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民申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小亮，男，汉族，1970年12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安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如，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范建萍，女，汉族，1953年7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通华，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启勇，男，汉族，1946年1月29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通华，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江西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戴西贵，男，汉族，1956年6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安义县。
再审申请人刘小亮因与被申请人范建萍、王启勇以及一审被告戴西贵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01民终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刘小亮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范建萍、王启勇与戴西贵有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损害他人利益的目的，主观上有过错，一、二审判决认定其无过错，购房合同合法有效错误。一、二审判决认定范建萍、王启勇向戴西贵支付了全部购房款错误。范建萍、王启勇于2014年3月份开始入住诉争房屋，之前并没有实际占有，一、二审判决认定范建萍、王启勇2014年1月就实际占有了诉争房屋错误。2.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由当事人互相质证。而本案审理过程中，五个证人均没有出庭，证人证言没有进行当庭互相质证，而一、二审判决直接采信了本案五个证人的证言，故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3.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审判决仅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停止对戴西贵名下的房产的执行错误。另外，该司法解释只是针对法院的执行过程所适用的程序，而并非针对法院审理案件所适用的实体法。范建萍、王启勇作为案外人在安义县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提出过书面异议，该异议已被法院裁定驳回，且该裁定直接与执行标的有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其对法院裁定不服应该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办理，而不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刘小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范建萍、王启勇提交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范建萍、王启勇与戴西贵、江西省满堂红房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南昌市城市房屋存量房买卖居间合同》合法有效，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范建萍、王启勇与戴西贵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损害他人利益的行为。范建萍、王启勇已全额支付购房款共计125万元，且在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了诉争房产，对未取得房屋产权证没有过错。一、二审法院不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刘小亮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经查，2013年12月22日，戴西贵作为卖方、范建萍作为买方、江西省满堂红房产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居间方共同签订了《南昌市城市房屋存量房买卖居间合同》。2013年12月26日，戴西贵、徐三菊到南昌市东湖公证处办理了委托书的公证，委托范建萍代为办理涉案房屋的还贷、解除抵押登记、领取他项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等事宜。2013年12月27日，范建萍通过银行转账76万元至戴西贵之子戴来的银行账户，戴来出具了收到范建萍购房首付款76万元的收条。同日，戴西贵向刘小亮借款150万元，刘小亮通过他人汇款50万元至戴西贵之妻徐三菊的账户。2013年12月30日，刘小亮将借款中的100万元替徐三菊偿还了银行贷款。2014年1月3日，范建萍、王启勇与戴西贵到南昌市房管局办理个人房产转让登记手续，南昌市房管局予以了受理。2014年1月4日，范建萍通过银行转账46万元至戴来的银行账户，并另付了3万元现金，戴来出具了收到范建萍购房剩余房款49万元的收条，满堂红房产公司出具了收到戴西贵税费及佣金3万元的收条。2014年1月4日，范建萍通过锁匠张福春将涉案房屋的门锁更换，并向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公司缴纳了2014年度的物业费共计1517.6元。2014年1月10日，戴西贵向刘小亮借款150万元的债务到期。2014年1月13日，刘小亮向安义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戴西贵承担还款责任。次日，安义县人民法院根据刘小亮的申请查封了尚登记在戴西贵名下的涉案房屋。2014年2月19日，范建萍、王启勇以案外人的身份对被查封的涉案房产提出书面异议。2014年8月25日，安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安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判决戴西贵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刘小亮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现已生效。2014年10月22日，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西桃民初字第919号民事判决，判决戴西贵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协助范建萍、王启勇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该判决现已生效。2015年4月10日，安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安民二初字第22-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范建萍、王启勇的异议。从时间上可以看出，范建萍、王启勇与戴西贵的房屋买卖关系发生在戴西贵与刘小亮的借贷关系之前。范建萍、王启勇与戴西贵到房管局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在先，法院查封在后。范建萍、王启勇与戴西贵的房屋买卖行为并未损害刘小亮的债权。范建萍、王启勇支付了房屋对价，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涉案房屋因戴西贵的债务纠纷被法院查封，因而未成功办理过户不存在过错。刘小亮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范建萍、王启勇与戴西贵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情形。从合同签订以及履行情况看，范建萍、戴西贵与中介公司共同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范建萍分三次支付了购房款共计125万元，有银行转账凭证、收款人出具收条、中介工作人员出具证明、中介公司出具收条等证据证实，且2014年2月18日，戴西贵出具了《关于支付购房款的说明》，认可收到范建萍通过银行转账的76万元、46万元以及现金支付的3万元。生效的（2014）西桃民初字第919号民事判决业已查明并认定上述合同的效力以及范建萍、王启勇付款的事实，故一、二审判决认定范建萍、王启勇与戴西贵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合法有效，范建萍、王启勇支付了全部购房款125万元，并不缺乏证据证明。2014年1月4日，范建萍将购房尾款支付完毕，按照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戴西贵在收到全部房款当日通知范建萍正式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当天范建萍通过锁匠张福春更换了涉案房屋的门锁，该事实有范建萍提供的锁芯保修卡、移动通话清单、锁匠张福春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物业管理人员章建强和邻舍王工的证言也进一步予以了印证。另生效的（2014）西桃民初字第919号民事判决业已查明并认定2014年1月4日范建萍、王启勇与戴西贵一起到南昌市建设西路千禧物管办理房屋交接手续。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4日范建萍、王启勇与戴西贵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房屋交接手续，范建萍、王启勇实际占有了涉案房屋，并不缺乏证据证明。
2.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根据范建萍、王启勇书面调查取证的申请，分别对涉案房屋的物业管理人员章建强、邻舍王工、锁匠张福春、中介陈斌做了相应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一审法院法庭两次开庭审理，对上述调查笔录进行了举证、质证，刘小亮的委托代理人以及范建萍、王启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均当庭发表了质证意见，并在庭审笔录上签名。上述证人虽然因各自的原因未能当庭陈述，但其证言系在法院依法询问下所作，证言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一些事实情况，一、二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且一、二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并非上述证人证言，故刘小亮认为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理由不能成立。
3.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范建萍、王启勇作为案外人对刘小亮与戴西贵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法院查封涉案房产提出了书面异议，后于2015年4月10日被裁定驳回，范建萍、王启勇对该驳回裁定不服，认为其享有对执行标的的物权。因其主张与（2014）安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认定查明的事实及判决内容无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其可以自收到裁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范建萍、王启勇于2015年4月24日向安义县人民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范建萍、王启勇诉请法院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针对当事人的诉请和本案的审理情况，一、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处理本案，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
综上，刘小亮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刘小亮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熊 伟
代理审判员 胡爱菊
代理审判员 毛盈超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代书 记员 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