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4民终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乐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0709017977C。
负责人：黄凌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孟辉，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楼，男，198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男，1971年8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祯祥，四川恒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荣，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山市顺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乐山市，组织机构代码证：66743134-3。
法定代表人：杨天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馨，女，汉族，1969年10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云、李光荣、乐山市顺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3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2016）川1423民初33号判决；2、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215061元不合理。刘云首次鉴定以双眼低视力1级鉴定为六级伤残，在该份鉴定报告中明确了左眼未发现确切新近外伤性改变，左眼视力障碍无确切证据证明与2015年9月2日交通损伤存在因果关系，刘云提供的出院证明也明确：病人自述小时候左眼曾受外伤后视力一直较差，且出院病情诊断中也没有关于左眼伤情的任何诊断。已经能确认刘云左眼视力并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而首次鉴定的伤残，鉴定中心是以双眼视力来评定的，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重新鉴定结果只以右眼视力来评定伤残等级，相比两次鉴定结果，重新鉴定的伤残等级更客观更具合理性，应当按重新鉴定结果十级伤残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
刘云辩称，在交通事故前，系持B2驾照的专业驾驶员，交通事故后至双眼视力低下，近乎失明，无法从事原有职业，且人体双眼互为依托，虽然答辩人在事故受伤之前左眼存在视力障碍，但并不影响其日常生活和驾驶。本次事故导致另一眼睛受损致双眼低视力的严重后果。一审判决有法律依据且符合本案实情，应当予以维持。交通事故后，现导致家庭破裂，妻子离开，答辩人带两个子女，一家人现在陷入困境。
李光荣未答辩。
乐山市顺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对不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眼疾不应支持，答辩人同意以十级伤残标准计算。
刘云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光荣、乐山市顺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伤残的各项损失共计497190.2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李光荣、乐山市顺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9日7时许，易德安驾驶李光荣所有的川L635**号货车在洪雅县柳江镇孔石桥砂石厂内行驶时，货车第二桥左车轮轮胎破裂后弹起地上砂石击中砂石厂内刘云的右眼，造成刘云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刘云受伤后到四川省人民医院住院检查并于2月10日住院治疗，治疗过程中给予尼目克司片、鼠神经生长因子注射液等药物治疗，2015年3月20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眼钝挫伤（右眼视神经挫伤，右眼视网膜挫伤），2、右眼前房积血，3、右眼睑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三月至半年，避免剧烈运动，2、出院带药：胞磷胆碱钠胶囊、甲钴胺片口服，复方血栓通胶囊，3、门诊一周后复查，随访半年。李光荣支付了刘云在四川省人民医院的住院医疗费11831.32元并先行支付了刘云部分赔偿款。2015年3月17日，洪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易德安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行经事故路段，导致事故发生，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全部原因，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当事人刘云无违法行为及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刘云起诉前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9月2日作出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刘云目前双眼视力障碍、低视力1级属VI（六）级伤残，伤前视功能状况建议进一步结合案情。另查明，易德安系李光荣雇佣的驾驶员，持有准驾车型为B2、审验合格的从业资格证、机动车驾驶证。事故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手续齐全，审验合格。川L635**号重型自卸货车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人为乐山市顺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所有人为李光荣。乐山市顺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事故车辆在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1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云20**年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2012年10月刘云购买王牌货车（车牌号川ZY26**，车辆识别代号最后六位001073，发动机号码00735235）一辆，并从事货物运输至交通事故发生前，事故发生后刘云因视力原因不再驾驶车辆，将该车出卖给案外人杨宇，并办理车辆变更手续。刘云起诉后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受本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3月15日作出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依据目前送检资料，被鉴定人刘云左眼损伤与2015年2月9日的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刘云右眼视力障碍的伤残等级评定为X（十）级。刘云小时候因事故左眼受伤，视力存在障碍。其与前妻蒋小凤（2016年3月22日登记离婚）育有两子，儿子刘家奇2004年2月1日出生，女儿刘映均2010年4月1日出生，两人均在洪雅县柳江镇中心小学校读书。刘云起诉前居住生活在洪雅县柳江镇场镇玉屏北街40号。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实。
刘云的损失确定为：（一）医疗费：被告主张刘云的医疗费用中包含超出事故损伤的医疗项目和费用，且部分购药凭据没有正式发票和加盖医院公章，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可，但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明确表示对医疗费用合理性不申请鉴定。虽然部分购药凭据没有正式发票，但根据四川省人民医院出院病情诊断证明中治疗经过和出院医嘱中载明的治疗药品名称和住院时间，并结合刘云的伤情和购买的药品，该药品系刘云因治疗病情而购买，其医疗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刘云主张医疗费7419.4元符合法律规定，与李光荣已支付的住院费用11831.32元品迭后，刘云的医疗费确定为19250.72元（7419.4﹢11831.32元）。（二）营养费：刘云根据伤残情况主张营养费580元（20元/天×29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住院伙食补助费：刘云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30元/天×29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四）护理费：刘云主张护理费2900元（100元/天×29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五）误工费：刘云20**年2月9日上午7时50分许因交通事故造成右眼受伤，2月10日入院后于3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三月至半年，避免剧烈运动”，刘云因伤致残持续误工，其主张误工时间应计算至2015年9月2日定残日前一天共计204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云20**年购买货车后，作为驾驶员一直经营货车至事故受伤前，其主张参照2015年度四川省交通运输行业从业人员平均工资59552元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云误工费确定为33283.86元（59552元/年÷365天×204天）。（六）残疾赔偿金：刘云提供了柳江镇杨村村委会、柳江电管站、柳江移动营业厅、柳江电信营业厅、相关教育机构出具的多份证明、证人证言、本人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车辆保单等证据证明本人长期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对上述证据及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刘云虽然户籍所在地为柳江镇柳沟村1组，其前妻蒋小凤原为江西省遂川县石乡村人，但刘云及其家庭成员在交通事故发生前，长期承租柳江镇场镇甘玉珍的房屋居住生活，子女在柳江镇中心小学校读书。该房屋所有人甘玉珍为城镇居民，其房屋座落于柳江镇红星村三组，现地址变更为柳江场镇玉屏北街40号，承租房屋的水、电、宽带等费用均由刘云负担。刘云20**年领取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2012年购买货车一辆本人作为驾驶员进行货物营运，虽然刘云提供的证据存在一定瑕疵，但上述证据真实反映了刘云的居住地点、时间、职业、收入状况，能够充分证明刘云已不在原户籍地生活，也不依靠农业收入为其生活来源，其长期居住在城镇，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故刘云主张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依据刘云的身份状况确定。刘云起诉前自行委托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情况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刘云目前双眼视力障碍、低视力1级属VI（六）级伤残，伤前视功能状况建议进一步结合案情。本案诉讼过程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受本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依据目前送检资料，被鉴定人刘云左眼损伤与2015年2月9日的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刘云右眼视力障碍的伤残等级评定为X（十）级。刘云小时候因事故导致左眼受伤，视力受损，此次诉讼涉及的交通事故已经明确受伤部位为右眼而非左眼，在左眼旧伤残疾程度不明、目前左眼低视力1级与案涉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不明的情况下，第一次鉴定以刘云双眼视力为评价对像，鉴定为VI（六）级伤残依据不足。被告申请重新鉴定，双方共同选定鉴定机构，第二次鉴定明确了刘云左眼损伤与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伤残等级为X（十）级，该鉴定程序合法，刘云虽然对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同，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刘云的伤残等级应确定为十级。事故发生前刘云虽然左眼视力存在障碍，但其右眼视力正常，并取得驾驶证从事货车营运，案涉事故导致其“双眼均为低视力一级”，对其取得驾驶资质从事交通运输行业造成严重妨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根据本案案情，本院综合考虑后在计算残疾赔偿金时将刘云的伤残等级按照八级计算，刘云的残疾赔偿金为157230元（26205元/年×20年×30%）。刘云及其前妻共生育两子，事故发生时儿子刘家奇年满11周岁，女儿刘映均年满4周岁，刘云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年限为20年（7＋13）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57831元【19277元/年×20年（7＋13）×30%÷2人】。刘云的残疾赔偿金确定为215061元（157230元＋57831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刘云伤情、侵害的手段、方式等因素，酌定为3000元。（八）交通费、住宿费：根据刘云提供的正式票据，结合其就医地点、时间、次数、人数、乘车方式等因素，酌定为1900元。（九）鉴定费：刘云第一次自行委托的伤残等级鉴定未被法院采信，鉴定费800元应由刘云自行负担。第二次鉴定费226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垫付，为便于计算该费用可先作为刘云损失，在最终保险公司支付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故鉴定费根据正式发票确定为2260元。综上，刘云的各项损失确定为279105.58元。
一审法院认为，洪雅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易德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云不承担事故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认定和责任的划分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易德安作为李光荣雇佣的驾驶员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刘云受伤致残，李光荣作为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光荣将车辆登记在乐山市顺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名下，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并承担全部责任，刘云要求挂靠人李光荣与被挂靠人乐山市顺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予以支持。李光荣与乐山市顺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服务协议》约定“因该车发生的一切交通、安全事故责任及债权债务由乙方（李光荣）负全部责任”，且李光荣前期垫付费用已超过本人应负担数额，责任已实际履行，故乐山市顺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不再承担连带责任。该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事故车辆在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保额150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险别），且事故车辆及其驾驶员具有合格有效的行驶证、驾驶证，刘云的损失总额未超过保险赔偿限额，保险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非社保用药应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扣除，双方当事人对扣除比例无法达成一致，又不申请鉴定，根据实际情况酌定自费药费用扣除比例为医疗费总额的15%，即2887.61元（19250.72元×15%），该费用由李光荣承担。李光荣提出除负担刘云住院费用外还另外支付刘云200**元，但该20000元的收条已遗失无法提供，根据日常经验法则，刘云作为赔偿权利人在权利未获全面赔偿的情况下，如果李光荣没有支付该款其不会主动减轻李光荣的赔偿义务，刘云起诉时在不知道李光荣已将付款凭据遗失的情况下，不仅在起诉状中认可其除医疗费外单独支付了10000元，并且在庭审中再次予以确认，而李光荣主张支付款项为2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故对刘云的陈述予以采信。第二次鉴定费用2260元虽然由保险公司垫付，但鉴定报告作为刘云定残索赔的依据，该费用作为其损失应由李光荣承担，因事故车辆已在保险公司投保，鉴定费作为必要费用属于交强险保险责任范围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刘云的各项损失确定为279105.58元，李光荣已支付医疗费11831.32元和预赔款10000元，李光荣应承担自费药费用2887.61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垫付第二次鉴定费2260元。上述款项品迭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应支付刘云2550**.26元（279105.58元－11831.32元－10000元－2260元），支付李光荣18943.71元（11831.32元＋10000元－2887.6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支付原告刘云各项损失共计255014.26元，支付被告李光荣18943.71元。二、驳回原告刘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95元，由李光荣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提供了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一条，拟证明刘云原来的祼眼视力是不能申领驾照的，但既然已经申领了驾照，那么即使经过本次事故，刘云的眼睛通过校正依然可以申领B2驾照。对于鉴定，如果刘云原来就有残疾，在评残标准上肯定会相应提高。
刘云的质证意见为，该规定只是法律适用，而不是证据，该规定与本案无关。事发当天刘云依然在从事货车运输，事故后造成刘云双眼低视力是客观事实，所以对刘云的职业造成了严重妨害。第二次鉴定，仅仅针对刘云本次事故受伤的眼睛。
乐山市顺泰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云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按十级伤残的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刘云在诉讼前自行委托了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情况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所认为，刘云目前双眼视力障碍、低视力1级属VI级伤残。但是，目前送检材料中缺乏2015年2月9日交通事故前刘云双眼结构、以及视功能相关资料，无法准确评估伤前伤、病残程度。作出鉴定意见为：刘云目前双眼视力障碍、低视力1级属VI（六）级伤残，伤前视功能状况建议进一步结合案情。本案诉讼过程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依据目前送检资料，被鉴定人刘云左眼损伤与2015年2月9日的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刘云右眼视力障碍的伤残等级评定为X（十）级。本院认为，刘云在本次交通事故之前，其左眼为低视力，右眼视力正常，持B2驾驶证从事货物运输工作。交通事故后，刘云右眼受伤，现为低视力一级。刘云因交通事故右眼受伤，对其取得驾驶资格从事交通运输行业造成严重妨害。刘云虽右眼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但对刘云从事交通运输的职业造成了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刘云的劳动就业，可就刘云的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一审法院按照八级伤残等级计算刘云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不能否定刘云已持有驾驶证的事实，不能证明刘云原来的祼眼视力不能申领驾照。
综上所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09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 棱
审判员 王 敏
审判员 张澌岷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龙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