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民终48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良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卫星广场诚基商务A区19楼。
法定代表人：郑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影，吉林中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春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双阳区梅花鹿产业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高凤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若飞，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尧，项目经理。
上诉人吉林省良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友公司）与被上诉人长春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兴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1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良友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及后续判决内容；依法保护良友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费由鼎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认定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庭审中，良友公司明确其上诉请求为一审判决书没有支持的反诉请求，具体为：反诉请求中第1项没有保护；第2项虽进行了鉴定但对价格没有保护；第3项对圈梁加固、修复费用没有保护；第4、5、6项违约金部分没有保护；第7、8、9项检测费用没有保护；第10项关于出具发票费用税费没有保护；第11项对拆除修缮加固费用没有保护；第12项电缆费用没有保护。一审只对测绘费用保护了2500元。对于已付工程款有异议，2010年9月3日的51万元与2010年8月31日的40.5万元是重复的，鼎兴公司在2015年5月27日询问笔录中对10.5万元抵顶工程款是认可的，但一审法院没有对该10.5万元认定为已付工程款。2010年9月12日的27万元、2010年9月16日的33万元有鼎兴公司工作人员郭庆尧出具的收条及良友公司的现金提款凭证，且该两份收条对给付款项目及数额进行了具体标注，以上均能证明良友公司实际支付了该两笔工程款。良友公司给付工程款现金和银行转账共计8750043.14元，按照合同定额垫付的钢材款数额为1509411.15元，电费和防雨箱费用一审少判了，2012年11月17日2712.03元的电费，良友公司申请对电费鉴定。一审认定的已付工程款合计8996342.32元，包括垫付工程款、直接给付工程款及垫付电费及防雨箱费用。
鼎兴公司辩称：良友公司所述51万元工程款实际为鼎兴公司重复向其出具的收款凭证，原审中良友公司承认虽然鼎兴公司出具51万元收据，但只向鼎兴公司支付了40.5万元，剩余10.5万元是用300吨水泥抵付，而40.5万元和10.5万元已在原审中视为向鼎兴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因此，良友公司主张的51万元并未实际支付。27万元和33万元都是良友公司要求鼎兴公司先出具收款凭证，鼎兴公司出具后良友公司并没有实际给付，良友公司原审举证了提款凭证，虽然能够证明提取现金的事实，但与出具收条相差几个月，且银行取款的票据存根记载提取现金的用途是收购粮食，因此可以佐证良友公司并未向鼎兴公司交付现金。鼎兴公司对按照良友公司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计算钢材价格有异议，该价格明显高于合同中的市场价格。对良友公司主张的电费未保护，因良友公司举证的相关凭证并没有鼎兴公司的签字确认，因此鼎兴公司没有义务支付电费。良友公司在二审中提出鉴定的请求，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应准许。其余答辩意见同原审意见，即:1.良友公司反诉请求既有给付之诉，又有对三个平房仓的工程质量报告的确认之诉，反诉请求涉及多个案由，不属于本案的合并审理范围；2.良友公司的第二项反诉请求要求法院委托评估造价鉴定机构对鼎兴公司施工质量不合格部分工程所需拆除、修复、加固费用的评估；同时对所谓的未建设工程部分(地上笼通风、电气、测控)续建费用进行评估，这并不是当事人诉讼请求的范围。而其主张的对鼎兴公司并未借用的电缆线进行评估是独立给付之诉，不是本案审理范围；3.良友公司仅依据2010年5月29日鼎兴公司施工完毕后的图纸而且该图纸与实际施工内容不一致，良友公司自行委托所做的1个平房仓彩钢房检测报告，就单方认定3个平房仓土建及彩钢房工程整体质量不合格，显然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因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使用且超过了质保期限至今已经6年，依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的规定，应推定除地基、主体外包括彩钢房在内，由鼎兴公司负责的其他工程质量全部合格，即使存在质量问题也与鼎兴公司无关，鉴于良友公司从2009年施工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的规划、开工、施工等行政许可手续，因此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承包协议应属无效协议，故其要求7.2万元违约金于法无据；4.因包括彩钢房在内的鼎兴公司负责的所有工程质量均依法推定为合格，鼎兴公司也就无法定义务承担良友公司所谓的工程质量不合格部分拆除、修复、加固等费用；5.三个平房仓彩钢房质量完全符合约定标准，根据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可以确认良友公司主张的所谓质量不合格部分实际属于良友公司与监理公司等部门对施工草图进行了变更，不存在需要良友公司承担质量不合格责任，因依法已推定为工程质量合格，即使需要维修加固，也应由良友公司承担相应费用；6.良友公司并没有多付给鼎兴公司工程款，相反，经过核对，良友公司目前尚欠鼎兴公司工程款2824366元，故其退款的主张不成立；7.良友公司并未按照约定的时间2009年8月18日向鼎兴公司提供三通一平施工条件，在鼎兴公司进场没有通行道路的情况下，还是鼎兴公司根据良友公司及监理公司的要求修筑了临时道路，工程具备施工条件的时间是2009年9月6日之后，再依据合同约定扣除下雨导致的停工10天，鼎兴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最少将工期顺延到2009年11月30日。而鼎兴公司实际竣工验收的时间是2009年11月16日，提前14天完工，故良友公司主张从2009年11月1日到2012年4月25日期间的89.5万元逾期完工违约金明显有悖于事实与法律规定，因双方所约定的内容无效，因此，鼎兴公司也没有义务承担良友公司主张的根本不存在的逾期交工违约责任；8.鼎兴公司施工的地面硬化工程已经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完工并交付给良友公司使用至今，只是由于良友公司没有政府批件的原因才无法形成书面竣工验收报告。因合同约定的“由鼎兴公司提供竣工资料，良友公司进行检测，资料不全不验收，视为延误工期”的条款是对鼎兴公司显失公平的格式条款，故属于无效条款，质量问题还应依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3条的规定，推定地面硬化工程质量全部合格，故鼎兴公司也没有义务为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地面硬化工程承担所谓的逾期完工违约金570595.5元；9.无论是违约金还是损失赔偿金，均以一方实际损失存在为给付前提，如果鼎兴公司确实存在违约行为，良友公司主张赔偿时也应当提供造成实际损失的充分依据。即使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金额或计算方法，鼎兴公司也有权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28条、第29条的规定，以合同约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为由请求法院降低违约金标准。所以，在鼎兴公司没有违约延迟交工、工程质量完全合格、也没有给良友公司造成任何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良友公司无权要求鼎兴公司给付任何形式的违约金；10.鼎兴公司没有约定或法定义务为良友公司支付各项费用，鼎兴公司不存在工程质量问题，无需进行任何检测、鉴定，且良友公司未经鼎兴公司同意和参与，私下委托检测、鉴定，所作报告的结果也不客观真实，不为鼎兴公司所认可，故测绘费、验房费27405.8元与鼎兴公司无关；11.在良友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向鼎兴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之前，鼎兴公司有权拒绝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开具发票的请求，良友公司反诉状中要求鼎兴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说明良友公司明知并自认鼎兴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竣工并通过验收。鼎兴公司是基于良友公司违约不支付工程款才暂缓交付有关竣工验收资料、开具发票，所以，在良友公司履行自己全部法律义务前，没有交付资料及开具发票的义务。且良友公司的建设工程至今未取得规划、施工、开工的政府许可文件，根本无法进行正式工程竣工验收及备案。所以，良友公司要求交付资料、开具发票没有道理；1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应由良友公司自行承担，因良友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均有悖于事实与法律规定，故上述费用应由良友公司自己承担。13.根据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2016）吉01民终537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监理公司出具的有关图纸会审说明、会审记录能够认定良友公司及监理公司对工程设计进行了变更，并不存在鼎兴公司擅自更改设计图纸，造成良友公司主张的抗风檐、圈梁等部位工程质量不合格，因此，其主张拆除、修缮、加固的理由不能成立。
鼎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给付拖欠工程款2824366元，并从2010年8月15日起按照年利6分支付利息至一审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合计3092624元；2.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良友公司提出如下反诉请求：一、请求确认由被告委托建筑工程检测中心对2号平房仓彩钢层面检查出具省质检（结一）字2011第1746号检测（鉴定）报告结论代表《工程制作安装合同》三个彩钢屋面质量，若不能确认，请求对《工程制作安装合同》另外两个平房仓彩钢屋面质量进行鉴定，鉴定费由原告承担；二、请求对原告所建平房仓质量不合格部分工程所需拆除、修复、加固费用按现行国家定额造价评估，依据图纸、合同对原告未建部分的工程（地上笼通风、电气、测控）所需续建费用及原告借用的电缆线按现行国家定额造价评估；三、请依据合同总价判令原告承担墙体圈梁、窗口、抗风檐不合格部分拆除、修复、加固等费用，未建部分工程续建费用和电缆线费用，返还多付工程款；四、请求判令原告给付被告平房仓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89.5万元（2009年11月1日至2012年4月25日，共计895天×逾期违约金1000元/天＝89.5万元）；五、请求判令原告给付被告平房仓工程质量不合格违约金7.2万元（720万元×1%＝7.2万元）；六、请求判令原告给付被告地面硬化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570595.5元（2010年8月13日至2012年4月25日共计612天）；七、请求判令原告自判决生效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提供已建完工程部分竣工验收资料，承担总包单位责任和义务，在其他施工单位修缮完毕后，五日内出具相应资料和总包资料，配合被告验收，逾期承担被告另行委托检测部门重新检测费用；八、请求判令原告给付被告硬化地面测绘费用和验房费用共27405.8元；九、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为实现债权所有费用由原告承担。十、请法院判令被反诉人自判决生效日起5日内给反诉人开具工程款发票，逾期未开，承担相关税费。十一、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鼎兴公司承担墙体圈梁、窗口、抗风檐，不合格部分的拆除、修缮、加固费用。十二、原告给付借用电缆费用28641.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09年8月18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约定将被告位于双阳火车站西“30米跨现浇钢筋混凝土排架结构平房仓”等工程中的1、2、3号平房仓发包给原告。协议约定包工、包料即固定价格一次性包死，承包范围为图纸内的全部工程，本图纸按1号平房仓基础设计，其他仓以实际基础为准，不增减价，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是以吉林省建研建筑设计有限公司2009年7月为本工程设计的仓库的建筑结构设计图纸和实际发生为准。施工期间的水电费、招标费用4.2万元（14000元／栋×3）及投标保证金5万元由原告负责，被告完成招标后将保证金返还乙方。被告负责三通一平，在施工过程中如需进行工程变更，被告应提前出具正式图纸或变更通知单并经双方签字盖章后，方可进行施工，如工程增减，以工程变更单为准。因被告已采购的钢材现市场调价、屋面坡度提高、基础加深等原因，双方协商每个仓加10万元，由原来的230万元变成每栋240万元，合同总价款720万元。工期为2009年8月18日至2009年10月30日，每延误一天罚款1000元，提前一天奖1000元，对违约责任约定，违约方除应承担另一方的经济损失外，并负责赔偿守约方工程总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在施工期间如发生战争、暴乱、下雨、强风、停电、停水，被告应顺延工期。协议签订后，被告良友公司与吉林省新世纪监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监理公司经原告申请于2009年9月5日出具了开工报告批复，并于2009年9月8日召开第一次工地例会。原告开始施工，2009年9月20日监理公司出具了图纸会审记录，将圈梁QL6改在QL5上，合为一道。2009年11月16日监理公司对工程土建、钢构等所有工程内容出具3个平房仓工程竣工验收记录，验收结论为符合要求。被告现已使用三个平房仓存储粮食。平房仓施工过程中，新世纪监理公司向原告出具五个签证：1、2010年5月1日签证，1、2、3号平房仓库增内地面加深铺中石1620立方米，挡土墙增加16.896平方米，仓沿镀锌铁皮增加384米；2、2009年10月20日签证，余土外运增加900立方米；3、2009年9月14日签证，3号平房仓室内回填回填土方厚度平均为1.05米，工程量1865.5立方米，回填土方合计，铲运1865.50立方米；4、2009年9月14日签证，基础增加挖土方量1063立方米，毛石混凝土垫层300厚增加工程量206立方米，钢筋混凝土短柱增加工程量19立方米，回填土方增加工程量838立方米；5、2009年8月30日签证，人机配合山皮石底厚度25厘米，增加工程量为1500平方米。2017年2月18日，原告申请对监理公司出具的签证记载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经双阳法院委托，吉林瑞麟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依据2009年定额标准所做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442944元。
2010年6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1、2、3号仓外硬化地面合同书》、《7、8号仓外硬化地面合同书》、《9、12号仓外硬化地面合同书》，合同约定实际工程量以工程完工后实测为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即固定单价每平方米111元，以华圣测绘公司测绘数据为结算依据，并对施工日期、施工要求、原材料要求、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1、2、3号平房仓硬化地面面积为11660.9平方米，7、8号平房仓硬化地面面积为6201.1平方米，9、12号平房仓硬化地面面积为7840.5平方米，以上面积合计25702.5平方米，按约定价格每平方米111元，总价款为2852977.5元。
2010年6月13日，原、被告签订了《围墙施工协议书》，双方约定：包工包料，固定单价每延米450元，并对围墙基础、砖垛距离、预埋支柱、砂浆标准、大门制作、垃圾外运、地衡基础破碎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施工障碍物、基础平整、排水沟、排水沟管、门库墙均在施工范围内。工程完工后，经长春市一成房地产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砖墙的长度为327.5米，按约定的价格每延米450元计算，该项工程的工程款为147375元。
2010年6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砖房拆迁合同》，工程价款7000元。工程完工后，双方对价格无异议。
2010年6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下水井、排水道安装合同》、《电缆铺设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下水井每个550元，下水井营道每延米300元，距离以华圣测绘数据为准，电缆铺设安装的承包方式为电缆沟的挖掘、回填，电缆铺设，乙方出工资完成电缆接头的制作，与开关柜相连，电缆铺设附件由甲方提供，沙子、过管、红砖、机器设备由原告提供，每延米18元，一次包死，以华圣测绘数据为结算依据。原告电缆铺设安装的工程量为520米，水井、排水管道安装工程量为845.7米，安装了31个下水井，依据约定的单价计算，电缆铺设安装及下水井、排水管道安装工程价款为280120元（520米*18元/米+845.7米*300元/米+550元/个*31个）。
2012年7月17日，被告申请对1、3号彩钢屋面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吉林省建筑工程学院建筑工程检测中心对其鉴定，SFJD-2012-15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1、3号平房仓屋面分别有两处和一处漏水点；（二）1、3号平房仓隅撑施工不符合设计与施工验收规范，隅撑的一端应采用螺栓连接而实际采用了焊接连接；（三）1、3号平房仓结构拉条施工不符合设计与施工验收规范，拉条螺栓应有螺垫；（四）1、3号平房仓屋面金属面聚苯乙烯夹芯板，实际检测彩钢板厚度基本合格，实测苯板容量10.5kg/㎡不合符图纸要求；（五）1、3号平房仓钢屋架未涂防火漆，不符合图纸要求，个别钢屋架构表面发生锈蚀；（六）原来的屋面防水是否做过，脊瓦是否够宽以及施工质量是否合格不得而知。
2013年4月9日，被告向法院申请对1、2、3号平房仓圈梁数量、窗口、抗风檐等提出鉴定申请，法院委托吉林省建筑工程估量检测中心对其鉴定，省质检（结构）字第2013第3490号检测报告结论为：1、检测1、2、3号平房仓圈梁数量不符合图纸要求，缺少最顶端的一道梁，地梁以上5道梁位置和截面高度符合图纸要求；2、抽检1、2、3号平房仓窗口位置符合图纸要求，窗口尺寸不符合图纸要求；3、检查1、2、3号平房仓抗风檐位置与尺寸不符合图纸要求。
2014年11月12日，被告提出对1、2、3号平房仓未施工电气、测控部分工程以及地上笼通风工程中24部轴流风机安装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吉正泰工造字[2014]第290号鉴定结果为：1.未施工电气工程造价107725元；2.未施工测控部分工程造价为202107元；3.未施工24台轴流风机安装工程造价为55744元，工程总造价为365576元。
被告已付原告工程款如下：1.垫付钢材款136.516672万元；2.直接给付工程款754.502764万元；3.垫付电费及防雨箱相关费用86147.96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所涉及的工程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依据原告提供的三个平房仓主体检验报告，1、2、3号平房仓检验合格，且被告已对三个平房仓实际使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原告可以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因《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因此在该协议中的违约条款也当然无效，被告依据违约条款所请求的工程逾期违约金89.5万元及1、2、3号平房仓工程质量不合格违约金7.2万元缺少依据，本庭不予支持。
原被告双方签订的《1、2、3号仓外硬化地面合同书》、《7、8号仓外硬化地面合同书》、《9、12号仓外硬化地面合同书》、《围墙施工协议书》、《砖房拆迁合同》、《下水井、排水管道安装合同》、《电缆铺设安装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自2010年8月15日起按照年利6分支付未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双方未对工程款给付期限做出明确约定，且涉案工程虽已交付使用，但无原告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具体交付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未付工程款利息应当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即2012年3月15日起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关于原告对硬化地面施工面积申请鉴定的申请，原告认为其施工的部分硬化地面为达到技术要求，厚度超出合同约定，应当翻倍计算，因原告未提供监理公司关于硬化地面技术签证，也无双方变更施工内容的认可，因此对原告关于硬化地面的鉴定申请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支付依据吉林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省质检（结构）字2013第3490号检测结论，对质量不合格部分拆除、修复、加固费用的主张，因本庭对监理公司出据的图纸会审记录及图纸会审说明予以采信，且被告已经接收并实际使用了该工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本院对被告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在鉴定听证会中，本庭也明确询问被告是否就图纸会审说明确定的内容变更鉴定申请，被告明确表示对鉴定申请不变更，因此本庭对被告2017年6月7日再次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予。被告可就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部分另行提起诉讼，省质检（结构）字2013第3490号的鉴定费用也应在另案中一并处理。
关于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承担地面硬化工程违约金570595.5元的主张，因被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工程逾期，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承担地面硬化测绘费5000.00的反诉请求，因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多份《硬化地面合同书》中对测绘费的承担均未作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之规定，该费用由原被告双方平均分担。
关于被告反诉请求原告承担验房费的反诉请求，因被告未提供正规发票，故本庭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反诉请求原告给付借用电缆费用28641.6元，因本庭对被告举证的借条未予采信，被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用电缆关系，因此本庭对被告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4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省良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原告长春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568498.15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3月15日起计算至被告给付之日时止）；二、驳回原告长春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三、原告长春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被告吉林省良友集团有限公司硬化测绘费2500.00元；四、驳回被告吉林省良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41元，由原告承担12111元，由被告承担19430元。反诉费9430元，鉴定费5076元，合计14506元，由被告承担。吉正泰工造字[2014]290号鉴定费3650元，由原告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1.良友公司二审提交案涉工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7年8月11日），良友公司陈述该许可证是在一审下判之后取得的，在新下发的建设用地许可证中记载了原用地许可证与新用地许可证合并使用，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所以应当认定合同有效。鼎兴公司对良友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良友公司举证的2007年6月28日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只是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置的审批文件，效力仅为6个月，如果超过6个月该许可证自行失效，2009年7月15日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置的审批文件，效力仅为6个月，如果超过6个月该许可证自行失效，上述两个许可证发出后，良友公司并没有在规定的期间内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2017年8月31日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同样也是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前置的审批文件，效力仅为2年，如果超过2年该许可证自行失效，因此上述许可证只是办理建设工程规划和用地审批的前置文件，并不是城乡规划所要求的文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按照2015年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工作纪要第42条规定，应当提供的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而不是建设工程用地许可证，同时应当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交，而良友公司此时提交的证件与要求的不一致，时间也是在一审判决之后，因此双方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根据庭审中良友公司举证的中标通知书以及双方签订的合同等内容可以确定良友公司、鼎兴公司之间在招投标之前已经就投标价格、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谈判和确认，双方明显存在串通行为，实施的是鼎兴公司必须中标的虚假活动，按照招投标法53条、55条、招投标法实施条例41条、67条的规定，中标行为也是无效行为，因此双方的合同也是无效的，合同无效就不存在违约赔偿问题。2.鼎兴公司二审陈述其现持有与工程备案有关的资料包括：主体检测报告、开工报告、工程开工报审表、地基验槽检查记录、室内抹灰报验申请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申请、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并表示同意将上述资料提交给良友公司。良友公司称其所需资料以鼎兴公司在原一审时即（2012）双民初字第381号民事案件提交给法院的所有资料为准。3.双阳法院第一次审理即（2012）双民初字第381号民事案件时就圈梁变更的图纸会审记录问题查明如下事实：一审法院依鼎兴公司申请，调取了监理单位工程师赵恒富、施工单位技术员白某、新世纪监理公司负责人鲁万鹏、监理单位ＸＸ的笔录，并当庭予以出示：（1）证人监理公司工程师赵恒富证实：关于《图纸会审记录表》中记载的图纸会审会我参加了，甲方刘经理参加了，因情况属实，我公司盖的章，不是少一道梁，而是把二道梁合并成一道梁；（2）证人鼎兴公司的技术负责人白某证实：图纸会审时有于刚，良友公司刘经理，监理公司赵恒富、ＸＸ、苗玉霞参加会审，由良友公司主持，会审后，按会审记录内容施工，当时发现封口那道梁加到第六道梁，取消第七道梁；（3）证人监理公司经理鲁万鹏证实：我单位是良友公司委托的，双方签订了监理委托合同，现场负责人为赵恒富，我单位依据几方研究均认可的结果而做出的会审情况说明，在《图纸会审记录表》加盖监理公司的章；（4）证人监理公司工作人员ＸＸ证实：我是监理内务整理，是否参加图纸会审记不清了，验收记录是施工方提供，经过我们同意后签字。4.本院在审理（2015）长民一终字第78号良友公司与鼎兴公司、吉林省金宇彩钢压型板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即本案原二审）中，良友公司提供吉林省科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一级注册结构工程师万晓东作为专家辅助人出庭陈述：“从技术上讲，房屋的功能是储粮，粮食是散的，柱子是竖向构建，梁就是把各个柱子箍起来，每一道梁在每一个位置都有相应的作用。钢屋架现场安不上应该通过设计院出具方案进行解决，但如果合并的话就相当于环形箍少了。因为屋架和梁都是坐在柱子上的，如果最顶端设计圈梁的话就要和柱子和钢屋架发生冲突，但有冲突之后应该找设计单位，不能自己单纯合并。从设计的图纸上来看，确实也能看出设计冲突的问题。但实际上来讲可以在上面施工一些小柱子，然后就可以上上钢屋架了。墙顶为了起稳固作用必须有压顶梁来约束砖墙，压顶梁打的混凝土梁中间是有钢筋的，可以起到加固墙体和固定作用，鼎兴陈述的抗风檐应该就是压顶梁。实际施工中出现的这个问题，可以通过设计找出很多更合理的解决措施。按照案涉工程实际合并梁之后，案涉房屋的高矮不会发生变化，但因为圈梁少一道，所以从理论上来讲能装的粮食就少了，按照设计要求，这种不符合设计规范的施工我们是不予验收的，也就是不可以使用的。”5.在施工过程中，鼎兴公司申请对其施工的1、2、3号平房仓单位（子单位）工程申请竣工验收、室内抹灰等施工申请验收，监理单位审查意见为符合要求，加盖监理单位公章，监理工程师ＸＸ签字。6.长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于2009年11月18日出具案涉工程主体结构实体质量抽样检测报告，检验结论为：抽检构件砼强度符合设计要求；抽检构件钢筋配置情况符合设计要求。7.良友公司共委托3家施工单位施工7个平房仓，平房仓施工工艺一致，现均已投入使用。8.证人郭某、李某（系良友公司工作人员）在双阳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时证明良友公司在2009年12月份就开始使用鼎兴公司施工的3个平房仓了，用于装玉米。9.证人张某（系鼎兴公司技术员）在双阳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时证明鼎兴公司施工的地面硬化工程开工时间、竣工验收使用时间、地基厚度、实测总面积等事实。10.良友公司垫付24台轴流风机价款23520元。
本院认为：
（一）关于良友公司与鼎兴公司签订的8份合同的效力问题。双方签订的1、2、3号平房仓《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所涉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手续，良友公司提交的于2017年8月11日取得的建设用地许可证不能等同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手续，且该建设用地许可证是在一审法院下判后取得，故上述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1、2、3号仓外硬化地面合同书》、《7、8号仓外硬化地面合同书》、《9、12号仓外硬化地面合同书》、《围墙施工协议书》、《砖房拆迁合同》、《下水井、排水管道安装合同》、《电缆铺设安装合同》独立于1、2、3号平房仓《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此7份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二）关于良友公司提出的三笔款项（51万元、27万元、33万元）应否计入已付工程款的问题。1.关于2010年8月31日收条记载51万元工程款及2010年9月3日良友公司向鼎兴公司转账40.5万元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均对此上述付款实为同一笔付款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付款金额为40.5万元，而鼎兴公司自认其收到款项应为51万元，故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良友公司主张的2010年9月12日的27万元及2010年9月16日的33万元应否计入已付款的问题，良友公司主张此两笔款项因鼎兴公司均出具了收条，故应计入已付工程款；鼎兴公司主张双方的付款均是鼎兴公司先出具收条，此后良友公司以转账的方式支付工程款，而该33万元、27万元鼎兴公司在出具收条后，良友公司并未实际付款，故不应计入已付款。本院认为，良友公司就案涉工程已向鼎兴公司支付工程款800余万元，金额从几万元到上百万元不等，接收款项单位除了鼎兴公司以外，还有多家经鼎兴公司同意接收款项的材料供应商、实际施工人等单位。从良友公司的付款凭证来看，其支付工程款的方式除了此两笔款项外均为转账，尤其是良友公司持有异议的2010年8月31日收条记载51万元工程款及2010年9月3日良友公司向鼎兴公司转账40.5万元，更能说明双方的交易习惯是鼎兴公司先出具收条，良友公司后通过转账的方式付款，故一审法院以良友公司的付款凭证作为认定已付工程款的证据正确，本院对良友公司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扣除钢材垫付款金额问题。良友公司主张其与长春市滨辉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对于钢材型号均有约定，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有约定的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价款，无约定的按照国家指导价格计算的情况；鼎兴公司主张良友公司未能证明其与长春市滨辉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的钢材均用于案涉工程，故不应采信该合同。本院认为，双方对用于案涉工程总钢材量没有异议，鼎兴公司签字确认的收条亦明确标注了钢材型号、数量，故在良友公司与长春市滨辉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对不同钢材型号单价均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以该合同作为计价依据，鼎兴公司主张良友公司不能证明其与长春市滨辉经贸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的钢材均用于案涉工程，因本院仅是依据该合同钢材单价结合鼎兴公司出具的收条计算垫付工程款总价，并不涉及以该合同计算钢材量的问题，故本院对鼎兴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良友公司垫付的钢材总价合计是1509411.15元（16号53.08吨，每吨4575元，合计是242841元；18号4.8吨，每吨4525元，合计是21720元；20号3.912吨，每吨4525元，合计是17701.8元；22号4.828吨，每吨4525元，合计是21846.7元；25号33.033吨，每吨4525元，合计是149474.325元；25号30.492吨，每吨4525元，合计是137976.3元；28号96.496吨，每吨4725元，合计是455943.6元；10号30.604吨，每吨4675元，合计是143073.70元；8号18.84吨，每吨4525元，合计是85251元；12号5.115吨，每吨4625元，合计是23656.88元；14号39.898吨，每吨4625元，合计是184528.25元）。
（四）关于良友公司主张的平房仓逾期交工违约金、平房仓质量不合格违约金及地面硬化工程逾期交工违约金问题。如前所述，双方签订的1、2、3号平房仓《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无效，且根据开工报告记载开工日期为2009年9月5日，根据监理单位2009年11月16日出具的验收记录，并结合长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出具的《主体结构实体质量抽样检测报告》及良友公司工作人员郭某、李某的证言，可以证明鼎兴公司并未逾期交工（合同约定工期自2009年8月18日至2009年10月30日）；至于良友公司主张的地面硬化工程逾期交工违约金一节，鼎兴公司提供其技术员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地面硬化工程施工工期，在良友公司作为主张权利一方在没有证据证明鼎兴公司就地面硬化工程存在逾期交工的情况下，本院对良友公司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良友公司主张的平房仓工程质量不合格违约金，此项主张因合同无效而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鼎兴公司应否向良友公司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的问题。鼎兴公司二审同意向良友公司提交其所持有的与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有关的资料，双方均认可鼎兴公司所持有资料的具体文本以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2）双民初字第381号民事案件卷宗为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六）关于良友公司主张硬化地面测绘费用和验房费及2号平房仓鉴定费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双方签订的《硬化地面合同书》第十条五款约定“如对工程质量甲乙双方产生分歧，由技术质量部门进行检测，费用由乙方承担”，良友公司据此条约定主张鼎兴公司应当承担测绘费5000元，但测绘费是基于工程量的测算所产生，而非工程质量问题，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对良友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验房费22405.8元，因良友公司未能提供正规发票，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至于2号平房仓质量鉴定费，该鉴定系良友公司单方自行委托，且一审法院并未采信，故此笔费用应由良友公司自行承担，同理，1、3号平房仓质量鉴定未采信，鉴定费用应由良友公司承担。至于省质检（结构）字2013第3490号的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已判令良友公司可另行处理。
（七）关于良友公司主张鼎兴公司向其开具工程款发票的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鼎兴公司二审同意就良友公司已付工程款部分开具发票，双方就此可协商解决，如不能协商解决，良友公司可通过行政管理部门解决，本院对此不予审理。
（八）关于良友公司要求鼎兴公司承担圈梁、窗口、抗风檐质量不合格所产生的修复费用应否支持的问题。其一，根据长春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2009年11月18日出具的案涉工程《主体结构实体质量抽样检测报告》可以证实工程主体质量合格，该报告虽未针对平方仓圈梁数量进行检测，但并不能否认该报告对案涉工程主体检测合格的认定。其二，施工单位在工程施工时，其施工进度、施工质量等均在建设单位及建设单位委托的监理单位监督、管理下进行，本案，建设单位及施工单位均为正规法人单位，施工过程中除了建设单位派驻代表进行现场管理，亦有监理单位在现场对施工进度及施工质量等进行监督，如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哪道工序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建设单位及其委托的监理单位都会责令施工单位进行整改后再行下道工序的施工，而案涉工程在施工中并不存在这种情况，亦可推定鼎兴公司对圈梁的施工是经过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认可的。其三，根据2009年9月20日经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的图纸会审记录记载及一审法院调取的监理工程师赵恒富的证言，鼎兴公司对圈梁的施工属于图纸变更，良友公司虽未在图纸会审记录上签字确认，但监理单位证实当时良友公司的工作人员亦参与了此事，而监理单位系良友公司所委托，对施工进度、施工质量等事项负责，在良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监理单位与施工单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下，本院对监理单位签字的图纸会审记录及证言予以采信。其四，据良友公司提供的专家论证：“从设计的图纸上来看，确实也能看出设计冲突的问题”，此点可以证明施工过程中进行图纸会审确为必要，监理单位与施工单位无恶意串通之嫌。其五，鉴定意见虽存在平房仓圈梁数量不符合图纸要求，缺少最顶端的一道梁的情况，但平房仓主体已经检验合格，且良友公司对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多年，良友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存在损失。其六，良友公司共将七个同样的平房仓发包给三个施工单位施工，三个施工单位均按照此方法进行施工，亦可作为认定良友公司是认可此施工方式的佐证。结合以上六点，鼎兴公司在施工平房仓第六道圈梁时虽未按图纸施工，但其变更是经过监理单位和建设单位同意的，鼎兴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故良友公司要求鼎兴公司承担质量维修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依据其申请对工程修复方案及费用进行鉴定并无不当。
（九）关于良友公司主张鼎兴公司给付其借用电缆费用28641.6元应否支持的问题。良友公司未能证明借条上签字人员系鼎兴公司工作人员，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十）关于良友公司主张的电费2712.03元应否支持的问题。因该费用并未经鼎兴公司确认，良友公司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十一）关于良友公司主张的24台轴流风机价款23520元应否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对鼎兴公司未施工完的项目进行了造价鉴定，并已在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但就24台轴流风机鉴定并扣除的是安装费用，并不包括材料费，良友公司就此费用已经提供购买凭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予以支持。
（十二）关于良友公司主ＸＸ房仓其余质量问题应否支持的问题。工程已经交付使用，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未予支持良友公司此项诉请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良友公司尚应向鼎兴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295733.72元[1568498.15元-一审少计算的已付款105000元（510000元-405000元）-一审少计算的钢材垫付款144244.43元（1509411.15元-1365166.72元）-24台轴流风机价款23520元]。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1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1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
三、变更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12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吉林省良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给付长春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95733.72元及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3月15日起计算至给付之日时止）”；
四、长春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提交给吉林省良友集团有限公司[具体文本以长春市双阳区人民法院（2012）双民初字第381号民事案件卷宗为准];
五、驳回长春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吉林省良友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0939元，由吉林省良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475元，长春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8464元；反诉费9430元，鉴定费5076元，合计14506元，由吉林省良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艳
代理审判员 李 迪
代理审判员 李东鹤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佳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