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8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乙，户籍地址江西省赣州市上犹县，系被害人魏某丙的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甲，户籍，系被害人魏某丙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甲，户籍，系被害人魏某丙的女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微峰（又名肖卫峰），安徽省铜陵县人，户籍地安徽省铜陵市铜陵县，暂住于广东省中山市。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6日被羁押，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微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乙、黄某甲、肖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2014）深中法刑一初字第1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乙、黄某甲、肖某甲、原审被告人肖徽峰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肖微峰与被害人魏某丙于2008年认识，之后确立同居关系，魏某丙分别于2010年9月、2012年1月生下一女一男。案发前，女儿肖某甲一直由魏某丙父母抚养，男婴下落不明。2012年，二人感情发生裂痕，魏某丙只身前往深圳打工。期间，二人数次见面，肖微峰多次提出要回女儿抚养权，魏某丙均不同意。
2013年10月26日，被告人肖微峰来到被害人居住的龙华新区＊＊楼下等候。当日12时05分，二人一同进入被害人居住的505房，因女儿抚养权问题再次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魏某丙用牙咬肖微峰胸口，肖微峰则用手掐住魏某丙的脖子，致魏某丙窒息身亡。后肖微峰并将魏某丙尸体藏于床下，于当日14时18分离开犯罪现场，并乘坐大巴返回中山市。当日22时，被告人肖微峰前往中山市古镇派出所主动投案。经法医鉴定，死者魏某丙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乙、黄某甲、肖某甲某系被害人魏某丙的父亲、母亲、女儿。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微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肖微峰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本案系因感情纠纷而引发，被害人魏某丙对激化矛盾、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肖微峰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魏某丙死亡，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乙、黄某甲、肖某甲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微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
二、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三、被告人肖微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乙、黄某甲、肖某甲因被害人魏某丙死亡的丧葬费31308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10436元，以上合计人民币48744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乙、黄某甲、肖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魏某乙、黄某甲、肖某甲提出应增加对肖某甲的抚养费270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肖微峰犯故意杀人罪并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
上诉人肖微峰提出其只是过失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肖微峰与被害人魏某丙系同居关系，魏某丙分别于2010年9月、2012年1月生下一女一男。案发前，女儿肖某甲一直由魏某丙父母抚养，男婴下落不明。2012年，二人感情不和，魏某丙只身前往深圳打工。期间，二人数次见面，肖微峰多次提出要回女儿抚养权，魏某丙均不同意。
2013年10月26日，上诉人肖微峰来到被害人居住的深圳市龙华新区＊＊楼下等候。当日12时05分，二人一同进入被害人居住的505房，因女儿抚养权问题再次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魏某丙用牙咬肖微峰胸口，肖微峰则用手掐住魏某丙的脖子，致魏某丙窒息身亡。后肖微峰并将魏某丙尸体藏于床下，于当日14时18分离开犯罪现场，并乘坐大客车返回中山市。当日22时，上诉人肖微峰前往中山市古镇派出所主动投案。经法医鉴定，死者魏某丙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另查明，上诉人魏某乙、黄某甲、肖某甲某系被害人魏某丙的父亲、母亲、女儿。上诉人肖微峰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魏某乙、黄某甲、肖某甲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744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时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2013年10月26日22时30分许，上诉人肖微峰前往中山市古镇派出所投案，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于2013年10月27日对肖微峰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将立案情况告知死者家属。
2.中山市公安局古镇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0月26日22时30分许，上诉人肖微峰到该所接警大厅交待了其于当日14时许，在其妻子魏某丙租住处的深圳龙某一出租楼505房内因小孩抚养问题与魏某丙发生争吵并将魏某丙掐死的经过。
3.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四中队出具的深宝公［刑］勘（2013）7-0152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民警于2013年10月27日0时20分至3时1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现场位于深圳市龙华新区＊＊房。该房为一室一厨一卫结构，在房间东北角的白色木制双人床下东起第三、四根床梁下方地面上有一具女尸，头朝北，脚朝南，呈仰卧状，尸体颈部缠绕一条米色黄条纹毛巾。勘查人员在房间地面提取“正通小烧”牌玻璃酒瓶1只（酒瓶口破碎，在该瓶口提取擦拭子1个），在房间地面黑色塑料袋内的“伊利”牌果粒优酸乳纸盒提取白色吸管1根，在床头柜提取“Lenovo”牌笔记本电脑1台，在双人床的床垫底部提取透明塑料纸1张，在尸体颈部提取毛巾1条，在厨房水泥台提取蓝色玻璃杯1只（在该杯口提取擦拭子1个）。
4.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公（深宝）鉴（法病）字（2013）2004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死者魏某丙颈部见皮下出血，颈部深层肌肉见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死者魏某丙颜面部紫绀，见出血斑点，双眼睑结膜见出血点，气管内见大量白色泡沫及出血斑点，双肺及心脏表面见出血点，均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特征。鉴定结论为死者魏某丙系被他人用钝性外力作用于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侦查机关依法将上述鉴定结论通知了上诉人肖微峰及被害人家属魏某乙。
5.公安机关制作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手机通话清单证实：（1）公安人员依法调取了＊＊2013年10月26日10时至15时监控录像；（2）调取了上诉人肖微峰的手机号码132××××7397，被害人魏某丙的手机号码130××××6295、188××××7462在案发前三个月的通话记录，显示2013年10月26日案发当天上午许，二人有过一次通话记录，2013年10月25日案发前一天二人有通话及短信联系。
6.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扣押了上诉人肖微峰的1部触屏手机和1个空钱包（内有被害人魏某丙的照片）。
7.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提取了上诉人肖微峰的血液及指甲壳。
8.深圳市公安局龙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证实：（1）由于＊＊楼道的视频监控系统为人体感应系统，所以调取的案发当天的视频均为片断式。（2）2013年10月26日22时30分许该所接到中山古镇派出所来电告知一男子称在深圳龙某出租屋将妻子掐死，后该所民警在深圳龙华＊＊房床下找到被害人尸体。随后，该所民警前往中山市古镇派出所将上诉人肖微峰带回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3）上诉人肖微峰与被害人魏某丙的女儿肖某甲，在江西上犹县跟随其外婆一起生活。
9.安徽省铜陵县公安局胥坝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上诉人肖微峰的基本身份情况，无违法犯罪前科。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魏某丙的基本身份情况。
11.《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害人魏某丙租住的＊＊房的租赁合同由陈某与出租方签订，租期从2013年5月30日至2013年8月31日。
12.《古镇医院分娩记录单》、《新生儿记录》、《住院证》证实：被害人魏某丙于2012年1月3日在中山市古镇医院剖宫产一××男婴，新生儿父亲为上诉人“肖某乙”。魏某丙及婴儿于2012年1月11日出院。
13.证人陈某（被害人魏某丙的朋友）的证言：龙＊＊房是我和某连于2013年5月30日一起合租的，我住到6月20日左右就搬走了。我不知道魏某丙是从事什么工作的，魏某丙告诉过我她离婚了，有一个3岁的女儿，她之前的老公想要他们的女儿，他们之间为这事发生过争吵。
14.证人韦某乙（案发房屋的房东）的证言：我和我哥哥是＊＊的二手房东，负责管理该栋房子租住人员的收租及登记情况。2013年10月26日中午12时许，我在办公室的监控中看到魏某丙和一名男子一起回到505房。到了晚上22时许，民警过来找到我问我是否有一名叫魏某丙的租客，我说有并带着民警去魏某丙住的505房，在房内床下发现了已经死亡的魏某丙。我当时没有留意与魏某丙回来的男子什么时候离开的，后来民警查看监控时才看到那人是14时20分许离开的。该男子之前来过魏某丙住处两三次，每次他都是在门口外面等。2013年10月25日他还问我有没有505房的钥匙，我看他不是住那栋的并且不清楚他跟魏某丙的关系不敢将钥匙给他，直到10月26日上午我跟魏某丙确认才知道他跟魏某丙是认识的。案发当日我没有听到魏某丙房里有吵架或打斗的声音，其他租户也没有反映过。富茂新村29栋505房平时是魏某丙一个人住，房租也是她一个人交的，但租房子时是她朋友签的合同。我见魏某丙每天都是一个人出门，回来时大部分时间也是一个人，偶尔看见她跟其他男性回来但很少，跟他一起回来的男子我不清楚跟她是什么关系，也不是2013年10月26日的那名男子。
经辨认混杂照片，韦某乙辨认出上诉人肖微峰就是2013年10月26日中午12时和某连一起回到魏某丙住处的男子。
15.证人魏某乙（被害人的父亲）的证言：我女儿魏某丙与肖微峰于2008年在中山同一个厂打工的时候认识，但是什么时间开始谈恋爱我就不知道了。他们没有领取结婚证，但是生了一个女儿叫肖某甲。现在在江西老家，一直是由魏某丙的母亲在带。案发以前我不清楚肖微峰对我女儿怎么样，我女儿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也没有提到这方面，我知道肖微峰与我女儿吵架大概有两次。一次是2012年3月，因为肖微峰说我女儿在网上和男的聊天，我女儿与肖微峰吵了一架后，肖微峰就把我女儿和肖某甲一起送到东莞，我老婆生病了不能在东莞上班，我老婆就和我女儿、肖某甲一起回江西老家，期间肖微峰又打电话过来问肖某甲的情况。还有一次是2013年8月，肖微峰打电话跟我说我女儿又谈了一个男朋友，不想要我女儿了，我劝肖微峰有些事情不要太急，要搞清楚。肖微峰就说要肖某甲的抚养权，我不同意。我女儿曾转发一条短信给我，说是肖微峰发给她的，内容是：“不管你怎么讨厌我，这件事我肯定做成功了给你一百万买回我女儿，我知道你要钱，以后我和女儿也不会打扰你。不成功的话，那我就去吃监饭吃一生，在这世上有了后代，让肖家有了后人。”
魏某乙辨认了被害人的尸体照片，确认就是其女儿魏某丙。
16.光盘内容及制作说明证实：侦查人员依法制作了讯问录像光盘、案发现场周边监控录像光盘、被告人指认案发现场录像光盘共8张；监控录像显示2013年10月26日12时4分7秒上诉人肖微峰与被害人魏某丙一起进入505房，当日14时18分34秒上诉人肖微峰独自离开505房，期间无其他人进入该房间。
17.上诉人肖微峰供的供述：我于2008年在中山打工时认识了魏某丙，2009年开始同居，一直没领结婚证，2010年我们生下女儿肖某甲。我和某连之前关系很好，自从2012年1月3日儿子出生后10天不到就被她送走，两人开始出现矛盾。2012年8月份魏某丙去深圳龙某工作，2013年4月我去深圳找她时发现她打扮很妖艳，怀疑她做小姐，当时我们就吵了一架。2013年8月15日，我去找魏某丙时发现她的房间有大量避孕套以及她和别的男人暧昧的聊天记录，我们为此吵架。2013年10月26日14时许，我们在龙某魅力四射酒吧对面一栋出租屋505房某乙连的住处，因女儿的抚养权及探视问题发生争执。之后我拉住准备出门的魏某丙，魏某丙回身用手打了我一巴掌，用脚踢我，还用嘴巴咬了我左边胸口，我被咬得很痛，就顺势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推开她，将她按倒在床上，我自己也站不稳，斜靠在床边，但我的双手掐着她的脖子支撑着。我当时气蒙了，闭着眼睛只知道用手掐住她脖子，持续了一分多钟，睁开眼看到魏某丙嘴巴吐着白沫，眼睛闭着，胸口急促起伏。我到卫生间拿了湿毛巾帮她擦嘴巴擦脖子，并摇动她身体，擦了几次但她的身体还是动弹不了。我当时感觉到魏某丙应该是被我掐死了。我吓懵了，十分害怕，就将她的身体抱在地上，然后掀开床上的床垫，把魏某丙的身体抱着摆好放在床底下，并把床垫盖上，之后关好门离开现场。（后又称当时没有想到要致魏某丙于死地，因当时生气，也不知道手上用了多大的力气。想着魏某丙可能没有死，但害怕别人看到，就将她藏到床底下，由于吓蒙了，没想到抢救她，只顾着自己离开。）后来我回到中山，打电话给我表姐夫和大哥，他们都劝我去自首。2013年10月26日22时30分，我到中山古镇派出所自首。我发过一条“不管你怎么讨厌我，这件事我肯定做成功了给你一百万买回我女儿，我知道你要钱，以后我和女儿也不会打扰你。不成功的话，那我就去吃监饭吃一生，在这世上有了后代，让肖家有了后人。”的短信给魏某丙，短信中提到的“这件事”是帮别人洗钱，是一个陌生的QQ号码的漂流瓶里面看到的。
上诉人肖微峰指认作案现场的照片、肖微峰上身的伤情照片证实：上诉人肖微峰确认作案现场的经过，确认其上身的伤是被魏某丙所咬和打的痕迹。
对于上诉人魏某乙、黄某甲、肖某甲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上述上诉人作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能对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如对一审刑事判决不服，依法可以申请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或在判决生效后进行申诉，刑事判决依法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范围。上诉人提出赔偿被扶养人肖某甲的生活费一项，因本案属刑事附带民事的案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不属于由刑事犯罪引起的直接经济损失，上诉人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上诉人所提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肖微峰所提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肖微峰在案发时因女儿抚养权问题与被害人魏某丙发生肢体冲突，魏某丙用牙咬肖微峰胸口，肖微峰则用手掐住魏某丙的脖子，当场致魏某丙窒息身亡。根据尸检报告，被害人颈部皮下出血，颈部深层肌肉出血，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上诉人肖微峰故意伤害她人的主观故意明确，并已当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提出自己是过失犯罪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微峰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因本案系因感情纠纷而引发，双方对激化矛盾、引发本案均负有一定责任。鉴于上诉人肖微峰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罚。上诉人肖微峰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一民
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
代理审判员 林葵生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