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11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纪禹峰，男，汉族，1965年4月1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琦，辽宁龙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庆市龙凤区凤阳路边***号。法定代表人:王作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冰,黑龙江轩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李金辉，男，汉族，1975年7月30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嫩江县。再审申请人纪禹峰因与被申请人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建安集团）与一审第三人李金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黑民终25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纪禹峰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能够推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1、取款总据一份，证明李金辉2012-2013年已收涉案工程款7957663.92元，原审判决认定李金辉收款数额为6450500元错误；2、提交机械作业费支出证据六宗，包括银行存取款凭证、租赁合同、收据等，证明纪禹峰为涉案工程施工支出机械作业费；3、L10标段5-10月工资表，证明纪禹峰支付人员工资费用；4、协议书及收据各一份，证明纪禹峰向案外人购买混砂并支付混砂款3万元；5、水泥款收据八张，证明纪禹峰为涉案工程施工购买水泥并付款7.89万元；6、施工费用票据六册，证明纪禹峰为涉案工程施工支出车辆、施工、食堂等费用151412.9元;7、柴油入库单十四张，证明纪禹峰为涉案工程施工支出柴油费1077020元；8、塔河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3年5月7日纪禹峰因李金辉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侵占工程款及物资，向塔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案件转交塔河县刑警大队办理，纪禹峰已于2012年10月解除李金辉项目经理职务，2013年涉案工程施工时，李金辉并不在施工现场；9、涉案工程未完成工程概况，证明2013年5月，项目经理李永青与测量员纪春辉测量该工程未完工程量为31551.24平方米；10、李永青、康凤桐、纪春辉、闫财、许方友书面证言五份，上述证人系纪禹峰施工聘用员工，证明争议工程剩余部分由纪禹峰于2013年完成。（二）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工程剩余部分由大庆建安集团与L7标完成，但依据的是大庆建安集团提供的内部会议纪要、双方签认表、建筑安装工程费计算表、漠大L7标完成L10工程汇总表、L7标施工L10标部分工程量有关事项的认证、物资材料往来情况明细表，上述证据是大庆建安集团单方形成，又无施工组织设计、施工方案等施工原始资料和工程审计文件、材料相佐证，不能证实大庆建安集团的主张。纪禹峰提供的与王某协议书、2013年6月17日借款单、2013年7月18日收条与证人王某、吴某的证言相印证，证实纪禹峰在2013年仍在现场作业；2、原审判决对已付工程款数额和收到工程款数额的认定缺乏证据支持。原审认定已付工程款总额25884936.60元，依据的是大庆建安集团提供的付款明细及票据。付款明细仅有部分为纪禹峰签收，其他均为李金辉等人签收，且无支出明细、转账凭证等证据证实所列款项实际支付给纪禹峰。原审判决对纪禹峰已收工程款的认定依据纪禹峰委托代理人的错误计算，纪禹峰对非其本人签收的工程款不予认可，实际收到的工程款数额为20241145.48元，扣除拌站价值70万元，实收19541145.48元。（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1、大庆建安集团自行完成及由L7标完成的剩余工程工程量的证据系伪造。大庆建安集团提供的内部会议纪要、双方签认表、建筑安装工程费计算表、漠大L7标完成L10工程汇总表、L7标施工L10标部分工程量有关事项的认证、物资材料往来情况明细表均是大庆建安集团单方制作，除签名外，其余内容均为机打制作，未加盖公章，形式存在瑕疵。未同时提交由承包人、监理机构签认的工程计量报验单等原始资料，充分说明系大庆建安集团为诉讼而后期制作完成；2、大庆建安集团主张，其于2013年7月21日向李金辉出具承诺书是为了维护工地的正常施工，并不证明与李金辉建立施工关系。大庆建安集团做为公司法人，仅仅为了换取施工正常进行而向与其不具备合同关系的李金辉妥协，该承诺书系伪造；3、李金辉路面工程量清单由大庆建安集团代表郑卫东签署，内容表示并不代表对工程量的最后确认。其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但此时工程已竣工并投入使用，工程量能够确定。该清单之所以不作为实际工程量的最终确认，目的是为冲抵纪禹峰主张剩余工程款而伪造的；4、工程款支付手续部分伪造。2010年10月27日李金辉签收的工程款35万元的收据系伪造。各方提供的证据，均出自同一张收据，但纪禹峰出具的收条下方标注“实付12万元”，且该字样明显与收条并非同一人书写，收条右上方有大庆建安集团项目经理李成君签名。而大庆建安集团出具的收条下方未标注实付12万元字样，收条右上方李成君签名上方分两行写有“实付：12000011.2#23000011.4#”字样；李金辉出具的收条没有任何标注。同一张收条，经各方之手后，出现了添加和改动，存在伪造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大庆建安集团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审查认为，根据案情及法律规定，结合本案询问情况,纪禹峰的申请再审事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纪禹峰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对于纪禹峰提交的取款总据、机械作业费凭证、租赁合同、协议书及相应收据、工资表、水泥款收据、施工费用票据、柴油入库单、工地概况等证据，从证据形成时间看，均发生在原审判决作出之前。塔河县公安局大队情况说明，虽作出于原审判决之后，但说明所载2013年纪禹峰以李金辉侵占工程款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情况，亦发生在原审判决作出之前。纪禹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原审审理期间未提交上述证据存在合理理由，也无证据证明证人在原审审理期间未出庭作证存在合理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三百八十八条之规定，纪禹峰再审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认定为新证据，不具有推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效力。（二）原审判决对纪禹峰施工范围及已付工程款等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据支持。首先，纪禹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涉案合同履行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纪禹峰作为建设工程承包人，应当对其履行施工义务的情况承担证明责任。在纪禹峰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完成涉案全部工程施工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大庆建安集团提交了会议纪要、建筑安装工程费及大庆路桥公司会议纪要等证据，以证明其自行或由第三人完成了剩余工程。对上述证据，纪禹峰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原审认定纪禹峰未实际完成涉案全部工程，并无不当。其次，原审判决对已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具有证据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本案一审审理中，纪禹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其代理人对于已收工程款的数额的认可应视为纪禹峰本人的认可，且大庆建安集团对付款事实亦提交付款明细及票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据此认定纪禹峰已收到工程款24029968元合法有据。纪禹峰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自认与事实不符，其主张不能成立。（三）纪禹峰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为伪造不能成立。纪禹峰主张大庆建安集团提交的内部会议纪要、双方签认表、建筑安装工程费计算表、漠大L7标完成L10工程汇总表、L7标施工L10标部分工程量清单、大庆建安集团向李金辉出具的承诺书、《李金辉路面工程单量清单》及2012年10月27日李金辉工程款收据等证据为伪造，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不能成立。综上，纪禹峰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纪禹峰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能宝审 判 员 董 华审 判 员 王连祥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孙 磊书 记 员 刘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