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民终46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彩林，男，1978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蒯春华，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峰辰，江苏彭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男，1983年6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殷庄路红星路徐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礼，男，1970年2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殷庄路红星路徐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鹿秀，女，1986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殷庄路红星路徐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巍，男，1989年2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
上诉人岳彩林、上诉人沈阳与被上诉人张文礼、鹿秀、魏巍买卖合同纠纷，不服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2民初278号民事判决一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岳彩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蒯春华、沙峰辰，上诉人沈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被上诉人张文礼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鹿秀、魏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岳彩林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撤销原判，改判四被上诉人共同给付上诉人货款19988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沈阳以车向岳彩林抵货款11万元无事实依据。岳彩林通过案外人岳强的介绍，向沈阳承包的白云山定销房工地供应青砖，总货款289990元，沈阳已给付货款90000元，尚欠货款199880元。沈阳曾提出以车抵11万元货款，岳彩林鉴于多次催要货款无果，而岳强想买涉案车辆，故岳彩林、沈阳和岳强曾就以车抵款（涉案砖款）初步磋商，即沈阳向岳强交付车辆，由岳强向岳彩林支付车辆价款。但最终未达成协议。岳彩林在2015年11月11日与沈阳通话时提出，岳强未给付车款，让沈阳缓几天再向岳强交付车辆，即说明向岳强交付车辆需以付款为条件。但沈阳未经岳彩林同意就将该车交付岳强并办理过户手续，违背了岳彩林以车抵款的意思表示。另外，沈阳、岳强事后否认以该车折抵岳彩林的货款，说明沈阳向岳强交付车辆与岳彩林无关，应为岳彩林与岳强之间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对此事实，岳彩林与张文礼的两次通话录音亦能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岳彩林收取岳强的部分款项，即视为对以车抵款行为的追认，该观点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应当继续支付剩余货款。
2、沈阳、张文礼、魏巍、鹿秀系合伙关系，应当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岳彩林曾多次向四被上诉人催要货款，张文礼明确表示“这钱是俺几个人的钱，又不是我一个的钱”“俺几个干的工地，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说明张文礼与其他人共同承包工地。2015年11月4日，张文礼在电话中说：“你要说来材料钱，来了给二十万，扣五万，我一句话，该人那么多钱，沈阳给我吵，这都说的气得我要命”…“说实话，来钱，我绝对当家，这几个人的工地，你想想，他们都自个想当家”…“都是俺几个人的钱，给你上次拿的三万块钱是我自己拿的钱给的你，知道不”。足以说明张文礼、岳强系共同利益关系。如果张文礼不是合伙人，不会如此陈述，也不会自己掏钱支付货款。另外，从收货票据来看，魏巍、鹿秀也是有具体分工，共同完成承揽工作，均为合伙人。被上诉人一方虽然分工不同，但身份均为合伙人，应当对共同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针对岳彩林的上诉，沈阳答辩称：岳彩林与沈阳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岳彩林应向案外人岳强主张货款。实际上岳彩林曾多次到岳强家里索要砖款，岳强也通过微信向岳彩林支付砖款，大部分都是现金支付，因此涉案砖款不应由沈阳支付。
针对岳彩林的上诉，张文礼答辩称：其只是给沈阳打工，与沈阳、鹿秀、魏巍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对涉案货款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沈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岳彩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岳彩林经案外人岳强介绍向沈阳承包的工地供应青砖，沈阳尚欠岳彩林89990元货款”与事实不符。事实是案外人岳强与沈阳签订建筑材料购销协议，岳强从岳彩林处购买青砖后卖给沈阳。虽然岳彩林将青砖送到沈阳承包的工地，但都是岳强安排岳彩林送货，沈阳支付给岳彩林的款项也是在岳强同意后支付。涉案货款沈阳已经与岳强结清。沈阳与岳彩林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沈阳没有义务向岳彩林支付货款，岳彩林应向案外人岳强索要货款。
针对沈阳的上诉，岳彩林答辩称：岳彩林在一审中提供的收货单据、付款凭证、送货驾驶员的证人证言以及岳彩林与沈阳、张文礼多次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岳彩林向沈阳等人承包的工地履行送货义务，沈阳等人向岳彩林支付货款。因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沈阳的上诉请求。
针对沈阳上诉，张文礼答辩称：其只是为沈阳打工，对本案货款不清楚，
被上诉人鹿秀、魏巍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岳彩林原审诉讼请求：判令沈阳、张文礼、鹿秀、魏巍给付货款19988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该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岳彩林提供的收据、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岳彩林与沈阳、张文礼、岳强的录音资料、证人窦某和岳某的证言，沈阳对以上证据的真实均无异议，该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沈阳提供的建筑材料购销协议、（车辆抵款）协议书、岳强出具的收条、岳强的证人证言，岳彩林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并认为沈阳未经其同意向岳强交付车辆并办理权属变更手续的行为对岳彩林不产生约束力。经审查该院认为，建筑材料购销协议、（车辆抵款）协议书系沈阳与岳强签订，与该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该院不予采信；岳强出具的收条系向沈阳出具，无岳彩林签字确认，与该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该院不予采信；对岳强的证人证言，因证言内容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该院不予采信。对沈阳提供的支款单，岳彩林对有其签字的单据真实性无异议，该院予以采信；对仅有岳强签字无岳彩林签字的单据，岳彩林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院认为该证据不具有证明效力，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该院认定事实如下：岳彩林经营一家砖厂，经过案外人岳强介绍，岳彩林于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向沈阳承包的工地供应青砖，总货款为289880元。
2015年7月22日、7月30日、9月14日，岳彩林分别在沈阳出具的支款单上签字确认收到沈阳支付的款项10000元、20000元、30000元。其中，2015年7月22日支款单的支款事由为“岳彩林预支壹万元材料费”。2015年10月30日，岳彩林在沈阳提供的书写了“定销房现金支付岳彩林材料费贰万元正”字样的单据粘贴纸上签名。
2015年11月3日，在岳彩林与岳强的通话中，岳彩林询问岳强“……那他那个车，你还要吗？……”，岳强答“我没钱给你，暂时，……到年前能给你”。岳彩林答“要不等钱用，我就不想让抵了，它十来万块钱，你先给我一半，给我五万块钱，剩下的钱到年跟前给我差不多”。岳强问“现在还少你多少钱”，岳彩林答“还得有十六万多”。在谈到以车抵款时，岳彩林说“你谈好（价格）之后，看多少钱，尽量码，码好以后转手就是你的……”，“你只管码，码到你觉得合适的情况下就行”，“价格你得谈好，不能让我折太多”。2015年11月11日，在岳彩林与沈阳的电话中，岳彩林说“今天您那个会计给我打电话算账，我今天还得干活，过不去。我刚才给小强（岳强）打电话了，我和他说好了，你那个车他开走，他先给我五万块钱，到现在也不给我，所以我想愣几天，让他给我钱，哪怕给我两三万内，他能一定要，我抵过来……”，沈阳说“你那天一说好，别人就给我个车，我都弄好了”，岳彩林说“……他（岳强）说还要，我今天给他打电话了，他说钱还没来到，得晚几天。我得先逼他要，给我两个钱，我不是说不要，你稍微愣两天，他给我个定钱呢，这个车他就一定要了……”。2016年3月25日，在岳彩林与岳强的通话中，岳彩林说“车还是你的，你还开，无非过个户，花钱（过户钱）属于我的，对吧？我把这边的事弄好，我找沈阳算账去”。2016年4月26日在岳彩林与沈阳的电话中，沈阳说“我那天见他（岳强），他不说又给了你一万块钱，你又接着，你们谈好了吗？”，岳彩林答“他（岳强）说接着再给我弄三万……”。
另查明，沈阳将涉案车辆已交付岳强，并协助其办理了权属登记变更手续。岳强向岳彩林支付部分车款。至岳彩林起诉时为止，沈阳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已向岳彩林支付砖款90000元。庭审中，岳彩林与沈阳认可涉案车辆折价1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沈阳、张文礼、鹿秀、魏巍是否存在合伙关系；岳彩林与沈阳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沈阳欠付的货款数额。
该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岳彩林作为出卖人已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有权利向买受人要求支付价款。
关于沈阳、张文礼、鹿秀、魏巍是否为合伙关系的问题。岳彩林认为沈阳、张文礼、鹿秀、魏巍系合伙关系，但沈阳、张文礼、鹿秀、魏巍予以否认，则岳彩林就负有证明上述四人存在合伙关系的举证责任。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合伙关系”等关于合伙的规定，可知岳彩林应举证证明沈阳等四人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关系。但是，岳彩林的证据仅是张文礼在电话所说的“这钱是俺几个人的钱，不是我一个人的钱”、“俺几个人干工地，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等陈述，这些陈述语义模糊，不能充分证明沈阳、张文礼、鹿秀、魏巍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岳彩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院对岳彩林关于沈阳、张文礼、鹿秀、魏巍存在合伙关系的诉称不予采信。鉴于沈阳、张文礼、鹿秀、魏巍在诉讼中认可魏巍、鹿秀、张文礼为沈阳的雇员，因此即使沈阳与岳彩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魏巍、鹿秀、张文礼也无需因职务行为而承担沈阳作为买受人的合同责任。故，岳彩林无权要求该魏巍、鹿秀、张文礼支付价款，该院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岳彩林与沈阳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该案中，岳彩林、沈阳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岳彩林持有有沈阳在涉案工地收料人员魏巍签收的记载送货时间、数量、价格的收据；2015年7月22日沈阳的支款单的支款事由为“岳彩林预支壹万元材料费”，2015年10月30日付款事由为“定销房现金支付岳彩林材料费贰万元正”；岳彩林多次通过打电话向沈阳、张文礼索要货款，其二人并未谈到与岳彩林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当向岳彩林给付货款。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看出，即使没有书面合同，但因岳彩林已向沈阳履行了送货义务并向沈阳、张文礼索要价款，且沈阳向岳彩林支付了部分价款，所以该院认定岳彩林与沈阳之间已经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并已实际履行，沈阳应向岳彩林支付剩余部分价款。
关于沈阳尚欠岳彩林的货款金额问题。根据查明事实可知，岳彩林向沈阳供货总额为289880元、沈阳已向岳彩林支付现金90000元，所以确定剩余款项时要先行确定沈阳向岳强交付车辆是否可以折抵岳彩林货款。岳彩林主张沈阳向岳强交付车辆并协助岳强办理了权属变更的行为未得到其同意，对其不产生约束力。该院认为，岳彩林与岳强、沈阳的电话录音内容可证明：岳彩林、沈阳、岳强曾就以车抵款（沈阳所欠砖）问题达成口头协议，岳彩林同意沈阳向岳强交付车辆，由岳强向岳彩林支付车辆的折价款。即使沈阳未能提供直接的证据以证明其向岳强交付车辆及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的行为系经过岳彩林同意的，但结合岳彩林接受岳强给付车价款、岳彩林在岳强未足额给付车价款时要求岳强将车辆所有权登记变更至岳彩林名下、岳彩林要求沈阳帮助催促岳强给付岳彩林车价款等行为，也应视作岳彩林对沈阳向岳强交付车辆行为予以了追认，因此涉案车价款应从沈阳应付价款中予以折抵。故，扣减沈阳已向岳彩林支付货款90000元及以车抵款11万元，现沈阳尚欠岳彩林89880元货款，对岳彩林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沈阳一次性给付岳彩林货款89880元。二、驳回岳彩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沈阳负担。
二审期间，沈阳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岳强于2015年11月28日向岳彩林微信支付2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一份；岳强于2015年11月28日向岳彩林转账5000元、2016年3月24日向岳彩林转账99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岳彩林与案外人岳强之间就涉案青砖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岳彩林质证认为：上述款项均已收到。因岳强将涉案车辆开走，9900元是其多次向沈阳催要货款的情况下，沈阳要求岳强向其支付；5000元是岳强归还打牌时的欠款，2000元是岳强打牌时向其借款，后微信转账归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述证据不能够证明岳彩林与岳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张文礼对该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本身并不能证明岳彩林与岳强之间就涉案货物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时沈阳亦陈述上述款项系以车抵货款后岳强向岳彩林支付的车款，故对该证据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沈阳、张文礼、鹿秀、魏巍是否为合伙关系的问题。岳彩林主张上述四人系合伙关系，对此事实提供的证据为其与张文礼的通话录音。首先，就该录音内容而言，不足以证明上述四人存在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合伙关系；其次，该证据仅为张文礼单方陈述，在沈阳、鹿秀、魏巍不认可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仅提供该录音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伙关系的证明条件。因此，岳彩林就其主张的合伙关系事实并未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岳彩林与沈阳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纵观双方交易过程，岳彩林将涉案货物交付至沈阳承包的工地，并由沈阳的收料人员魏巍出具收货收据；合同履行过程中，均由沈阳直接向岳彩林支付货款，岳彩林收款后以个人名义向沈阳出具收条；岳彩林多次打电话向沈阳、张文礼催要货款时，二人均未以与岳彩林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予以拒绝，并多次作出付款承诺。综合以上事实，沈阳辩称与岳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岳彩林系代岳强向其履行交货义务，应就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所举与岳强之间的《建筑材料购销协议》仅能证明与岳强存在合同关系，并不能证明岳彩林交付的涉案货物即为履行上述《建筑材料购销协议》项下的供货。进而，在不能证明岳彩林与岳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代岳强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下，岳强出具收条的结算行为对岳彩林并无约束力。沈阳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岳彩林与沈阳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沈阳向岳强交付车辆是否可以折抵岳彩林货款的问题。岳彩林自认与沈阳、岳强曾就以车抵款（涉案砖款）初步磋商，即沈阳向岳强交付车辆，由岳强向岳彩林支付车辆价款。故，上述协议是否达成并履行是判断涉案11万元车款应否从货款中扣除的关键。根据岳彩林与岳强、沈阳的电话录音，可证明岳彩林、沈阳、岳强达成了沈阳以车抵扣涉案货款，该车向岳强交付，由岳强向岳彩林支付车辆价款的合意。此后，沈阳向岳强交付车辆，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岳彩林虽主张车辆交付未经其同意，但根据岳彩林接受岳强给付的车款，并要求沈阳帮助催促岳强给付剩余车款等行为，岳彩林的上述主张明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款应从沈阳应付货款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岳彩林、沈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岳彩林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岳彩林负担，上诉人沈阳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沈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宏
审 判 员 冯昭玖
代理审判员 张 涛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