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6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北杨洼251号。法定代表人：杜建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亦凡，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和熙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庄行镇北环路800号第1幢1011室。法定代表人：赵双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丽，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燕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和熙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和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二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被上诉人上海和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丽、熊燕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二局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京0106民初170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上海和熙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上海和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一）中建二局公司与上海和熙公司签订的《宁波罗蒙环球商业广场装修工程购物中心后场瓷砖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第六条支付条款中约定，待竣工结算完成且承包人收到工程业主的相应付款后15日内，承包人向供应商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上海和熙公司所供应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该瓷砖多用于地面铺装，很早之前就出现开裂破损等问题，严重不符合《采购合同》约定的合格标准，给中建二局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且上海和熙公司迟迟不与中建二局公司办理结算，导致无法确定结算金额，影响付款进度；（二）宁波罗蒙环球商业广场装修工程业主因资金问题尚未把工程款支付给中建二局公司，依《采购合同》约定，中建二局公司未收到工程业主的付款，故未达成中建二局公司对上海和熙公司的付款条件，中建二局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三）一审法院判决前后矛盾，一审判决书第三页表明中建二局公司已经针对上海和熙公司提供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这一情况提交了证据照片，但第八页又写道“中建二局公司虽主张上海和熙公司供应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这一前后矛盾的情况无法体现出案件的公平裁判；（四）关于质保金的起算时间，一审判决书第八页第二段第十九行认定的质保期在2017年9月份，但《采购合同》约定的质保期是竣工验收合格后的2年。中建二局公司认为竣工并验收合格的时间应该是2015年12月份，所以质保期应该自2015年12月份开始计算。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利息的计算标准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一审法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上海和熙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中建二局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本案不存在质量问题。（一）中建二局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照片等证据，没有拍照时间与地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客观性和合法性缺乏证明，上海和熙公司均不予认可;（二）质量保质期内以及上海和熙公司提起诉讼之前，中建二局公司没有向上海和熙公司主张过质量问题;（三）中建二局公司与上海和熙公司之间有关送货方式安排本身也不会发生质量问题，上海和熙公司送货不是一次性完成，而是根据中建二局公司的要求多批多次送货，直至中建二局公司竣工验收合格，这个过程中如果前批次的货物有质量问题，上海和熙公司均要按照中建二局公司的要求在下一批次中另行补货给中建二局公司。另，双方形成的《分供商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就是在竣工使用后双方签字达成的，且对账单签订后中建二局公司还在持续向上海和熙公司付款。综上，上海和熙公司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二、本案货款是上海和熙公司的经营资金，而且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由上海和熙公司先行垫付，中建二局公司常年不付款给上海和熙公司的经营管理带来相当大的困难，事实上上海和熙公司主动要求与中建二局公司进行结算，并最终形成了对账单，中建二局公司声称是上海和熙公司不找中建二局公司结算，既不合常理也不符合本案事实。三、中建二局公司不得以受到业主方拒绝付款为由，拒不支付上海和熙公司货款。四、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而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五、关于竣工验收合格时间点的问题，双方都没有举证质证，但是涉案项目是2015年8月29日开业的，验收合格不应迟于该日，所以项目竣工投入使用的时间应该是2015年8月29日，双方一审时也认可这个时间点。上海和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建二局公司支付货款1915526.96元；2.判令中建二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649750.61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65776.35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3.诉讼费由中建二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日，中建二局公司（甲方、工程承包人）与上海和熙公司（乙方、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上海和熙公司向中建二局公司提供瓷砖，其中T60072地砖807㎡，单价160元，BNL012墙砖1594㎡，单价156元，GMY03地砖24084㎡，单价165元，GHS02墙砖126㎡，单价178元；货物数量及规格型号皆是暂估数，是根据工程图纸和工程业主书面指令要求计算的大致用量。最终用量以承包人、供应商（如有工程监理、工程业主）共同验收的实际合格量为准，材料的规格型号以供方现场工程师现场排版放样并经承包方审核后最终定论为准；本合同项下货物的质量保证期自工程业主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以工程业主颁发竣工证书所载日期为准）起计算24个月；本合同货物单价固定，合同总金额暂估4374072元，合同最终结算总价以承包人、供应商依据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技术标准等条件共同验收的实际合格供应量乘以本合同单价为准；本合同无预付款，每月25日供应商应针对本月运抵工地现场并经承包人签字确认收到的货物向承包人提交付款申请，监理和承包商共同验收合格，承包人在收到工程业主相应付款后的20日内，向供应商支付该笔货款的70%，待本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承包人向供应商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2%，待竣工结算完成且承包人收到工程业主的相应付款后15日内，承包人向供应商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合同结算总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本合同质量保证期终止后10日内支付，若工程业主资金调配原因，导致承包人延误支付本合同约定应付款项，供应商给予承包人30个工作日的延期付款宽限期，宽限期内不视为承包人违约；供应商应分期分批将本合同规定之货物运至工程现场，供货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6月10日（期间），该进场时间为拟定供货时间，供应商同意承包人在施工期间根据施工实际进展及现场情况提出“进场计划”确定准确进场时间；由供应商自行组织运输工具将货物码堆至承包人指定点，承包人派员与供应商委托的交货人共同清点数量，由承包人收货员签署暂收货物数收条（此收条不作为验收、结算依据）后，由供应商签署《工程物资采购供应验收合格清单》并提供随件质量证明等文件，在商定的时间内，由承包人、供应商、（如有工程监理、业主）依据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技术标准等条件共同验收，经验收合格的，四（/双）方人员共同在该表上签署日期及姓名后作为价款结算与支付的依据，对不符合本合同约定要求的货物承包人有权拒绝签收，供应商应立即将该货物全部运离现场，并在供货期限内重新更换符合约定的货物；供应商必须配合全部工程的进度计划要求供应合同项下货物；承包人指定徐亦凡为其现场负责收货及验货代表，供应商须将货物运至工地交承包人现场代表签收确认方为有效，供应商指定熊燕刚为其供应货物及办理有关验货、支付事项的代表，到货数量及质量验收须由供应商代表与承包人代表共同签署确认方为有效；货物运送到工地现场卸车后，由承包人会同有关人员（工程业主或监理单位）共同检验，检验方式为随机抽样检查或全面检查，在所有货物的使用过程中，承包人有权对分批打开包装的货物进行外观、质量、性能等的检验，并将检验结果通知供应商，如承包人在各阶段的检验过程中发现货物不合格现象，有权邀请当地有关质量监督管理部门或其他鉴定机构进行检验，并出具检验证书，承包人可以据此向供应商提出索赔；双方往来均以书面形式为准等。合同签订后，上海和熙公司于2014年4月28日至2014年12月4日期间向中建二局公司位于宁波罗蒙环球商业广场的工地供应瓷砖。后中建二局公司陆续向上海和熙公司支付货款300万元。2015年12月28日，徐亦凡代表中建二局公司与上海和熙公司签署对账单，确认上海和熙公司为中建二局公司供应瓷砖合计金额为5315526.96元，已付款金额为300万元，未付款金额为2315526.96元。对账单底部备注：此对账单不作为付款及最终结算依据，最终结算依据以公司确认的结算单为准。2017年1月24日，中建二局公司再次向上海和熙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上海和熙公司要求中建二局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货款未果，故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于2015年8月竣工使用。另，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中建二局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再次向上海和熙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和熙公司与中建二局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中建二局公司是否应当向上海和熙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并在此基础上对上海和熙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够支持作出评判：关于中建二局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货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在买卖合同中，买受人的主要权利是取得标的物的所有权，主要义务是支付价款。本案中，上海和熙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交付瓷砖的义务，中建二局公司在收到上海和熙公司交付瓷砖的情况下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其次，虽然《采购合同》中约定了中建二局公司在收到工程业主方的相应付款后向上海和熙公司支付相应款项，但在中建二局公司能否及时实际从工程业主方取得款项存在极大不确定性的情况下，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和等价有偿的商事交易原则，不能免除中建二局公司相应的付款义务，即中建二局公司不得以未收到业主方相应付款为由拒绝向上海和熙公司支付货款；第三，根据《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最终结算总价以双方依据合同约定的质量、技术标准等条件共同验收的实际合格量乘以合同单价为准。在工程竣工后，中建二局公司指定现场负责收货及验货代表徐亦凡与上海和熙公司经对账对供货金额、已付款金额、未付款金额共同进行确认，虽该对账单中写明该对账单不作为付款及最终结算依据，最终结算依据以公司确认的结算单为准，但实际上，自项目工程于2015年8月竣工使用至今，中建二局公司一直未与上海和熙公司另行进行结算，故以该对账单中经双方确认的供货金额作为结算依据并无不当，且符合合同目的和公平原则；第四，中建二局公司虽主张上海和熙公司供应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但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中建二局公司应当向上海和熙公司支付货款。关于中建二局公司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及利息。根据对账单确认，上海和熙公司供货金额为5315526.96元，扣除上海和熙公司认可的已付款金额3400000元，中建二局公司应向上海和熙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915526.96元。根据《采购合同》中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中建二局公司应支付合同总价的82%，待竣工结算完成且中建二局公司收到工程业主的相应付款后15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质量保证期终止后10日内支付，同时上海和熙公司可以给予中建二局公司30个工作日的延期付款宽限期。因双方均未能明确陈述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且未能于竣工验收后及时对总供货量进行核对，故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确定中建二局公司应在双方签署对账单之日起15日后，再经过宽限期30个工作日支付95%货款，即应于2016年2月26日前支付至5049750.61元；应在质保期终止后10日后，再经过宽限期30个工作日支付5%质保金，即应于2017年10月26日前支付265776.3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30％～50％。现上海和熙公司要求中建二局公司分别以未付货款1649450.61元、质保金265776.3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以一审法院确认的为准，上海和熙公司诉请中超出一审法院确认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和熙建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15526.96元；二、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和熙建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649450.61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65776.35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三、驳回上海和熙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3个：1.上海和熙公司供应的瓷砖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3.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上海和熙公司供应的瓷砖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建二局公司上诉主张涉案瓷砖存在质量问题，但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与《采购合同》项下的瓷砖具有关联性。因此，中建二局公司关于上海和熙公司供应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中建二局公司上诉主张因中建二局公司未收到工程业主的付款，故未达成中建二局公司与上海和熙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本院认为，在《采购合同》的6.2条中约定，承包人在收到工程业主相应付款后的20日内，向供应商支付该笔货款的70%。在6.3条中约定，待本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承包人向供应商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2%，待竣工结算完成且承包人收到工程业主的相应付款后15日内，承包人向供应商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同时，《采购合同》第6.5条约定，若工程业主资金调配原因，导致承包人延误支付本合同约定应付款项，供应商给予承包人30个工作日的延期付款宽限期，宽限期内不视为承包人违约。依据前述约定，《采购合同》的6.2条及6.3条约定了以工程业主付款为前提的付款条件，但同时在6.5条中对于在因工程业主原因造成中建二局公司延迟付款的情况下，中建二局公司向上海和熙公司的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即上海和熙公司给予中建二局公司30个工作日的延期付款宽限期，在宽限期满后，中建二局公司应支付相应款项。一审法院按照《采购合同》第6.5条的约定分别确认付至合同总价的95%及质量保证金的期限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中建二局公司虽上诉主张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时间为2015年12月份，故质量保证期应从2015年12月份起算，但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中建二局公司自认涉案工程于2015年8月竣工使用，现中建二局公司对其自认予以否认，但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前述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是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逾期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本案中，中建二局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第十七条规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中建二局公司主张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中建二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24元，由中建二局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君审 判 员  胡 君审 判 员  潘 伟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洪 靓书 记 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