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抚刑一终字第14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无业，住抚州市临川区。2013年12月2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剑频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吕某，无业，住抚州市临川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抚州市看守所。
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某、彭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2月8日依法作出（2014）临刑初字第3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某不服，提出上诉。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2日将此案移送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月27日本院依法将该案移送江西省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查阅，同年2月27日抚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完毕，同年3月10日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梅汉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彭某及其辩护人熊剑频、原审被告人吕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6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吕某和女友李某及朋友翁某、“凡凡”等人在抚州市温馨99宾馆403房间休息。期间，“凡凡”用李某的手机给被告人彭某打电话，称李某身体不适，要彭某接李某去医院输液。彭某便和绰号为“福建人”（在逃）的男子，持刀来到温馨99宾馆403房间将李某带走。彭某将李某送到抚州市第六医院输液后，与“福建人”在抚州市金色年华KTV对面的南昌汤店吃饭。当天凌晨2时许，被告人吕某和翁某在寻找李某时，看见被告人彭某在汤店，随后两人发生冲突，继而引发斗殴。斗殴中，吕某持匕首将彭某捅伤，彭某、“福建人”持砍刀将吕某砍伤。法医鉴定：被告人吕某伤情为轻伤一级；被告人彭某伤情为重伤二级。同年7月11日上午，被告人吕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31日上午，被告人彭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3日，被告人吕某的亲属和被告人彭某的亲属达成了调解协议，被告人吕某亲属赔偿被告人彭某人民币15000元，双方各向对方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人民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人证言、归案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信息、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人体损伤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吕某、彭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彭某伙同他人挑起事端。被告人吕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被害人彭某重伤二级；被告人彭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致被害人吕某轻伤一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吕某、彭某有自首情节，对被告人吕某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彭某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吕某、彭某已互相谅解，对被告人吕某、彭某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吕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彭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彭某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因他人之邀，送生病的李某去医院治疗，是挑起事端，与事实不符；原审被告人吕某，没有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的供述符合常理，其是在将砍刀抢到手后才砍吕某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用手中的尖刀再次伤害上诉人，其行为应认定为正当防卫，原判未认定其正当防卫错误。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上诉人彭某的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上诉人彭某挑起事端与事实不符，彭某具有正当防卫的行为，原判对上诉人彭某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抚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5月6日凌晨1时许，原审被告人吕某和李某（女）、翁某、“凡凡”等人在抚州市临川区温馨99宾馆403房间休息。期间，有人用李某的手机给上诉人彭某打了电话。彭某接完电话后，驾车伙同“福建人”（姓名不详，在逃）携刀来到温馨99宾馆。上诉人彭某和“福建人”持刀进入该宾馆403房间，将李某带走。原审被告人吕某看见上诉人彭某将李某带走，十分恼怒，遂携带匕首并邀集翁某去追彭某。此时，上诉人彭某已按李某的要求，伙同“福建人”驾车将李某送往抚州市第六医院。之后，彭某与“福建人”在金色年华KTV对面的南昌汤店吃夜宵。吕某看见彭某驾车离去，便和翁某搭乘出租车寻找彭某。当吕某看见彭某在南昌汤店时，便进去和彭某理论。期间，吕某用手抓了彭某的头发。之后，双方发生冲突，继而斗殴。斗殴中，原审被告人吕某先持匕首将上诉人彭某捅伤，上诉人彭某、“福建人”持砍刀砍吕某，吕某被彭某砍伤。法医鉴定：上诉人彭某伤情为重伤二级；原审被告人吕某伤情为轻伤一级。同年7月11日上午，原审被告人吕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月31日上午，上诉人彭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1月3日，原审被告人吕某的亲属和上诉人彭某的亲属达成了调解协议，吕某亲属赔偿彭某人民币15000元，双方各向对方出具了谅解书。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初的一天晚上，其正在其经营的临川区金色年华KTV对面的南昌汤店里做事，有男子甲、乙来店里用餐，男子甲坐一张桌子，男子乙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稍后，男子丙、丁进来了。丙在看电视，丁走到甲、乙旁边，甲乙丁三个人在谈论些什么，具体内容不清楚。突然甲乙丁三人往外面跑了，随后看电视的男子丙也跑出去了。这些人没有在其店里打架。
2.证人翁某（17岁）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初的一天下午4时许，其和吕某及吕某的女朋友“丽丽”等4人，在抚州市区金巢大道温馨99宾馆房间里聊天玩。当晚11时许，“丽丽”拿电话出來打电话，打完电话过了没多久彭某就过来了，“丽丽”就和彭某一起走了。吕某看到后很生气，就下楼要去找“丽丽”和彭某，其怕出事，就陪着吕某下楼。两人乘坐“的士”行驶到临川大道金色年华对面一家汤店时，看到彭某和一个男的正在吃在夜宵。吕某就下车走到汤店里去，其也跟着下车。吕某走到彭某面前，拿出一把匕首问彭某：“你晓得'丽丽'跟我是什么关系？”彭某说：“我不晓得”。没过一会儿，其在门口看到彭某身上有血，就上前就拉着吕某说：“大家都是熟的，不要这样”，吕某手持匕首不听其劝说，其知道劝不下去，就乘“的士”回家了，后来的事其就不知道了。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5日晚10时许，其接受吕某的邀请，和吕某、“就子”乘坐吕某驾驶的车去温馨99宾馆玩，“就子”将其送到宾馆的房间后，就先走了。其、吕某、翁某、“凡凡”在房间休息，其和吕某在床上休息。过了一会儿，其被彭某吵醒了，彭某大声说：“李某，干什么啊，有谁夹你走呗”，并叫其走，其就跟着彭某和彭某的朋友“福建佬”走了。彭某和“福建佬”进房间时，一人手上拿了一把砍刀，刀身长约半米，是不锈钢的。之后，其、彭某、“福建佬”便坐电梯到楼下，其上了彭某的车后，彭某按其的要求，开车将其送到抚州市第六医院门口，之后彭某和“福建佬”就开车走了。这时已是次日凌晨1时许。半个小时左右后，其在医院门口等“的士”回家时，看见彭某和“福建佬”开车过来了，其看到彭某下车时用手按住腹部，腹部在流血，“福建佬”说是吕某砍伤的。其将彭某送到医院的抢救室后，吕某打电话对其说：“我在金色年华KTV旁边被彭某和'福建佬'杀到了，我在我自己家里，你打个'的士'过来接我”，其就乘“的士”到吕某家里。其看见吕某的右小臂中段被砍伤了，手上全是血，就又乘“的士”送吕某到抚州市临川区人民医院救治。在医院，其还看见吕某背上有好几处刀伤。不久，彭某又打电话要其去第六医院，其就又赶到第六医院看彭某，一直到天亮。其和吕某是男女朋友关系，其和彭某是普通朋友关系。两人发生纠纷的原因，是因为彭某当着吕某和吕某朋友的面把其带走，吕某觉得很没有面子。其将彭某送到医院后几天，彭某告诉其说，想私了这件事，要吕某赔钱给彭某。
4.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材料证实了上诉人彭某、原审被告人吕某分别于2014年7月31日、2014年7月11日，向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投案自首的经过等情况。
5.常住人口信息记载：上诉人彭某、原审被告人吕某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6.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3）临刑初字第31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了上诉人彭某于2013年12月23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的情况。
7.调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了原审被告人吕某赔偿了上诉人彭某经济损失15000元，并已履行完毕，吕某的伤害行为取得了彭某的谅解，同时，吕某也对彭某的伤害行为表示谅解。
8.抚文昌司鉴（2014）伤鉴字第17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原审被告人吕某右前臂被刀砍伤，属轻伤一级。
9.赣博中司鉴中心（2014）伤鉴字第080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记载：上诉人彭某外伤致肝脏破裂，并行了剖腹探查＋肝破裂修补＋腹腔引流手术，此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2014年1月1日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72c之规定，构成重伤二级；外伤致右侧血胸，此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2014年1月1日施行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4f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综合评定彭某的身体损伤构成重伤二级。
10.上诉人彭某的供述和辩解：其来向公安机关反应和吕某发生冲突的情况。2014年5月6日凌晨1时许，其接到李某的手机打来的电话，但是当时打电话的人是喊名“凡凡”的男子说话，“凡凡”要其到温馨99宾馆403房间接李某去医院打针，其同意了。然后，其和喊名“福建佬”的男子一起开车到温馨99宾馆去了。其和“福建佬”走进宾馆403房间，看见李某、吕某、“凡凡”、翁某在里面，李某和吕某两人睡在床上休息，李某是吕某的女朋友。其叫李某起来走路，“福建佬”当时带了两把砍刀在身上，“福建佬”拿出一把砍刀在房间的麻将桌上拨弄麻将，其见状就到卫生间拿了一条浴巾把“福建佬”手中的两把刀抢过来在用浴巾包上。这时李某就起来和其、“福建佬”走了，“凡凡”也走了，吕某和翁某还留在房间。其开车载李某、“福建佬”、“凡凡”离开宾馆后，送李某到第六医院。这时“凡凡”也下车走了。因“福建佬”说要去吃夜宵，其便和“福建佬”到抚州市区金色年华KTV对面的南昌汤店就餐，其和“福建佬”各坐一张桌子。10分钟左右，其看见吕某和翁某进来了，翁某在汤店看电视，吕某走过来责问其是谁叫你来的，其说：“是'凡凡'打我电话叫我过来的”，然后吕某就用手抓住其的头发，吕某拿出一把尖刀往其腹部捅，接着又用尖刀朝其右腹上捅了一刀。“福建佬”看见其被刀捅之后，就跑到汤店外面的车上去拿刀，吕某见状也跑到外面去了。“福建佬”和吕某互抢砍刀，其上前劝止。劝止中，吕某又用尖刀捅了其右腹，这时其从浴巾里抢出一把刀，用刀砍了吕某手部一刀。吕某见其拿了砍刀，就往马路对面的金色年华KTV方向跑，“福建佬”拿砍刀追着吕某砍，追了有100多米远，被其叫回来了。“福建佬”开车送其到抚州市第六医院，其看见李某还在抚州市第六医院门口，其告诉李某自己被吕某砍伤了，然后，李某就送其到医院抢救室去。其右腹部被吕某捅了2刀，右手在挡吕某的刀时也被划伤了，右手手腕上在和吕某抢刀过程中也被划出血来了。吕某杀伤其的尖刀，刀身大概7寸长，其他特征不详。其砍伤吕某的砍刀，有半米长、单刃，刀身是不锈钢。砍刀被其丢在地上。
11.原审被告人吕某的供述和辩解：其是来公安机关投案的。2014年5月5日22时许，其邀李某去其朋友在温馨99宾馆403房间开的房间住。李某同意了。其和翁某、“凡凡”在房间里休息时，“就子”送李某进来了，“就子”又说有事便走了。其4人就在房间休息，其和李某在床上休息。不知道过了多久，其睡中听见有人拿刀在房间的麻将桌子上拨弄麻将的声音，其看见彭某和“福建佬”各自拿了一把砍刀在麻将桌子敲，彭某问谁抢了李某的东西，其就问干什么，然后彭某就叫李某走。李某收拾东西就和彭某、“福建佬”出去了。等其追到楼下时，就看见彭某的车子已经开出去了四五米远。之后，其和翁某就拦了一辆“的士”去追，行驶到金色年华KTV旁边时，翁某看见彭某的车子停在对面的汤店。其和翁某去了汤店，其看见彭某和“福建佬”一个人坐一张桌子，两个人相距四五米远。其问彭某李某在哪，彭某没有说，说话间，其一把抓住彭某的头发，翁某在旁边劝说，“福建佬”就往店门外走了。其知道“福建佬”去拿刀，也往外面跑，其看见“福建佬”去车上拿刀，赶紧跑过去，把正在抽刀的“福建佬”的手抓住，并把刀架在“福建佬”脖子上，不准“福建佬”拿刀。这时，彭某和翁某跑过来，听彭某说是误会，其就放手了，并把刀收起来了。当其一人往至尊门第小区方向走了五六米的时候，就听见彭某说：“杀他”，然后彭某和“福建佬”就追过来。对杀时，其持匕首刺中了彭某。其在金色年华KTV门口附近，被彭某和“福建佬”用砍刀砍伤了右手，当彭某继续持刀追砍其，其往至尊门第小区前面的小巷子钻进去，跑了。彭某手上拿了一把长约半米的砍刀，刀把是红色的，刀身是不锈钢的，“福建佬”手上的刀也是这样的。因彭某到房间把李某带走了，其和彭某发生的冲突。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经二审法庭开庭查证属实，对上述证据评判如下：
1.证人翁某、李某的证言、上诉人彭某、原审被告人吕某的供述证实了2014年5月6日凌晨，上诉人彭某和“福建人”持刀到抚州市临川区金巢温馨99宾馆403房间将李某带走，送到抚州市第六医院看病这一事实。
2.证人吴某的证言、翁某的证言、上诉人彭某、原审被告人吕某的供述虽然缺乏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不能充分印证吕某刺杀彭某的地点就在南昌汤店内这一事实，但这些证据可以综合证明案发当日凌晨，原审被告人吕某和翁某在吴某经营的“南昌汤店”内寻找到上诉人彭某，吕某与彭某在“南昌汤店”内理论了数句。期间，吕某动手抓了彭某头发这一事实。
3.上诉人彭某、原审被告人吕某的供述，虽然不能证明案发当日凌晨双方持刀斗殴的地点，但能证实双方均被对方持刀和匕首致伤这一事实。
4.相关书证、鉴定结论等证据客观真实反映了上诉人彭某、原审被告人吕某犯罪时的年龄、投案和上诉人彭某具有犯罪前科、原审被告人吕某赔偿了上诉人彭某经济损失、双方互相谅解及彭某、吕某各自被对方致伤的伤情程度等事实。上述证据能和上诉人彭某、原审被告人吕某供述相互印证。
关于上诉人彭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被告人吕某没有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一审认定上诉人彭某挑起事端与事实不符，彭某具有正当防卫的行为等理由。经查，由于原审被告人吕某向公安机关投案后，交代了其持匕首伤害上诉人彭某的罪行，所以可以认定吕某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证人李某、翁某的证言和上诉人彭某、原审被告人吕某的供述，可以证明上诉人彭某没有经过原审被告人吕某的同意，就擅自持刀伙同他人将李某从宾馆带走的事实。上诉人彭某的行为，属于侵害他人在先，彭某应对此承担责任。本案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上诉人彭某是在遭到原审被告人吕某刺杀的情况下，才被迫用刀砍杀吕某的事实，故不能证明上诉人彭某具有正当防卫的行为。上诉和辩护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某、原审被告人吕某目无国法，因琐事，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重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中：上诉人彭某持刀故意伤害吕某，致吕某轻伤一级；原审被告人吕某持匕首故意刺伤彭某，致彭某重伤二级。上诉人彭某、原审被告人吕某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彭某又有前科情节。鉴于原审被告人吕某已赔偿了上诉人彭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和上诉人彭某的行为取得原审被告人吕某的谅解等情节。对上诉人彭某可以从轻处罚，对原审被告人吕某可以减轻处罚。根据上诉人彭某的犯罪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检察机关出庭意见部分正确。上诉人彭某及其辩护人建议二审法院对彭某予以改判的理由，与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对原审被告人吕某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4）临刑初字第335号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吕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4）临刑初字第33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彭某犯故意伤害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彭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7月31日至2015年3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学文
审 判 员 孙卫民
代理审判员 陈韵如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俊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