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397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西安研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雁翔路**号交大科技园*幢*层。法定代表人：姚建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林，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济晓，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西安建工大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科创路***号西安电子科技大学科技园*座**层。法定代表人：张春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生，陕西恒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卓，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西安研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研苑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西安建工大唐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唐公司）委托代建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陕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研苑公司申请再审称：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于2017年8月18日就研苑公司印章被伪造一案立案侦查，出具《立案决定书》、《鉴定文书》，足以证明本案涉嫌经济犯罪。研苑公司合法使用印章的备案回执、印章更换时的报纸公告、另案研苑公司印文的司法鉴定意见等新的证据，证明《西安曲江京城项目委托代建合同》（以下简称《委托代建合同》）、《西安曲江京城项目委托代建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收款收据中所使用的研苑公司的印章系伪造，陈荔城有预谋地实施了对大唐公司、研苑公司的诈骗行为；2.《委托代建合同》、《补充协议》系他人伪造研苑公司公章、伪造“陈勇”签字而签署，大唐公司自始没有与研苑公司磋商签订《委托代建合同》，研苑公司2016年6月才知道本案纠纷；3.《委托代建合同》第八条约定，研苑公司逾期未能全额返还或支付本合同第六条费用（含财务费用），从延迟支付日算起，垫资成本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以应返还本金及财务费用为计算基数），一审法院判决研苑公司既承担年利率13%的利息，又承担违约金，缺乏证据证明；4.一审法院未确认研苑公司全体董事、股东与研苑公司共同委托的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谢军、杨梅律师作为研苑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判决研苑公司承担年利率13%的利息，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委托代建合同》未依法招投标，为无效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有效，适用法律错误。研苑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并申请本院调取证据。大唐公司陈述意见称：1.研苑公司提供的《立案决定书》、《鉴定文书》不能否定《委托代建合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2.《委托代建合同》不属于应强制进行招投标的合同，合法有效；3.本案款项属于借款，不是工程施工垫资，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对关于工程施工垫资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故请求驳回研苑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研苑公司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经查，研苑公司提交的声明印章作废的报纸公告、两份印章备案回执、（2015）陕民二初字第00017号民事判决、四方协议、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均形成于原审庭审结束前，研苑公司逾期提供证据不具有合理的理由，故该部分证据不属于申请再审新证据。研苑公司提交的《关于曲江京城项目债务纠纷及法律诉讼相关事宜的函》、解除通知、（陕）公（西）鉴（文）字[2017]084号鉴定文书、高新公（刑）立字[2017]4381号立案决定书、司鉴中心[2017]技鉴字第5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然形成于原审庭审结束之后，但其中的《关于曲江京城项目债务纠纷及法律诉讼相关事宜的函》系大唐公司向研苑公司的上级单位陕西工业技术研究院所发函件，该证据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大唐公司并非解除通知中所解除的合作开发协议、补充协议的签约方，该解除通知对大唐公司没有拘束力。（陕）公（西）鉴（文）字[2017]084号鉴定文书、高新公（刑）立字[2017]4381号立案决定书、司鉴中心[2017]技鉴字第5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只能证明《委托代建合同》、《补充协议》等合同上加盖的研苑公司公章与其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公章不一致，以及《委托代建合同》中研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勇的签名与检材上“陈勇”的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2014年8月15日至2016年7月27日期间，陈荔城担任研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唐公司与研苑公司签订《委托代建合同》后，又于2015年5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本协议为代建合同附件，与代建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补充协议》上除了加盖有研苑公司印章，还有陈荔城的签字确认。陈荔城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系职务行为，代表研苑公司对《委托代建合同》进行追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该单位的名义对外签订经济合同，将取得的财物部分或全部占为己有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外，该单位对行为人因签订、履行该经济合同造成的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陈荔城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不影响研苑公司对陈荔城以研苑公司名义签订及履行《委托代建合同》、《补充协议》的后果依法承担责任。研苑公司及其股东对于公司法定代表人职权的限制属于研苑公司的内部行为，对大唐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研苑公司申请向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调取研苑公司被伪造公司印章一案相关材料对于本案的审理没有意义，故不予准许。研苑公司提出其于2016年6月才知道本案诉讼，理由不能成立。研苑公司关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是伪造的问题。如前所述，原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除了《委托代建合同》、《补充协议》外，还有大唐公司向研苑公司账户转入涉案款项的相关银行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研苑公司主张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缺乏依据。研苑公司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研苑公司同时承担利息和违约金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经查，《委托代建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条款中约定，研苑公司逾期未能全额返还或支付费用（含财务费用），从延迟支付日起，垫资成本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以应返还本金及财务费用为计算基数），第六条第3款第（1）项约定财务费用按照年息13%计算。一审法院判决研苑公司同时承担涉案1亿元欠款的利息和违约金，具有合同依据，并不缺乏证据证明。研苑公司的该项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法人由其法定代表人进行诉讼。其他组织由其主要负责人进行诉讼”。2016年4月7日，大唐公司对研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研苑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陈荔城代表研苑公司委托律师应诉、答辩、参加庭审活动，属于职务行为，合法有效。陈荔城在授权委托书上加盖的研苑公司印章是否与备案的公章一致，并不影响本案对陈荔城委托林鑫、焦阳两位律师参加诉讼行为的认定。2016年7月7日，在陈荔城的法定代表人身份未解除的情况下，姚建军、席保锋、陈勇以研苑公司董事的名义出具授权委托书，代表研苑公司委托谢军、杨梅两位律师作为研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不具有对抗陈荔城上述行为的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规定，“诉讼代理人的权限如果变更或者解除，当事人应当书面告知人民法院，并由人民法院通知对方当事人”。研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于2016年7月27日由陈荔城变更为姚建军，但研苑公司一直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和委托诉讼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故一审法院对于研苑公司董事、股东所委托的两位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的身份未予确认，没有错误。《委托代建合同》约定，大唐公司受研苑公司委托进行涉案项目的组织管理，大唐公司并非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该合同不属于依法必须进行招投标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大唐公司向研苑公司主张的款项系由大唐公司直接汇至研苑公司账户，属于《委托代建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垫付款，并非施工单位的工程垫资款，故原判决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工程垫资利息的规定，没有错误。研苑公司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研苑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西安研苑置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崔晓林审 判 员 冯文生审 判 员 王云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杨 波书 记 员 陈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