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闽01民终47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永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一中路49号先施大厦月座16H。法定代表人：林莹。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宁，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有春，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桂华，女，1970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生（系田桂华丈夫），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衍树，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州永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嘉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桂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8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嘉物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田桂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田桂华系在2001年2月12日嘉福小区11号楼交房后入住嘉福小区才与永嘉物业公司发生劳动关系，在2012年1月4日田桂华主动提出解除劳动合同,1月6日双方即解除了劳动关系，至2012年2月7日到2012年3月7日双方才又产生一个月试用期的劳动关系，2012年3月7日后双方终止了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田桂华自2001年1月1日起至至2017年7月31日与永嘉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劳动关系自2018年8月1日解除”系事实认定错误，也遗漏了2012年1月4日田桂华及其丈夫杨东生出具辞职《报告》主动辞职的事实。二、如上所述，2012年1月6日双方即不存在劳动关系，在此之前永嘉物业公司不应向田桂华支付经济赔偿金，2012年3月7日后双方也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且田桂华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永嘉物业公司向田桂华支付2001年至2017年的经济赔偿金是错误的。三、证人王某与永嘉物业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被采信。证人林某的陈述也只能证明田桂华有在嘉福小区打扫卫生，但事实是田桂华受福州市市政建设开发公司委托看护房屋所做的附加工作，并不能证明田桂华与永嘉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田桂华辩称，一、田桂华与永嘉物业公司自2001年到2017年7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有证人证言和永嘉物业公司在劳动仲裁时的自认为依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经济赔偿金计算年限是正确的。田桂华也没有在此期间提出过辞职。田桂华系在2017年7月31日永嘉物业公司无故解除与田桂华之间劳动合同关系才申请仲裁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二、永嘉物业公司陈述田桂华系入住嘉福小区后与其发生劳动关系，但又辩解田桂华系受市政公司委托，与永嘉物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前后矛盾。三、永嘉物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证人王某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因此王某和林某的证言可以被采信。田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田桂华从2001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与永嘉物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且双方已经于2017年8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2.判令永嘉物业公司向田桂华支付拖欠的基本工资65×250+125=16375元（2012年2月15日-2017年7月31日期间）；3.判令永嘉物业公司向田桂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800×17×2=61200元；4.判令永嘉物业公司向田桂华支付2001年1月-2017年7月31日期间加班费共234774元（休息日加班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计算详见附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桂华”系山东省泗水县柘沟镇柘沟一村村民，“田桂英”系其别名,田桂华在永嘉物业公司处工作期间使用“田桂英”一名。2001年，田桂华入职永嘉物业公司担任保洁员,与永嘉物业公司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12年2月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管理局向永嘉物业公司发出一份《物业小区检查整改通知书》，要求永嘉物业公司于2012年2月16日前将“卫生保洁不到位”等问题予以改正。2012年2月15日，田桂华与永嘉物业公司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田桂华负责包干嘉福东区11#、12#、15#～18#楼区内的楼道、道路等公共场地的清洁工作；田桂华在永嘉物业公司工作期间住在“台江嘉福小区”11#、12#楼二层；每月经永嘉物业公司考核后于当月25日发给田桂华工资1800元整；田桂华试用期为2012年2月7日至2012年3月7日；永嘉物业公司另补贴田桂华卫生工具费、垃圾车修理费50元/月。该协议并未约定有效期。双方在《协议书》中仅约定一个月的试用期的期间而没有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该《协议书》所约定的月工资即2012年2月7日起至2012年3月7日止为1800元。根据田桂华提供的2013年12月份的《工资表》，田桂华每月实发工资为1550元。田桂华确认其丈夫杨东生的住宿是由福州市市政建设开发公司提供的，田桂华随其丈夫杨东生长期居住在嘉福小区11#楼市场二楼。一审庭审中，证人王某自2001年12月17日至2014年8月期间在永嘉物业公司工作，在此期间曾担任永嘉物业公司小区物管处主任、小区主任等职务。证人王某证言：2003年其担任嘉福小区物业处主任，一直到2014年8月25日其退休离开，在此期间田桂华一直在其手下做卫生工（田桂华是永嘉物业公司聘请的），亦未从公司离职过。田桂华开始的工资是每个月800元，之后才1400元左右，工资是现金发放，工资表工人签完字后由公司收走。证人林某系居住在福州市嘉福小区的业主，其证言：田桂华自2001年起一直在嘉福小区做卫生，其每天都有看到田桂华，从2017年8月1日以后就没有看到了。永嘉物业公司称证人王某从2001年12月17日至2014年8月在永嘉物业公司处工作，并且因离职与公司之间存在矛盾。证人林某虽然看到田桂华在嘉福小区11#、12#楼打扫卫生，但实际上田桂华所做的工作系受福州市市政建设开发公司委托其看护房屋的附加工作，田桂华与永嘉物业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2017年9月4日，田桂华向福州市鼓楼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0月17日出具鼓劳人仲案[2017]316号《裁决书》，裁决：一、申请人（田桂华）自2001年1月1日至2012年3月7日与被申请人（永嘉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12年3月7日终止；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申请人支付拖欠工资人民币183.91元；三、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对此，田桂华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证人证言及田桂华、永嘉物业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田桂华自2001年1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与永嘉物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劳动关系自2017年8月1日解除。现田桂华诉请永嘉物业公司支付拖欠工资，由于永嘉物业公司没有就其工资支付情况提供充分的证据，根据田桂华提供的《工资表》，一审法院对田桂华每月实发工资为1550元予以采信。田桂华、永嘉物业公司双方在《协议书》中仅约定一个月的试用期而没有约定劳动合同期限，因此该《协议书》所约定的月工资1800元仅适用于2012年2月7日起至2012年3月7日止的期间，故2012年2月15日至2012年3月7日永嘉物业公司拖欠田桂华的工资为183.91元【（1800元/月÷21.75天×16天）-（1550元/月÷21.75天×16天）】。田桂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2年3月7日之后其工资标准为1800元/月，故田桂华主张2012年3月7日之后的拖欠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永嘉物业公司已解除与田桂华的劳动关系，但其未能就此做出合理说明并提供证据，故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田桂华据此要求永嘉物业公司支付经济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永嘉物业公司应向田桂华支付的经济赔偿金为52700元（1550元/年*17年*2）。田桂华还要求永嘉物业公司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加班费，但其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存在加班事实，也不能证明永嘉物业公司掌握了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一审法院对田桂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http:?/??/?law.lawtime.cn?/?lifadongtai?/?35211.html”o”劳动合同法解读十九：试用期的规定”t”http:?/??/?www.lawtime.cn?/?faguizt?/?_blank?)、第三十条(?http:?/??/?law.lawtime.cn?/?lifadongtai?/?35184.html”o”劳动合同法解读三十：劳动报酬的支付”t”http:?/??/?www.lawtime.cn?/?faguizt?/?_blank?)、第四十七条(?http:?/??/?law.lawtime.cn?/?lifadongtai?/?35172.html”o”劳动合同法解读四十七：经济补偿的计算”t”http:?/??/?www.lawtime.cn?/?faguizt?/?_blank?)、第八十七条(?http:?/??/?law.lawtime.cn?/?lifadongtai?/?35132.html”o”劳动合同法解读八十七：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t”http:?/??/?www.lawtime.cn?/?faguizt?/?_blank?)，《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田桂华自2001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与福州永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福州永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桂华支付拖欠工资183.91元；三、福州永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田桂华支付经济赔偿金52700元；四、驳回田桂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福州永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合同的起止日期，劳动者应对劳动关系成立的基础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用人单位应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及终止时间承担举证责任。永嘉物业公司自认与田桂华存在劳动关系又主张田桂华系受福州市市政建设开发公司指派到永嘉物业公司工作，永嘉物业公司与田桂华系劳务关系，其主张自相矛盾，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确认永嘉物业公司与田桂华存在劳动关系。永嘉物业公司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从2001年2月12日之后成立，田桂华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01年1月1日建立，并提供了证人证言，永嘉物业公司对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建立时间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2012年2月15日，田桂华与永嘉物业公司的《协议书》约定：田桂华试用期为2012年2月7日至2012年3月7日。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九条规定，“……劳动合同仅约定试用期的，试用期不成立，该期限为劳动合同期限。”因《协议书》仅约定了试用期，故应视为双方劳动合同的期限。永嘉物业公司对于试用期届满后，田桂华是否仍在永嘉物业公司工作并未提供证据，田桂华主张其在永嘉物业公司工作至2017年7月，对此亦提供了证人证言。永嘉物业公司主张证人王某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和证人林某陈述事实有误，但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采信证人王某和林某的证言并据此认定2001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之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永嘉物业公司主张2012年1月4日田桂华及其丈夫杨东生主动提出辞职，并提供了辞职《报告》，且认为辞职报告上田桂华的签字系杨东生代签，本院认为，即使辞职《报告》上田桂华的签字系杨东生所代签，也不能认定辞职《报告》是田桂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更不能产生田桂华辞职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永嘉物业公司关于田桂华于2012年1月4日已经辞职的主张不予采信。永嘉物业公司关于2012年3月7日之后其与田桂华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永嘉物业公司应支付田桂华2001年至2017年的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永嘉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州永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薇审 判 员  黄 锋审 判 员  陈碧珍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玲玲书 记 员  张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