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京知民终字第182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阅言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11号院1号楼B1006。
法定代表人宁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晓丽，女，1982年9月5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207号伟诚商务大厦1401-1404房。
法定代表人吴丹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让军，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立冬，女，1987年4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阅言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阅言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花季文化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朝民（知）初字第18623号民事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花季文化公司一审诉称：花季文化公司是文字作品《皇子吉祥》的著作权人。花季文化公司发现，阅言科技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www.xs8.cn上发布、传播了该文字作品，侵害了花季文化公司对该文字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2013年7月8日，花季文化公司委托律师函告阅言科技公司，但阅言科技公司不愿意协商赔偿事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阅言科技公司赔偿花季文化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
阅言科技公司一审答辩称：第一，花季文化公司提供的权利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第二，花季文化公司公证保全的涉案作品系由网站xs8.com.cn提供在线阅读和下载服务，该网站并非由阅言科技公司所有和经营，阅言科技公司只是提供了搜索链接的网络服务，且在收到花季文化公司的通知后删除了该链接，因此阅言科技公司主观上没有过错，不构成侵权。综上，不同意花季文化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2003年6月1日，时代文艺出版社花雨策划编辑室（简称花雨编辑室）（作为甲方）与董素华（笔名千草）（作为乙方）签订《委托创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创作字数7-8万的具有完整故事的文艺类小说，每年创作可录用作品达七本以上（含七本），稿酬每本贰仟肆佰元；已录用的乙方作品的著作权为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对作品进行一些细微的改动（如：更改作品的名称，对作品进行修改、删节，增加前言及后记等）；乙方保证在签约后将自己所著作品交由甲方全权处理，不得交由任何第三方（包括其他出版社、其他公司、网站、机构或者其他自然人等等）传播；一旦乙方成为甲方的签约作家，乙方所使用的笔名将成为双方共有的专有作家名，未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使用；合同的签约期为三年，自签定之日起生效。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花雨编辑室的印章及代表邬锦雯的签名，乙方处有董素华的签名，且该合同注明的董素华的身份证号码与其身份证显示的信息一致。时代文艺出版社于2008年3月13日出具声明，称花雨编辑室系由该社与邬锦雯于2002年5月8日协议成立的机构，邬锦雯为该室负责人，该编辑室在经营中取得的债权、权利归邬锦雯享有，所发生的债务、责任均由邬锦雯承担，其被侵权均由其以自己的名义自行开展维权活动。邬锦雯于2008年2月20日出具声明，称其在经营花雨编辑室期间取得的小说作品的著作权，其已全部转让给了花季文化公司。
2006年6月16日，花季文化公司（作为甲方）与董素华（作为乙方）签订《委托创作合同补充条款》，调整了稿酬标准，并约定合约期满如乙方与第三方进行合作则不得使用笔名“千草”；合同的写作签约期延长五年，自2006年6月12日至2011年6月12日，期满后甲乙双方均有优先续约权。2008年1月17日，董素华（笔名千草）书面确认其已将《皇子吉祥》等作品交付花季文化公司，并已核对上述作品的稿费或版税。
2007年1月，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了《锦绣园（第八辑）》系列图书，定价216元（全48册），其中包括《皇子吉祥》一书。《皇子吉祥》一书书号ISBN7-204-06236-1／I*1103，封面署名千草，字数约为70千字。2009年6月6日，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具证明，称包括《皇子吉祥》在内的多部作品系由邬锦雯授权其出版，在经营中取得的债权、权利归邬锦雯承担，其被侵权均由其以自己的名义自行开展维权活动。2014年4月14日，邬锦雯出具声明，称其系花季文化公司的股东，其授权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作品的行为均系受花季文化公司委托，其授权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全部作品的著作权归花季文化公司所有，该声明上同时有花季文化公司的盖章及花季文化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丹杨的签字。
2011年1月5日，广东省版权局对文字作品《皇子吉祥》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证书载明的作者为董素华，著作权人为花季文化公司，作品完成时间为2005年7月2日。
域名为xs8.cn的言情小说吧由阅言科技公司注册并经营。域名为xs8.com.cn网站未经ICP备案，亦未在网站上标注经营者等备案信息。登录言情小说吧首页，通过搜索“皇子吉祥”可以找到该作品唯一的搜索结果，该搜索结果上显示有作者、状态、情节、时代、指数及简介等信息；点击“开始阅读”按钮后可以找到该作品的封面、简介、阅读指数、男主角、女主角等信息；点击该页面右侧的“《皇子吉祥》TXT下载”，进入“皇子吉祥TXT言情小说下载”页面，在该页面的“在线阅读”项下可以找到涉案作品的章节列表，“下载地址”项下可以找到“《皇子吉祥》TXT（外站）下载”按钮；点击“《皇子吉祥》TXT（外站）下载”按钮，跳转至域名为xs8.com.cn的网站，通过点击xs8.com.cn网站上的“皇子吉祥TXT免费下载”，可以下载到相应作品的TXT文本，下载后的文本记载有“《皇子吉祥》由亲亲小说吧（www.77xs8.com）独家制作！本书仅供试阅，请下载后于24小时内删除，让我们一起支持正版阅读支持作者”、“http：／／www.xs8.com.cn、http：／／wap.xs8.cn”等字样。经过比对，下载到的文本内容与花季文化公司主张权利的文字作品《皇子吉祥》内容相同。从言情小说吧首页搜索其他数百部作品的名称亦可找到对应作品的唯一搜索结果，并可以通过上述类似的步骤跳转至xs8.com.cn网站进行在线阅读或下载。2012年7月30日、7月31日、8月1日，花季文化公司申请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对下载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共计790部作品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共支出公证费4500元。2012年9月4日，花季文化公司申请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对查询言情小说吧的ICP备案信息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支出公证费6500元。
本案诉讼中，阅言科技公司表示其仅提供文学作品行业内的垂直搜索服务，即其事先设定了包括xs8.com.cn在内的多个文学作品方面的网站域名，用户在其经营的域名为xs8.cn的网站输入关键词后即可实现在上述设定的域名范围内的网站内容的搜索，并将相应搜索结果的链接提供给用户。阅言科技公司还表示其未审核过xs8.com.cn网站的基本情况，未取得过授权，其不清楚下载到的涉案作品文档上为何存在“http：／／wap.xs8.cn”的域名信息。
2012年12月、2013年6月、2013年7月，花季文化公司三次向阅言科技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花季文化公司停止侵权并协商赔偿问题，三次律师函均未附权利证据，且花季文化公司未举证证明律师函中是否包括足以定位涉案作品的信息。除了2013年6月的律师函由于拒收被退回外，阅言科技公司收到了2012年12月及2013年7月两次的律师函。2013年11月19日，在域名为xs8.cn的言情小说吧搜索涉案作品，已经无法找到相应作品。
另查，花季文化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21案共支出律师费5万元、交通费8377元及住宿费1332元。
以上事实有《委托创作合同》、《委托创作合同补充条款》、《委托创作作品确认清单》、董素华身份证复印件、时代文艺出版社的声明、邬锦雯的声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作品著作权登记证、图书《皇子吉祥》、内蒙古人民出版社的证明、（2012）粤广萝岗第5107号公证书、（2012）粤广萝岗第6201号公证书、律师函、特快专递、查询单、票据、（2013）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7466号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本案中，第一，花雨编辑室与董素华签订了《委托创作合同》，委托董素华依一定要求创作作品，作品著作权归花雨编辑室所有，且对董素华使用“千草”的笔名进行了限制性要求，后花季文化公司与董素华签订了《委托创作合同补充条款》，对董素华使用“千草”的笔名进行了进一步限制，该笔名与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皇子吉祥》一书的署名一致；第二，时代文艺出版社认可花雨编辑室在经营中取得的权利归邬锦雯享有，邬锦雯将经营花雨编辑室期间取得的小说作品的著作权全部转让给花季文化公司，董素华亦确认笔名为“千草”的作品《皇子吉祥》已经交付花季文化公司；第三，内蒙古人民出版社确认其出版的《皇子吉祥》一书由邬锦雯授权其出版，邬锦雯确认其授权内蒙古人民出版社出版《皇子吉祥》一书系受花季文化公司委托，该作品的著作权归花季文化公司所有；第四，花季文化公司申请广东省版权局对《皇子吉祥》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的作品完成时间在合同有效期内。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花季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花季文化公司对文字作品《皇子吉祥》享有著作权。
从花季文化公司申请公证的事实来看，域名为xs8.com.cn的网站提供了涉案作品的下载服务。现花季文化公司主张其并未许可域名为xs8.com.cn的网站传播涉案作品，且本案也无证据表明域名为xs8.com.cn的网站传播涉案作品存在合法授权，故可以认定域名为xs8.com.cn网站上传播的涉案作品系侵权作品。
阅言科技公司在其经营的域名为xs8.cn的网站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推荐信息及指向xs8.com.cn网站相应作品的链接，花季文化公司据此主张域名为xs8.com.cn的网站由阅言科技公司实际经营，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难以认定阅言科技公司系域名为xs8.com.cn的网站的经营者。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阅言科技公司在其经营的域名为xs8.cn网站提供链接服务的行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
根据查明的事实，首先，用户在阅言科技公司经营的域名为xs8.cn的网站上搜索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数百部作品名称后得到的均是对应作品的唯一搜索结果，且该搜索结果最终指向的均为域名为xs8.com.cn的网站的对应作品页面，因此，阅言科技公司虽然在本案中所提供服务表现为链接服务，但其提供的是针对特定内容的定向链接服务。该定向链接服务不同于“全网链接”或“开放式链接”，具有特定性、针对性和指向性的特点，阅言科技公司应当且有能力注意到被链接网站及被链接内容的情况。在域名为xs8.com.cn的网站未经ICP备案，亦未在网站上标注经营者等备案信息的情况下，阅言科技公司应当负有更高的注意义务。在本案中，阅言科技公司为涉案作品设置了封面、简介、阅读指数、男主角、女主角等推荐信息，通过阅言科技公司设置的链接下载到的作品上存在“http：／／wap.xs8.cn”的域名信息且其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因此，阅言科技公司作为专业的提供文学作品的网站，应当知道被链接网站的侵权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其次，阅言科技公司通过定向链接的方式为侵权作品的传播提供了通道和便利，使用户得以下载侵权作品，从而使被链接网站的侵权行为得以实施和扩大，因此，阅言科技公司客观上帮助了被链接网站实施侵权行为。综上，阅言科技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客观上帮助被链接网站实施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
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花季文化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阅言科技公司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数额，也未举证证明阅言科技公司为此所获利益数额，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发行时间，阅言科技公司的过错程度及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花季文化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阅言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花季文化公司经济损失三千五百元；二、阅言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花季文化公司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一千五百元；三、驳回花季文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阅言科技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阅言科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花季文化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花季文化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阅言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为阅言科技公司对xs8.com.cn网站内容进行链接系定向搜索链接，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认为阅言科技公司应注意到被链网站的备案信息，系加强了阅言科技公司的注意义务，增强了阅言科技公司的责任；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
被上诉人花季文化公司同意一审判决并辩称，阅言科技公司操纵内容提供网站，提供定向链接服务，未尽审查义务，客观上帮助了侵权行为的实施和扩大，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涉案作品有一定知名度，阅言科技公司侵权时间长、规模大、情节严重，一审判决公正合理，请求驳回阅言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是上诉人阅言科技公司是否应当就其涉案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以及赔偿数额是否适当。
本案中，进入上诉人阅言科技公司注册并经营的域名为xs8.cn的言情小说吧中，通过搜索涉案作品《皇子吉祥》可以找到该作品的唯一搜索结果，并可以通过点击“在线阅读”跳转至域名为xs8.com.cn的网站上。xs8.com.cn为第三方网站，被上诉人花季文化公司无证据证明上述网站与上诉人阅言科技公司存在何种关联关系，因此，一审法院判定阅言科技公司提供的是链接行为并无不妥。
《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搜索或者链接服务，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断开与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链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明知或者应知所链接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由此可知，上诉人阅言科技公司作为提供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应当就其提供的链接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关键是看其是否具有主观过错。
提供链接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主观上存在明知或应知所链接的作品侵权的，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花季文化公司虽然向上诉人阅言科技公司发出过三次律师函，但均未附权利证据亦未包含足以定位涉案作品的信息，因此，不能就该通知判定上诉人阅言科技公司主观上明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法院应当根据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以下因素，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一）基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二）传播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类型、知名度及侵权信息的明显程度；（三）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积极采取了预防侵权的合理措施等。就本案而言，阅言科技公司提供的链接模式导致搜索结果唯一，虽然其在上诉时主张该唯一结果的出现并非是仅针对xs8.com.cn的定向链接，但在一审庭审中其确认仅针对包括xs8.com.cn在内的若干文学作品方面的网站进行搜索，承认在设置链接时对被链接网站进行了范围限定和选择。这种设置链接的方式相较于普通的全网搜索链接服务而言，网络服务提供者应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而其在选择被链网站时，理应对被链网站有所了解，而本案中被链网站xs8.com.cn没有合法的备案注册信息，并非象其所称的专门提供文学作品的合法网站。同时，链接的涉案作品是可以分章点击阅读且能够提供完整的涉案作品。阅言科技公司不仅无视这些因素，还在搜索结果中通过显示作者、状态、情节、时代、指数及简介等信息来对作品进行推荐。综合上述情形，上诉人阅言科技公司在提供涉案搜索链接时，其作为专业提供文学作品的网站却无视上述因素，没有积极采取任何预防措施，没有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且其客观上帮助了侵权行为的实施和扩大，一审法院据此判定其应当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市场知名度和影响力、发行时间，阅言科技公司的过错程度及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以及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的合理费用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阅言科技公司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依据，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五百五十元，由广州市花季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二百元（已交纳），由北京阅言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三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北京阅言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剑
审 判 员 赵 明
审 判 员 蒋利玮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赵 楠
书 记 员 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