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2民终1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男，汉族，1985年8月4日生，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现住开封市大梁门马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段丹丹，女，汉族，1990年6月16日生，户籍地河南省淮阳县，现住开封市大梁门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谢姝杰（实习），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同枝，女，汉族，1952年10月25日出生，户籍地西宁市城东区，现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磊、葛岭，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张伟、段丹丹因与被上诉人李同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7）豫021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伟、段丹丹上诉请求：撤销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17）豫021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未提交双方合作经营的证据，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合作关系认定错误；2、张伟是李同枝聘请的专职经理，全面负责经营业务，银行转帐凭证、租赁合同、购车发票等证据在张伟处保管反而证明双方关系是聘用关系；3、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租赁合同、经营性支出等均以被上诉人名义办理；4、被上诉人原一审起诉时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数次庭审笔录均记载上诉人因做生意为由向被上诉人借款51万余元，发回重审后被上诉人又否认原一审陈述事实，主张自己是退出合作经营双方核算，明显是掩盖事实，推卸责任，在与部队租赁房屋合同解除造成生意亏损后，欲把风险转嫁给上诉人。5、一审据欠条和还款计划就认定存在真实欠款不正确，欠条显示的欠款时间当时的经营者是李同枝，上诉人工作记录上的请假及李阿姨来未能详细做帐等内容也证明上诉人仅为受聘的经营管理者。一审法院引用的并据以判决的法庭询问笔录是对上诉人意思的误读，真实情况是欠条上的金额是被上诉人自己算的帐，算帐时上诉人在场。并非上诉人认可欠款事实的存在。欠条和还款计划是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陈述，为缓和其与女儿的关系而出具，本质上是对尽职经营的一种保证，不是认可欠款。李同枝辩称，张伟向李同枝出具欠条是双方共同核算的结果，再出具还款计划是张伟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辩称受雇于李同枝缺乏证据证明，双方没有书面雇佣协议，之前的庭审笔录、答辩意见亦未见双方提及，仅三位关联证人证言不足为凭。张伟自称仅收到一个月工资6000元，之后张伟多次支出仓库租赁费、向李同枝付款数万元，此行为不符合被欠薪员工的工作心态。工商信息资料、租赁合同虽显示经营者是李同枝，但不能据此否认双方不存在合作关系。如经营者是李同枝，则营业执照、店面及仓库租赁合同、部队解除合同通知及搬迁协议、银行转帐凭证、机动车购车发票、保单等证据应由雇主李同枝保管，而张伟提交了上述证据，使双方前期合作，后期清算由李同枝退出经营的事实更加明朗。原一审按张伟出具的借条和还款计划按民间借贷起诉，后案件被中院发回重审，本次一审法院重新受理后按认定的客观事实来认定案件性质并不为过。李同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伟、段丹丹连带偿还李同枝欠款478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按照年6%付资金占用费）；诉讼费用由张伟、段丹丹承担。在审理过程中，李同枝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依法判令张伟、段丹丹连带偿还欠款478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资金占用费）；诉讼费用由张伟、段丹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伟和李同枝合作经营电动车，李同枝前期为经营电动车投入资金511500元。经营期间，租赁店面、仓库，为方便经营购买面包车，办理工商登记，进货打款转账，均是以李同枝名义进行。2014年12月，双方进行了清算。双方结算后，由张伟为李同枝出具欠条一份，主要内容为：“2014年欠李同枝现金伍拾壹万壹仟伍佰圆整（511500）。欠款人：张伟。”李同枝退出合作经营，由张伟独资经营电动车。后经李同枝催要，张伟于2015年1月份还款33000元，下余欠款478500元经李同枝多次催要，张伟于2016年1月4日出具还款计划。主要内容为：“还借款期限，2016年12月1日前还款15万元，其余借款2017年12月1日前还清。”之后，张伟又推托不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和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且受法律保护。基于合同而成立的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尽管李同枝未能向本院提交关于双方系合作经营的证据，但原一审庭审中，张伟提供的大量证据，诸如银行转账凭证，转账小票直接由其保管，店面租赁合同、仓库租赁合同、71320部队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及搬迁协议、李同枝为方便经营而购买的车辆的购车发票、保险保单、租赁仓库的钥匙均在张伟处。庭审中张伟提交的补充证据（新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台州东城支行户名为郑春照的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一份，共两张，证明目的是李同枝向浙江台州商郑春照银行转账购买电动车的事实。但按照常理，这些证据，应在李同枝处保管，张伟提交上述证据，反而让张伟与李同枝的合作经营关系更具有可信度。原二审期间，庭审中张伟对庭审中提问的“511500元是怎么算的？”，回答为“根据银行转账记录、租赁店面的房租、租赁仓库的房租、购买车辆的钱一共是511500元，当时是我和上诉人一起算的。”由此可见，张伟对李同枝为经营电动车投入511500元认可。张伟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庭审中，其本人承认，欠条和还款计划均系其本人书写。在其书写欠条和还款计划时，能够预见到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张伟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书写欠条和还款计划，违背其真实意愿表示或存在胁迫情形。其虽还辩称与李同枝系雇佣关系，但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此，张伟书写的欠条应是基于前期合作经营电动车基础关系上，就前期的合作经营进行清算，双方认可后转化成对李同枝的债务。双方就合作经营进行清算，张伟向李同枝出具欠条和还款计划，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李同枝系债权人，张伟系债务人，其应按合同的约定承担清偿责任。并且上述事实发生在张伟与段丹丹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足以认定李同枝与张伟、段丹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李同枝诉请张、段连带偿还欠款478500元之诉请予以支持。诉请张伟、段丹丹以478500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之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伟、段丹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同枝欠款本金478500元及利息（以4785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欠款偿清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78元，保全费3020元，合计11498元，由被告张伟、段丹丹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营业执照、租赁合同等证件虽然显示经营者系李同枝，但该部分证据仅具有对外证明、公示效力，并不能据此认定双方经营期间内部不存在合作的可能。一审查实，电动车行开始经营后，所有经营业务均由张伟负责处理，与部队解除租赁合同时亦由张伟代李同枝进行签署。二审时，张伟承认在其在场的情况下，由李同枝算清帐目后，由张伟向李同枝出具《欠条》，上述事实前后连贯，结合张伟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自己与李同枝系雇佣关系及其收取工资的证明，足以认定双方前期系合作经营关系，之后双方协议由李同枝退出经营，清算帐目后由张伟继续经营电动车行并向李同枝出具《欠条》及《还款计划》的事实。如果张伟所辩称出具欠条仅是为了李同枝向家人交待属实，那么其之后又另行出具《还款计划》并由其母亲在“保证人”一栏按指印则过于多余，且与常理不符。对张伟主张自己受雇于李同枝以及写《欠条》是为让李同枝向家人有所交待的意见，不予支持。张伟作为正常成年人，前期有过经商经历，对自己向他人出具《欠条》及《还款计划》的性质及后果理应十分清楚。双方经清算，确认张伟尚欠李同枝合作结算款51万余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其理应依据《欠条》及《还款计划》的承诺向李同枝偿还结算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欠款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张伟、段丹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78元，由上诉人张伟、段丹丹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李新广审判员 张 洁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慧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