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06民初6753号原告：周某某，女，197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某，男，198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被告：杨某某，男，1974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佳靖，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蔡强，男，1989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原告周某某因杨某某诉蔡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川0106民初5998号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被告蔡某、被告杨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佳靖、第三人蔡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2016年7月26日蔡某、杨某某在金牛区人民法院达成的（2016）川0106民初5998号民事调解书；2.依法确认2016年3月26日蔡某、杨某某签订的《预约合同》无效；3.依法确认2014年1月13日周某某和蔡某、蔡强签订的《买卖合同协议书》及《房屋买卖合同书》有效；4.依法判令蔡某、蔡强在条件具备时协助周某某办理产权登记手续；5.依法确认案涉房屋由周某某占有、使用、收益，并依法获得所有权；6.本案诉讼费由蔡某、杨某某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3日，金牛区人民政府对蔡强、蔡某进行拆迁安置，蔡强、蔡某分得育德路89号红色佳苑×号房屋，因超出面积需补差，但二人缺现金无力支付，遂以超出市场价2000元每平方米，高达613795元的合同总价，将该房屋出卖给周某某。2014年1月8日周某某向成都市金牛区征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支付了面积补差款173695元，周某某与蔡强、蔡某于2014年1月13日签订了《买卖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第一次，甲方交房给乙方同时，2014年元月13日508795元，第二次甲方过户给乙方后，乙方购买育德路89号红色佳苑×应支付甲方105000”；鉴于《买卖合同协议书》过于简单，双方又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书》，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一步细化。合同签订�，周某某按约支付了购房款508795元，蔡某、蔡强向周某某出具了《收条》，蔡某、蔡强将房屋交付与周某某使用，周某某收到房屋后将房屋出租并收取租金至今。2016年8月26日，承租人黄飞告知周某某，贵院在案涉房屋张贴腾房公告，周某某才得知，蔡某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隐瞒案涉房屋已经出售并交付给周某某的事实，于2016年7月26日与杨某某串通制造虚假诉讼在金牛区人民法院达成的（2016）川0106民初5998号民事调解，损害周某某合法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周某某的合法权益，特将本案诉至贵院，望支持周某某的诉讼请求。被告蔡某辩称，案涉房屋只卖给过杨某某，也收了杨某某三十多万，因安置房大产权未办下来，所以一直没有过户；周某某系本人隔房亲戚，蔡某拿安置房的时候因为没有钱补差价，周某某就帮蔡某垫了十几万，这十几万是找周某某借的�蔡某以后要还的；蔡某和周某某没有签过买卖合同，更没收过周某某十几万的房款，周某某拿的合同和收条都是伪造的，请司法鉴定蔡某的签名，追究周某某造假的法律责任；周某某当时怕蔡某不还钱，所以占着蔡某的房子，蔡某把案涉房屋卖给杨某某过后有三十万，就告知周某某可以还钱了，周某某又不同意搬家（因周某某把案涉房屋出租给他人，说除非法院让周某某搬出去周某某才让租客搬），所以杨某某起诉本人过后，蔡某和杨某某就达成了合法的调解协议，再申请法院出面要求周某某搬家。被告杨某某辩称，杨某某和蔡某签订的预约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有公证，合同有效；杨某某按约定按期足额支付房款，有权要求蔡某按合同约定交房过户；杨某某与蔡某达成的调解书系贵院根据证据并依法组织调解达成，合法且生效，故杨某某对�涉房屋应当享有过户的权利，请求法院驳回周某某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蔡强述称，蔡某、蔡强与周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属实，本人认可，主张把房子判给周某某；蔡强自愿放弃对案涉304号房屋的继承权；蔡某与杨某某之间的协议，其本人并不知情，相关责任与蔡强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8日，成都市金牛区征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金牛分局（协议甲方）与蔡强、蔡某等被安置人（协议乙方）签订统计序号为74号的《金牛区住房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按照《成都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市政府令78号）及其相关配套文件和金牛区人民政府城乡一体化住房安置政策的相关规定拆除乙方位于金牛区营门口街道红色社区五组住宅，甲方安置给乙方包括案涉房屋即红色佳苑*栋*单元*楼304号（以下简称304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01.35平方米在内的五套住房。其中，上述乙方中的被安置人张玉辉系蔡某、蔡强的母亲，已于2006年3月3日死亡。案涉304号房屋为此次拆迁安置给张玉辉的房屋，由蔡某、蔡强继承。当日，蒋尔国（系周某某的丈夫）代蔡某向成都市金牛区征地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缴纳了案涉304号房屋面积补差款173695元。2014年1月13日，蔡某、蔡强（合同甲方）与周某某（合同乙方）签订《买卖合同协议书》，主要约定如下：1.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购买育德路89号红色佳苑×，总价613795元；2.第一次甲方交房给乙方同时，乙方应于2014年1月13日向甲方支付508795元；第二次甲方过户给乙方后，乙方应支付甲方105000元；3.甲方必须无条件给乙方过户、乙方承担一切过户费用，甲方、乙方都不能违约，如有违约就由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周边商品房每平方米8500元以上赔偿，此合同双方签字生效。蔡某、蔡强与周某某分别在该份《买卖合同协议书》上署名并摁印。同日，周某某（合同乙方）为细化前述《买卖合同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又与蔡某、蔡强（合同甲方）签署《房屋买卖合同书》，主要约定内容如下：1.甲方向乙方出售位于成都市育德路89号红色佳苑×房屋，面积104平方米（具体位置、面积以实际为准，互相不补差）；2.房屋出售价款613795元，包括天然气入户及配套，光线入户，物管费清洁费半年在内；3.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已向甲方支付508795元，同时甲方将房屋交予乙方，甲方将上述房屋过户到乙方名下当日，乙方支付甲方105000元；4.甲方保证所售房屋无产权争议，无对外担保，甲方的债权债务与该套房屋无关，否则须承担违约及缔约过错责任；5.甲方按时交出所出让房屋的钥匙、凭证；6.有关部门通知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国土使用证时，甲方应及时办理并及时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过户，办理的费用由甲方承担，过户等费用由乙方承担；7.乙方承担该套房屋买卖过户产生的所有税费，如产生遗产税由甲方全部承担，过户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8.乙方按时、足额支付水电及小区物管费等有关费用；9.若甲方违约导致乙方不能买到并享有该房屋（包括甲方另向他人转让等），乙方有权选择单方解除该合同或继续要求甲方履行该合同，若发生诉讼，诉讼费用也由甲方全部承担。蔡某、蔡强与周某某亦分别在该份《房屋买卖合同书》上署名并摁印。当日，蔡某、蔡强向周某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周某某购买育德路89号红色佳苑*栋*单元304号房购房款508795元”。蔡某、蔡强亦分别在该份《收条》上署名并摁印。案涉304号房屋安置后交由周某某使用，并从2014年2月1日起由周某某出租给承租人黄飞使用。2014年9月11日，前述统计序号为74号《金牛区住房安置协议书》中蔡强、蔡某等五位被安置人签订《分割协议》一份，载明“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金牛分局拆迁安置了我们5套房屋，现为明确各自权利，我们做出如下分割：······位于育德路89号*栋*单元*层304号的房屋归蔡某所有，无其他共有人”，包括蔡某、蔡强在内的5位被安置人均在该份协议上署名,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金牛分局亦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2016年3月26日，蔡某与杨某某前往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在公证员面前签署《预约合同》一份，该份合同主要约定内容如下：1.蔡某（甲方）于2014年9月11日取得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红色6号点位红色佳苑（育德路89号）*栋*单元*层304号房屋（见金牛区住房安置协议书、分割协议），鉴于该房屋尚未办理完成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故尚不具备出售的条件，所以甲方将其所有的该房屋承诺只向杨某某（乙方）出售，在取得该房屋的正式所有权证书后五个工作日内出售于乙方，双方正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甲乙双方约定该房屋的交易总价款为62万元；3.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共计30万元整，乙方于本合同公证当日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30万元，同时甲方在三个月内将上述房屋、钥匙及相关的合同、票据等交付乙方。上述保证金在甲乙双方向房屋管理部门递件成功后自动转为购房款；4.待上述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到乙方名下，在取得产权证的当日乙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剩余房款32万元；5.甲方保证上述房产的真实性、合法性、无任何经济纠纷，甲方在办理该房屋所有权手续的过程中或者办理房屋所有权手续后，向乙方承诺不会将此房屋另行卖给本合同之外的第三方，在领取产权证后，根据政策允许上市交易的五个工作日内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该房屋所有权更名过户手续；6.若甲方在房屋产权未过户至乙方名下之前，房屋发生法院查封或强制执行等情况，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由甲方向乙方按该房屋当时市场总价款的百分之三十支付违约金，并返还已收乙方的全部房款）。蔡某、杨某某分别在该份合同上署名。当日，杨某某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蔡某支付购房款30万元，蔡某遂向杨某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杨某某育德路红色佳苑*幢*单元304室房款30万元整，加个2400元”。后蔡某又于2016年5月28日至2016年10月28日期间先后分10次向杨某某出具《收条》，显示收到杨某某案涉304号房屋购房款共计29000元。杨某某陆续向蔡某支付购房款共计331400元。蔡某当庭对收到杨某某上述购房款无异议。后杨某某因买卖案�304号房屋与蔡某发生争议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蔡某交付金牛区育德路89号红色佳苑*栋*单元3层304号房屋、钥匙及相关合同、票据等，并立即腾退房屋；2.蔡某承担诉讼费。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2016年7月26日，本院作出（2016）川0106民初599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如下：一、蔡某于2016年7月29日之前腾退并向杨某某交付位于金牛区育德路89号红色佳苑*栋*单元3层304号房屋；二、蔡某于本调解书签订当日向成都市房管局递交材料，将位于金牛区育德路89号红色佳苑*栋*单元3层304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国土使用证办理至蔡某名下，相关税费由杨某某承担；三、蔡某于领取本调解书第二项内容中房屋所有权证、国土使用证当日向成都市房管局递交材料，协助杨某某将位于金牛区�德路89号红色佳苑*栋*单元3层304号房屋所有权证、国土使用证过户至杨某某名下，相关税费由杨某某承担；四、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某某承担”。2016年8月21日，蔡某向周某某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二娘周某某30000元整，包括蔡强2000元，共30000元购房压金”，蔡某在该份《收条》上署名并摁印，蔡某当庭认可收到周某某30000元。2016年8月23日，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06执2404号《公告》，载明“蔡某：本院已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受理杨某某申请执行蔡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因你拒不履行已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第一款的规定，限被执行人蔡某自本公告发出之日起15日内自动将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育德路89号红色佳苑*栋*单元3层304号房屋予以腾退并交付给被申请执行人杨某某。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法对该房屋强行腾退。”，并张贴于案涉304号房屋门上。诉讼中，因蔡某主张2014年1月13日与周某某签订的《买卖合同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书》以及出具的《收条》中，蔡某、蔡强的署名及摁印均不是其本人所为，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上述三份证据中蔡某的署名是否为本人所为以及署名是否为原始形成进行鉴定。同时，周某某亦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上述三份证据中蔡某的摁印是否是其本人所摁以及摁印是否是原始形成进行鉴定；同时请求对上述三份证据中蔡强的署名及摁印是否是其本人所为、是否为原始形成进行鉴定。各方一致同意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并约定鉴定费由申请方垫付，最终由对鉴定意见不利方承担。本院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中，蔡某向本院出具《�请书》请求撤回其提出的鉴定申请，并主张“本人蔡某自愿提出撤回本人提出的对蔡某笔迹及笔迹是否是原始形成的鉴定。所有的协议、房屋买卖合同、收条都是我和蔡强书写，指纹也是我和蔡强的。我对撤销笔迹及笔迹是否原始形成的鉴定所带来的法律后果自愿承担”。2016年12月12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求实鉴[2016]痕鉴9334号《指印鉴定意见书》，认定：1.2014元月13日《买卖合同协议书》甲方（签字）：蔡强、蔡某签名处的检材指印是原始捺印形成，蔡强签名处的检材指印是样本捺印人蔡强右手拇指所留，蔡某签名处的检材指印是样本捺印人蔡某右手拇指所留；2.2014年1月13日《房屋买卖合同书》尾页甲方：蔡强、蔡某签名处的检材指印是原始捺印形成，蔡强签名处的检材指印是样本捺印人蔡强右手拇指所留，蔡某签名处的检材指印是样本捺印人�某右手拇指所留；3.2014年元月13日《收条》收款人：蔡某、蔡强签名处的检材指印是原始捺印形成，蔡强签名处的检材指印是样本捺印人蔡强右手拇指所留，蔡某签名处的检材指印是样本捺印人蔡某右手拇指所留。2016年12月15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又出具川求实鉴[2016]痕鉴9324号《文书鉴定意见书》，认定：1.2014元月13日《买卖合同协议书》甲方（签字）：蔡强签名字迹系原始书写形成，且该处蔡强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中的蔡强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2.2014元月13日《房屋买卖合同书》尾页上甲方处蔡强签名字迹系原始书写形成，且该处蔡强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中的蔡强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3.2014年元月13日《收条》收款人处蔡强签名字迹系原始书写形成，且该处蔡强签名字迹与送检样本中的蔡强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上述鉴定费合计31480元，由周某某垫付。2017年3月14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金牛分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我单位位于金牛区育德路89号红色佳苑拆迁安置小区，目前该小区的《不动产登记证》正在办理当中”。以上事实有统计序号为74号的《金牛区住房安置协议书》、现金缴款单、蒋尔国身份信息及结婚证、买卖合同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书、收条、分割协议、黄飞的身份信息及出具的情况说明、房屋出租合同、（2016）川成蜀证内字第18640号公证书、预约合同、（2016）川0106民初5998号《民事调解书》、2016川01**执2404号《公告》及张贴照片、银行转账凭证、成都市国土资源局金牛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川求实鉴[2016]痕鉴9334号《指印鉴定意见书》及川求实鉴[2016]痕鉴9324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申请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及庭�笔录、询问笔录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蔡某在庭审中虽主张《买卖合同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书》系周某某伪造并非蔡某、蔡强所签，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但在鉴定过程蔡某自愿撤回其鉴定申请，并明确表示上述两份协议均系本人署名并摁印，撤回鉴定的法律后果由其本人承担。同时，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意见书》亦认定蔡某的摁印及蔡强的署名及摁印均系其本人所为，故周某某与蔡某、蔡强签订的《买卖合同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对于周某某主张确认上述两份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周某某请求确认蔡某与杨某某签订的《预约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周某某主张蔡某与杨某某恶意串通订立合同损�周某某利益，请求确认《预约合同》无效。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蔡某在将案涉房屋卖予并实际交付周某某占有、收益后，又与杨某某订立房屋买卖合同，蔡某在主观上存在恶意。而杨某某与蔡某之间是否构成恶意串通，则应重点审查杨某某是否有与蔡某故意损害周某某利益的恶意。本院认为，恶意串通系个人心理活动，对其认定应在综合分析相关证据的基础上，依照日常生活经验和行为习惯，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予以推定。杨某某在与蔡某签订《预约合同》前，仅根据《金牛区住房安置协议书》、《分割协议》及蔡某主张案涉房屋已经出租、尚未办下来产权证的陈述，未前往案涉房屋实地看房，未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但考虑到杨某某的交易经验以及杨某某与蔡某订立《预约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款与同期同地域房屋的市场价格之间的差异并非显著、杨某某在订立《预约合同》当日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蔡某支付三十万元并在合同签订后又前后陆续向蔡某支付31400元等情况，周某某主张杨某某与蔡某之间存在恶意串通，并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对于周某某主张蔡某、杨某某订立的《预约合同》无效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周某某请求撤销蔡某与杨某某在金牛区人民法院达成的（2016）川0106民初5998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蔡某与周某某签订的《买卖合同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书》依法成立并生效，蔡某应当按照上述协议履行相应义务。之后蔡某又与杨某某订立《预约合同》，杨某某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蔡某交付案涉房屋、钥匙等并腾退房屋。（2016）川0106民初5998号民事调解书并未对案涉房屋权属情况、现居住使用情况以及是否具备过户登记条件等方面进行审查，而径行调解确认蔡某腾退、交付案涉房屋并协助杨某某办理过户，上述调解书存在错误，损害了周某某的合法权益。而周某某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与诉讼，并在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本院提出撤销上述调解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周某某主张确认案涉房屋由周某某占有、使用、收益并依法获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和第二十九条“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之规定，因张玉辉已先于本次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死亡，蔡某、蔡强因拆迁安置、继承享有案涉304号房屋的所有权。后蔡某、�强等五位被安置人又签订《分割协议》，明确约定案涉304号房屋由蔡某所有，且蔡强也当庭明确表示放弃对案涉304号房屋的继承权，故本院认为蔡某应为案涉304号房屋的原所有人。后蔡某、蔡强将案涉房屋卖与周某某，蔡某继而又将案涉房屋卖与杨某某，对案涉304号房屋的权属，本院认为，一方面从合同订立时间来看。蔡某、蔡强与周某某签订《买卖合同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书》的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蔡某与杨某某签订的《预约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3月26日，周某某签订合同早于杨某某；另一方面，从案涉房屋交付使用情况来看。案涉房屋从2014年初已经交付周某某，并由周某某实际占有、收益，蔡某从未将案涉房屋交付杨某某。因此，虽然蔡某在处分案涉房屋时尚未取得产权登记，但案涉304号房并非限制交易房屋，蔡某、蔡强与周某某订立的《买卖合同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书》依法成立并生效，且周某某的上述协议签订时间在先，蔡某已将案涉房屋交付周某某并由周某某占有、收益，故蔡某、蔡强的房屋交付义务已向周某某履行完毕。为稳定交易秩序，本院确认案涉304号房屋由周某某所有。对于周某某主张蔡某、蔡强在条件具备时协助周某某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因产权登记系相关行政部门职能且案涉房屋小区的权属登记手续尚在办理中，蔡某、蔡强协助周某某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条件并未成就，周某某可待上述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权利，对周某某的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的（2016）川0106民初5998号《民事调解书》；二、蔡某、蔡强与周某某于2014年1月13日订立的《买卖合同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书》有效；三、位于成都市金牛区育德路89号红色佳苑*栋*单元*楼304号房屋归周某某所有；四、驳回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04元，鉴定费31480元，合计47384元，由蔡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游廷君代理审判员  栾森林人民陪审员  蒲冬梅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书 记 员  罗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