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民终46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博库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庐阳区阜阳北路1019号安徽省徽商钢材市场C区1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70441537A。法定代表人：章颖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靖，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尘，安徽汉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瑶海区红旗产业园街属工业区C-04地块5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62948060G。法定代表人：曾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斌，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合肥博库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博库公司）、上诉人安徽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圣基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3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合肥博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3民初611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钢材货款847074.37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利息391754.96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月11日，后�延至款清息止），合计1238829.33元。”；2、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l、双方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利息标准为每月2.2分计算。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送货到工地每月付货款总额70%的货款及垫资加价款，逾期未按时付款按每月2.2分利息收取。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逾期付款违约利息应当按照月2.2分计算。2、月2.2分的利息标准，相较于合同签订时并不高。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为2011年11月，根据当时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年率7%左右，法律规定的对利息的最高保护标准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即年率28%左右。因此，双方合同约定的月2.2分（即年利率26.4%）计算利息并不算高。同时根据当时钢材市场的交易习惯，约定更高利息标准的也是常态，因为当时市场波动较大，钢材价格一直上涨�上诉人为被上诉人供应钢材垫资也损失巨大。3、双方约定月2.2分计算利息是合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未超过36%的部分，且当事人已经履行完毕的，是应当保护的。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约定按月2.2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利息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因此双方约定逾期付款违约按月2.2分计算利息是合法有效的。另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对超过年利率36%部分才有请求返还的权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月2.2分计算利息并未超过年利率36%，因此对被上诉人已经履行的部分，应当按照双方约定月2.2分计算利息。在2016年2月6日最后一笔付款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应当按月2.2分计算，2016年2月6日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可以按照月2分计算。安徽圣基公司辩称：1、双方不是买卖合同关系。2、博库主张的利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圣基公司应付利息400多万元，�方仅欠付20多万元。圣基同意欠付款金额和同贷利率范围内进行付款。博库公司以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要求我方承担24%的违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安徽圣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皖0103民初61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按照同期银行存货款利率支付逾期欠款及利息损失合计385984.36元：3、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基于《和解协议》而产生的权力义务关系。2012年11月1日，被上诉人与江苏苏州智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采购钢材，上诉人作为代扣义务方三方共同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后上诉人由原合同的代扣义�人变更为担保义务人。2014年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时，双方达成庭外《和解协议》，从而形成本案的诉讼。上诉人认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依据钢材购销合同主张违约责任，只能向江苏苏州智睿建筑劳务公司提出诉讼请求，而不能向上诉人主张。若依据《和解协议》主张权利，应当依据《和解协议》的约定或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的判决错误适用法律关系，依据购买的钢材用于上诉人所承包的工程项目，以及上诉人变更了责任主体并签订《和解协议》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买卖合同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年利率24%承担逾期利息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既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就对被上诉人没有约束力，上诉人不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仅依�《和解协议》成立普通债权债务关系，且该协议中并未就逾期还款约定利息。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上诉人对逾期未还的利息损失，不应当超过年利率6%。原审法院依据买卖合同约定判决上诉人按照24%计算利息毫无法律依据，与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相比也明显过高。根据《和解协议》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欠款总额共计4295763.87元，约定分三期付清。上诉人已在2014年12月11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向原告返还了共计420万元，仅余202119.13元尚未支付。依据6%的年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自2015年1月7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未付还款数额本息共计385984.36元。三、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和解协议》确认利息金额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钢材款和利息金额的约定无效。《和解协议》约定尚欠4295763.87元，其中钢材款3178057.43元，利息1117706.44元。该约定是上诉人账户被查封，迫于资金压力情况下认可的数额，《和解协议》被上诉人主张的钢材款本金中，实际是按照月息2.2分并计算加价扣除利息得出的，原审法院未查明江苏苏州智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实际付款，迳行认可《和解协议》中的本金和利息，属于查明事实不清。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合肥博库公司辩称：1、博库公司所供应的钢材都是由圣基公司收货后并用于其所承包建设的蒙城花园项目工程，同时博库公司也是向圣基公司开具发票。一审法院认定圣基�司与江苏苏州智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共同付款义务主体是正确的。圣基公司上诉称双方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2、圣基公司上诉认为应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没有任何依据。是合同明确约定逾期付款需要按照月息2.2分计算。双方实际也是按月息2.2分实际履行的。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24%计算预期付款违约利息偏低。3、和解协议是双方根据意思自治原则依据对账结果签订的，是双方对相关债权债务的确认。该协议约定的月息2.2分，折合年利率为26.4%，未超过36%。圣基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和解协议签订时存在胁迫行为。综上。合肥博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钢材货款842364.09元以及逾期违约利息435304.28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月11日，后顺延至款清息止）合计1277668.37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1月1日，江苏苏州智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需方(甲方)、合肥博库公司作为供方(乙方)、安徽圣基公司作为代扣义务方（丙方）共同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由乙方向蒙城阳光花园工程供应建筑钢材，合同对供货数量、规格型号、价格等做了约定，需方和圣基公司分别指定了收货人，并约定：每批货物送货单由供方加盖单位章，经需方、圣基公司指定收货人签字后作为唯一结算凭证。合同另约定：送货到工地每月付货款总额70%的货款及垫资加价款，逾期未按时付款按每月2.2分利息收取；货物发票开具单位名称安徽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当需方不按合同约定支付本合同款项时，供方可在催款后十五日内书面通知丙方，丙方将从甲方到账工程款支付所欠货款及利息支付给供方。合同签订后，原告合肥博库�司依约供货。2013年7月，安徽圣基公司又与合肥博库公司签订了《责任主体变更》的补充协议，将其作为代扣义务方的责任主体，变更为担保方。2014年10月22日，合肥博库公司以安徽圣基公司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其钢材货款5155220.2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利息1345438.3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4年9月30日，以后顺延至款清息止）。该案诉讼中，被告安徽圣基公司（甲方）与原告合肥博库公司（乙方）经协商于2014年12月10日达成一份庭外《和解协议书》，协议约定：一、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至2014年11月30日止，乙方向蒙城阳光花园供应钢材，尚有钢材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4295763.87元未结清（其中钢材款3178057.43元，利息1117706.44元）。二、由于甲方公司账户被法院冻结，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二日内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申请解除甲方被冻结账户并撤诉，诉讼费用由乙方承担。三、钢材款及利息按下列期限支付，付款期内计收利息并计算至2015年2月10日。即：甲方于甲方账户被解除冻结、乙方撤诉的同时支付乙方钢材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100万元；2015年1月7日前支付乙方钢材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80万元；剩余钢材款及利息（包括付款期限内的利息）经双方确认为2602119.13元，于2015年2月10日前付清。如果甲方未按期足额支付钢材款本息款，乙方有权再次向庐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双方按本协议履行义务后，双方无其他争议。上述《和解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合肥博库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向本院申请撤诉。依据《和解协议书》，安徽圣基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向合肥博库公司支付了100万元。之后，安徽圣基公司又陆续向合肥博库公司支付了320万元，但未按上述《和解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期限及对应金额履行其相�的付款义务。安徽圣基公司具体付款情况如下：2014年12月12日支付100万元；2015年1月13日支付30万元；2015年1月23日支付50万元；2015年4月1日支付20万元；2015年11月12日支付30万元；2015年12月10日支付30万元；2016年1月12日支付30万元；2016年2月6日支付130万元。2018年1月12日，原告合肥博库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及江苏苏州智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三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依法成立，对各方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虽约定安徽圣基公司为代扣义务方，但从其与江苏苏州智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共同收货、原告供货发票向其开具以及案涉钢材实际用于其总承包的工程项目和之后其将自己责任主体由代扣义务方变更为担保方等事实来看，其实则与江苏苏州智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案涉钢材购销�同的共同付款义务主体，安徽圣基公司与合肥博库公司自愿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进一步明确了安徽圣基公司支付案涉钢材款项的义务内容和责任。因此，安徽圣基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未按约定向原告合肥博库公司支付钢材款项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义务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和解协议书》中明确了截至2014年11月30日，被告尚有钢材款3178057.43元未结清，该数额来自于双方对帐确认，依法予以确认。协议中对账确认截至2014年11月30日未结清的利息1117706.44元系垫资加价款，由双方按照合同约定每月2.2分利息计算所得。上述垫资加价利息，应属买卖双方对于定期结算及逾期付款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约定；安徽圣基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原告起诉计算的违约责任与实际损失相比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当事人的约定超过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高于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同时，法律对占用资金的损失最大限度的保护范围为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标准即年利率24%，因此当事人约定的每月2.2分利息（即年利率26.4%）超出了法律保护的上限，依法应予核减。对被告占用原告资金的利息损失标准调整至按年利率24%计付，故核减后的截至2014年11月30日未结清的利息应为1016096.76元（1117706.44元×0.24÷0.264）。原告所主张的逾期违约利息包含了被告未按和解协议确定的时间履行支付货款本息义务之后的逾期违约利息，被告抗辩称逾期后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认为最多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其损失。对此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规定，“买卖合同约定�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对被告的该节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和解协议确定的付款时间之前及之后的逾期违约利息均应按照核减确定的年利率24%标准计付。和解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被告分次偿还的款项是货款本金还是利息，也无法区分其中本金和利息的具体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因此，自2014年11月30日之后，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息应当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依据被告每次还款的数额及时间分段予以计算和充减，据此具体核算，截至2018年1月11日，安徽圣基公司尚有钢材货款662279.0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利息307007.16元应当向原告支付，之后以实际未付钢材货款为基数继续计算至款清时止，具体核算过程详见本判决后附表格。从查明的事实看，被告安徽圣基公司最后一次向原告付款时间为2016年2月6日，其抗辩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安徽圣基公司的其他抗辩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相悖，亦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合肥博库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钢材货款662279.05元和逾期付款违约利息307007.16元，合计969286.21元（其中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月11日，之后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顺延计付至款清时止）；二、驳回原告合肥博库物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00元，减半收取为8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150元，由原告合肥博库物资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告安徽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圣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蒙城县人民法院（2015）蒙民一初字第00423号案件档案材料、博库公司给苏州智睿建筑劳务公�付款催告函、判决书、徽商银行回单、庐阳区人民法院（2014）庐民二初字第01821-1号裁定书，证据内容：徐俊国是钢材购买方苏州智睿建筑劳务公司的实际施工人，在2013年4月29日已经支付钢材款100万元，2013年7月7日博库公司给苏州智睿建筑劳务公司发催款函，确认已收款项为1460元，其中已经包括了该100万元；证据二：庐阳区人民法院（2014）庐民二初字第01821号应诉通知书、博库公司起诉证据清单及博库公司出具的结算清单，证据内容：博库公司在2014年10月起诉圣基公司时，故意隐瞒徐俊国已付钢材款100万元的事实；证据三：圣基公司全部代付款凭证，证明目的：案涉工程款有圣基公司直接付款，也有实际施工人徐俊国个人支付的100万元，圣基公司截至2013年7月7日前付款为1360万元，博库公司认可2013年7月7日前已经收款1460万元。博库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核实原件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博库公司与圣基公司是在2014年12月10日签订的和解协议，该组证据反映的相关内容都是在上述和解协议前发生的；证据二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博库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只是针对与圣基公司结算金额，不包括徐俊国支付的款项。明细单可以看出双方结算时总欠款的金额是650万元左右，但在和解过程中，经双方重新结算后，已将徐俊国支付的款项及利息计算在内，才得出和解协议上430万元的总欠款；证据三的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博库公司从未与苏州智睿建筑劳务公司公司结算过，都是与圣基公司结算，圣基公司应承担付款义务。圣基公司在二审期间陈述因其直到上诉时并不知道徐俊国已支付了100万元，所以其上诉请求调整�：驳回博库公司的全部诉求。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作如下认定：一、关于双方在签订案涉和解协议时是否已扣除徐俊国支付的100万元的事实。首先，圣基公司认可的博库公司制作的《蒙城阳光花园结算明细表》载明截止2014年9月30日欠货款5155220.28元，欠利息1345438.39元，合计6500658.67元。案涉《和解协议书》载明截止2014年11月30日，尚欠货款3178057.43元，利息1117706.44元，合计4295763.87元。上述明细表与《和解协议书》载明的欠款差额为2204894.80元（6500658.67元-4295763.87元）。其次，圣基公司即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或徐俊国或苏州智睿建筑劳务公司在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期间支付过货款，又未对上述差额的发生作出合理的解释。综上，应认定双方在签订案涉和解协议时已扣除徐俊国支付的100万元。二、圣基公司在案涉《和解协议书》中的意思表示是否�实。圣基公司对其主张的上述《和解协议书》所载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主张，且其银行账户被保全的事实不能必然推导出其在上述和解协议中的意思表示不真实。所以对圣基公司主张的该事实不予认定。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认为，案涉和解协议无法定无效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圣基公司主张和解协议所载欠款金额未扣除徐俊国支付的100万元及其在和解协议中意思表示不真实的上诉理由，因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圣基公司系案涉钢材买卖合同项下债务的保证担保人。案涉《责任主体变更》中未载明担保范围，依法应视为其对案涉钢材买卖合同项下包括违约责任在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圣基公司称博库公司只能向江苏苏州智睿建筑劳务公司主张案涉钢材买卖合同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和解协议中虽未涉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但案涉买卖合同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判决依照上述规定，支持博库公司的该部分诉请，并无不当。圣基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案涉钢材买卖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月2.2%，折合年利率为26.4%，显已超过年利率24%的上限。一审判决根据公平及诚信原则，考虑博库公司的预期利益及圣基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为年利率24%，并无不妥。博库公司及圣基公司关于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截止博库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其并未取得案涉和解协议中载明的按年利率26.4%计算的全部逾期利息，一审判决对此按年利率24%标准进行核算，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博库公司、圣基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7元，由上诉人合肥博库物资有限公司负担5343元，安徽圣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6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爱民审判员  陆文波审判员  张 健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书记员  於笑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