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728号
原告丰田通商（上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近藤隆弘。
委托代理人蔡杰，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国俊，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上海威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威华。
委托代理人张晶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海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威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威华。
委托代理人张晶仁，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程海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丰田通商（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威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被告威氏集团）、被告上海威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被告威氏信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受理后，两被告提出管辖异议申请，本院驳回其管辖异议。本案与同日受理的（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728号案件合并审理，依法由审判员孙黎、代理审判员朱俊、人民陪审员刘建群组成合议庭，原定于2014年11月12日首次公开开庭，原告到庭、两被告未到庭。两被告于2014年11月18日来函称其未收到开庭传票并提供相关证明。后于2014年12月18日、2015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魏国俊、蔡杰和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晶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丰田通商（上海）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4月7日至5月27日期间，原告与被告威氏集团先后签订了八份《产品购销合同》（以下合称“系争合同”），分别约定被告威氏集团向原告购买聚乙烯414吨、250吨、370吨、304.83吨、120吨、151吨、278吨、278吨，单价均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763.25元，对价分别为5，283，985.50元、3，190，812.50元、4，722，402.50元、3，890，621.50元、1，531，590元、1，927，250.75元、3，548，183.50元、3，548，183.50元，合计总价27，643，029.75元；每笔交易所涉货款的支付日期均为合同签订后的次月月底。系争合同签订同日或其后几日内，原告从供应商上海凌琳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凌琳公司）、上海林之骄实业有限公司（简称林之骄公司）处购入系争合同约定之聚乙烯，并由供应商直接向被告威氏集团交付。依据供应商出具之《出库单》以及被告威氏实业集团出具之《收料单》，系争合同均完成了货物的交付。由于系争合同的货物重量在实际交付上存在微小误差，实际交付聚乙烯所对应的货款金额为27，464，343.98元，被告威氏集团应分批于2013年5月31日、6月30日前支付给原告。截止至2014年5月19日，被告威氏集团前后向原告支付的货款总额仅为11，014，597.19元，尚欠原告货款16，449，746.79元。2014年5月19日，被告威氏集团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对于上述欠款的事实进行确认；提出还款计划，首期还款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首期还款金额为500，000元；并承诺如有一期不能如期偿还，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威氏集团立即偿还全部未还欠款本金及利息，同时有权要求被告威氏集团承担支付未还欠款总额5%的违约金。2014年5月20日，被告威氏信息公司向原告出具《保证函》，同意对上述欠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同意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松江区长谷路XXX号XXX幢、XXX幢、XXX幢、XXX幢房屋中的一幢为上述债务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被告威氏集团承诺的首期还款截止日已过，但在此期间仅仅向原告支付了50，000元的货款，其所出具的《还款计划》并未获得履行。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威氏集团向原告支付货款16，399，746.79元及计算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约定付款日暂算至2014年7月31日，利息为1，132，102.76元）以上合计17，531，849.55元。2、判令被告威氏集团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19，987.34元。3、判令被告威氏信息公司对上述两项请求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威氏集团和被告威氏信息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威氏集团的合同名为买卖合同实为借贷合同，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应为无效，担保合同随主合同的无效而无效。被告威氏集团愿意偿还其所占用的原告资金，希望厘清双方往来的账务后依法予以偿还。被告威氏集团曾于2014年7月2日归还5万元。
原告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原告与被告威氏集团于2013年4月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原告从供应商凌琳公司处采购的《产品购销合同》及被告威氏集团出具的《收料单》，证明原告于2013年7月12日向被告威氏集团销售聚乙烯414吨，并向被告威氏集团完成了实际交付400吨，所涉货款金额为5，105，300元。
证据2、原告与被告威氏集团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原告从供应商凌琳公司处采购的《产品购销合同》及被告威氏集团出具的《收料单》，证明原告于2013年4月15日向被告威氏集团销售聚乙烯250吨，并向被告威氏集团完成了实际交付，所涉货款金额为3，190，812.50元。
证据3、原告与被告威氏集团于2013年4月15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4月19日原告从供应商林之骄公司处采购的《产品购销合同》及被告威氏集团出具的《收料单》，证明原告于2013年4月15日向被告威氏集团销售聚乙烯370吨，并向被告威氏集团完成了实际交付，所涉货款金额为4，700，402.50元。
证据4、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原告于2013年4月24日向被告威氏集团开具），证明原告曾就前三份合同向被告威氏集团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超出前面三笔合同价款400多万元，因为该发票还包括前期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价款。
证据5、原告与被告威氏集团于2013年4月23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原告从供应商林之骄公司处采购的《产品购销合同》及被告威氏集团出具的《收料单》和原告开出的增值税发票，证明原告于2013年4月23日向被告威氏集团销售聚乙烯304.83吨，并向被告威氏集团完成了实际交付，所涉货款金额为3，890，621.25元。
证据6、原告与被告威氏集团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原告从供应商凌琳公司处采购的《产品购销合同》及被告威氏集团出具的《收料单》、原告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原告于2013年4月26日向被告威氏集团销售聚乙烯120吨，并向被告威氏集团完成了实际交付，所涉货款金额为1，531，590.04元。
证据7、原告与被告威氏集团于2013年5月10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原告从供应商凌琳公司处采购的《产品购销合同》及被告威氏集团出具的《收料单》、原告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原告向被告威氏集团销售聚乙烯151吨，并向被告威氏集团完成了实际交付，所涉货款金额为1，927，250.80元。
证据8、原告与被告威氏集团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原告从供应商林之骄公司处采购的《产品购销合同》及相关《收料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原告于2013年5月24日向被告威氏集团销售聚乙烯278吨，并向被告威氏集团完成了实际交付，所涉货款金额为3，548，183.61元。
证据9、原告与被告威氏集团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原告从供应商林之骄公司处采购的《产品购销合同》及相关《收料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原告于2013年5月27日向被告威氏集团销售聚乙烯278吨，并向被告威氏集团完成了实际交付，所涉货款金额为3，548，183.28元。
证据10、收货确认书（被告威氏集团于2014年7月1日出具），其中前八行印证上述八份合同所涉及的交易实施和交付事实，印证上述八份合同共涉及货款27，464，343.98元，证明截至2014年7月1日被告威氏集团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1，014，597.19元，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6，449，746.79元。
证据11、还款计划（被告威氏集团2014年5月19日出具），证明被告威氏集团就尚欠原告的货款提出还款计划，首期还款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首期还款金额为500，000元，并承诺如有一期不能如期偿还，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威氏集团立即偿还全部未还欠款本金及利息，同时有权要求被告威氏集团承担支付未还欠款总额5%的违约金（诉请中违约金的计算依据）。并印证了被告威氏信息公司同意就上述欠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偿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同意提供不动产抵押担保。
证据12、保证函（被告威氏信息公司2014年5月20日出具），证明被告威氏信息公司同意对上述欠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同意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松江区长谷路XXX号XXX幢、XXX幢、XXX幢、XXX幢房屋中的一幢为上述债务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
证据13、来账凭证（中国银行于2014年7月4日出具），证明被告威氏集团在还款计划出具后，仅于2014年7月2日向原告偿付货款50，000元，已经违背了还款计划的承诺，证明被告威氏集团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6，399，746.79元。
证据14、凌琳公司和林之骄公司出具的5份送货单（2份原件、3份传真件），该5笔和8份合同中的5份合同（证据序号的2、3、7、8、9）相关。
证据15、第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凌琳公司的交货凭证和原告的付款凭证，证明凌琳公司实际交货400吨而不是合同上的414吨，凌琳公司是按400吨向原告出具增值税发票的，原告也按400吨数量向凌琳公司付款。
证据16、原告员工陈震宇的《情况书面》，内容为本案为真实的买卖交易，他看到被告威氏集团的工厂内有涉案的聚乙烯。
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1、购销合同、发票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所有的材料都是为融资所做的表面文件。2、收货确认书真实性认可。3、还款计划的真实性认可。但上述证据都是为配合原告向保险公司进行索赔做出的，债务数额需要另外厘清。4、保证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合同无效保证函也无效。5、5万元的付款认可，但是实为被告威氏集团偿还（2014）浦民二（商）初第2727号案件中的债务的，与本案无关。6、凌琳公司和林之骄公司的送货单不予认可。7、第一份产品购销合同履行中的细微差别不能说明问题。8、原告员工陈震宇的《情况说明》无法核实。
被告向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凌琳公司的情况说明和林之骄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原、被告的交易不存在货物的真实买卖，合同约定的发货人确认并未实际交付货物。
证据2、付款凭证和付款明细表，在还款计划出具前，证明被告威氏集团在2013年4月到2014年7月2日期间曾经向原告支付过38，000，000元。
证据3、证人凌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其根和林之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德松到庭提供证词，蒋其根证明两家公司未交货，称“威氏老板和丰田的经理太田明确说过，是通过合同进行贸易性融资”。何德松称其是代持股份、威氏的董事长邀请他作为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他并不经营，不清楚业务。
原告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所载与事实不符，证据2中的付款除了2014年7月2日的一笔5万元，其余都是2014年5月27日债务确认书之前的付款，与本案无关。证据3、何德松对交易不了解、蒋其根的证词无法自圆其说。
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威氏集团有长期的聚乙烯买卖合同关系。
2013年4月7日至5月27日期间，原告与被告威氏集团先后签订了八份《产品购销合同》，分别约定被告威氏集团向原告购买聚乙烯（规格1180F）414吨、250吨、370吨、304.83吨、120吨、151吨、278吨、278吨，单价均为12，763.25元，总价分别为5，283，985.50元、3，190，812.50元、4，722，402.50元、3，890，621.50元、1，531，590元、1，927，250.75元、3，548，183.50元、3，548，183.50元，合计总价27，643，029.75元。被告威氏集团指定材料的直供方为凌琳公司或林之骄公司，并已对其有充分了解，如有质量、数量、交货延迟等一切异议，由被告威氏集团与凌琳公司或林之骄公司协商后，自行解决，被告威氏集团不得以此为由拒绝付款。每笔交易所涉货款的支付日期均为合同签订后的次月月底。材料用船运输，运费由供方负责，交货时间为2013年4月7日至5月27日，交货地点为江门威氏电缆材料有限公司指定仓库。原告与被告威氏集团指定的材料直供方签订购销合同后，本合同生效。
各系争合同签订同日或二日内，原告（需方）与凌琳公司或林之骄公司（直供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由凌琳公司或林之骄公司向原告销售聚乙烯。数量与系争合同一致，单价均为12，550元。每批材料需附质保书，由凌琳公司或林之骄公司负责随材料送达原告用户，凌琳公司或林之骄公司对由质量原因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材料用船运输，运费由凌琳公司或林之骄公司承担，交付地点为江门威氏新材料有限公司。原告在2013年4月8日至5月29日日期间分别向凌琳公司或林之骄公司付款。
2013年4月8日至5月27日日期间，被告威氏集团向原告出具上述合同载明的聚乙烯规格和数量（除2013年4月7日的合同）的收料单。收料单上有仓储主管和收料员签字，及被告威氏集团的发票专用章。2013年4月7日的合同数量为414吨，收料单上的数量为400吨。2013年4月23日的合同数量原为300吨，但收料单上的数量为304.83吨，双方又在合同上修改了合同数量。2013年4月18日至5月29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威氏集团按实际交货数量开出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合计27，464，343.98元，被告威氏集团应分批于2013年5月31日、6月30日前支付给原告。
截止至2014年5月19日，被告威氏集团前后向原告支付的货款总额仅为11，014，597.19元，尚欠原告货款16，449，746.79元。2014年5月19日，被告威氏集团向原告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对于上述欠款的事实进行确认；还款计划的内容为，首期还款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首期还款金额为500，000元；并承诺如有一期不能如期偿还，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威氏集团立即偿还全部未还欠款本金及利息，同时有权要求被告威氏集团承担支付未还欠款总额5%的违约金。2014年5月20日，被告威氏信息公司向原告和大地保险公司出具《保证函》，同意对上述欠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同意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松江区长谷路XXX号XXX幢、XXX幢、XXX幢、XXX幢房屋中的一幢为上述债务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
2014年7月1日，被告威氏集团公司再次出具《收货确认书》。内容为：本案系争的8份购销合同和另外2013年7月的3份产品购销合同的履行情况，各个合同的合同数量，实际交付数量，收货日期，发票号，货款支付到期日，已付金额，未付金额。原告履行了交货义务，被告威氏集团全部收到并检验完毕，确认无误。已交付产品总数量2，784.34吨，已交付产品总金额含税35，537，227.48元，尚未付款总额24，522，630.94元。
被告威氏集团在2014年7月2日支付5万元后，未再付款。被告威氏信息公司也未履行保证义务。
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产品购销合同和保证函引发的纠纷，应适用我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原告与被告威氏集团、凌琳公司（或林之骄公司）与原告同一日或二日内分别签订了连环买卖合同。原告是中间商，分别为前一个合同的供方和后一个合同的需方；凌琳公司（或林之骄公司）是被告威氏集团指定的直接供货方，并由凌琳公司（或林之骄公司）直接向被告威氏集团交货。如有质量、数量、交货延迟等一切异议，由被告威氏集团与凌琳公司（或林之骄公司）协商自行解决。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向凌琳公司（或林之骄公司）支付货款后，收到被告威氏集团的收料单和收货确认书，但被告威氏集团未向原告支付货款。涉讼后，被告威氏集团和凌琳公司、林之骄公司均称没有交货。被告威氏集团和凌琳公司、林之骄公司的诚信何在？如果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威氏集团、凌琳公司（或林之骄公司）达成假买卖、真融资的合意的话，那么被告威氏集团和凌琳公司、林之骄公司即构成对原告的欺诈。再者，如果按照两被告的说法，在实际不交货的情况下两被告向原告出具收货确认书、债务确认书、还款计划、保证函系配合原告向大地保险公司索赔而制作的材料，那么两被告存在保险诈骗之嫌。
本案的关键在于原告与被告威氏集团、凌琳公司（或林之骄公司）达成的是买卖的合意还是借款的合意。探究当事人的真意，首先看表面的合同文本，两份合同均为购销合同，由出卖人转移货物所有权、买受人支付价款，而转移货物所有权的方式为指示交付。由于原告指示交货且直接供货方由被告威氏集团指定，因此原告不对货物质量、数量、交货期负责，而由直接供货方凌琳公司（或林之骄公司）负责，合同约定的内容并不违法、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围。两被告认为，原告在两份购销合同中只有付款和收款，符合借款合同的特征。本院认为，原告为三方交易之中间商，以转手交易赚取差价。从两个连环买卖合同的付款条件看，凌琳公司（或林之骄公司）与原告的买卖合同为签订合同之日后的3天内付款；而原告与被告威氏集团的买卖合同的付款条件则是次月底付款，有30天到60天的赊账期。原告给予被告威氏集团的账期有融资的性质，但类似先给货后付款的赊销形式属正常贸易往来。同时，原告向被告威氏集团开具了销售货物的增值税发票。从原告角度来看，原告与被告威氏集团和凌琳公司（或林之骄公司）签署和履行的是两个买卖合同，而非借款合同。至于被告威氏集团和凌琳公司、林之骄公司以两个买卖合同为名、行借款之实，并不能强加或推断双方合意。
关于凌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其根出庭作证的证词，证人自称其在2014年1月成为凌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真实股东是谁不清楚，他是被告威氏集团的采购经理，被派驻到凌琳公司的。从证人蒋其根与被告威氏集团的关系来看，其证言的可信度较低。而两被告辩称双方名为买卖实为借款的意图在于解除被告威氏信息公司的担保责任。因此，本院对于两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债务数额，被告威氏集团多次出具书面文件对每一份合同的收货和付款情况予以确认，考虑到原、被告长期的买卖关系，仅凭被告威氏集团出示的部分付款凭证无法证明其多付的观点。被告威氏集团于2014年7月2日的付款5万元按照债务到期顺序应该在本案的货款中扣除。被告威氏集团应按其确认的债务（扣除已还的5万元）向原告支付货款、利息和违约金。被告威氏信息公司应按保证函的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威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丰田通商（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6，399，746.79元，和以7，376，129.10元为本金自2013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以9，023，617.69元为本金自2013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
二、被告上海威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丰田通商（上海）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819，987.34元；
三、被告上海威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上述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海威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上海威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四、案件受理费131，911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36，911元，由被告上海威氏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被告上海威氏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36，911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黎
代理审判员 朱 俊
人民陪审员 刘建群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郭剑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