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7民终20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乌兰察布市集宁区乌兰大街乌兰丽苑商住小区2号商业楼。负责人：李英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永，男，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建，男，193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浏满芳，女，194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女，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海娟，女，1994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1，女，200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北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某2，女，2008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北县。曹某1、曹某2法定代理人：张荣（曹某1、曹某2母亲），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北县。以上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树明，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俊，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兴和县。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胜利北路16号。负责人：魏建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学，男，职员。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乌兰察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建、浏满芳、张荣、曹海娟、曹某1、曹某2、周俊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张家口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尚义县人民法院（2018）冀0725民初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险乌兰察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永，被上诉人曹建、浏满芳、张荣、曹海娟、曹某1、曹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树明及原审被告人保财险张家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财险乌兰察布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尚义县人民法院（2018）冀0725民初258号民事判决中判决上诉人承担的517958.28元，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5日20时许，曹发林醉酒驾驶冀Ｇ×××××北京牌小轿车在尚义县驾驶人周俊（准驾车型不符）驾驶的停在路边的蒙Ｊ×××××/蒙Ｊ×××××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曹发林死亡、董玉金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尚义县交警大队（尚公交字2018第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发林与周俊均承担此次事故同等责任。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持有异议，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尚义县交警大队（尚公交字2018第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可以看出，本案肇事车辆蒙Ｊ×××××/蒙Ｊ×××××重型半挂车是被上诉人周俊驾驶，因车辆故障停在路边。曹发林醉酒驾驶冀Ｇ×××××北京牌小轿车夜间行驶未降低车速是造成本次事故的过错行为，周俊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未设置安全警告标志是造成本次事故的过错行为，这一案情均在认定书中予以载明。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车辆在驾驶员已不再行使驾驶职责而在停止状态下发生的交通事故，与驾驶员有无准驾证无关，上诉人对此意见有异议。蒙Ｊ×××××/蒙Ｊ×××××重型半挂车由周俊驾驶，这一事实毫无疑问，车辆因故障不得不停驶，车辆一直由驾驶人周俊控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规定，驾证不符是不能上路的，否则按无证驾驶处理。而一审法院无视这一事实，对上诉人拒赔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进而判决上诉人承担517958.28元的赔偿责任，系对事故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拒绝赔偿，依法有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辆驾驶机动车。”被上诉人周俊持不符合车型的驾证属于违法行为。国务院法制办公室对《关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有关法律条文理解适用问题的函》的答复中明确规定：“……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驾驶与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性质上属于无证驾驶。”被上诉人周俊准驾车型不符的行为属于无证驾驶。上诉人与周俊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上诉人在保险单正面以红色三号字体明确约定：“无证、酒后、逃逸”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履行了提示义务。”因此，上诉人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无证驾驶不予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尽到了合理的提示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拒绝赔偿，依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曹建、浏满芳、张荣、曹海娟、曹某1、曹某2答辩称，大地财险乌兰察布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财险张家口公司答辩称，我公司认可一审法院对我公司的判决结果。曹建、浏满芳、张荣、曹海娟、曹某1、曹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死亡赔偿金610960元、丧葬费32633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费用2510.8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9012.69元、财产损失费39400元、施救费700元、鉴定评估费5000元，扣除强险赔偿数额后，减半赔偿数额为436108.25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荣为曹发林妻子、原告曹海娟为曹发林长女、原告曹某1为曹发林次女、原告曹某2为曹发林三女、原告曹建为曹发林父亲、原告浏满芳为曹发林母亲。原告曹建、浏满芳共有四个儿子，二子曹发智为残疾人，等级4级。曹发林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其户籍地为张北县，家庭居住地为张北县城。2018年1月25日20时许，曹发林驾驶（冀Ｇ×××××）北京牌小型轿车沿344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尚义县驾驶人周俊驾驶的停在路边的（蒙Ｊ×××××、蒙Ｊ×××××）重型半挂车发生碰撞，造成曹发林死亡，董玉金受伤，两车受损一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尚义县交通警察大队（尚公交字2018第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曹发林与周俊均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交通事故认定书同时认定曹发林为醉酒驾驶，周俊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事故车辆（蒙Ｊ×××××、蒙Ｊ×××××）重型半挂车在大地财险乌兰察布公司投保了限额122000元（其中110000元死亡残疾赔偿金，10000元医疗费，2000元财产损失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限额5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险。曹发林驾驶的（冀Ｇ×××××）事故车辆在人保财险张家口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限额10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支付施救费700元。曹发林事故车辆经张家口佳力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损失为39400元，原告支出评估、鉴定费5000元。河北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0548元，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060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应予支持。被告周俊与曹发林发生交通事故后，经尚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周俊与曹发林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法院予以认定。被告周俊的事故车辆在大地财险乌兰察布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不计免赔险。被告大地财险乌兰察布公司应在强险和商业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不足部分由事故车辆所有人周俊赔偿。事故造成一死一伤，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为伤者预留一定的份额。被告大地财险乌兰察布公司主张被告周俊所持驾驶证与准驾车型不符，应属于无证驾驶，根据保险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在周俊驾驶的车辆行进当中发生交通事故，应当得到支持，但事故车辆在驾驶员已不再行使驾驶职责而在停止状态下发生的交通事故，与驾驶员有无准驾证无关，故被告大地财险乌兰察布公司该项意见，不予采信。事故给原告方造成损失，因原告居住地在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张北县城居住三年多，原告方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应予支持。被告大地财险乌兰察布公司主张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大地财险乌兰察布公司主张曹发林父母为农村居住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抚养费，因曹发林在事故发生前居住在城镇，依据相关规定，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方的损失，应认定死亡赔偿金610960元（30548元／年×20年）；丧葬费32633元（65266元／年÷12个月／年×6个月）；亲属处理丧事费用依据相关规定，应认定三人七天，标准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1757.56元（30548元／年／人÷365天／年×7天×3人）；交通费2000元，无相应票据，不予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0元；财产损失39400元；施救费700元；鉴定、评估费5000元。上述原告损失720450.56元在强险中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5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82000元，剩余强险赔偿限额为伤者董玉金预留。上述各项费用扣除强险赔偿82000元后，剩余638450.56元，被告大地财险乌兰察布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一半为319225.28元，剩余一半319225.28元，由原告方自负。被抚养人生活费，曹发林父母有抚养能力子女为三人，应赔偿父亲曹建抚养费34333元（20600元／年×5年÷3人）；母亲浏满芳抚养费54933元（20600元／年×8年÷3人）；次女曹某1抚养费61800元（20600元／年×6年÷2人）；三女曹某2抚养费82400元（20600元／年×8年÷2人），共计抚养费233466元，被告大地财险乌兰察布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一半为116733元，剩余一半116733元，由原告方自负。被告人保财险张家口公司主张曹发林的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险，应为保险合同关系，不属于侵权纠纷，二者为不同的法律关系，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曹发林为醉酒驾驶发生交通事故，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不属于赔偿范围，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财险张家口公司主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可以一并处理。曹发林为醉酒驾驶发生交通事故，被告人保财险张家口公司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有据，应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大地财险乌兰察布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荣、曹海娟、曹某1、曹某2、曹建、浏满芳因曹发林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5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435958.28元。驳回原告方要求被告人保财险张家口公司赔偿10000元的诉讼请求。判决：一、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荣、曹海娟、曹某1、曹某2、曹建、浏满芳因曹发林死亡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5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共计82000元；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荣、曹海娟、曹某1、曹某2、曹建、浏满芳各项损失954039.12元扣除强制保险赔偿的82000元后，剩余的一半435958.28元；三、原告张荣、曹海娟、曹某1、曹某2、曹建、浏满芳自负各项损失扣除强制保险赔偿的82000元后，剩余的一半435958.28元；四、驳回原告张荣、曹海娟、曹某1、曹某2、曹建、浏满芳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赔偿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蒙Ｊ×××××/蒙Ｊ×××××号机动车辆在大地财险乌兰察布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该车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财产损失。关于大地财产乌兰察布公司是否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本案中，周俊驾驶与其驾驶证不符的蒙Ｊ×××××/蒙Ｊ×××××号机动车辆，导致曹发林人身损害，一审法院依据交通J62319/蒙Ｊ×××××号机动车辆的投保情况及曹林发的第三人身份，认为应由大地财险乌兰察布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对原审原告方的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大地财产乌兰察布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在涉案交通事故中，周俊因为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夜间在车辆发生故障时车后未设置警告标志等两个情形而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而周俊本人持有B2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与该驾驶证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辆，属于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而不属于未取得驾驶资格。大地财险作为专业的保险受理及理赔机构，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就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其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这一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合理提示义务。综合以上两点意见，对于原审原告方的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中，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之外的部分，应由大地财险乌兰察布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予以赔偿。大地财险乌兰察布公司的其他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大地财险乌兰察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乌兰察布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万军审判员  赵 洲审判员  雷 鹏二〇一八年八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