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利刑初字第5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甲，男，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3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非法经营罪于2014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利津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凯，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利津县人民检察院以利检公诉刑诉（201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甲犯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4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6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芳、韩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宋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利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骗取贷款罪
被告人赵某甲在公司经营不善的情况下，先后三次通过在贷款资料中使用伪造公司印章、虚构贷款项目合同等方式骗取银行贷款共计900万元，后将贷款用于偿还其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4月，被告人赵某甲以东营市万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达食品公司）的名义，通过在土地抵押合同中加盖伪造的东营市万相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相冷链物流公司）印章、虚构与山东玖号物流公司签订的贷款项目合同等方式骗取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津支行贷款300万元，后将贷款用于偿还其借款的本金和利息。2013年2月，被告人赵某甲偿还该笔贷款。
2、2013年3月，被告人赵某甲以万达食品公司的名义，通过在土地抵押合同中加盖伪造的万相冷链物流公司印章、虚构与山东玖号物流公司签订的贷款项目合同等方式骗取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津支行贷款300万元，后将贷款用于偿还其在东营乾盛担保公司的借款。这笔贷款至今尚未归还。
3、2013年6月，被告人赵某甲以万达食品公司名义，通过虚构与万相冷链物流公司签订的贷款项目合同等方式骗取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贷款300万元，后将贷款用于偿还其借款的本金和利息。2013年10月，东营市津源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代替被告人赵某甲偿还该笔贷款。
（二）合同诈骗罪
2012年8月，被告人赵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没有履约能力的情况下，利用伪造的万相冷链物流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公司印章等作为抵押担保，并隐瞒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已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津支行的真相，骗取被害人薛某信任，与其签订《工程承包施工合同》，后薛某出资建设了万相冷链物流公司的厂区道路、车间基础等工程。2012年11月，工程竣工，但被告人赵某甲至今未支付工程款。经鉴定，涉案工程款价值人民币3402178.19元。
（三）非法经营罪
2013年4月，被告人赵某甲以万达食品公司的名义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津支行申领安装终端销售机具（P0S机）一台，后多次利用赵某甲、王某甲、韩某等人的贷记卡，通过该终端销售机具刷卡套取现金，并将套取现金多用于偿还赵某甲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同时，多次利用该终端销售机具为张某甲、董某等人刷卡套取现金。经查，商户名称为万达食品公司的终端销售机具累计刷卡套现人民币1064518元。
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指控被告人赵某甲的行为分别构成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非法经营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某甲辩称，其没有犯罪的故意，且起诉书指控的行为属单位行为，指控的三项罪名均不成立。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赵某甲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三笔银行借款均提供了有效的担保，且已归还两笔借款，没有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银行在审查合同方面存在过错，被告人赵某甲不构成骗取贷款罪。2、被告人赵某甲没有合同诈骗的故意，没有非法占有薛某投资的目的，涉案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的，薛某同意垫资施工是基于工程建成后被告人赵某甲可抵押贷款偿还其工程款的约定，其建设的工程设施也都还在，薛某的工程款完全可通过民事诉讼等途径主张权利。3、被告人赵某甲不具有非法经营的主观故意，没有直接实施非法经营行为，没有赚取非法利益，没有给银行造成损失，其P0S机套现行为属行政违法，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不构成犯罪。4、起诉书指控的犯罪行为，均系公司行为，非被告人赵某甲个人行为。5、被告人赵某甲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赵某甲出于谋求政府帮助的目的，主动向县领导和金融工作办公室主动将自己的银行借款、个人负债等事实全部交待，金融工作办公室通过被告人赵某甲交代的情况才得知案情事实，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介入后，被告人赵某甲在接受讯问时也是如实供述，故被告人赵某甲构成自首。
经审理查明：
（一）骗取贷款罪
万达食品公司成立于1998年，经营水产品、肉食品、蔬菜的冷冻、保鲜、加工、储藏、销售等业务。2008年11月，公司股东变更为赵某甲和王某甲夫妻二人，赵某甲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1年，被告人赵某甲以门某、许某为顶名股东注册成立了万相冷链物流公司。自2012年起，被告人赵某甲在明知公司已处于经营困境的情况下，先后三次通过在贷款资料中使用伪造公司印章、虚构贷款项目合同等方式骗取银行贷款共计900万元，后将贷款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4月，万达食品公司为骗取银行贷款，虚构与山东玖号物流公司签订的贷款项目合同，在向银行提供的土地抵押合同中加盖伪造的万相冷链物流公司印章，骗取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津支行贷款300万元，后将该笔贷款全部用于偿还公司债务。2013年2月，偿还该笔贷款。
2、2013年3月，万达食品公司为骗取银行贷款，虚构与山东玖号物流公司签订的贷款项目合同，在向银行提供的土地抵押合同中加盖伪造的万相冷链物流公司印章，骗取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津支行贷款300万元，后将该笔贷款用于偿还其在东营乾盛担保公司的借款。这笔贷款至今尚未归还。
3、2013年6月，万达食品公司为骗取银行贷款，虚构与万相冷链物流公司签订的贷款项目合同，骗取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分行贷款300万元，后将贷款用于偿还公司债务。2013年10月，东营市津源担保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代为偿还该笔贷款。
上述事实，有万相冷链物流公司虚假印章，利津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证明、东营市公安局鉴定书、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等贷款资料一宗、虚假的农副产品购销合同、万达食品公司和万相冷链物流公司的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金融机构贷款一览表及相应的银行交易明细、万相冷链物流公司土地抵押登记资料、代偿本息凭条、还款凭证，证人郭某、门某、韩某、许某、李某甲、李某乙、邵某、邢某、赵某乙、王某甲、刘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非法经营罪
2013年4月，万达食品公司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津支行申领安装终端销售机具（P0S机）一台。2013年4月份至8月份，万达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甲多次安排公司财务人员韩某、门某利用他与妻子王某甲以及韩某、门某等人的贷记卡，以虚构交易的方式，通过该P0S机刷卡套取现金共计929460元，并将套取现金用于偿还公司债务。另外，在赵某甲同意和允许下，张某甲、董某等人通过万达食品公司财务人员韩某，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利用该P0S机刷卡套取现金135058元。以上累计套现人民币1064518元。
上述事实，有P0S机一台、P0S机申领资料、交易明细、会计凭证复印件、银联商务刷卡回单、记账本复印件，证人杨某、韩某、门某、胡某、董某、王某乙、张某甲、王某丙、李某丙、梁某、王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合同诈骗罪
2011年3月，被告人赵某甲以门某、许某为顶名股东注册成立了万相冷链物流公司，赵某甲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8月份，在公司进行基础设施建设过程中，赵某甲、王某丁、薛某三人商定，由薛某垫资建设万相冷链物流公司车间、配套工程，由王某丁垫资建设钢结构车间，工程款待工程完成后，由万相冷链物流公司申请下银行贷款后再行支付。同年8月20日，赵某甲与薛某签订了《工程承包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范围、开竣工日期、合同价款570万元、工程款支付等事项，并约定如不能按期支付工程款，将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抵顶给薛某。后赵某甲隐瞒万相冷链物流公司土地已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利津支行的事实，将伪造的万相冷链物流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公司印章等作为担保，交由赵某甲和薛某共同商定的第三方山东诚正勤律师事务所王某戊律师保管。之后薛某出资建设了万相冷链物流公司的厂区道路、车间基础等工程，并追加了部分工程。2012年11月工程竣工后，薛某在催要工程款时，双方更改了合同内容，重新签订了一份新的合同书，将工程价款变更为701.6万元。案发后经鉴定，薛某所建工程的工程款价值人民币3402178.1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万相冷链物流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和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证实赵某甲与薛某签订施工合同承诺担保所用物品。
（2）《东营市公安局鉴定书》、利津县工商局、利津县地税局、利津县技术监督局、利津县国土资源局等职能部门对涉案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土地证所做证明，证实赵某甲向薛某提供担保的万相冷链物流公司有关证件经相关职能部门核实以及东营市公安局技术鉴定，均系伪造证件。
（3）工程承包施工合同二份、验收竣工结算证明，证实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情况及验收竣工结算情况。
（4）施工投资明细、图纸、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薛某在万相冷链物流公司施工及其相应投资的情况。
（5）司法鉴定报告书，证实经鉴定，薛某为万相冷链物流公司垫资建设的工程价值为3402178.19元，其中包括双方签证的170万元。
（6）证人门某的证言，证实了赵某甲和薛某签订建设万相冷链物流公司合同的基本过程。
（7）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0年赵某甲从利津县开发区购买了50亩左右的土地，在2011年成立了万相冷链物流公司，先是王某己建设的院墙及土建工程，后来薛某垫资建设地面基础建设及水泥道路等。
（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5、6月份，赵某甲成立了万相冷链物流公司，薛某给公司建设的地面、公路等基础设施。
（9）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赵某甲让他帮着找个人垫资搞基础设施建设，并让他垫资搞钢结构建设，等银行批下贷款后再向他们支付工程款，后他联系了薛某。2012年8月20日的一天上午，赵某甲、薛某就垫资建设基础工程的事情商议并签订合同。
（10）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2012年8月份，赵某甲、王某丁和薛某找到他，说赵某甲想让薛某给他垫资建设万相冷链物流公司的基础建设，可以把该公司的企业法人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的正本和副本、土地证正本及开户许可证正本及公司的印章、财务章等公司手续作为抵押，让他保管这些手续。到了11月份，薛某给赵某甲干完工程后，王某丁没有给他的公司干钢结构，赵某甲无法从银行贷到款，也就没钱支付薛某的工程款，赵某甲、薛某夫妇找到他，让他帮忙修订合同，另外追加了工程款，薛某等人把公司的那些手续拿走了。
（11）薛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8月份，他经王某丁等人介绍，垫资给赵某甲干的万相冷链物流公司的工程活。他负责干万相冷链物流公司厂区的道路、排水工程、厂区内的土方供应、车间钢结构基础的工程活，王某丁负责干车间钢结构活。赵某甲承诺等两部分工程都完成后，他从银行里贷出款来支付他和王某丁的工程款，赵某甲把他的万相冷链物流公司的土地证、企业营业执照等证件和公司公章、财务章等都抵押在他的手中，假如给不了工程款，就把万相冷链物流公司的土地顶给他作为工程款。2012年8月25日前的二、三天，他们在王某丁的办公室里签了合同。合同约定了开、竣工日期、工程价款570万元、工程款支付等事项。签完合同后，赵某甲把万相冷链物流公司的税务登记证正副本、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开户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国有土地使用证、公章和财务章交给了他。他把万相冷链物流公司的证件和印章放到王某戊律师那里封存着。2012年8月25日左右，他组织人员和车辆进入万相物流公司工地施工。在实际建设过程中，除合同约定的570万元工程外，又增加了131.6万元的工程量。他和赵某甲都在二本工程结算书上签字和盖章。2013年3、4月份左右，他到万相冷链物流公司向赵某甲要工程款时，赵某甲称当时没有钱，等银行贷款下来后，先支付200万元。他们到王某戊律师办公室写了一份新的合同书，把附加工程款131.6万元写进了合同，合同价款成了701.6万元。2013年11月份左右时，他听说他手上拿的万相冷链物流公司的土地使用证是假的，真的土地使用证已经抵押给了建行。他拿着万相冷链物流公司的土地使用证去了利津县国土资源局去鉴别真伪，他们说他手里的土地使用证是假的。
（12）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3月，他注册成立了万相冷链物流公司以后，先是王某己给他干的1号车间基础建设以及院墙等部分工程，之后王某己没有接手万相冷链物流公司剩下的工程。他经王某丁介绍找到了薛某，后他们三人商定让薛某先垫资给他搞基础建设，然后王某丁给他建钢结构，他用公司土地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公司章、公司财务章做抵押担保，另外商定，如果最后支付不了工程款，就把土地和地上建筑物一起抵顶给薛某。2012年8月份，他们在王某丁办公室签订合同。当时合同价款是570万，合同中标明了项目土地没有对外抵押，并且工程完成到期支付不了工程款，就把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自动变为承包人所有。按照薛某的要求把公司的土地证、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公司章、公司财务章等手续放在第三方王某戊律师保管，这些证件都是假的，土地证也已经抵押给建行了，他觉得万相冷链物流公司土地的价格高于在建行抵押贷款的300万元，剩余的可以支付薛某的工程款。在薛某垫资建设过程中，他也曾对薛某说过土地证是假的情况。2012年8月底，签完合同几天以后就开始动工了，大约在2012年冬天，工程基本就干完了，当时增加了100多万的工程，他最后在竣工验收结算证明上签的字。2013年6月份时，他觉得公司有可能要走破产程序，就给薛某提议更改一下合同，使薛某免受损失。之后王某戊律师又给他们修改了一下合同及合同价款，把以前增加的合同价款加了进去，合同价款变更为701.6万，701.6万的工程款中包含2、3号车间水泥下圈90公分的砖墙，但尚未建设。时间还是按以前2012年8月20日签的，薛某当时跟他说既然是走破产程序，就把价格稍微高了一点，他说走破产的话没有异议，但是如果不破产的话，价格还得商定，薛某也同意。
就全案，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
1、万达食品公司、万相物流公司的注册登记资料，证实万达食品公司、万相物流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某甲身份信息的情况。
3、万达食品公司借款明细、金融机构贷款明细、个人借款及担保企业明细、民生银行住房抵押贷款资料、证人张某乙、邢某、宋某、张某丙、李某庚、邵某、刘某乙等人的证言，证实万达食品公司及被告人赵某甲外欠巨额债务的情况。
4、利津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处理单、万达食品公司债务问题及处理建议，证实经县内企业、群众反映，东营万达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借款较多，不能按时还款，利津县金融办启动金融风险防范应急预案，深入金融机构、企业掌握情况，发现赵某甲涉嫌贷款诈骗、合同诈骗、信用卡诈骗后移交公安机关处理。
5、发、破案经过，证实2013年11月27日，利津县金融办以赵某甲涉嫌贷款诈骗、合同诈骗等犯罪行为移交利津县公安局调查处理，同年12月13日利津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当日传唤赵某甲到案并采取了刑事拘留措施，在侦查过程中发现赵某甲涉嫌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
综合分析被告人赵某甲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赵某甲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万达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甲隐瞒公司巨额亏损的事实，假借购买农产品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并采用提供虚假购货合同等手段骗取贷款，主观上具有骗取贷款的故意，且其采用相同办法骗取贷款三次，属情节严重，被告人赵某甲作为万达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赵某甲没有合同诈骗的故意，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赵某甲的供述、薛某的陈述、证人王某丁、王某戊的证言，能够证实赵某甲隐瞒相关事实，诱使薛某陷入认识错误并与其订立合同，系为实现其获取薛某垫资建设，后欲以所建工程申请银行贷款支付工程款之目的，且考虑万相物流公司土地价值与其抵押银行贷款差额情况以及薛某对其所建工程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等客观情况，认定赵某甲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证据不足。该项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赵某甲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违反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0S机），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刷卡套取现金的行为，属于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非法经营行为，情节严重的，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万达食品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刷卡套取现金，情节严重，被告人赵某甲作为万达食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应构成非法经营罪。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本案属单位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万达食品公司属公司法人，起诉书指控的骗取贷款行为、非法经营行为均系公司名义，由公司法定代表人决策安排实施，违法所得也系为公司享有，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属单位犯罪。该项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
五、关于“被告人赵某甲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经县内企业、群众反映，利津县金融办深入金融机构、企业，发现赵某甲涉嫌贷款诈骗、合同诈骗、信用卡诈骗的情况下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查明被告人赵某甲具有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将赵某甲传唤到案，并采取了强制措施。在侦查过程中又发现赵某甲涉嫌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故赵某甲不具备主动投案的要件，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万达食品公司隐瞒公司巨额亏损，假借购买农产品名义向被害单位申请贷款，采用提供虚假购货合同等欺骗手法骗取贷款三次，属情节严重。被告人赵某甲作为万达食品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安排或实施了骗取贷款的行为，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万达食品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以虚构交易的方式刷卡套取现金，其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秩序。被告人赵某甲作为万达食品公司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赵某甲一人犯两罪，应数罪并罚。对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赵某甲犯合同诈骗罪的指控，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赵某甲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能成立。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某甲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3日起至2015年8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于 江
审判员 许孝坤
审判员 张兆军
二〇一四年九月五日
书记员 李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