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吉02刑终257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新义（曾用名贾新毅），住吉林省吉林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占辉，吉林松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新义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6）吉0202刑初2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贾新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永彬、张冬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贾新义及其辩护人郭占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贾新义经位于吉林市昌邑区的吉林市××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田某某介绍后，虚构能为复员军人在地方安置工作的事实，通过田某某给付的方式，在吉林市××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等地骗取马某某、鄢某某、薛某某等人合计人民币31.4万元。所骗赃款全部被其挥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破案经过，证实案件侦破情况。
2.证明，证实吉林市安置办出具的马某甲、张某甲，均为2012年12月退出现役，2013年由市安置办分配到中油东北炼化公司和华润啤酒厂。2015年退役士兵分配工作已于2015年9月18日结束，其中没有对马某甲、张某甲两名同志调整分配。另外该处未查到高某某同志相关信息。
3.保证书、收条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实:一、田某某承诺2015年安置马某甲工作去向（1）昌邑区人民政府（2）龙潭区人民政府（3）船营区人民政府。相关负责安置人贾新义。保证人：××公司负责人田某某；二、高某某收鄢某某办工作的保证书及银行收款凭条，担保人尹某甲。
4.就业安置协议书，证实吉林市××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收取尚洪洁就业安置费20万元。
5.吉林银行现金取款凭条，证实马某某于2013年6月15日在吉林银行吉林天津街批发市场支行取现金20万元。
6.证人田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吉林市××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主要经营范围不包括对复员兵转业安置工作。2013年6月份，贾新义说他每年都安置几个复员兵工作。信息工程学校就业处的尹处长和其见面沟通后，其给贾新义打电话，贾新义说办理一个得需要10万元钱，并说市场价24万，其说咱们收20万元，剩下的10万由其、贾新义和介绍办理的人3人平分。其和尹处长说了要20万，尹处长领着张某甲的家长来的，把钱交给其单位。交完钱后，其给了贾新义13万元。隔了一个多月，马某甲的家长马某某也交了20万元，其给贾新义10万元。大概又过了一个多月，尹处长找其说有一个叫高某某的要办理，其问贾新义，贾新义说这个得15万元，高某某的家长就给了其20万元，其给贾新义15万元。在这之后，贾新义又从其公司拿走了6.4万元，是后两个人办事的提成钱。
其和高某某、马某甲、张某甲的家长以吉林市××教育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签订协议。2013年签订的协议是当年安置到化公司工作，2013年末的时候，贾新义告诉其化公司去不上了，2014年年初的时候，其集中3位家长，由贾新义通知他们说化公司去不上了，问他们安置到各个区政府行不行。当时他们也都同意继续办理。其和家长介绍说贾新义是公司副总的战友，和民政局的关系挺熟的，都是他出面办事。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办成的，贾新义从来都没说过退钱的事情。一直到2016年1月14日，贾新义在他家楼下和其说如果不办了，就把钱都给其拿回来。
2013年贾新义把3个家长集中到公司，说化公司进不去了。2015年中旬，贾新义和其说他根本就没有办理这3个人的安置工作的事情，听他这么说完，其就把这3个人的家长集中到公司，让贾新义出面和他们解释为什么没有安置。其当时没在场，后来听高某某的家长说，贾新义说他找的是贾的战友民政局副局长李某某办理的。贾新义和家长解释说公司在安置学生去空乘工作的问题上，出了问题，所以2014年不能安置，他说的这些话不是事实，他是胡编乱造的，复员兵安置和空乘不是一个事。
2015年八九月份的时候，家长找到尹处长，担心这个事情还办不成，尹处长、其、贾新义研究，决定给家长写一份保证书，以这种方式给家长一个交代。保证书都是其手写的，内容三份都是一致的，主要是说分配时间、分配去向（昌邑区政府、龙潭区政府、船营区政府），和如果协议不成，退回所交的20万元，然后再承担5万元违约金。最后盖的是其新公司吉林××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章，签的是其的名字。
2015年12月末，贾新义说见李某某了，说李某某说没问题，肯定给安置。贾新义说2016年1月17日让其见李某某，其说办不成就得把钱给返回去了，贾新义同意了，给其写了一张38万的欠条。
7.证人尹某乙证言，证实其找过田某某给张某甲和高某某转业后安排到化公司工作，田某某当时说三个月可以办成，办理一个20万元。张某甲和高某某每人给田某某汇过去20万元。一直等到2013年年底，田某某说这批没办成，说去各个区或者事业单位去不去，他俩的家长也同意了。到了2014年6月份，其通过田某某认识的贾新义，田某某说转业兵的工作都是找贾新义办理的。其问贾新义办理这两个人工作的事情，贾新义说没问题。2015年6月份没有安置成功，这两个人的家长不干了，其就把田某某和贾新义找来，让他们和这两个人的家长说，他们之间又签订了一个协议，协议的内容大概是2015年安排转业兵的时候，保证给他俩也安排了，大概前两三天，其和田某某把贾新义找到田某某的家中，贾新义还是说让听信，然后贾新义给田某某出了一张38万的收条。
这事两年没办成，是其和其弟弟共同把这个钱以垫付的方式先还给了张某甲的母亲薛海琴，一共还了24万元，因为办事之初其弟弟跟薛海琴说办这个事得24万元，之后他自己得了4万元联系费。后来，贾新义的妻子给其打了20万元的欠条。
8.证人尹某甲证言，证实尹某乙是其哥。2013年其和张某甲和高某某的家长说办理一个安置复员兵的事工作需要24万，其给田某某汇过去40万，自己留下8万，但是这个事情一直没有办成，张某甲的家长一直向其要钱，其就把这8万元钱给张某甲的家长了。
9.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月与田某某离婚。田某某以前在吉林市天津街经营了一家××教育有限公司，其在2013年3月份至8月份在那担任出纳员。2013年6月，田某某领其和马某某到天津街批发市场的一家吉林银行取了20万现金存到田某某的账户，后贾新义取走13万现金。还有一笔20万的现金是给个孩子办工作的钱，7月份的一天，其把其中的10万存到交通银行了，其余的10万给了贾新义。8月份的一天，一个叫高某某的办工作的钱20万到账，其按田某某的要求取了15万给贾新义。7月份的一天，田某某和其说再给贾大哥6万4千元办事提成钱。其现在手里有一张38万和6.4万的收条。
10.证人高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初的时候，尹某甲说他认识人能帮着复员军人办工作，其联系了高某甲。尹某甲说去吉化公司上班得需要24万元，高某甲和鄢某某就一起到龙潭区铁东文化宫旁边的建设银行，鄢某某通过银行柜台转账的方式给其银行存折中转了24万元。之后其带着高某甲和他媳妇鄢某某到了尹某甲家写了一个条，承诺2013年6月末将高某某办到吉林市吉化公司上班，如果不办成就全额退款。这事没办成。
11.证人蔡某某证言，证实其在田某某开的××公司任副总经理。××公司的经营范围不包括复员兵安置就业。其和贾新义的妻子是战友。田某某给三个复员兵办理安置工作的事，其一开始不知道，后来其才知道有这个事。其没听贾新义在公司说过民政局副局长李某某是他战友的话。
12.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其和贾新义是战友。2015年大约八九月份，贾新义问其给复员兵安置工作的事能办不？其说办不了，以后就再没有提过。其五年前就不管这方面的工作了。
13.被害人马某某陈述，证实2013年6月15日，其通过同事认识了田某某。其与田某某见面后，田某某说他收取就业安置费20万元人民币就能给其儿子马某甲安排进入中油吉化公司上班。其和田某某签订了一份《就业安置协议书》。等到2015年6月份，田某某给其一张保证书，内容大致是在2015年市政府民政局安置复转军人期限内，保证马某甲按时分配到昌邑区政府或龙潭区政府或船营区政府。如果没达到，××教育公司及相关负责安置人贾新义退还费用20万元，以及违约金5万元。田某某领其和贾新义在2014年10月份见面，田某某介绍说贾新义是部队转业的政委，是给其子办事的人，让其以后和他联系。之后其和贾新义联系询问进展情况，贾新义说在办呢，等着，一拖再拖。
14.被害人鄢某某陈述，证实2013年3月份，高某某说他能找人帮其子办工作，办到化公司上班，需要24万元。转给高某某24万元后，在尹某甲担保下，高某某给其打了一个收条，收条上承诺2013年6月30日之前上江北吉林石化公司上班，如果办不成，钱全部返还，如果返还不了，由担保人负责返还。但其子一直也没有上班。
15.被害人薛某某陈述，证实其是张某甲的母亲。2014年八九月份，其听说尹某甲能给复员兵办工作，其就找尹某甲谈好其子去事业单位上班，费用一共是15万元。开始说2014年办理，2014年底就可以上班。其当时就给了尹某甲15万元。但是一直到2016年1月份，公安机关给其打电话说其被骗，其又去找尹某甲，把15万元还了。
16.被告人贾新义供述，供认其一共诈骗三起，是在2013年八九月份，一共骗了31.4万元，一个6.4万元，一个10万元，还有一个15万元。其是以给复员兵安置工作的名义骗的。其没有这个能力，是其虚构的事实。钱被其花了和看病了。其是通过田某某骗的钱。这几个孩子是马某甲、高铭远、张某甲，他们三人拿多少钱其不知道，钱都是通过田某某给其的。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贾新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贾新义所作的这些钱不是诈骗，是其正常给人办工作的辩解，经查，贾新义供述“我是以给复员兵安置工作的名义骗的，我没有这个能力，是我虚构的事实，钱我都自己花了，还有我用这个钱看病了”，且有证人证言及被害人的陈述证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公诉机关指控证据确实、充分，故对前述辩解，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贾新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贾新义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
上诉人贾新义上诉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辩护人认为，原审定性错误，应定合同诈骗罪。
辩护人当庭出示如下证据材料：
1.尹某诉贾新义妻子马某的《民事起诉状》及相关证据，证实尹某已向被害人薛某某返还人民币20万元，马某于2016年1月20日就此款向尹某出具欠条。
2.贾新义与李某某合影照片八张，证实二人关系密切。
3.贾新义住院病历复印件，证实贾新义在案发期间曾因病住院治疗。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关于辩护人当庭提供的3份证据，经审查，证据1显示贾新义亲属于案发后与尹某产生债务关系，并正在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中，既不能证实贾新义于案发前有归还行为，导致相应数额不计入犯罪数额的情形，也不能证实贾新义在案发后有积极赔偿行为，具有悔罪表现；证据2和证据3均不能直接证实贾新义没有诈骗的故意，且与其他相关证据的证实不符，故辩护人当庭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贾新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可以为他人安排工作单位的事实，骗取3名被害人30余万元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贾新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事实不清、定性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贾新义诈骗犯罪事实，有证人田某某、尹某乙、李某某等人的证实，有被害人马某某、鄢某某、薛某某的陈述证实，还有保证书等书证佐证，贾新义在侦查机关对其犯罪事实也多次供认不讳，供述稳定且与其他证据的证实吻合。虽然贾新义在法庭审理期间翻供，但其翻供没有相关证据佐证，与其他证据也不符，依法不应采信，故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贾新义实施诈骗犯罪时并未通过签订经济合同的手段，其行为也未侵犯经济合同管理秩序，没有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特征，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综上，对贾新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关 波
代理审判员 陈 迪
代理审判员 徐建玉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赵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