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商终字第5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益田路证券营业部（原为华泰联合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深圳益田路证券营业部）。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免税商务大厦*****楼。组织机构代码：19226974-0。
负责人：薛文兵，总经理。
委�代理人：傅江斓，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联合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区中心广场香港中旅大厦第*层（01A、02、03、04）、17A、18A、24A、25A、26A。组织机构代码：27943491-3。
法定代表人：吴晓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傅江斓，广东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宇鑫。
上诉人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益田路证券营业部（以下简称益田证券部）、华泰联合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钟宇鑫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1）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钟宇鑫于2006年5月22日以证券经纪人身份进入益田证券部工作。2009年8月12日�钟宇鑫以华泰公司作为被申请人向深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为：1、向钟宇鑫支付培训费及风险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822元；2、向钟宇鑫支付多扣个税348.6元；3、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9826.26元；4、支付2006年6月至2007年1月及2008年8月至2008年10月期间低于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6857.34元；5、支付2008年1月至2008年8月被扣工资11789.6元；6、补交2006年6月至2007年10月及2008年8月至2009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该会于2009年11月5日作出深劳仲案（2009）319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钟宇鑫的所有仲裁请求。钟宇鑫对该裁决结果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09年12月14日受理后，于2010年3月3日作出（2009）深福法民四初字第3816号民事裁定，该裁定依据钟宇鑫、华泰公司双方于2008年1月28日签订的《代理合同书》，认定钟宇鑫与华泰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驳回钟宇鑫的起诉。钟宇鑫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原裁定。钟宇鑫遂于2011年1月25日以债务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
钟宇鑫、华泰公司双方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于2008年1月签订的《代理合同书（适用代理期经纪人）》，该合同约定：甲方（益田证券部）委托乙方（钟宇鑫）在授权范围内代理证券营销业务，承担该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乙方从事约定的代理行为，获得甲方支付的相应报酬。本合同的签订并不直接或者间接构成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本合同于2008年1月28日生效，期限12个月…合同期满如未续签，则已签订的《代理合同书》自行终止，双方应及时办理相关手续。…乙方为甲方介绍证券投资客户，甲方按约定给乙方支付报酬…乙方向甲方介绍的客户，按甲方《联合证券有�责任公司证券代理人营销管理基本办法》（以下简称《基本办法》）中有关规定领取报酬…按照甲方代理人管理制度，每月从乙方报酬中扣除一定比例的风险金准备金，风险准备金的返还规则见代理人管理制度…。
《基本办法》规定：代理费构成：代理费=培训费＋业绩提成。培训费：代理人首次与公司签订代理合同，参加公司组织的新人培训并考试合格后，公司为其提供三个月的培训费，培训费标准如下：一类地区（深圳、上海、广州、北京）培训费1000元；二类地区（除一类地区以外地区）培训费800元……。业绩提成应依据交易净创收结合K（业绩考评系数）来确定，业绩系数的计算标准另行规定。另，华泰公司提交了《联合证券营业部市场部活动量考核方案》（07年版）《联合证券营业部市场部经纪人业绩考评方案》（08年版），上述材料均规定，华泰公司规定经纪人业绩考核收入=按照经纪人制度计算的工资×K。《基本办法》还规定，为防范代理风险，促进代理人合规展业，按照代理人每月税后收入的10%计提风险金，由营业部设立代理人专户存放。自签订代理合同之日起，每满一年未出现违法违规事故，可于次年三月份返还风险金的80%。
另华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钟宇鑫风险金发放流水一份，该流水记录钟宇鑫自2007年7月至2009年3月期间每月被扣风险金数额及账户余额。其中，2007年7月显示扣风险金数额为0，2008年2月26日显示减少4743.67元。2009年3月18日显示减少2000元（摘要扣回多发代理费），2009年3月27日显示减少1217.19元，至2009年4月17日上述账户内还剩818.22元。钟宇鑫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显示，钟宇鑫收到了上述4743.67元及1217.19元。
钟宇鑫、华泰公司双方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代理费用发放表》，其中钟宇鑫提交的�间为2007年6月至2009年3月。华泰公司提交的时间为2007年7月至2009年3月。另钟宇鑫提交的《代理费用发放表》中没有社保扣缴这一栏，而华泰公司提交的有社保扣缴这一栏。除此之外，双方提交的《代理费用发放表》中的薪酬月份、经纪人、经人编号、经纪人类别、代理人培训费、净创收奖金、推荐奖、税前调整、拟发代理费、活动量考核系数、应发代理费、个人所得税、风险金、实发代理费等项目对应的数额均一致。
再查，依据《代理费用发放表》，钟宇鑫每月实发代理费和被扣风险金如下表：（单位：元）
月份风险金实发代理费200706940.610200707539.484442.56200708421.983797.8200709436.973932.68200710255.072295.63200711158.771428.96200712200.981297.4200801134.73701.2200802897.937570200803174.881062.51200804160.62934.17200805312230020080616693420080710740020080819173200809595352008107870020081165220081221919732009019585220090224822312009031711543另查，钟宇鑫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钟宇鑫账户显示为工资的名目，明细如下（当月工资次月发放）：
时间金额200708294411.06200709283797.8200710263932.68200711272295.63200712271428.96200801251297.40200802054743.6720080228701.20200803267570200804251062.5120080526934.17200806262299.7520080724933.5520080827400.4420080917173.4120081021534.8520081121699.942008122351.61200901201973.3920090225851.85200903232230.71200903271217.19又查，（2009）深福法民四初字第3816号民事裁定，（2010）深中法民六终字第4109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钟宇鑫与华泰公司之间无基本工资或底薪的约定，钟宇鑫的工作内容为开发客户。钟宇鑫提交了银行清单，该清单显示华泰公司发放钟宇鑫的款项在“备注”栏显示为工资，但每月的工资均不相同且数额变化较大。华泰公司称清单显示的“工资”实际为劳务报酬，华泰公司使用银行接口系统发放报酬时�有且只有选择“工资”选项才能发放成功，华泰公司为此多次向银行反映，但银行称系统设置无法更改。华泰公司提交了钟宇鑫2007年4月至2009年3月的《代理人业绩表》，该表载明“客户数”、“有效客户数”、“月增客户数”、“月增客户资产”、“客户托管资产”、“成交量”、“毛佣金”、“净佣金”、“净创收”、“提成”项目。钟宇鑫对该业绩表予以认可。华泰公司另提交了《代理费用发放表》，该发放表以上述业绩表的“提成”为基数，通过考核及扣除个人所得税及风险金后得出“实发代理费”，钟宇鑫对该“实发代理费”的数额予以确认，对其他项目不予确认。华泰公司为钟宇鑫缴纳了2007年11月至2008年8月的社保。华泰公司称社保缴纳并非劳动合同的专利，在代理合同下华泰公司主动为钟宇鑫缴纳社保系给予钟宇鑫的额外福利，当意识到代理合同关系无此义务时，立即于2008年8月停止了缴纳。
钟宇鑫在原审中请求法院判令：1、华泰公司向钟宇鑫退还2007年7月至2009年3月期间被扣除的风险金3357.62元；2、华泰公司向钟宇鑫退还2007年7月至2009年3月期间扣发的代理费用15308.81元；3、华泰公司向钟宇鑫退还不应扣除的社保多扣钟宇鑫的2754.86元；4、华泰公司非法解除合同赔偿钟宇鑫3519.53元，另外补偿钟宇鑫同期存贷款利息1000元，以上总计25940.82元；5、华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钟宇鑫和华泰公司华泰营业部签订《代理合同书》，该合同书系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成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应受到《代理合同书》的约束。
关于风险金问题。益田证券部扣除钟宇鑫风险金于法无据，应向钟宇鑫退还。2008年2月5日益田证券部发放了4743.67元，2009年3月27日发放1217.19元，该�笔款项均无法从代理费发放表中得以体现，且与华泰公司提交的钟宇鑫风险金发放流水中的两笔金额对应，故该院确认该两笔款项系华泰公司向钟宇鑫返还的风险金。钟宇鑫主张华泰公司2007年7月多扣钟宇鑫539.48元，2009年2月多扣钟宇鑫2000元，2009年3月多扣钟宇鑫818.22元。其中华泰公司确认还剩818.22元未返还。根据华泰公司提交的钟宇鑫风险金发放流水可以显示2009年3月18日显示减少2000元（摘要扣回多发代理费），华泰公司主张称是多发给钟宇鑫的代理培训费并予以扣除，该院认为，即使华泰公司错误发放了钟宇鑫的代理人培训费，也无权在风险金自行扣除钟宇鑫的风险金，故华泰公司应返还钟宇鑫2000元。另根据《代理费用发放表》显示，钟宇鑫2007年7月扣除了风险金539.48元，但在华泰公司提交的钟宇鑫风险金发放流水中并没有显示当月增加了该笔金额，华泰公司解释为系统新旧更替原因，导致没有显示，但华泰公司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观点，故该笔风险金华泰公司也应当返还钟宇鑫，综上，华泰公司一共应返还钟宇鑫3357.7元（818.22元＋2000元＋539.48元）。
关于扣发代理费用问题。钟宇鑫主张代理费的计算方式为：实发代理费=净创收奖金＋代理人培训费＋推荐奖＋税前调整－个人所得税－风险金（其中各项费用以《代理费用发放表》中为准），华泰公司主张代理费的计算方式为：实发代理费=净创收奖金×活动量考核系数＋代理人培训费＋推荐奖＋税前调整－个人所得税－风险金-
社保扣缴（其中各项费用以《代理费用发放表》中为准）。根据钟宇鑫、华泰公司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书（适用代理期经纪人）》规定按照《基本办法》中有关规定领取报酬，上述营销管理基本办法对代理人报酬作了详细约定，并对其业绩提成�考核系数作了规定，钟宇鑫的代理费用发放应依据上述营销管理基本办法。故钟宇鑫的代理费应按照华泰公司主张的计算方式予以计算。另依据《基本办法》的规定，华泰公司2008年2月至4月应向钟宇鑫每月发放代理人培训费1000元，2008年5月、6月不应发放代理人培训费，该院予以调整，调整后，钟宇鑫2007年7月至2009年3月应得代理费用共计38786.85元，益田证券部实发数额为45084.42元，扣除益田证券部退还的风险金（2008年2月5日4743.67元和2009年3月27日发放1217.19元），益田证券部实际发放代理费用为39123.56元，华泰公司实际向钟宇鑫多发了336.71元。
关于扣发社保问题。钟宇鑫虽在益田证券部处缴纳社保，但是钟宇鑫和益田证券部并不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因此益田证券部无为钟宇鑫缴纳社保的法定义务，钟宇鑫社保的单位缴费部分和个人缴费部分均应由钟宇鑫本人负担，钟�鑫要求益田证券部退还多扣的社保2754.86元，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非法解除合同赔偿金及利息问题。首先，该案钟宇鑫、华泰公司之间并不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并不适用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其次，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书》已到期，依据该合同双方到期未续签则视为自行终止。故钟宇鑫此项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华泰公司应向钟宇鑫返还风险金3357.7元，又因华泰公司多向钟宇鑫支付了336.71元的代理费，两项抵扣后，华泰公司还应向钟宇鑫支付3020.99元及利息，利息以3020.99元为本金从2009年5月1日（钟宇鑫离职后）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应还款之日止。
益田证券部系华泰公司的分支机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华泰公司应对益田证券部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益田证券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宇鑫支付3020.99元及利息，利息以3020元为本金从2009年5月1日（钟宇鑫离职后）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应还款之日止；二、华泰公司应对益田证券部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钟宇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7元（已由钟宇鑫预交），由钟宇鑫负担695元，由益田证券部负担92元，华泰公司应对益田证券部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上诉人益田证券部、华泰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益田证券部应当返还2007年7月扣除的风险金539.48元毫无事实根据。尽管益田证券部、华泰公司电脑系统更新导致2007年7月被扣风险金金额没有显示，但实际上钟宇鑫2007年7月被扣的风险金539．48元已计算到风险金余额当中，即2007年6月其险金余额为3916.34元，加上2007年7月风险金539.48元，故2007年7月底风险金余额为4455.82元。分次返还之后，截止2009年3月风险金余额为818.22元，该款项即为益田证券部应向钟宇鑫返还的风险金金额。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益田证券部应当返还2007年7月风险金539.48元不但毫无事实根据，反而是重复计算了两次2007年7月的风险金。二、一审法院认定益田证券部不应在风险金中扣除多发的培训费毫无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本案中，益田证券部应当向钟宇鑫返还风险金，而钟宇鑫需要向益田证券部返还培圳费，两者均系金钱给付之债，均已到期，且无法律规定或依合同性质不得抵销之情形，故益田证券部有权在风险金中扣除多支付的培训费。也就是说，益田证券部在风险金中将钟宇鑫应当返还的2000元培训费直接予以扣除并无不妥，一审法院的认定毫无依据，且严重违反《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以此为基础认定益田证券部应当向钟宇鑫返还风险金2000元也应当被推翻。三、一审法院关于钟宇鑫2007年7月至2009年3月应得代理费总金额统计错误。其一，一审法院关于“益田证券部2008年2月至4月应向钟宇鑫每月发放代理人培训费10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按照华泰公司的相关制度，2008年2月至4月益田证券部应每月向钟宇鑫发放代理人培训费800元，而不�1000元，益田证券部原本就己足额发放，无需进行调整。其二，关于钟宇鑫2007年7月至2009年3月应得代理费总金额，益田证券部、华泰公司计算所得为39155．91元（包含多发的2000元培训费）。即便按照一审法院的调整方案（2008年2月至4月调整为每月发放培训费1000元，2008年5月、6月不发放培训费），钟宇鑫2007年7月至2009年3月应得代理费总金额亦应为37755．91，而不是一审法院计算的38786．85元。因此，一审法院以计算错误的代理费总金额作为益田证券部应向钟宇鑫支付代理费的计算依据，显然没有任何道理，并直接导致结果错误。按照益田证券部、华泰公司的统计结果，2007年7月至2009年3月钟宇鑫应得代理费总金额为39155.91元（其中包含应当返还的培训费200元，该款项在风险金中扣减），益田证券部实际支付39123.56元，两者差额仅32.35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钟宇鑫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钟宇鑫承担。
被上诉人钟宇鑫辩称：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益田证券部应当返还2007年7月扣除的风险金539.48元，钟宇鑫接受一审判决。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益田证券部返还风险金2000元问题，钟宇鑫接受一审判决观点，益田证券部扣除该风险金于法无据。三、《联合证券营销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每月1000元，公司提供三个月培训费，从益田证券部提交的代理费用表中可以看出2008年的三个月培训费的具体金额，其中7月份为零，华泰公司少发了1000元的培训给钟宇鑫。
本院除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一、关于2007年7月风险金539.48元问题，钟宇鑫在二审中明确表示益田证券部可以不用返还，并放弃对上述风险金的诉讼请求。钟宇鑫与益田证券部在二审中均确认，益田证券部应返还钟宇鑫的风险金为2818.22元（2000元＋818.22元）。二、益田证券部和钟宇鑫在二审中均明确表示对一审法院认定益田证券部向钟宇鑫多发放了代理费用336.71元没有异议。三、益田证券部在本案中主张，根据华泰公司2008年12号文件即《关于下发联合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证券经纪人营销管理相关办法的通知》的规定，该部在2008年5月份之后不再向代理人发放培训费，其向钟宇鑫发放2008年5、6月份的培训费是误发，故应从风险金中扣除。钟宇鑫对益田证券部的上述主张不予确认，其否认接收到上述文件通知。益田证券部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证明钟宇鑫收到上述文件通知。
本院认为：本案为委托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益田证券部向钟宇鑫多发放了代理费用336.71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钟宇鑫在二审中明确表示关于2007年7月风险金539.48元，益田证券部可�不用返还，并放弃对上述风险金的诉讼请求，是对其自身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应予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益田证券部已经向钟宇鑫发放的2008年5、6月份的培训费能否在其应向钟宇鑫返还的风险金中扣除。
益田证券部在本案中主张，根据华泰公司2008年12号文件即《关于下发联合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证券经纪人营销管理相关办法的通知》的规定，其在2008年5月份之后不再向代理人发放培训费，其向钟宇鑫发放2008年5、6月份的培训费是误发，故应从风险金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2008年12号文件是华泰公司的内部文件，现并没有证据显示，益田证券部向钟宇鑫传达了上述文件，而钟宇鑫同意接受从2008年5月开始益田证券部不再向其发放培训费。既然益田证券部已向钟宇鑫发放了2008年5、6月份的培训费，就应视为钟宇鑫可以接受，益田证券部上诉请求将已发放的2000�培训费从风险金扣除，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益田证券部、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由于钟宇鑫在二审中放弃部分诉讼请求，故益田证券部向钟宇鑫支付的风险金在扣除多支付的代理费336.71元后应调整为2481.51元（2818.22元-336.71元），本院对调整部分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1）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1）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1）深福法民一初字第118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益田路证券营业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起十日内向钟宇鑫支付2481.51元及利息，利息以2481.51元本金为基数从2009年5月1日（钟宇鑫离职后）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应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钟宇鑫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87元，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87元，由上诉人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深圳益田路证券营业部、华泰联合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 武 雄
审 判 员 冼 朝 暾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周荻（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