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晋07刑终78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林，男，1970年4月10日生，汉族，住介休市，系晋Ｋ×××××号、冀Ａ×××××车辆的车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介休公司），住所地介休市定阳路北常乐村运管所旁。
代表人郑忠，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武利强，山西承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1，男，1939年1月23日生，汉族，住介休市，系被害人栗某4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1942年7月18日生，汉族，住介休市，系被害人栗某4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2，男，2006年11月9日生，汉族，住太原市迎泽区，系被害人栗某4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3，女，2013年7月3日生，汉族，住太原市迎泽区，系被害人栗某4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兼栗某2、栗某3的法定代理人杜某某，女，1980年2月21日生，汉族，住太原市迎泽区，系被害人栗某4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伟，男，1973年1月26日生，汉族，住孝义市，系晋Ａ×××××号轿车司机。
原审被告人云啟峰，男，1971年8月29日生于山西省介休市，汉族，住介休市，户籍所属派出所介休市。2015年3月14日因去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介休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2017年9月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介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8日经介休市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8年1月9日被介休市人民法院解除取保候审。
介休市人民法院审理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云啟峰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1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8日作出（2017）晋0781刑初1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林、人保财险介休公司对附带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原审刑事判决已在相关权利主体抗诉、上诉期满后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其他诉讼参与人的意见，认为本案基本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介休市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8月23日15时50分许，被告人云啟峰驾驶晋Ｋ×××××、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介休市西外环道路驶入禁行路段，由南向北行至西外环与北坛路交叉口处时闯红灯通行，与闯黄灯由北向东左转弯的杨某伟驾驶的晋Ａ×××××号雪铁龙牌小轿车发生碰撞，致杨某伟受伤、在轿车内乘坐的栗某4死亡、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经介休市交警大队责任认定，云啟峰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伟承担次要责任、栗某4无责任。经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鉴定，栗某4系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经汾西矿业集团职工总医院诊断，杨某伟腰4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另认定：案发后被告人云啟峰明知有人报警，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王某林赔偿了被害人栗某4家属2.6万元。抢救栗某4的医疗费为2900.13元；栗某4生于1974年2月1日，系城镇户口；栗某1、杜某系栗某4父母，均系汾西矿业集团公司退休职工；杜某某系栗某4妻子，生于1980年2月21日；栗某2系栗某4之子，生于2006年11月9日，系城镇户口；栗某3系栗某4之女，生于2013年7月3日，系城镇户口。杨某伟于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9月6日住院治疗15天，花费医疗费6968.99元。杨某伟支付施救费800元。杜某某将晋Ａ×××××号雪铁龙牌小轿车转让于杨某伟，该车经山西省介休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车损为21358元，鉴定费为1000元。晋Ｋ×××××号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介休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止，保险金额为50万元。
原审法院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介休市公安局110报警受理单，证实：2017年8月23日15时57分许，公安人员刘某拨打了110电话，报案称西外环与北坛路交叉口发生交通事故，人已送医院。
2、云啟峰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云啟峰的身份情况。
3、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云啟峰、杨某伟的驾驶证复印件，证实：云啟峰的准驾车型是A2，驾驶证自2015年7月10日至2025年7月10日有效；杨某伟的准驾车型是C1，驾驶证自2010年5月14日至2020年5月14日有效。
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晋Ａ×××××号雪铁龙牌小轿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晋Ａ×××××号雪铁龙牌小轿车登记所有人为杜某某，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3月31日止。
5、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晋Ｋ×××××号、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复印件，购车协议，证实：晋Ｋ×××××号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房某，于2016年6月25日卖给王某林，检验有效期至2017年8月31日止；冀Ａ×××××号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周某，于2016年5月24日卖给王某林，检验有效期至2018年1月31日止。
6、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介休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云啟峰的驾驶证、晋Ａ×××××号轿车及晋Ｋ×××××号货车进行了扣押。
7、介休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云啟峰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8月23日15时57分许，介休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后赶到位于介休市西外环与北坛路交叉口的事故现场，见肇事司机云啟峰在现场等候处理，民警勘查现场后将云啟峰传回交警队接受询问。
8、栗某4的医院诊断证明书、死亡医学证明书、死亡报告单，证实：栗某4发生车祸后于2017年8月23日16时5分被接至人民医院，入院检查呼吸心跳无、临床宣告死亡。
9、杨某伟诊断治疗建议书、出院证，证实：杨某伟腰4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10、介休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介公交认字[2017]第234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云啟峰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某伟承担次要责任、栗某4无责任。
11、保险单，证明：晋Ｋ×××××号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介休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止，保险金额为50万元。
12、介休市公安局绵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行政案件查破处理信息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云啟峰于2015年3月14日因去北京天安门地区非法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介休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10日，此外无其它违法犯罪记录。
13、栗某4、栗某1、杜某、栗某2、栗某3、杜某某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复印件，杜某某与栗某4的结婚证复印件，栗某2、栗某3分别在太原上小学、幼儿园的证明，介休市西南街道办事处南河沿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材料，火化证，证实：栗某4生于1974年2月1日，系城镇户口；栗某1、杜某系栗某4父母，均系汾西矿业集团公司退休职工；杜某某系栗某4妻子，生于1980年2月21日；栗某2系栗某4之子，生于2006年11月9日，系城镇户口；栗某3系栗某4之女，生于2013年7月3日，系城镇户口。
14、栗某4的医疗费单据介休市人民医院门诊票据5支，证实：栗某4的抢救治疗费为2900.13元。
15、杨某伟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杨某伟生于1973年1月26日，汉族，住孝义市兑镇镇水峪煤矿内0155号。
16、医疗费单据及住院费用清单、诊断治疗建议书、出院证、住院病历，证实：杨某伟于2017年8月23日至2017年9月6日住院治疗15天，诊断为腰4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花费医疗费6968.99元。
17、杨某伟与岳某萍的结婚证复印件、岳某萍的身份证复印件、岳某萍工资完税证明，证实：杨某伟与岳某萍系夫妻关系及岳某萍的工资收入情况。
18、交通费单据41张，证实：杨某伟提供的大部分交通费单据上的日期不在住院期间。
19、鉴定费单据，证实：晋Ａ×××××号雪铁龙牌小轿车车损鉴定费为1000元。
20、施救费单据，证实：事故发生后杨某伟支付施救费800元。
21、车辆买卖合同，证实：晋Ａ×××××号雪铁龙牌小轿车的权利人为杨某伟。
22、和解协议、付款凭证、收条、谅解书，证实：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云啟峰家属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某伟、王某林、人保财险介休公司应依法赔偿的范围之外，另外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1、杜某、栗某2、栗某3、杜某某人民币五万元，栗某1、杜某、栗某2、栗某3、杜某某对被告人云啟峰的行为予以谅解。
（二）证人证言
证人刘某、乔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3日15时50分许，公安民警刘某、乔某办案途经北坛路与西外环丁字路口时，见一辆大车与一辆小车发生碰撞，便过去让大车司机打了120急救电话，刘某打了110报警电话。
（三）当事人陈述
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林的陈述，称：其从房某手中购买的晋Ｋ×××××、冀Ａ×××××大货车，于2017年8月23日15时50分许北坛路与西外环丁字路口发生交通事故，云啟峰是其雇佣的司机。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某的陈述，称：晋Ａ×××××号雪铁龙牌小轿系由杜某某购买，该车一直由杨某伟驾驶与栗某4共同使用，后发生了交通事故。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伟的陈述，称：晋Ａ×××××号雪铁龙牌小轿系由杜某某购买，该车一直由杨某伟驾驶与栗某4共同使用，2017年8月23日15时50分许，杨某伟驾驶晋Ａ×××××号雪铁龙牌小轿与栗某4在孝义市办完事去介休市同文学院，沿介休市西外环由北向南行至与北坛路交叉路口左转弯时，被一辆重型半挂牵引车碰撞，一辆警车路过，警车上的人报了警。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云啟峰的供述，称：2017年8月23日15时左右，其驾驶雇主王某林的晋Ｋ×××××、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从灵石县往孝义市送煤，沿介休市西外环由南向北行至西外环与北坛路交叉口处时，与由北向东左转弯的杨某伟驾驶的晋Ａ×××××号雪铁龙牌小轿车发生碰撞，其打了120急救电话，路过此处的民警打了110报警电话，其在现场等候处理。
（五）鉴定意见
1、山西省榆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7】车鉴字第098号、097号、096号、095号、0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晋Ａ×××××号小型轿车制动系统、转向及行驶系统合格，灯光检验不具备检测条件，其碰撞前的行驶速度为30.2km/h左右，事故当时属闯黄灯违章；晋Ｋ×××××、冀Ａ×××××解放牌重型半挂牵车辆安全技术检验合格，其碰撞前的行驶速度为40.3km/h左右，事故当时属闯红灯违章。晋Ｋ×××××号小型轿车前部变形损坏痕迹特征符合与自行车及人体头部碰撞接触所形成的痕迹特征。
2、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晋光司某【2017】酒检字第171055号、171054号、171053号酒精检测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云啟峰、杨某伟、栗某4血液中均未检出乙醇。
3、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晋光司某（2017）病鉴字第F171052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栗某4系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
4、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晋光司某【2017】机鉴字第J170611号道路交通事故相关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晋Ｋ×××××货车前部的碰撞痕迹与晋Ａ×××××号小型轿车右侧的碰撞痕迹相吻合一致。
5、山西省介休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晋Ａ×××××号雪铁龙牌小轿车车损为21358元。
（六）勘验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事故现场方位、事故车辆位置及碰撞痕迹等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云啟峰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对于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即王某林按其雇佣的司机的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林未投保交强险，应当先由其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介休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与杨某伟按责任比例赔偿，仍不足部分由王某林与杨某伟按责任比例承担。对责任比例，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对事故形成的原因力考虑，由大车方承担80%、杨某伟承担20%较妥。案发后被告人云啟峰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云啟峰在案发后积极拨打120电话施救，在诉讼过程中其家属代其补偿了被害人栗某4家属5万元，得到了被害人家属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云啟峰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宣告缓刑。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1、杜某、栗某2、栗某3、杜某某的赔偿请求：1、医疗费2900.13元、丧葬费27487.5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应为547040元；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栗某1、杜某未举证证明其无生活来源，故该项请求不应支持，栗某2生活费应为16993元×50%×8年=67972元、栗某3生活费应为16993元×50%×14年=118951元，以上合计733963元，对其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3、针对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其未提供证据，但考虑确有发生，其请求赔偿2000元，符合实际情况，予以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5、停尸火化费大部分属于丧葬费的范畴，考虑因侦查、鉴定等因素需延长停尸时间，酌情赔偿1000元停尸费，对其请求的停尸火化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虽未举证证明，但考虑确有发生，酌情赔偿25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其他支出费用，属于丧葬费的范畴，不应重复计算；以上损失合计769850.63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伟的损失计算：1、医疗费6968.9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鉴定费1000元、施救费800元、车辆损失费21358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2、对于杨某伟的营养费，医疗机构未出具意见，但根据其伤势情况考虑，应予赔偿，故对其450元营养费的请求予以支持；3、其未提供护理人员的误工证明，故对其以岳某萍工资计算护理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其护理费应为141.27×15天=2119元；5、杨某伟未提供从事行业及工资证明，故对其误工费应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结合其骨折及出院医嘱1月后门诊复查，腰背肌功能锻炼等情况，其请求赔偿6615元未超应赔偿的范围，予以支持；6、其提供的大部分交通费单据上的日期不在住院期间，但考虑其确有交通费产生，酌情赔偿800元，以上损失合计41611元。对于杨某伟的损失，由王某林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71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351.9元【（2119元+6615元+800元=9534元）÷（769850.63元-2900元+9543元）×110000元】，不足部分31159.1元的80%即24927.3元由人保财险介休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2596.7元【24927.3元÷（24927.3元+658302.53元×80%）×500000元】，仍不足部分2330.6元由王某林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1、杜某、栗某2、栗某3、杜某某的损失，由王某林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29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08648.1元（110000元-1351.9元），不足部分658302.53元由杨某伟赔偿131660.5元（658302.53元×20%）、由人保财险介休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77403.3元（500000元-22596.7元），仍不足部分49238.7元由王某林赔偿。综上所述，王某林应赔偿栗某1、杜某、栗某2、栗某3、杜某某160786.8元（2900元+108648.1元+49238.7元），扣除已支付的2.6万元，还应赔偿134786.8元；应赔偿杨某伟12782.5元（7100元+2000元+1351.9元+2330.6元）。人保财险介休公司应赔偿栗某1、杜某、栗某2、栗某3、杜某某477403.3元；赔偿杨某伟22596.7元。杨某伟应赔偿栗某1、杜某、栗某2、栗某3、杜某某131660.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人云啟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介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1、杜某、栗某2、栗某3、杜某某经济损失477403.3元；赔偿杨某伟经济损失22596.7元。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林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1、杜某、栗某2、栗某3、杜某某经济损失134786.8元（已扣除王某林支付的2.6万元）；赔偿杨某伟经济损失12782.5元。4、杨某伟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1、杜某、栗某2、栗某3、杜某某经济损失131660.5元。5、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栗某1、杜某、栗某2、栗某3、杜某某及杨某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栗某1、杜某应得的赔偿额为218816元，栗某2、栗某3、杜某某应得的赔偿额为551034.6元。）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林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栗某4的停尸火化费不应支持。2、处理栗某4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不应支持。3、杨某伟的误工费不应支持。4、其应承担70%的责任比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介休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应按照70%的责任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杨某伟对晋Ａ×××××号雪铁龙轿车车损不具有请求权。3、本案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畴。请求二审法院扣减有关费用。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一）原审被告人云啟峰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车发生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林作为云啟峰的雇主，根据雇佣关系应对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财险介休公司作为保险人，应依据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关于上诉人王某林所提有关停尸火化费、误工费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酌定部分赔偿项目数额，有合理性。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三）关于上诉人王某林和人保财险介休公司共同所提应以70%的责任比例确定赔偿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意见，并考虑事故双方的违法情节和过错程度，确定货车一方与小轿车一方的责任分担比例为8：2，并无不当。故对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四）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介休公司所提杨某伟对晋Ａ×××××号雪铁龙轿车车损不具有请求权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杨某伟系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故其对该车车损具有赔偿请求权。对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五）关于上诉人人保财险介休公司所提本案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承担范畴的上诉理由，经查，车损鉴定费属于“为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据《保险法》的规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故对此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范 波
审判员 尹小燕
审判员 张 晖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