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15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求，广东瀚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告）：东莞市柏顺星工业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金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可欣，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鹏，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柏顺星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金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可欣，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鹏，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章华因与上诉人东莞市柏顺星工业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顺星工业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柏顺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顺星科技公司”）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7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章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柏顺星工业公司支付上诉人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853350.61元。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自身承担四成责任明显不公平，应由被上诉人柏顺星工业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即赔偿上诉人人民币985493.61元，扣除其已支付的人民币132143元，尚应支付人民币853350.61。被上诉人柏顺星工业公司的员工将作业梯架的焊接处割断，上诉人怎么可能想到有人会特意拿锯子去割断钢杆？柏顺星工业公司有义务告知上诉人注意梯架不稳固这一状况。上诉人受人身损害到重度残废（大块颅骨粉碎更换，智力严重下降，情绪经常极度焦躁），一审判决上诉人仅能获得约459153.17元的赔偿，扣除上诉人垫付的9万元医疗费，上诉人实际获得的赔偿仅仅只有约37万元，令上诉人对以后的生活深感绝望！于法于情，一审判决不公。余章华二审当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请求判令柏顺星科技公司对柏顺星工业公司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柏顺星工业公司锯断梯子的事实有余章华工友赵某可以证实。针对余章华的上诉意见，柏顺星工业公司辩称：一、余章华所说的证人赵某，在一审期间旁听了整个庭审过程，因此丧失了作为证人的资格。二、按照余章华自己的说法铁架台是余章华自己焊接搭建的，余章华一审述称其是将两个铁架焊接成一个，梯架底部是可以移动的。余章华说梯架的4条腿割断，意思是指上下两个梯架之间割断，而且当时赵某已经站在梯架上施工，因此有理由可得知余章华当时应该知道两个梯架之间已经是被割断的。针对余章华的上诉意见，柏顺星科技公司辩称其不需要承担任何民事责任。柏顺星工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支付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459153.17元；二、一、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为“柏顺星工业公司称双方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作为(2015)深宝法民一初字第780号案件的原审原告，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提供证据的义务。本案属于一般侵权纠纷，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特殊情况。被上诉人认为双方是劳务关系，却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如工资凭证等），理应承担由此而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但一审却让没有举证责任的上诉人去承担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分别承担60%和40%的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2月下旬，上诉人需要装修隔墙，经介绍，被上诉人表示愿意，自带工具并叫上赵某（被上诉人以前工友）一同前往，双方约定装修工程完成后，一次过支付工程款一万元。装修从2014年3月1日开始，大约一周后，被上诉人和赵某休息了三天。在此期间，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从来没有动过被上诉人的装修工具及相�设施。2014年3月10日，被上诉人和赵某继续装修工作时，突然从高处摔下来。赵某正面摔下来，受了轻伤；被上诉人仰面摔下来，头部着地，立即昏迷。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马上将被上诉人急送往医院抢救，经医生手术后，病情才逐步得以稳定。上诉人当时出于人道主义，暂时借给被上诉人132143元，用于治疗，被上诉人家属承诺，当经济允许会归还借款。上诉人认为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因此，对被上诉人在装修过程中受到损害，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首先，被上诉人自称从事装修工作多年，具有相应经验，理应熟悉装修流程，知道高处施工具有危险性并应当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其次，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铁架台是他自己焊接搭建而成，且知道倘若要挪动铁架台，必须隔断铁架台的腿。然而上诉人休息三天后，在没有检查梯架和赵某已经在铁架上呼喊危险的情况�，不带安全帽或安全带，直接爬上高处继续装修工作，这无疑是被上诉人不专业并且罔顾自己安全的行为；最后，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从来没有挪动梯架，亦无证据证明对之进行人为破坏，装修的整个过程都是由被上诉人和赵某两位负责，上诉人没有干涉也没有参与，出现被上诉人的意外，是由于其重大过失，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自身过错造成的损害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三、一审认定的赔偿项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关于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城镇证明，居住证只看得出签发日期为2011年4月11日，无法确认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一年前就在深圳居住和生活的事实，不应该用深圳标准进行赔偿费用的计算，应按照湖北省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二）误工费过高。被上诉人对自己的具体收入负有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社保证明、工资证明或误工证明，理�承担对其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用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三）护理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省公安厅公布《2015年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计算标准》可知，护理费计算标准为50元／天。因此，护理费应按照每天50元和住院天数192天计算更加合适，避免上诉人承担过高过重的不必要费用。（四）营养费缺乏事实依据。疾病诊断证明、出院记录等材料都没有医嘱加强营养，此项费用没有实际发生，缺乏事实依据。（五）精神损害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双方过错程度，上诉人并非事故加害方，此事故是被上诉人自身过错造成，双方属于承揽关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自身造成的损害不用承担任何责任。另，上诉人当时出于人道主义，为上诉人垫付医疗费用132143元。总之，一审没有联系双方的过错程度和上诉人积极主动给予被上诉人经济支持的事�，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过高。（六）伤残鉴定费。对于被上诉人自行委托进行的伤残鉴定，上诉人对其鉴定项目和鉴定结论有异议，理应由被上诉人自己承担。综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遭遇深感遗憾，然而，其损害结果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针对柏顺星工业公司的上诉意见，余章华辩称：一、双方明显是一种雇佣关系，柏顺星工业公司给余章华支付工资是300元/天，并不是承揽合同关系。二、关于赔偿标准，余章华是城镇户口而且是在深圳工作、生活，显然应该是按城镇标准计算。余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1、医疗费人民币75,582.6元；2、残疾赔偿金人民币893,060元;3、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0万元；4、误工费人民币166,800元；5、营养费人民币9,600元；6、鉴定费人民币3,2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及案外人赵某于2014年2月下旬起开始在被告柏顺星工业公司内进行隔墙装修工程。原告称其受柏顺星工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安排，在该公司内进行施工，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工资为300元/天。柏顺星工业公司则称原告是从公司处承包了隔墙装修工程，谈定的价格是1万元，双方之间是承揽关系。双方对于各自的说法都未能提交证据证实。2014年3月10日，原告因为高处作业需要，爬上施工现场的一个简易铁架台，当时一起在该铁架台上作业的还有赵某。由于该铁架台的底部支架腿是断裂的，故原告与赵某一同摔下，原告仰面摔倒，头部着地，当时昏迷，经送往东莞市黄江医院住院治疗192天后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康复治疗，全休一年。住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202,011.5元，其中被告柏顺星工业公司已经支付人民币132,143元。原告于2014年10月21日自行委托广东岭南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2014年11月24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广东岭南法医鉴定所[2014]临鉴字167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四级、一个九级、两个十级，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三级护理依赖），原告因此已支出伤残鉴定费人民币1,800元、出诊费600元、护理等级鉴定费840元。对上述原告单方委托进行的鉴定，二被告在诉讼过程中提出了异议，并申请由法院委托重新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司�鉴定，但对护理依赖程度并未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了鉴定，其鉴定结论为：一个四级、一个八级。对该鉴定结论，双方均予以认可。另查，原告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身份证和居住证显示的住所地和身份证号码不一致，2015年10月22日，黄梅县公安局新开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我辖区XX居民余章华，男，XXXX年XX月XX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经查，其与XX居民余章华（男，公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属重户。我所已将其外洲村八组户籍销户。”再查，无证据显示导致原告摔倒�梯架是由谁提供，原告称是利用柏顺星工业公司存放在施工现场的铁架子焊接而成，柏顺星工业公司则称该梯架是由原告自行携带。对于摔倒的原因，原告称其在工作数日后停工休息了三天，在其休息的时间内，被告的工作人员擅自将梯架的四条腿割断（为了将梯架移动），后原告复工时不知道梯架的腿已经被割断，且当时工友赵某已经站在梯架上施工，故其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爬上梯台而摔倒。柏顺星公司则否认有割断梯架腿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余章华在柏顺星工业公司内为该公司的隔墙装修工程施工时不慎摔落受伤的事实确凿，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属于一般侵权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原则。现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确定赔偿义务人以及赔偿责任的大小的问题。关于赔偿义务人的确定问题。首先，本案中，没有证据显示柏顺星科技公司曾雇佣原告余章华为柏顺星工业公司工作，或者直接将工程发包给原告，柏顺星工业公司虽然是柏顺星科技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其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对原告要求柏顺星科技公司作为赔偿义务人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原告为柏顺星工业公司的隔墙装修工程提供劳务是事实，柏顺星工业公司称双方之间形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柏顺�工业公司未能保障余章华的劳动安全，负有过错，应当对余章华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另一方面，原告自称自己长期从事相关工程的装修工作，其应当知道高处施工具有危险性并应当采用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并且按照原告自己的说法，铁架台是其自己利用在施工现场的材料焊接搭建而成，且其知道倘若要挪动铁架台，必须割断铁架台的腿，那么其施工时既然看见铁架台已经被挪动了位置，就应当知道可能腿部已经被割断，但其没有进行任何检查就爬上高处工作，又不佩戴安全帽或者系上安全带，导致摔下造成自己的损害，因此，原告自己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责任。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柏顺星工业公司和原告分别承担60%和40%的责任。关于赔偿责任的大小的问题。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原告有权获得以下赔偿项目：医疗费              人民币202,011.5元                  伤残赔偿金              伤残赔偿金人民币597,840.8元[40,948×20×（0.7+0.03）]                  误工费              人民币77,441.31元（2015年度国有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平均工资50,747÷365×557）      住院192天，出院后休息365天，共计557天。                  护理费              原告自愿按照人民币33,360元主张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护理费人民币94,903.64元（按照2015年度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62,190÷365×557）                  营养费              一审法院酌情支持人民币1,000元                  精神损害赔偿金              酌情支持人民币73,000元                  伤残鉴定费              对于原告自行委托进行的伤残鉴定，一审法院仅支持护理等级鉴定费人民币840元，对于伤残等级鉴定费，由于重新进行了鉴定且结论有所不同，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上述各项赔偿金额共计人民币985,493.61元。按照责任比例，柏顺星工业公司应当承担60%即人民币591,296.17元。鉴于柏顺星工业公司已经支付人民币132,143元，故还应当支付人民币459,153.1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东莞市柏顺�工业设备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余章华支付各项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人民币459,153.17元；二、驳回原告余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405元，由原告承担人民币4,931元，由被告东莞市柏顺星工业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474元，鉴定费人民币4,070元，由被告东莞市柏顺星工业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总结本案焦点问题为：一、余章华与柏顺星工业公司法律关系的性质；二、一审认定余章华与柏顺星工业公司对于余章华损失的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三、对于柏顺星工业公司持有异议的赔偿项目认定问题。对于焦点问题一，余章华在为柏顺星工业公司的隔墙装修工程提供劳务时受伤系事实，余章华主张与柏顺星工业公司存在劳务关系，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柏顺星工业公司主张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应对此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据此分配举证责任并无不当。柏顺星工业公司对于其所主张的承揽关系举证不能，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诉讼后果。本院认定柏顺星工业公司与余章华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柏顺星工业公司对此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问题二，柏顺星工业公司作为雇主，应当为雇员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在雇员对于自身损害存在重大过失的情形下，亦可适用过错相抵原则。本案中，余章华长期从事装修工作，理应尽到对自身安全施工的注意义务。其在清楚知晓铁架台系焊接搭建且已被移动位置时，应当知道铁架台的腿部可能已被割断，但其罔顾自身安全且没有进行任何检查及做好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仍然登上存在巨大安全隐患的铁架台工作�其对自身受伤一事存在重大过失。柏顺星工业公司作为雇主，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余章华提供安全防护措施，亦存在过错，一审综合考虑案件实际情况，酌定柏顺星工业公司与余章华的责任比例为6:4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余章华上诉主张由该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焦点问题三即柏顺星工业公司持有异议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具体认定如下：首先，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余章华提供了身份证、居住证以及《证明》证实其农村户口已予注销，故其系城镇户籍，一审适用受诉法院所在地《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其次，关于误工费。柏顺星工业公司对余章华事�前从事装修业并未提出异议，且余章华受伤不能工作系客观事实，鉴于余章华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平均收入，一审参照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第三，关于护理费。余章华住院治疗192天，出院后全休一年，合计557天，柏顺星工业公司主张仅按照住院天数计算本院不予采纳。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有关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余章华主张该项损失为33360元未超过前述标准，本院予以确认。第四，关于营养费。余章华的伤残等级为一个四级、一个八级，在其恢复期间加强营养合情合理，一审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本院予以确认。第五，关于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余章华的伤残等级，一审认定其该项损失为7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第六，关于鉴定费。一审仅支持了余章华有关护理等级鉴定费的诉请，柏顺星工业公司一审期间对此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令其承担该项费用并无不当。最后，余章华二审补充上诉意见要求柏顺星科技公司应与柏顺星工业公司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余章华、柏顺星工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0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柏顺星工业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余章华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瑞香审 判 员  孙 虹代理审判员  刘 燕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沈继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