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10刑终30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宗胜，男，1969年7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汉族，大学本科，原乐业县妇幼保健院院长，现住乐业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2015年4月15日经乐业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立案侦察，同日决定为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宗胜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八月十一日作出（2016）桂1028刑初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宗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鹏、黄爱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宗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乐业县妇幼保健院是县直公共医疗卫生事业单位,经费来源由县财政全额拨款，该单位医务人员提供医疗服务所获得的收益全部上缴县财政非税专户。乐业县人民政府根据相关政策规定,从2009年10月1日起，乐业县妇幼保健院实施绩效工资,实施绩效工资后,不得在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量和确定的补贴标准外自行发放任何津贴、补贴或奖金,不得突破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量,不得违反规定的程序和办法进行分配。被告人杨宗胜于2010年1月15日起任乐业县妇幼保健院院长。2011年11月1日，被告人杨宗胜召集本单位的领导班子开会讨论，确定妇幼保健院“新绩效工资分配方案”，即将县财政部门回拨的部分业务经费以“在编人员加班补助”、“自聘人员奖励绩效”、“集体福利”、“中层领导补贴”、“中秋”慰问补助、“八.一”补助等名义私分给职工。其中，2011年发放加班费、夜班费金额为142158元；2012年发放金额666643元；2013年发放金额为463506元，2014年发放金额为485853元。四年共发放金额为1758160元给单位全体职工。被告人杨宗胜共分得并领取43448元。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杨宗胜主动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4344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乐业县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一份，证明乐业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4月15日依法对被告人杨宗胜涉嫌滥用职权罪一案进行立案侦查的事实；
2、被告人杨宗胜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乐政干（2010）2号、乐政干（2011）1号文，证实杨宗胜2010年1月15日被乐业县人民政府任命为乐业县妇幼保健院院长，试用期一年，2011年3月22日试用期满正式任用；
4、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乐业县妇幼保健院是县直公共医疗卫生事业单位,经费来源由县财政全额拨款；
5、乐业县人民政府2011年9月16日乐政办发[2011]189号文《关于印发乐业县公共卫生与基层医疗卫生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办法的通知》、2013年1月5日乐政办发[2013]2号文件，证实乐业县妇幼保健院是县直公共医疗卫生事业单位,经费来源由县财政全额拨款，乐业县人民政府根据相关政策规定公共卫生和基层医疗卫生事业单位,从2009年10月1日起实施绩效工资,实施绩效工资后,不得在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量和确定的补贴标准外自行发放任何津贴补贴或奖金,不得突破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量,不得违反规定的程序和办法进行分配；
6、班子会议记录，证实2011年11月1日，被告人杨宗胜召集乐业县妇幼保健院的领导班子开会讨论，确定按照妇幼保健院各科室每月业务收入的一定比例发给各科室职工“劳务费”；
7、乐业县妇幼保健院2011年11月第12号、12月第15号、2012年1月第13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证实妇幼保健院2011年发放加班费、夜班费金额为142158元；
8、乐业县妇幼保健院2012年度1月第14号\\\第19号、2月第19号、4月第19号、5月第18号、6月第19号\\\第25号、7月第30号、8月第20号\\\第33号、9月第9号\\\第34号、10月第21号、11月第23号、12月第38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证实保健院2012年发放“在编人员加班补助”、“自聘人员奖励绩效”、“集体福利”、“中层领导补贴”、“中秋”慰问补助、“八.一”补助金额为666643元；
9、乐业县妇幼保健院2013年度1月第33号、4月第10号、6月第18\\\第19号\\\第20号、8月第28号、9月第20号\\\第22号\\\第45号、11月第13号、12月第17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证实妇幼保健院2013年发放“加班（含双休）夜班费”、“自聘人员绩效”金额为463506元；
10、乐业县妇幼保健院2014年度1月第23号\\\第44号、3月第12号、4月第9号\\\第17号、5月第9号、6月第25号、7月第16号、8月第8号、9月第16号记账凭证及其附件，证实妇幼保健院2014年发放“在编人员加班补助”、“自聘人员奖励绩效”金额为485853元；
11、2011年9月至2014年12月乐业县妇幼保健院预算单位用款计划审批表，证实乐业县妇幼保健院预算单位业务经费后报县财政局，乐业县财政局同意并划拨业务经费，证实乐业县妇幼保健院在2011年至2014年间共违规发放补贴或奖金、劳务费是乐业县财政划拨，属于国有资产；
12、乐业县事业单位工资变动审核名册，证明妇幼保健院是财政全额发工资，并还发教护龄津贴;
13、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明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根据乐业县人民检察院的送检材料委托司法会计确认，检验后确定乐业县妇幼保健院2011发放的加班夜班金额为142158元；2012年发放的“集体福利”“中层领导补助”“加班夜班费”“中秋慰问”“八一活动补助”“聘用人员绩效”金额为666643元；2013年发放的“加班（含双休）夜班费”“自聘人员绩效”金额为463506元；2014年发放“在编人员加班补助”“自聘人员绩效”金额为485853元。四年发放总金额为1758160元。发放的资金来源为乐业县财政局的财政资金直接（或授权）支付;
1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乐业县人民检察院已将《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送达被告人杨宗胜并告知其相关事项；
15、鉴定意见申请书，证明被告人杨宗胜对《百色市人民检察院司法会计检验报告》不服，申请重新界定其单位2011至2014年10月按照班子会议讨论的“新绩效工资分配方案”将财政拨付（回拨）给该院的部门经费是否属于国有资产；
16、乐业县财政局的《复函》，证实根据《事业单位国有资产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第二款“事业单位国有资产包括国家拨给事业单位的资产，事业单位按照国家规定运用国有资产组织收入形成的资产以及接受捐赠和其他经法律确认为国家所有的资产，其表现形式为流动资产、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和对外投资等”的规定。乐业县妇幼保健院以“新绩效工资分配方案”将财政拨付（回拨）给该院的部分经费以“加班费”、“自聘人员绩效”、“集体福利”、“中层领导补助”、“中秋慰问”“八一”补助等名义发放给职工的资金属于国有资产中的流动资产；
17、中国农业银行乐业县支行缴款回执，证明被告人杨宗胜主动退回其非法所得赃款43448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证实，其1992年到乐业县妇幼保健院工作，自2007年7月起任该院副院长，2010年起院长是杨宗胜，黄某2任妇产科主任，兰某任妇保科科长，覃某任儿保科科长。乐业县妇幼保健院是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妇幼保健院有医疗收入和公共卫生收入专项经费，全部收入上交县财政，然后打报告向县财政要业务经费，县财政就回拨给其单位，单位就用回拨经费支出全院的药品采购、办公经费、自聘人员工资等。从2010年起，县政府下文妇幼保健院实行绩效工资。实行绩效工资后，2011年11月1日上午，杨宗胜组织班子开会讨论决定：从2011年9月起，妇幼保健院每月还发放加班费、劳务费等津贴补贴给职工，具体发放按科室比例。当时班子参加讨论的有院长杨宗胜、黄某3、黄某2、覃某及其本人。从2011年9月起按讨论决定开始发放，其本人共领取50212元；
2、证人黄某2证实，其是1988年到乐业县妇幼保健院工作，1998年任妇产科主任。2011年11月1日上午，院长杨宗胜组织班子开会讨论决定新效工资方案：从2011年9月起，妇幼保健院每月还发放加班费、劳务费等津贴补贴给职工，具体发放按科室比例。从2011至2014年其本人共领取63736元；
3、证人兰某证实，其是乐业县妇幼保健院妇保科科长。2011年11月1日上午，杨宗胜组织班子开会讨论决定新效工资方案：从2011年9月起，妇幼保健院每月还发放加班费、劳务费等津贴补贴给职工，具体发放按科室比例。从2011年至2014年其本人共领取63533元；
4、证人覃某证实，杨宗胜2010年起任乐业县妇幼保健院院长，会计是罗某1，出纳是李某。2011年11月1日上午，杨宗胜组织班子开会讨论决定新效工资方案：从2011年9月起，妇幼保健院每月还发放加班费、劳务费等津贴补贴给职工，具体发放按科室比例。从2011年至2014年其本人共领取33649元；
5、证人罗某1证实，其是乐业县妇幼保健院会计，出纳是李某。杨宗胜2010年起任院长。乐业县妇幼保健院是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妇幼保健院有医疗收入，医疗收入全额上缴县财政。上缴后，根据需要打报告向县财政要回来做业务经费，业务经费包括全体工作人员的劳务费、加班费、绩效补助、药品采购、办公用品、自聘人员工资、购买设备、耗材、水电费、差旅费等。2011年11月1日上午，杨宗胜组织班子开会讨论决定新效工资方案：从2011年9月起，妇幼保健院每月还发放在编人员加班费、劳务费、自聘人员绩效等津贴补贴给职工，具体发放按科室比例。之后其就按2011年11月1日的班子讨论决定发放，每次发放均由单位领导杨宗胜签名后由出纳支出。其本人四年共领取30558元；
6、证人李某证实，其自2002年起任乐业县妇幼保健院出纳，会计是罗某1。其单位是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有医疗收入，医疗收入全额上缴县财政，上缴后，根据需要打报告向县财政要回来做业务经费。妇幼保健院有一个银行账户，是在农行开设，账号62×××77，2010年县财政设立归集户后，这账户就成零余额户头，上级下拨公共卫生专款，县财政拨给的业务经费都是通过归集户转移支付，单位在财政归集编号是48号，支付购买设备、药品、办公用品、水电费就直接从归集户转账到相应老板账户，支付自聘人员工资等对内消费的，就从归集户转账到其个人农行账户上，其账号是62×××13，再由其提取现金支付。2011年11月1日上午，杨宗胜组织班子开会讨论决定新效工资方案：从2011年9月起，妇幼保健院每月还发放加班费、劳务费等津贴补贴给职工，具体发放按科室比例。之后就按讨论决定发放，真正加班费与违规发放各种补助分开统计。其于2011年至2014年共领取33734元；
7、证人黄某3证实，其任乐业县妇幼保健院宣教科科长，负责B超室工作。2011年11月1日上午，杨宗胜组织班子开会讨论决定新效工资方案：从2011年9月起，妇幼保健院每月还发放加班费、劳务费等津贴补贴给职工，具体发放按科室比例。之后就按讨论决定发放。其本人共领取50053元。
8、证人王某证实，其自2009年4月至2014年10月任乐业县卫生局局长，乐业县妇幼保健院是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乐业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乐业县公共卫生与基层医疗卫生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办法的通知》乐政办发[2011]189号文、乐政办发[20I3]2号文件，证实公共卫生和基层医疗卫生事业单位从2009年起实施绩效工资,实施绩效工资后,不得在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量和确定的补贴标准外自行发放任何津贴补贴或奖金,所发的绩效工资、奖励补贴是不符合国家相关规定的。从2011年至2014年该院没有向卫生局报当年管理方案审核；
9、证人黄某4证实，其自2001年起在乐业县财政局工作，2013年年底至今任财政局国库股股长。乐业县妇幼保健院是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正式人员工资待遇由财政全额支付，自聘人员基本工资和待遇由县妇幼保健院从县财政回拨的业务经费中支付。业务经费都是县财政全部支付，有直接支付和授权支付，但资金都是县财政全部拨付。妇幼保健院有收入，每个月将收入上缴财政非税专户入国库，然后根据需要打报告向县财政要回来做业务经费，具体由国库支付中心负责人罗某2审核；
10、证人罗某2证实，其任乐业县财政局国库支付中心主任。乐业县妇幼保健院是财政全额拨款的事业单位，正式人员工资待遇由财政全额支付，自聘人员基本工资和待遇由县妇幼保健院从县财政回拨的业务经费中支付。妇幼保健院有收入，每个月将收入上缴财政非税专户入国库，然后根据需要打报告向县财政要回来做业务经费，业务经费都是县财政全部支付，有直接支付和授权支付，都是县财政预算资金。
11、证人罗某3证实，其是乐业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资股股长，妇幼保健院的在编在职人员（即正式职工）工资由县财政全额支出，执行绩效工资制度；
三、被告人杨宗胜的供述：1、妇幼保健院经费来源。一是公共卫生专项经费，由国家、自治区上级业务主管部门拨给的；二是开展诊疗活动的业务经费，是其院开展诊疗、手术、病人住院等收入,这些收入全额上缴财政后,单位再根据办公需要向政府打报告要求拨回,财政拨给我们的这部分就是我们院的业务经费；2、乐业妇幼保健院班子、职工情况。2011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乐业妇幼保健院班子成员有其本人，任院长、黄某1副院长、黄某2妇产科科长、兰某妇科门诊科长、覃某任内儿科科长。会计是罗某1,出纳是李某。正式在编的工作人员有22个,单位聘用的工作人员有30人；3、执行绩效工资后工资情况,妇幼保健院正式职工工资主要由基本工资、国家规定的津贴补贴和绩效工资三大块构成，都是财政统一发放。公共卫生与基层医疗卫生事业单位原工资构成中含有“卫生防疫津贴、医疗卫生津贴及护龄津贴”属于保留项目,和绩效工资一起由县财政支出。“乐业县工资统发明细表”(妇幼保健院)中可以看得出来。《乐业县公共卫生与基层医疗卫生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八)项规定：实施绩效工资后,公共卫生与基层医疗卫生事业单位不得在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量和确定的补贴标准外自行发放任何津贴补贴或奖金,不得突破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量,不得违反规定的程序和办法进行分配。我们院是按新的绩效工资实施办法执行的。按照政府的绩效工资实施办法规定是不能发放津贴和奖金，但没有说不能发加班费和节假日加班补助,至于发劳务费是没有什么依据。但我们院除了财政正常拨的工资以外,为了调动职工的工作积极性,通过院里的班子成员开会讨论决定，从2011年10月份开始,到2014年10月份，从财政回拨的业务经费中拿出一部分钱以劳务费、夜班加班费、双休日和法定假日补助的名义发给全体职工，县纪委对此问题进行调查后就停止了。发放这些补助没有提交相关部门审批，其共分得并领取了43448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宗胜身为国家事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对私分国有资产起着主导性作用，属于私分国有资产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杨宗胜擅自将上缴到县财政非税专户的款项后财政局回拨的业务经费以单位领导集体班子决策将国有资产私分给职工人民币1758160元，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杨宗胜在任职期间，共私分国有资产人民币1758160元属于刑法规定的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情形。被告人如实供述罪行，全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决定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杨宗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宗胜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二、对被告人杨宗胜所退缴的涉案款项人民币43448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杨宗胜上诉称：一、乐业县妇幼保健院新绩效分配方案，是根据中央医改文件执行，没有违反国家规定，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二、从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界定来说，由行政事业单位参与经营或是提供劳动服务所取得的收益，既有国有资产的性质，也有非国有资产的性质，如有私分，亦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综上，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处其无罪。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上诉人杨宗胜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根据乐业县财政局的复函以及百色市人民检察院百检技鉴字[2016]2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实，涉案的乐业县妇幼保健院于2011年11月至2014年10月按照班子会议讨论的“新绩效工资分配方案”将财政回拨给该院的部分业务经费以“加班费”、“自聘人员奖励绩效”、“集体福利”、“中层领导补贴”、“八一活动补助”、“中秋慰问”等名义发放的资金均属于国有资产中的流动资产。
2011年9月16日乐业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发布的《乐业县公共卫生与基层医疗卫生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办法》是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医疗卫生体制改革的意见》（中发[2009]6号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卫生部《关于公共卫生和基础医疗卫生事业单位实施绩效工资的指导意见》（人社部发[2009]182号）及《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广西壮族自治区公共卫生与基础医疗卫生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意见的通知》（桂政发[2011]110号）、《关于印发百色市公共卫生与基础医疗卫生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办法的通知》（百政办发[2011]161号）精神，结合乐业县实际制定的实施办法。乐业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5年11月10日发布的《乐业县县级公立医院收支结余奖励性绩效工资分配工作方案》是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推进县级公立医院综合改革的实施意见》（桂政办发[2015]61号）文件精神制定，而《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全面推进县级公立医院综合改革的意见》是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意见》（中发[2009]6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全国医疗卫生服务体系规划纲要（2015-2020年）的通知》（国办发[2015]14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推开县级公立医院综合改革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5]33号）等文件制定。乐业县人民政府在2011年、2015年发布的两个地方性文件都是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的意见》制定，没有误解该）《意见》的精神，因为该《意见》并没有具体明确规定各地的实施办法，只是宏观的、抽象的作出方向性的规定。乐业县人民政府于2011年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卫生部、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百色市人民政府的相关文件精神制定的《乐业县公共卫生与基础医疗卫生事业单位绩效工资实施办法》是合法有效的，该《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八）项明确规定：“实施绩效工资后，公共卫生与基础医疗卫生事业单位不得在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量和确定的补助标准外自行发放任何津贴补贴或奖金，不得突破核定的绩效工资总量，不得违反规定的程序和办法进行分配”。因此，本案乐业县妇幼保健院属于违规发放津贴、奖金。
《乐业县县级公立医院收支结余奖励性绩效工资分配工作方案》是2015年5月实施的，不适用本案。而且，该《方案》虽然规定允许发放奖励性绩效工资，但也明确规定绩效工资收入应当与医疗服务技术水平、质量、数量、成本控制、病人满意度等考核结果挂钩，并不能象本案以“集体福利”、“中层领导补贴”、“八一活动补助”、“中秋慰问”等形式发放。
综上，上诉人杨宗胜擅自将财政回拨的业务经费以单位领导班子集体决策以“加班费”、“自聘人员奖励绩效”、“集体福利”、“中层领导补助”、“八一活动补助”、“中秋慰问”等名义分给职工，数额达1758160元，其行为确已初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其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宗胜身为国家事业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对私分国有资产起着主导性作用，属于私分国有资产的直接责任人员。杨宗胜擅自将上缴到县财政非税专户的款项后财政局回拨的业务经费以单位领导集体班子决策将国有资产私分给职工，数额达人民币175816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案发后，杨宗胜能如实供述罪行，全部退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对上述情节已作正确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 卫
审 判 员 欧阳广明
代理审判员 许 斯 雯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 丽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