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津0103刑初174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研，女，1983年10月1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津南区，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2009年12月3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0年7月23日其因正在哺乳期，不宜收监执行，被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因涉嫌犯有诈骗罪，于2014年5月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5月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监视居住，于2014年11月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取保候审，于2015年11月4日被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5年11月18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取保候审，于2017年6月2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刑事拘留，于2017年7月2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德君、李青娟，天津永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检执检刑诉[20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研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出量刑建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朝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研及其辩护人王德君、李青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研系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的罪犯，因其正在哺乳期，不宜收监执行，于2010年7月23日被人民法院决定暂予监外执行。期间，被告人孙研不思悔改，连续故意采取计划外怀孕、生产方式，恶意逃避原判刑罚执行，并多次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如下：
1.2013年11月间，被告人孙研在天津市河东区新开路润东大厦2002室内，以“能够为被害人李某1之子办理人民警察工作”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孙研将所得赃款均用于个人。
2.2013年12月间，被告人孙研因与被害人刘某存在债务关系，遂以自己出资购买但尚未办理产权变更的牌照号码为“冀Ｒ×××××”的黑色奔驰汽车冲抵债务，并签署买卖协议，被告人孙研将该车及相关车务手续交予被害人刘某。2014年3月间，被告人孙研以借用该车办事为由，指使他人将该车从天津市河东区向阳楼建新路鑫来汽车修理厂内开走，并将该车抵予前述被害人李某1，以拖延案发。被害人刘某发觉被骗后报警，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孙研抓获，但因其怀孕先后被刑事拘留、监视居住、取保候审，后被告人孙研逃匿。经天津市河东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涉案奔驰汽车价值人民币22万元。
3.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人孙研在天津市柯林楼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项目部工作期间，在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内，以“可以办理天津市肿瘤医院正式录用派遣制员工”为由，骗取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7.5万元。同时，被告人孙研又以“可以购买内部优惠价格富力津门湖房产，需要交纳物业费和采暖费”为由，骗取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2.4万元。被告人孙研将所得赃款均用于个人。
4.2014年12月间，被告人孙研在天津市河西区菜市场韩国化妆品店内，以“可以购买内部优惠价格富力津门湖房产，需要交纳定金”为由，骗取被害人莫某1人民币9万元。被告人孙研将所得赃款均用于个人。
5.2015年1月至9月间，被告人孙研在天津市柯林楼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项目部工作期间，在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等地，以“可以办理天津市肿瘤医院正式录用派遣制员工”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孙研将所得赃款均用于个人。
6.2015年4月至11月间，被告人孙研在天津市柯林楼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项目部工作期间，在被害人冯某1的家中等地，以“合伙承包投资经营天津市肿瘤医院职工食堂、超市以及外卖窗口”为由，骗取被害人冯某1、闫某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孙研将所得赃款均用于个人。
7.2015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孙研在天津市柯林楼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项目部工作期间，在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内，以“可以办理天津市肿瘤医院正式录用派遣制员工”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5万元。同时，被告人孙研又以“合伙承包投资经营天津市肿瘤医院职工食堂”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孙研将所得赃款均用于个人。
8.2015年10月间，被告人孙研在与天津市柯林楼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在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内，仍然以“可以办理天津市肿瘤医院正式录用派遣制员工”为由，通过被害人杨某1，分别骗取被害人许某人民币5万元、骗取被害人范某人民币3万元、骗取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孙研将所得赃款均用于个人。
9.2015年10月间，被告人孙研在与天津市柯林楼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在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门前，仍然以“可以办理天津市肿瘤医院正式编制医生”为由，通过邻居丘某，骗取被害人朱某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孙研将所得赃款均用于个人。2015年11月间，被害人朱某发觉被骗后报警，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孙研抓获，但因其怀孕被取保候审，后被告人孙研逃匿。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孙研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伪造的录取通知等物证，银行查询记录、前科材料等书证，证人杨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孙研的供述，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研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孙研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孙研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不表异议，但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中有人民币6.9万元及第6起犯罪涉及的人民币35万元系借款。
被告人孙研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研犯诈骗罪不持异议，但提出下列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犯罪事实中涉及的人民币6.9万元及第6起犯罪事实中涉及的人民币35万元系被害人与被告人孙研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2.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李某1无损失，故该笔人民币15万元不应计入犯罪数额；3.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孙研曾向被害人刘某返还人民币2万元的利息，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同时刘某向李某1支付人民币15万元将车辆赎回，车辆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22万元，人民币7万元的差价可以折抵被害人刘某的损失，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4.被告人孙研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研于2009年12月3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0年7月23日，因其正在哺乳期，不宜收监执行，被决定暂予监外执行。在监外执行期间，被告人孙研仍多次实施诈骗行为。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12月间，被告人孙研因与被害人刘某存在债务关系，遂与其签署买卖协议，用本人购买的奔驰E260型汽车冲抵债务，并将车辆及相关车务手续交予被害人刘某。2014年3月间，被告人孙研以借用车辆办事为由，指使他人将车辆从天津市河东区向阳楼建新路鑫来汽车修理厂内开走，并将车辆抵予李某1。被害人刘某发觉被骗后报警，公安机关将被告人孙研抓获，但因其怀孕先后被刑事拘留、监视居住、取保候审，后被告人孙研逃匿。
经天津市河东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涉案奔驰E260型汽车价值人民币22万元。
2.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人孙研在天津市柯林楼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项目部工作期间，在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内，以可以办理天津市肿瘤医院正式录用派遣制员工为由，分三次骗取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7.5万元，并向杨某1出具伪造的录取通知。同时，被告人孙研向被害人杨某1谎称可以优惠价格购买富力津门湖房产，以需要交纳物业费和采暖费为由，两次骗取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2.4万元。
3.2014年12月间，被告人孙研在天津市河西区菜市场韩国化妆品店内，向被害人莫某1编造可以内部优惠价格购买富力津门湖房产，需要交纳定金的虚假事由，后被害人莫某1分三次交予被告人孙研钱款，共计人民币9万元。
4.2015年1月至9月间，被告人孙研在天津市柯林楼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项目部工作期间，在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等地，以可以办理天津市肿瘤医院正式录用派遣制员工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4万元。
5.2015年4月至11月间，被告人孙研在天津市柯林楼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项目部工作期间，在被害人冯某1居住地等地，以合伙投资承包经营肿瘤医院职工食堂、超市以及外卖窗口为由，向被害人出具虚假的收据，骗取被害人冯某1人民币17.5万元，骗取被害人闫某人民币17.5万元。
6.2015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孙研在天津市柯林楼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项目部工作期间，在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内，以可以办理天津市肿瘤医院正式录用派遣制员工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5万元，并向被害人张某2出具伪造的录取通知。同时，被告人孙研又以合伙投资承包经营肿瘤医院职工食堂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20万元。
7.2015年10月间，被告人孙研在与天津市柯林楼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在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内，仍然以可以办理肿瘤医院正式录用派遣制员工为由，通过被害人杨某1，分别骗取被害人许某人民币5万元、骗取被害人范某人民币3万元、骗取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3万元，并向被害人出具伪造的录取通知书。
8.2015年10月间，被告人孙研在与天津市柯林楼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在天津医科大学肿瘤医院门前，仍然以可以为被害人朱某妻子杨某2办理肿瘤医院正式编制医生为由，骗取被害人朱某人民币25万元，并向被害人出具伪造的聘书。
被告人孙研将所骗赃款全部用于个人开销。2015年11月，被害人朱某发觉被骗后报警，被告人孙研被公安机关抓获，但因怀孕被取保候审，后被告人孙研逃匿。2017年6月22日，被告人孙研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孙研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11月间以帮助李某1儿子找工作为由，分三次骗取李某1人民币15万元，后于2014年3月将从刘某处开来的车辆抵于李某1；2013年12月，其与被害人刘某签订买卖协议，将其本人购买但未办理产权登记的奔驰牌汽车卖予刘某冲抵债务，2014年3月，其将该汽车骗走交予李某1；2015年间，其以可以办理天津市肿瘤医院正式录用派遣制员工为由，骗取杨某1人民币3万元，骗取张某2人民币5万元，骗取陈某1人民币3万元，骗取范某人民币3万元，骗取许某人民币5万元，骗取张某1人民币4万元；以能购买富力津门湖的优惠房产为由骗取莫某1人民币9万元；以可以办理天津市肿瘤医院正式编制医生为由骗取朱某人民币25万元。
被告人孙研的当庭供述，证明其确向杨某1谎称能以内部优惠价格购买津门湖房产，以需要交纳物业费及采暖费为名索要钱款，但具体数额记不清；其曾向冯某1及闫某谎称可以办理肿瘤医院食堂及外卖窗口承包事宜，但具体数额记不清。
2.被害人刘某、张某2、张某1、莫某1、范某、许某、陈某1、朱某陈述，证明被告人孙研诈骗上述被害人的经过。
3.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明被告人孙研先是以能办理肿瘤医院正式派遣制员工需要走关系为由诈骗其人民币7.5万元，后又称可以内部优惠价格购买富力津门湖的房子，需要交物业费和采暖费为由诈骗其人民币2.4万元。人民币7.5万元是分三次给的，先是给了人民币5万元，后被告人孙研称给办事人好处费凑不上钱又骗走其人民币1.5万元，又以给科里好处费为由骗走其人民币1万元，所以其被骗超过了人民币5万元。其从未借款给被告人孙研，同时证明被告人孙研诈骗被害人张某2、许某、陈某1、范某、冯某1的经过。
4.被害人冯某1、闫某陈述，证明被告人孙研谎称能承揽肿瘤医院食堂，要二人与其合作。2015年4月29日二人向其指定的账户汇款人民币15万元；后被告人孙研谎称将肿瘤医院内的超市和外卖窗口租给二人，租金一年人民币20万元，故二人又交给其人民币20万元，其中人民币16万元是现金，剩余人民币4万元系将一张储蓄卡交给被告人孙研由其取款。后被告人孙研以各种理由拖延二人入场经营，二人怀疑其诈骗，其遂向二人出具了借条，因之前被告人孙研和被害人冯某1合作药店，被告人孙研收取了药店转让费和装修费人民币7万元，但药店并未正式经营，故借条的数额为人民币42万元，后二人发现被骗并报警。
5.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13年11月间，被告人孙研以帮助其儿子找工作为由，分三次骗取其人民币15万元。后于2014年3月，被告人孙研将一辆汽车交予其冲抵上述钱款的经过。
6.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3年10月被告人孙研向刘某借款人民币80万元，后不能按期归还，在其和刘某的催促下，被告人孙研还款人民币54万元。剩余人民币26万元，因无法偿还，被告人孙研遂将自己的奔驰车卖予刘某抵债，双方签订了买卖协议，被告人孙研将车停放至刘某指定地点，后听刘某说被告人孙研将车开走且没有归还。
7.证人张某3某证言，证明被告人孙研诈骗被害人李某1的情况及被告人孙研将一辆牌照号为冀Ｒ×××××的奔驰车抵押给李某1的情况。
8.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4年3月15日，其在被告人孙研的指示下将牌照号为冀Ｒ×××××的奔驰汽车从刘某处开走，后将该车交予一女子的情况。
9.证人孟某证言，证明2014年3月15日，被告人孙研指派其与张某3某、孙某将车送予李某1的情况。
10.证人李某2、陈某2证言，证明2013年8月，李某2将其名下的牌照号为冀Ｒ×××××的黑色奔驰汽车卖予陈某2，但未办理车辆产权变更手续，后陈某2将车辆再次转卖。
11.证人赵某、张某3证言，证明被告人孙研于2013年9月14日在东丽区空港二手车交易市场花费人民币34万元购买牌照号为冀Ｒ×××××的奔驰牌汽车的情况。
12.证人杨某2、丘某证言，证明2015年10月18日，被告人孙研以为杨某2办理肿瘤医院工作为由，向朱某索要人民币25万元的情况。
13.被告人孙研伪造的录取通知书、聘书，证明被告人孙研向被害人出具伪造的文书的情况。
14.收条、还款协议，证明被告人孙研以办工作为名收取李某1共计人民币15万元，后其承诺逾期未退还钱款以其汽车抵债。
15.协议书，证明2013年12月14日，被告人孙研与被害人刘某签订买卖协议，其将牌照号为冀Ｒ×××××的奔驰E260型汽车卖予刘某，交易价格为人民币26万元。
16.收据、借条，证明被告人孙研向被害人冯某1、闫某出示的虚假的肿瘤医院租金、食堂押金收据及被告人孙研向冯某1出具的借条情况。
17.二手车售车合同、银行交易回单，证明2013年9月14日，被告人孙研从张某3处购得牌照号为冀Ｒ×××××的奔驰E260型黑色轿车一辆，交易价格为人民币34万元。
机动车产权证、行驶证、原车主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查验记录表，证明牌照号为冀Ｒ×××××的奔驰E260型黑色轿车原车主为李某2。
18.房屋租赁协议书，证明2013年9月29日，被告人孙研承租天津市河东区新开路润东大厦2002室；2015年1月10日，其承租五一阳光尊园6-1-1602的情况。
19.取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张某2、陈某1、许某交予孙研钱款的来源情况。
20.被告人孙研与被害人张某2、杨某1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孙研承诺为被害人办工作、购房并收取被害人钱款的情况。
21.影像报告单、检查报告单、出生医学证明，证明被告人孙研多次怀孕及生产的情况。
22.天津市河西区司法局出具的社区服刑人员评审鉴定表，证明被告人孙研在社区服刑期间未经批准多次变更居住地，违反监管规定，经警告仍不知悔改、情节严重。其中2012年8月至2013年2月间脱离监管。
23.天津市肿瘤医院人事处出具的说明，证明被告人孙研提供给朱某妻子杨某2的聘书系伪造的情况。
天津市柯林楼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孙研于2014年6月18日入职天津市柯林楼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肿瘤医院项目部，于2015年8月20日与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
24.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孙研于2016年10月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的情况。
25.刑事判决书、暂予监外执行决定书、刑事裁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孙研于2009年12月3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2009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8月20日止；2009年12月3日，被告人孙研被取保候审；2010年7月23日因正在哺乳期被决定暂予监外执行。
26.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孙研的基本情况。
27.天津市公安局河东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的案件来源及抓获被告人孙研的情况。
28.天津市河东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牌照号为冀Ｒ×××××的奔驰E260型汽车鉴定价格为人民币22万元。
29.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闫某经辨认，指出被告人孙研是对其实施诈骗的女子。
本案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人孙研的犯罪数额问题，针对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及被告人孙研的辩解、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就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犯罪事实，经查，在李某1的多次索要下，被告人孙研向李某1出具书面材料，承诺以其购买的奔驰牌汽车抵消其骗取李某1的人民币15万元，李某1对此亦表示认可，此时双方已就还款事宜达成一致，且被告人孙研在案发前已向李某1实际交付该车辆，李某1并无实际损失，故公诉机关指控的本起人民币15万元诈骗数额应当自被告人孙研的犯罪数额中扣除，对辩护人的第2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就起诉书指控的第2起犯罪事实，经查，被害人刘某与被告人孙研先期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人孙研向刘某支付利息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规则。因被告人孙研不能偿还部分借款，二人自愿签订买卖协议，约定被告人孙研将奔驰汽车卖予刘某抵消债务，后被告人孙研将车辆以及相关手续交付刘某，此时双方已无债权债务关系；此后，被告人孙研又虚构事实，骗取刘某同意进而将该车开走交予李某1，故应当以该车的鉴定价值认定被告人孙研的诈骗数额。刘某自李某1处将车辆赎回，系其通过私立救济手段取回个人财物，与被告人孙研无关，故对辩护人的第3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就起诉书指控的第3起、第6起犯罪事实，经查，有聊天记录证明被告人孙研曾向被害人杨某1提及办理工作及买某；有被告人孙研向被害人冯某1、闫某出具的收据证明被告人孙研虚构承包肿瘤医院食堂及外卖窗口事由；且被告人孙研于庭审中供述称其确曾向被害人杨某1、冯某1、闫某虚构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并收取上述被害人钱款。结合被告人孙研亦向本案其他被害人虚构同样事实的情节，虽然被告人孙研于庭审中称其记不清具体数额，但被害人杨某1、冯某1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中能够明确说明交予被告人孙研钱款的时间、地点及事由，可以认定被告人孙研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9.9万元，骗取被害人冯某1、闫某人民币35万元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孙研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409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孙研在刑罚执行期间又犯新罪，应当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孙研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研系多次诈骗，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连同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刑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2日起至2036年6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责令被告人孙研退赔人民币22万元，发还被害人刘某；退赔人民币9.9万元，发还被害人杨某1；退赔人民币9万元，发还被害人莫某1；退赔人民币4万元，发还被害人张某1；退赔人民币17.5万元，发还被害人冯某1；退赔人民币17.5万元，发还被害人闫某；退赔人民币25万元，发还被害人张某2；退赔人民币3万元，发还被害人陈某1；退赔人民币3万元，发还被害人范某；退赔人民币5万元，发还被害人许某；退赔人民币25万元，发还被害人朱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毅
审 判 员 果 健
人民陪审员 王永明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时 光
书 记 员 杨梦萱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一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又犯罪的，应当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没有执行的刑罚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