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漳民终字第33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纪明，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伟生，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漳诏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贺小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松勇、陈聪，福建衡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纪明因与上诉人福建省漳诏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3）芗民初字第6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纪明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伟生，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松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陈纪明从2008年1月1日开始承包经营常山服务区休闲茶庄。2008年10月18日，陈纪明、漳诏高速服务公司签订一份《常山服务区休闲茶庄经营管理合同》，合同约定（摘要）：经营地点为常山服务区A、B区综合楼一楼现有场地分一半为对外经营场所，一半为免费提供茶水；经营期限三年即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陈纪明每年应负责承担支付14.4万元的经营利润（每月25日之前上交1.2万元）作为免费茶庄聘用8名服务员的工资（平均每人每月1500元）；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对陈纪明的经营项目、治安与安全管理、价格和卫生等环节有监督和指导权，对陈纪明工作人员的服务质量和服务态度有指导、建议和批评权，有权按“管理人员工作志”要求组织对陈纪明进行定期与不定期的督查，并提出整改要求；A、B两区定编为8-10人，如果服务人员未能满足服务需要，由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定编增人，工资由陈纪明支付；省市行业检查中若通报茶庄存在问题，不符合省市行业标准的，每次扣减陈纪明薪酬500元；陈纪明必须自主承担配套设施的投资、改造、更换及维修费用，若陈纪明需改造服务配套设施，其方案须征得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同意后方可实施。经营期满后，A区壁橱等经营场所财产无偿归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所有；漳诏高速服务公司给予提供员工住宿、服装胸卡，并负责购置茶具、桌椅、空调电视、背景音乐、榨汁机、电磁沪、展示水果冰柜、咖啡机等设备。如有损坏，在保修期由陈纪明负责联系保修，同时要有备用电磁炉、榨汁机等。如损坏不能再修的，由陈纪明按原规格、品牌重新购置，费用由陈纪明负责。2009年6月6日，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收取陈纪明服装费2500元；2011年3月27日陈纪明向他人定做员工服装支付现金1900元；2008年7月1日，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向陈纪明收取公关费3400元；2008年1月1日，陈纪明购置茶盆、电磁炉等支付2030元；陈纪明提供一张2008年5月10日的收款收据，证明其做A、B区橱柜货架等支付32232.8元，已向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报销16000元，未报销16116.4元；针对橱柜货架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反诉认为2008年11月7日是其代陈纪明制作，要求陈纪明返还制作费16000元。陈纪明于2010年4月2日向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交纳1-4月管理费4000元、5月2日交纳5-8月管理费4000元、8月29日交纳9-12月管理费4000元。2011年3月31日，陈纪明向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交纳罚款500元。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提供一份2008年11月7日发票联，注明：壁橱、金额16000元，发票背面：常山二站茶庄壁橱系服务公司的财产。陈纪明签名。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提供28张向陈纪明发的整改通知书，陈纪明承认9张是其签名接收。陈纪明于2013年8月1日诉至原审法院；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于8月22日提出反诉。
原审判决认为：陈纪明、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之间签订的《常山服务区休闲茶庄经营管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合同约定服装胸卡由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提供，故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应返还陈纪明2500元；1900元服装费是陈纪明未经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同意私自制作，应自行承担。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向陈纪明代收取公关费3400元，没有合同依据，应予返还。关于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向陈纪明收取管理费12000元，因陈纪明未按合同配齐服务人员而向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交纳管理费，且已自觉履行了义务，现又请求漳诏高速服务公司返还，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向陈纪明罚款500元，是因陈纪明违反合同约定，又签名表示接受并交纳罚款，故陈纪明该请求也不予支持。关于陈纪明购置茶盆、电磁炉等支付2030元，按合同约定，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应予报销。关于壁橱制作费用，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提供的发票与陈纪明在发票背面注明：常山二站茶庄壁橱系服务公司的财产，其证明力大于陈纪明提供收款收据，故陈纪明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反诉问题，陈纪明自认接到9次整改通知书，依据合同约定应向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交纳罚款9×500元＝4500元。关于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反诉壁橱制作费用问题，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依据2008年10月1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要求陈纪明支付该费用，因该合同履行日是从2009年1月1日开始，故漳诏高速服务公司该反诉请求，与法无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福建省漳诏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陈纪明7930元，并从2013年8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陈纪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陈纪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福建省漳诏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违约金4500元，并从2013年8月22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四、驳回福建省漳诏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其他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836元，由陈纪明负担786元、福建省漳诏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元；反诉费减半收取550元，由陈纪明负担50元、福建省漳诏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0元。
宣判后，陈纪明、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陈纪明上诉称：1、根据合同约定，漳诏高速服务公司给予提供员工住宿、服装胸卡，以及《整改通知书》的整改意见“其服务人员的工作服已通知纪明要抓紧订做”，故服装费用应由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承担。原审认定1900元服装费是上诉人陈纪明未经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同意私自制作，应自行承担与事实不符。2、根据合同约定，双方除上缴经营利润外，没有管理费的约定。且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3项约定，“如果服务人员未能满足服务需要，由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定编增人，工资由陈纪明支付”，但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在合同期内也从没有定编增人。因此，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利用发包的强势地位收取的管理费，上诉人陈纪明在承包期间是不得已交纳的，故漳州高速服务公司收取该管理费不符合约定。3、根据合同约定，省市行业检查若通报茶庄存在问题，不符合省市行业管理标准的，每次扣减陈纪明现场经理薪500元。上诉人陈纪明确认的9张整改通知书没有省市有关部门的盖章确认和处罚意见，是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对服务区的日常工作指导，不属违规罚款范畴。因此，罚款不符合合同约定。4、上诉人陈纪明在发票背面注明，是指壁橱制作费用应由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承担后，财产才归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所有。A、B区橱柜由上诉人陈纪明垫付制作完成投入使用，所以橱柜费用理所当然由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承担。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支付上诉人陈纪明服装费1900元、管理费15000元、罚款500元、橱柜货架16116.4元；改判上诉人陈纪明无须支付漳诏高速服务公司违约金4500元。
漳诏高速服务公司辩称：1、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仅负责提供胸卡，而不是服装。《整改通知书》的整改意见，要求服务人员的工作服已通知陈纪明抓紧订做，不等同于服装费由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承担。服装费是陈纪明自行委托加工，该服装在终止合同后，由陈纪明带走，与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无关。原审对此判决是正确的。2、陈纪明在承包期间，没有按合同约定招聘工作人员、服务不到位、管理混乱、卫生极差，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可以依据合同约定，陈纪明每月支付增人人员的工资及每次支付500元罚款。后经陈纪明、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协商，陈纪明同意每月交纳1000元，用于公司雇佣他人打扫卫生等费用，所以，陈纪明分三次向公司支付共12000元的行为是陈纪明自愿的，而非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单方意思。上诉人陈纪明以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强收的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不支持陈纪明的该项请求是正确的。3、2011年3月间，福建省高速公路公司通报陈纪明经营问题，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根据陈纪明违反合同约定，决定给予500元罚款，陈纪明表示接受，并签名确认。上诉人陈纪明主张扣款没有依据与客规事实不符。4、根据合同第二条第6项约定，陈纪明自行承担配套设施的投资、改造、更换及维修费用，若陈纪明须改造配套设施，其方案须征得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同意后方可实施。经营期满后，A区壁橱等经营场所财产无偿归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所有。现陈纪明要求报销增设壁橱费用没有依据。综上，陈纪明上诉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应予驳回。
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上诉称：1、根据福建省高速公路公司行业管理要求和惯例，全省、全线服务（停车）区任何一家承包商的服务员都必须统一着装，服装费用由承包商自行支付，且合同第三条第9项约定，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提供“服装胸卡”，而不是提供服装。服装胸卡与服装是两个不同概念，服装胸卡与服装不属于同一家生产，且可独立分离。如果服装是由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免费提供，陈纪明也不可能向其员工收取服装费，也不能在承包期满后，陈纪明拿走并享有。本案是经陈纪明同意后，由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代办，将服装交给陈纪明，陈纪明因此支付了代办服装费2500元。原审法院以合同约定由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提供的理由错误。原审判决以服装胸卡视为服装的理由缺乏依据。2、关于代收取3400元问题。根据福建省高速公司行业管理和服务业规范，常山服务区休闲茶庄的服务员、现场经理等岗位职责必须在墙上以牌匾的形式对外公布。本案是经陈纪明同意，由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统一招标制作后，向陈纪明收取的3400元全部用于制作牌匾，制作的牌匾有：“服务承诺”2面、“经理岗位职责”2面、“监督栏”2面、“光荣榜”2面。3、关于未报销2030元问题。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在陈纪明承包之前，已经为陈纪明经营点配齐了茶盘、电磁炉随手泡等，后来因陈纪明经营损坏、丢失了上述部分用品，所以，陈纪明有义务承担添置并承担费用。该添置物品在经营期满后，也由陈纪明带走。因此，陈纪明要求向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报销缺乏依据。4、根据合同约定，陈纪明在承包期间的义务主要有：保证有8名工作人员，否则，不足人数由陈纪明承担不足部分人数的工资；保证营业时间从上午8点30分至凌晨2点。否则按违约论；夏天凡天气在25度以上的，必须全天开足空调，否则，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将收回使用空调电费补贴每月600元；陈纪明至少每月有三分之二时间在现场管理，否则，按违约论处。但是，陈纪明却多次违反上述义务，该事实有部分证据系陈纪明签名确认，还有部分证据系陈纪明的员工签名确认。因此，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主张陈纪明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支持该项请求是错误的。综上，请求：1、撤销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3）芗民初字第62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条，改判驳回陈纪明的诉讼请求。2、撤销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3）芗民初字第62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三条，改判被上诉人陈纪明支付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30000元；并依法判令陈纪明支付从反诉之日至返还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利息。3、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陈纪明承担。
被上诉人陈纪明辩称：1，根据合同约定，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提供员工住宿、服装胸卡。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发出的《整改通知书》的整改意见“其服务人员的工作已通知纪明要抓紧订做，以及《休闲茶庄物品领用清单、盘点清单、移交清单》，证明服装费是陈纪明经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同意制作，应由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承担。2、3400元公关费、茶盘及电磁炉，陈纪明提供的有漳诏高速公路常山服务区盖章的收据，证明是用于交警及路段公司公关费用。被答辩人的辩称没有事实依据。3、关于缴纳罚款的问题。省市行业检查中若通报茶庄存在问题范围合同中未明确，被上诉人陈纪明确认的有签字的9张整改通知书也没有省市有关部门的盖章确认和处罚意见。整改通知书是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对服务区的日常工作指导，不属违规罚款范畴。因此，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主张违约金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陈纪明对原审判决认定的“2011年3月31日，陈纪明向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交纳罚款500元”有异议外，对其他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陈纪明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服装费4400元、公关费3400元、管理费12000元、配套用具茶具2030元和壁橱16000元、罚款14000元。
本院认为，1、服装费如何承担问题。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收取上诉人陈纪明服装费2500元，该事实有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出具的收条为据，应予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常山服务区休闲茶庄经营管理合同》第三条第9项“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给予提供员工住宿、服装胸卡”的约定，服装胸卡由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提供，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常山服务区休闲茶庄物品移交清单》记载，上诉人陈纪明应将服装21套移交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据此，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应返还上诉人陈纪明服装费2500元。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主张服装费2500元应由上诉人陈纪明负担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陈纪明自行订制的服装费1900元，因上诉人陈纪明只提供送货单，没有提供正式发票，且自行订制又未经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的同意，因此，该费用1900元应由上诉人陈纪明自行承担。上诉人陈纪明主张服装费1900元应由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负担的理由亦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2、公关费用3400元如何承担问题。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向上诉人陈纪明收取六月份用于交警及路段公司公关费用3400元，该事实有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出具的收据为据，应予认定。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收取上诉人陈纪明的公关费，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没有约定由谁承担。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主张公关费用3400元应由上诉人陈纪明负担的理由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管理费12000元问题。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向上诉人陈纪明收取2010年度管理费12000元，该事实有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出具的收据为据，应予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常山服务区休闲茶庄经营管理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第三项“要求A、B区茶庄营业厅每边随时均有2名服务员在岗，如果服务人员未能满足服务需要，由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定编增人，工资由上诉人陈纪明支付”的约定，因上诉人陈纪明未按合同约定，配足服务人员，上诉人陈纪明依照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交纳管理费，由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定编增人，据此，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收取的管理费12000元有合同依据，上诉人陈纪明主张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收取12000元应予返还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4、配套用具茶具2030元、壁橱16000元如何承担问题。上诉人陈纪明经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批准，购置茶盆、电磁炉等物品，支付费用2030元，该事实有商品购置审批表为据，应予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常山服务区休闲茶庄经营管理合同》第三条第九项“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负责购置茶具、桌椅、空调电视、背景音乐、榨汁机、电磁炉、展示水果冰柜、咖啡机等设备”的约定，上诉人陈纪明购置茶具是经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同意，且合同约定该费用由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承担，因此，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主张该费用应由上诉人陈纪明负担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另壁橱费用问题。壁橱分为A、B区各一只，上诉人陈纪明在办理物品盘点清单、物品移交清单时，只将B区壁橱移交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A区壁橱并没有移交。根据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提供壁橱16000元的发票，在发票背面上诉人陈纪明写明“常山二站茶庄壁橱系服务公司的财产。陈纪明”，由此可以证明，上诉人陈纪明已明确壁橱归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所有，因此，上诉人陈纪明主张该壁橱16000元应由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承担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5、罚款14000元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常山服务区休闲茶庄经营管理合同》第二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对上诉人陈纪明在经营期间的治安、价格、卫生状况和服务质量进行监督、检查；对经营项目、治安与安全管理、价格和卫生等环节有监督和指导权，对工作人员的服务质量和服务态度有指导、建议和批评权，有权按“管理人员工作日志”要求组织对上诉人陈纪明进行定期与不定期的督查，并提出整改要求；第二条第二款第四项规定，省市行业检查中若通报茶庄存在问题，不符合省市行业管理标准的，每次扣减上诉人陈纪明薪酬500元。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以上诉人陈纪明违反合同约定，配备人员不到位、服务质量每况愈下等为由，共28次向上诉人陈纪明送达整改通知书，但上诉人陈纪明自认有签收9次整改通知书，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举证的《整改通知书》为据，可以认定。但是，《整改通知书》均是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在检查中发现问题而发出的，并不是省市行业检查中通报存在的问题，只有一次是省高速服务公司检查中通报上诉人陈纪明在经营中存在问题，上诉人陈纪明也已交罚款500元。据此，上诉人陈纪明主张整改通知书是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的日常工作指导，不属违规罚款范畴，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纪明承担罚款4500元没有合同依据的理由有事实依据，可以支持。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主张应以28次计算，每次500元支付罚款的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事实，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对服装费4400元、公关费3400元、管理费12000元、配套用具茶具2030元和壁橱16000元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但判决上诉人陈纪明承担罚款4500元不符合合同约定，应予纠正。上诉人陈纪明上诉主张服装费1900元、管理费12000元、壁橱16000元应由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承担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上诉人漳诏高速服务公司上诉主张服装费2500元、公关费3400元、罚款14000元应由上诉人陈纪明承担的理由亦没有合同依据，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3）芗民初字第62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撤销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3）芗民初字第62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驳回上诉人福建省漳诏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反诉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福建省漳诏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元，由上诉人陈纪明负担500元，上诉人福建省漳诏高速公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1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蔡钟麟
代理审判员 廖书茵
代理审判员 许伟森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肖 薇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