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民终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红领巾路55号。
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郁郸，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奕蔓，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阳军，男，1981年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丹育，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德，广东南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林泽森，男，1983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饶平县。
原审被告：林成炎，男，1950年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
原审被告：汕头市凯达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潮汕路115号。
法定代表人：林达。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阳军及原审被告林泽森、林成炎、汕头市凯达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达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6）粤5281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廖阳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存在错误。廖阳军没有提供派出所、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无法对其母亲杨x英生育子女情况进行证实，无法确定廖阳军应承担的赡养份额，也就不能证明廖阳军是唯一的抚养义务人。一审法院在缺乏事实依据的情形下仍确认廖阳军独力承担杨x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导致判决错误，加重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廖阳军后续治疗费缺乏事实依据，应予以纠正。一审阶段廖阳军已经定残并获得残疾赔偿金，而评残一般是在治疗终结后评定的，或者伤情稳定后才评定的，因此，廖阳军在评残后除非有实际发生后续治疗费，否则不应该再支持其后续治疗费的请求。即使日后可能产生后续治疗费，也属于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一审法院仅以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为依据就判决保险公司必须赔偿廖阳军后续治疗费15000元，明显加重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违反合同的约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及《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规定，保险公司不负责任赔偿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对上述条款没有予以适用，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明显对保险公司不公。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依据不充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为此，保险公司特提起上诉。
廖阳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确认廖x民与杨x英共生育廖阳军一个子女，廖阳军提供的户主为廖x民的居民户口簿对此充分予以佐证。根据《户籍管理条例》第四条“户口登记机关应当设立户口登记簿”和第五条“户口登记以户为单位”的规定，居民户口簿是户籍所在地公安机关派出所颁发给居民的，是公安派出所在对辖区居民的户籍管理工作过程中形成的证明亲属关系的有效证件。同时，公安部十八项不出具证明的规定中包括了“亲属关系证明”，所以廖阳军也无法出具保险公司所说的那一类证明。居民户口簿足以证明亲属关系，廖阳军在一审诉讼的举证已达到“高度概然性”的证明标准即已完成举证责任，无需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刑事诉讼证明标准。倘若保险公司怀疑甚至认为存在其他抚养义务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判决保险公司赔偿廖阳军后续治疗费1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维持。三、诉讼费的负担应由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及案件胜诉、败诉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应负担的数额，保险公司没有自动理赔导致诉讼，按照法律的规定需支付相关的诉讼费用，故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应承担诉讼费符合法律规定，体现了公平原则，应予以维持。
林泽森、林成炎、凯达莉公司未作陈述。
廖阳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廖阳军209276.05元；2.判决林泽森、林成炎、凯达莉公司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林泽森、林成炎、凯达莉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15年10月27日12时40分左右，廖阳军驾驶粤Ｖ×××××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广东省普宁市西陇往东埔方向行驶，经驶至普宁市环城北路斗文路段时碰撞到前面由黄耿雄驾驶的粤Ｖ×××××号小型轿车后尾，导致廖阳军跌倒在地，后林泽森驾驶的粤Ｄ×××××号中型厢式货车碾压到跌倒在路面的廖阳军，造成廖阳军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普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5年11月7日作出2015B第613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泽森驾驶机动车车速快，对路面观察判断不周，无注意确保安全驾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及，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林泽森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廖阳军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没有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导致碰撞前车跌倒在地，是导致本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廖阳军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无证据证明黄耿雄有导致本事故发生的过错，黄耿雄在本事故中无责任。
二、事故发生后，廖阳军自2015年10月27日至2015年12月12日在普宁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6天。经诊断，廖阳军的伤情为：1.右髂骨粉碎性骨折；2.左拇指末节完全离断伤；3.右耻骨上下支骨折；4.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因本次交通事故，廖阳军共花费医疗费62789.46元。
三、2016年3月9日，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汕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53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廖阳军2015年10月27日因交通事故致伤，评定为九级伤残及十级伤残各1处；2.被鉴定人廖阳军的后续治疗费需15000元。全身多处瘢痕先行抑疤治疗，视瘢痕生长情况，考虑是否需手术治疗，再另择期评定。对于本次鉴定前的门诊治疗费用，建议按已发生的实际费用结算，以门诊病历复查记录（针对本次损伤的病情）及发票为准。3.被鉴定人廖阳军的护理期为105天，其中伤后首次住院围手术期15天配护理人员2人，余90天配护理人员1人；营养费需1800元。
四、林泽森为肇事车辆粤Ｄ×××××号中型厢式货车的驾驶员。凯达莉公司为该货车的登记车主。林成炎就该货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500000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9月17日0时起至2016年9月16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21日0时起至2016年1月20日24时止。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上述保险的被保险人均为林成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
五、黄耿雄为肇事车辆粤Ｖ×××××号小型轿车的驾驶员及登记车主。黄耿雄就该轿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的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15日0时起至2016年1月14日24时止。交强险的赔偿责任限额分别为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上述保险的被保险人均为黄耿雄。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
六、廖阳军系农业家庭户口。廖x民与杨x英（1958年x月x日出生）共生育廖阳军1个子女。廖阳军与黄a共生育廖aa（2006年x月x日出生）1个子女。廖阳军的被扶养人包括：廖阳军的母亲杨x英、儿子廖aa2人。
七、廖阳军已与黄耿雄就粤Ｖ×××××号小型轿车无责任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赔偿协商解决完毕，廖阳军不再向黄耿雄及黄耿雄所驾驶的粤Ｖ×××××号小型轿车的承保公司主张无责任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赔偿责任。
八、事故发生后，林泽森、林成炎、凯达莉公司、保险公司均没有支付赔偿款给廖阳军。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2015B第613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主体合格，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汕大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53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主体合格，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廖阳军为农业家庭户口，应以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廖阳军的残疾赔偿金等。结合廖阳军提供的证据及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人身损害赔偿解释并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廖阳军遭受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
1.医疗费62789.46元。廖阳军主张医疗费62789.46元，提交了相应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保险公司辩称根据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有权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对于超出部分，应由廖阳军或其他赔偿义务人自行承担，但保险公司未能就廖阳军的治疗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反驳证据，其辩称不符合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2.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事故发生后，廖阳军共住院治疗46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6天×100元/天=4600元。
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相关结论，廖阳军主张营养费18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4.后续治疗费1500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相关结论，廖阳军主张后续治疗费1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5.残疾赔偿金102488.64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廖阳军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及十级伤残各1处，廖阳军为农业家庭户口，应以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12245.60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廖阳军的残疾赔偿金包括：（1）残疾赔偿金：12245.60元/年×20年×21%＝51431.52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51057.12元。廖阳军的母亲杨x英（1958年x月x日出生，需扶养2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043.20元/年×20年×21%=42181.44元；儿子廖aa（2006年x月x日出生，需扶养8年5个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043.20元/年×8年5个月×21%÷2=8875.68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51057.12元。廖阳军应得的残疾赔偿金合计51431.52元+51057.12元=102488.64元。
6.误工费10117.47元。廖阳军的误工天数自2015年10月27日计至定残前一天（即2016年3月8日）共133天。廖阳军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林、牧、渔业标准27766元/年计算。廖阳军的误工费为27766元/年÷365天/年×133天＝10117.47元。保险公司有关廖阳军误工费的辩称，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7.护理费20446.03元。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廖阳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护理费支出情况，故护理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其他服务业62190元/年标准计算。《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廖阳军的护理期为105天，其中伤后首次住院围手术期15天配护理人员2人，余90天配护理人员1人。廖阳军的护理费为：62190元/年÷365天/年×（15天×2人/天+90天×1人/天）=20446.03元。保险公司辩称廖阳军不能举证其住院期间雇佣护工护理，故应认定为家人护理，按其家人户口性质即农业户口的人均纯收入予以计算，且根据廖阳军的实际情况及伤情，护理人员应为每天1人，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8.交通费500元。廖阳军虽然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等证明其亲属支出的交通费，但考虑廖阳军的住址与其就医地点有一定的距离，廖阳军及其亲属前往医院处理相关事宜，需要支付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保险公司辩称廖阳军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本次交通事故支出了交通费用，因此对该项费用依法不能予以支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9.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林泽森的行为导致廖阳军构成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各1处，给廖阳军造成严重的精神创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廖阳军应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等情况综合酌定为9000元为宜。保险公司辩称廖阳军要求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过高，与廖阳军的伤残等级及揭阳地区的经济水平、判例实际不相符，应依法予以剔减，一审法院予以采纳。
廖阳军的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26741.60元，其中属于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有：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共142552.14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负责赔偿的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84189.46元。
保险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粤Ｄ×××××号中型厢式货车的交强险，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承保了粤Ｖ×××××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林泽森承担本事故的主要责任；廖阳军承担本事故的次要责任；黄耿雄在本事故中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关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廖阳军12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廖阳军12000元，廖阳军已与黄耿雄就粤Ｖ×××××号小型轿车无责任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赔偿协商解决完毕，廖阳军不再向黄耿雄及黄耿雄所驾驶的粤Ｖ×××××号小型轿车的承保公司主张无责任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赔偿责任，属于廖阳军自由处分其权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廖阳军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为226741.60元120000元12000元=94741.6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林泽森应对廖阳军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94741.60元×70%=66319.12元。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粤Ｄ×××××号中型厢式货车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在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且不计免赔责任限额内赔偿廖阳军66319.12元。
廖阳军请求的各项赔偿总额超出一审法院审理确认的各项损失赔偿总额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廖阳军的损失应由林泽森承担赔偿责任部分已由保险公司足额予以赔偿。无证据证明凯达莉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廖阳军主张林泽森、林成炎、凯达莉公司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依法交纳诉讼费，人民法院应依据案件的胜诉和败诉情况确定当事人负担诉讼费的比例，保险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廖阳军1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责任限额内赔偿廖阳军66319.12元。三、驳回廖阳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40元，减半收取2220（廖阳军已缴纳），由廖阳军负担24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1976元。
本院二审期间，廖阳军提供2016年11月19日渠县锡溪乡龙井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廖阳军的兄弟姐妹有胞妹廖x勤（1987年出生）。保险公司表示该《证明》由法院依法认定。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依据廖阳军提供的上述《证明》，廖阳军母亲杨x英的扶养人应为廖阳军及其胞妹2人，廖阳军应当负担的被扶养人杨x英生活费为21090.72元（42181.44元÷2）。一审查明杨x英只生育廖阳军1个子女并据此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围绕上诉争议问题进行审理。
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根据相关鉴定结论判决保险公司一并赔偿后续治疗费15000元，符合该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没有足以反驳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其关于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另行起诉的主张不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诉讼费用问题。一审判决根据保险公司部分败诉的情况决定由保险公司负担相应诉讼费用正确。保险公司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依法负担诉讼费用，并非承担赔偿诉讼费用的保险责任，保险条款关于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诉讼费用的约定不能成为保险公司进行民事诉讼而不负担诉讼费用的依据，保险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令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不公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廖阳军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应为205650.88元，交强险责任限额不足赔偿部分为73650.88元，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廖阳军51555.62元。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
三、变更普宁市人民法院（2016）粤5281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责任限额内赔偿廖阳军51555.62元；
四、驳回廖阳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20元，由廖阳军负担4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1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元，由廖阳军负担45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7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树君
审 判 员 黄小贺
代理审判员 郑宋玲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方敏君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