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二商终字第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稚子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耀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焦春雷，北京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荣井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海尔丰彩印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绵绵，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永安，山东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银丑。
原审被告军事谊文出版社。
法定代表人曹晓建，社长。
委托代理人焦春雷，北京琪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荣井新。
上诉人北京稚子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稚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海尔丰彩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彩公司）、原审被告军事谊文出版社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2）四商初字第451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冯梅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代理审判员曲波、徐慧共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6月24日、2014年7月29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开庭传票，并于2014年7月16日、8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上诉人稚子公司、原审被告军事谊文出版社共同委托代理人焦春雷、荣井新，被上诉人丰彩公司委托代理人王银丑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开庭被上诉人丰彩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永安、王银丑到庭参加了诉讼，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彩公司一审诉称，自2010年开始，丰彩公司按照稚子公司、军事谊文出版社的要求为其印刷加工书刊，但稚子公司、军事谊文出版社未如约支付印刷加工费用，后经丰彩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截至2012年6月底，稚子公司、军事谊文出版社仍拖欠丰彩公司印刷费726401.18元，请求法院依法判令稚子公司、军事谊文出版社偿付印刷加工费并支付逾期利息。后丰彩公司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稚子公司、军事谊文出版社支付印刷加工费1279314.12元及逾期违约金，违约金自2012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每日按万分之二点一计算。
稚子公司、军事谊文出版社一审辩称，两公司未收到丰彩公司交付的书籍及发票，且双方之间发生的业务款项已全部付清，不欠丰彩公司货款，应依法驳回丰彩公司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自2010年开始，丰彩公司与稚子公司之间存在印刷业务关系。2011年6月1日，丰彩公司与稚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稚子公司根据市场所需，将具有印刷委托单的书籍、读物的印刷业务委托丰彩公司承印，并交付稚子公司或者稚子公司指定的客户，稚子公司或者稚子公司指定的客户收到丰彩公司交付的印刷物后，由稚子公司在约定的时间期限内支付丰彩公司印刷加工费，合作期限自2011年6月1日至2012年6月1日，合作期限届满前一个月，双方可商定续展合作协议的期限，稚子公司每月委托丰彩公司承印的业务量不低于60万元，印刷物的名称、数量、封面、内文的纸张材料、单价金额及印刷的交付时间等条款要求将在稚子公司为丰彩公司出具的印刷订单中确定，丰彩公司按照约定期限交付印刷物后，稚子公司应在四个月内按丰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以电汇方式将印刷费结清，稚子公司收印刷物后，并可要求丰彩公司向出版社开具增值税发票并由该出版社代稚子公司支付印刷费，出版社未能按丰彩公司发票金额付清印刷费的不足部分由稚子公司付清；稚子公司的印刷订单是合作协议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协议具有同等约束力，如遇有印刷订单与协议条款相互冲突之处，应以印刷订单约定为准；在合作期间稚子公司向丰彩公司出具的印刷订单原则上应加盖稚子公司公章才具有约束力，但为方便双方业务的进行，双方约定稚子公司委托荣景欣、王雯为稚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即凡经稚子公司委托代理人一人签署名字的订单或签署有稚子公司委托代理人名字的电子邮件即产生效力；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任何一方未按约定向对方交付印刷物或支付印刷加工费的，应按未交付印刷物价值或未支付款额的日万分之二点一承担违约责任。
上述合同签订后，稚子公司多次将军事谊文出版社、吉林摄影出版社、内蒙古少年儿童出版等出版社的图书委托丰彩公司印刷制作，丰彩公司交付印刷物后，按照稚子公司的要求，截至2012年2月22日，先后向稚子公司、军事谊文出版社及其它出版社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共39份，合计金额为3505464.47元，稚子公司、军事谊文出版社及其他出版社先后向丰彩公司支付印刷费共计1641265.41元，余款稚子公司及有关出版社再未支付。
另查明，为解决稚子公司拖欠印刷费的还款问题，2012年6月29日，丰彩公司工作人员孙宇熙与稚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耀明通电话，并对通话做了录音。在电话中丰彩公司业务人员根据本单位领导“江总”的意见要求稚子公司在七个月内还清欠款135万元，一个月将近20万元，稚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耀明则表示“每个月10万，我给你保着”，“能不能做到江总提的这点，我们全力，我尽一下力，下一步有可能我们的资金也出来了。到位比较及时的话，在财务账上放着也是放着，早晚也得给你们，那我们就早点打过去，这个就不保证，但是那个10万那个数是固定的…，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尽快办完…”；在丰彩公司业务人员提出写成书面材料仍按七个月135万、但有特殊情况可以顺延个把月时，稚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耀明表示，“你写还是按我说的意见，按时我尽量按着那个办…，你给江总解释这个情况，…我们按这个做是尽力的，按着你们的要求完成…他提的要求尽量做，但是不敢保证。”
在双方通电话后，吉林摄影出版社又分三次向丰彩公司付款72560元。
还查明，在诉讼过程中，稚子公司否认电话录音系其法定代表人的通话录音，经丰彩公司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该中心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手机录音中一男声与孙宇熙声音基本近似，符合同一人特征，另一男声与张耀明声音基本近似，符合同一人特征，手机中2012年6月29日的录音文件内容未发现有剪辑现象，该鉴定中心还对录音中的主要通话内容进行了整理。丰彩公司申请鉴定支付鉴定费用16500元。
还查明，2012年6月27日，青岛市崂山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对丰彩公司申请的保全邮寄送达进行公证，证明丰彩公司于2012年6月21日上午10：38在青岛金家岭邮政支局以特快专递方式向稚子公司寄送青岛增值税普通发票六份。该六份发票购货单位名称为军事谊文出版社，合计金额为499401.18元。
还查明，丰彩公司多次购买其为稚子公司印刷的图书，并由销售单位开具发票或收款收据，并附有购买图书的名称。
还查明，丰彩公司曾经分七个案件，分别对稚子公司及内蒙古少年儿童出版社、吉林摄影出版社、北京华盛宏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南京博凡文化有限公司、南京蒙学文化有限公司、威海东鲁文轩图书有限公司等提起诉讼，要求稚子公司与相关出版社偿付加工印刷费，在诉讼过程中，丰彩公司撤回其余六件案件的起诉，同时将本案诉讼请求由原来的726401.18元变更为14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丰彩公司与稚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在丰彩公司为稚子公司印刷制作相关书籍交付稚子公司后，稚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印刷加工费用，稚子公司未及时支付相关费用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丰彩公司要求稚子公司支付印刷加工费用、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丰彩公司与军事谊文出版社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丰彩公司是根据与稚子公司的合作协议为军事谊文出版社印刷书籍，丰彩公司向军事谊文出版社开具发票、军事谊文出版社向丰彩公司支付费用均是履行丰彩公司与稚子公司合作协议的行为，而且丰彩公司与稚子公司在合作协议中也约定“出版社未能按丰彩公司发票金额付清印刷费的不足部分由稚子公司付清”，因此在丰彩公司与军事谊文出版社之间没有达成协议的情况下，丰彩公司要求军事谊文出版社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的欠款数额问题，原审认为，丰彩公司与稚子公司在合作协议中约定稚子公司应在四个月内按丰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以电汇方式将印刷费结清，稚子公司可要求丰彩公司向出版社开具增值税发票，因此，丰彩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是双方约定的结算依据，而且稚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丰彩公司的通话录音中对丰彩公司提出的欠款金额135万元并没有否认，并承诺每月还款10万元，对于丰彩公司提出的每月还款20万元的要求表示尽力做，因此根据上述证据可以确认在双方通电话时即2012年6月29日稚子公司欠丰彩公司的印刷制作费用为135万元，丰彩公司在诉讼中对此数额明确为1351874.12元，予以确认，扣除其后吉林摄影出版社代稚子公司支付丰彩公司的72560元，稚子公司现实际欠丰彩公司印刷加工费用为1279314.12元，稚子公司应当支付丰彩公司。关于丰彩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但违约金起算的时间应当自丰彩公司向稚子公司交付增值税发票四个月后开始计算。原审按照稚子公司、军事谊文出版社确认的送达地址以法院专递形式送达开庭传票被退回，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形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稚子公司、军事谊文出版社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逾期未到庭，应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稚子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偿付青岛海尔丰彩印刷有限公司印刷加工费1279314.12元；二、北京稚子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偿付青岛海尔丰彩印刷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2年10月22日起、每日按欠款金额的万分之二点一计算；三、驳回青岛海尔丰彩印刷有限公司对军事谊文出版社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青岛海尔丰彩印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逾期付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声像鉴定费16500元，青岛海尔丰彩印刷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由北京稚子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宣判后，稚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审判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一审起诉了7个案件，一审法院却要求被上诉人将另6个案件撤诉，将6个案件中的金额全部转至本案中，且将事实、证据等混淆，违反法律程序。2、一审在2013年11月22日开庭时，上诉人并未收到一审法院依法送达的传票且未收到法院的电话，一审法院即缺席审判。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1、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录音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且用违法的方式获得，没有录音时间，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2、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是全部业务往来，其中仅有94708元是双方的实际业务往来，且军事谊文出版社已经付款，其余部分发票军事谊文出版社从未收到过，更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相关书籍。3、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为吉林摄影出版社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丰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军事谊文出版社答辩意见同上诉人。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多次按照上诉人在送达地址确认书填写的地址以特快专递方式向上诉人邮寄送达开庭传票，且特快专递上填写的收件人手机号系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在送达地址确认书上填写的号码，邮寄后邮件或以收件人迁移新址、电话无人接或以电联拒收为由退回，而一审法院判决后，按照上诉人填写的同一地址向上诉人邮寄送达民事判决书时，该邮件未被退回，并由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签收。
另查明，上诉人二审庭审中主张录音证据中其法定代表人张耀明提到135万元并不是本案上诉人欠被上诉人加工费135万元，而是双方其他业务所欠，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交证据证明。
还查明，青岛市崂山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丰彩公司以特快专递方式向稚子公司寄送的青岛增值税普通发票六份，二审被上诉人丰彩公司确认该六份发票中只有四份发票与本案有关，四份发票的金额是251875.18元，其中编号01025441发票金额141742.64元；编号01025518发票金额2280.45元；编号01057174发票金额11910.09元；编号01057278发票金额95942元。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丰彩公司与稚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双方自愿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丰彩公司按约承印稚子公司书籍、读物，并交付给稚子公司或其指定的客户后，稚子公司应在约定期限内向丰彩公司履行支付印刷加工费义务，稚子公司逾期未付清加工费，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业务总额及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印刷加工费。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稚子公司与军事谊文等其他出版社系委托关系，而本案合作协议主体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丰彩公司与军事谊文等其他出版社均无直接合作关系，故被上诉人丰彩公司原起诉七个案件基于相同合作主体及事实和上诉人在合作协议中“出版社未能按丰彩公司发票金额付清印刷费的不足部分由稚子公司付清”的承诺，在一审将其他六个案件撤诉，将其他出版社未付清的印刷费集中到本案审理，既节约了诉讼成本也为当事人提供了便利，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无不当。2、上诉人在起诉时，即在法院送达地址确认书上填写了送达地址和当事人手机号码，一审法院按照上诉人填写的送达地址向上诉人邮寄送达开庭传票，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虽称未收到开庭传票，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填写的同一地址，向上诉人邮寄送达一审民事判决书却未被退回，上诉人签收了一审民事判决书，而一审按同一地址邮寄开庭传票时，被以“收件人迁移新址或电话联系拒收”等为由退回，上诉人该行为有违诚信，是对自己合法权利的放弃。综上，一审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之处。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印刷加工费1279314.12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1、被上诉人提交的其工作人员孙宇熙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耀明的录音证据业经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诉人对鉴定报告并无异议，故该录音证据真实，具有证明效力。在录音证据中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耀明对欠付被上诉人135万元印刷费未提任何异议，仅就欠款支付期限及每个月支付金额与孙宇熙进行了协商，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135万元印刷费用。
2、上诉人虽主张录音证据中其法定代表人张耀明提到135万元并不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本案加工费135万元，是双方存在其他业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经财务对账明确上诉人欠款数额为1351874.12元，上诉人在一、二审第二次开庭时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对该欠款数额进行质证，在上诉及庭审中对该数额也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上诉人稚子公司尚欠被上诉人丰彩公司印刷加工费用为1351874.12元。
3、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18张发票中仅有94708元是双方的实际业务往来，且军事谊文出版社已付款，其余部分军事谊文出版社从未收到过，更没有收到被上诉人的相关书籍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开给军事谊文出版社的18张发票中，既包含了经过公证邮寄送达的金额为251875.18元的四份发票，也包含了上诉人认可的一张金额为94708元的发票，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18张发票所对应的书籍系由被上诉人以外的其他单位加工印刷，且被上诉人提交相关书籍证明由被上诉人印刷的书籍已在市场公开销售，故上诉人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4、被上诉人丰彩公司认可在电话录音后吉林摄影出版社又分三次付款72560元，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为吉林摄影出版社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协议书第五条第二款规定，稚子公司收印刷物后，可要求丰彩公司向出版社开具收款增值税发票并由该出版社代为稚子公司支付印刷费，上诉人认可已付款总额为1641265.41元，而吉林摄影出版社已付款项72560元即包含在上诉人认可的已付款总额1641265.41元中，且上诉人认可的付款总额1641265.41元中包含了吉林摄影出版社的7笔付款，上诉人现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为吉林摄影出版社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又认可包含吉林摄影出版社7笔付款在内的付款总额1641265.41元。上诉人的主张前后矛盾，有违诚信，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上诉人未付款印刷加工费1351874.12元，扣除吉林摄影出版社已付款72560元，上诉人稚子公司应向被上诉人丰彩公司支付印刷加工费1279314.1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上诉人北京稚子时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冯 梅
代理审判员 曲 波
代理审判员 徐 慧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彭晓凤
书 记 员 姚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