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3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星期六鞋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泽民，系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阳，系辽宁弘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萱，女。
原审被告：佛山星期六鞋业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
负责人：刘伟，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光，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佛山星期六鞋业股份有限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杨春萱、原审被告佛山星期六鞋业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1）沈和民三初重字第00015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宋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关长春主审、代理审判员原宏斌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10日，南海市星期六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甲方）与杨春萱（乙方）签订了一份经营许可协议，协议约定，甲方作为ST￡SAT、SAFIYA、FONDBERYL产品的中国总经销商，准许乙方在锦州经营ST￡SAT、SAFIYA期限为一年；在协议签署日乙方应向甲方提交品牌保证金10，000.00元；在甲方对乙方提出的经营场地表示同意后，甲方将对场地的装修提出意见，并提供免费设计服务，双方装修方面达成一致后，乙方应据此组织施工；工程施工费用概由乙方承担，其有形财产权属乙方，甲方可代乙方采购必要的装修材料，甲方提供的“ST￡SAT”、“SAFIYA”、“FONDBERYL”商标之招牌、店内陈列品等收取工本费；同时对货品的结算、调配、销售量、滞纳金等问题进行约定。协议还约定，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至2005年6月10日终止，任何一方如果需要延长本协议有效期的，应当在终止前三个月向对方提出，以经双方协商一致签署的书面文件的规定为准。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按协议履行。协议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协议，但一直延用原经营许可协议。
2005年3月8日，南海市星期六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予以注销，其善后未尽事宜包括债权债务由其主管部门南海市星期六鞋业有限公司负责，后南海市星期六鞋业有限公司变更为佛山星期六鞋业有限公司，后又变更为佛山星期六鞋业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佛山星期六鞋业），原告杨春萱与被告佛山星期六鞋业继续履行该经营许可协议内容。
2006年12月16日、2007年1月1日，佛山星期六鞋业分别与锦州中百商厦有限责任公司、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签订场地使用的联销协议，杨春萱在该场地经营被告佛山星期六鞋业的鞋业。杨春萱请金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该两处鞋店进行装修。经金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证实，锦州中百商厦有限责任公司的星期六鞋店装修费158，900元，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的星期六鞋店装修费106，700元，装修范围包括精品边柜、鞋架、灯饰、灯具、展示台。
2007年12月21日，佛山星期六鞋业给杨春萱发来一份关于总公司对加盟客户订货要求的相关规定的传真件，内容为：签约客户，每新一季的订货数量，要在上一季的订货数量基础上有30%额度的提升，如若此次的订货未达公司规定计划（在07年夏季订货数量的基础上，上升30%），则新一期08年的“加盟许可协议”将暂不签署，并对具体数据进行了统计，以上内容请加盟客户认真阅读，从2007年12月起，公司将严格按照此规定执行，另请加盟客户于收到此文件后，在下表填写好相关信息回传至公司等内容。2007年12月23日，杨春萱签字确认并回传至公司，且按规定达到了订货数量上升30%的要求。2008年3月前，佛山星期六鞋业仍然为杨春萱供货，杨春萱继续在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锦州中百商厦有限责任公司销售其产品，双方仍按照原经营许可协议的约定执行。
2008年4月22日，沈阳分公司（被告佛山星期六鞋业于2007年10月16日成立沈阳分公司，隶属于佛山星期六鞋业）给杨春萱下发了一份关于锦州加盟业务终止的通知，内容为：鉴于与锦州杨春萱“加盟许可协议”至2008年2月28日止已到期，我公司决定将不再续签与您的加盟业务合同，终止协议相关内容如下：参照“加盟许可协议”中协议终止后财产处理之规定，如杨春萱在2008年4月30日前按照协议内容与佛山星期六鞋业核对账目完毕，佛山星期六鞋业将收回杨春萱货品（注：货品为星期六公司旗下ST￡SATFBLSAFIYARIZZO品牌的货品）；杨春萱应该在2008年4月30日后，停止使用ST￡SATFBLSAFYARIZZO商标标识及其包装；杨春萱应去除属其所有的有形资产（商品除外）上的ST￡SATFBLSAFIYARIZZO商标标识；佛山星期六鞋业将双方确认过的账面余款退还杨春萱；如双方未能在2008年4月30日前就终止协议达成一致，佛山星期六鞋业对杨春萱的货品不予收回。2008年5月5日大商集团锦州百货大楼有限公司通知原告撤柜。
杨春萱认为佛山星期六鞋业提前终止合同给其造成了装修等损失，故诉至法院。
另查：杨春萱曾于2008年10月28日向法院起诉，要求二被告返还欠款、赔偿利润损失、返还抵押金、退货等。法院于2009年4月8日作出（2008）沈和民三初字第1597号民事判决，确认佛山星期六鞋业违约，判决佛山星期六鞋业给付杨春萱欠款683，860.67元及利息（自2008年10月28日起算）、返利27，130.67、退还保证金10，000元、退货、赔偿利润损失1，035，284.00元及履行156，257.78元的转账义务等。佛山星期六鞋业不服，上诉至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09年7月21日作出（2009）沈民三终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撤销我院（2008）沈和民三初字第159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即“佛山星期六鞋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给付杨春萱经济损失赔偿款1，035，284.00元”。杨春萱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1年11月29日作出（2011）辽审四民提字第00031号民事裁定，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沈民三终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08）沈和民三初字第1597号民事判决，发回我院重审。我院于2013年4月11日作出（2012）沈和审民初再字第40号民事判决。
诉讼中，杨春萱提供对账单，证明其于2006年4月30日购买装饰品214元、购买沙发800元，2006年6月30日购买L字架200元，2006年9月30日购买工装（店服）1，020元，2006年12月22日购物料1，270元，2007年4月20日购买鞋托440元。杨春萱主张电表、地板损失及中百新订店服4套1，400.00元，但未提供有效证据。
以上事实，有经营许可协议、联销协议、联销合同、关于锦州加盟业务终止通知、（2008）沈和民三初字第1597号民事判决书、（2009）沈民三终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书、（2011）辽审四民提字第00031号民事裁定书、对账单、装修费收条（二份）、证人证言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已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杨春萱与佛山星期六鞋业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加盟许可合同”；2、佛山星期六鞋业于2008年3月终止双方合作是否违约；3、佛山星期六鞋业是否应当赔偿杨春萱的损失及损失范围。
关于杨春萱与佛山星期六鞋业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加盟许可合同”关系？南海市星期六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与杨春萱于2004年6月10日签订的经营许可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双方已实际履行，法院予以确认。2005年3月8日南海市星期六鞋业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注销后，由南海市星期六鞋业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佛山星期六鞋业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承接其债权债务，并继续履行与杨春萱之间的经营许可协议，且在协议到期后未续签新协议的情况下仍按照原协议内容与杨春萱合作，至2007年12月21日佛山星期六鞋业向杨春萱发出2008年的订货要求，杨春萱自愿接受并依约订购产品的行为，均表明双方仍具有按照原经营许可协议的约定继续合作的意愿，即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零售加盟关系，仍然受到《合同法》、原“经营许可协议”乃至行业惯例的制约和调整。
关于佛山星期六鞋业于2008年3月终止双方合作是否构成违约？佛山星期六鞋业于2007年12月21日向杨春萱发出2008年的订货要求，应视为其向杨春萱发出新的要约，杨春萱于2007年12月23日签字确认并回传至公司，法律规定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承诺不需要通知的，根据交易习惯或者要约的要求作出承诺的行为时生效。故2007年12月23日应视为双方重新建立合作关系的起始日，按照原协议约定以及佛山星期六鞋业发出的2008年订货要求，双方合作期限应为一年，即自2007年12月23日至2008年12月22日。佛山星期六鞋业在期限未满的情况下提出终止与杨春萱的合作关系，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杨春萱要求佛山星期六鞋业赔偿其损失的请求，法院应予支持。
关于杨春萱主张损失的依据及损失范围？杨春萱为更好地履行“经营许可协议”，发展好星期六鞋业代理品牌的加盟零售业务，不断提升经营业绩，基于双方的合同约定及对佛山星期六鞋业的信赖，先后于2006年底和2007年初，投入大额资金进行经营场地的装修改造、升级设施、购买店服等管理经营行为。现杨春萱在履行“经营许可协议”过程中无任何过错和违约行为，佛山星期六鞋业以合同到期为由，突然于2008年3月1日对其停止供货，并于2008年4月22日发出《关于锦州加盟业务终止通知》，要求其于2008年4月30日停止经营并不得再使用ST￡SAT、SAFIYA商标标识，私自终止双方“经营许可协议”，佛山星期六鞋业利用自身作为品牌提供商和经销商的这种优势地位，违反合同约定和诚信原则，由于专营装修工程施工费用概由杨春萱承担，其有形财产权属杨春萱，杨春萱因不能继续经营，在装修等方面的损失，从遵循侧重于保护守约方的原则，佛山星期六鞋业应对杨春萱的装修改造、升级设施、购买店服等花费予以赔偿。鉴于杨春萱已在场地实际经营使用上述物品，并从其经营活动中受益，上述损失由佛山星期六鞋业按照70%予以赔偿，即装修损失（158，900元＋106，700元）×70%＝）185，920元，店服等其他损失（装饰品214元＋沙发800元＋L字架200元＋店服1，020元＋购物料1，270元＋鞋托440元）×70%＝）2，760.80元。杨春萱主张装修损失的利息，因法律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杨春萱主张电表、地板损失及中百新订店服4套1，400.00元，因证据不足，法院亦不予支持。
另，因沈阳分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16日，仅于2008年4月22日代佛山星期六鞋业向杨春萱发出《关于锦州加盟业务终止通知》，涉案经营许可协议系在杨春萱与佛山星期六鞋业之间形成，故沈阳分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星期六鞋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杨春萱装修损失185，920元；二、佛山星期六鞋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杨春萱购买店服等其他损失2，760.8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6元，由杨春萱负担1，282元，由佛山星期六鞋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74元。
宣判后，佛山星期六鞋业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上诉人无违约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4年6月10日签订经营许可协议，履行期限为1年，但1年期限届满后，双方并未重新签订新的书面协议，原协议因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双方虽保持经营关系，应视为即时清结的买卖关系，任何一方均有权随时解除。2、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工程装修费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其有形财产权归属被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3、被上诉人关于装修费的损失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在无装修合同、无收款收据的情况下，仅凭白条判令上诉人支付巨额装修费用。4、被上诉人预期利润和装修损失不可兼得。本案被上诉人所投入的装修、店服、装饰品、沙发鞋托等费用是其正常经营期间所必须支出的费用，也是其获取利润的前提条件，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赔偿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杨春萱答辩称：2007年12月21日，佛山星期六鞋业向被上诉人发出一份“关于总公司对加盟客户订货要求的相关规定传真件”，根据该传真件可确认了对于2008年度“加盟许可协议”以在07年夏季订货数量的基础上上升30%，作为订立加盟协议的前提条件，而被上诉人收到该传真件后于2007年12月23日对此进行回复并签字，实际订货数量及货款给付上，按此协议要求严格执行，故08年度的“加盟许可协议”就己成立，且此种承诺的产生不应以必须签订书面合同作为成立条件，在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己向上诉人订货400余双并交货款，2008年度的经营许可已开始实际生效并履行。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合同一方因为合同另一方违约而产生的损失，既包括实际损失，也包括预期利益的损失。上诉人2008年4月22日单方终止加盟协议行为系违约，己给被上诉人造成最大损失，其中包括装修损失。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佛山星期六鞋业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分公司同意上诉人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2014年1月16日，就上诉人佛山星期六鞋业与被上诉人杨春萱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3）沈中民再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经营许可协议到期后，杨春萱与佛山星期六鞋业虽未签订协议，但双方仍按原经营许可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二年多，应视为双方同意不定期履行原经营许可协议的约定，在超越经营期间，原经营许可协议关于经营范围、品牌、交货、退货及调货、结算、返利和保证金的约定，随双方仍有拘束力。双方之间的经营活动属即时清结，佛山星期六鞋业于2007年12月23日提出终止履行协议并未构成违约”，并以此为由改判驳回了被上诉人杨春萱要求上诉人给付预期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查明：2008年3月、5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原经营的锦州中百商场和锦州大商百货大楼开设直营店，经营被上诉人原经营的货物。2006年秋季、2007年夏季被上诉人杨春萱分别对两个商场的柜台进行了装修。
本院认为：本案系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二审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佛山星期六鞋业终止经营许可协议是否应当赔偿杨春萱相应损失。二、被上诉人杨春萱关于装修等损失的诉请是否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如何计算。
关于上诉人主张“经营许可协议终止后，双方虽然存在业务往来，但应视为一种即时清结的买卖关系，上诉人有权随时终止业务往来，不应赔偿其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为更好地开展好代理品牌的加盟零售业务，不断提升经营业绩，被上诉人杨春萱基于合同约定及对上诉人佛山星期六鞋业的品牌信赖，先后于2006年年底和2007年年中，投入大额资金进行经营场地的装修改造、设施升级、购买店服等经营行为，现杨春萱在履行经营许可协议过程中并无过错和违约行为，上诉人佛山星期六鞋业以公司的经营模式发生改变、合同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可即时清结为由，于2008年4月22日发出《关于锦州加盟业务终止通知》，终止双方经营许可协议的履行，虽然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佛山星期六鞋业终止经营许可协议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但佛山星期六鞋业在2008年3月和5月即在被上诉人杨春萱原开展经营的锦州中百和百货大楼设立直营店行为确有不当。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四款：“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之规定，上诉人佛山星期六鞋业在终止协议履行时，被上诉人杨春萱已经预订了2008年夏季的400余双新款鞋，佛山星期六鞋业利用其作为品牌提供商和经销商的优势地位终止协议的履行，并不符合公平和诚信原则，应给予杨春萱一定程度的经济赔偿。由于专营店装修工程施工费用概由杨春萱承担，其有形财产权属杨春萱，从遵循侧重于保护守约方的原则，杨春萱因不能继续经营主张在装修等方面的损失是合理且正当的，本院应予支持。
关于杨春萱主张损失的依据及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现被上诉人杨春萱提交的损失证据有：锦州中百商场装修、锦州大商百货大楼装修证明，购物料（鞋托装饰品及店服证明）、装修公司出具的收条等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鉴于杨春萱已使用柜台经营时间较长，并从其经营活动中受益，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述损失由佛山星期六鞋业按照50%予以适度赔偿为宜，即装修损失（158，900元＋106，700元）×50%＝132，800元，店服等其他损失（装饰品214元＋沙发800元＋L字架200元＋店服1，020元＋购物料1，270元＋鞋托440元）×50%＝1，972元。
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1）沈和民三初重字第00015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1）沈和民三初重字第00015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佛山星期六鞋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杨春萱装修损失132，800元；
三、变更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1）沈和民三初重字第00015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佛山星期六鞋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杨春萱购买店服等其他损失1，972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上诉人、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356元，由上诉人佛山星期六鞋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678元，由被上诉人杨春萱承担2，6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56元，由上诉人佛山星期六鞋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678元，由被上诉人杨春萱承担2，6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 宁
审 判 员 关长春
代理审判员 原宏斌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阎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