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26刑初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隆加卫，男，1982年8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壮族，大专文化，住广西那坡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7年8月21日被那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经那坡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那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那坡县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韦高东，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靖西分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人民检察院以那检刑诉（2017）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隆加卫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崔学雷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岑某、人民陪审员黄孝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青霞担任法庭记录。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明学、黄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隆加卫及其委托辩护人韦高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月26日，被告人隆加卫在那坡县幸福新城“百色长江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那坡分公司”，以人民币154,726.00元购买一套房子，该套房位于那坡县幸福新城一期第三幢三单元401号房，面积79.74平方米，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2015年2月26日，被告人隆加卫将该套房以人民币243,592.00元转让给吴某，当日，吴某与隆加卫、郭某（系隆加卫妻子）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书》，吴某根据合同协议，分别于2015年2月26日、2016年1月20日将购买该套房的房款付清。2015年8月11日，被告人隆加卫虚构该套房属于其本人合法拥有的事实，又将该套房出售给李某1，双方于当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协议将该套房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7万元，经双方协商，李某1实际付给隆加卫169,091.69元人民币。
为证实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隆加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工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169,091.69元人民币，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隆加卫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如下辩解意见：
1、其与吴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质是为其向吴某的借款作担保，且该《房屋买卖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6年；2、其是因为通过正常途经不能及时取得其名下房屋的房产证才通过他人办理了该房屋的房产证，其认为其拿给李某1的房产证不是假证；3、李某1在知道其与吴某的房屋买卖纠纷后，曾要求其退还全部购房款并支付违约金，因其无还款能力才被李某1以被诈骗为由报案，其后亦及时到案说明了情况，其不具有诈骗李某1财物的非法目的。
委托辩护人韦高东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1、被害人李某1在银行内将第二笔购房款打入被告人专用于清偿银行购房贷款的银行卡并确认已被银行划扣的情况下才把该银行卡交还给被告人，后被告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了该笔银行欠款；2、隆加卫虽与李某1、吴某都签订了该房屋的买卖合同，但在未办理过户登记之前，隆加卫对该房屋仍具有处分权，即隆加卫并没有虚构该房屋系其所有的事实，后仅是因为意志以外的因素导致李某1无法依照合同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综述，被告人隆加卫在与李某1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26日，被告人隆加卫与百色长江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154,726元的价格购买位于那坡县幸福新城第3栋3单元401号商品房。2015年2月17日、2015年8月2日，隆加卫将上述房屋作为抵押，与李某2先后签订（补签）借款合同，共计借款13万元，并交给李某4一本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产权人：隆加卫，编号：桂房权证那字第××号）。2015年2月26日，被告人隆加卫、郭某（系隆加卫妻子）与吴某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书》，将上述房屋以15万元转让给吴某，并于同日收取吴某15万元房屋转让款，于2016年1月20日收取吴某93,592元该房屋银行按揭尾款。2015年8月11日，隆加卫与李某1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将该房屋以17万元价格转让李某1，李某1于当月将最终商定的房屋价款共计169,091.69元向隆加卫支付完毕；同年9月，隆加卫将一本该套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产权人：隆加卫，编号：桂房权证那字第××号）交给李某1，双方同时商定暂缓办理房产过户登记。2016年2月，吴某、李某2、李某1因该套房屋所有权问题产生纠纷；2016年3月2日，吴某向那坡县人民法院起诉与隆加卫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那坡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隆加卫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的缺席判决，确认吴某与隆加卫签订的买卖合同有效。2016年10月，李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被隆加卫诈骗购房款169,091.69元。2017年8月21日，隆加卫向那坡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另查明，隆加卫先后拿给李某2、李某1的上述房屋的2本房产证均系伪造。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被害人李某1报案记录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10月8日，被害人李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称，其于2015年8月11日以169,091.69元的价格购买被告人隆加卫位于那坡县幸福新城一期第3幢3单元401号房是被诈骗。
2、到案经过。证实隆加卫于2017年8月21日到那坡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
3、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隆加卫辨认称，系通过王某2次办理那坡县幸福新城第3栋3单元401号商品房的2本该房房产证。
4、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被告人隆加卫于2011年1月26日与百色长江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154,726元购买位于那坡县幸福新城第3栋3单元401号商品房。
5、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实百色长江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1日收取了隆加卫购房款159,926元。
6、借款合同书。证实隆加卫、郭某与李某2于借款合同，并将该套房屋作为抵押担保。
7、隆加卫与吴某房屋转让合同书。证实隆加卫、郭某（系隆加卫妻子）与吴某于2015年2月26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以15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转让给吴某。
8、收条、收据。证实隆加卫于2015年2月26日收取了吴某上述房屋转让款15万元，于2016年1月20日收取了房屋按揭尾款93,592元。
9、隆加卫与李某1房屋转让协议书。证实隆加卫与李某1于2015年8月11日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以17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转让给李某1。
10、广西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无折存款业务回单2份。证实李某1于2015年8月20日将45,000元、46,091.69元2笔款项存入户名为隆加卫的农村信用社银行账户。
11、房屋转让款收据、广西那坡农村商业银行城厢分理处银行流水帐。证实隆加卫收取李某1房屋转让款情况为：收到李某1房屋转让款20,000元；2015年8月12日收到李某1房屋转让款58,000元；2015年8月20日收到李某1房屋转让款91,091.69。共计收取169,091.69元。
12、房屋所有权证2份（桂房产权证那字第××号、桂房产权证那字第××号）及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实：桂房产权证那字第××号及桂房产权证那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上字样为“那坡县房地产管理所”的印章印文与送检对比样本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13、那坡县房地产管理所公章使用情况说明及证明。证实那坡县房地产管理所于2011年至2016年期间公章使用情况。
14、那坡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那坡县人民法院于确认吴某与被告隆加卫、郭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
15、那坡县房地产管理所房产证明。证实产权人为隆加卫，位于那坡县壮龙幸福新城3-3-401号房系2016年6月14日办理产权登记，产权证号为：桂房权证那字第××号。
1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隆加卫的自然身份信息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份，隆加卫向其借款13万元，并用位于那坡县壮龙幸福新城一期3栋3单元的401号套房作抵押，在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同时，隆加卫拿给其该套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产权人：隆加卫，编号：桂房权证那字第××号）。到了2015年8月份，其将13万元借款全部转给了隆加卫。但经其了解，隆加卫不仅向其借钱，也向吴某借钱，同时也把上述房屋抵押给了吴某。后其又发现隆加卫拿给其的房产证是假的。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节前，隆加卫向其借了3万元左右的现金，之后又找到其称要卖他名下位于幸福一期3栋3单元401室的一套商品房。过完年后，其找到隆加卫和郭某签订了该套房的房屋转让合同，协商房屋作价15万元转让给其，扣除原借款3万元，其向隆加卫支付12万元现金，另向银行支付10万元左右按揭款。2016年4月，李某2找到其称隆加卫已将该套房屋卖给他了，同年5月，其到那坡县人民法院起诉隆加卫，同年11月，法院判决其与隆加卫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
3、证人郭某（系隆加卫妻子）的证言。证实隆加卫在与其结婚前在那坡县幸福新城小区购买了一套房子，但其未见过该套房子的房产证。其记得隆加卫有将该套房子卖给过吴某，后又卖给了李某1，还抵押给过李某2。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虽知道有隆加卫这个人，但从未有应隆加卫的请求帮忙办理过什么房屋产权证明。
（三）被害人陈述笔录
被害人李某1陈述笔录。证实2015年8月11日，其与隆加卫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协议购买隆加卫位于那坡县幸福新城的第3栋3单元401号商品房，并于同年8月将商定的房屋价款共计169,091.69元向隆加卫支付完毕。在签订购房协议时，隆加卫给了其一份与百色长江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买该套房，编号为“GF-2000-0171”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在其交付完毕购房款后，隆加卫给了其一本该套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产权人：隆加卫，编号：桂房权证那字第××号）。2016年2月，其入住该套房时，李某2与吴某先后找到其，称该套房此前已被隆加卫分别抵押和转让给他们。后其要求隆加卫自行处理好纠纷或者退还其全部购房款，但隆加卫一直不接电话，也找不到人，亦没有退还给其任何购房款。2016年10月，其向公安机关报案被隆加卫诈骗。
另证实，在其知道该套房屋另有纠纷后，其将隆加卫先后给其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和《房屋所有权证》向百色长江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那坡县房管所咨询真伪，均被告知系伪造。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隆加卫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其以15万元左右的价格与百色长江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那坡县幸福新城第3栋3单元401号商品房，其与李某1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以16万元左右的价格将该套房卖给李某1。2015年8月20日，其与李某1及李某1父亲一起到那坡县保合地产一楼的信用社，由李某1将91,091.69元尾款打入其用于清还该套房屋贷款的银行卡内，在李某1确认该款项已由银行划扣后又与其一起去到房管所办理房产证，但被工作人员告知要等到11月份才可以办理。后其在李某1的要求下，找到在工商局上班的“黄姐”帮忙提前办理该套房的房产证。同年9月，其拿到“黄姐”帮办理的房产证就转交给了李某1。2016年年初，其因做生意亏损向吴某借款，并用该套房屋作抵押。但吴某担心其还不了钱，其便应要求与吴某签订了一份该房屋的买卖合同。2016年春节过后，其又应吴某要求重新签订一份该房屋的买卖合同，把签订时间提前到2014年左右。2016年3月份，吴某帮其把该套房的房贷9万多元还清，并从银行拿到了他项权证，到房管所办理了该套房房产证。
此外，其通过那坡县信用社了解到，还房贷还需要到信用社的办公室办理相关手续后才能还款，故李某1当时直接存入其银行卡用于还房贷的91,091.69元并不算是还贷。存入的钱款已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其用完，现其只能想办法退还李某1的购房款，但因生意亏损无力偿还。至于“黄姐”帮其办理该套房屋的2本房产证，房屋信息和其购买合同的信息均一致，其认为都是真的。
被告人隆加卫对上述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对第11项书证（收条、收据）有异议：吴某并未实际支付给其15万元购房款，其与吴某只存在生意上往来关系。2、对被害人李某1陈述笔录有异议：其是因为正常途径不能及时办理该房屋的房产证才托人帮忙提前办理，并非有意拿假房产证欺骗李某1。3、对其他证据无异议。
委托辩护人韦高东对上述证据经质证与被告人隆加卫的质证一致。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1、吴某支付给隆加卫15万元购房款的事实有隆加卫书写的收据证实，亦能够与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在时间、内容上相互印证，且本案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隆加卫的质证意见，故对该项证据予以采纳。2、隆加卫提出并非有意使用假证欺骗李某1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故对李某1的陈述笔录予以采纳，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隆加卫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隆加卫及其委托辩护人韦高东无相应证据向法庭提交。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作如下评判：
1、隆加卫与吴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实质是为双方的借贷关系做担保和抵押，且实际签订时间为2016年。经查，该买卖合同均有隆加卫与吴某的签名和捺印，且与隆加卫书写的购房款收据相印证，本案亦无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该买卖合同为虚假或恶意串通，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2、隆加卫是否明知其交给李某1的该套房产权证明为虚假。经查，隆加卫在与李某2签订借款合同的同时，使用该套房屋作为担保，交给李某2该套房屋一本《房屋所有权证》，尔后，与李某1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又交给李某1该套房屋另一本《房屋所有权证》，且2本《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房屋所有权人、房屋坐落、房屋状况等详细信息均一致，而隆加卫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同一套房屋通过非正常途径可以先后制作出2本相同的房产证明为虚假有足够的预见及判断能力。因此，本案足以认定隆加卫明知其交给李某1的该套房产权证明为虚假。
3、隆加卫将本案房屋一房二卖，后又不退还购房款，其主观上是否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经查，被告人隆加卫在与吴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之后，又与李某1签订同一套房的买卖合同，并在合同签订、履行的过程中，对李某1隐瞒其已将该套房先后抵押给李某2和协议卖给吴某的事实，同时，又交给李某1该套房的虚假产权证明，使李某1产生将来能够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获得该套房屋所有权的错误确信，单方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且在该套房屋发生产权纠纷后，隆加卫不是主动出面协调、处理解决，反而是缺席诉讼、逃避应对，至今仍没有退还任何购房款，亦没有要退还购房款的积极行动与表现。综观本案全部犯罪事实及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隆加卫主观上是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客观上通过签订合同的手段，骗取被害人李某1购房款共计169,091.69元，其行为侵犯了他人财产所有权及市场经济合同的管理秩序，构成合同诈骗罪。故对于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被告人隆加卫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隆加卫在被害人李某1报案后，尚未受到讯问及刑事强制措施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本案的基本犯罪事实，虽其坚持辩解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及其行为性质不属于诈骗，但依照法律的有关规定，不影响自首情节的认定。故本院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隆加卫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在签订合同、履行合同中隐瞒事实真相，使用虚假产权证明作为担保的方法，骗取合同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达169,091.69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隆加卫在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但隆加卫至今仍未退还被害人任何购房款，本院依法进行量刑，并责令退还房款。为严肃国法，惩治犯罪，保护公民私有财产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隆加卫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隆加卫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隆加卫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169,091.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崔学雷
审 判 员 岑德文
人民陪审员 黄孝经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农国杰
书 记 员 李青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