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0402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永清，女，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长治市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29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6年2月2日经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标志，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6〕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清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于2016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2017年1月16日作出（2016）晋0402刑初174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王永清不服，提出上诉。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7）晋04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6）晋0402刑初174号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7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连向丽，被告人王永清及其辩护人张标志到庭参加了诉讼。2017年6月6日本院建议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该院于2017年7月5日将相关材料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省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7月至9月，被告人王永清通过电话和山东省济南市的许某某（另案处理）联系，许某某以每公斤500至600元的价格分三次通过河南X物流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卖给王永清溴代苯丙酮10桶，共计250公斤，王永清支付给许某某125000元，后将所购买的溴代苯丙酮卖于他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移交材料、河南X物流有限公司物流单等书证；证人许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永清的供述与辩解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永清构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王永清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250公斤这个数量有异议。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指控事实不清，没有具体时间、次数、何种化学品、数量，是否是制毒化学品不清楚；二、许某某的讯问笔录中有出入的地方，本案主要证据不足，且存疑。请法庭对被告人依法定罪；如果认定有罪，请对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9月，被告人王永清通过电话和山东省济南市的许某某（另案处理）联系，许某某以每公斤500至600元的价格通过河南X物流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卖给王永清溴代苯丙酮，后将所购买的溴代苯丙酮卖于他人。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王永清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相关文书；许某某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
2、王永清公司信息证明：长治市X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王永清，类型是独立用户，经营类别是第三类，责任书状态是已签订（已过期），登记时间是2012年3月14日。
3、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
证件编号：城安经字［2014］012号，许可范围毒害品：二氯甲烷、氟化钠、氟化钾、硫酸铜；其他危险化学品：无水乙醇、甲醇、石油醚、氢氧化钠、氢氧化钾、丙三醇、三乙醇胺、硫酸亚铁铵（所有品种不得储存）。
4、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移交材料。
①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移送的许某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案相关文书材料：该局2015年9月15日关于发货人许某某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案侦查工作报告，2015年7月15日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5年7月16日取保候审决定书，公安部禁毒局2015年8月21日对本案确立为公安部毒品目标案件的通知。
②2014年7月24日20:16:11在济南收货，26日14:58:57已到达长治（系统确认）、签收，27日15:43:35客户（王永清）在长治签收（系统确认）、提货。此次运单详情中可以看到货物为药品、包装为“纸”、数量2、重量50、体积0.1，发货人为“u”、手机为Y，收货人为王永清、手机为X。
2014年8月19日15:43:07在济南收货，23日15:09:17已到达长治（系统确认）、签收，23日16:00:59客户（王永清）在长治签收（系统确认）、提货。此次运单详情中可以看到货物为药品、包装为“桶”、数量4、重量100、体积0.1，发货人为“无”、手机为Y，收货人为王永清、手机为X。
2014年9月1日18:33:00在济南收货，3日15:44:12已到达长治（系统确认）、签收，3日16:00:32客户（无）在长治签收（系统确认）、提货。此次运单详情中可以看到货物为药、包装为“桶”、数量4、重量100、体积0.2，发货人为“无”、手机为Y，收货人为“无”、手机为X。
5、王永清开户信息、王永清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7月24日王永清通过转账电话给许某某转款1万元；7月26日王永清通过转账电话给许某某转款1.5万元。
2014年8月17日王永清通过转账电话给许某某转款1万元；8月21日王永清通过转账电话给许某某转款4万元。
2014年9月1日王永清通过转账电话给许某某转款5万元。
6、许某某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单
户名许某某，账号：622X，开卡日期2011年12月31日，销卡日期2014年10月3日，账户余额42074.05元。
7、许某某开户卡资料。证明客户姓名许某某，用户号码Y13。
8、被告人、证人身份信息。
9、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刑警大队禁毒中队2015年9月16日出具的王永清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线索移交情况说明：证明在查办许某某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一案过程中，根据许某某供述、查询河南X物流详单认定许某某分别于2014年7月24日、8月19日、9月1日向王永清销售溴代苯丙酮4桶100公斤、4桶100公斤、2桶50公斤。
10、长治市城区公安局禁毒大队情况说明：①2016年4月21日上午该队工作人员前往长治市移动总公司调取X的开户资料，经移动公司工作人员查询该电话号码机主姓名为王永清，身份证号为14Z，开卡时间为2002年1月4日，因该资料移动公司工作人员称无法打印，故该队工作人员出具情况说明；②我队工作人员于2017年6月26日前往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禁毒大队将王永清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案卷所有材料移交给该办案单位，协商历下分局禁毒大队在接受材料后补充起诉关于许某某和王永清的犯罪事实，但是历下分局禁毒大队拒绝接收该案卷材料，最后我队工作人员与历下公安局禁毒大队沟通后将王永清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案卷所有材料移交给对方，由于案情复杂对方未给我队出具任何相关接收手续。
11、长治市城区公安局禁毒大队情况说明：关于王永清从许某某处购买溴代苯丙酮的数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分局移交至该队的情况说明及侦查工作报告中体现为250公斤，许某某的笔录中体现出175公斤。
12、长治市X物流证明。证明：长治市城区凯丰市场X物流2014年全部物流交易记录已无法查询，如需查询需到河南省郑州市华南城X路与X总部公司查询调取。
13、郑州市X物流情况说明。证明：河南X物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2016年3月9日长治市城区公安局工作人员到X物流公司，调取王永清在2014年的物流清单，X公司无法调取，因我X公司的物流单只保留一年，2015年1月31日前的所有清单已销毁。
14、抓获材料、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12月29日，城区公安分局禁毒大队民警李某、吕某某于当日11时许在长治市城区凯丰市场南十二排X有限公司将王永清、王某某当场抓获。
15、涉案人员尿检报告、尿检资格证。证明：王永清经尿检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王某某经尿检吗啡、甲基安非他明呈阴性。
16、长治市城区公安局禁毒大队提供的同案犯许某某《起诉意见书》和《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许某某的刑事处罚情况。
17、嫌疑人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王永清无前科。
18、讯问截图、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
19、许某某讯问笔录。
2015年7月16日讯问笔录，其称：从2009年开始一直到2014年6月，其买卖的溴代苯丙酮是帮其哥许某甲公司经营的，很多买卖溴代苯丙酮的客户开始都是其哥联系的，到后来其跟这些客户也联系，他们也都认为其是许某甲济南X化工有限公司的员工。2014年6月，当时其怀孕快要生孩子了，就不在公司里，就回家开始自己经营溴代苯丙酮了，当时的客户都是原来的老客户，从2015年5月到现在，因为要照顾孩子其还没开始经营化工产品。其和其哥都没有经营溴代苯丙酮所需要的相关资质。
2014年5月份，其哥告诉其说溴代苯丙酮被国家列管为易制毒化学品，说这种东西还有两步就可以制造成毒品，还让其把X化工有限公司网站上涉及溴代苯丙酮的相关信息删除掉，当时其还在其哥公司上班。网上的信息就是：溴代苯丙酮、淡黄色液体、25公斤包装等信息，联系人是王女士（其的化名），留的电话是1596668****。其见过溴代苯丙酮的蓝色桶和外包装，具体里面的溴代苯丙酮是什么样的其没见过。
在2014年6月之前，其是帮其哥经营化工产品，其帮其哥买卖过多少溴代苯丙酮想不起来了，记得都是少量的卖，都是其哥联系的客户，其负责收发货。这期间其都是从淄博田姓卖家处买的溴代苯丙酮，都是全款交易，其收货信息写过王经理、许经理、罗先生，但收件电话都是其的电话Z和Y；因为其知道溴代苯丙酮是不让卖的，其用虚假信息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是其的真实身份。这期间其从淄博卖家手里买过大约三次，每次买两桶，卖到河南安阳冯某某和山西长治王永清（电话X），通过盖家沟物流园南边一个直发山西长治的物流公司给王永清发的溴代苯丙酮。其从淄博买的溴代苯丙酮价格是每公斤300元，其卖给冯某某、王永清的价格是每公斤500至600元，每桶（蓝色桶）装25公斤。
2014年6月份之后，其开始自己经营化工产品，从淄博田姓卖家处买的溴代苯丙酮，大部分卖给了河南安阳冯某某，只有一小部分卖给了山西长治王永清，这期间其买的溴代苯丙酮价格每公斤350元，卖出价格是每公斤550元或600元，还是在盖家沟物流接货，然后再找河南或山西的物流给冯某某或王永清发过去。其和淄博卖家、河南安阳买家和山西长治买家只交易过溴代苯丙酮，没有交易过其他化学品。
其卖给河南安阳冯某某三次溴代苯丙酮，第一次是在2014年4月份冯某某给其打电话要1桶（25公斤）溴代苯丙酮并给其打款1.25万元，后其联系淄博卖家买到并提货后直接通过物流给冯某某发过去；第二次是2014年5月卖给冯某某2桶（50公斤）溴代苯丙酮，其挣了1万元；第三次是在2014年9月份其卖给冯某某2桶（50公斤）溴代苯丙酮，其挣了1万元。其卖给山西长治王永清两次溴代苯丙酮，第一次是在2014年4月份其卖给王永清3桶（75公斤）溴代苯丙酮，第二次是在2014年8月份其给王永清4桶（100公斤）溴代苯丙酮，共挣了3万多元。
其跟山西长治买家打电话联系时，对方是个女的，但是其给她发货时他让其填王永清，但王永清这个名字听着像个男人的名字，所以其不确定她到底是不是叫王永清。
2016年1月12日讯问笔录：王永清和其打过电话，没见过面，她向其购买过溴代苯丙酮及其他物品（其他物品记不清了），她最少向其购买过三次溴代苯丙酮，由于时间太长了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其记得有一次是25公斤，其他的其记不清楚了。溴代苯丙酮包装是蓝色塑料桶，每桶25公斤。王永清通过什么途径给其打款的记不清楚了，分别打过三次款，每次打款还包含有其他物品的钱。
其在网上登记过销售信息，上面有其的联系电话，王永清通过这个联系到其的。其是通过X物流公司或者快递给王永清邮寄过去的，上面写着是药品，收货人是王永清。开始不知道溴代苯丙酮的用途，只知道能挣钱，后来才知道是可以直接提炼毒品的，就再也没卖过了。
2016年4月19日讯问笔录：2014年7月至9月王永清给其转账的125000元中没有溴代苯丙酮的钱，这些钱都是化工产品的钱，没有国家管制易制类毒品的钱，其是在2013年的时候给邮寄过溴代苯丙酮，但是在管制以后就没有在邮寄，其具体给王永清邮寄的次数都记不清了，但是重量绝对没有超过1公斤的时候，当时的笔录和现在的笔录不符是因为第一次问其笔录的时候是晚上，其还带着不到一岁的孩子，在对其做笔录的时候其的孩子也一直在哭，当时其也特别着急，急的想带孩子回家，可是公安局的人一直说做不完笔录不能回家，所以他们说什么其就都认可了，最后签字的时候其也没有看过笔录，在山西长治城区禁毒的工作人员询问其的时候其害怕，济南公安局的工作人员叫其过去，让其第一次怎么说的还怎么说，所以这些事情其就没有再提，还和第一次的笔录说的一样。其一次也没有给王永清邮寄过苯丙酮，之前给王永清邮寄的都是一般的化工产品，具体是什么时间太久了，其也想不起来了，但是其保证没有管制类的产品。根本就不会知道是什么包装，因为是厂家直接给其发到物流中心，其再给王永清转发过去，所以具体的包装其也见不到。其不记得给王永清溴代苯丙酮是什么价格的，那都是在管制以前卖的。其没有卖给王永清苯丙酮，也不知道苯丙酮的价格。2014年7月至9月没有卖给过王永清溴代苯丙酮也没有卖过苯丙酮。
20、王某某询问笔录。其称：其在公司主要负责去配货站接货，其他什么也不管。在X物流公司提过货，提的什么东西其不知道，2014年提过3次左右，2015年提过1次货物，时间太长了其记不清楚这些货物的特征了。公司是其妹妹王永清负责进货的。公司没有买卖易制毒品的资质，也没有买卖易制毒品的行为。其不认识许某某。不知道溴代苯丙酮是什么东西，不知道王永清是否买过溴代苯丙酮。其从来没有见过溴代苯丙酮，记不清那是什么时间去问其的了，因为店内就没有这个东西所以就没卖。其不知道溴代苯丙酮什么时间被列为易制毒管控物品的。
21、杨某的询问笔录。其称：其于2015年3月份来公司工作，其公司具体经营化验设备、玻璃器皿。公司老板是王永清，负责店内的全面工作；王某某主要是去物流提货；王某甲看门、接电话；宋某某、连某某和其就是拿东西的，老板让拿什么就拿什么。具体都有哪些化学原料其也不清楚。公司是否向外出售一类、二类制毒物品，其上班之前的情况不知道，其上班之后没有见过。其不知道王永清是否向外出售过一类、二类制毒物品。
22、王某甲的询问笔录。其称：其来公司工作大约有四年了，公司具体经营卖化验设备、玻璃器皿和化学原料等物品。公司老板是王永清，负责店内的全面工作；王某某主要是去物流提货；其接电话，有时忙不过来了也去帮忙拿东西；宋某某、杨某、连某某就是拿东西的，种类很多，具体的其也说不上来。公司没有向外出售一类、二类制毒物品。2014年7月份至9月份，王永清没有向外出售过溴代苯丙酮。
23、宋某某询问笔录。其称：其在公司上班有两三年了，在公司主要工作就是谁要买什么东西其就给他们拿，别人只要在公司买的什么东西其都知道。老板王永清就是接电话、和到此买东西的人谈价钱、收钱、开票，然后指派员工拿东西；王某某平时和他们一样老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他主要的工作还有就是接货送货，另外老板王永清不在时王某某负责和顾客谈价钱、收钱、开票；王某甲主要工作就是会计，负责收钱、开票，不搬货；剩下其、杨某、连某某三个人就是主要拿货、搬货。其不知道老板王永清是否卖过一类、二类易制毒物品，其没有见过。2014年7月至9月，其没有发现王永清卖过溴代苯丙酮。
24、连某某的询问笔录。其称：其于2014年3、4月份来公司上班的，主要负责打扫卫生，老板开出单后其知道在什么地方放着就拿出来然后帮忙点点货。别人来买什么东西，有的我知道，有的其不知道。老板王永清就是接打电话、收钱，王某某负责接货送货，王某甲主要是登记进货、出货情况，他们三人也开票；杨某、宋某某和其主要是拿货、搬货、装车。公司卖化验的瓶瓶罐罐和化学原料，化学原料有好多种，最多火碱和过滤水等。其不知道什么是一类、二类易制毒物品。其就没听说过溴代苯丙酮这个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25、被告人王永清讯问笔录。
2015年12月29日第一次讯问笔录。其称：因为其购买苯丙酮的事情被带到公安机关，其也说不清楚其买的苯丙酮和溴代苯丙酮有什么区别，但是其就知道是不一样的东西。其是长治市X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
其不认识许某某这个人，就是电话联系过，其买的苯丙酮就是向许某某买的，还给她打过钱。其不知道许某某为何说卖给其的是溴代苯丙酮。买的这些东西，时间太长了，也记不清楚其见过还是没有见过。其区别不出什么是溴代苯丙酮什么是苯丙酮。其向许某某要的是苯丙酮，但是给其邮寄的是什么就不知道了。苯丙酮市场价格是每公斤800元左右，溴代苯丙酮的市场价格其就不清楚了。
其向许某某买的苯丙酮的价格是500至600元每公斤，共向她买过三次苯丙酮，每次一般就是50至100公斤，具体数量其也记不清了。每次提货苯丙酮一般是其哥王某某去X物流公司提货，还有的时候就是购买人直接可以从物流公司提取。其买的苯丙酮特征为蓝色塑料包装，一桶为25公斤，物流单上一般写的是药品或配件。其向许某某买苯丙酮是2014年7至9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也想不起来了。其给许某某打过几次款记不清了，给她打款大约打了5至6万元左右，是通过农业银行以电话转账方式打的款，这些钱还包括电镀材料，电镀材料的价钱约1至2万元。
其是在互联网的百度上直接搜索苯丙酮，上面直接就有联系电话，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其就是直接问有什么货，然后是其给她打款时才知道她叫许某某的。有人向其要苯丙酮的时候才和许某某联系购买的，等苯丙酮一到货，其就直接让买家到货物站直接拉走了。向其买苯丙酮的这些人称是药厂的人，但是具体特征记不清了，因为时间太长了，只记着好像是两到三名男子来其处购买的（记不清三次是否是卖给了同一个人），联系方式也都记不清了，这些人也没有向其提供任何药厂的购买资质和手续，他们是现金方式给其付款，卖价大约每公斤600至700元左右。其所销售的易制毒物品没有台账，也没有流水。卖这三次苯丙酮我大约挣了8000至9000元钱。
以前不知道溴代苯丙酮是国家禁止买卖的物品，2014年底才知道的，也是2014年底才知道的溴代苯丙酮是国家列管的易制毒化学品。其在公司没有存放过溴代苯丙酮。公司买卖易制毒化学药品的资质在2014年3月到期的。王某某及店里员工都不知道其销售过易制毒类物品。他们就是帮其装货、收货、收钱，具体的事情都是其来安排的。没有非法买卖过其他类的易制毒物品。
其确实不知道苯丙酮已经归类到易制毒物品类别里面，如果知道的话，其就不会卖了。
2015年12月29日第二次讯问笔录：其的资质于2014年3月份到期后，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向许某某买了三次苯丙酮，分别是2014年7月至9月购买的三次，每次购买的都是50至100公斤，具体的重量也记不清楚了。
2016年2月3日讯问笔录：其是在2014年7月-9月和济南的许某某购买了些东西，在第一次笔录里说的苯丙酮，绝对不是溴代苯丙酮，因为当时买的东西太多了，也记不清是什么了。
2016年4月25日讯问笔录：其记不清给许某某转过多少钱，也记不清转账是具体时间了，其和许某某没有购买过溴代苯丙酮也没有买过苯丙酮，其买的都是化工产品，但不是易制类化工产品。没有在别处购买过溴代苯丙酮或苯丙酮。许某某给其邮寄的都是化工产品，没有易制类化工产品，每次也见不了邮寄的东西，而且每次都是买家自己去物流提货的，不记得其和许某某购买过多少次邮寄的东西，公司的易制毒化学品许可证不是2013年就是2014年到期停止使用的，不管许可证是否到期其都没有买卖过溴代苯丙酮和苯丙酮。
2016年6月30日讯问笔录：其没有卖过苯丙酮和溴代苯丙酮，第一次笔录其承认卖过苯丙酮是瞎说的，能描述出苯丙酮的价格、特征也是瞎说的，事情已经过去3、4年，好多事已经想不起来了，记不清在公安机关做材料说了什么。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清和许某某都曾交代过经营溴代苯丙酮，从物流运单详情中亦证实双方曾有发货、签收和提货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其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名成立。由于王永清和许某某历次供述对溴代苯丙酮的数量都没有一致的陈述，双方都供述有过其他化工产品的交易，物流运单详情只记载是药品，而没有标明具体药品的品名，侦查机关没有查获具体的实物，被告人王永清亦当庭供认其买卖过约100公斤溴代苯丙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永清非法买卖溴代苯丙酮250公斤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王永清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永清犯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12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2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杨 磊
人民陪审员 武慧清
人民陪审员 孙 雷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史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