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16刑终473号
原公诉机关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桂兰，女，1962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商水县，汉族，文盲，无业,住周口市川汇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7月5日被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周口市公安局太昊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周口市公安局太昊路分局执行逮捕。
指定辩护人耿保华，河南百暖律师事务所律师。
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审理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桂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豫1602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桂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秒、王清华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王桂兰及其指定辩护人耿保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桂兰自2017年9月7日、9月8日、9月21日、9月22日在周口市川汇区太昊路协和骨科医院十一楼创伤（二）科、五楼理疗科以耽误其治疗为由，多次辱骂协和骨科医院医务人员吴某1等人，严重扰乱协和骨科医院工作秩序，周口市公安局太昊路分局四次出警对被告人王桂兰进行劝阻，均不听劝阻，并持续至2017年9月22日。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桂兰供述：我于2016年3月份因为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周口市公安局太昊路分局刑事拘留过。今天（2017年9月22日）在协和骨科医院11楼创伤2科辱骂吴某1医生，被你们传唤过来了。我今年5月18日因为交通事故受伤住了协和骨科医院，吴某1给我看了几天后不再用药了，耽误我治疗病情了，今天早上我在周口市协和骨科医院十一楼创伤2科五房14床看病，快8点时我自己推轮椅去了医生办公室找我以前的主治医生吴某1，当时吴某1不在，王某3主任让我在外面等着，等他们交了班，王主任他们几个医生查房，我就在后面跟着，在病房门口等，一直等到他们查房结束，他们还没人管我，我就和王主任理论，可他不理我，我就在后面跟着，后来他们报警了，你们民警问了情况后就把我带到派出所来了。我没有骂过其他人。我昨天在走廊里吆喝了，说她们把吴某1藏起来了。以前有过在医院闹过，你们派出所民警有记录,具体多少次我忘记了。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1证言：王桂兰今年7月份开始在我们科室闹的，当时我没有报警，我把情况向医院领导汇报了，从昨天（2017年9月7日）开始闹得凶了，开始对我推搡，用头撞我，并对我辱骂，我昨天报警了。2017年9月8日早上8点20左右，我们科室医务人员查房时，在大厅内王桂兰对我进行撕扯，被我们工作人员劝开了。今天上午11点多时，因为早上没有找到我，就开始骂我的同事王某1，昨天王桂兰闹了三次，今天闹了两次。我是王桂兰的首诊大夫，我管床1月左右，王桂兰说我的服务态度不好，要求换医生，科室也把我调换了。王桂兰说我4个月了，没有给她查出病来，耽误她治疗了。不管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她都说是我指示的。昨天闹的时候我们科室的人基本都在场，还有好多病号也在场，我手机上的视频就是我同事王某1昨天拍的。对王桂兰的检查没有问题，该检查检查，该治疗治疗，不存在延误她治疗的情况。她的目的想讹钱，要求我赔偿她4个月的没有治好病的损失，她说要10万元。王桂兰在骨科医院11楼走廊中一直骂我，严重影响我正常工作。
2017年9月21日上午11时半左右，我在11楼骨二科值班，王桂兰就以康复科没给她做理疗，说我指示康复室的工作人员不给她做治疗，就在11楼科室大吵大闹，指名辱骂我。王桂兰一直在那大吵大骂，我去公安机关来说明情况的时候，她还在那骂。她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正常工作，我对她也很无奈，所以我报警了。
2017年9月22日早上八点左右，我们刚交完班，正准备查房，医护人员刚出办公室，王桂兰在护士办公室门口走廊的座椅上站起来就开始对我们进行辱骂，并提出各种无理要求，我们的医护人员上前劝阻，她非但不听，还大声辱骂上前劝阻的同事，谁劝骂谁，之后我们就打了报警电话。她5月8号在我们这里住院，从7月初就开始隔三差五的在我们这里闹事和辱骂我们的医护人员，并在各个楼层，各个科室无端生事，但主要在我们11楼闹。她经常说我在她住院的时候没有仔细查看她的病情，并以各种理由说我延误她的治疗，还说我指使康复科等其他科室对她不负责，耽误她治疗，我们其他的工作人员阻止她，她就辱骂我们的工作人员。她还经常上来就骂，不问理由，全凭喜好。你们今天来了制止了一会，但后来她依旧对我们进行辱骂，还越骂越凶。都制止了她，但她不但不听却还变本加厉闹得更凶了。
（2）证人王某1证言:王桂兰以前是1-2星期发生一次，从2017年9月7日开始一天闹一次，在我们11楼闹的。她找我们同事吴某1闹的，还把我们科室闹的无法正常工作，今天还骂我了。王桂兰昨天在我们科室对吴某1进行撕扯辱骂，还用头撞吴某1，拉着吴某1不让走影响了我们正常的诊疗活动，昨天就闹了好几次，当时报警了，今天早上8点多时，我们正在查房时，王桂兰又拦着吴某1闹，当时吴某1急着做手术，跑了，王桂兰不拄拐杖了，拿着拐杖追吴某1，我说：“王桂兰，你跑的够快的啊，那么大年纪了不丢人吗？”王桂兰开始骂我，拿着拐杖开始追我，我跑了，做完手术上来后，王桂兰看见我了，就开始骂我，我没有搭理她。当时我们科室的王主任在场。
（3）证人金某证言：2017年9月21日上午11点多我正在上班的时候，我在值班室听到外面有人骂人，我出去看看情况，看到王桂兰在骂吴某1医生，声音很大，骂的很难听。一直骂了有一个小时左右，吴某1没有骂王桂兰。
（4）证人吴某2证言：2017年9月7日上午接到指挥中心派警，周口市协和骨科医院有人求助。我和民警任东峰、孟祥国迅速出警赶往现场，到现场见到报警人，报警人是协和骨科医院创伤二科的医生吴某1。吴某1和王桂兰分别做了自述后，民警任东峰根据双方自述的情况告知王桂兰，如果你感觉医院的医生对你的病情不负责，你可以去向卫生部门反映，但绝对不能影响医院的工作。王桂兰对此告知根本不当回事，仍然纠缠吴某1，我当时一直在录像。
（5）证人王某2证言：2017年9月21日中午12时30多分接到指挥中心派警说骨科医院有人闹事。民警张景山、耿志忠带着我迅速赶到现场，到现场后看到闹事人员王桂兰正在用手拍打办公室的门，嘴里还大声喊着吴某1你出来，这时民警张景山安排王桂兰小声点，医院里都是病人，别影响病人休息，王桂兰一直就在骂吴某1（医生）你出来，民警张景山问旁边的医生吴某1在哪，旁边的医生说吴某1在屋里不敢出来，出来王桂兰就抓挠吴某1，王桂兰一直在11楼病房大厅骂吴某1，民警张景山就对王桂兰说有啥事咱去医院办公室说，别影响其她人休息，王桂兰自己坐着轮椅就去医生办公室了。民警就告诉闹事人王桂兰说：你认为医院有问题可以向卫生局监督部门反映，也可以通过正当途径解决，王桂兰就说我哪也不去，我就找吴某1。这时民警张景山就对王桂兰说，你别吵，也别骂，我们找医院领导结合并向我们单位领导汇报，把王桂兰劝回病房。民警张景山又去告知王桂兰说：你有啥事逐级反映可以直接找医院的领导，也可以去卫生局，但是你绝不能在医院病房大厅大吵大闹，绝不能干违法的事，谁违法处理谁。2017年9月21日下午14时接到指挥中心派警说：王桂兰又在医院骂人闹事，民警张景山、耿志忠和我到达现场后，报警人说你们刚走一会，王桂兰又在医院病房大厅骂人，民警张景山并没有发现王桂兰在大厅骂人，先去找到报警人吴某1，了解完情况，出去看到王桂兰在病房门口坐着，没有骂人，随后民警张景山安排王桂兰不要在医院大吵大闹，你已经扰乱人家正常办公秩序了，随后民警张景山就安排当时在场所有人员到太昊路分局进行调查处理。
（6）证人刘某1证言：一个叫王桂兰的患者又在医生办公室门口大吵大闹，医生查床时，跟在医生后面，不让医生查房。我在现场，我就坐轮椅在走廊里看，原来我和王桂兰一个房间，现在我调到其她房间里。今天早上8点钟左右，我躺在病床上又听见王桂兰在走廊里骂吴某1医生，我就从床上起来，坐轮椅到门口看看，我看到查房的医生在前面走，王桂兰坐着轮椅在后面骂吴某1，走一路骂一路，骂的可难听，也没有人劝她，因为以前有人劝她，她就说：“你是吴某1的爹，你是吴某1的娘”。只要有人给她说话，她就让病人都骂吴某1，并扬言非要把这个科的病号都骂走完，骂了一个小时左右，后面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把王桂兰带走了。她的行为影响我们的休息，王桂兰在走廊里喊骂，我们都休息不成。
（7）证人李某证言：2017年9月22日早上10点30分许到单位上班，8点时我们医院交接班时间，王桂兰已经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等吴某1医生，但没有见到吴医生，等王某3主任逐房看病人时王桂兰就推着自己的轮椅跟着，在门口大声骂着，严重影响了王主任的工作以及病人家属询问医生病情，无论是随从医生还是病人家属劝她，她也不听，要么连医生一起骂，要么让病人家属骂医生，直等王主任查房结束，她还不依不饶的在骂，实在无法开展工作，王某3主任就报警了，你们民警来后她还在骂吴某1医生。她骂了吴某1医生、王某1医生以及王某3主任医生，她骂的比较难听，不堪入耳，还骂了吴某1医生几辈。她是今年5月8日因为交通事故受伤，而住医院治疗的，两个月前她说吴某1医生耽误她治疗为由开始谩骂吴某1医生，开始我们院领导知道这事后，找她谈过，她提议让吴某1医生赔偿她10万块钱，我们院方认为医生没有过错，就让她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可她就是不听，三番五次的在医院骂，你们所的民警也多次出警，每次都给她讲不要在做违法的事情，有问题就解决问题，她不听，她在这无端闹事已经有两个月左右了，今天派出所民警才把她带走。
（8）证人陈某1证言：我儿子在11楼住院，我照顾我儿子。今天早晨8点钟左右，11楼的医生在办公室里开完会准备去查房，一个叫王桂兰的患者坐着轮椅堵住了医生办公室的门，骂着吴医生躲哪去了？向其他医生喊着吴医生去哪了，把吴医生叫过来之类的话，其他医生向她解释吴医生有事出去了，但王桂兰一直不依不饶，堵着医生办公室的门，不让医生出去，医生劝她，别堵门，我们得出去查病房，王桂兰跟着查房的医生后面大喊大叫，医生查房都查不成，时间长达一个小时左右。她天天闹，昨天下午在走廊里骂吴医生骂了一下午，见人就骂吴医生，骂吴某1耽误她治病了，要吴某1赔偿十万块钱。王桂兰在走廊里喊骂，严重影响了其他患者休息，她喊骂时，我儿子睡不成觉，休息不好。
（9）证人张某1证言：今天上午8点多钟，我在病房里看护病号时，听到昨天骂人的那个妇女又来骂了，我就过去看，听到她在骂吴医生。我以前不认识她，跟她也没有关系。她骂了吴某1医生，骂了很多次了，昨天也骂了，你们派出所民警也过来好几次了，她骂的话很难听，不堪入耳。今天她一直跟着王医生，王医生去一个病房，她就跟着王医生在旁边骂，不让医生好好查房，谁去上前劝她，她说谁，她严重影响医生的工作以及病人的治疗情况和休息。
（10）证人王某3证言：因为王桂兰经常无故到我们医院来闹事，还故意制造声势，所以我报警了。她现在就往在我们医院11楼5病房14床住院，在她住院期间经常不定时就出来无故辱骂我们的医护人员和服务人员，偶尔也和周边病房的家属发生争执。她是2017年5月8号来住院的，是由于车祸造成软骨组织受伤而住院。她今天早晨起床就开始对我们的医护人员进行辱骂，直到你们分局的人把她带走。2017年9月22日7时左右，她从病房出来就开始往我们11楼办公区域走，边走边骂，我们的工作人员进行劝阻，她不但不听，而且变本加厉的越骂越凶，直到9时左右，你们太昊路分局的民警到场她还在辱骂我们的医务人员。
开始的时候，她说我们对她治疗不及时延误了她的病情，而且经常说我们串通华夏驾校的对方对她进行停药，不准时治疗，还对我们的用药、用电治疗等各方面以各种理由无故生事。昨天也是因为她对我们进行辱骂，后来跑到三楼的康复大厅对三楼的医护人员进行生事和辱骂，经多方劝阻仍不听劝阻还变本加厉。
（11）证人刘某2证言：2017年9月21号上午12时左右，我从走廊经过，看到王桂兰在护士站附近又大骂我们的医护人员和吴某1医生，护士都不敢上前，我又上前劝阻，她不但不听反而掉头对我进行人身攻击，然后我就走开了。9月22日在交班的时候，我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见王桂兰在办公室门口堵着，我劝阻她离开被她拒绝之后我们11楼全体医生（吴某1医生回避了）在查房的时候，她就跟随我们边走边骂吴某1医生和王某1医生，我们劝阻无效后就报警了。因为之前我不在11楼工作,我刚调过来的时候就听说在9月7日和9月8日，你们的警务人员就来到过我们医院对王桂兰闹事的情况进行过劝阻，王桂兰每次见到了出警民警，民警到场后，王桂兰还在骂，然后民警上前制止警告，王桂兰不听民警劝告，当着出警民警还骂吴某1，之后还越闹越厉害.9月22日我在场，那天民警来了之后就对她进行了劝阻和警告，王桂兰说你们来了她也不怕还当面进行言语攻击吴某1医生，之后就被你们带走了。
（11）证人常某、张某2、刘某3、陈某2、郭某、周某、陈某3、王某4、张某3、胡某、崔某、杜某、姚某、王某5证言：均证实被告人王桂兰在医院多次辱骂医护人员。
3.书证
（1）周口市公安局太昊路分局出具的出警经过7份。
（2）被告人王桂兰的个人基本信息一份：同其基本情况。
（3）被告人王桂兰的前科证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王桂兰于2016年3月份因寻衅滋事被周口市公安局太昊路分局刑事拘留。
被告人王桂兰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本院于2011年7月5日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4）周口市公安局太昊路分局提供的接处警登记表5份：显示被告人王桂兰多次闹事被报警的情况：2017年9月7日接警一次、8日接警一次、21日接警二次、22日接警一次。
（11）视听资料光盘2张。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川汇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王桂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王桂兰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的发生是由于医院医生不负责任，医疗服务差、疗效不好引发，医院应负有主要责任；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证言都是虚假的；上诉人王桂兰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宣告被告人王桂兰无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二审当庭举证、质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桂兰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是由于医院医护人员不负责任，医疗服务差、疗效不好引发，医院应负有主要责任”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医护人员服务及疗效问题，出警民警多次告知王桂兰应向医疗行政部门反映或通过正常司法程序解决，否则追究法律责任，作为上诉人王桂兰以此借故生非，在医院追逐、撕扯、辱骂医护人员，故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桂兰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证言都是虚假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医护人员王某1、金某、李某、王某3、常某、张某2、刘某3、陈某2、郭某、周某、陈某3、王某4、张某3、胡某、崔某、杜某、姚某、王某5均证实王桂兰多次追逐、拦截、辱骂医护人员，其证言与被害人吴某1陈述、住院病人及亲属刘某1、陈某1、张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另有民警张景山、耿志忠证实接警赶到医院后，看到王桂兰辱骂被害人吴某1的事实；民警李阳、赵子领证实接警赶到医院后，看到王桂兰吵闹的事实；接处警登记表证实接处警的时间、地点、出警人员，且有视频录像证实上诉人王桂兰追逐、拦截、辱骂医务人员的情形，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桂兰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桂兰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宣告被告人王桂兰无罪”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桂兰借故生非，追逐、拦截、辱骂他人，破坏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经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四）项之规定，属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桂兰借故生非，在医院多次追逐、拦截、辱骂医务人员，严重影响他人的正常工作、生活、经营，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桂兰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能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万廷
审 判 员 邓同华
代理审判员 王文君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闫 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