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3民终2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迁市苏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雅典花园17#、18#、19#、20#、21#商铺。法定代表人：李前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辉，江苏中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子伟，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玉梅，女，197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众兴镇雅典花园小区西大门南侧**#、18#商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辉，江苏中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林，女，197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超，江苏民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迁市苏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杭公司）、毕玉梅因与被上诉人王春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泗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3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进行了听证审理。上诉人苏杭公司、毕玉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辉，苏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子伟，被上诉人王春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令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杭公司、毕玉梅上诉请求：改判苏杭公司归还王春林借款本金2905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双方之间的借款系无息借款，苏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峰与王春林系朋友，一直有经济往来。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条上也未注明，一审法院判决苏杭公司、毕玉梅按年利率12%承担借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尽管苏杭公司、毕玉梅认可按照月息1%自借款之日归还借款利息，但该意见是基于调解作出，并不表明苏杭公司、毕玉梅认可本案借款存在利息。二、苏杭公司共计借到王春林借款本金为150万元，已经归还1209500元，尚欠借款本金290500元。王春林于2015年8月2日向苏杭公司汇入的2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双方之间的承兑汇票往来款。王春林借用苏杭公司在江苏泗阳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泗阳农商行）开具的800万元承兑汇票用于做生意，2015年8月2日该承兑汇票到期，王春林先分两次向苏杭公司汇入320万元用于归还承兑汇票敞口部分的款项。2015年8月4日，王春林又分两次向苏杭公司汇入480万元，用于苏杭公司再次从泗阳农商行申请开立承兑汇票支付保证金。因单笔汇款不能超过300万元，因此上述款项分四次汇入苏杭公司。苏杭公司又于2015年8与4日通过会计朱子伟向王春林转账汇款197600元用于支付上述800万元承兑汇票的贴现费用，可以证明该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王春林辩称：一、苏杭公司系从事建筑业的营利性企业，王春林于苏杭公司之间对于借款不可能不约定利息。从苏杭公司向王春林的还款情况来看，还款数额有零有整，不可能都是归还本金。尽管王春林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案涉借款约定了3%的月利率，但苏杭公司在一审中也自认按照年利率12%归还借款利息，该自认合法有效。二、苏杭公司称2015年8月2日借款20万元不是借款而是承兑汇票往来款与事实不符。尽管2015年8月2日王春林向苏杭公司转账320万元，但该款项并非双方之间买卖或借用汇票的款项，而是王春林借给苏杭公司的资金。至于苏杭公司将该款项用于何种用途，与王春林没有关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春林一审诉讼请求：1、苏杭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8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以7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毕玉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苏杭公司、毕玉梅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春林分别于2015年4月10日、5月27日、8月2日、8月7日出借500000元、500000元、200000元、500000元给苏杭公司，毕玉梅为涉案借款提供担保。苏杭公司于2015年6月11日归还王春林37500元，于2015年7月10日归还500000元，于2015年7月28日归还25000元，于2015年9月21日归还95000元，于2015年10月29日归还100000元，于2015年11月4日归还27000元，于2015年11月25日归还75000元，于2016年1月11日归还10000元，于2016年1月12日归还190000元，于2016年1月22日归还15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庭审中，王春林同意按照月利率1.5%主张利息，苏杭公司、毕玉梅同意按照月利率1%自借款之日起至起诉之日止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王春林与苏杭公司订立借款合同，与毕玉梅订立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部分合同应属有效。王春林依约履行出借款项之义务后，苏杭公司应当依约归还，逾期还款还应承担违约责任。王春林与苏杭公司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王春林依法可以催告苏杭公司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王春林于2016年1月28日通过提起本案诉讼的方式要求苏杭公司归还借款，应当认定合理期间已经届满。关于涉案借款利息问题。王春林主张苏杭公司口头约定月利率3%，苏杭公司主张未约定利息。王春林与苏杭限公司在借条中未写明利息，且从苏杭公司归还款项的时间、金额亦难以确定双方对借款利率作出了明确约定。庭审中，苏杭公司同意按月利率1%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1月28日期间的利息，予以照准。苏杭公司已归还的款项，因双方未约定本息的抵充顺序，故依法应当先支付利息，再冲抵本金。具体抵充情况详见下表：出借日期出借金额归还日期归还金额应支付利息折抵本金剩余本金2015.4.105000005000002015.5.2750000010000002015.6.113750012833.3324666.67975333.332015.7.105000009428.22490571.78484761.552015.7.28250002908.5722091.43462670.122015.8.2200000662670.122015.8.75000001162670.122015.9.219500013915.6275684.381086985.742015.10.2910000013768.4986231.511000754.232015.11.4270002173.9724826.03979528.22015.11.25750006856.768143.3911384.92016.1.111000014278.360911384.92016.1.12190000303.79185417.85725967.052016.1.221500002419.89147580.11578386.94单位为：元，计算方法：利息=本金×实际天数×年利率12%÷360苏杭公司已归还的款项冲抵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578386.94元及自2016年1月23日起的利息没有归还，所以对王春林要求苏杭公司归还578386.94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超出该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毕玉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做出的民事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其为苏杭公司的涉案借款提供保证，应当依约依法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因毕玉梅未与王春林约定保证的方式和范围，故依法应对苏杭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毕玉梅主张在苏杭公司已向法院交纳500000元保证金后没有必要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毕玉梅在承担保证责任后，依法有权向苏杭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杭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春林578386.94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23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毕玉梅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王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00元，保全费3070元，合计14370元，由王春林负担2562元，苏杭公司、毕玉梅负担11808元。苏杭公司、毕玉梅对2015年8月2日20万元款项的性质提出异议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三笔借款及还款情况没有异议。王春林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王春林与苏杭公司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二、王春林于2015年8月2日汇给苏杭公司的20万元是否为借款。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尽管本案的借条中没有明确约定利息，但根据本地区民间借贷的交易惯例，王春林向作为营利性企业的苏杭公司出借大额借款，双方不约定利息，由苏杭公司无偿使用借款的可能性较小，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根据王春林、苏杭公司、毕玉梅在诉讼中的陈述认定本案借款存在利息，并确定苏杭公司、毕玉梅按月利率1%归还借款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苏杭公司、毕玉梅称不应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王春林在一审中主张本案借款共计四笔，其中包括2015年8月2日的20万元。苏杭公司、毕玉梅在一审诉讼中对王春林的陈述明确表示认可，在其没有充分证据推翻其自认的情况下，应以其自认确认本案的借款事实。二审中，苏杭公司、毕玉梅提供了下列证据：1、该公司会计朱子伟祥王春林账户转账197600元的交易记录，证明2015年8月2日王春林汇入该公司的款项系承兑汇票往来款。2、泗阳农商行出具的苏杭公司在该行开具承兑汇票的情况，证明2015年8月2日苏杭公司1张金额为800万元的承兑汇票到期，该汇票敞口为320万元；2015年8月4日苏杭公司又在该行做了800万的承兑汇票，敞口同样为32万元。王春林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并提供了其账户资金交易明细，证明其与苏杭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往来，2015年8月2日的汇款20万元及另外一笔汇款300万元均系借款。苏杭公司、毕玉梅对王春林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认为：王春林与苏杭公司之间有多笔资金往来，尽管王春林于2015年8月2日向苏杭公司汇款时该公司有一张承兑汇票到期，但亦不能排除苏杭公司向王春林借款用于支付汇票敞口的可能性。苏杭公司、毕玉梅提供的证据欲证明王春林与苏杭公司之间存在承兑汇票借用或买卖关系，尚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进行综合分析，王春林主张其2015年8月2日的汇款系借款具有合理性。苏杭公司尽管称王春林于2015年8月2日汇给该公司的20万元系承兑汇票往来款，但仅凭承兑汇票的申请、到期情况尚不能证明王春林与苏杭公司之间系买卖、借用承兑汇票关系，也不能证明争议的20万元系王春林支付汇票款。因此，在王春林于苏杭公司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的情况下，苏杭公司、毕玉梅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其在一审中作出的自认，应以其一审作出的自认认定争议的20万元款项系王春林于苏杭公司之间的借款。本院对苏杭公司、毕玉梅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苏杭公司、毕玉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18元，由上诉人苏杭公司、毕玉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庚代理审判员  仲召虎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晓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0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