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01民终60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武谚。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勇智，河南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钟泽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林，河南佐达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武谚因与被上诉人钟泽伟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二初字第1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武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勇智、被上诉人钟泽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宝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武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支持李武谚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不清，证据认定有误，直接导致了错误的判决结果。1、一审判决本末倒置、以次盖主，把据以计算诉讼请求的第三组证据抛开，拿着这份说明性的证据（即《钟泽伟与李武谚05年及以前借支清单》）当成主要证据，错误地将这些根本没有重复的账目再次扣除，直接导致了重复扣除钟泽伟的借支，从而造成李武谚损失的结果。2、并且这份证据与《钟泽伟与李武谚05年及以前的账目结算清单》是完全不同的两份证据，二者的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根本不同，一审法院却把二者混为一潭。3、《钟泽伟与李武谚05年及以前的账目结算清单》没有书写日期，该证据的书写日期应该是在2005年1月24日前后，根本不是在2006年1月24日书写的。二、关于一审判决第26页提到的2006年7月11日一笔钟泽伟借支的问题。这份借据和钟泽伟在大别山领取的40万元是根本不相关的两笔账。三、关于“钟泽伟在李武谚康桥华城项目借工程款”一事，李武谚在任何一次审理时提交的上述证据都没有一审判决所称的涂抹掉的那些内容，李武谚也根本没有在任何一次审理中对该证据进行涂抹或修改，该证据虽有涂抹的痕迹，那是钟泽伟的妻子在亲笔书写该证据的时候自然形成的。另外，一审判决提到的钟泽伟提交的该份证据在庭审中根本没有出现过，也没有经过质证，不知道何时何处冒出了这样一份证据。四、关于一审判决第26页提到的2007年12月3日10万元、2008年1月27日30万元、2007年6月12日5万元这三张借支收据的问题。廖开彬是李武谚和钟泽伟多年的合作伙伴，双方经廖开彬的账很多，不能因为这三张借据上有“廖开彬”的字样就认定这是宝龙广场那笔经廖开彬手的账。五、双方的所有账目根本不是像钟泽伟所说的从钟泽伟手中“骗”走的，这些帐都一直完整地保存在李武谚手中，而钟泽伟因自身的原因没有保存任何完整的账目资料，李武谚多次要求钟泽伟核对账目，当钟泽伟看到的的确确是李武谚付超了工程款时，就以各种理由拒绝对账。
钟泽伟辩称，一、截止到2006年1月底，李武谚尚欠钟泽伟劳务费423869.7元，一审判决认定完全正确。二、依据2011年12月22日双方对18个项目的劳务费进行结算，李武谚尚欠钟泽伟劳务费9894356.6元。三、一审法院认定李武谚尚欠钟泽伟3103010.3元正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李武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立即偿还欠款146.1265万元。审理中，原告李武谚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立即偿还欠款286.126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自1997年开始有工程往来，被告所从事的工程基本都是从原告处分包的钢筋工工程。2004年1月5日，原、被告出具《2000年2月5日-2004年1月5日钟泽伟的账总汇》一份，双方就工程款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李武谚欠被告钟泽伟工程款162430元。后，原、被告双方签订《钟泽伟与李武彦05年及以前的账目结算清单》一份，双方在该清单中将上述162430元工程款计算在内，该清单主要载明：04年1月5日清算后余162430元未付；建业二期余156009元；东明路宏基公司4号楼余工资91345.7元；洛阳省三建14号、15号楼工程，余额14085元，注罚款未扣；合计423869.7元未付款数等。关于该清单，原告称其形成日期为2005年1月23日、24日左右，被告称形成时间为2006年1月份。原、被告双方签订《钟泽伟与李武彦05年及以前借支清单》一份，主要载明：2004年度：3月8日5万元，天下城；4月17日4.5万元，建业二期；4月17日济源木工工资18000元，建业二期；5月15日4万元，建业二期；5月1日、11日5000元，建业二期；5月27日20万元；5月17日20万元，公务员小区；6月1日10万元；6月23日20万元，公务员小区；7月28日10万元，公务员小区；8月20日30万元，天下城；9月4日30万元，公务员小区；11月3日8万元，天下城；11月26日40万元，天下城。2005年度：1月25日10万元、2月3日70万元、2月20日10万元（上述三项共计90万元，05年3月2日收条）；4月19日5万元（有条）；5月15日3万元（有条）；7月4日70万元（有条）；8月3日8万元，洛阳木工工资；8月4日40万元（有条）；9月23日20万元、9月17日2万元（上述两项05年9月20日条）；12月7日20万元（有条）。2006年度：1月2日20万元（有条）；1月15日50万元（有条）；1月24日154900元，大上海木工工资（有条）；4月27日华桥康城145172元。2011年12月22日，原、被告双方对涉案的洛阳人防、天下城、康桥华城、洛阳森林半岛、郑州森林半岛、武警医院、交警指挥中心、银基、洛阳宝龙、孟津文锦苑、洛阳上元项目、郑州六合苑、正弘山、郑州省直三院、聚龙城、许昌华中大酒店、帝湖花园木工、福州国际会展中心共计18个工程项目进行了总的结算，并就每个项目出具了《钟泽伟钢筋班组台账》，台账原件存放在原告处，双方针对结算时被告借支的款项是否全部扣除达不成一致意见。诉讼中，原、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其中14个工程的台账无异议，分别是：洛阳人防项目：工程款为508478元，扣除罚款、借支后余款为326278元；天下城项目：工程款为2554069元，扣除工地付款、公司罚款等后结余1613961元；长城康桥华城项目：工程款为1632157元，扣除工地借支、扣款、公司罚款后结余1492742元；洛阳森林半岛项目：工程款为250027元，扣除工地付款后结余67827元；郑州森林半岛项目：工程款为1136634元，扣除工地借支、公司扣款后结余964053元；武警医院项目：工程款为887308元，扣除付款、工地借支、扣款后结余795151元；洛阳交警指挥中心项目：工程款为1042989元，扣除工地付款后结余958575元；银基项目：被告自原告处借支28150元；孟津文锦苑项目：工程款为496570元，扣除工地付款后结余398370元；上元国际大厦项目：工程款为944885元，扣除工地借支、扣款后结余498431元；六合苑项目：工程款为961654元，扣除工地借支、生活费、公司罚款后结余680523元；省直三院项目：工程款为761815元，扣除工地付款、扣款、三门峡熊官柏借支后结余147242元；许昌华中大酒店项目：工程款为988432.6元，扣除工地付款、罚款后结余445392.6元；帝湖花园木工：系被告借用原告工人，应向原告支付工资5296元；关于原、被告未达成一致意见的4个工程，包括洛阳宝龙、正弘山、聚龙城、福州国际会展中心项目。洛阳宝龙项目，原、被告均认可工程款为573125元，工地借支34800元，从廖处借支88万元，付超341675元。关于该工程，原告提交了被告34800元的借支借条、“宝龙广场李武彦借款”清单及3张收据，其中2007年10月19日的收据主要载明：“李武彦在廖开兵家给25万元，给老朱10万元”；其中2007年11月8日的收据主要载明：“李武彦在廖开兵家给15万元，给老朱7万元”；其中2007年8月6日的收据主要载明：“廖开兵给20万元”。扣除给老朱的17万元，收据载明的被告借支款项为33万元。关于“宝龙广场李武彦借款”清单，原、被告于2011年1月13日签字确认，其中被告钟泽伟经手领取的款项分别为2007年5月31日5万元、2007年8月6日20万元、2007年10月19日25万元、2007年11月9日15万元、2007年12月7日5万元、2007年12月17日5万元、2008年2月2日30万元，以上共计105万元，扣除给老朱的17万元，被告在该工程中从廖处共借支88万元，关于该88万元，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出具了6张收据，原告称其中3张收据丢失，被告称原告持另3张收据重复计算其借支款。关于正弘山项目：原、被告均认可的工程结余款为1108309元，但被告对台账中利娜于09年1月22日付款的50万元及郑东金融木工的268334元有异议，认为该部分是原告在被告签字后又添加上去的。关于利娜付款部分，该台账显示的分别为09年1月22日50万元、10月29日2万元、10年2月11日50万元、10年5月7日10万元、10年5月18日5万元，原告提交了相应的收据及转款凭证。但被告认为09年1月22日50万元是原告分别于2008年12月及2009年1月21日向被告支付和转账的10万元及40万元，该款在福州会展中心的账上已经扣除。关于原告提交的郑东金融木工班组台账及结算单，被告未签字。关于聚龙城项目：原、被告均认可应付款为1373923元，已付款是1505018元。被告签字确认的原告付超款为131095元，对此被告予以认可，但认为台账中最后一行结余、超支计算是原告后来加上去的。原告台账最后一行显示的超支数额为156455元。鉴于被告在付超款131095元后面签字确认，本院认定该项目付超款为131095元。关于福州国际会展中心项目：原、被告均认可工程款为3980199元，扣除工地付款、扣款、利娜付款后结余397502元。关于利娜付款部分，被告认为其中三张收据是正弘山工程的付款，分别包括2009年1月21日的收据显示：“利娜处现金，40万元，系付正弘山”；其中2008年12月19收据显示：“利娜处现金，10万元”；其中2009年2月19日的收据显示：“利娜处现金，20万元”。综上，上述18个工程的结余款共计9894356.6元。关于“钟泽伟在李武彦康桥华城项目借工程款”，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3显示为“合计借工程款480.9万”，在原审中提交的该份证据显示为“合计借工程款480.9万-给武彦140万=借工程款340.9万”，后将“-给武彦140万=借工程款340.9万”部分涂掉；被告提交的该份证据显示为“合计450.9万-给武彦140万=310.9万元”。被告妻子出具的“2006年华桥康城大别山公司工程款”清单主要载明：4月份40万元、6月6日40万元、7月7日10万元、8月24日50万元、8月29日50万元、8月30日30万元、9月18日120万元、10月27日30万元（农行武彦给）、2007年1月5日20万元、6月2日40万元、07年2月13日50万元、06年5月14日3000元、06年6月13日3000元、06年7月5日3000元，以上合计480万＋0.9万=480.9万（后面部分内容被涂掉）。6月6日给张30万元、8月29日给张30万元、8月30日给李20万元、9月23日给李60万元。结合上述证据及被告自认自大别山公司及原告处的收款，可以确认被告在康桥华城项目中借款最终共计340.9万元。综上，被告钟泽伟钢筋班超支、借支的工程款如下：康桥华城项目：借工程款340.9万元；银基花园项目：工地借支28150元；宝龙城市广场项目：超支341675元；聚龙城项目：超支131095元；帝湖花园项目：工程款5296元（应支付李武彦木工）；合计3915216元。关于原告李武谚所提交用于证明被告借支的收据，第三组证据1《钟泽伟在李武彦处借工程款》清单包括的借支分别为：2004年5月27日20万元、2004年6月1日10万元、2004年12月17日5000元、2004年12月18日5000元、2004年12月30日5000元、2005年3月2日90万元（1月25日2月3日2月20日三次取）、2005年4月19日5万元、2005年4月27日145172元、2005年5月15日3万元、2005年7月4日70万元、2005年8月3日8万元、2005年8月4日40万元、2005年9月20日22万元、2005年10月8日8000元、2005年12月7日20万元、2006年1月2日20万元、2006年1月15日50万元、2006年1月24日154900元（大上海木工款）、2006年7月11日50万元、2007年4月15日50万元（07年春节40万4月15日10万）、2007年6月12日5万元（在廖开彬家给）、2007年7月5日10万元（在桐柏路农村信用社给）、2007年10月2日20万元、2008年1月1日5万元（转给彭忠明）、老朱医药费-10万元，合计借工程款5203072元。其中2004年5月27日20万元、2004年6月1日10万元、2008年1月1日5万元无相应收据。结合原、被告均认可的《钟泽伟与李武彦05年及以前的账目结算清单》、《钟泽伟与李武彦05年及以前借支清单》以及上述《钟泽伟在李武彦处借工程款》可查《钟泽伟在李武彦处借工程款》收据中，其中2004年5月27日、6月1日；2005年4月19日、5月15日、7月4日、8月3日、8月4日、12月7日；2006年1月2日、1月15日、1月24日的收据与《钟泽伟与李武彦05年及以前借支清单》中列明的已扣除的款项重复；其中2005年3月2日的收据与《钟泽伟与李武彦05年及以前借支清单》中列明的1月25日10万元、2月3日70万元、2月20日10万元（上述三项共计90万元，05年3月2日收条）款项重复；2005年9月20日的收据与《钟泽伟与李武彦05年及以前借支清单》中列明的9月23日20万元、9月17日2万元（上述两项05年9月20日条）款项重复；上述重复计算的金额共计373.49万元，同时结合《钟泽伟在李武彦处借工程款》最后的付款明细上的记载，说明《钟泽伟与李武彦05年及以前的账目结算清单》是截止到2006年1月24日的结算清单，之前的被告的借支已经在此清单上扣除。关于2006年1月24日之后的收据，其中2006年7月11日《借据》主要载明：“人民币50万元，借款用途说明为工资6月2日-7月11日”。被告称出具该收据时实际收款为10万元，剩余40万元系在大别山公司领取的40万元，跟借据中载明的6月2日与“钟泽伟在李武彦康桥华城项目借工程款”中载明的“6月2日40万元”相吻合，本院认定该借据应实际扣除的借支款应为10万元。关于原告李武谚所提交用于证明被告借支的收据，第三组证据2《钟泽伟在李武彦处借工程款》载明的借支分别为：2007年12月3日10万元（廖开彬家给）、2007年12月19日50万元、2008年1月22日10万元、2008年1月24日10万元、2008年1月27日30万元（廖开彬家给）、2008年1月27日50万元、2008年4月10日24万元、2008年5月7日13万元（5月2日3万、5月7日10万）、2008年6月2日50万元、2008年7月27日10万元（存款回单）、2008年11月4日33万元（共4次取53万-福州项目08年11月4日在利娜处借20万）。合计借工程款290万元。其中2008年11月4日收据金额为53万元并标注“共4次取53万-福州项目08年11月4日在利娜处借20万”，原告就该收据在此主张借支款为33万元。关于该组证据中2007年12月3日10万元（廖开彬家给）、2008年1月27日30万元（廖开彬家给）的收据与上述《钟泽伟在李武彦处借工程款》中2007年6月12日5万元（廖开彬家给）的收据，鉴于原、被告均认可被告自廖开彬处领取了88万元并出具了6张收据，且原告在洛阳宝龙项目中仅提交了3张收据并不能说明该3张收据具体属于哪个工程，该3张收据金额与洛阳宝龙项目中仅提交的3张收据金额共计88万元，由此认定该3张收据系自廖开彬领取的88万元中的一部分，不应在此处再次作为借支扣除。综上，原告提交的收据中，可以认定的被告借支的款项分别为：2006年7月11日10万元；2007年4月15日50万元；2007年7月5日10万元；2007年10月2日20万元；2007年12月19日50万元；2008年1月22日10万元；2008年1月24日10万元；2008年1月27日50万元；2008年4月10日24万元；2008年5月7日13万元；2008年6月2日50万元；2008年7月27日10万元（存款回单）；2008年11月4日33万元。合计340万元。庭审中，原告李武谚认可应从被告借支款项中扣除老朱医药费10万元，故被告从原告处借支款应为330万元。关于原告自被告处拉走的材料，原告李武谚举证4张《收条》、1张《证明》，证明2012年8月27日至12月15日，李武彦拉钟泽伟旧方木、旧工字钢、旧竹架排等材料。原告称，所拉材料价值共计264157元。另废旧模板价值13480元。另查明：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利娜系原告李武谚的会计；原、被告均认可“廖开兵”即“廖开彬”，正确名字应为“廖开彬”，被告自廖开彬处支取的88万元系洛阳宝龙广场项目中被告的借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武谚与被告钟泽伟双方之间形成承包关系，本案涉案项目基本都是被告自原告处承包的钢筋工工程，双方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对账，双方确认原、被告05年及以前的工程，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423869.7元，涉案的18个工程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结余款）为9894356.6元，涉案的18个工程中原告已付、付超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等共计3915216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借支的款项共计330万元。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为：423869.7﹢9894356.6‐3300000‐3915216﹦3103010.3元。故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返还付超的工程款286.1265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本院支持3103010.3元。关于被告反诉所主张的材料价值及废旧模板价值，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价值，原告认可的所拉材料价值为264157元，废旧模板价值13480元，本院按照原告自认价值予以认定，故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材料款为264157＋13480=277637元。鉴于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12月22日对涉案工程进行对账，被告主张的原告以3103010.3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其向原告出具的收据存在汇总数次出具及收款日期与出具收据日期不符的情况，原告主张的被告借支款项存在重复计算，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证据不足部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武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钟泽伟工程款3103010.3元及利息（利息以3103010.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二、李武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钟泽伟材料款277637元。三、驳回钟泽伟的其他反诉请求。四、驳回李武谚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52元，由原告李武谚负担。反诉费29576元，由原告李武谚负担14781元，由被告钟泽伟负担1479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钟泽伟与李武谚05年及以前的账目结算清单》形成时间的问题。一审法官询问李武谚“关于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和证据2中的借据都出自于哪一工程？”李武谚回答：“这个因为时间比较久远，同时所涉及的工程也比较多，所以现在不好辨认每个借据都出自哪个工程的，但是这两组借支的证据和在已经结算的工程中扣除的部分借支是完全不重复和独立的，在已经结算的工程中扣除的部分借支都是有原始凭证的，也是经双方签字认可的。可以明确的是上述两组借支都是在双方合作的工程中发生的。”李武谚在一审中已经明确，不好辨认其一审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和证据2中的每个借据都出自哪个工程。但其在上诉状中，又陈述建业二期、东明路宏碁公司4号楼、洛阳省三建14号、15号楼三个工程结算书中的每笔借支与其一审中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证据1和证据2中的每个借据都不重复，认为一审错误。本院认为，李武谚的陈述前后矛盾。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为《钟泽伟与李武谚05年及以前的账目结算清单》是截止到2006年1月24日的结算清单，并将李武谚重复计算的借款373.49万元予以扣除并无不当。
二、2006年7月11日的借款数额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2006年7月11日的借款为10万元，另外40万元在华桥康城大别山公司工程款里予以借支并无不当。
三、关于“钟泽伟在李武谚康桥华城项目借工程款”的数额认定问题。李武谚在金水区法院第一次审理本案时提交的《钟泽伟在李武谚康桥华城项目借工程款》，与本次金水区法院审理本案时李武谚提交的《钟泽伟在李武谚康桥华城项目借工程款》不同，第一次审理本案时该证据显示“合计借工程款480.9万元-
给武谚140万＝借工程款340.9万”，后将“-给武谚140万＝借工程款340.9万”涂黑，而本次显示“合计借工程款480.9万”，钟泽伟提交的该份证据显示为“合计450.9万-给武谚140万＝310.9万元。”结合以上证据及钟泽伟的自认，《钟泽伟在李武谚康桥华城项目借工程款》原审法院认定340.9万元正确。
四、关于一审判决第26页提到的2007年12月3日10万元、2008年1月27日30万元、2007年6月12日5万元这三张借支收据的问题。李武谚与钟泽伟均认可从廖开彬处借支88万元，并出具六张收据。李武谚在宝龙城市广场项目只提交三张收据，并陈述剩余三张丢失。况且李武谚不能说明2007年6月12日、2007年12月3日、2008年1月27日的三张收据分别为哪个项目中钟泽伟的借支。该三张收据与宝龙城市广场中李武谚提交的三张收据之和共计88万元，故该三张收据已经在宝龙城市广场项目中予以扣除。
综上所述，李武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576元，由上诉人李武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忠宇
审判员 郑宗红
审判员 崔 峨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