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昆民二终字第2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亚萍，女，回族。
委托代理人董楠，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保亚寅，男，回族。
委托代理人段明星，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林兴龙石材有限公司。
住所：石林彝族自治县北大村村委会海子村。
法定代表人薛光龙。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珍，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光龙，男，汉族。
上诉人石林兴龙石材有限公司、李丽珍、薛光龙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梅、杨永伟，天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谭亚萍、保亚寅因与上诉人石林兴龙石材有限公司、李丽珍、薛光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是：2008年11月7日，三被告向二原告借款550000元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昆明富滇银行岔街分行抵押贷款550000元借给三被告；借款期限为三年（自2008年11月7日起至2011年11月7日止）；三被告必须按照原告与富滇银行签订贷款合同之规定来安排还款，即每月按贷款本息4100元还款，并在原告还款账户中随时存于不低于贰期还款金额以备还款。当天原告将存有550000元的富滇银行存折交付给被告李丽珍，被告薛光龙、李丽珍就借款550000元出具《借条》。2008年11月7日，原告谭亚萍向被告薛光龙出具《欠条》载明：欠被告薛光龙51000元，于2011年11月7日前结清。2010年5月27日，被告李丽珍向原告出具《承诺》约定若被告2010年6月7日前未还清原告借款550000元，则自2010年6月7日起每月支付借款利息23500元。截至2011年6月19日，被告归还了富滇银行款项116800元。被告自2009年起至2011年分六次、分十四次打款82000元、185000元到原告保亚寅在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的账户内，合计267000元。2010年5月27日，被告李丽珍向二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向二原告借到（2010年2月7日至5月7日）四个月利息72000元，到6月20日还清。2010年7月7日，被告李丽珍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向原告借款141000元，于2010年12月7日前还清。因三被告未按约赔还借款，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一、由三被告共同赔还借款763000元；二、由三被告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2013年6月4日止的利息811371.8元（以利息清单为准）；三、由三被告按照每日利息539.6元计算支付自2013年6月5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另查明，原告向富滇银行借款550000元的借款月息为5.4‰。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就借款550000元本金的问题，庭审中三被告辩称实际向二原告借款443000元（即借款550000元中应扣除原告欠被告的51000元、被告购买电视机及鱼竿合计20000元及办理贷款送礼钱36000元）。原告谭亚萍于2008年11月7日向被告出具《欠条》载明：欠被告薛光龙51000元，于2011年11月7日前结清。被告陈述是在二原告交付550000元的存折后取款51000元借给原告，原告谭亚萍向被告薛光龙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可另案起诉处理；而其余款项因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认定三被告向二原告借款本金为550000元。第二，就被告归还富滇银行款项116800元及支付原告款项267000元的性质。原告向富滇银行借款550000元，原告系该笔贷款的借款人，借款本息的赔还义务人应当是原告，现被告代原告赔还富滇银行款项116800元，按照原被告借贷交易习惯，在双方未约定款项系赔还本金的情况下，应按支付利息处理。被告自2009年起至2011年支付原告款项267000元，在双方未约定款项系赔还本金的情况下，也应按支付利息处理。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及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2008年11月7日，原、被告约定三被告每月存款4100元在存折上赔还富滇银行的借款本息，未约定三被告还须支付其他利息；原、被告于2010年5月27日补充约定若被告2010年6月7日前未还清原告借款550000元则自2010年6月7日起每月支付借款利息23500元，加上被告每月存款4100元，原、被告自2010年6月7日起约定的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按照原告向富滇银行借款月息5.4‰计算借款550000元自2008年11月7日起至2010年6月7日止的借款利息为5049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15%的四倍计算借款550000元自2010年6月7日起至2011年11月7日止的借款利息为214225元。被告在借款期限内应支付原告的借款利息为264715元。现被告支付原告利息116800元、267000元，合计383800元，扣除264715元后剩余款项119085元，应视为被告赔还原告的本金。故认定由三被告赔还原告借款本金430915元。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认定由三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6.15%的四倍计算支付借款430915元自2011年11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第三，依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只有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给借款人后，借款合同才生效。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李丽珍于2010年5月27日向其借到（2010年2月7日至5月7日）四个月利息72000元，被告李丽珍否认收到借款72000元，该《借条》载明被告借用的是四个月利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已交付72000元给被告李丽珍，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李丽珍于2010年7月7日向其借款141000元，被告李丽珍否认收到借款141000元，因在被告未赔清之前借款前提下，原告又出借大额借款不符合常理，且大额资金以现金方式交付不符合交易习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已交付141000元给被告李丽珍，对原告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以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由被告石林兴龙石材有限公司、李丽珍、薛光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还原告谭亚萍、保亚寅借款本金430915元，并按照年利率6.15%的四倍计算支付自2011年11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逾期利息。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谭亚萍、保亚寅与上诉人石林兴龙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谭亚萍、保亚寅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查明本案事实，改判支持其主张的借款72000元及14100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承担。其主要事实与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对谭亚萍、保亚寅于2010年5月27日、7月7日分别借款给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人民币72000元和141000元的事实未予以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二、关于550000元借款的部分利息计算，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三、原审法院对谭亚萍、保亚寅要求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支付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未做处理，系漏判。
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答辩称：不认可谭亚萍、保亚寅代其向富滇银行归还了45000元的事实，认可2008年11月7日向谭亚萍、保亚寅借款550000元，其余的都不认可。550000元是从银行贷出来借给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的，有相应依据，但其他几笔没有相应的借款依据，故不予认可。
上诉人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全部案件受理费由谭亚萍、保亚寅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谭亚萍、保亚寅向富滇银行借款550000元后，转借给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并签订了《借款协议》。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才是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根据双方《借款协议》已经约定每月按贷款本息还款。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归还富滇银行款项116800元应当包含本金及利息，即归还富滇银行2008年11月7日起至2010年6月7日止的利息为50490元及66310元本金，而原审法院认定的应按支付利息处理不当。另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自2009年起至2011年分六次、十四次打款82000元、185000元到保亚寅在建设银行和农业银行的两个账户内，合计267000元，按照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借款人在还款时，为了避免将来多还钱，都是先还本金，故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存入保亚寅账户内的钱，应当是归还本金，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在双方未约定款项系赔还本金的情况下，也应按支付利息处理。故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借款本金应为550000元减去66310元再减去267000元，所以实际本金还剩下216690元。对于原审案件受理费18969元，是谭亚萍、保亚寅多算本金产生的受理费应当由谭亚萍、保亚寅承担。
谭亚萍答辩称：不认可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仅认可收到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支付保亚寅农行账户187000元，剩下的80000元没有银行的盖章，不予认可。
保亚寅答辩称：同意谭亚萍的观点。另补充，本案在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双方口头约定，除了协议上约定的每月付4100元的利息外，还约定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需每月支付谭亚萍、保亚寅18000元利息，对方认为已经归还的部分金额属于归还本金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没有认定这一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
二审中，谭亚萍、保亚寅提交以下新证据：一、退休证、工资证明、房屋买卖合同书（各1份）。欲证明谭亚萍是有固定工作及收入，且卖了一套房屋，有大量现金可以出借给三原审被告的。二、银行存款回执单（7份），欲证明谭亚萍、保亚寅代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归还富滇银行45000元本息。三、保亚寅中国农业银行昆明市新迎支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双页）一份。欲证实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归还保亚寅农行账户金额为187000元。经质证，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认可证据一退休证、房屋买卖合同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工资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证据二、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本院认为，因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认可证据一的退休证、房屋买卖合同及证据二、三的真实性，故本院予以确认。
经薛光龙、李丽珍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富滇银行昆明银光支行保亚寅尾号后四位6793账户2008年11月8日60000元及100000元支取款项情况。根据银行留存的原始档案凭证，证实2008年11月8日保亚寅6793账户支取款项两笔，100000元的取款人签名是李丽珍、60000元的取款人签名是保亚寅，并同时留存有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银行留存取款凭证予以认可。保亚寅称2008年11月7日将其存有550000元的存折交给李丽珍、薛光龙，李丽珍、薛光龙称不能取款，故2008年11月8日保亚寅随李丽珍、薛光龙到银行，其先取出60000元即交给了李丽珍、薛光龙，有银行监控可以证实。后又由李丽珍取出100000元，保亚寅还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了一份给李丽珍、薛光龙。李丽珍、薛光龙不认可收到保亚寅交来的60000元。
谭亚萍、保亚寅对于原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被告自2009年起至2011年分六次、分十四次打款82000元、185000元到原告保亚寅在建设银行、农业银行的账户内，合计267000元。”有异议，认为根据银行流水凭证的合计金额，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归还保亚寅账户187000元，其余单据有明显涂改及无银行盖章而不予认可。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谭亚萍、保亚寅提交的证据三保亚寅《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确认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归还保亚寅农行账户187000元，故本院对于谭亚萍、保亚寅所提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归还保亚寅农行账户187000元事实异议予以确认。谭亚萍、保亚寅补充案件事实，认为双方当事人还约定了借款利息，即借款当天双方除约定4100元的本息外，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每月还应向谭亚萍、保亚寅支付18000元的借款利息，有李丽珍2009年1月18日出具的《保证》及2010年5月27日出具的《借条》为证。对此，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不予认可，仅认可每月归还银行4100元，认为《保证》上的18000元是包含谭亚萍、保亚寅工资和利息，且看不出是否是550000元的利息，认为与本案无关。至于工资，认为谭亚萍、保亚寅并未到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处上班，不该付工资。对于谭亚萍、保亚寅的补充事实，本院将在后续的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8年11月7日，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向谭亚萍、保亚寅借款550000元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谭亚萍、保亚寅将向昆明富滇银行岔街分行抵押贷款550000元借给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借款期限为三年（自2008年11月7日起至2011年11月7日止），由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每月归还富滇银行贷款本息4100元。当天谭亚萍、保亚寅将存有550000元的富滇银行存折交付给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出具《借条》收到借款550000元。同日，谭亚萍向薛光龙出具《欠条》载明：欠薛光龙帮助谭亚萍支付银行按揭尾款合计人民币51000元，于2011年11月7日以前结清。庭审中，谭亚萍、保亚寅同意用该笔欠款与本案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所欠借款相互冲抵。
另双方当事人认可从2008年11月7日—2012年6月19日，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共计归还谭亚萍、保亚寅379800元（归还富滇银行116800元、归还谭亚萍、保亚寅在保亚寅农行账户187000元、建行账户76000元）；截止2013年1月22日，谭亚萍、保亚寅归还富滇银行45000元。
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贷金额是多少；二、利息该如何认定、已付款应如何扣抵本息？
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关于借款金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与谭亚萍、保亚寅2008年11月7日签订《借款合同》及李丽珍、薛光龙出具的《借条》，可以认定双方借款的金额为人民币550000元。至于二审诉讼中，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对借款550000元的交付提出异议，认为只收到385000元，并对2010年11月8日保亚寅支取的60000元不予认可的主张，与其在原审、二审庭审笔录中的陈述：“我方是向原告借款550000元”、“我方只认可向对方借款2008年11月7日的550000元，其余的都不认可。550000元是从银行贷出来借给我们的，但其余几笔没有相应的借款依据，我方不认可”及上诉状的理由：“被上诉人向富滇银行借款人民币550000元后，转借给上诉人并签订了《借款协议》”的表述前后相互矛盾，不能提交合法有效证据证明仅收到385000元的事实，故对于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仅收到385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谭亚萍、保亚寅主张借款金额还包括72000元及141000元的问题，因李丽珍2010年5月27日及2010年7月7日出具的两份《借条》仅有李丽珍一人作为借款人签字，李丽珍始终坚持认为款项并未实际交付，且兴龙石材、薛光龙对此均不予认可，谭亚萍、保亚寅亦无证据证明该两笔款项已经实际交付，故对于谭亚萍、保亚寅提出借款还包括72000元及141000元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
针对争议焦点二，关于借款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谭亚萍、保亚寅主张双方在借款当天除约定4100元的本息外，还口头约定了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每月应向谭亚萍、保亚寅支付18000元的借款利息，有李丽珍2009年1月18日出具的《保证》及2010年5月27日出具的《借条》可以证实。本院认为，尽管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只认可每月归还银行4100元，认为《保证》上的18000元是包含工资和利息，且看不出是否是550000元的借款利息与本案无关，但通过李丽珍出具《保证》及《借条》可以证明双方对于550000元借款的利息是进行过口头约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经审查，550000元借款期限内每月利息18000元已经超过上述法律规定，超过的部分不能得到本院支持。因谭亚萍、保亚寅是从将富滇银行抵押的贷款转借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应由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按照谭亚萍、保亚寅支付富滇银行月息5.4‰的4倍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因借款本金为550000元，基于谭亚萍、保亚寅认可用谭亚萍2008年11月7日出具的欠薛光龙《欠款》51000元进行冲抵，故应由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支付谭亚萍、保亚寅499000元（550000元-51000元）欠款本金，以及从2008年11月8日起至2011年11月8日应付的利息为388022.4元（499000元x5.4‰x12月x4倍x3年）。
根据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的，从2008年11月7日—2012年6月19日，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共计归还谭亚萍、保亚寅379800元。因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应支付谭亚萍、保亚寅借款期内利息为388022.4元与已付款项379800元相互扣抵尚欠借期本金499000元、利息8222.4元。从2011年11月9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由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予以支付。对于兴龙石材、李丽珍、薛光龙要求仅按月息5.4‰归还4100元本息的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本院支持。原审法院关于利息的计算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两上诉人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768号民事判决；
二、限石林兴龙石材有限公司、李丽珍、薛光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谭亚萍、保亚寅借款本金499000元及利息（2008年11月8日起至2011年11月8日的尚欠利息为8222.4元及自2011年11月9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利率按照月息5.4‰的4倍计算）；
三、驳回谭亚萍、保亚寅其他上诉请求；
四、驳回石林兴龙石材有限公司、李丽珍、薛光龙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189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9元，共计31228元，由上诉人谭亚萍、保亚寅及上诉人石林兴龙石材有限公司、李丽珍、薛光龙各负担1561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判长 饶丽佳
审判员 马素文
审判员 杨 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李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