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19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晏祖荣，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0519。
委托代理人：汪华梅、夏江涛，均系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银珠，女，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0349，系东莞市东城坤威电子经营部的经营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永华，男，汉族，住福建省尤溪县，公民身份号码：×××703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东城坤威电子经营部，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注册号：441900602031750。
上诉人晏祖荣因与被上诉人丁银珠、江永华、东莞市东城坤威电子经营部（以下简称坤威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晏祖荣向原审法院诉称：江永华，又名张风，和晏祖荣原是同事关系。2004年，江永华开始经营坤威经营部。2005年，晏祖荣开始给坤威经营部供货，从2005年8月至2007年12月，共向坤威经营部送货1521340元，期间坤威经营部共计支付晏祖荣货款1145000元，结欠379330元。2008年1月28日，双方对账后，坤威经营部出具欠条给晏祖荣，确认2005年8月至2007年12月结欠晏祖荣货款379330元。当时因江永华说资金困难，这笔钱先欠着，以后再向晏祖荣拿货的话货款另行结算支付，因此这笔钱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其后，晏祖荣还一直给坤威经营部供货，从2008年1月起的货款另行单独结算。后江永华与其妻张冬玲在2010年又注册了东莞市雅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东莞市雅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及坤威经营部均由江永华同时经营。晏祖荣继续供货给坤威经营部及东莞市雅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至2013年1月。2013年8月，江永华及东莞市雅虹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付清了2008年1月1日以后的货款。晏祖荣2013年8月要求江永华付清2008年前结付的货款，江永华找了诸多借口拒绝支付。晏祖荣遂委托双方的朋友黄某出面协调此事，江永华仍然找借口拒绝支付。丁银珠是坤威经营部登记业主，对外使用的名字是丁洁。丁银珠在2008年前一直与江永华在一起，对账后过了一段时间，晏祖荣就发现其没有在坤威经营部出现。因此，晏祖荣请求判令：1.江永华、丁银珠及坤威经营部共同向晏祖荣支付货款3793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7933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江永华、丁银珠及坤威经营部承担。
江永华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江永华与丁银珠偶然认识，江永华负责坤威经营部的业务，具体的财务、实际经营江永华没有参与，都是由丁银珠负责。二、丁银珠没有向江永华支付任何工资，只是口头协议若坤威经营部有利润再与江永华共同分成。三、江永华与丁银珠系合作关系，共同经营坤威经营部，如果坤威经营部存在债务，江永华与丁银珠应共同承担债务。
丁银珠、坤威经营部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院提交答辩状及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晏祖荣系东莞市东城铭轩防静电产品经营部的经营者，丁银珠系坤威经营部登记的经营者。坤威经营部向晏祖荣采购净化产品。晏祖荣于2015年2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提交一份《收据》，主张晏祖荣与江永华、丁银珠于2008年1月28日对账确认，坤威经营部尚欠晏祖荣2005年8月至2007年12月期间货款379330元未付。该《收据》显示：今收到（打印格式版）2005年8月-2007、12月结欠晏祖荣货款人民币379330元（手写版）。收据下方为坤威经营部的落款盖章。庭审中，江永华确认其系坤威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但认为该《收据》不符合欠条的形式，且不清楚是否有该欠款的发生。此外，江永华认为该《收据》形成于2008年1月28日，晏祖荣至今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
以上事实，有晏祖荣提交的收据、对账单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质证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丁银珠、坤威经营部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江永华自认系坤威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应对坤威经营部的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第一，案涉《收据》抬头虽为“收据”，但从《收据》书写“2005年8月至2007年12月结欠晏祖荣货款人民币379330元”的内容，并结合晏祖荣向坤威经营部提供净化产品的事实可反映，该《收据》是坤威经营部对2005年8月至2007年12月期间尚未向晏祖荣支付的货款379330元的确认。因此，原审法院采信晏祖荣的主张，确认坤威经营部尚未向晏祖荣支付2005年8月至2007年12月期间的货款379330元。
第二，由于案涉《收据》系在2008年1月28日出具，《收据》中并未约定付款期限，晏祖荣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支付价款时间进行了约定。江永华、丁银珠及坤威经营部不履行付款义务的，应从晏祖荣要求履行的时间起算付款请求权的诉讼时效。现晏祖荣没有证据证明其要求江永华、丁银珠及坤威经营部履行的时间，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从坤威经营部收到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起算。本案中，坤威经营部收到标的物的时间在2005年8月至2007年12月期间，距晏祖荣起诉已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故江永华抗辩晏祖荣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成立，晏祖荣的诉讼请求因超过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晏祖荣所有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989.95元，由晏祖荣承担。
一审宣判后，晏祖荣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晏祖荣没有证据证明其要求丁银珠、江永华、坤威经营部履行的时间属认定事实不清。晏祖荣一直与江永华做生意至2013年1月，这期间晏祖荣一直有要求江永华支付案涉货款，江永华从未表示不还，且江永华也一直在支付货款，只是因为其支付的货款还不足以结清2008年1月1日后的货款，而案涉货款已出具了欠条，故其支付的货款均用于抵扣后期的货款。直至2013年8月，江永华支付的货款才足够结清后面的货款。后晏祖荣要求江永华继续支付案涉货款，其才表示案涉货款不愿再支付，应由丁银珠支付。为此晏祖荣委托了双方共同的朋友及生意伙伴黄某出面协调此事，江永华也是向黄某提出，货款应由丁小姐支付，他不能支付。江永华对晏祖荣提到的双方一直做生意到2013年1月及其于2013年8月支付货款给晏祖荣的事实并没有否认，且晏祖荣也提交了江永华签收的送货单及黄某的调查笔录。以上事实足以证明，晏祖荣是有要求向江永华履行的，且是在2013年8月后，才遭到江永华的拒绝。诉讼时效至此才能开始计算。至晏祖荣起诉之日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二、即使认定晏祖荣没有证据证明其要求丁银珠、江永华、坤威经营部履行的时间，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认定案涉货款的诉讼时效应当从收到标的物的时间起算两年，也是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案涉货款并未约定履行期限，如果没有证据证明晏祖荣在起诉之前要求丁银珠、江永华、坤威经营部履行并遭到拒绝，应当从晏祖荣起诉之日计算诉讼时效。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受人在交易时未支付价款向出卖人出具没有还款日期的欠款条诉讼时效期间应从何时开始计算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005）民二他字第35号）中“根据你院报告所述情况，冯树根向广州市白云农业综合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农业公司）购买农药，双方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进行约定，因此，该合同属于未定履行期限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白云农业公司向冯树根主张权利时起算。本案不符合法复（1994）3号批复适用的条件，故同意你院审判委员会多数意见。”的规定，案涉货款未约定履行期限，且已经出具欠条，诉讼时效应当从晏祖荣向丁银珠、江永华、坤威经营部主张权利时起算。晏祖荣主张权利可以以催收的方式也可以以起诉的方式。假如没有证据证明晏祖荣在起诉之前向丁银珠、江永华、坤威经营部催收过，晏祖荣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就是晏祖荣向丁银珠、江永华、坤威经营部主张权利之时，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如果按照原审的认定，丁银珠、江永华、坤威经营部收到标的物的时间在2005年8月至2007年12月期间，诉讼时效从晏祖荣收到标的物或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起算计算两年，那本案的诉讼时效最多也只能计算到2009年12月31号。而根据丁银珠、江永华、坤威经营部出具欠条的日期是2008年1月28日，出具欠条计算诉讼时效的方式有两种，最短也应该计至2008年1月28日，原审判决只能计算到2009年12月31号，显然是错误的。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价款是法律为买受人设定的履行付款义务的时间。在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时间或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该规定只是消灭了债务人对债权人主张权利时的合法抗辩事由，即债务人不能在债权人请求债务人履行其付款的义务时拒绝履行。另外，在双方当事人未约定付款时间或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对债权人而言，是具备了行使收取价款的权利，而没有规定债权人在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应当主张债权。本案中丁银珠、江永华、坤威经营部已经就案涉货款出具欠条，且没有约定付款期限，表明晏祖荣可以随时要求丁银珠、江永华、坤威经营部履行，丁银珠、江永华、坤威经营部也可以随时履行。在晏祖荣没有要求丁银珠、江永华、坤威经营部履行前，丁银珠、江永华、坤威经营部并没有表示不履行，晏祖荣无从知道自己的权利受到损害，两年的诉讼时效根本还没有开始起算。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7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即使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诉讼时效期间也应该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二十年的，而不是两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丁银珠、江永华、坤威经营部连带支付晏祖荣货款3793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计至付清时止），并由丁银珠、江永华、坤威经营部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丁银珠、江永华、坤威经营部均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晏祖荣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作证称其与晏祖荣、江永华系朋友关系，晏祖荣曾委托其向江永华协调货款支付的事宜，前后与江永华协商两次，第一次是在2013年底，第二次是隔了两三个月之后，但江永华表示案涉货款应由丁银珠支付。
以上补充查明的事实，有本院二审法庭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晏祖荣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晏祖荣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
本案中，晏祖荣与坤威经营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也未对货款支付期限作出明确的约定，后坤威经营部于2008年1月28日以欠条的形式向晏祖荣确认该日之前所拖欠的货款金额，但亦未在欠条中对付款期限作出明确的约定，即双方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中对货款支付的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晏祖荣作为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坤威经营部履行债务。本案中并无证据反映晏祖荣曾向坤威经营部、丁银珠、江永华催收案涉货款被明确拒绝履行且晏祖荣又在被明确拒绝权利主张后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才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晏祖荣向坤威经营部、丁银珠、江永华主张权利时起算。根据晏祖荣提供的证人证言，证人于2013年底曾接受晏祖荣的委托向江永华主张案涉货款，但未能就此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晏祖荣于2015年2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坤威经营部拖欠晏祖荣2005年8月至2007年12月期间的货款379330元，且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晏祖荣清偿该债务，故坤威经营部及其登记经营者丁银珠应向晏祖荣承担清偿责任。同时，坤威经营部、丁银珠一直未向晏祖荣清偿该债务，必然给晏祖荣造成损失，故晏祖荣诉请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合理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利息应以37933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另外，江永华自认系坤威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故其应对坤威经营部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综上，晏祖荣的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
二、限东莞市东城坤威电子经营部、丁银珠、江永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共同向晏祖荣支付货款379330元及利息（利息以37933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4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989.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89.95元，均由坤威经营部、丁银珠、江永华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渠旺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六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彭晓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八条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部履行自己的义务。
合同中有关质量、期限、地点或者价款约定不明确，按照合同有关条款内容不能确定，当事人又不能通过协商达成协议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质量标准履行，没有国家质量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履行。
（二）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给付一方的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的所在地履行。
（四）价格约定不明确，按照国家规定的价格履行；没有国家规定价格的，参照市场价格或者同类物品的价格或者同类劳务的报酬标准履行。
合同对专利申请权没有约定的，完成发明创造的当事人享有申请权。
合同对科技成果的使用权没有约定的，当事人都有使用的权利。
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