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05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政泉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屯里315号1-4层、316号1-4层、317号、318号1-4层。法定代表人贾鑫，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泽波，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北京政泉控股有限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李媛，女，1994年7月30日出生，北京政泉控股有限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戴德梁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1号（商业写字楼）14层1408-1414及1423-1428。法定代表人赵振兴，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宪礼，上海中建中汇（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守凤，上海中建中汇（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政泉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泉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戴德梁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德梁行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15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邓青菁担任审判长，法官陈敏光、法官宫淼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政泉控股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泽波，被上诉人戴德梁行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王宪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德梁行公司在一审中诉称：戴德梁行公司与政泉控股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签署了《首席招商代理合同》。根据代理合同约定，戴德梁行公司为政泉控股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大屯里315、316、318号的金泉购物中心项目提供首席招商代理服务，政泉控股公司应按代理合同约定的标准及时间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首席招商服务费及首席招商代理佣金。代理合同签署后，戴德梁行公司按代理合同约定积极为政泉控股公司提供招商代理服务，并成功介绍政泉控股公司与OCHIRLY、JNBY、BROADCAST、THESHOESBAR、NASNA、JINS眼镜及凯撒旅游等品牌签署正式租赁合同，并向政泉控股公司开具相关招商代理费发票。此后，戴德梁行公司、政泉控股公司双方经友好协商，于2015年5月20日签署《解除协议书》（以下简称解除协议），解除协议中，戴德梁行公司、政泉控股公司双方确认，戴德梁行公司代理签约的品牌为OCHIRLY、JNBY、BROADCAST、THESHOESBAR、NASNA、JINS眼镜及凯撒旅游七个品牌，政泉控股公司应按代理合同约定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招商代理佣金。政泉控股公司所欠招商代理佣金，戴德梁行公司曾多次口头、邮件及发函催告，然而政泉控股公司却迟迟未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政泉控股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戴德梁行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政泉控股公司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招商代理佣金共计人民币440301.28元；2.判令政泉控股公司向戴德梁行有限公司支付其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36000元；3.判令政泉控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政泉控股公司在一审中辩称：不同意戴德梁行公司的全部诉求。1.本案的代理佣金应根据合同第五条第四款及第五条第五款的约定于收到银行的保函后支付75%，商铺开业后再支付25%；在七个合同中，有四个商铺至今未缴纳保证金，故支付条件是不成立的；2.戴德梁行公司计算佣金的依据是错误的，戴德梁行公司依据的是合同5-4-2项，但是已经交了租金的三个商铺都是抽成租金，而非固定租金，交纳保证金的三个租户均是300平米以下；3.戴德梁行公司所诉的律师费与本案无关，在代理合同中也没有约定，故不同意支付。2015年1月，政泉控股公司账户、合同均被专案组查办案件查封，自同年5月开始全部合同即停止，项目一直处于停滞状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戴德梁行公司与政泉控股公司于2014年5月20日签署了《首席招商代理合同》。根据代理合同约定，戴德梁行公司为政泉控股公司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大屯里315、316、318号的金泉购物中心项目提供首席招商代理服务，约定介绍成功签约的符合政泉控股公司项目定位的其他品牌，佣金月数为1.5月；如果商户最终以抽成方式即浮动租金与政泉控股公司合作，租赁面积在300平方米以下的成交品牌，政泉控股公司按该商家铺位租赁面积*300元/月/平方米支付佣金。合同第五条约定了招商支付方式，政泉控股公司与商户签署具有约束力之正式租赁合同并收到足额租赁保证金或银行保函后的次月25日前一次性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75%的招商代理佣金；商户装修开业后的次月25日前一次性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剩余25%招商代理佣金。政泉控股公司应保证项目整体开业时间不晚于2015年4月；如因戴德梁行公司招商原因开业率不足50%，则有权扣除剩余25%的招商代理佣金；代理合同签署后，戴德梁行公司按代理合同约定为政泉控股公司提供招商代理服务，并成功介绍政泉控股公司与OCHIRLY、JNBY、BROADCAST、THESHOESBAR、NASNA、JINS眼镜及凯撒旅游品牌签署正式租赁合同。此后，戴德梁行公司、政泉控股公司协商，于2015年5月20日签署《解除协议书》（以下简称解除协议），解除协议中，戴德梁行、政泉控股公司双方确认，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签订的代理合同及附件即解除；双方确认戴德梁行公司代理签约上述七品牌；政泉控股公司应按代理合同中有关首席招商代理佣金的计提方式及支付方式的相关约定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代理佣金，不得再主张任何费用。戴德梁行公司主张2015年3月26日，其向政泉控股公司提交了金额为330225.96元的发票给合同约定的联系人马东，政泉控股公司否认收到该发票。政泉控股公司提交自行打印的明细表主张收到保证金OCHIRLY（253800元）、JNBY（0元）、BROADCAST（0元）、THESHOESBAR（0元）、NASNA（0元）、JINS眼镜（217500元）及凯撒旅游（43200元），戴德梁行公司对该明细不予认可。依政泉控股公司提交的合同：OCHIRLY，租赁面积188平方米，浮动租金，租赁物业交付时间以政泉控股公司书面通知为准，在品牌缴纳保证金的条件下，政泉控股公司交付租赁物业；JINS眼镜，租赁面积145平方米，浮动租金，租赁物业交付时间以政泉控股公司书面通知为准，在品牌缴纳保证金的条件下，政泉控股公司交付租赁物业。除第一个月租金一次性足额交纳，从第二个月开始每月租金按每月固定租金和浮动租金二者取高方式计算；凯撒旅游，租赁面积60平方米，月租金按固定租金方式计算。政泉控股公司提交其员工马东于2015年3月25日回复戴德梁行公司的邮件，内容为：邮件已收到。附件中罗列品牌已完成签约，佣金具体数据需我司财务核对后再给予您确认，谢谢。戴德梁行公司于2015年4月28日，再次要求政泉控股公司五一前确认戴德梁行公司佣金数额。戴德梁行公司对政泉控股公司提交邮件不予认可，主张2015年3月18日发邮件要求对方确认，对方在3月25日在邮件中回复七个品牌已签约。双方均未提交邮件原始载体。戴德梁行公司按1.5月计算七个品牌佣金共计440301.28元（其中JINS为118207.41元、凯撒旅游为22525.72元、OCHIRLY为84600元）；戴德梁行公司另提交律师费发票，主张已支付律师费36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双方签订的《首席招商代理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戴德梁行公司依合同约定履行招商工作，政泉控股公司应依合同约定支付佣金，政泉控股公司现辩称未成就给付条件，但合同中明确约定至迟在2015年4月开业，现出现业务不能正常进行、不能开业的原因非戴德梁行公司所致；另依双方约定抽成比例租金与固定租金计算佣金方式不同，依政泉控股公司提交的合同中与OCHIRLY约定为浮动租金方式应变更为56400元；与JINS眼镜约定为二者取高方式，此方式均有利于政泉控股公司，即在计提佣金时按1.5个月计算佣金；与凯撒旅游约定固定租金，其承租面积虽在300平方米以下但依双方约定仍应按1.5月租金计提佣金。故对戴德梁行公司要求的诉讼请求，法院更正后予以支持。戴德梁行公司要求政泉控股公司支付律师费，该费用为间接损失，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政泉控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戴德梁行公司人民币四十一万二千一百零一元二角八分；二、驳回戴德梁行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政泉控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诉讼费由戴德梁行公司承担。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对涉案商户是否已经缴纳租赁保证金或银行保函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予以纠正。根据政泉控股公司与戴德梁行公司签署的《首席招商代理合同》解除协议书第三条和《首席招商代理合同》第五条第5款的约定，只有在政泉控股公司与商户签署具有约束力的正式租赁合同并收到足额租赁保证金或银行保函以后，政泉控股公司才有义务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75%的招商代理佣金。由于政泉控股公司和戴德梁行公司对商户租赁合同的签订没有争议，政泉控股公司是否收到商户缴纳的足额租赁保证金或银行保函就成为判断政泉控股公司应否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招商代理佣金的基本事实和关键所在，但对这一基本事实，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认定。二、一审判决对招商代理佣金的给付条件是否成就的事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政泉控股公司对代理佣金的支付，与项目整体开业时间没有任何关系，整体开业时间也不构成招商代理佣金的任何支付条件，判断政泉控股公司应否支付租赁保证金的标准应当是政泉控股公司代理签约的商户是否已经缴纳租赁保证金或银行保函。三、一审判决有违公平原则，应予纠正。一审判决在商户没有缴纳租赁保证金的情况下就要求政泉控股公司支付代理佣金，不仅没有任何合同和法律依据，而且严重违反公平原则。戴德梁行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政泉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政泉控股公司认可涉案七个品牌的商户现未在商场中。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代理合同、解除协议及其他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首席招商代理合同》及解除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解除协议之约定，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戴德梁行公司代理签约涉案七个品牌，故政泉控股公司应依合同约定支付佣金。政泉控股公司上诉称招商代理佣金的给付条件尚未成就，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席招商代理合同》明确约定政泉控股公司应保证项目整体开业时间不晚于2015年4月。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政泉控股公司的一审辩称，不能开业的原因并非戴德梁行公司所致，现政泉控股公司亦认可涉案商户未在商场，且向商户收取租金的权利亦仅在政泉控股公司，故无论政泉控股公司是否能够收取租赁保证金，均不应归责于戴德梁行公司。在戴德梁行公司完成代理签约、商场不能正常开业的情况下，政泉控股公司应向戴德梁行公司支付相应的佣金，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政泉控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222元，由北京戴德梁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81元（已交纳），由北京政泉控股有限公司负担374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444元，由北京政泉控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青菁审判员  陈敏光审判员  宫 淼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震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