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71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忠永，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郝宽庆，北京市汇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芜湖君华科技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芜湖市三山区经济开发区临江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余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付国东，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于永江，北京市观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韩忠永因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14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0月，安徽芜湖君华科技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君华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君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彪因君华公司与韩忠永所在单位北京中天科霖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曾有合作意向，于2011年12月25日同韩忠永签署了备忘录，约定若双方单位合资合作成功，由余彪赠送中天公司包括韩忠永在内的创业员工人民币465万元，若合资合作不能成功，则所付的资金并同期银行利息一并归还，其归还日期为在合资合作失败后15日内，违者将承担相应经济损失。该备忘录签署后，余彪于2012年1月11日支付了首期赠与款230万元人民币至韩忠永个人账户。2012年4月16日，君华公司与韩忠永所在单位中天公司签署了以该公司股东股权转让方式的合作协议，双方单位的合资合作协议未能成功签署。次日，韩忠永即归还了余彪赠与款人民币80万元，对剩余150万元应退还的赠与款及利息，韩忠永一直以种种借口推诿未付。余彪已于2013年3月11日将追偿韩忠永的150万元及其利息和相应损失的权利全部转让给君华公司，并于2013年3月13日向韩忠永寄送了权利转让通知。君华公司因尚欠韩忠永股权转让款120万元，故提出在该债权中冲抵，但韩忠永未同意。
鉴于以上事实，君华公司认为自己已通过余彪转让追偿对韩忠永的赠与款权利的方式取得了对韩忠永追偿150万元赠与款及追偿利息损失的权利，韩忠永收到余彪权利转让通知后应及时向君华公司返还相应款项或相互冲抵债务，现因其拒不返还赠与款亦不同意冲抵债务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君华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君华公司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韩忠永返还君华公司赠与款人民币150万元；2.韩忠永支付150万元拖欠款利息（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3.韩忠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韩忠永辩称：一、君华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一）两家公司成功完成合资合作，赠与已不再附有条件。事情经过是：君华公司与中天公司经协商于2011年12月2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以下简称第一份协议），当天君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彪在《备忘》中承诺以个人名义附条件支付给中天公司创业员工465万元现金，所附条件是两公司合资合作成功。2012年1月首期230万元支付到账。协议签订后，中天公司为完成合作，对公司股权结构进行了调整，并按约定完成了中天公司的资产评估，当两公司就合作细节正在反复协商时，2012年3月30日余彪单方致函答辩人，称鉴于“两家公司合资合作条件不成熟”，要求归还他个人支付的230万元。对此，答辩人于4月9日致函君华公司及余彪表明态度：合作无法向前推进是由于君华公司多次要求变更协议，目前“双方应该进行的工作是：是否继续合作，若不能继续合作，如何终止合作协议，债权债务及薪酬结算。前述事宜办理完毕，我们将所涉资金按约定返还。”
答辩人清楚的认识到，君华公司掌握了中天公司的内部情况以及专有技术和产品销售渠道，甚至股东个人情况后，之所以拖延合作进程，其意在于变更协议，以少量资金低成本控股中天公司。同时，在两公司仍在就合作方案和细节进行磋商的情况下，余彪却提出归还赠与款，无非是表明以余彪个人的身份和地位，可以左右合作进程甚至成败来施压中天公司接受合作协议的变更，另外，余彪对当初的赠与承诺也已后悔，这些都是合作进展缓慢的主要因素。
为加快合作进程，答辩人放弃部分受赠款，将80万元汇给余彪，几乎同时，两家公司签订了第二份合作协议，其内容更有利于君华公司，并于2013年5月份开始进行合作事项的运作和办理工商注册变更，君华公司全面掌控了中天公司。答辩人认为，两公司的合资合作已经成功，赠与行为不再附有条件，赠与人余彪唯有继续履行支付剩余赠与款（235万元）的义务。而在此之前，余彪个人无权单方认定赠与条件成就与否，也无权随意撤销附条件的赠与合同。
（二）债权转让协议没有任何效力，君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赠与所附条件是否成立，应综合双方合作的全部过程分析和解释。赠与所附条件是两公司合资合作成功，而非以第一份协议为准，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又签订了第二份协议对合作内容作出调整变更，并最终完成合作。因此，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余彪转让债权的行为不能成立，君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三）君华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如前所述，余彪转让债权的行为不能成立，君华公司并非《备忘》的赠与关系主体，与赠与纠纷没有利害关系，故其不具有作为本案君华公司的起诉资格。
二、君华公司对答辩人不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2013）二中民终字第09532号民事判决已经作出明确解释和认定。
在本案之前，答辩人与君华公司股权转让纠纷的诉讼中，君华公司不服（2013）顺民初字第3600号民事判决上诉于北京市二中院，其理由是君华公司已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了对韩忠永150万元到期债权，并主张抵销权成立。2013年6月，北京市二中院（2013）二中民终字第09532号民事判决认为：“君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韩忠永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故君华公司要求行使抵销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显然，该判决对于君华公司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已经作出了明确的解释和认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君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
余彪系君华公司法定代表人，韩忠永原系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1年12月6日，君华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合作备忘录》，约定：“1.双方重组共同组建君华磁材科技股份公司，并依托该股份公司计划三到五年内打造公司上市；2.中天公司重组为君华股份全资或控股子公司，保持独立法人资格，保持现有管理经营体系；3.新组建的股份公司以自然人出资……。”
2011年12月9日，君华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第三条合作方案约定：“1.由双方部分股东以自然人身份共同组建安徽君华磁材股份公司（简称君华股份）；2.中天公司重组为君华股份全资子公司，享有独立法人资格；3.以君华公司为母体实施重组，其与非晶生产经营相关的资产进入君华股份公司；4.双方股份安排计划：甲方君华公司股东出资占61%，乙方股东出资占39%，最终股份比例根据双方共同确认的最终评估资产值来确定，原则上乙方股份不少于33%......。”
2011年12月25日，君华公司与中天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第一条定义及约定第一项约定：“基准日：资产评估的基准时间，双方约定为2011年12月31日。”第三条合作方案第一项约定：“君华公司采取换股方式吸收合并中天公司，君华公司变更后，中天公司作为新君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第二项约定：“中天公司股东以其拥有的中天公司全部净资产置换新君华公司39%的股份，君华公司按其占新君华公司61%的股份进行资产配置，剥离经中天公司指定的有关资产，将与非晶生产相关资产并入新君华公司……。”第三项约定：“新君华公司成立后至上市前，中天公司原有股东除收益权之外的所有股东权利按39%的股份行使，收益权按实际出资享有……。”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导致本次换股及吸收合并不能完成的，应赔偿因该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并承担相关法律责任。”
2011年12月25日，余彪与韩忠永签订《备忘》，内容为：“为促使君华公司与中天公司的合资合作，我本人愿意支付中天公司创业员工现金465万元（肆佰陆拾伍万元整），首期230万元（贰佰叁拾万元整）在2012年元月5日前支付，剩余资金在2013年3月31日前支付，若该两公司合资合作不能成功，则所支付的资金并同期银行利息一并归还，其归还日期在合资合作失败后15天内，违者将承担相应经济损失。”
2012年1月4日，君华公司董事会作出君华董（2012）1号文件，决定韩忠江（韩忠永）为总经理，张成振为常务副总经理，笪建国为副总经理，笪建国不再任公司首席财务执行官，李刚为副总经理。
2012年1月11日，余彪将230万元转账汇款至韩忠永个人账户。
2012年3月30日，余彪向韩忠永发出《告知函》，内容为：“韩忠永先生：鉴于中天公司与君华公司合资合作条件不成熟，根据2011年12月25日我与您签订的备忘约定，请您将我2012年1月支付给您的现金230万元，并同期银行利息在4月10日前内归还至本人账号：×××，开户行：建设银行安徽省芜湖市黄山路支行，特此函告。”
2012年4月9日，韩忠永发出《回复函》，内容为：“君华公司并余彪先生：余先生于2012年4月1日发来的《告知函》收悉，现回复如下：一、君华公司与中天公司于2011年12月25日签订了合作协议。我们抱着极大的诚意与贵司合作，但由于在合作过程中贵司多次提出变更合作协议条款以致直到目前双方合作无法向前推进。二、即便贵司不愿继续合作，双方也应对终止合作协议的方式及善后事宜进行友好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三、同时前期双方业务往来、派驻人员薪酬等事项应一并解决。因此，我们觉得目前双方应该进行的工作包括：是否继续合作，若不能继续合作如何终止合作协议，债权债务及薪酬结算。前述事宜办理完毕，我们将所涉资金按约定返还。”
2012年4月16日，君华公司（甲方）与中天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乙方全体股东签字有韩忠永、张成振、陈民全。内容为：1.中天公司现有股东陈民全和恒发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所有股东权利全权委托君华公司行使，委托期三年。委托期满，君华公司按其确认的股东出资比例和金额（即股东陈民全出资392万元，占23.06%股份；恒发投资公司出资300万元，占17.65%股份）进行受让；2.君华公司以18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受让韩忠永个人持有的中天公司15%的股权，转让款在一年内分三次付清，协议签字生效后10日内支付第一笔60万元，6个月内支付第二笔60万元，12个月内支付第三笔60万元；3.君华公司享有中天公司的所有经营管理权和重大事务决策权，并承诺在委托期内中天公司可持续运行，原股东全力支持和配合君华公司对中天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投资优惠政策及支持企业经营发展的其他条件；4.各股东同意委托笪建国先生担任中天公司的董事长和法人代表，聘任张成振先生担任中天公司总经理；5.中天公司在委托期内需要股东对公司增资时，各股东应按增资时净资产价格适时注资，如有股东不增资，君华公司具有增资优先权；7.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与本协议相抵触的原股东方之间签署的所有协议和承诺自动失效……。
2012年4月17日，韩忠永将80万元转账汇款至余彪个人账户。
2012年5月9日，余彪向韩忠永发送《告知函》，内容为：“韩忠永先生：根据2011年12月25日我与您签订的备忘约定，我于2012年1月支付给您现金230万元，4月17日您已归还80万元，请您按照约定将剩余150万元并同期银行利息予以归还。”
2013年3月31日，余彪与君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为：“余彪基于君华公司与中天公司合资合作协议作为成功合作前提，于2012年1月11日，支付韩忠永人民币230万元。现因有关协议并未签订履行，韩忠永已于2012年4月17日归还余彪人民币80万元，尚欠余彪本金人民币150万元及自付款日至实际还款日的全部同期银行利息和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现余彪将上述债权全部转让给君华公司并达成以下协议：1.余彪将拥有韩忠永的150万元人民币及230万元的利息和其应承担余彪的经济损失并所有债权，一次性转让给君华公司；2.君华公司同意接受上述余彪对韩忠永的上述债权；3.由余彪负责及时通知韩忠永上述债权的转让事宜；4.本协议一式两份，余彪、君华公司各一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2013年3月13日，余彪向韩忠永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韩忠永于2013年3月17日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
庭审中，君华公司认为2012年4月16日《合作协议》的签订表明2011年12月25日《合作协议》没有真正履行，而支付赠与款条件是2011年12月25日《合作协议》，又因韩忠永为赠与款的实际控制人，故要求韩忠永予以返还。韩忠永对此不予认可，其称君华公司与中天公司已经合作成功，且其支付张成振35万元、李伟5万元，自己目前实际掌握110万元。
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君华公司与中天公司最初合作的目的是合资合作组建新公司，即由君华公司出现金，中天公司出股权，最终把中天公司的全部股权出资到新公司，把中天公司变为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或控股子公司，但双方最终并没有组建新公司。
另查一，工商变更登记显示2011年9月9日，中天公司股东由韩忠永、张成振、陈乐智、北京恒发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韩忠永、张成振、陈民全、北京恒发投资有限公司；2012年5月14日，君华公司与陈民全、北京恒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民全、北京恒发投资有限公司将其在中天公司的全部货币出资转让给君华公司，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同日，君华公司与韩忠永、张成振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韩忠永、张成振将其在中天公司的未缴货币出资转让给君华公司，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受让方按出资比例享有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工商变更登记显示2012年5月16日，中天公司股东由韩忠永、张成振、陈民全、北京恒发投资有限公司变更为韩忠永、张成振、君华公司。2012年5月16日，中天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韩忠永变更为笪建国。
另查二，2013年3月6日，韩忠永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将君华公司诉至法院（该案案号为2013顺民初字第3600号），要求君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并支付利息，君华公司表示股权转让款应在韩忠永的欠款中抵销，后法院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君华公司支付韩忠永股权转让款6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二年十月十七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定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计息至判决生效之日）。后君华公司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95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中本院认为部分载明：“君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韩忠永享有合法有效的到期债权，故君华公司要求行使抵销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查三，2013年6月4日，韩忠永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将君华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该案案号为2013顺民初字第7688号），要求君华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0万元并支付利息，君华公司未作出答辩亦未参与法院庭审。后法院于2013年7月18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君华公司支付韩忠永股权转让款60万元并支付利息（以60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二年十月十七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六个月定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计息至判决生效之日）。双方就该判决均未提起上诉。
另查四，就本案纠纷，君华公司将韩忠永起诉至安徽省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该案案号为（2013）三民二初字第96号。该案中，2013年6月19日君华公司向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对韩忠永170万元银行存款或有关债权资产进行查封扣押并于2013年6月28日提供相应担保和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后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4日作出（2013）三民二初字第000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韩忠永所有的价值人民币170万元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2013年7月5日，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向君华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君华公司协助冻结韩忠永在君华公司已到期的人民币120万元股权转让款，冻结期限6个月，自2013年7月5日至2014年1月4日。当日，君华公司填写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该案审理中，2013年7月23日，韩忠永向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提出管辖权异议，后芜湖市三山区人民法院认为双方争议标的1500000元系君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彪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韩忠永，后余彪称将权利转让给君华公司，并通知了韩忠永，故该合同的履行地为接受货币的一方即韩忠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即该案合同履行地和被告住所地均为北京市顺义区，故于2013年7月31日作出（2013）三民二初字第000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移送至原审法院处理。后君华公司向原审法院交纳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2015年1月12日，君华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后其于2015年1月26日撤回诉讼财产保全申请。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上的陈述、《合作协议》、《备忘》、《债权转让协议》、《告知函》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从《备忘》的内容来看，余彪支付中天公司创业员工现金的行为系赠与，且赠与的条件是君华公司与中天公司合资合作成功即君华公司与中天公司组建新的公司，中天公司为新组建公司的子公司。但双方最终于2012年4月16日签署《合作协议》以股权转让方式实现合作，且2012年4月17日韩忠永将80万元转账汇款至余彪个人账户的行为也表明君华公司与中天公司合资合作未成功。因此，赠与条件不成立，故，在余彪将150万元转账至韩忠永个人账户的情况下，余彪有权要求韩忠永返还。余彪将150万元债权转让给君华公司，并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且韩忠永亦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因此，君华公司有权要求韩忠永返还150万元。至于君华公司主张的利息，因双方于2012年4月16日达成新的《合作协议》，故君华公司要求韩忠永返还自2012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在双方未明确约定利率标准的情况下，法院予以调整，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韩忠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安徽芜湖君华科技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赠与款一百五十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一百五十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二年五月一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
二、驳回安徽芜湖君华科技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韩忠永不服，持原审诉讼意见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君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君华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从《备忘》的内容来看，余彪赠予中天公司创业员工现金的前提条件是君华公司与中天公司合资合作成功。但从2012年3月30日，余彪发给韩忠永的告知函，请求韩忠永返还已付赠与款项，表明双方合作条件未成熟。从2012年4月9日韩忠永的回复函也表明，双方当时尚未完成合资合作。2012年4月17日，韩忠永将80万元汇款至余彪的账户，该行为也表明君华公司与中天公司合资合作未成功。因双方合资合作未完成，故赠与条件不成立，余彪有权要求韩忠永返还剩余赠与款。双方虽于2012年4月16日签署《合作协议》，但其内容主要体现在股东权利委托行使及股权转让事宜，不足以证明双方已经完成合资合作并成立新公司的合资合作初衷。故韩忠永关于双方已经完成合资合作，不应返还赠与款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余彪将150万元债权转让给君华公司，并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且韩忠永亦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因此，君华公司有权要求韩忠永返还150万元。原审法院判决韩忠永返还君华公司赠与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韩忠永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韩忠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一审案件受理费19312元，由韩忠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9312元，由韩忠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 辉
审 判 员 王 伟
代理审判员 李 丹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玮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