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思民初字第15917号
原告厦门市快行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殿前六路634号A幢118。
法定代表人黄京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蓉闽，厦门市物流协会职员。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禾祥东路108号鸿运大厦1501A。
代表人颜永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思君、陈海云，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第三人聂小佳，女，199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
法定代理人聂国良，男，1969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聂小佳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刘和英，女，197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聂小佳的母亲。
原告厦门市快行线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快行线公司）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下称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及第三人聂小佳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快行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京莲、委托代理人吕蓉闽，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思君，第三人聂小佳的法定代理人聂国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快行线公司诉称，2013年4月19日，原告向被告投保机动车商业险。2013年8月13日，原告司机驾驶投保车辆闽Ｄ×××××号车辆与载有乘客聂小佳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害及聂小佳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聂小佳不负事故责任。2013年，聂小佳向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一、二审判决，原告应支付聂小佳赔偿款135838.8元，同时，原告应对二轮摩托车驾驶员承担的赔偿款244264.2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闽Ｄ×××××号已全损。后原告向被告申请索赔，被拒赔。故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向第三人聂小佳支付责任保险金337103元（其中原告直接赔偿责任款92838.8元，原告连带赔偿责任款244264.2元）；同时支付原告已垫付聂小佳的赔偿款43000元；并判令被告向原告赔付车辆全损损失35000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13日起至全部车损赔付款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且被告还应向原告承担所涉车辆责任事故纠纷案件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暂计15433元（含案件受理费、律师代理费等）。
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为保险合同纠纷，所涉法律关系为保险合同纠纷，被告作为保险人，根据《保险法》、《民法通则》及保险合同的约定无需承担原告在涉案交通事故判决中的连带责任；2、《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属于赔偿处理的描述性条款，无需履行保险法规定的告知义务；3、即便本案需要被告完成告知义务，根据现有证据及法律规定也可认定被告已经完成告知义务；4、即使被告应承担保险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亦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赔偿款337103元因原告并未实际支付，故应予驳回；且原告虽然垫付了43000元，但因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在赔偿范围内，应予扣除；非医保部分金额18278.39元同样亦应予以扣除；车辆损失金额根据双方签订的《保险车辆一次性定损协议书》的约定，应为31845元。且因原告在本次事故中负事故次要责任，故被告的赔偿义务应按定损金额扣除对方应当承担的交强险2000元后的30％计算。且原告诉求的受理费及律师代理费，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被告无需承担。
第三人聂小佳述称，对原告起诉事实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19日，原告以其所有的闽Ｄ×××××号车辆向被告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商业险包括车辆损失险（保险金额35000元）、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0元）、第三者责任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22日至2014年4月21日。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免除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精神损害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在赔偿处理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被保险机动车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
2013年8月13日13时许，原告驾驶员李少睦驾驶闽Ｄ×××××号车辆与载有乘客聂小佳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害、聂小佳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厦门市海沧交警大队认定：二轮摩托车负事故主要责任，李少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聂小佳不负事故责任。后聂小佳向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快行线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等赔偿其经济损失964046.24元。2014年9月30日，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聂小佳11万元；二、吴华应支付聂小佳赔偿款305330.2元；三、快行线公司应支付聂小佳赔偿款92838.8元（已扣除垫付的43000元）；四、快行线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吴华对快行线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中的87838.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驳回聂小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快行线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3月12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厦民终字第37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4）海民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撤销第六项；变更第二项为吴华应支付聂小佳赔偿款244264.20元；变更第五项为快行线公司应对吴华承担的赔偿款244264.2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吴长荟应支付聂小佳赔偿款61066元。同时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由快行线公司负担3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快行线公司负担50元。该判决已生效。在该诉讼中，原告同时支付律师费15000元。
另查，原、被告双方在事故发生后签订一份《保险车辆一次性定损协议书》，约定闽Ｄ×××××车辆按一次性定损处理，即核定实际损失为31845元，残值归乙方（原告）处置。
本院依被告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对聂小佳所花费的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最终确定非医保费为7686.369元。
另，本院依原告的申请，依法传唤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当庭确认如下事实：1、证人系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的职员，同时也是本案讼争保险合同的销售员；2、在投保时，证人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黄京莲送去投保单，让其在投保单上盖章；3、送投保单当天证人并未再就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向原告进行解释，证人认为因为“以前都已解释清楚了，当天就没有再多说”；只解释了盗抢险及第一受益人的事。
上述事实有保险单、事故责任认定书、判决书、定损协议书、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为证。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被告是否对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事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2、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若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其应赔偿的金额应当是多少。
针对以上争议焦点，原告快行线公司认为：1、投保单上的声明内容是被告提供的格式条款，仅凭投保人声明栏的盖章，不能证明被告当时将保险条款交给过原告。从声明措辞内容来看，没有关于如何说明的内容，表明被告违反了《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11条第2款的规定，未履行其法定义务；被告不但未对除外责任提供过书面的说明，甚至连口头说明也没有，违反了法律和合同规定的保险人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2、保险合同第27条第2款关于“保险人按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的条款，因违反《保险法》第19条禁止性规定，为无效条款；3、被告将精神损害赔偿在其格式条款中列为免责事项，明显违反了《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且违反了《保险法》第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应视为无效条款；4、连带损害赔偿责任属于法律规定和保险条款约定的赔偿范围。保险人在承担了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后，完全可以依据保险代位追偿的原则和规定，依法向案外第三人追偿相应赔偿责任；5、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人依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条款，其实质上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本案被告未作出字体或其他符号的提示和说明，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6、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及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
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认为：1、原告作为专业的物流公司，与被告存在长达六年以上的业务往来，从2010年起在被告处投保车辆保险208笔，每笔保险原告均签署了投保单并阅读保险条款。且每年均存在频繁的保险事故理赔。故其对保险条款的认知能力与理解能力显然高于一般人；2、证人周某已尽勤勉尽职的义务，在签订保险合同之前，与原告多次洽谈、商议保险事宜。原告作为大型专业物流公司，在选择保险公司时必然会研究条款与价格，不可能不顾自身权益，随意在保单盖章，因此，原告在签订保单之前，早已悉知条款内容；3、根据被告提供的投保单、理赔记录以及证人的出庭作证，均可说明双方系长期合作且原告对保险条款的理解能力高于一般人的认知能力，且被告已尽明确说明义务；4、商业保险的责任范围应当是直接的保险责任范围，而不包括其他的连带责任或间接责任；且本案原告向被告主张连带赔偿责任的赔偿方既不属于原告，也不属于被告，而是案外人吴华，因此，在原告未实际支付赔款前，无权主张保险理赔，即无权向被告理赔；5、原告至今未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亦未就本案出具理赔意见或拒赔通知，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本院认为，1、本案原告虽然在被告提供的投保单上加盖公章，但从证人周某的证词可以确定，针对本案讼争的保险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实际并未向原告进行解释、说明，故应认定原告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被告实际对本案讼争的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未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被告以原告长期向其投保且频繁发生保险事故，应十分熟悉保险条款为由进行抗辩缺乏依据，因为保险人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不仅是法定义务，也是诚信原则对保险人的要求。不管任何情形下，保险人对于免除责任条款均应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即使原、被告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往来，被告曾在之前的其他保险合同投保时履行了明确说明的义务，也不能当然推定作为投保人的原告已知道或应当知道该免责条款的具体含义和法律后果。故不能以被告在其他的保险合同投保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来免除被告在本案的说明义务。因此，对于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则本案讼争的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因被告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而不具有效力；2、保险合同约定精神损害赔偿金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属于保险人责任免除事项，则在被告未对此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形下，该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理应对本起事故所产生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承担保险责任。3、保险合同关于“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的约定属于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故应认定系责任免除条款，则该约定同样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仍应对非医保部分的医疗费用承担保险责任。4、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第七条第（七）项约定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同样属于责任免除事项，该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仍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及律师费；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本案讼争的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赔偿比例，应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在被告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情形下，该约定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其可在承担保险责任后，依据法律的规定向有过错的第三人行使追偿权；6、在（2014）厦民终字第374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吴华与李少睦分别驾驶车辆违反交通法规发生碰撞，造成聂小佳受伤的损害后果，属于共同侵权，从而判决吴华与快行线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即聂小佳有权要求吴华或快行线公司任何一方对244264.20元的损失承担全部或部分的赔偿责任。因此，原告承担的连带责任亦是其应当支付的赔偿。而根据保险法的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因此，责任保险的保险标的是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应依法向第三者承担的赔偿责任（包括其承担的连带责任），而非保险事故直接造成的被保险人财产损失。且被告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并不违反公平原则，因为被告在承担该保险责任后，即取得了依法向连带责任人吴华进行追偿的权利。故原告快行线公司承担的244264.20元的连带责任属于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标的的范围，被告理应承担赔偿责任；7、虽然原告尚未实际支付部分赔偿款，但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可直接向第三人承担保险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直接将相应的保险金支付给第三人聂小佳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8、本案原告虽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已向被告申请理赔，但因在（2014）海民初字第40号案件中，聂小佳作为原告向快行线公司、中华联合保险公司等被告主张权利时，快行线公司已抗辩聂小佳的损失应由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支付，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亦在该案中对于其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多少保险金额提出了相应的抗辩意见，故可以推定，原告快行线公司已在该案中向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提出了申请理赔的意思表示，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亦作出了相应的答复。则在双方对理赔金额未能协商一致的情形下，原告有权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认为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9、原、被告签订的《保险车辆一次性定损协议书》，已对闽Ｄ×××××号车辆的实际损失达成一致意见，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则闽Ｄ×××××号车辆的实际损失应以31845元作为认定的依据，原告主张应以全损35000元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原告投保的闽Ｄ×××××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被告理应在车辆损失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予以理赔。因原告应承担第三者聂小佳的损失金额业经（2014）厦民终字第374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380103元（92838.80元＋43000元＋244264.2元），其中43000元原告已实际支付，则被告理应支付原告该部分保险金43000元，余款337103元因原告尚未实际支付，被告理应直接支付给第三人聂小佳。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车辆损失保险金31845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车辆残值归原告处置。同时，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因本次事故而支付的案件受理费433元及律师费1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市快行线物流有限公司保险金90278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以31845元为基数，自2013年9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三人聂小佳保险金337103元；
三、驳回原告厦门市快行线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879元，由原告厦门市快行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3829元，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林 芳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龚扬帆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
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二十三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
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
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保险人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义务，也不得限制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取得保险金的权利。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九条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
保险人因投保人、被保险人违反法定或者约定义务，享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条款，不属于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
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
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