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5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福田区新亚洲电子市场二期东方常规电子经营部，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中航路新亚洲国利大厦N1A251号。经营者：陈梦升。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泽丽，女，汉族，1993年1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巨，广东卓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伟民，男，汉族，1961年11月30日出生，住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荣，男，汉族，1954年3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雅鲁，广东双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利恒新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路与新洲路交汇处第壹世界广场办公楼21H（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丁伟民。破产清算管理人：深圳市理恪德清算事务有限公司，负责人柒小妮。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幽寒，女，系破产清算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河辉，男，系破产清算管理人工作人员。上诉人深圳市福田区新亚洲电子市场二期东方常规电子经营部（以下简称东方经营部）、叶泽丽因与被上诉人丁伟民、王建荣、深圳市利恒新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恒新星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9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经营部、叶泽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巨，被上诉人丁伟民、王建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缪雅鲁，被上诉人利恒新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幽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经营部、叶泽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款项为上诉人东方经营部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往来款项，均已进行了相应的结算，东方经营部并不存在不当得利。若为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不可能一再转账至上诉人账户。二、不当得利是指缺乏法律上的原因，但被上诉人曾在（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718号案件中主张涉案款项为偿还案外人陈梦升的欠款，因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该主张未被认可。故事实上就涉案款项而言，被上诉人已进行过相关主张。被上诉人在另案主张未得到法院支持后，再利用不当得利制度来实现要回已给付款项的目的，这不符合不当得利制度的功能和立法原意，不应得到支持。三、被上诉人应当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因被上诉人是使财产发生变动的主体，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东方经营部的经营者为陈梦升，应由陈梦升承担相应责任，与叶泽丽无关，一审判定叶泽丽需承担连带责任有误。丁伟民、王建荣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利恒新星公司辩称，一、利恒新星公司已破产清算。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叶泽丽依法应当对返还不当得利承担连带责任。丁伟民、王建荣、利恒新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东方经营部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15万元及该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5月8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叶泽丽对被告东方经营部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8日，原告利恒新星公司向被告东方经营部转账15万元。原告确认该款项属三原告共同所有。2015年6月9日，案外人陈梦升起诉丁伟民、王建荣和利恒新星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718号，该案查明：2014年5月7日，丁伟民、王建荣和利恒新星公司与陈梦升签署借款合同，向陈梦升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60天，按月利率1.5%计息。次日，陈梦升通过叶某向利恒新星公司转账300万元，丁伟民、王建荣和利恒新星公司向陈梦升出具了收据。丁伟民、王建荣和利恒新星公司提交银行记录主张从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8月4日根据原告的要求偿还了23笔款项，共计263.42万元（含本案诉争的15万元），但陈梦升对上述款项不予认可，称与其无关。法院经审理认为丁伟民、王建荣和利恒新星公司主张的23笔款项收款方均非陈梦升，无证据证明该23笔款项的收款账户系陈梦升指定，也无证据证明转款时陈梦升与收款方存在关联，故对该23笔款项不予认定为还款并判令丁伟民、王建荣和利恒新星公司向陈梦升偿还借款300万元及利息。被告东方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于2011年9月6日成立，经营者为贾小勤。2012年4月26日，经营者由贾小勤变更为叶泽丽。2014年11月6日，经营者由被告叶泽丽变更为被告陈梦升。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转款的性质，被告称系被告东方经营部与原告之间购买电子产品的往来款项，但未能举证证明，故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其系基于认定被告东方经营部具有陈梦升的收款授权故向被告东方经营部转账以支付借款保证金，现陈梦升并不认可其授权了被告东方经营部收取款项，（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4718号案中亦对收款授权未予认定，显然被告东方经营部收取涉案款项缺乏合法依据，被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涉款项存在合法依据，依法应返还相关款项及款项产生的孳息。因原告确认涉案款项系三原告共同所有，故被告东方经营部应向三原告进行返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被告东方经营部需向原告返还的系款项及款项产生的孳息，该孳息即为款项在银行存款的利息，故依法确定被告东方经营部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收款之日起支付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叶泽丽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个体工商户、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被告东方经营部收到涉案款项时，被告叶泽丽系其经营者，应对被告东方经营部返还该款项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福田区新亚洲电子市场二期东方常规电子经营部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丁伟民、原告王建荣和原告深圳市利恒新星实业有限公司返还款项15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自2014年5月8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叶泽丽对被告深圳市福田区新亚洲电子市场二期东方常规电子经营部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丁伟民、原告王建荣和原告深圳市利恒新星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5元（原告已预交），由两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在不当得利纠纷案件中，原告作为款项变动的发起方，有义务证明其转款的原因以及被告收取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在原告初步完成其举证责任后，被告作为收取款项的一方，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取款项有合法根据。被上诉人主张向上诉人转款系为了偿还对陈梦升的借款，但陈梦升在另案中并未认可，法院也未作认定。被上诉人已对其款项变动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说明，可以认定其已初步完成举证责任，举证责任转移到收款方。上诉人作为收取款项的一方，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取款项有合法根据。上诉人抗辩称系往来款，但未举出充分证据证实双方的往来情况、原由，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及孳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叶泽丽的责任问题，东方经营部系个体工商户，其债务应由经营者承担。本案债务发生时，叶泽丽系东方经营部的经营者，应由其承担东方经营部的债务而非后来变更的经营者。上诉人主张由陈梦升承担债务，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5元，由上诉人东方经营部、叶泽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付璐奇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明辉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