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忠芬，住长沙市芙蓉区。委托代理人：刘婷，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轻工盐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法定代表人冯传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昕宇，湖南君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胤斌，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晶鑫物业管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法定代表人欧阳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宇，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畅，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忠芬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轻工盐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工集团公司）、湖南晶鑫物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晶鑫物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57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王忠芬于1995年5月进入湖南省轻工业集团总公司从事保洁及门卫室值班等工作，由湖南省轻工业集团总公司招待所代缴其1995年5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的养老保险。2002年，湖南省轻工集团总公司与湖南盐业集团有限公司合并为轻工集团公司，王忠芬的工作岗位并未发生变化。晶鑫物业公司系轻工集团公司委托的物业服务公司，轻工集团公司为晶鑫物业公司的主管部门，两单位均为独立法人。2008年5月1日，王忠芬与晶鑫物业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实行综合工时制,按年为周期综合计算工作时间，平均日工作时间和平均周工作时间与法定标准工作时间相同；每月于3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650元。合同签订后，王忠芬依然在原工作岗位工作，晶鑫物业公司补缴了王忠芬2008年1月至2008年5月的基本养老保险，并缴纳了其之后的社会保险。但晶鑫物业公司未及时给王忠芬缴纳2012年4月至2013年5月社会保险费，该期间的费用在2013年6月补缴。2013年12月1日起，王忠芬被晶鑫物业公司安排至轻工大院厅长楼负责看门守栋并负责楼栋卫生保洁工作。根据王忠芬提交的证据，其在2012年10月26日至2013年5月29日期间支出医疗费1687.9元。另据仲裁委查明，王忠芬在职期间月平均工资标准为1311元，王忠芬及晶鑫物业公司、轻工集团公司对该事实均无异议。王忠芬认为，晶鑫物业公司在部分月份所实发工资甚至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且其长期存在加班加点情况，晶鑫物业公司均未支付加班工资，也未安排其休年休假，因此诉至湖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确认王忠芬与轻工集团公司存在人事关系，与轻工集团公司的正式编制职工“同工同酬”以及享有同等的福利待遇；2、请求轻工集团公司、晶鑫物业公司连带支付王忠芬带薪年休假报酬13063元；3、请求轻工集团公司、晶鑫物业公司连带支付王忠芬休息日加班费258781元；4、请求轻工集团公司、晶鑫物业公司连带支付王忠芬工作日加班费18942元；5、请求轻工集团公司、晶鑫物业公司连带支付王忠芬基本医疗保险损失费用1688.4元；6、请求轻工集团公司、晶鑫物业公司连带归还王忠芬垃圾清理费1790元；7、请求晶鑫物业公司、轻工集团公司支付连带补足王忠芬低于最低工资标准部分工资1548元。2015年7月28日，仲裁委裁决：晶鑫物业公司支付王忠芬未休年休假工资8438.6元、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688.4元，共计10127元。王忠芬不服该仲裁，遂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该得到尊重与保护。王忠芬自1995年5月进入湖南省轻工业集团总公司工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依法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轻工集团公司成立后则承继湖南省轻工业集团总公司与王忠芬的劳动关系，直至王忠芬与晶鑫物业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日即2008年5月1日。此后，王忠芬接受晶鑫物业公司的管理，由该公司发放工资，双方业已建立起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因王忠芬与轻工集团公司已不存在劳动关系，王忠芬要求确认其与轻工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与轻工集团公司的正式职工“同工同酬”且享受同等福利待遇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王忠芬主张轻工集团公司存在欺诈，但并未提交证据支持，法院不予采信。最低工资标准系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正常劳动所应当获得的最低金额的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所发放的工资标准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因晶鑫物业公司并未提交王忠芬的工资支付情况，法院对王忠芬所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予以认定。根据该明细表并参照长沙市历年最低工资标准，认定晶鑫物业公司2012年部分月份确实存在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的行为，但2014年并不存在该情形，因王忠芬所主张的差额部分已经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忠芬提出的加班费主张，应当严格区分加班与值班的区别。加班是指劳动者在平时正常工作时间外，继续从事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值班是指用人单位因安全、假日等需要，安排有关人员在法定工作时间之外做与劳动者本职工作无关联或者虽有关联但期间可以休息的非生产性工作。王忠芬提交了两份证人证言以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法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即使证人证言内容属实，但是基于王忠芬工作岗位的特殊性，其主张其自1995年以来每天都上班从未休息显然与生活常理有悖，且其每日的个人生活均在传达室，在完成本职工作之余更多是在值班，期间亦可以自由活动、休息，故其关于加班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因王忠芬与轻工集团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在2008年终止，故其与轻工集团公司之间即使存在劳动争议事项亦已超过仲裁时效，晶鑫物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自2008年起及时安排王忠芬休带薪年休假，但并未安排王忠芬休假，因此需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8438.6元（1311元/21.75天*7年*10天*200%）。关于医疗保险损失费用，仲裁委裁决支持了王忠芬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688.4元，晶鑫物业公司服从该裁决，法院直接予以认定。关于王忠芬垫付垃圾所产生的费用，因晶鑫物业公司对此并不认可，且王忠芬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费用确已支出且已与晶鑫物业公司就此达成合意，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王忠芬要求判令轻工集团公司按本单位职工同等标准补缴1995年5月起至今的住房公积金、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因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应由政府有关职能部门予以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限晶鑫物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王忠芬未休年休假工资8438.6元；二、限晶鑫物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王忠芬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688.4元；三、驳回王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晶鑫物业公司负担。上诉人王忠芬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如下：一、关于劳动关系。王忠芬自1995年进入轻工集团公司，一直担任看门守栋的工作，其后其工作内容和工作岗位从未发生变化。轻工集团公司为逃避用工责任，谎称轻工集团公司已与晶鑫物业公司合并，欺骗王忠芬与晶鑫物业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审法院认为该欺诈情况应由王忠芬自行举证，显失公允，请求二审法院在公平分担举证责任的基础上，查明事实，确认王忠芬与轻工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加班。王忠芬与晶鑫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晶鑫物业公司实行综合工时制，但该情况未经过劳动行政部门的批准。因此只能采用标准工时制。王忠芬一天工作时间至少是12个小时，原审判决认为值班不属于加班，因此不支持王忠芬关于加班费的主张，不要求晶鑫物业公司支付值班费的做法明显错误。三、关于垃圾清理费。2012年9月初，晶鑫物业公司单方面增加王忠芬的工作量，在王忠芬不同意的情况下，从王忠芬的工资中扣除相应费用，迫使王忠芬2012年11月自己付钱支付上述垃圾清理费用，共计1790元。四、工资不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劳动报酬不受一年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五、轻工集团公司单方将王忠芬变成派遣员工，并欠缴社会保险，导致王忠芬生病无法及时救治，应确定其行为违法。王忠芬花费3807.7元的医疗费，原审判决未对该事实部分作出评价，势必导致违法行为的继续。六、王忠芬在岗20年，1995年至2008年期间，轻工集团公司仅为王忠芬按最低基数缴纳了养老保险，其余四险和公积金均未缴纳，2008年以后，晶鑫物业按最低基数缴纳了五险，原审法院认为补缴五险一金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剥夺了公民的诉讼权利，违背了法律的规定。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1、确认王忠芬与轻工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与轻工集团公司的正式职工“同工同酬”且享受同等福利待遇；2、轻工集团公司、晶鑫物业公司连带补足王忠芬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部分工资1548元；3、轻工集团公司、晶鑫物业公司连带支付王忠芬休息日加班费258781元、工作日加班费18942元；4、轻工集团公司、晶鑫物业公司连带支付王忠芬未休年休假工资13063元；5、轻工集团公司、晶鑫物业公司连带支付王忠芬医疗保险损失费用1688.4元；6、轻工集团公司、晶鑫物业公司连带支付王忠芬垫付的垃圾清理费1790元；7、轻工集团公司、晶鑫物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8、轻工集团公司按本单位职工同等标准补缴王忠芬1995年5月起至今的住房公积金、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晶鑫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轻工集团公司答辩称：一、王忠芬与轻工集团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王忠芬未提供证据显示与轻工集团公司之间存在所谓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王忠芬提交证明其与王忠芬之间劳动关系的证据主要是湖南省轻工集团总公司保卫科与行政科的两份报告，但这两份报告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报告内容是否属实及报告是否得到落实，王忠芬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至于王忠芬与晶鑫物业公司于2008年5月1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忠芬称其系被骗后所签，明显强词夺理，站不住脚。该劳动合同清楚的表明其用人单位为晶鑫物业公司，王忠芬既非没有辨别是非能力的幼童，也非没有识字能力的文盲，怎么可能不明白该合同的基本意义。而王忠芬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劳动合同存在欺骗或强迫等违背其真实意愿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王忠芬与晶鑫物业公司自2008年5月1日后即已建立了合法有效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王忠芬的仲裁请求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1995年版）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以上规定，即便按照王忠芬主张其1995年5月1日至2008年5月1日之间与轻工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提出的相应的仲裁请求也早已超过法定的时效期限而丧失了胜诉权。综上所述，鉴于王忠芬与轻工集团公司之间并未存在过劳动关系，因此其基于劳动关系而产生的相应劳动与社会保障等权益也无从谈起，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结果。王忠芬提出在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工资报酬不受诉讼时效，但是2008年5月1号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请求劳动报酬也是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范围。被上诉人晶鑫物业公司答辩称：一、晶鑫物业公司与王忠芬于2008年5月1日起建立劳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二、王忠芬要求支付加班费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1、王忠芬每天的工作量不大，无需加班。王忠芬在晶鑫物业公司处的工作岗位（以2013年12月为界点）分别为保洁和看门守栋，但无论是哪个岗位，其每天实际的工作时间不会超过2个小时。上述事实晶鑫物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视频监控及截图、岗位调动通知、证人证言等证据，均可证明。2、王忠芬可以自由的支配其工作时间和生活时间，晶鑫物业公司从未对王忠芬有过任何限制，亦从未对王忠芬每天的具体工作时间进行规定。3、王忠芬每天实际工作时间短，即使其周六周日上班了，其每周实际工作时间也不到14个小时；而王忠芬每天的时间都可自行安排，即便其确实加班了，她也得到了充分“补休”，因此，王忠芬要求晶鑫物业公司支付休息日的加班费是没有法律依据的。4、王忠芬提交的原湖南省轻工集团总公司“盖章认可”的报告，该报告没有原件，对于该报告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判断。即便该报告属实，报告上说明的事实也与晶鑫物业公司没有关系。三、垃圾清理费应由王忠芬自行承担。垃圾清扫一直是王忠芬的本职工作，包含在工作内容内。王忠芬未经晶鑫物业公司同意认可就该工作自行外包给他人，应当视为王忠芬的个人民事行为，由其自行承担费用。四、王忠芬称晶鑫物业公司2012年部分月份发放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事实上晶鑫物业公司已以代王忠芬支付水电费的形式补足，王忠芬要求补发工资的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五、王忠芬要求二审法院确认晶鑫物业公司将王忠芬变成派遣员工的行为违法，并要求晶鑫物业公司予以纠正的主张超过二审审理的范围。六、王忠芬要求晶鑫物业公司补缴保险的诉求为行政法调整的范畴，一审法院认为该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维持。七、晶鑫物业公司与轻工集团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应各自独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忠芬要求晶鑫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应依法驳回。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王忠芬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忠芬为支持自己的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湖南省革命委员会报告复印件，证明王忠芬上班期间有12小时值班。2、手机照片，证明2014年底公司要求王忠芬到宝蓝街88号厅展楼24小时值班，王忠芬没同意，晶鑫物业公司将门封死了。3、2002年晶鑫物业公司国庆值班安排表，证明国庆期间王忠芬没有放假。被上诉人轻工集团公司对王忠芬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原件，也无法证明王忠芬有12小时值班。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关联性有异议，没有相关签字、审批和公章。被上诉人晶鑫物业公司对王忠芬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有异议还有证明目的有异议，是2000年形成的，王忠芬当时与晶鑫物业公司没有劳动关系，看不出是针对谁作出的批复。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形成时间无法确认，照片不能反映要证明的事实。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自制的表格没法反映出是晶鑫物业公司的制度。作为定案证据，应当内容真实、来源与形式合法，并与案件诉争的事实具有关联性。对王忠芬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轻工集团公司与晶鑫物业公司对真实性提出了异议，王忠芬未提交原件，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证据2不能达到王忠芬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没有晶鑫物业公司盖章，轻工集团公司与晶鑫物业公司均提出了异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王忠芬的上诉意见、轻工集团公司及晶鑫物业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忠芬与轻工集团公司是否具有人事关系，应否享受轻工集团公司正式员工“同工同酬”待遇。二、晶鑫物业公司是否应当补足王忠芬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三、晶鑫物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王忠芬工作日及休息日加班费。四、晶鑫物业公司应否向王忠芬支付垃圾清理费。五、晶鑫物业公司应否给王忠芬补交生育保险、失业保险、住房公积金。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王忠芬主张与轻工集团公司存在人事关系，享受轻工集团公司正式员工“同工同酬”享受同等福利待遇，应当提交王忠芬与轻工集团公司存在人事关系的相关证据，但王忠芬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王忠芬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晶鑫物业公司与王忠芬均认可王忠芬2012年7月工资1020元、8月工资1020元、9月工资740元、10月工资940元，根据2013年湖南省最低工资（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为1160元，王忠芬2012年7月至10月低于最低工资标准部分为140元、140元、420元、220元，共计920元。晶鑫物业公司主张已通过水电费补贴上述工资，但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王忠芬在劳动关系终止一年内提出该请求，未超过仲裁时效，故晶鑫物业公司应当向王忠芬支付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920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忠芬主张工作时间为7天12小时，提供了2000年轻工集团公司的报告，该报告只能反映2000年时的情况，不能证明王忠芬在晶鑫物业公司工作期间的存在加班行为。王忠芬在轻工集团公司及晶鑫物业公司工作期间工作内容均为看门守栋，其每日的个人生活均在传达室，在完成本职工作之余更多是在值班，期间亦可以自由活动、休息，故王忠芬关于加班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四。王忠芬主张晶鑫物业公司支付垃圾清理费，晶鑫物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王忠芬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该费用应当由晶鑫物业公司支付，故王忠芬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本案中，王忠芬要求判决轻工集团公司按本单位职工同等标准补缴其1995年5月起至今的住房公积金、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57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限湖南晶鑫物业管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王忠芬未休年休假工资8438.6元；限湖南晶鑫物业管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王忠芬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688.4元。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5）岳民初字第057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限湖南晶鑫物业管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王忠芬补足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920元。四、驳回王忠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被上诉人湖南晶鑫物业管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 莉审 判 员  罗 希代理审判员  吴世兵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璐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