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3）晋刑二终字第84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男，1966年7月18日生，汉族，住吕梁市。系被害人李某乙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丙，女，1970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吕梁市。系被害人李某乙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男，1993年7月22日生。
原审被告人李某丁，男，1995年1月25日出生于山西省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系丽江会馆浴区服务生。2012年5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离石区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春平，男，1969年1月2日生,住临县。系被告人李某丁之父。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奴汝，女，1970年11月3日生，住临县。系被告人李某丁之母。
原审被告人杨某某，男，1995年6月19日出生于山西省，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捕前系丽江会馆服务生。2012年5月3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俊明，男，1969年10月29日生。系被告人杨某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玉平，女，1971年3月11日生。系被告人杨某某之母。
原审被告人高某甲，男，1994年8月2日出生于山西省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临县，捕前系丽江会馆服务生。2012年5月3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高继明，男，1963年9月20日生，住临县。系被告人高某甲之父。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花平，女，1962年8月2日生，住临县。系被告人高某甲之母。
原审被告人郭某某，男，1995年7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系柳林县青龙镇锦源汽修厂学徒工。2012年5月3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离石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福全,男，1967年11月2日生。系被告人郭某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爱连，女，1970年1月31日生。系被告人郭某某之母。
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吕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某丁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某某、高某甲、郭某某犯窝藏罪暨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三年一月二十五日作出（2012）吕刑初字第1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提起上诉，被告人没有提起上诉，检察机关没有提起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5月2日晚20时许，被告人李某丁、杨某某、高某甲在离石区丽江会馆下班后来到离石市民广场游玩，期间被告人杨某某与其前女友高某乙用手机短信的方式相约到体育健身器材附近见面。后被害人李某乙、赵某某酒后与付某某、马某某、薛某某也到市民广场游玩，高某乙也如约来到见面地点。在广场双方相遇后，李某丁与李某乙因故发生争吵，李某乙踢了李某丁一脚，随即李某丁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李某乙腹部捅了一刀，李某乙跑开，赵某某见状拿饮料桶打李某丁头部，李某丁又捅了赵某某一刀，赵某某跌坐在广场的长凳上。后李某丁叫上杨某某、高某甲朝离石师范方向逃跑，边跑边把自己持刀伤人的事实告诉杨、高二人，并把折叠刀扔进龙凤大桥蓄水池里。三被告人逃到离石西崖底家具市场后，杨某某为李某丁提供通讯设备，让李某丁给其姐及被告人郭某某打电话，告郭该打架的事实及要到郭某某的住处躲避，郭某某同意后由被告人高某甲联系出租车并支付出租车费用，三人乘出租车到郭某某打工的柳林青龙镇锦源汽修厂，藏匿在被告人郭某某的住处，次日凌晨3时许被被抓获。李某乙、赵某某捅伤后送往吕梁市人民医院救治，李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乙系单刃刺创致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伤者赵某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同时查明，被害人李某乙出生于1997年8月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是其父母。案发后被害人李某乙被送往吕梁市人民医院救治，支付一定的医疗费用；被害人赵某某伤后于2012年5月2日入吕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月30日出院，支付医疗费用9049.46元，门诊费203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被害人赵某某陈述，我和李某乙、付某某、马某某饭后到市民广场，过来几个人什么话也没说过来就打我们，后来我就被人捅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薛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2日下午我和马某某、赵某某、李某乙、付某某饭后到了市民广场，走到健身器材跟前的长凳跟前时，李某乙和赵某某他们几个坐下，我以前认识的两个朋友李某丁和杨鹏翔在离我们不远的双杠上坐着，我到了他们跟前，他俩从双杠上下来分别坐在两个健身长凳上，杨鹏祥坐下后把他的手机给了我让我看了两条他前女友高某乙给发的短信，大致意思是说“我错了，可以的话咱们可以做朋友。”我问杨鹏翔这些短信能证明什么，杨鹏翔说什么也不能证明，我正和杨鹏翔说话时，李某乙过来和李某丁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我没听见，李某乙就追问李某丁：“你说什么？”李某丁说：“没说什么。”李某乙就踢了李某丁一脚，坐在一边的付某某和马某某看见他们要打架，就过来分别拉住李某丁和李某乙，并且付某某和马某某他们中的一个说：“有话好好说，不要打。”话音刚落李某丁就从自己的右裤兜里掏出一把类似水果刀的匕首，直接就捅到李某乙的腹部，这时赵某某起来用手里的果粒橙饮料瓶子在李某丁的脸部打了一下，李某丁将匕首从李某乙的腹部抽出来之后又捅进赵某某的腹部，抽出来后将手放开了。这时坐在另一凳子上的杨鹏翔说：“你们如果打的话我就打电话调人。”当时李某乙捂着腹部站在那里没动，赵某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开始打电话，当时付某某和马某某也没说话。李某丁和杨鹏翔就扭头朝德平桥的方向走去，李某乙和付某某发现他们要走就去追他们，付某某先追上李某丁和杨鹏翔，被李某丁和杨鹏翔推倒在地，后李某丁和杨鹏翔继续跑，李某乙继续追他们俩人，我们没有找到李某乙，在吕梁市人民医院急诊室找到赵某某时，急诊室又来了一个病人，我们看了一下是李某乙，当时大夫说李某乙已经死亡了。
2、证人任某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2日晚上20时40分左右，我和李绍飞、白豆豆在离石区市民广场西南面健身器材长木凳子上坐着时，过来一个大姐说前面躺着一个人，好像喝醉了，身上还有血，让我们过去看看。我们过去拿手机一照发现那男子面色苍白捂着肚子，肚子上地上都是血，我就报了110。
3、证人高某乙的证言，在今年（2012年）三四月份，通过薛某某我认识了杨鹏翔，我们交成朋友，好了两三个礼拜，因为他骂我，我决定和他分手。5月2日下午我在市民广场碰上杨鹏翔，他让我接了薛某某的电话，薛某某让我在广场等她。晚上我接到杨鹏翔的短信后叫上刘小丽、王学东到了广场与杨鹏翔见面，在市民广场健身器材旁时，正碰上薛某某相跟着四五个年轻后生，刘小丽、王学东在草地上闲告诉，我坐下后，杨鹏翔喊我的名字让我到他跟前去，我不肯，李某丁随即过来，瞅着我说：“就因这个女人你死去活来。”我一听火了，站起来就走，到刘小丽跟前和他们二人坐了一会，隔了五六分钟，我见身边跑过两个后生，是李某丁和杨鹏翔，随即薛某某过来告诉人说李某丁拿刀捅了人。
4、证人付某某的证言，证明我和赵某某、李某乙、马某某、薛某某饭后到了市民广场，在健身器材附近的长凳上坐下闲聊时，见薛某某和两个陌生男子说话，李某乙过去问那个人，你指头指我干什么？俩人就吵起来，赵某某跑过去拉他们，赵某某拿个饮料瓶子不小心把对方碰了一下，然后就看到对方拿个刀把赵某某捅了一下，赵某某抱着肚子在椅子旁边坐下，我问怎么了，他把手拉开我看到流着血，我掏手机给我朋友打电话借钱，准备把赵某某送医院，拿刀捅赵某某的人过来把我的手机抢走后又还了我，赵某某给他父亲打电话那人又把赵某某的手机抢走了。然后两个陌生男子也拿出手机打电话，意思是调人，他们边打电话边走了。后我和马某某给泽鹏打了电话，打完后发现一直没见李某乙，找了一会也没找见，这时泽鹏来了，就打了辆出租车将赵某某送到医院，到了医院我跑着给赵某某拿化验血的单子时见李某乙在医院急诊室床上躺着，我问时，朋友们说已经死了。
5、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我和薛某某在世纪广场玩时，薛某某接到高某乙的电话，高某乙让薛某某到市民广场玩。之后李某乙给我打电话让我到经管校附近的饭店找他，我们就先找到李某乙，并和付某某、赵某某一起到了市民广场。在市民广场西南角健身器跟前，薛某某和两个后生打了招呼，随后高某乙也来了，其中和高某乙相跟的一个后生坐在健身器上，用右手指头向李某乙的方向指住李某乙，李某乙当时喝了酒直接就走到健身器跟前把用指头指李某乙的后生的腿上踢了一脚，那后生就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拨出来捅了李某乙一刀，赵某某看见后就跑过去往开拉那后生，拉得过程中李某乙从西边跑了，赵某某手里的饮料瓶不小心把那后生碰了一下，那后生就把赵某某的衣服拉住顺手在赵某某的肚子上捅了一刀，赵某某就抱住肚子，我跑过去扶住赵某某，这时和高某乙相跟的另一个后生从双杠上来推了一把付某某说你们人多，就转身和拿匕首的那个后生跑了。付某某就追，没追上返回来。我给李泽鹏打电话让他给我送钱，之后将赵某某送到医院，在市民广场找李某乙没找到，随后到了市人民医院，去了医院大约10分钟后救护车拉着李某乙到了医院，医生检查后告诉赵某某的家长李某乙已经死了。
（三）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离石区龙凤大街市民广场西南角，设置有健身器材的小广场内。该小型场地，位于市民广场西南一角，靠西南处有一出入口，邻丽景街，地面为地砖质地，场地内设置有供市民锻炼的健身器材与供市民休闲用的平椅。周边为广场内的树林、草地。在邻树林与草地的一平椅处发现有一面积为30×20cm大小的积血（提取血样）。
（四）鉴定结论
1、离石区公安局公（离）鉴（尸体）字（2010）07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体照片，证明死者胸部无外伤，腹部脐周有肠管突出外露，还纳外露的肠管，见左侧腹部距脐2.0cm处有一纵行长9.0cm的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角下钝上锐，深达腹腔，该创口上方有长10.0cm的划伤痕，脐压胸腹部，未发现有胸骨、肋骨及骨盆骨折征。解剖检验：打开腹腔，见腹腔内有大量血性液体，量约1500ml，清除积血后，见肠系膜破裂穿孔，创口长1.5cm，周围出血，范围7.0×5.0cm，该处肠系膜后方后腹膜上有一创口，长1.5cm，深2.0cm，周围出血，范围14.0×7.0cm，探查见，创腔下腹主动脉在左右髂总动脉分岔处上方1.0cm处右侧有一破裂口，大小0.7×0.3cm，左腹部创口距后腹膜创口处创道深5.0cm。论证意见为他杀，分析其死亡原因为腹主动脉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创口为单刃刺器刺创形成，创口长1.5cm,创道深7.0cm，推测该单刃刺器宽1.5cm左右，刃长7.0左右。结论为死者李某乙系单刃刺器刺创致腹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2、吕梁市离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吕）公（离）鉴（损伤）字（2012）1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分析意见，证明伤者赵某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3、山西省公安厅公（晋）鉴（法物）字（2012）25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死者李某乙血样一份，现场地面提取可疑血迹一份，经检验，在送检标记的现场地面提取的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为死者李某乙所留的似然比率为8.4×1016。
（五）书证
1、侦查终结报告，证明案件的来源与侦破经过。
2、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5月3日凌晨3时许，离石区公安局刑警二中队民警在柳林县青龙镇将李某丁、杨某某、高某甲、郭某某抓获，到案后四人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手机短信内容，证明杨某某与高某乙发短信的过程。
4、户籍证明，证明杨某某出生于1995年6月19日；郭某某出生于1995年7月16日；高某甲出生于1994年8月2日；李某丁出生于1995年1月25日；李某乙出生于1997年8月7日。
5、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李某丁、杨某某、高某甲、郭某某入所检查的情况。
6、指认作案现场照片，证明李某丁指认作案地的情况。
7、社区调查报告，证明李某丁、杨某某、高某甲、郭某某进行调查的情况，其中被告人李某丁、杨某某于2009年9月因涉嫌抢劫被派出所处理过。
（六）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李某丁供述，2012年5月2日晚上八点多，我和杨某某、高某甲在离石区市民广场玩时碰见薛某某相跟着几个人也在市民广场，其中还有一个女的，好像以前跟杨某某处过对象，我指着这个女人问杨某某：“这就是让你死去活来的女人。”杨某某说是。这时和薛某某他们一起的一个穿黑半袖的短头发的男子过用就来他手中的饮料瓶子在我头上打，他们一起的那五六个男的也过来打我，我从右裤兜掏出随身装的折叠刀，按了下刀子自动打开了，我朝打我最凶的一个黄头发的后生腹部捅了一刀，他被捅后就走开了，接着我又朝穿黑半袖的这个男的腹部捅了一刀，其他人没再打我。我就叫上杨某某和高某甲让他们快点走。之后我们三人出了市民广场，沿着龙凤街步行，边走边谈刚才发生的事，杨鹏祥听说我拿刀子捅人后提出让我赶紧给家里打电话处理这件事。高某甲听说后大声责骂我。后来走到离石区龙凤大桥时，我将刀子扔到桥底下。我们三人商量后到了柳林在郭海峰那里，告诉了郭海峰我捅人的事，并说要在他那里住了一晚上，郭海峰同意了，到了凌晨3点多被抓。
2、被告人杨某某供述，2012年5月2日下午，我和薛某某约好下午要见面，我就和李某丁、高某甲到了市民广场，在市民广场碰见高某乙。七点多时高某乙给我发短信，我让她下课后在市民广场健身器材处见面。我和李某丁、高某甲在广场双杠跟前时，薛某某相跟着高某乙还有几个人在离我们四五米的长凳跟前，薛某某过来让高某乙和我说几句话，高某乙不肯，李某丁就走到高某乙跟前说：“这就是让我们鹏祥痴情的那个朵朵。”他连续说了两次后返回到双杠旁的一个健身器材上，这时和薛某某相跟的一个长发男生过来看了我和李某丁一眼，之后回去和他们一起的一个手拿饮料瓶子的短发男生说了几句话，具体说什么我没听见，之后，他们相跟的几个人过来把我和李某丁围住，我以为他们要打我，我就往市民广场后门的方向走，我没有回头，听见“嘣嘣”响了两声，回头看发生了什么事情，见高某甲从双杠上跳下来，短发男子靠着双杠站了一下，就手捂着肚子打电话说叫xx过来，我说你要打架，你叫人，我也叫人。我说这话时高某甲在我身边，这时李某丁在不远处叫我和高某甲快走，我们就和李某丁一起往外跑，跑到离石师范对面时，李某丁和我说他用刀捅人了，过龙凤桥时李某丁说他把刀子扔河里了。我们打了一辆车到柳林，路上李某丁给海峰打电话让给我们找点钱，到了海峰宿舍后，李某丁告了海峰他捅人的事，并说要在海峰这里住，海峰同意了，我们睡觉时被抓住。
3、被告人高某甲供述，我和李某丁、杨某某在市民广场健身器材跟前玩，大约到了晚上8点时，高某乙相跟着一个后生也来了，李某丁坐在健身器上指着高某乙不知说了句什么，和高某乙相跟的那个后生就不见了，当时我在给一个朋友打电话，杨某某玩手机，过了没二分钟，刚才走了的那后生相跟着四个后生到了李某丁跟前，其中一个穿黑半袖的后生问李某丁说你说来？李某丁还没说话，那个后生就跑了，另一个长头发的手里拿着饮料瓶就打李某丁，我就挂了电话往李某丁跟前走，看见他俩打起来了，李某丁和那个后生身体接触了一下，那后生就躺在健身器跟前的椅子上，我问怎么了，李某丁就说：“我捅人了，赶快走。”我和杨某某就跟上李某丁跑了。我们打出租到了柳林找到李某丁朋友，准备在他朋友处住一晚上，结果没多长时间被抓。
4、被告人郭某某供述，2012年5月2日晚上21时，我接到杨某某的电话说要到柳林玩，已经在路上了，大约过了3分钟，又打电话过来说他们在离石区市民广场捅人了，要来柳林我这里住一晚上，我说行。大约晚上22时他们到了柳林我的宿舍，期间李某丁开口和我借钱，我说没有，后来李某丁说在我这里住一晚上，明天走，我安排他们住下，睡在床上迷迷糊糊听他们说捅人的事。
关于民事部分的证据有：
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提供的吕梁市医院120出诊记录，门诊单据两张，证明李某乙（侯东）被接回抢救室，并支付门诊费350元。
2、收据，证明被害人死亡后其家属支付太平安葬服务队劳务杂费等6358元，支付吕梁市人民医院存尸费、运费等4900元、支付饭费4220元。
3、吕梁市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及门诊费用、医药费收据，证明赵某某于2012年5月2日入院，5月30日出院，支付医疗费用9049.46元，门诊费2039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均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丁与他人发生冲突时，不能冷静处理，持刀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杨某某、高某甲、郭某某明知被告人李某丁持刀捅人的事实，而积极帮助其逃匿和隐藏，其行为均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丁、杨某某、高某甲、郭某某犯罪时均不满18周岁，依法应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丁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但应按法律规定的项目及金额进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要求被告人杨某某、高某甲、郭某某也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某某、高某甲、郭某某的家属每家愿出一万元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可作为三被告人的量刑情节予以考虑。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三、被告人高某甲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四、被告人郭某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五、被告人李某丁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春平、高奴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李某甲、李某丙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5968.5元，其中包括丧葬费20140.5元，医疗费350元，劳务杂费6358元，存尸费、运费等费用4900元，食费422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误工等费用酌情赔偿10000元。
六、被告人李某丁及其法定代理人李春平、高奴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088.46元，其中包括医疗费9049.46元，门诊费20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5000元。
上述赔偿款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支付。
七、准许被告人杨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杨俊明、郭玉萍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高某甲的法定代理人高继明、刘花平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郭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郭福全、王爱连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丙上诉提出原判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杨某某、高某甲、郭某某均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的共犯，原判民事赔偿过少，应赔偿丧葬费、误工费、抚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等405080.5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李某甲、李某丙上诉所提本案被告人均应定故意杀人罪的理由，经查，该理由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范围，且原判刑事部分判处并无不当，故该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所提应赔偿405080.5元的理由，因抚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附带民事民事赔偿范围，原审法院不予判处赔偿符合规定，其余费用原审法院均已按照相关规定判处，故该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丁与他人发生冲突时，不能冷静处理，持刀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杨某某、高某甲、郭某某明知被告人李某丁持刀捅人的事实，而积极帮助其逃匿和隐藏，共行为均构成窝藏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量刑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附带民事赔偿部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薛克昌
代理审判员 刘志刚
代理审判员 赵 宏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乔海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