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民终19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长春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于志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亮，吉林路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兆彤，女，1980年2月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桦甸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吉亮，男，1986年5月1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九台市。原审被告：陈凯，男，1974年8月1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原审被告：葛敬阳，女，1968年7月29日生，汉族，住长春市南关区。上诉人长春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欧亚卖场）因与被上诉人范兆彤、唐吉亮、原审被告陈凯、葛敬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104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欧亚卖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清亮，被上诉人范兆彤、唐吉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凯、葛敬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依法缺席审理终结。范兆彤、唐吉亮在原审起诉请求：1.欧亚卖场、陈凯、葛敬阳返还钱款共计20680元并双倍赔偿损失，庭审中将诉讼请求中“双倍赔偿损失”明确为“要求双倍返还货款”；2.诉讼费由欧亚卖场、陈凯、葛敬阳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6月18日，范兆彤、唐吉亮到欧亚卖场负一层黄海大街095号晟楹木业购买门及棚线并支付了定金500元。6月22日确定下料清单并支付了全款20680元。9月20日陈凯给范兆彤、唐吉亮出具了承诺书，约定9月25日-26日期间安装全部完成，否则全额退款并双倍赔偿。10月10日葛敬阳给范兆彤、唐吉亮出具了协议书约定11月20日以前还清并为陈凯做担保。范兆彤、唐吉亮多次与欧亚卖场、陈凯、葛敬阳协商还款未果，故诉讼来院。欧亚卖场在原审辩称：一、欧亚卖场既非范兆彤、唐吉亮所购商品之销售人、收款人，更非晟楹木业的管理人、担保人，与范兆彤、唐吉亮所提诉求明显无关，范兆彤、唐吉亮起诉主体不适格。从范兆彤、唐吉亮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其与晟楹木业（经营人陈凯）于2015年6月22日私下达成交易。2015年9月20日，因未能完成安装，陈凯向范兆彤、唐吉亮出具《承诺书》，2015年10月10日又因安装问题由葛敬阳出具《协议》，对陈凯债务提供担保。范兆彤、唐吉亮所购商品的销售人、收款人均为晟楹木业（经营人陈凯）。而晟楹木业系具备独立营业执照的合法经营主体，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在欧亚卖场租赁经营，而与范兆彤、唐吉亮发生交易时，经营人陈凯系晟楹木业的管理人。葛敬阳系陈凯债务的担保人。故范兆彤、唐吉亮诉求明显与欧亚卖场无关，欧亚卖场不应向范兆彤、唐吉亮承担任何责任。二、范兆彤、唐吉亮与陈凯之间争议明显系因晟楹木业出售商品之质量不合格引起，依照法律规定，诉讼时效应为一年，但范兆彤、唐吉亮在2015年发现问题后，于2017年起诉，明显已超诉讼时效，欧亚卖场无须向范兆彤、唐吉亮承担任何责任。2015年9月15日、9月20日，范兆彤、唐吉亮曾两次来欧亚卖场投诉晟楹木业销售商品质量问题，欧亚卖场均派专人予以接待，但因范兆彤、唐吉亮未提供任何和欧亚卖场有关的购物凭证（仅提供晟楹木业出具的收据及其支付给个人账号的刷卡记录），不能判断范兆彤、唐吉亮系从欧亚卖场购买商品，因此明确告知范兆彤、唐吉亮须找实际收款人处理。而从范兆彤、唐吉亮自行提供的证据可知，范兆彤、唐吉亮已找到实际收款人陈凯，并在2015年10月10日找到葛敬阳为陈凯提供担保。可见范兆彤、唐吉亮在2015年已明知晟楹木业销售质量不合格商品，但却未在诉讼时效内提起诉讼，已超诉讼时效，欧亚卖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范兆彤、唐吉亮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其对欧亚卖场的全部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12月31日，陈凯与欧亚卖场签订《经营协议》及《促销协议》，约定，陈凯租赁欧亚卖场位于装潢材料商场-1层黄海95号的场地，用于经营左邻右舍品牌木门，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陈凯因商品质量、售后服务受到消费者投诉或索赔时，应承担全部责任，并按欧亚卖场规定的退换货原则实行先行赔付制。陈凯向欧亚卖场交纳经营质量保证金，可用于支付陈凯经营中出现的问题给欧亚卖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赔偿及其违反欧亚卖场经营规定的行为的违约金。陈凯须严格执行欧亚卖场统一收款的销售管理制度，并由欧亚卖场向消费者统一提供收银及零售票据，陈凯不得以任何方式私收销售款、预定商品款或进行场外交易。二、2015年6月22日，范兆彤、唐吉亮向朝阳区晟楹木业经销处（以下简称“晟楹经销处”）订购实木复合门、假梁及棚、角线等商品，约定安装地址为国信中央新城15-1603，交货日期为2015年8月22日。范兆彤、唐吉亮于2015年6月18日支付定金500元，于6月22日支付货款20000元（减定金500元），于7月9日支付680元（该款系补购两套复合门口款项1480元，减退假梁款项800元），晟楹经销处为范兆彤、唐吉亮出具三张收据，均加盖晟楹经销处印章，同时在7月9日收据上标有工期顺延字样。范兆彤、唐吉亮陈述称，上述款项均系按晟楹经销处店内收银员田宁指示用店内POS机刷卡支付。三、2015年9月20日，陈凯为范兆彤、唐吉亮出具《承诺书》，写明：“陈凯承诺2015.09.25-2015.09.26日期间将国信中央新城范晓彤家所订木门、棚角线全部安装完成。如不能按期完成，将退还全部货款，并赔偿双倍损失。”同日，欧亚卖场向陈凯送达《告知书》，写明，双方签订各协议期满后（均为2014年12月31日到期），陈凯无法续交2015年全年租金，致使双方无法达成新的书面协议，暂定由陈凯不定期租赁欧亚卖场场地，陈凯口头承诺足额缴纳租赁场地各项使用费，费用标准按2015年各项收费标准执行，并承诺仍按2014年的全部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及承担全部责任，但自2015年7月13日起，欧亚卖场接到针对陈凯的多起顾客投诉，严重影响卖场信誉，基此，告知，欧亚卖场收回租赁场地，场地遗留的全部物品均折价冲抵解决消费者投诉之费用，不足部分陈凯仍须承担。四、2015年10月10日，葛敬阳为范兆彤、唐吉亮出具《协议》，写明：“国信中央新城15-2-1603室业主因在陈凯商店订制顶棚压线门板6套，另外有两个单包口，共20680元。因延误施工，特将全款退给业主，另有包赔损失9320元，还退日期为11月20日以前还清。经双方协商，如有陈凯还不上有代理人担保此款还清。担保人葛敬阳”。原审法院另查明，晟楹经销处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长春市朝阳区开运街5178号欧亚卖场负一层，经营者为陈凯，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原审法院认为：一、范兆彤、唐吉亮与晟楹经销处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明确，其经营者陈凯出具的《承诺书》、担保人葛敬阳出具的《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晟楹经销处迟延履行供货及安装义务，经范兆彤、唐吉亮多次催告后仍未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范兆彤、唐吉亮起诉来院要求陈凯退还货款、赔偿损失，即应视为行使合同解除权，故双方买卖合同应予解除，晟楹经销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及双方约定，退还范兆彤、唐吉亮货款20680元并赔偿相应损失。因范兆彤、唐吉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其主张双倍返还货款亦无依据，故本院酌情按照占用款项同期银行利息的1.3倍予以保护，自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次日（即2015年9月27日）起算。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的规定，范兆彤、唐吉亮虽系与晟楹经销处订立的买卖合同，但向该经销处经营者陈凯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的规定，晟楹经销处在欧亚卖场内经营，范兆彤、唐吉亮对于因该经销处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损失，有权选择该经销处或欧亚卖场赔偿，现范兆彤、唐吉亮要求陈凯与欧亚卖场共同承担违约责任，基于公平原则及保护消费者合法权益的立法本意，本院认定，陈凯承担退还范兆彤、唐吉亮货款20680元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欧亚卖场就清偿不足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葛敬阳应当依据其与范兆彤、唐吉亮的约定，对陈凯的上述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五、关于欧亚卖场以范兆彤、唐吉亮与晟楹经销处之间系私下交易为由拒绝承担责任的抗辩，本院认为，禁止商户私收销售款或进行场外交易系欧亚卖场与晟楹经销处之间的合同约定内容，欧亚卖场无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范兆彤、唐吉亮对此明知，故根据合同相对性，该约定对范兆彤、唐吉亮无约束力。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范兆彤、唐吉亮的起诉不超诉讼时效，对欧亚卖场的该项抗辩，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一、陈凯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范兆彤、唐吉亮货款20680元；二、陈凯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范兆彤、唐吉亮利息损失（以2068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三、葛敬阳对陈凯的上述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四、长春欧亚卖场有限责任公司就陈凯上述债务清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范兆彤、唐吉亮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元、公告费260元，由陈凯负担。宣判后，欧亚卖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欧亚卖场不承担赔偿责任。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并未查明范兆彤、唐吉亮实际交易地点，仅凭其单方陈述就认定交易地点在欧亚卖场，没有任何证据支持，故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范兆彤、唐吉亮场外（私下）交易的行为不应由欧亚卖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范兆彤、唐吉亮自述款项系按晟楹经销处店内收银员田宁指示用店内POS机刷卡支付，但是这与其一审提供的证据明显冲突，其提供的POS机刷卡单显示的交易时间、交易金额均与欧亚卖场无关、与本案购买物品亦无任何关联，在无任何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查明交易对象、交易物品、交易地点，却直接认可范兆彤、唐吉亮的单方陈述，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假设范兆彤、唐吉亮是在欧亚卖场内购物，其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自愿放弃向欧亚卖场主张三包的权利，一审法院无视范兆彤、唐吉亮对自己权利的放弃，额外要求欧亚卖场承担赔偿义务，明显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法律规定。作为消费者，索取带有欧亚卖场印章的购物凭证是正常的交易习惯，属于消费者明知范畴，范兆彤、唐吉亮与晟楹木业的交易从开始就放弃索要任何带有欧亚卖场印章的购物凭证，也未将货款交给欧亚卖场，是以实际行为自愿放弃向欧亚卖场主张三包的权利。交易发生后，范兆彤、唐吉亮又与晟楹木业达成书面赔偿，又找来担保人进行书面担保，该过程从未告知欧亚卖场，欧亚卖场也未曾参与。3.本案系晟楹木业经营过程中销售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诉讼时效应为一年，范兆彤、唐吉亮的起诉明显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3条是对“展销会、租赁柜台”这类临时经营场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但晟楹木业具有独立的营业执照，有固定的营业场所，独立纳税、独立对外经营、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且其营业执照显示早在2011年8月3日即开始经营，明显不属于该法律规定的情形，一审判决直接适用该条款，与立法本意相冲突，突破了该法的调整范畴。2.《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43条规定的是柜台出租者有和销售者共同赔偿、连带赔偿的义务，但没有规定出租者有补充赔偿的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范兆彤、唐吉亮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范兆彤、唐吉亮提供其与陈凯短信截图3张（打印件）及其与陈凯、欧亚卖场录音光盘一份以证明该二人一直在向欧亚卖场及陈凯主张权利。欧亚卖场质证认为：1.对短信截图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⑴该证据不属于证据规定第41条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法定形式；⑵该证据没有原始载体，提交的书面材料打印件没有载明电话号码；⑶该证据系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沟通的记录，与上诉人无关。2.对录音证据：⑴该证据不属于证据规定第41条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不符合新证据的法定形式；⑵该证据没有原始载体，提交的书面材料打印件没有载明录音时间；⑶该证据恰好证明被上诉人自认没有卖场的信誉卡，其将货款直接交给陈凯、葛敬阳。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欧亚卖场于一审时提交两枚2015年6月22日的POS机刷卡签购单的复印件，金额分别为15000元、4500元，商户名称为“狮王陶瓷”。范兆彤、唐吉亮对前述签购单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认可该两笔款项确系该日通过POS机刷卡支付，且数额一致，但并未提供转款记录或POS签购单证明其款项的流转情况。本院认为：关于范兆彤、唐吉亮是否与欧亚卖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及欧亚卖场应否向范兆彤、唐吉亮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范兆彤、唐吉亮主张晟楹经销处的经营场所在欧亚卖场内，且案涉交易亦发生在欧亚卖场，故应视为其与欧亚卖场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案中，通过范兆彤、唐吉亮于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与其订立合同的相对方为晟楹经销处，款项亦直接交付至晟楹经销处，范兆彤、唐吉亮原审提交的书面合同及收据无法体现欧亚卖场与范兆彤、唐吉亮达成订立合同的一致意见，因此，欧亚卖场并非与其形成合同关系的一方当事人；其次，《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的适用前提为交易发生在提供租赁柜台的商场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欧亚卖场提供的POS签购单显示收款方为“狮王陶瓷”，虽然该签购单为复印件，因该两枚签购单上显示的交易金额、日期与范兆彤、唐吉亮陈述一致，范兆彤、唐吉亮对该复印件虽不予认可，但因POS签购单原件应由范兆彤、唐吉亮持有，故在范兆彤、唐吉亮未提供POS签购单原件或银行转款记录证明该签购单载明的信息系伪造的情况下，本院对POS签购单内容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加之范兆彤、唐吉亮所提交的收据等书面材料均未体现欧亚卖场字样，与欧亚卖场各商户正常交易场内交易模式明显有异，故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本案交易系在欧亚卖场内进行并与欧亚卖场有何关联。再次，在范兆彤、唐吉亮与晟楹经销处发生争议后，范兆彤、唐吉亮与晟楹经销处的经营者陈凯已经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即在晟楹经销处不依约履行义务的情况下，由陈凯退还全部货款并赔偿损失。结合保证人葛敬阳为范兆彤、唐吉亮出具承诺书，亦表明在满足合同约定解除条件后，由违约方陈凯、保证人葛敬阳对守约方范兆彤、唐吉亮的损失进行赔偿。由此，范兆彤、唐吉亮要求欧亚卖场共同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依据不足，原审判令欧亚卖场承担赔偿责任显属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正确，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上诉人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4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被上诉人范兆彤、唐吉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7元、公告费260元，合计577元，由原审被告陈凯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7元，由被上诉人范兆彤、唐吉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业春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书 记 员  杨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