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05刑终6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洪晓，男，1966年3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合浦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5月8日被合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逮捕。2016年5月16日由合浦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剑，广西桂三力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洪晓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5）合刑初字第5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罗洪晓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岳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罗洪晓及其辩护人林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故意毁坏财物
2015年1月22日10时许，被告人罗洪晓和“泰盛石场”的工作人员在合浦县白沙镇独山村委会石子坝村路段一个叫“坑口”的位置填充石子扩充两边路段时，遭到白沙镇独山村委会石子坝村的村民曹锡鸿、“曹亚七”等村民阻止后发生冲突，后曹锡鸿、“曹亚七”等村民殴打石场的工作人员罗洪晓、罗兴锐。同月25日12时许，罗洪晓通过廖某1联系彭定伟（另案处理）和陈柏林（在逃），由该两人纠集约40名青年持棍到该石子坝村，由罗洪晓和彭定伟指挥将曹锡鸿、罗春琳家中的门窗及三个高清摄像头砸坏，经估价共损失1898元。
2015年11月20日，彭定伟将赔偿款1898元交至合浦县人民法院财政专户；2016年2月2日，被告人罗洪晓将赔偿款1873元交至合浦县人民法院财政专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廖某1、曹某1、曹某2、陈某1、周某、廖某2、曹某3、曹某4的证言，同案人彭定伟的供述，被告人罗洪晓的供述，估价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
原白沙水泥厂码头旁的土地（包括海滩涂）四至界址：东至原白沙水泥厂车间至海边，南至白沙水泥厂码头路边，西至白沙水泥厂码头至火烧墩一带海边，北至火烧墩横岭脚海边，总面积257.72亩。该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由合浦县白沙镇独山村委会统一管理、发包。2000年2月，该土地由白沙镇独山村委会发包给本村委罗某3、罗洪和作养虾使用；后罗某3、罗洪和转包给合浦县公馆镇陈某2作养虾使用。2003年，陈某2将该土地分为二部分，其中一部分128.27亩以280000元转包给罗洪晓作养虾使用；另一部分129.45亩转包给白沙镇良港村民吴文超作养虾使用，2006年4月吴文超转包给白沙镇平田村民黄家宁作养虾使用，2009年1月黄家宁转包给罗洪晓作养虾使用，同月1日，罗洪晓向独山村委交纳承包费26000元。至此，罗洪晓全部取得上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
2012年5月1日，罗洪晓与吴某签订《虾塘转包合同》，将上述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全部转让给吴某（2012年3月27日，罗洪晓已收取泰盛石场管理人员吴锋购买石场（129.45亩土地）人民币600000元】；同日，罗洪晓与吴宗联、吴某、合浦县白沙独山泰盛石场签订《转让开采石头合同》、《股份合同》，由罗洪晓将其与独山村委签订的开采石头合同以及合同权利（128.27亩土地）以入股方式转让给吴宗联、吴某、合浦县白沙独山泰盛石场开采石头，三方合伙开采石头，罗洪晓占15%股份；同日，独山村委与吴某签订《开采石头合同》，独山村委同意吴某在上述土地（虾塘）开采石头。2015年1月27日、28日，独山村委分别收到“泰盛石场”20000元、5000元，2013年9月6日，独山村委向“泰盛石场”借款10000元。
另查明，2013年11月12日，合浦县白沙独山泰盛石场取得《采矿许可证》，但至今没有生产经营。罗洪晓共支付黄家宁转租费370000元，代黄家宁支付给吴文超转租费6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独山村委会议记录》、《司法所证明》，证实1999年8月25日，经独山村委会全体党员、村小组长会议一致决定，涉案海滩涂归独山村委统一管理，由独山村委发包给他人养殖和开采石场。
2、《海滩租赁合同》，证实2000年2月1日，独山村委与罗某3、罗洪和签订《海滩租赁合同》，独山村委将其权属的海滩【东至蟹地岭脚一带（从水泥厂厕所起至横岗岭脚虾塘边）、西从佰公墩起至北面罗定江虾场边以下300米左右止（山岭除外）、南面从水泥厂码头至佰公墩、北从罗定江虾塘边以西至海港边止】租赁给罗某3、罗洪和作海水养殖使用二十年。
3、《虾塘转包合同》，证实2012年5月1日，罗洪晓与吴某签订《虾塘转包合同》，罗洪晓将其从他人转包得来的原罗洪和、罗某3租赁独山村委的土地（虾塘）转租给吴某管理使用。独山村委盖章确认。
4、《转让开采石头合同》，证实2012年5月1日，罗洪晓与吴宗联、吴某、合浦县白沙镇独山泰盛石业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开采石头合同》，罗洪晓将其与独山村委签订的开采石头合同以及合同权利（转让地点：东至学树岭储水塘至罗洪晓虾塘基为界、南至罗洪永、罗洪和南面虾塘基为界、西至柏公墩至火烧墩为界、北至火烧墩至学树岭储水塘为界）以入股方式转让给吴宗联、吴某、合浦县白沙独山泰盛石场开采石头。
5、《股份合同》，证实2012年5月1日，吴宗联、吴某与合浦县白沙镇独山泰盛石场（石业有限公司）及罗洪晓三方签订《股份合同》，由吴宗联、吴某将其方原有的在白沙水泥厂原厂址的场地，罗洪晓将其与独山村委签订的石头开采合同场地进行合伙开采石头，罗洪晓占合伙的15%股份。
6、《开采石头合同》，证实2012年5月1日，独山村委与吴某签订《开采石头合同》，独山村委同意吴某承包、转包所得属独山村委所有的虾塘（东至学树岭储水塘至罗洪晓虾塘基为界、南至罗洪永、罗洪和南面虾塘基为界、西至柏公墩至火烧墩的原有塘基为界、北至火烧墩至学树岭储水塘为界）开采石头。
7、收据，证实2012年3月27日，罗洪晓已收取泰盛石场管理人员吴锋购买石场的人民币600000元。
8、借据、指令明细、转账结果，证实2015年1月27日、28日，独山村委分别收到“泰盛石场”20000元、5000元，2013年9月6日，独山村委向“泰盛石场”借款10000元。
9、《采矿许可证》，证实合浦县白沙独山泰盛石场取得证载采区用地范围内开采石头权利。
10、电汇凭证、收条，证实罗洪晓共支付黄家宁转租费370000元。2009年1月1日，罗洪晓向独山村委交纳承包费26000元。
11、合浦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罗洪晓非法转让土地案有关问题说明》，证实合浦县国土资源局经涉案土地有关问题向公安机关作出说明：1、涉案的土地是农用地，用途为养殖水面（虾塘）；2、涉案土地改变为采矿临时用地需经北海市人民政府批准，没有取得采矿用地手续不得进行露天采矿；3、泰盛石场持有《采矿许可证》，取得证载采区用地范围内开采石头权利，但未取得采矿用地许可，不得进行露天采矿（石）。
12、合浦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白沙镇独山村委会原支部书记罗洪晓非法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的调查报告》、《证明材料》，证实合浦县国土资源局调查后认为罗洪晓和罗某3以牟利为目的非法转让257.72亩土地使用权，涉嫌犯罪，移送合浦县公安局处理。
13、中共合浦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要求界定罗洪晓的行为是否非法转让使用权的函》、《合浦县国土资源局的函复》，证实中共合浦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在对原独山村委干部罗洪晓、罗某3进行纪律审查时，发现该二人参与将村委的257.96亩虾塘转让给他人开采石头，要求合浦县国土资源局对该行为界定是否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该局复函：初步认定罗洪晓未经依法批准擅自转让集体土地行为涉嫌非法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罗某3负有直接责任。
14、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9月任合浦县白沙镇独山村委会主任，该村委的约257亩土地于2000年2月发包给罗某3、罗洪和养虾；后经几次转包于2009年全部由罗洪晓承包，罗洪晓于2012年5月将上述257亩土地全部转包给泰盛石场开采石头。泰盛石场炸过二次石头作路基后因群众上访而停止生产经营。
1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合浦县白沙镇独山村委会村民，2015年8月份北海市、合浦县纪委干部找其谈话后告知其：罗洪晓、罗某3在担任独山村委干部期间将独山村委所有的土地（约257亩虾塘）分别转让给黄家宁（128亩）、吴某（129亩）。
16、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其曾任独山村委主任及中共独山村委会党支部书记。在其任职期间，罗洪晓与吴某签订合同，将他承包独山村委的约257亩土地（滩涂）转让给泰盛石场开采石头；根据罗洪晓的意思，在召开村民大会后独山村委与吴某签订《开采石头合同》，村委同意泰盛石场在罗洪晓转让的257亩土地（滩涂）开采石头。村委共收过吴某45000元。
1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1日，其与罗洪晓签订《虾塘转包合同》、《股份合同》，与独山村委签订《开采石头合同》，取得罗洪晓从他人手上转包的257亩虾塘用于开采石头，其中129.45亩作价600000元转让，128.27亩由罗洪晓以占泰盛石场15%股份转让。泰盛石场于2013年11月取得《采矿许可证》，并已安装生产线，但没有开采过石头。
1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0年2月1日，罗洪和、罗某3将他俩承包独山村委的两幅土地（海滩涂）共257亩转包给其，后其将上述土地改造为几十个虾塘。因经营不好，其于2001年5月以10万元转让一幅虾塘给吴文超，2003年又以28万元转让另一幅给罗洪晓。
19、被告人罗洪晓的供述，证实合浦县白沙镇独山村委会统一管理的原白沙水泥厂采石场（土地），2000年2月，该土地由白沙镇独山村委会发包给罗某3、罗洪和养虾；后罗某3、罗洪和转包给合浦县公馆镇陈某2养虾。2003年，陈某2将该土地分为二部分，其中一部分128.27亩以转让费28万元转包给其养虾；另一部分129.25亩转包给白沙镇良港村民吴文超养虾，2006年4月吴文超转包给白沙镇平田村民黄家宁作养虾使用，2009年1月黄家宁以60万元转包给其作养虾使用。2011年9月经村委党员、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后其将上述土地（虾塘）的承包经营权全部转让给吴某，其中129.45亩土地（虾塘）以人民币60万元转让给泰盛石场、128.27亩土地（虾塘）以入股15%方式转让给泰盛石场开采石头，但至今泰盛石场没有采石。
20、现场勘测笔录，证实经合浦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勘测，涉案土地位于原白沙水泥厂码头东北面（东至罗洪晓虾塘基，南至罗洪永、罗洪和虾塘基、西至柏公墩至火烧墩的原有塘基为界、北至学树岭储水塘为界），面积约257亩。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洪晓纠集三人以上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他人及作为出资入股开采石头，即用于非农业建设，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非法转让土地为257.72亩，属情节特别严重。罗洪晓已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在故意毁坏财物的共同犯罪中，罗洪晓纠集并指挥多人对被害人的财物进行打砸，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罗洪晓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故意毁坏财物、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罗洪晓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罗洪晓非法转让的土地使用权至今未改变现状，也未对周围环境产生实质性影响，均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罗洪晓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合并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被告人罗洪晓与同案人彭定伟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春琳、曹锡鸿的摄像头、铝合金窗、水泥窗、防盗网损失等共3771元。上诉人罗洪晓及其辩护人提出：1、罗洪晓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而非土地使用权，罗洪晓不具备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主体资格。罗洪晓取得土地经营权的承包和转包方式、程序合法，罗洪晓收取的是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费而非土地使用权转让费，其以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入股泰盛石场是土地流转的一种形式。上诉人罗洪晓没有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罗洪晓转包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2、罗洪晓无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且毁坏财物价值较小、情节较轻，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并主动赔偿损失，罗洪晓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免予刑事处罚。综上，请求本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罗洪晓故意毁坏财物、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罗洪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本院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罗洪晓及其辩护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案证据来源合法，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各证据相互之间印证、吻合，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罗洪晓实施故意毁坏财物、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犯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罗洪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罗洪晓及其辩护人提出罗洪晓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意见，经查，合浦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罗洪晓非法转让土地案有关问题说明》、《调查报告》，《虾塘转包合同》，《转让开采石头合同》，《股份合同》，证人罗某1、罗某3、吴某的证言及上诉人罗洪晓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涉案的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由独山村委统一管理，土地类别为农用地，用途为养殖水面（虾塘）。涉案土地于2009年1月全部由罗洪晓承包使用，罗洪晓于2012年5月与泰盛石场的法定代表人吴某协商后签订合同，将涉案土地全部转让给泰盛石场开采石头，其中129.45亩作价60万元转让给泰盛石场并已提前收钱，128.25亩以入股方式转让给泰盛石场，罗洪晓占股百分之十五。罗洪晓与泰盛石场签订合同后，根据罗洪晓的授意，独山村委与泰盛石场签订合同，同意泰盛石场在上述土地开采石头。罗洪晓以牟利为目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农用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及作为出资入股开采石头，即用于非农业建设，其行为属非法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判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罗洪晓的刑事责任正确。上诉人罗洪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罗洪晓及其辩护人提出罗洪晓无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的意见，经查，证人曹某1、陈某1、曹某3、曹某4等人的证言及同案人彭定伟的供述，证实罗洪晓指挥多人用木棍打砸曹锡鸿家的门窗和摄像头等财物。上诉人罗洪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洪晓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将农民集体所有257.72亩土地的使用权转让给他人及作为出资入股开采石头，即用于非农业建设，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纠集三人以上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认定上诉人罗洪晓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罗洪晓犯罪的事实、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对罗洪晓在法定刑幅度内从轻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无不当；原判根据上诉人罗洪晓在共同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并考虑罗洪晓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等情节，对罗洪晓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无不当。上诉人罗洪晓及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上诉人罗洪晓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廖辉凯
审判员 沈晓晓
审判员 彭 湘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嘉成
appo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