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民三终字第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光利，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洪刚，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洪均，退休职工。系鲍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承芳，农民。系鲍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传兰，农民。系鲍某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某甲，学生。系鲍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武传兰，农民。系鲍某甲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某乙。系鲍某之次子。
法定代理人：武传兰，农民。系鲍某乙之母。
上述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静，肥城康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支公司。
负责人董和祥，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
负责人李茂富，总经理。
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连振，山东民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赵春菊，总经理。
上诉人罗光利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13）肥民初字第3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光利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洪刚，被上诉人鲍洪均、尹承芳、武传兰、鲍某甲、鲍某乙的委托代理人李静，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新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泰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连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焦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27日3时30分左右，鲍某驾驶鲁J×××××、鲁J×××××挂号福田牌重型半挂车和乘车人原告罗光利，沿京沪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上行710KM＋300M处与前方因苏鲁主线站交通拥堵低速行驶的郭某驾驶的鲁J×××××、鲁J×××××挂重型半挂货车发生追尾碰撞事故，造成驾驶员鲍某受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罗光利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2013年10月24日，徐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七大队作出第2013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鲍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某不负事故的责任，乘车人罗光利不负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罗光利被送往新沂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被诊断为：脾破裂、左侧气胸、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髋臼骨折。其于2013年10月25日出院，共住院29天，支出医疗费71418.45元。原告住院期间由亲属杜某、罗某护理，两护理人员户口性质均为非农。庭前，经原告罗光利申请，泰安正合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月4日作出泰正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82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罗光利之交通伤致脾切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应评为八级伤残、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90日；护理期限为60日，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出院后需一人护理；罗光利义齿修复费用每枚1300元（1枚），十年更换一次，牙套每个1000元（需2个），十年更换一次。原告支出鉴定费2500元。综上，原告罗光利因本次事故的损失有：1、医疗费71418.4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30元／天×29天）；3、误工费15163.89元（61498元／年÷365天／年×90天）；4、护理费6891.77元（28264元／年÷365天／年×29天＋28264元／年÷365天／年×60天）；5、残疾赔偿金67968元（10620元／年×20年×32%）；6、义齿修复费9900元（1300元×3次＋1000元×2×3次）7、交通费1000元；8、鉴定费2500元；以上共计175712.11元。另查明，鲁J×××××（发动机号：1610A010927）、鲁J×××××挂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鲍洪均，该车在被告平安焦作公司投保有一份交强险，在被告人保泰安公司投保有50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等商业险，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郭某驾驶的鲁J×××××、鲁J×××××挂号车在被告人保新泰公司投保有两份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人保新泰公司依据新泰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新民初字第5139号民事判决书，已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本次事故中另一受害人鲍某的亲属各项损失11000元。再查明，本次事故中另一受害人鲍某系原告罗光利的雇主，事故发生在两人运输货物途中。事故发生后，原告罗光利在交警部门对其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故发生前，其在车上后面地下卧铺上睡觉，出事时，不知道从哪里摔到地面上。
被告武传兰与鲍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子，即被告鲍某甲、鲍某乙。被告鲍洪均、尹承芳系鲍某的父母。2009年11月2日，东平县房地产管理局为鲍某发放了位于东平县东平街道办事处黄山街北某户的住房房产证。该房产系被告武传兰与鲍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平支行在该房产上设置了抵押权，抵押金额140000元。被告鲍洪均、尹承芳、武传兰均放弃对鲍某遗产的继承。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罗某甲、罗某乙出庭作证，以证实鲁J×××××、鲁J×××××挂号车拥有人系鲍某，挂靠在其父鲍洪均名下。证人罗某甲证实，和鲍某一块去梁山看过车，因为价格问题没买成，后来鲍某买车其没有参与，只知道登记的是鲍某父亲的名字，但车是谁出资购买的，不清楚。证人罗某乙证实，其与鲍某是搞运输认识的，平时跑运输、结算运费都是鲍某结算，因为涉案车辆落户时需有肥城户口，所以登记其父亲鲍某的名字，但不知道车辆的实际出资人是谁。被告鲍洪均、尹承芳、武传兰、鲍某甲、鲍某乙申请证人尹某、鲍甲出庭作证，以证实涉案车辆所有人为鲍洪均。证人鲍甲证实，涉案车辆是鲍洪均的，鲍洪均买车时找其借过3万元，买车之后，鲍某单位不行，车辆由鲍某开。证人尹某证实，涉案车辆是鲍洪均的，鲍洪均买车时找其借过4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鲍某驾车与郭某驾车追尾碰撞，造成鲍某受重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乘车人罗光利受伤，两车损坏，徐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七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鲍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郭某、罗光利无责任，事实清楚，责任明确。鲁J×××××、鲁J×××××挂号车在被告人保新泰公司投保有两份交强险，且该公司已在另案中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付11000元，故被告人保新泰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000元。关于罗光利是鲁J×××××、鲁J×××××挂号车保险范畴内的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问题。界定罗光利是保险范畴内的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应以事故发生之时这一时间点来界定。本案中，罗光利在事故发生前在鲁J×××××、鲁J×××××挂号车车上睡觉，此时其作为“车上人员”这一身份是毋庸置疑的。虽然事故发生后罗光利与地面接触，脱离了肇事主挂车，但从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连贯性及交警部门对事故的认定来看，其仍属于主挂车的车上人员，不因其事故发生后脱离主挂车而改变其作为车上人员的身份。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故罗光利仍属于保险范畴内的车上人员，原告要求被告平安焦作公司和人保泰安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的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鲁J×××××、鲁J×××××挂号车虽投有车上人员责任险，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涉及的商业险为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适用于第三者，该险与车上人员责任险不同，对车上人员责任险本次诉讼本院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基于保险合同另行主张。
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损失。本次事故中，鲍某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应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现鲍某在承担民事责任前已去世，应由其继承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次事故中，被告鲍洪均、尹承芳、武传兰均表示放弃对鲍某遗产的继承，故原告请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鲁J×××××、鲁J×××××挂号车所有人是谁。原告主张该主挂车系鲍某所有，其提交了罗某甲、罗某乙的证人证言。被告主张该主挂车系被告鲍洪均所有，其提交了主挂车的行驶证（行驶证显示所有人为鲍洪均）及尹某、鲍甲的证人证言。车辆的行驶证是交警部门发放的，相当于车辆的“身份信息”，原告现有证据不能推翻车辆登记，故对原告关于车辆实际所有人系鲍某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复印费7元，不是法定赔偿项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的误工费，原告系鲍某的雇员，持有A2驾驶证，从事驾驶工作，故原告按交通运输业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事故中一死一伤，伤者原告系农村户口，故其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关于义齿修复费，原告现年47周岁，根据鉴定意见书并结合人均寿命，原告按3次计算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住院地点、天数及原告的住址等酌定为1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新沂法院的保全费1020元，该费用系原告在本次诉讼前在其他法院产生，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处理。原告罗光利因本次事故的损失175712.11元，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罗光利各项损失共计13000元；二、被告鲍某甲和被告鲍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应继承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罗光利各项损失共计162712.11元（175712.11元-13000元）；三、驳回原告罗光利对被告鲍洪均、被告尹承芳、被告武传兰、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罗光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8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原告罗光利承担2913元，被告武传兰代被告鲍某甲、鲍某乙承担3815元。
上诉人罗光利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告武传兰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死者鲍某用鲁J×××××、鲁J×××××挂车经营是为了家庭生活，肇事车辆的运行活动系夫妻共同意思表示，车辆运行所得收益系夫妻共同利益，因此，因运行车辆在营运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所生之债，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对被告武传兰的诉讼请求违反了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纠正。二、被告鲍洪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否认了车辆归死者鲍某所有的观点后，并没有认定该车辆所有人鲍洪均与使用人鲍某之间的法律关系。从以下事实分析，被上诉人鲍洪均与死者鲍某之间系合伙法律关系，其理由：1、鲍洪均与鲍某系父子关系，鲍洪均年龄较大，不允许其驾驶车辆，该车一直由鲍某占有、使用、受益，上诉人近三年来一直受雇驾驶该车运营。2、每年保险费2万佘无，都由鲍某交纳，证实鲍某对该车有部分投入。3、被告方提供的证人尹某、鲍甲的证言，均证证实车辆一直由鲍某驾驶营运并收益，并且鲍某定期（每年或每月）给鲍洪均一些钱，鲍甲的证言证实鲍某每年支付鲍洪均四五万元，尹某的证言证实鲍某每月支付鲍洪均4000元左右，两人证言基本吻合。通过以上证据可以看出，鲍某与鲍洪均双方系父子关系，对该车辆均有投资（鲍某买保险），共同受益，符合合伙经营的法律特征，因此，鲍洪均作为合伙人对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退一步讲，被上诉人鲍洪均作为收益人（每年4－5万元收益），按照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被上诉认鲍洪均也应当承担因车辆造成的损失的赔偿责任。三、本案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014年7月30日，国务院下发了《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意见》（国发（2014）25号）提出：建立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也就是说自2014年8月1日起，统一了城乡户口登记制度。山东省作为户籍改革的先进省份，于2004年8月12日下发了鲁政办发（2004）第67号文件，要求自2004年10月1日起“在全省范围内取消农业、非农业户口性质的划分，按照常住居住地登记户口的原则，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农村人口在城镇登记常住户口后依法享有当地居民应有的权利，承担应尽的义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鲁高法（2005）201号》（五）规定：对于实行城乡户口统一登记管理的地方，计算标准也可以统一适用城镇人口统计标准。另外，上诉人所居住的老城街道办事处属于城区范围，上诉人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打工收入，也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武传兰、鲍洪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残疾赔偿金按照山东省2013年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鲍洪均、尹承芳、武传兰、鲍某甲、鲍某乙共同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二、上诉人主张答辩人武传兰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车辆驾驶人、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人均系鲍某，上诉人要求的损害赔偿部分系因鲍某的过错责任产生的债务，这种过错责任与鲍某的人身不可分割，其侵权行为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且该侵权债务具有典型的人身专属性、特定性，上诉人将因鲍某侵权而产生的具有人身依附性的债务认为是夫妻共同债务，严重违反了责任主体的法定及特定原则，上诉人认为鲍某侵权而产生的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无任何法律依据。三、上诉人要求答辩人鲍洪均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答辩人鲍洪均虽系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但就本案的肇事车辆答辩人鲍洪均与死者鲍某不管是租赁关系还是借用关系，该车辆系使用人鲍某在使用期间驾驶车辆造成本次事故，因鲍某具备合法的驾驶资格，该车辆也按照《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对该车辆投保了强制责任保险，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本案来看，答辩人鲍洪均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无任何的过错，答辩人鲍洪均的行为也无任何的过错，上诉人要求答辩人鲍洪均承担赔偿责任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上诉人无瑞的认为答辩人鲍洪均与鲍某系挂靠关系，又无端的猜测双方为合伙关系的说法是与事实不相符的，上诉人以此来要求答辩人鲍洪均承担责任是错误的。鲍某系该车辆的使用人，是本次事故的责任主体，因鲍某在本次事故中已经死亡，无法承担任何损失。四、上诉人的雇主鲍某在本次事故中已经死亡，义务主体因死亡而消灭，既不享有民事权利，也不承担民事义务。上诉人诉称系死者鲍某的雇员，而上诉人又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的伤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一条的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鲍某在未承担责任之前已经死亡，依据《民法通则》第九条之规定，鲍某因死亡而丧失了民事权利，因此其既不享有民事权利，也不承担民事义务。五、上诉人系农村户籍，原审法院按照农村户籍计算赔偿标准是正确的。通过原审上诉人提交的身份证明、户口证明及居住证明足以认定上诉人系农村户籍且其生活的经常居所也在农村，理应按照农村户籍计算残疾赔偿金。城乡户口统一登记制度泰安市尚未实施，因此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六、原审判令答辩人武传兰代答辩人鲍某甲、鲍某乙承担诉讼费用是无法律依据的，本案答辩人武传兰虽然是答辩人鲍某甲、鲍某乙的法定代理人，但该费用并非因答辩人鲍某甲、鲍某乙侵权而产生的赔偿金，答辩人武传兰没有义务为答辩人鲍某甲、鲍某乙承担任何责任。
被上诉人人保新泰公司、人保泰安公司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平安焦作公司未到庭，提交书面意见称二审的处理结果与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罗光利的妻子杜某的妻子系城镇居民户口。上诉人称其一直在肥城市老城镇杨庄社区居住，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五被上诉人二审称，涉案车辆由鲍洪均全额出资购买的并登记在鲍洪均名下，鲍洪均是涉案车辆所有权人。鲍洪均出资购买了涉案车辆后交付给鲍某进行搞运输，所得的收益归鲍某所有，鲍某有时会给鲍洪均一些费用，但是车辆运营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及事故责任均由鲍某承担。一审五被上诉人为证明涉案鲁J×××××、鲁J×××××挂号车实际车主系鲍洪均，申请证人鲍甲、尹某出庭作证。鲍甲陈述涉案车辆系鲍洪均所买，鲍洪均是所有权人。买车后，鲍某单位不行，由鲍某开着，鲍洪均与鲍某是租赁关系，鲍某一年给鲍洪均四五万元。尹某陈述涉案车辆系鲍洪均所买，鲍洪均是所有权人。听说鲍洪均让他儿子即鲍某每月交给他4000元左右的钱。
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武传兰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根据该司法解释的精神，夫妻一方因交通事故所负的侵权之债，应从另一方有无支配运行利益来判断，如有支配运行利益，则应认定为共同债务。本案中，鲍洪均购买涉案车辆后，即交付给鲍某运输经营，车辆运行收益用于鲍某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因车辆在运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所产生之债务，应视为其夫妻共同债务。鲍某在驾驶车辆运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上诉人罗光利受伤，且鲍某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但因鲍某已死亡，鲍某与武传兰系夫妻关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被上诉人武传兰应对罗光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要求武传兰承担赔偿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鲍洪均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鲍某是鲁J×××××、鲁J×××××挂号车的实际车主，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涉案车辆登记在鲍洪均名下，且鲍洪均亦主张该车辆系其购买，因此，本院对上诉人所称的鲍某系涉案车辆实际所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一审鲍甲、尹某出庭陈述鲍某给鲍洪均一些钱，但该二人并未证实鲍洪均与鲍某系合伙关系，五被上诉人也不认可系合伙关系，因此，上诉人主张鲍洪均与鲍某合伙经营涉案车辆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要求鲍洪均承担连带责任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鲍洪均将涉案车辆交付给有驾驶资格的鲍某使用，其并不存在相应过错，因此，上诉人要求鲍洪均作为受益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问题是，上诉人罗光利的伤残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户口已登记为居民户口，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肥城市老城镇杨庄社区属于城镇及其一直在此居住的证据，因此，上诉人要求其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肥城市人民法院（2013）肥民初字第36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泰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罗光利各项损失共计13000元；第四项即：驳回原告罗光利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肥城市人民法院（2013）肥民初字第36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鲍某甲和被告鲍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应继承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罗光利各项损失共计162712.11元（175712.11元-13000元）；第三项即：驳回原告罗光利对被告鲍洪均、被告尹承芳、被告武传兰、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被上诉人鲍某甲和被上诉人鲍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应继承的遗产范围内与被上诉人武传兰共同赔偿上诉人罗光利各项损失共计162712.11元（175712.11元-13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罗光利对被上诉人鲍洪均、被上诉人尹承芳、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安市分公司、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08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由上诉人罗光利负担2913元，被上诉人武传兰负担3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08元，由上诉人罗光利负担3800元，被上诉人武传兰负担1908元。被上诉人武传兰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已预交，待执行时一并处理。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丽梅
审判员 徐献武
审判员 尹 波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记员 马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