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5）梅中法民一终字第5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某，女，1991年10月14日出生，彝族，现住梅州市剑泰路。
委托代理人廖伟雄，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某，男，1977年9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兴宁市兴田街道办事处。
委托代理人蓝干，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谢某因与被上诉人彭某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5）梅兴法民一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谢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廖伟雄，被上诉人彭某的委托代理人蓝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彭某属于再婚，彭某与其前妻王倩宇于2011年2月28日到梅江区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手续，离婚时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股票、基金的分割达成了如下协议：1、位于梅州市三角大坜园缘路(党校B栋)首层13、14、15号店铺（证号粤房地证字略）；2、位于梅州市江北剑泰路16号1-3层部分四层商住楼（证号粤房地证字略）；3、位于梅州市江北剑泰路17号商住楼房（房地产权证号略）；4、现由东风日产轩逸小车一辆（车牌号码：粤Ｍ126**）和皮卡车辆一辆（车牌号码：粤Ｍ344**）。上述１-４项夫妻共同财产（店铺内的一切物品）都归男方所有，其中第２项属于银行按揭店铺，剩余按揭款由男方付清。５、梅州市永佳广告有限公司、梅州市永佳通信工程有限公司及梅州市梅江区峰裕建材经营部等三个公司的经营权归男方所有。6、男女双方各自名下的股票、基金归各自所有。债务安排：婚姻期间所发生的共同债权、债务由男方承担，个人债务自行处理。其他事项无争执。彭某离婚后，于2013年8月14日与谢某登记结婚。谢某、彭某婚后一直未生育子女。谢某、彭某婚后因双方性格不合，常因家庭琐事引起夫妻矛盾，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现双方均认为无法共同生活。
另查明，彭某在与谢某结婚前，彭某与其前妻王倩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至谢某、彭某结婚后二个月期间，即至2014年10月17日止，汕头市朝阳建筑工程公司仍欠彭某混泥土工程款145万元，其中包括彭某与谢某结婚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在2013年8月14日至2013年9月30日的部分工程款170117元。彭某于2014年9月26日经过梅县区人民法院起诉债务人汕头市朝阳建筑工程公司取得工程款1450000元。彭某取得该款后，支付另外一个合伙人梁卫东40万元，支付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后剩余93万元，彭某均用于偿还彭某的婚前个人债务及日常生活开支。2013年11月8日彭某出卖其与谢某婚前使用的电话号码所得86666元用于股票投资，2013年12月24日从股票账户转出44900元，其中4.5万元借给谢某的母亲达尔木；2014年2月28日彭某向梅县雁洋信用社借款20万元用于股票投资，2014年7月2日卖出股票所得款19.1万元用于偿还梅县雁洋信用社借款。另查明彭某在与谢某结婚前即在2012年12月31日认购梅州市梅江碧桂园翠映十街一号别墅一套，认购时已交付定金5万元，2013年1月9日已交首付款811120元，于2014年11月24日以首付款55万元转让给李孟兴。2014年10月10日彭某将其婚前经营的梅州市永佳广告有限公司的所有经营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其前妻王倩宇经营。经谢某申请原审查询彭某分别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中国建设银行有限公司梅州市分公司等各银行的资金流水和存款余额，查明存款余额如下：彭某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有四个账户，其中有一个账户卡号为6222330010066587存款余额为负57349.89元；其余账户无交易流水，账户存款余额为0元；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两个账户，其中一个账户卡号为80010000507371658余额为4.68元；另一个账户卡号为80010000377328213余额为98.42元。彭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由四个账户处于销户状态，从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月21日未发生交易记录。彭某于2014年12月26日在广发银行透支人民币20316.31元，至2015年3月2日仍未偿还。至2015年3月17日止，彭某持有股票西藏发展100股，当时市值1786元；银河投资100股，当时市值1063元。
2014年12月25日，谢某向原审起诉，请求：1、准许谢某与彭某离婚；2、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约200万元，谢某应分得夫妻财产的三分之二；3、彭某赔偿谢某精神损失费1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彭某负担。庭审中，双方对婚姻问题，谢某坚持离婚，彭某表示同意离婚。对于谢某、彭某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谢某认为其与彭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有：1、2013年谢某、彭某婚后认购梅州市梅江碧桂园翠映十街一号别墅一套，价值86万元；2、购买梅州市江北剑泰路16号1-3层部分四层商住楼（证号粤房地证字略）；3、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混泥土生意、酒庄等生意收入偿还彭某婚前个人如下债务：偿还梅县雁洋信用社45万元；偿还梅县大坪信用社95万元；从彭某各银行的流水清单看出彭某在工商银行转走865247元，在农业银行转走154253元，在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走256900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彭某持有股票为西藏发展100股，当时市值1786元；银河投资100股，当时市值1063元，以上财产谢某认为是谢某、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以上夫妻共同财产。彭某认为彭某与谢某结婚前即在2012年12月31日认购梅州市梅江碧桂园翠映十街一号别墅一套，认购时已交付定金5万元，2013年1月9日已交首付款811120元，于2014年11月24日以首付款55万元转让给李孟兴，转让时亏本27万元，认购定金和首付款均为彭某的婚前个人财产，不属于谢某、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谢某所述彭某与谢某结婚后偿还信用社的贷款约140多万元，偿还该笔贷款的主要资金全部是彭某与谢某结婚前的个人债权，即债务人汕头市朝阳建筑工程公司欠彭某的混泥土货款145000元，与谢某结婚后经过诉讼程序取得该笔债权，支付另外一个合伙人梁卫东40万元，除去花费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后剩余93万元均用于偿还彭某婚前的个人债务；另外转让梅州市梅江碧桂园翠映十街一号别墅一套的转让款55万元和转让其与谢某结婚以前使用的电话号码所得款86666元用于股票投资后也用于偿还彭某的婚前债务。2014年10月10日彭某将其婚前经营的梅州市永佳广告有限公司的所有经营权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其前妻王倩宇经营，彭某取得的转让款15万元为彭某的婚前个人财产，所得款一部分用于偿还彭某的婚前债务，一部分用于谢某、彭某日常生活开支。因与谢某结婚后没有经营任何生意，家庭的主要开支主要靠借款维持，经营股票亏损4万多元，与谢某结婚时共花费10多万元，因此仍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57349.89元，仍欠广发银行透支款20316.31元，仍欠彭雷、陈新等人90多万元。对于彭某借给谢某母亲的借款问题，在庭审中谢某对此事实无异议，但谢某及其母亲表示此借款已经偿还给了谢某、彭某。对彭某提出认为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40多万元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但谢某对彭某提出的该项主张予以否认，彭某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
原审认为，谢某、彭某自愿结婚，婚后双方共同生活时间较短，婚后因双方性格不合，常因家庭生活琐事引起夫妻矛盾，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现谢某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与彭某离婚，彭某亦表示同意离婚，依法应予以准许。对于财产处理的问题，谢某认为彭某于2012年12月31日认购梅州市梅江碧桂园翠映十街一号别墅一套为谢某、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从彭某提供的证据及法庭调查的证据来看，彭某已于2013年1月9日已交首付款811120元，以后于2014年11月24日以首付款55万元转让，因此认定该财产彭某在与谢某结婚前已购买，谢某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财产是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及该财产转让时有收益的证据，因此认定该财产不属于谢某、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应认定是彭某婚前的个人财产。谢某认为彭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彭某婚前的个人债务，即偿还梅县雁洋信用社45万元，偿还梅县大坪信用社95万元，要求分割。但在审理中，因彭某提供证据证实彭某偿还其婚前债务的资金来源是彭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过梅县区人民法院起诉债务人汕头市朝阳建筑工程公司取得的大部分婚前债权和彭某变卖其婚前使用的固定电话号码0753-866****取得款8.6万元及转让彭某婚前经营的梅州市永佳广告有限公司所得款15万元，因此认定彭某偿还其婚前债务的资金来源为彭某的婚前个人财产，对谢某认为彭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彭某婚前的个人债务的主张，因谢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不予支持。谢某认为其与彭某婚后向李国均购买位于梅州市江北剑泰路16号1-3层部分四层商住楼（证号粤房地证字略）的房产是属于谢某、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该财产彭某提供证据证实及法庭调查证实是彭某的婚前个人财产，谢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财产是谢某、彭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因此对谢某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彭某于2014年10月10日将与其前妻王倩宇离婚时取得的梅州市永佳广告有限公司的所有经营权转让给其前妻王倩宇，所得转让款15万元，因该公司属于彭某的婚前个人财产，因此认定彭某取得的转让款15万元为彭某的婚前个人财产。对于谢某、彭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彭某变卖其婚前使用的固定电话号码0753-866****取得款8.6万元，因该号码彭某在与谢某结婚前已取得，因此认定彭某取得的该财产为彭某的婚前个人财产。对于彭某与谢某结婚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在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9月30日止债务人汕头市朝阳建筑工程公司的仍欠彭某工程款170117元。因谢某、彭某于2013年8月14日登记结婚，因此认定谢某、彭某婚后于2013年8月14日至2013年9月30日止取得的部分债权为谢某、彭某的夫妻共同债权。因该债权是汕头市朝阳建筑工程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存在投资成本，而且彭某还与另外一个合伙人梁卫东合伙，彭某认为该工程款170117元除去成本只有5000多元的利润为谢某、彭某夫妻共同财产，因彭某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此对彭某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在审理中，彭某同意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过诉讼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债权170117元中的8万元给谢某，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谢某的母亲达尔木在谢某、彭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彭某4.5万元，虽然谢某认为该借款已偿还给彭某，但谢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此认定谢某的母亲借彭某的4.5万元为谢某、彭某的夫妻共同债权，但彭某在庭审中表示同意在谢某、彭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谢某的母亲向彭某借款4.5万元的债权不要求谢某的母亲偿还，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对于谢某、彭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至2015年3月17日止彭某持有的股票西藏发展100股、银河投资100股、彭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至2015年3月17日止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两个账户共有存款余额103.1元应属于谢某、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彭某持有的西藏发展100股、银河投资100股股票及存款余额103.1元归彭某所有。对于彭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57349.89元，仍欠广发银行20316.31元，以上两笔债务是在谢某、彭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因此认定该两笔债务为谢某、彭某的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但彭某在审理中表示自愿偿还以上两笔债务，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彭某认为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向彭雷、陈新借款合计40万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因该债务谢某予以否认，彭某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这些债务是谢某、彭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故对彭某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谢某认为谢某、彭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彭某从银行转移现金1276400元，该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割，因谢某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故依法不予支持。谢某要求彭某赔偿精神损失费10万元，因谢某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故依法不予支持。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判决：一、准予谢某与彭某离婚。二、彭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谢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共同债权补偿款8万元；彭某至2015年3月17日止持有的西藏发展100股、银河投资100股股票归彭某所有；梅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有两个账户共有存款余额103.1元归彭某所有。三、共同债务欠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梅州分公司57349.89元，欠广发银行20316.31元两笔债务由彭某负责偿还。四、驳回谢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300元，由谢某负担6000元，彭某负担3500元。此款己由谢某预交，原审不予退回，由彭某负担的3500元由彭某迳行付给谢某。
宣判后，谢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谢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彭某承担。谢某上诉称：1、原审认定位于梅州市梅江碧桂园翠映十街一号的别墅属于彭某婚前个人财产，明显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对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难以确定的，主张权利的一方有责任举证，当事人举不出有力证据的，人民法院又无法查实的，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之规定，而在本案彭某承认在梅州市梅江碧桂园翠映十街一号有一栋别墅，并且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转让了（购买时是861120元，2014年11月24日在闹离婚时于55万元转让），从彭某的此一行为可以看出，该房产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彭某为了达到恶意转移财产的事实，故意说是其已将此房产转让，造成谢某无法分割此财产，彭某的行为明显是属于恶意转移财产。如果彭某主张该别墅属于其婚前财产，应当对其主张进行充分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一审仅根据彭某股票帐户存在的股票数额认为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显属错误，彭某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股票帐户存在的资金恶意转移，此一事实有股票交易记录为依据，因此彭某的股票帐户内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恶意转移的财产也是属于谢某的共同财产。3、彭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银行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1276400元，一审法院未对该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显然是错误的。根据《婚姻法》之规定，对于该夫妻共同财产1276400元，一审法院应当进行划分，但一审法院却未对该夫妻共同财产1276400元进行处理，也没查清彭某是如何处理该转移财产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4、彭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的共同财产去偿还其婚前个人债务，因此彭某在银行的担保物店铺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5、汕头市朝阳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的欠款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因为从彭某提交的结帐清单可以明显看出该公司的欠款是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即使按照彭某的陈述该欠款有大部分是其婚前财产，但由于该债权是尚未实际获得，彭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去支付诉讼费、交通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才获得了此一债权，因此汕头市朝阳建筑工程公司支付的欠款依法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6、彭某为了达到其恶意转移财产的目的，虚构房产转移，转移银行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条之规定，因彭某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其在分割夫妻财产之时，应少分或不分，而谢某应多分财产。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谢某的上诉。
彭某答辩称：梅州市梅江碧桂园翠映十街一号的别墅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在一审时已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了该别墅属于我的婚前个人财产，二审时补充提交证据证明婚前实际交款为835286元。上诉人主张我方恶意转移夫妻存续期间的股票账户，股票交易转移记录的情况是不属实的。双方关系存续期间，我的生意基本停滞，入不敷出，我甚至卖掉了结婚前的电话号码866****，并向梅县雁洋信用社贷款20万元用于炒股。我将股票资金卖掉后用于清偿广告公司所欠债务，并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实际上，为了起诉潮阳建筑工程公司的合同纠纷案，我亏本变卖了自己婚前订购的梅江碧桂园翠映十街一号的别墅用以赎出之前押在银行、信用社的房地产为担保物进行财产保全、支付诉讼费、律师费等，而非如上诉人所称用夫妻共同财产去支付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谢某对彭某是否于婚前购买碧桂园别墅以及是否恶意转移银行存款、股票账户资金存在异议外，对于其余事实部分，双方均无异议。对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彭某补充提交发票号码为07867305的购房发票打印件，付款方为彭某，收款方为梅州市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票时间为2013年1月9日15时，金额为835286元。经梅州市地方税务局网站的电子发票查验系统验证，该发票信息真实。此外，彭某还提交了银行的《账户明细查询》清单，证明其分4次交付购房首付款的事实。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解除婚姻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夫妻共同财产的认定和处理。
上诉人谢某主张位于梅州市梅江碧桂园翠映十街一号别墅为谢某、彭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从彭某提供的证据及原审调查的证据来看，彭某已于2013年1月9日前签订购房合同并交首付款835286元，于2014年11月24日以首付款550000元转让给他人。谢某与彭某结婚登记时间为2013年8月14日，谢某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房产系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或在转让该房产时有经营收益，彭某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原审根据证据举证规则，认定该财产属彭某的婚前个人财产并无不当。谢某上诉认为彭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彭某婚前的个人债务，即偿还梅县雁洋信用社45万元，偿还梅县大坪信用社95万元，要求分割。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彭某偿还其婚前债务的资金是彭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过梅县区人民法院起诉债务人汕头市朝阳建筑工程公司取得的大部分婚前债权和彭某变卖其婚前使用的固定电话号码0753-866****取得款8.6万元及转让彭某婚前经营的梅州市永佳广告有限公司所得款15万元。谢某主张彭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经营混泥土、建材公司等年收入约400-500万，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彭某对此亦不予认可，应由谢某承担对此举证不能的责任。谢某上诉认为彭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从银行恶意转移财产1276400元和股票资金，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对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对于彭某与谢某结婚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即在2013年8月14日至2013年9月30日止债务人汕头市朝阳建筑工程公司的仍欠彭某工程款170117元。因谢某、彭某于2013年8月14日登记结婚，原审认定谢某、彭某婚后于2013年8月14日至2013年9月30日止取得的部分债权为谢某、彭某的夫妻共同债权，在再扣除经营成本后，酌定彭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经过诉讼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债权170117元中的8万元给谢某，处理基本适当。谢某上诉主张工程款170117元全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予以维持。上诉人谢某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上诉人谢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民
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
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