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鄂01刑终18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凯，男，1993年10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湖北省红安县。2013年10月18日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5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6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新洲区看守所。辩护人杨飞、钟惊龙，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凯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6）鄂0117刑初4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菲、姚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凯及其辩护人杨飞、钟惊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6年4月16日下午，程龙在李飞（另案处理）开设于湖北省红安县太平桥镇谢家寨村晒屋咀湾的赌场内，以摇骰子猜单双的形式赌博，除输掉其所带现金外，还以赊账方式赌博输掉人民币130余万元（以下币种相同）。当晚至次日凌晨，程某在红安县三合缘食府邀约被告人胡凯及占某,4、肖某、张某1、徐某、秦某1、吴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讨论其在李某1赌场赊账赌博欠账之事，程某、胡凯等人认为李某1不阻拦也系程某输钱的原因之一。后程某等人预谋于同月17日到李某1开设的赌场砸赌场，拟由程某再带现金赌博，如赢钱就用来偿还16日所输赌债，如输钱就向“皇帝”赊账下赌注，否则以给“皇帝”施加压力等方式砸赌场。程某还指使胡凯负责纠集他人，准备车辆、砍刀、匕首等工具。李某1亦因程某输钱太多，预感到其可能带人到赌场闹事，亦于4月16日赌场散场后，在红安县太平桥镇其所开“公司”内，安排彭某、胡某1勇、罗某1华、罗某2、欧某1杰光、谢某1、翁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准备好滑膛枪、钢管、砍刀等工具应对程某一方。同月17日下午16时许，程某带胡凯及占某,4、张某1、徐某、吴某1、秦某1等十余人，携带砍刀、匕首等工具，乘坐多辆小车赶往李飞开设于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李家港湾附近的赌场。根据合谋，程某带胡凯、占某,4、张某1等人进赌场赌博，其余人员在附近等待指令。程某进入赌场，先偿还部分赌债，然后继续赌博，当其输光所带现金后，又向“皇帝”罗某1华提出赊账下赌注的要求，罗某1华不同意，程某、胡凯等人便对罗某1华施压，逼迫罗某1华“揭盅子”，而罗某1华坚持要程某拿现金下赌注才“揭盅子”，双方相互挑衅、争吵、拉扯、殴打。彭某在赌场附近的烈士陵园处听到吵闹声后，立即从车上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支滑膛枪及子弹向赌场方向跑，边跑边将子弹上膛。到达赌场后，彭某发现胡凯砸赌场行为最积极，便举起滑膛枪对准胡凯恐吓，胡凯躲避后乘彭某不备抢其枪支并与之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彭某所持滑膛枪击中程某右眼，致程某受伤倒地。胡某1勇听到枪声后，持砍刀向与彭某打斗的胡凯的头部、大腿等部位连砍数刀，致胡凯受伤倒地。打斗结束后，程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经法医鉴定，程某系因枪击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胡凯的主要损伤为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其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6年4月19日，胡凯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时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占某,4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证实：2016年4月16日下午，程某在红安县太平桥镇与李集搭界的一个赌场输了20万元左右现金，并欠赌债108万（“皇帝”是罗某2），他跟赌场上的人说明天还。4月17日凌晨1点多，我和“跛子”（指徐逸鹏）在三合缘商务宾馆406房间与程某一个人碰头。二十分钟后，张某1和某想成、金某、胡凯、秦某2等人来了。再过了十分钟，秦某3也来了。我们几个就在一起说起程某下午赌博输钱的事，张某1说我们没有用，不晓得拦着程某，程某没有做声，张某1又问程某“飞哥（指李某1）在你输多的时候没拦着你吧”，程某说没有，胡凯和金某两人就你一言我一语说“李某1不地道，跟程某这好的关系，不晓得拦着程某”，后程某说“输这么多钱，么办呢，明天再去把钱搞回来”，胡凯说“明天钱搞不回来，就把赌场操它”，程某就对张某1说“你明天带10万元到场子上赌，赢了就把我欠的账还掉，输了再看”，张某1一口答应了。程某还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那你们明天都要去”，胡凯、金某、秦某2、秦某3就说“那我们明天肯定要去”，胡凯说“那我明天就带人去，把刀也带到”，秦某3、秦某2还叫胡凯多带刀子。程某这时对胡凯说“那明天你要拼命呢”，还嘱咐胡凯明天别“打沙”（指吸食毒品“K粉”）。程某还说“去赌场上扯皮不要带太多的人，尽量不要带太小的伢，明天我和张某1上去赌，输了就叫皇帝记账，皇帝不记账的话，你们就问皇帝为什么昨天记账，今天不记账，皇帝要是不记账，胡凯和金某就站在皇帝后面给他施加点压力，如果打起来了，他们肯定有枪，你们眼睛都看着点，对方要是拿枪出来，你们就把刀都拿出来，对方谁要动手，你们就拿刀一起搞谁”，程某还对张某1说“明天你安排一下”，张某1说“我么样安排”，程某又笑着对胡凯说“那明天你要拼命呢”，胡凯和金某说可以，我们都默认同意之后就分开了。程某跟张某1说的意思是叫张某1组织人，但张某1笑着拒绝了，但答应拿10万现金跟他一起去赌博把钱搞回来；跟胡凯说的“明天要拼命”就是叫胡凯组织人，胡凯答应了。也就是说，如果要“操赌场”的话，就以胡凯为主，我、肖某、“跛子”对这个事没有发表意见，但也跟着一起去，金某和胡凯在程某说这个事时是积极鼓动的。4月17日上午，我开车在红安县城碰到程某，两人相约到三合缘食府吃饭，程某打电话叫“跛子”过来一起吃饭。我们三人刚吃完，胡凯打电话给程某后就坐秦某2的车子来了，车上还有一个胖子。胡凯当着程某的面打电话给张某1和秦某3，张某1和秦某3就开车过来，张某1的车上有金某和某想成，秦某3的车上有“跛子”，吴某1也打的过来了。之后我开车带着程某去建行取了5万元现金、到农行取了20万元，再回到建行门口。程某在车上对张某1他们说“走”，吴某1就上了我们的车，秦某2带着他车上的胖子，秦某3带着“跛子”、肖某，张某1带着金某，胡凯上了后面来的两台车中的一台，他们向太平桥镇赌场开去，我开车带着程某和吴某1走在最后。期间，程某叫我到红安八里一个农行取了20万元现金，再到赌场去。我们一共去了6台车子，程某的银灰色丰田酷路泽越野车上坐着我、程某、吴某1，秦某2的白色海马车上坐着秦某2和他带的一个胖子，秦某3的银灰色别克小车上坐着秦某3、“跛子”、肖某三人，张某1的紫色捷豹小车上坐着张某1、金某，胡凯叫来了两辆车，一辆黑色越野车上有3人，灰色小车上连胡凯有4人。我们这边去赌场只带了刀，没有枪，刀子都在胡凯组织来的两辆车上，是胡凯跟我们说的，其他车上都没有带。我们到赌场后，张某1、胡凯他们已经在赌场里面了，胡凯叫来的七八个人都在赌场外面玩，张某1一个人在赌桌上赌，胡凯、秦某3、秦某2、金某、“跛子”他们在旁边看，秦某2带来的胖子在赌场门口站着，程某带着我和吴某1进赌场后叫我把30万元现金放在赌桌上还给“皇帝”罗某1华。之后，张某1、程某在赌桌上赌了半个钟头左右，程某带的钱就输光了，想赊账2万元继续赌，但罗某1华说“皇帝”不赊账，程某就说“昨天我那多也赊了，今天2万也不准赊，是么意思”，罗某1华没有做声，就望着李某1，李某1就说仅50万（即给程某50万的赊账额度），但罗某1华还是没有揭，这时，张某1叫罗某1华揭，罗某1华还是没有动，胡凯、金某也叫罗某1华揭，接着程某也叫罗某1华揭，罗某1华还没有动，程某和张某1就站起来继续叫罗某1华揭，声音也越来越大，胡凯、金某起哄，罗某1华一直没有做声也没有动。这时，赌场看场子的6个人就过来对胡凯和金某说“你们要吵就出去吵，不要在场子里吵”，胡凯和金某没有理会，继续叫罗某1华揭，罗某1华看到看场子的人过来了，就不准备继续赌，和站在他旁边的罗某2准备走，其他赌博的人看到这个情况也散了，只有程某、张某1、胡凯、金某、秦某3、秦某2、吴某1、“跛子”和我，再加上李某1及看场子的6个人在赌场里面。之后，我们这些人也从赌场出来了，程某和李某1站在赌场门口，我、张某1、秦某3、秦某2、“跛子”也站在程某边上，胡凯、金某、吴某1站在另一边，赌场的6个人也站在李某1旁边。胡凯和看场子的人吵起来，接着胡凯和看场子的两个人打起来了，胡凯被打倒在地，金某和吴某1看到胡凯挨打，就过去帮忙，秦某2、“跛子”他们就把剩下的看场子的4个人拦着相互对峙。李某1看到打起来，就大声地吼“不要动手”，但没有人听，赌场方有上十人拿着刀、枪过来了，其中有6个人拿的是枪。听到三声枪响，我、秦某3就朝旁边躲，张某1站在赌场门口没有动，程某朝对方走过去，李某1跟着程某走，程某边走边对其中一个拿枪的叫彭某的人喊“松某，你做么事”，并上前去拦，李某1也上前去拦，但没有拦住，过来的这些人就和先前在赌场的6个人一起跟胡凯、金某、吴某1、“跛子”、秦某2、秦某3等人打起来，胡凯他们都是赤手空拳，对方都拿着刀、枪，但对方也没有往死里打，这个叫彭某的人用枪瞄准胡凯的脚，胡凯见被枪瞄着，就往后退，边退边跳，彭某就快步上前用枪托打胡凯，将胡凯打倒在地。这时，我又听到一声枪响，接着有人喊“程某、程某”，我看到程某倒在地上，李某1将程某的肩膀托着，张某1过去和李某1还有李某1场子上的两个人一起抱着程某，向程某的车子那边跑。之后，我开车，“跛子”托着程某的头，将程某送到武汉医院抢救。胡凯组织的人都是细伢，没有下车。当赌博的人从赌场出来时，胡凯组织来的人中有三四个人从车上下来，到赌场门口看了一下。胡凯和赌场的人打起来后，他们看到后来的人都有枪，就在附近站着没有动。我们的刀事先没有带进赌场。证人占某,4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即彭某）就是在赌场持枪的人员之一；从另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即胡某1勇）就是在赌场持枪的人员之一；从另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即翁某）就是在赌场持枪的人员之一；从另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即徐某）就是“跛子”；从另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即肖某）就是肖某。2．证人肖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证实：2016年4月16日晚12点多，我开车载着罗鑫去三合缘宾馆程龙等人所在的999房间时，程某、占某,4、胡凯、金某、徐某、吴某2等人已经在宾馆里，张某1也带来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占某,4说起程某在李某1赌场里输了一百多万元的事，胡凯、张某1、金某等人都问程某怎么输的，张某1问程某究竟输了多少钱，程某说现金有三十多万，记账还有一百多万，张某1问程某怎么办，程某说第二天要带钱去李某1开的赌场赌博，如果赌赢了，就将头一天赌输的钱还上，如果输了，就将李某1开的赌场砸了，胡凯也提出输了就砸掉李某1的场子。程某就让胡凯回去多组织一些人，第二天中午12点在红安商场附近的建行门前集合，然后一起到李某1赌场去，胡凯答应了，还说他明天要多带些刀去。程某对胡凯说“明天得要你去拼命呢”，胡凯说“好的，龙哥”，程某让张某1也带十万块去赌，张某1答应了。程某说“明天去赌场，你们都要去，而且不要带太小的细伢，明天我先和张某1去赌，输了就叫‘皇帝’记账，如果不记，你们就去给‘皇帝’施压，逼他记账，最后将李某1的场子砸了”，占某,4、胡凯、金某、徐某都同意，我当时也没有提反对意见。预谋时，程某和胡凯都讲过要将李某1的赌场砸掉，目的是想赖账，不想还赌债，当时现场所有人都答应了。次日中午12点，我开自己的标志2008越野车去建行门口集合时，看到程某、张某1、胡凯、金某、占某,4、徐某、吴某1、韩某、秦某3等人聚集在建行门口，停了好多车，其中有一辆银色商务车是胡凯开的。我见到了张某1，他让我带罗某3到他开在红安县永佳河镇的赌场做事，我就到三合缘宾馆接罗某3去了永佳河镇。到了五六点钟，我接到胡凯朋友陈萧的电话，说程某、胡凯等人出事了，让我赶紧到协和医院。在路上，陈萧告诉我程某已经死了，胡凯和吴某1还在做手术。证人肖某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4号（即胡凯）就是胡凯，10号（即程某）就是程某。3．同案人彭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从2016年2月底开始，我的朋友李飞经常在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李家港湾和红安县太平桥镇搭界附近的位置开赌场，我经常到这个场子上面去“放码”。2016年4月16日下午，李某1在红安县太平桥镇开赌场，赌场里面大约有四五十人在赌博，到晚上9点半多钟才散场，程某一共输了138万元。当天晚上12点左右，我在家里睡觉，李某1给我打电话，说第二天程某可能要带人来扯皮，我问李某1在哪里，我们当面商量，李某1告诉我他在红安县太平桥镇他开的公司里，我就开着我兄弟彭飞的本田越野车到了李某1的公司。因为程某在社会上也不是什么好人，他身后也有一些人为他卖命做事，我知道如果跟程某扯皮绝对不是一件小事，我去的目的，一是想搞清楚他们之间因何事扯皮，二是如果真的要扯皮，我也好跟他们商量一下对策。我到李某1公司的时候，李某1、罗某1华、翁某、胡某1勇、“欧某1光”（指欧某1杰光）、李某2、谢某1等人都已经在李某1的公司等着，这些人都是帮李某1在赌场做事的人。后某带了三四个人也来了，李某1、罗某2、罗某1华等四五个人就到李某1公司的3楼商量了大约半个小时后，李某1跟在场的我们说，下午赌博的时候，程某输给罗某2138万，想先还20万，让他（指李某1）垫58万，其他的钱慢慢还，但罗某2不同意，与程某争吵起来，程某说第二天下午要带人来扯皮。李某1让我们回去准备工具，以防程某带人扯皮时我们吃亏，如果对方跟我们搞，我们有工具和对方火拼。我们准备的工具是一些钢管，都在谢某2家，因为李某1经常开赌场，这些钢管都是平时拿到赌场里面“罩场子”用的。另外，我有一支滑膛散弹枪也放在谢某2屋里，李某1让我们准备，也包括让我把枪带着。4月17日下午，我先打电话给谢某2问枪在哪里，他说在老夏的车子上。我发现老夏车子后备箱里有一把滑膛枪，用黑色钓鱼包装着，旁边的蓝色塑料箱里面装着一个二十年白云边酒袋，里面装着牛皮弹袋，弹袋上面有二十个插弹孔，当时有十几发子弹，其中有六发一次性的散弹，还有五六发自制的铜壳散弹。我从弹袋上拿出六发一次性散弹，顺手装进裤子口袋里，然后将弹袋放回塑料箱里，又将滑膛枪连同钓鱼包一起拿出来放到副驾驶座放脚的位置，另外还有两把单管猎枪放在后排座椅的放脚位置，是用灰色长钓鱼包装着的。赌场里，我们这边的人有李某1、罗某1华、翁某、胡某1勇、“欧某1光”、李某2、谢某1、罗某2、谢某2、罗某4、老夏、李乾坤等人，程某带着张某1等人驾驶着约10辆车到了赌场，他们当中有一些人腰部放着刀，有些人背着小背包，程某、张某1、罗某2等人在赌博。我看到程某还了部分钱，而且也没有发生什么事，就开着老夏的车到了附近的烈士陵园去斗账。过了半个小时，我听到赌场里特别吵，意识到有人在打架，就赶紧下车，将滑膛枪拿着，一边往赌场跑，一边从口袋里拿子弹装进滑膛枪里，并且上了膛。我跑到现场，看到他们在互相打，有的人在扯，程某带过来的一个年轻伢在现场“跳”得最高，我就对他放狠话“你‘跳’么事‘跳’”，一边举起枪，想拿枪柄去打他，那个年轻人就用手抓住我的枪，然后我们两个都抓着枪在互相扯，程某和李某1也从我的左后方来扯我，并且说“算了，算了”，后来估计有两三个人来抓我的枪，现场很混乱，突然我听到“砰”的一声，枪响了，好多人跑了，那个之前“跳”得最高的年轻伢还在抓我的枪，而且把我弄跌倒了。我爬起来以后，李某1把我们扯开，那个年轻伢就跑，胡某1勇持砍刀将他头部砍了好大个口子，我连忙上前将胡某1勇手中的刀夺了下来，将我手中的滑膛枪交给胡某1勇，叫他快走。程某和张某1带来的人已经跑了，我们这边的人也开始跑，我搭着翁某开的面包车跑了。现场除我拿一把枪外，我还看到欧某1杰光带着一个年轻伢进了赌场，这个伢手里还提着一把非常长的单管猎枪。欧某1杰光带了大约十几个人到了现场，程某带去的二十几个年轻伢，有的在腰部带着匕首。现场的人主要是由李某1、罗某2、欧某1杰光、程某四个人带去的，李某1带的人有我、罗某1华、翁某、胡某1勇、李某2、谢某1、谢某2、罗某4、老夏、李乾坤等人，欧某1杰光带去的有十来个人，罗某2带去的也有四五个人，欧某1杰光和罗某2带去的人我都不认识，都是年轻伢，程某带的有张某1等二十余人，我只认识张某1，其他的人我都不认识。我仔细看了猎枪和子弹的照片，可以确认就是我的猎枪和子弹。我在案发现场只发射了一发子弹，且弹壳在我交给公安机关的滑膛枪里，一直没有退出来。同案人彭某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即程某）就是程某；从另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即被告人胡凯）就是案发时与其发生拉扯后被胡某1勇用刀砍伤的年轻男子。4．同案人胡某1勇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证实：2016年4月17日下午15时30分，李红生将我送到李家港湾后，看到稻场处搭了一个赌博用的棚子，我叫李红生将车停在水泥路边，我下车后到后备箱去搬烟和水。正当我抱着烟和水时，听到赌场里面好吵，我叫李红生快走，说场子里可能有事，李红生就将车开走了。我当时往赌场里面跑，跑到棚子门口处，看到程某站在赌场桌子上吼“都别动”，程某一起的人也都吼“别动”，程某叫了一个人到他旁边，用手拦在那个人耳朵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后来停车的坡子那里有好些细伢拿着刀子往棚子这边冲，彭某也拿着一把长枪从棚子对面的厕所处冲了出来对着天放了一枪，那些拿刀的细伢们就掉头跑了，掉了一把刀在稻场边，我就过去捡了起来。之后，彭某站在棚子门口用枪指着程某带的一个小个子伢，并且边吼边骂“你们在我们新洲闹么事闹”，小个子一边骂彭某，一边和彭某扭到一起，退到棚子里面，李某1和程某也跟进去。不到一分钟，我听到一声枪响，就跑到棚子门口，看到张某1、占某,4和另外一个年轻伢将满身是血的程某抬了出来，棚子里面的小个子正和彭某扭在一起并抢他的枪，我就往小个子背后砍了三刀，将他砍倒在地，他爬起来就跑了。我也往棚子外走，彭某从后面过来对我说“你把刀给我，枪你拿着送到老夏车子上面去”，我将刀给彭某，并接过枪往老夏停在路口的车子那里跑，老夏正坐在驾驶室，我从后车窗玻璃把枪丢到后排座椅后，坐上谢某2的别克小车走了。在赌场，我这一方的有李某1、李乾坤、翁某、李某2、彭某、罗某2、罗某5等人，老夏是我送枪时看到的；程某一方有程某、张某1、占某,4、张某2等一二十人。在现场，我只听到两声枪响，第一枪是彭某在棚子外面对天开的，第二枪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同案人胡某1勇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即程某）就是程某；从另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即彭某）就是彭某；从另一组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即李某1）就是李某1。5．证人胡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4月17日，李飞在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李家港湾开了赌场，我开我的鄂Ａ×××××号白色纳智捷小车去了赌场，看到李家港湾烈士陵园旁边一稻场处搭了个帐篷，里面已经有四五十人赌博，罗某1华当“皇帝”。赌了十几分钟，我看到之前一直和程某一起的叫“兴哥”的人带了十几个人过来，“兴哥”一过来就杀了“一盒子”，结果输了约3万元。再过了十来分钟，程某也带着十来个人过来了，专门给他提包的“军军”直接从包里拿出10万元钱，程某将钱给“皇帝”说是用来还账的。程某又让“军军”从包里拿出十几万元钱赌博，没几分钟就输光了。后来程某就用丢烟盒或者丢手机的方式赌，程某开口说押钱的数目，“皇帝”就给程某记账。我看到情况不对，好像是要扯皮的样子，就走了。我在停在烈士陵园那里的车子里待了一会，听到赌场里面好吵，感觉场子里有人打架，接着看到赌场里跑出来好多人，也有好多车子开出来，我还听到两声枪响，就赶紧开车走了。车子刚走一会，我又听到两声枪响。赌场里我看到有李某1、程某、“兴哥”、彭某、罗某1华、罗某2、李某2、李乾坤、谢某1、翁某、老夏、“阳光”（指欧某1杰光）、罗某5、谢某2等人在场。6．证人李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4月17日下午16时左右，有人在李家港湾的一个稻场搭棚子赌博，并且打架致人受伤。打架时我不在场，是村民告诉我后，我赶到现场进行处理的。我住在李集街春光村综合厂街上。4月16日下午16时左右，我发现有很多小车从我们门前经过往李集街方向去，凭经验猜测可能是红安县太平桥镇谢家寨村晒屋咀湾的赌博场被警察“冲”了，就没怎么在意。过了一会儿，村民李某4打电话叫我赶快回到湾里去帮忙处理，说有人赌博，还打伤了人。我开车赶回湾里，看到烈士陵园旁边的一个稻场上卷放着一些彩雨布、条桌、条凳，便知道这里刚才开过赌博场子。我在附近转了下，发现地上还有大量血迹。后来民警打电话找我配合走访，村民李某5说他下午在湾里放牛时，看到晒屋咀湾那边有很多人拿着刀子站着，其他情况他不清楚。7．证人李某4的证言。主要证实：4月17日下午5点左右，我在家里玩电脑，突然听到有人在敲一楼大门，我打开门，发现是红安晒屋咀湾的谢双宝（弱智）敲的门，一起来的还有一名个子不高、身材偏瘦、说红安话的年轻男子，这名年轻男子后脑勺和右脚有被刀砍的迹象，流了血，后脑勺的血已经凝住。这时，村里的李全吉到我家来，说他刚才在烈士陵园附近的一块田里发现这名受伤的男子，这名男子坐在我家凳子上给他一起的打电话。后从烈士陵园方向来了一辆鄂J开头牌照的白色面包车，一名年轻男子开车，车后还跟着三名男子。面包车到我家门口后，我帮忙将先前受伤的男子扶上车，他们往红安方向走了。除开车的外，另外四人好像都受伤了。我后来听说他们是在湾里开的赌场里被打伤的。8．证人吴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我在红安县人民医院开120救护车。2016年4月17日下午16时47分，我接到139××××9061号码打来的电话，说李家港湾有人受了刀伤，请求出诊。我就开车带着医生往太平桥镇方向赶，在八里从一辆类似金杯的车上转了两个伤者到我的救护车上，经医生询问得知，其中一人屁股上受了枪伤，一人头部受了刀伤，因我们医院不收治枪伤病人，我同对方商量后就将这两个病人送到武汉协和医院。这两个伤者一个叫胡凯，一个叫吴某1。我还听同事讲，当天下午18:30左右，我院收治了一个叫徐某的刀伤病人，他的两个腕关节处被刀砍伤，背上有被匕首捅的一寸深的伤口，两只手的筋也被砍断。9．证人陈某,4的证言。主要证实：我老公阳光（指欧某1杰光）在李某1的赌场上“放码”。4月17日下午4点30分左右，一个陌生号码打电话给我（我在他婶娘家），说阳光受伤了，让我找几件衣服送到新洲区人民医院。下午5点多钟，我到新洲区人民医院住院部17楼手术室。阳光从手术室出来后，我们将他送到了15楼的病房，医生跟我说阳光背部中了三刀，是用钎子刺伤的，其中脊梁骨一刀很严重，有感染的危险。在病房里，阳光把我手机上一些信息删除了，并叫我们一起走。在电梯里，阳光对我说“现在出了好大的事，你莫到处说”。我们下楼后，阳光让我回家，他一起的两个朋友送他上车（是欧某2的黑色长城越野车），后来他们三人开车走了。4月18日下午，阳光的叔叔欧某1平跟我说，赌场上有人被枪打死了，阳光也在场，他受伤住院了，现在人跑了，到处都找不到。10．证人欧某2的证言。主要证实：2016年4月5日，我弟弟欧某1杰光将我的鄂Ａ×××××号黑色长城哈佛H5牌越野车借走，后来我们就没有联系了。4月18日陈某,4告诉我，欧某1杰光的老大李某1在赌场上和别人发生冲突，李某1的亲戚在赌场上开枪把别人打死了，人都跑了，欧某1杰光背部被人捅了三刀，当晚从人民医院跑了。陈某,4还告诉我，车子上有血迹。4月19日我拿到车后也发现前排主、副驾驶座椅靠背上都有血，我推断是欧某1杰光的血迹。11．证人李某5的证言。主要证实：4月17日下午四点左右，在放牛的山头附近，我看到山下有一些年轻男子从很多小车上下来，手中拿着砍刀等工具往我们卫星村李家港湾方向跑。12．证人李某6的证言。主要证实：我听说李飞在李集街卫星村李家港湾烈士陵园旁边的西边稻场上开设赌场，是出事当天开的，之前都是在与我们搭界的红安县太平桥镇谢家寨村晒屋咀湾一带开的。因为我们经常路过那一带，看到有很多车子把路都占了，其中多数是鄂J牌照，还有一部分是鄂A牌照，我还看到晒屋咀湾里有红色的塑料棚，棚子附近有很多人，应该是参与赌博的。我听说4月17日，红安那边到场子里玩的人和李某1这边的人因为赌债发生了矛盾，故意砸李某1的场子，之后双方发生“对冲”，红安那边有人被打死了。13．证人蔡某,4、李某7、李某8的证言。三名证人均证实其听说李某1在李家港湾开的赌场扯皮时发生了枪案，有人被打死、有人被打伤等情况。14．被告人胡凯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17日凌晨1时许，我在红安县城民主街吃宵夜，碰到肖某和一个年轻伢，肖叫我到附近三合缘“推筒子”（用麻将作赌具玩的一种赌博方式），我问哪些人，他说张某1、吴某2、杨某几个人，我答应了，坐肖某的车到三合缘，进了五楼999房间，发现有四个人在玩，分别是杨某、吴某2，一个女的和程某手下的细伢“老婊”，酒店两张床和沙发上躺着六七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伢，他们都是程某手下的细伢，我当时没看到张某1。我玩了一会，输了两万多元。凌晨2点多，程某来了，我让程某继续玩，我在旁边看，这过程中程某跟我说他昨天在太平桥镇的赌场上输了二百四十万，说今天下午要去赶本，问我去不去，我说去。到了17号早晨六七点，肖想成开车把我送到红安二中附近的城市便捷酒店5025房间，我睡到上午10点多，起来到一楼刷房卡续费，碰到秦某3、张某2和几个细伢，他们都是程某手下的，我跟秦某3打招呼，问他做么事，他说等下晚点有事，问我会不会开手动挡的车，我说会，他说好，然后就走了。之后我开自己的蓝色东风标致308CC到附近维修，然后打电话叫肖某来把我送到城市便捷酒店，继续回房间睡觉。下午1点左右，我起来到5005房间找肖某，碰到几个细伢，我打电话给肖某问他做么事，他说在外面吃饭，秦某3打电话叫我到红安县三中附近拿车子，再到三合缘酒店去接人，我就坐的士到三中附近的租车店开了一辆银灰色金杯面包车。到三合缘酒店门口，接了吴某1以及几个细伢（都是程某手下，有一个叫王栋），然后给秦某3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他和程某等人已经出发，在到太平桥镇赌场的路上。我开车到太平桥镇后打电话给秦某2，让他把赌场坐标地图发到吴某1手机上，吴某1打开导航，我跟着导航开车到赌场附近，看到那里停了好多车子，其中有程某的白色丰田酷路泽越野车，张某1的紫色捷豹，秦某2的白色海马。吴某1对我和几个细伢说，就他和我开车到赌场去，这五六个细伢全部在车上等着。我和吴某1到赌场后发现有四五十人在赌博，程某、张某1正在赌桌上赌博，秦某3在旁边站着赌，吴某1跑到秦某3旁边赌博，我跑到张某1旁边赌博，我们玩了大约十分钟，看到程某输了好多钱，旁边占某,4从包里递给他10万元，不到一会程某又输光了，他叫李某1记账，李某1不愿意，说“昨天记的账还没有还完”，“皇帝”就对程某说，“你昨天赌博欠我们138万，今天还了30万，还差108万没还”，程某说“那还要仅500万搞”，李某1说“不可能，最多50万”，程某不愿意，说“昨天100多万都记了，凭什么今天不记账，不管50万还是500万，先把盅子揭了再说”。“皇帝”问李某1揭还是不揭，李某1叫“皇帝”自己看着办。“皇帝”没有揭，程某就很生气，和李某1吵了起来，程某对李某1说“老子今天要是把500万输了的话，就把命留在这里”，李某1说“你是要砸场子的意思”，两人站起来相互斗狠，我和张某1、占某,4也叫“皇帝”“揭盅子”，我见“皇帝”不“揭盅子”，就从赌桌上把我下注的8000块钱拿回来了，旁边一个瘦高个就质问我“是什么意思”，我大声说“老子下的钱还不能拿回来”，他没有做声。这时，赌场的人都跑到棚子外面去了，剩下李某1一方几个人和程某一方八九个人，我听到有人吼了一句“都不要走，都转来”，但没有人转来。紧接着听到棚子外面传来一声枪响，棚子里的人都往外面跑，我跑到棚子门口时，之前那个瘦高个子一把抓住我的左肩部衣服，我反手抓他的衣领，和他互相拳打脚踢，我被摔到地上。我爬起来时，彭某来了，他拿着一把枪，用枪口指着我的脚叫我不要太“跳”，我怕被打伤，先躲了一下，还往后退了两步，彭某跟上前继续拿着枪指着我的脚，我迅速朝他扑过去，从前面双手抱住彭某，不让他开枪，此时彭某朝旁边的人喊了一句“快来帮忙”，那个瘦高个就在旁边扯我，背后还有个人用刀朝我头上砍了两刀，我感觉一阵疼痛，倒在地上，彭某用枪托朝我背部打了两三下，我隐约听到一声枪响，那个拿刀砍我头部的人继续用刀朝我右腿砍了两刀，我就昏迷了。等我醒来，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爬起来朝湾子中间走了一会，就碰到两个五十多岁的男的，把我扶到一个屋门口坐着，我叫旁边一个女的帮我打120。后来吴某1发现了我，我发现吴某1也受了伤。后来有人开车把我和吴某1送往协和医院，在半路碰到救护车，我们就被救护车送往协和医院治疗。当时李某1一方有十几个人，程某一方包括我有八九个人。李某1一方的彭某拿了一把枪，还有个年轻人拿了一把枪，还有好几个人拿了刀。彭某用枪指着我的脚时，李某1、程某站在棚子门口还在争吵，离我约两三米远。李某1一方拿枪的两人中，彭某离程某更近。李某1一方另一个年轻伢拿着的一支长管猎枪明显比彭某手上的枪长些。我没有看到程某中枪倒地的情况，当时我头部中刀倒地，彭某又用枪托打我的背，另外一个年轻伢拿刀砍我的脚，流了好多血，神志有些不清，只隐约听到一声枪响。我昨天才知道程某已经死亡。现场程某这一方我认识的有程某、张某1、秦某3、秦某2、张某2、占某,4、韩某、吴某1以及我，当时除了程某和李某1在争吵，其他人都在和李某1一方的人互相推搡、斗狠、争执。吴某1告诉我，他在跑的过程中被后面的人用枪打中了屁股。我们这一方我只知道程某、吴某1和我受伤，吴某1伤势较重，还在协和医院治疗。我这一方到现场有7台车左右：我开过去的银灰色金杯面包车、程某的白色丰田酷路泽、张某1的紫色捷豹、秦某2的白色海马、张某2的黑色现代、后面还有一台面包车和一台轿车。我知道这次去赌场是“闹合子”（指扯皮），应该是头天程某输了钱心里不舒服，就在第二天组织比平时多的人去赌场。胡凯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即彭某）就是用枪托打他的人。15．受案登记表、立案通知书。证实了本案受案和立案的情况。1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了案发现场及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相关痕迹、物证的情况。17．武汉市新洲区公安分局司法鉴定中心（武）公（新）鉴（法）字（2016）14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证实了胡凯的伤情及损伤程度等情况。18．武汉市新洲区公安分局司法鉴定中心（武）公（刑）鉴（法）字（2016）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了程某系因枪击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19．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物鉴（枪）字[2016]43、[2016]44号物证鉴定书。证实了涉案枪支弹壳的鉴定情况。20．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物鉴（物）字[2016]1499号物证鉴定书。主要证实案发现场稻场内、路面等地的血痕中检出程某的血痕，在送检的枪扳机擦拭物中检出程某的DNA分型。21．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鄂黄冈中刑初字第0002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胡凯于2013年10月18日因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等情况。22．身份信息表。证实了胡凯的身份情况。23．抓获经过。证实了胡凯的到案情况。原审认为，被告人胡凯受人指使，纠集多人，成帮结伙与他人互相进行殴斗，行为积极，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于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情形。胡凯认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亦属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胡凯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胡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上诉人胡凯诉称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定性错误。其辩护人支持其上诉理由，并提出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6日晚至次日凌晨，程某在红安县城三合缘食府邀约上诉人胡凯及占某,4、肖某、张某1、徐某、秦某1、吴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预谋于17日下午到李某1开设的赌场砸赌场。程某指使胡凯负责纠集他人，准备车辆、砍刀、匕首等工具。李某1亦因程某输钱达130余万，预感到其可能带人到赌场闹事，于4月16日晚，在红安县太平桥镇其所开“公司”内，安排彭某、胡某1勇、罗某1华、罗某2、欧某1杰光、谢某1、翁某、李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准备好滑膛枪、钢管、砍刀等工具应对程某一方。17日下午16时许，程某带胡凯及占某,4、张某1、徐某、吴某1、秦某1等十余人，携带砍刀、匕首等工具，乘坐多辆小车赶往李飞开设于武汉市新洲区李集街卫星村李家港湾附近的赌场。程某带胡凯、占某,4、张某1、金某、秦某3、秦某2、吴某1、“跛子”等人进赌场赌博，其余人员在附近等待指令。程某进入赌场，偿还部分赌债后开始赌博，输光所带现金后，又提出赊账下赌注的要求，遭李某1方“皇帝”罗某1华拒绝，程某方与李某1方看守赌场的十余人相互挑衅、争吵、拉扯、打斗。彭某在赌场外闻讯持一支滑膛枪冲向赌场，吓退程某方场外埋伏的五六人，后进入场内对砸赌场行为最积极的胡凯进行恐吓，胡凯躲避并与彭某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彭某所持滑膛枪击中程某右眼，致程某受伤倒地。胡某1勇听到枪声后，持砍刀向与彭某打斗的胡凯的头部、大腿等部位连砍数刀。程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胡凯全身多处软组织裂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二级。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二审庭审核对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胡凯及其辩护人认为胡凯是去赌场赌博、没有参与谋划并组织人员聚众斗殴，其行为只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占某,4、肖某均证实胡凯参与了事前合谋，胡凯即向程某表态要带人、带刀，并提出输了就砸赌场的建议。占某,4还证实案发当天胡凯组织了两辆车和多人；同案人彭某、胡某1勇证实胡凯在现场积极参与打斗的事实；胡凯到案后亦曾作过供述，胡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凯受人指使，纠集多人，成帮结伙与他人互相进行殴斗，行为积极，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于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情形。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二审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胡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毅平审判员  袁 锐审判员  张 勇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盛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