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女人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郑耀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仁武，广东云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仁文，广东云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领先陈列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魏来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建军，广东诺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双，广东诺钧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东莞市女人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女人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领先陈列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先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二初字第1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东莞女人心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深圳市女人心百年内衣有限公司，2013年1月6日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东莞市女人心实业有限公司。为便于叙述，以下凡涉及深圳市女人心百年内衣有限公司的名称均表述为东莞女人心公司。
领先公司在庭审中称，东莞女人心公司曾与其口头约定，由领先公司为东莞女人心公司就饰品专柜进行打样。根据领先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领先公司于2012年8月至9月期间共制作女人心送样明细5份，载明每款打样样品的名称、规格、数量、含税单价、打样费，打样费总金额分别为32871元、35553元、38877元、38877元、33921元（合计180099元），并分别于2012年8月22日、8月30日、9月16日、9月19日、9月28日由收样人钟福祥签收。2012年10月12日，领先公司向东莞女人心公司出具女人心新款打样报价表共5页，列明22款饰品专柜样品的图片、规格、含税单价等，并在样品“布吉门头A”及“布吉门头B”后备注：“1）树脂字1米的2400元／套，700的1400元／套，一共做了4套，共7500元；2）铝塑板15张5700元和菲林一张800元，共6500元；1）＋2）=14000元”；在样品“高柜A”后备注：“抽屉材质更换过三次，最早是玻璃改成亚克力，现在又变成木质，外加菲林一张8个抽屉，玻璃的为220元，亚克力的为295元，木制的为230元，菲林一张120元，共865元”；第5页上载明“共计82236，外加14000＋865=14865，即总共费用为97101；还有按照郑总的要求，每款需要按照确认后的一模一样再做一整套，此项费用共11512，最终总费用为97101＋11512=108613元”、“以上打样费均为含税报价，打样费用按照我司单价三倍计算”。钟福祥在该打样报价表上签名确认，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12日。此后，领先公司因主张东莞女人心公司未支付上述打样费108613元，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东莞女人心公司向领先公司支付饰品专柜打样费180099元；2.东莞女人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领先公司以其公司业务员与诉讼代理人未沟通好导致诉讼请求第1项中打样费金额有误为由，要求变更打样费金额为108613元；另外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东莞女人心公司向领先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的2%计算）。在第三次庭审中，领先公司又以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过高为由，调整为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并加收50%罚息计算。
经原审法院就打样报价表及5份送样明细的样品名称进行比对，打样报价表中列明的大中岛架、立体一件组合、立体三件组合、拉丝挂钩架、龙门二组合等样品在送样明细中没有体现。经询问领先公司，其表示有些样品没有履行签收手续，但该部分样品在2012年10月24日的女人心新款确认单中都有体现已经送样了。该确认单列明打样样品的名称、图片、规格、数量等，下方备注“带回修改产品共计17款，钟福祥”文字，领先公司主张该确认单为传真原件，东莞女人心则认为是复印件不予确认。另外，关于打样报价表中载明的“每款需要按照确认后的一模一样再做一整套”，领先公司表示：东莞女人心公司是通过电话或传真方式进行确认的，由于当时经办的业务员已经离职，具体哪些款式再做了一套、以及再做的产品什么时候交付也说不清了，但打样报价表是双方最后的结算，最后确认该费用是11512元。
另查，2012年7月3日，东莞女人心公司与中山丽得秀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丽得秀公司）签订了设计委托合同书，约定：东莞女人心公司委托中山丽得秀公司为其进行终端SI形象设计，具体内容为模拟样板店铺进行空间视觉表现设计、SI卖场各空间及展示道具的设计，包括高柜、中岛、活动柜、门头、试衣间、收银台等设计；设计费用总共为10万元，设计方案经东莞女人心公司认可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东莞女人心公司应支付5万元，余款5万元应在中山丽得秀公司将设计制作正式稿及电子文档交付东莞女人心公司前付清；此设计费用不包含任何制作费用，打样或制作道具需另签合同。魏来金作为中山丽得秀公司法定代表人在设计委托合同书上签名，而魏来金亦系领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福祥代表东莞女人心公司在设计委托合同书上签名，并加盖东莞女人心公司公章。此后，东莞女人心公司向中山丽得秀公司支付了5万元设计费。
再查，2012年3月5日，东莞女人心公司与领先公司签订《终端店铺道具制作合同书》，约定由东莞女人心公司提供生产图纸，领先公司为其加工生产制作成品展柜，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应提交深圳仲裁委员会仲裁。此后双方就该合同发生纠纷，领先公司于2013年7月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深圳仲裁委员会已立案受理。领先公司表示本案诉争的打样费发生在该仲裁案件之后，与该仲裁案件无关。
庭审中，东莞女人心公司承认钟福祥为其公司业务员，但现已离职，同时申请以打样报价表第5页及5份送样明细为检材、东莞女人心公司及中山丽得秀公司双方各持一份的设计委托合同书为样本，就检材是否为原件、以及当中“钟福祥”的签名字迹是否由同一人书写形成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1月10日作出（2013）文鉴字第00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称：检材的签名字迹与样本的签名字迹在字体、字形、字迹大小、书写水平等一般特征上表现出相似性；进一步检验发现，在相同单字及相同笔画的收起笔特征、连笔方式、运笔趋势、搭配比例等细节特征上反映出差异点较多且价值较高，但考虑到提供的样本数量较少，因此倾向认定检材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由同一人书写形成。据此，作出鉴定意见为：“1、检材中‘钟福祥’签名为直接书写形成，所以检材应为原件；2、根据现有样本条件，倾向认定传真日期为2012年10月12日的广东领先陈列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传真函第5页末‘钟福祥’签名字迹及女人心送样明细单五页各页末‘收样人’处的‘钟福祥’签名字迹均与样本字迹不是由同一人书写形成。”东莞女人心公司为本次鉴定预付了鉴定费14600元，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开具了相应的鉴定费发票。
此后，广东领先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鉴定人是在提供的样本数量较少的条件下作出的倾向性意见，其鉴定依据明显不足，并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通过补充鉴定的方法解决，不予重新鉴定。为此，广东领先公司提交了2012年3月5日新形象制作订货单1份（原件）以及从深圳仲裁委员会处调取的由东莞女人心公司向深圳仲裁委员会提交的证据5份（东莞女人心公司提交的为复印件，分别为2012年3月5日新形象制作订单1份，2012年4月13日新形象制作订单1份，2012年5月、7月对账表3份）作为补充样本。其中深圳仲裁委员会在2012年3月5日新形象制作订单处加盖秘书处公章及“被申请人（即东莞女人心公司）提交材料”章，同时在该5份材料交接处加盖“深圳仲裁委员会骑缝章”。东莞女人心公司同意以2012年3月5日新形象制作订货单（原件）及有深圳仲裁委员会加盖“被申请人提交材料”章的2012年3月5日新形象制作订单作为补充样本，并以2012年4月13日新形象制作订单及2012年5月、7月对账表未加盖“被申请人提交材料”章为由，不予认可其真实性。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生活习惯及常理，“被申请人提交材料”章虽只加盖在第1页，但由于此份材料加盖了骑缝章，故可认为“被申请人提交材料”章的效力应及于此后的4页。为此，原审法院对领先公司提交的前述补充样本予以认可，并委托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进行补充鉴定。该所于2014年3月19日作出（2014）文鉴字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检材与样本为同一人书写的可能性较大，但考虑到本次送检（补充）样本除一份为原件外，其余都为复印件，且有几份复印件效果较差，还有检材签名在签字完成后的习惯性顿点特征在新增样本中没有得到反映，因此“倾向认定传真日期为2012年10月12日的广东领先陈列展示用品有限公司传真函第5页末‘钟福祥’签名字迹及女人心送样明细单五页各页末‘收样人’处的‘钟福祥’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由同一人书写形成”。领先公司为本次补充鉴定预付了鉴定费13800元，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开具了相应的鉴定费发票。
原审法院认为：针对领先公司与东莞女人心公司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打样报价表及送样明细的真实性；二、双方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三、领先公司的诉求是否应支持。
关于焦点一。对于鉴定结论，尽管东莞女人心公司表示对部分补充样本的真实性不确认，但经法院审查认为其理由不成立，亦已向东莞女人心公司释明法院采用该部分补充样本的原因，并且补充鉴定的鉴定结论是在样本相对较多的情况下作出，东莞女人心公司也没有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故法院对（2014）文鉴字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因此，法院认定打样报价表及送样明细上的签名是由钟福祥本人所签，对打样报价表末页及送样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因鉴定产生的费用28400元（13800元＋14600元），应由东莞女人心公司承担。
关于焦点二。东莞女人心公司主张其与中山丽得秀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也与领先公司存在另外的道具承揽合同关系，但与领先公司不存在本案涉案的承揽合同关系。首先，根据东莞女人心公司与中山丽得秀公司签订的设计委托合同书，明确约定打样需另签合同，但东莞女人心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另签打样合同；东莞女人心公司与领先公司的道具承揽合同签订于2012年3月，双方就该纠纷已于2012年7月提交深圳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而东莞女人心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打样费与该仲裁案件有关。因此，法院认定涉案的打样费与中山丽得秀公司及前述仲裁案件无关。其次，由于钟福祥是东莞女人心公司员工，此前曾以业务代表的身份与中山丽得秀公司签订设计委托合同书，领先公司有理由相信钟福祥有权继续代理东莞女人心公司商定将设计成果付之于打样的业务，因此，钟福祥所签名确认的打样报价表及送样明细对东莞女人心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领先公司以此主张双方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法院予以认可。
关于焦点三。领先公司主张打样报价表是双方经过核算，将已经发生的打样样品、价格进行了总结，具有结算的性质。法院认为，该表1至4页没有东莞女人心公司确认，末页所使用的词句并未明确表示出双方在针对已产生的打样费进行结算，因此法院认为打样报价表不具有结算的性质，而是在领先公司实际履行交付义务的过程中双方就打样样品的数量、规格、费用等补签的承揽合同。东莞女人心公司应支付多少打样费，应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实际情况确定。
在打样报价表所列的样品中，大中岛架、立体一件组合、立体三件组合、拉丝挂钩架、龙门二组合等5款样品在送样明细中没有体现，领先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已经送样，因此法院对该部分打样费7806元不予支持。布吉门头A、布吉门头B、活动柜、收银台、高柜A、高柜B、试衣间挂件A、试衣间挂件B、试衣间穿心图、内裤中岛、内衣中岛、泳衣中岛、多功能中岛、侧挂灯箱、超薄灯箱（小）、超薄灯箱（大）、试衣间镜框等17款样品在送样明细中均有送样记录，虽然领先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17款样品得到东莞女人心公司的验收确认，但是在交易的过程中定作人对工作成果的验收往往处于主导地位，如果仅以验收凭证来衡量承揽人是否履行了承揽义务将对承揽人不公平。可以看到，领先公司已完成该17款样品的打样工作，且部分产品也经过多次的返工，东莞女人心公司在2012年9月28日最后一次收样后，一直没有向领先公司反映过样品不符合要求，因此法院认定该17款样品已打样合格，结合送样报价表及送样明细载明的打样费用及外加费用，东莞女人心公司应支付的费用合计为89295元（74430元＋14000元＋865元）。另外，打样报价表载明“按照郑总的要求，每款需要按照确认后的一模一样再做一整套”，关于此项费用11512元，由于领先公司无法说明哪些款式是按确认后再做的，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经交付了再做的产品，故法院对领先公司主张的此项费用11512元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本案中，领先公司与东莞女人心公司没有明确约定支付打样费的期限，领先公司经多次追讨并于2013年7月3日通过起诉主张打样费，东莞女人心公司至今仍拒不支付，东莞女人心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除应向领先公司支付打样费89295元外，还应赔偿领先公司由于东莞女人心公司逾期付款所导致的利息损失。由于双方没有明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东莞女人心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领先公司支付打样费892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89295元为基数，从2013年7月3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领先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6元（领先公司已预付），由领先公司负担741元，东莞女人心公司负担2005元；鉴定费用28400元（领先公司预付13800元，东莞女人心公司预付14600元），由东莞女人心公司负担。东莞女人心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案件受理费2005元及鉴定费用13800元迳付领先公司。
上诉人东莞女人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关键性证据“饰品专柜报价表”、“送样明细一至五”的真实性依据的仅是具有“倾向性”意见的司法鉴定结论，依据不足。（二）即便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无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承揽合同义务，也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上诉人交付了合格的产品并经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支付打样款。综上，请求二审：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打样费8929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领先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严重瑕疵，不能因鉴定结论是倾向性意见就否定鉴定结论。（二）鉴定样本是依法从深圳仲裁委员会提取的，上诉人提出的异议没有任何道理。（三）双方成立打样的承揽合同关系，我方已经履行了打样义务，上诉人也接受了样品，证据充分，上诉人应支付打样费。（四）我方已提交了交货的证据，上诉人收货后并没有向我方提出过意见，足以证明我方已经向上诉人交付了合格的产品。
本院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二审期间，东莞女人心公司确认曾向深圳仲裁委员会提交如下复印件：2012年3月5日、4月13日新形象制作订单各1份，2012年5月、7月对账表3份。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2012年4月13日新形象制作订单及2012年5月、7月对账表真实性是否可认定及鉴定结论是否可采信；（二）领先公司交付的打样样品是否有质量问题。
关于焦点一。一审期间，领先公司依法从深圳仲裁委员会调取2012年3月5日、4月13日新形象制作订单复印件各1份，2012年5月、7月对账表3份（为复印件）。东莞女人心公司不确认其中2012年4月13日新形象制作订单及2012年5月、7月对账表的真实性，主张不可作为鉴定的补充样本。本院认为，东莞女人心公司确认曾向深圳仲裁委员会提交上述材料作为证据使用。领先公司提交的上述材料正是依法从深圳仲裁委员会调取，且深圳仲裁委员会在其中2012年3月5日新形象制作订单处加盖秘书处公章及“被申请人（即东莞女人心公司）提交材料章”，同时在该5份材料交接处加盖“深圳仲裁委员会骑缝章”，由此可认定，该5份材料与东莞女人心公司提交给深圳仲裁委员会的一致，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审法院以上述材料作为鉴定的补充样本，并无不妥。另外，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4）文鉴字第004号司法鉴定结论虽是倾向性意见，但主要是受样本字迹条件与数量的限制所导致，钟福祥是东莞女人心公司的员工，相应后果应由东莞女人心公司承担，故本院对广东宏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倾向性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关于焦点二。领先公司与东莞女人心公司虽没有签订书面打样合同，但领先公司向东莞女人心公司交付打样样品，东莞女人心公司业务代表钟福祥在领先公司制作的打样报价表及送样明细表中签名确认，双方就打样样品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东莞女人心公司认为领先公司无法证明其交付的打样样品质量合格，无权要求打样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承揽合同关系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就打样样品的质量要求及验收方式也没有书面约定。东莞女人心公司在2012年9月28日最后一次收样后，至领先公司于2013年7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期间相隔差不多一年，东莞女人心公司没有向领先公司就打样样品提出过质量异议，应视为领先公司交付的打样样品符合双方的约定。东莞女人心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基础，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东莞女人心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女人心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碧婵
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
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简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