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皖10刑终8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歙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指标，男，汉族，1960年6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初中文化，黄山世园生态农林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黄山市徽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5年6月3日被歙县森林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6日被歙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6月12日经歙县人民法院决定，次日由歙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辩护人程邦富，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唐春飞，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审理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凌指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2016）皖1021刑初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凌指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章平、代理检察员洪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凌指标及其辩护人程邦富、唐春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1年上半年，时任徽州区政协主席的杜某得知徽州区岩寺镇“鸟坞”和“屋基塘”两个地块可作为开发新增耕地指标出售给政府，便与时任徽州区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许某（另案处理）一同到被告人凌指标家中商谈开发事宜，后三人赴“鸟坞”和“屋基塘”地块查看地形，最后商定项目主要由凌指标具体实施，政府关系由其协调，项目立项、报批、验收等事宜由许某提供帮助。2012年6月，为顺利实施项目，凌指标提出与杜某合作成立公司，杜某因自己的干部身份，不方便参与经商办企业，便安排儿媳张某、外甥姚某出面与被告人凌指标共同注册成立黄山世园生态农林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园公司），由凌指标担任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项目开始施工，杜某、凌指标在明知项目区内存在大量退耕还林地且未取得林业部门审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雇用耕山机、铲车等机械在项目区内对林地进行复垦，造成黄山市徽州区岩寺镇石岗村“屋基塘”和广惠村四、五组“鸟坞”退耕还林地原有植被及种植的枫香树全部毁坏。2013年8月项目施工结束，世园公司隐瞒了原有地块上存在退耕还林地的事实，向黄山市徽州区国土资源局递交了竣工报告。2013年10月份，项目相继通过区、市两级国土部门验收，确认“鸟坞”、“屋基塘”两处新增耕地面积分别为10.3388公顷、10.5805公顷，共计20.9193公顷，折合313.7895亩。11月7日区国土资源局在《黄山日报》发布公示。11月29日黄山市国土资源局将新增耕地项目按程序报省国土资源厅备案。2013年底至2014年初，徽州区国土资源局向世园公司以每亩3.5万元的价格购买新增耕地占补平衡指标面积313.7895亩，共支付人民币10982633元。2014年1月26日，凌指标将骗取款项中的80万元汇入杜某指定的账户。经黄山市地质测绘院鉴定，“鸟坞”、“屋基塘”实际新增耕地面积为263.2755亩，其中毁坏退耕还林地作为新增耕地的面积为68.449亩。被告人凌指标故意毁坏退耕还林地，从中骗得国家土地资金2395715元。另查明，2015年6月3日被告人凌指标接到司法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林权证、退耕还林补助发放表、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竣工报告、支付凭证和国土部门批复、验收报告、验收意见等书证；2.现场勘验笔录；3.黄山市地质测绘院出具鉴定意见；4.证人张某、姚某、陈某、朱某、许某等人的证言；5.同案人杜某的供述；6.被告人凌指标的供述与辩解。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凌指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实施土地复垦项目中，隐瞒有退耕还林地的事实，将其毁坏申报为新增耕地，骗取国家土地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凌指标在接到办案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司法机关接受询问，应视为自动投案，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凌指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凌指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凌指标的违法所得2395715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凌指标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土地复垦项目合法且经层层批准立项、实施和验收，凌指标不具有与他人通谋，通过隐瞒复垦项目内有退耕还林地的事实，骗取国家资金的主观故意；2.辩护人在一审庭审中举示的相关书证证实，凌指标在项目实施前已口头或书面向徽州区林业局申请复垦退耕还林地，并交纳相关费用，客观上没有隐瞒项目内有68.449亩退耕还林地的事实；3.黄山市地质测绘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且与事实不符，复垦项目验收确认的新增313亩耕地内并不含有退耕还林地。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人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凌指标犯诈骗罪的事实分别有原判列述的相应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对一审所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凌指标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对于上诉人凌指标及其辩护人所提凌指标没有骗取国家资金的主观故意，也未隐瞒复垦项目内有退耕还林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卷书证、凌指标、杜某的供述以及许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凌指标、杜某自始即明知退耕还林地未经批准不能复垦并作为新增耕地指标进行申报，在复垦项目立项规划、竣工验收等过程中未向负责测绘工作的美信测绘公司指出退耕还林地的具体位置和面积，也未在相关立项申报、竣工验收的书面报告中予以说明，而是借助许某等人的帮助，对徽州区政府和国土局等相关政府部门予以隐瞒，在未经林业部门书面批准的前提下，擅自毁坏退耕还林地并作为新增耕地指标进行申报，骗取国家土地资金。辩护人举示的相关书证仅能证明凌指标等人曾向林业主管部门申请占用退耕还林地，并不能证明林业部门批准世园公司复垦退耕还林地并作为新增耕地指标向政府出售，且林业部门并未参与复垦项目的验收工作，徽州区政府与各级国土部门无从知晓世园公司申报的新增耕地中部分系由退耕还林地复垦而来。故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对于上诉人凌指标及其辩护人所提黄山市地质测绘院出具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且与事实不符，复垦项目验收确认的新增313亩耕地内并不含有退耕还林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份鉴定意见系公诉机关依法委托具备法定鉴定资质的测绘机构，由具备相应鉴定资格的鉴定人员作出，测算方法科学合理，鉴定结论与本案其他在卷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所反映事实相符，应予采信。故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凌指标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实施土地复垦项目中，隐瞒所申报新增耕地内有退耕还林地的事实，骗取国家土地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受刑罚处罚。上诉人凌指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严 明代理审判员  吴天石代理审判员  方卫娟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詹彦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