出资，原判认为上诉人抽逃出资的观点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股权转让款的数额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自愿约定的，该约定符合民法意思自治的原则，依法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必须以上诉人实际出资250万元为前提，原判自行为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设定前提明显不当。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望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曹建玲、朱志明书面答辩如下：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股权转让是依《承诺书》约定而进行的，《协议书》、《承诺书》及《土地使用权进场拍卖成交证明书》已充分证明股权转让是依《承诺书》而进行的股权转让只是组建公司的一种形式，《股权转让合同》只是为工商变更登记需要而签订，被上诉人曹建玲不应向上诉人支付250万元的股权转让费。2、股权转让金是股东转让出资时买受人购买其出资所支出的出资份额，实质是买受人购买股权的出资份额，《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一项明确，被上诉人曹建玲是以原价250万元的价格购买上诉人持有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份，合同中原价250万元所指的是上诉人在嘉宏公司的出资原价。3、《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保证条款又约定，上诉人保证所转让的股份是上诉人在嘉宏公司的真实出资，因上诉人所转让的股份不是真实出资，上诉人收取股权传让款不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保证条款。4、上诉人所谓出资60万元在股权转让前已被其转让，嘉宏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实收资本为100万元，实收资本中上诉人出资60万元，余盛炽出资40万元，嘉宏公司于2010年3月22日成立，在公司成立后的2010年3月24日，上诉人已将100万元转走，该实收的100万元实际是上诉人借用作验资后抽逃的，上诉人明为出资60万元，实际没有出资。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关于“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陈国鸣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2500000元的前提是否上诉人存在2500000元的真实出资。
首先，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1项关于“上诉人陈国鸣同意将持有的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份，原价250万元，以250万元转让给被上诉人曹建玲，曹建玲同意按此价格购买陈国鸣的上述股份”的约定，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上诉人陈国鸣所持有的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份，其原价值为250万元，后以250万元转让给被上诉人曹建玲。但事实上，上诉人在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成立时实际出资只有600000元，即上诉人持有的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份其原价不足250万元。其次，《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第1项同时约定“上诉人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股份是上诉人在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亦即上诉人应保证所持有的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50%的股份的真实出资为250万元，但如上所述，上诉人在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成立时实际出资只有600000元，并且，清远市嘉宏投资有限公司成立时，已投入公司的1000000元注册资金又以支票形式转出，该1000000元注册资金已被实际抽逃，因此，上诉人在转让其股份时，该50%股份的原价不足250万元，亦没有真实出资250万元，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250万元的前提是上诉人存在250万元的真实出资，在上诉人没有真实出资250万元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据此有权拒绝支付相应转让款给上诉人。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认为“双方约定的股权转让款与上诉人当时实际缴纳的资金没有必然联系”的理由不成立，对其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国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由上诉人陈国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永坚
审判员 邓有添
审判员 巢忠文
二〇一三年一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何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