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1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禹城市富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魏玉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魏淑芳，山东鑫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春蕾，山东鑫盛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淑静。
委托代理人魏淑芳，山东鑫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春蕾，山东鑫盛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
负责人任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江涛，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禹城市富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城富泰公司）、上诉人魏淑静与被上诉人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永盛丰青岛公司)保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5)崂民二初字第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逄明福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与审判员王立春、代理审判员卞冬冬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魏淑芳、赵春蕾、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朱江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9月1日，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与禹城富泰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禹城富泰公司免费将所属仓库提供给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使用，并由禹城富泰公司无偿保管货物，禹城富泰公司享有优先购买保管货物的权利。同日，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与魏淑静签订《保证合同》，魏淑静对合同项下的债务总额承担连带责任。签订协议后，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将阿康硝酸铵尿素溶液（规格型号：总氮32%，透明色）10吨、日本大丰一号有机肥（规格型号：有机质43%，咖啡色）30吨、俄罗斯高氮复合肥（规格型号：27-6-6，粉红色）227吨、阿康复合肥（规格型号：16-16-16）15吨存放在禹城富泰公司所属的禹城仓库，并由其代为保管。后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向禹城富泰公司禹城富泰公司发出《受托代管存货询证函》，要求确认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存放在仓库中由禹城富泰公司保管的货物，禹城富泰公司2015年1月1日对上述存放货物规格及数量确认无误。2015年3月12日，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安排车辆前往禹城富泰公司欲拉走存放的上述货物，但禹城富泰公司拒绝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拉走上述货物，仅向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写下一份欠款说明，对上述货物中100吨规格型号为27-6-6粉红色的化肥按单价2000元/吨计算购买，共计200,000元，并承诺于2015年4月10日结清，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由此额外产生运费1800元。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催要未果，故诉诸法院请求判令：一、禹城富泰公司支付所欠货款200,000元及利息2,520元（暂自2015年4月10日计算至2015年7月1日），并返还182吨化肥，或支付相应价款390,700元及利息6,685元（暂自2015年1月15日计算至2015年7月1日），判令禹城富泰公司支付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运费损失1800元；二、魏淑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禹城富泰公司承担。
禹城富泰公司、魏淑静在一审中共同辩称，第一，要求驳回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诉讼请求。理由为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欠付禹城富泰公司五十余万元的损失，还有其他损失尚未计算，并提出反诉；第二，禹城富泰公司要求行使留置权，留置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的货物；第三，魏淑静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由禹城富泰公司、魏淑静当庭进行了质证。
证据一、《仓库租赁合同》和《保证合同》一份，证明：禹城富泰公司将仓库免费租赁给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使用，并无偿代为保管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存放在该处的货物；魏淑静对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二、《受托代管存货询证函》一份，证明：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存放在禹城富泰公司处的货物规格、数量，禹城富泰公司对此予以确认。证据三、《欠款说明》一份，证明：禹城富泰公司购买俄罗斯高氮复合肥（规格型号：27-6-6;粉红色）100吨，共计贰拾万元，且禹城富泰公司承诺2015年4月10日支付完毕上述货款。证据四、发票四份，证明：存放在禹城富泰公司处货物的同种型号规格市场价格，如禹城富泰公司不能返还货物，按照该价格支付货款。证据五、费用明细，证明：因禹城富泰公司拒绝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拉货，给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造成的运费损失1800元。证据六、《催款函》和《快递签收单》一份，证明：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2015年4月28日向禹城富泰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禹城富泰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和返还货物义务，但遭到禹城富泰公司拒绝。
禹城富泰公司、魏淑静共同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租赁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确实在禹城富泰公司处储存货物，并由其代为保管。对证据一中的保证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保证人不应该对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主张的损失承担保证责任，第一，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20万元的货款损失，系与禹城富泰公司转化为买卖合同关系，而保证人仅对仓库租赁合同承担保证义务，因此不应当承担20万元的保证责任；第二，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主张的182吨货物由于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为仓库租赁合同，产生的违约金及储存在租赁物的货物造成的损失。而本案中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的货物仍然存在仓库内，未产生任何损失，因此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主张的运费损失1800元超出保证人的保证范围。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中的结清并非付清款项，而是双方就往来账目结算清楚，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一直欠付禹城富泰公司巨额钱款，应当对账结清。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和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证明涉案的货值。对证据五不予认可，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应提供路费票据、收款发票等正规凭证及前往禹城的相关证据，而其仅仅提供一份费用明细不能证明该笔费用的产生。对证据六不予认可，禹城富泰公司没有收到过催款函。
禹城富泰公司、魏淑静为证明其主张事由，向法庭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禹城富泰公司和零售商杨统镇、彭振刚、牛伟、胡保军、代俊芝各自签订的赔偿补助协议、收条、签订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营业执照，证明：由于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向禹城富泰公司供应的永盛丰牌二氨和15-15-15复合肥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零售方纷纷索要赔偿，造成禹城富泰公司损失31万元。证据二、2014年2月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与禹城富泰公司双方出具的对账单一份，证明：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尚欠禹城富泰公司因化肥不合格罚款、借肥料款及质量不合格补助等各项损失242311元。证据三、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签字的借走禹城富泰公司肥料的证据一份。证明：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应返还禹城富泰公司肥料。
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禹城富泰公司在对账单上进行了篡改，与永盛丰公司手中的对账单内容不一致，永盛丰公司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日，北京永盛丰青岛公司（乙方）与禹城富泰公司（甲方）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禹城富泰公司免费将所属禹城仓库提供给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使用，并由禹城富泰公司无偿代为保管货物，禹城富泰公司享有优先购买保管货物的权利，租赁期限自2013年9月1日起至货物出运完毕，双方无任何纠纷本合同自动解除。合同约定，货物发生损失以及灭失等情况，甲方应在收到乙方根据实际货物损失出具的书面催款通知后30日内支付该损害赔偿金，期满乙方未清偿或未全部清偿的，欠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利息。
2013年9月1日，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乙方）与禹城富泰公司禹城富泰公司（甲方）、魏淑静（丙方）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保证所储存货物的安全，丙方自愿作为乙方所储存货物的连带保证人，对乙方贮存在甲方库房的货物可能出现的一切损失的赔偿承担保证责任，即甲方对乙方损害赔偿的债务，数额为实际收到损失的货物总价（货物单价按照损害发生时的市场价格计算）及其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还包括甲方怠于偿还债务而产生的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
签订协议后，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将阿康硝酸铵尿素溶液（规格型号：总氮32%，透明色）10吨、日本大丰一号有机肥（规格型号：有机质43%，咖啡色）30吨、俄罗斯高氮复合肥（规格型号：27-6-6，粉红色）227吨、阿康复合肥（规格型号：16-16-16）15吨存放在禹城富泰公司所属的禹城仓库，并由其保管。
北京永盛丰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向禹城富泰公司发出《受托代管存货询证函》，要求确认北京永盛丰公司存放在禹城仓库中由富泰公司保管的货物，富泰公司2015年1月1日对上述存放货物规格及数量确认无误。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
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主张2015年3月12日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安排车辆前往禹城富泰公司处欲拉走存放的上述货物，但禹城富泰公司拒绝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拉走上述货物，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由此产生运费损失1800元，禹城富泰公司不予认可。
2015年3月12日，禹城富泰公司向北京永盛丰青岛公司写下一份欠款说明，对货物中100吨规格型号为27-6-6粉红色的化肥按单价2000元/吨计算购买，共计200,000元，并承诺于2015年4月10日结清。
为证明上述货物的价格问题，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提交的发票中载明阿康硝酸铵尿素溶液价格为2300元/吨、日本大丰一号有机肥价格为2240元/吨、俄罗斯高氮复合肥价格为2000元/吨、阿康复合肥价格为3100元/吨。禹城富泰公司不予认可。
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2015年4月29日向禹城富泰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禹城富泰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和返还货物义务，但遭到禹城富泰公司拒绝。禹城富泰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签收该邮件。
禹城富泰公司所提反诉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已告知禹城富泰公司另行解决。
原审法院采信的上述事实，有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禹城富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开庭质证。
原审法院认为，北京永盛丰青岛公司与禹城富泰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与禹城富泰公司、魏淑静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依约向禹城富泰公司要求返还仓储货物，禹城富泰公司应及时返还。货物中100吨规格型号为27-6-6粉红色的化肥按单价2000元/吨计算购买，共计200,000元，禹城富泰公司已向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购买，已转化成买卖合同关系，禹城富泰公司并承诺于2015年4月10日结清，禹城富泰公司应支付该200000元货款以及2015年4月11日起至2015年7月1日的利息2328.5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该期间利息变化，分别为5.35%、5.1%、4.85%,分别予以计算）。其余货物包括阿康硝酸铵尿素溶液（规格型号：总氮32%，透明色）10吨、日本大丰一号有机肥（规格型号：有机质43%，咖啡色）30吨、俄罗斯高氮复合肥（规格型号：27-6-6，粉红色）127吨、阿康复合肥（规格型号：16-16-16）15吨，禹城富泰公司应予返还。在其不能返还的情况下，应折价予以赔偿，按照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提交的发票中载明的价格予以计付，金额为390700元，禹城富泰公司应赔偿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390700元；关于利息，因为禹城富泰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收到催收函，应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5年7月1日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利息（计算方式同上），数额为3403.40元。
关于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主张的运费损失1800元，原审法院认为，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当然证明其于2015年3月12日到禹城富泰公司处提货，而且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提交的费用明细在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故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魏淑静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其中2015年3月12日的200000元，已转化为买卖合同关系欠款，而保证人仅对仓库租赁合同承担保证义务，因此不应当承担200000元的保证责任。而对于仍储存于仓库的货物，现禹城富泰公司禹城富泰公司不予返还，系在《仓库租赁合同》项下产生的债权债务，魏淑静应承担保证责任，应承担连带清偿义务，在承担欠款义务后，有权向禹城富泰公司追偿。
关于禹城富泰公司抗辩称可以行使留置权，原审法院认为，留置权系债权人因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有权留置该财产，并享有对该财产的优先受偿权。在本案中，禹城富泰公司系债务人，且其对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的债权尚未确认，不符合行使留置权的规定。故对禹城富泰公司该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三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禹城市富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货款200000元及利息2328.50元。二、禹城市富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货物182吨，包括阿康硝酸铵尿素溶液（规格型号：总氮32%，透明色）10吨、日本大丰一号有机肥（规格型号：有机质43%，咖啡色）30吨、俄罗斯高氮复合肥（规格型号：27-6-6，粉红色）127吨、阿康复合肥（规格型号：16-16-16）15吨，以及利息3403.40元；在其不能返还情况下，或折价赔偿北京永盛丰青岛分公司390700元及利息3403.40元。三、魏淑静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欠款义务后，有权向禹城市富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17元，由北京永盛丰农资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承担98元，禹城市富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承担9719元，魏淑静对禹城市富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承担的案件受理费中6415元承担连带支付义务。
宣判后，魏淑静、禹城富泰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
魏淑静、禹城富泰公司共同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及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负到期债务，20万元货款应当予以抵销。2011年至2012年间，在双方业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多次不合格和少发货现象，给上诉人造成巨额损失。另，被上诉人还向上诉人借走64440元的货物，上诉人还为被上诉人垫付会议费、电视广告费等，只是上诉人共损失约554931元。对此债务，上诉人要求抵销。二、上诉人对182吨货物享有留置权。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50多万元款项，上诉人有权留置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仓库中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一条“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但企业之间留置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有权留置被上诉人的货物，并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三、原审法院将涉案货物折价390700元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仅提供了售予第三方的四张发票来证明涉案货物的价值是错误的。保证合同约定，“数额为实际受到损失的货物的总价（一损害发生时的市场价格确定）”，因此，被上诉人的货物价值应当以市场价格计算。事实上，由于2013年被上诉人的货物就在上诉人处存放，至今已经成为陈货、旧货，编织袋也已经破损，化肥也已经结块变硬，不适于使用，价值已经大大降低，原审法院认定390700元背离了货物的实际价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辩称，一、关于20万元货款是否抵销的问题，1、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出的到期债务不予认可，没有事实根据；2、即使有损失，上诉人已经应另案诉讼了。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货物留置权的问题。1、上诉人系案件的债务人而非债权人，不符合留置权的要件；2、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尚未得到确认。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货物折价，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发票，证实货物的价值。四、关于魏淑静的保证责任承担问题。在仓库租赁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魏淑静对仓库租赁合同项下产生的全部债权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诉人的上诉没有证据支持，应予驳回。
为证明被上诉人货物的价格问题，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销货发票一宗，时间跨度为2013年4月至2015年3月，发票号分别为01592677、01408865、00995783、01953731、00981210，其中，规格型号总氮4700元-5000元/吨，UAN（1.361）2300元/吨，俄罗斯高氮复合肥（27-6-6）2800元/吨，阿康复合肥（16-16-16）3170-3300元/吨，证明被上诉人销售的货物同比价格要比其主张的还要高，故其主张的抵价价款是有事实根据的。
上诉人质证称，上述发票不能证明货物的价格，对其证明的事实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因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是增值税发票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交的增值税发票，并经双方质证。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所查一致。
本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保管合同关系，在保管合同中，双方约定上诉人享有对被上诉人的货物具有优先购买权。现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被保管的部分货物擅自处分，尽管事后就该批货物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并向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款说明和还款承诺，证明上诉人同意就处分的部分保管货物转为买卖该批货物。上诉人应当按照自己的说明和承诺主动履行还款义务。上诉人称20万元货款应予以抵销，但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且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款项已经立案，故上诉人可在另案中处理。其次，本案诉争的剩余的182吨化肥仍在上诉人的仓库中，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本院也向上诉人释明是否同意返还，但上诉人均予拒绝。因上诉人不同意返还货物，被上诉人要求折价赔偿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至于该批剩余货物的价格问题，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的发票是其销售同种类货物的发票，二审中又提交其销售同类产品的发票一宗，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抵价价款不仅有事实根据的，而且是合理的，上诉人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不真实或价格不真实。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双方曾就已经销售的货物价格约定2000元/吨的事实，本院对被上诉人的主张剩余货物折价390700元予以支持。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已经销售的货物的货款并返还剩余货物，如不能返还货物，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价格赔偿被上诉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禹城富泰公司是否享有本案货物的留置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只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现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对被上诉人有到期债务，且该债务与上诉人拒绝返还的货物价值相当。故，上诉人要求留置被上诉人的货物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判决魏淑静对剩余货物的返还或价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为魏淑静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保证合同，约定对上诉人保管的货物承担连带责任，现上诉人拒绝返还保管的被上诉人的货物，原审判决魏淑静按照约定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9764元，由上诉人禹城市富泰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魏淑静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逄明福
审 判 员 王立春
代理审判员 卞冬冬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显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