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法刑初字第01005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女，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原重庆交通大学研究生部学科建设办公室工作人员，住重庆市渝北区。2015年3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石某某，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南检公诉刑诉[2015]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贪污罪，于2015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石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系重庆交通大学研究生部下设学科建设办公室工作人员，具有制定学科建设工作的各项管理规章制度、学科建设资金投向和额度分配、对学科建设进度和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督检查等职责。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期间，王某甲多次模仿重庆交通大学各学院的学科建设成员以及领导的签名，提供虚假票据，虚报学科建设经费共计154037.3元。控方向法庭举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控方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虚构事实，骗取公共财物，金额154037.3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王某甲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甲对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认为，王某甲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出全部赃款，综合犯罪动机，建议对王某甲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发案前，被告人王某甲系位于南岸区学府大道66号的重庆交通大学研究生部下设的学科建设办公室工作的唯一的工作人员。因工作原因，王某甲熟悉学科建设经费的报销程序，亦熟悉各学科的人员构成等情况。2014年3月至同年12月期间，王某甲虚构报销事实、提供虚假票据，用存放于学科建设办公室的人员签到名单模仿该校领导、各学院领导及各学科建设成员的签名，以各种名目虚报学科建设经费共计154037.3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4年3月，王某甲伪造报销单据，模仿该校土木建筑学院院长吴某甲和学科联络人王某乙、河海学院院长王某丙和自然地理学科教师何某甲等人的签名，以其丈夫袁某某等人为经办人，分别从土木工程学科和自然地理学科虚报专利申请费5500元、6000元。
（二）2014年3月，王某甲伪造报销单据，模仿该校王某丁副校长和研究生部主任韩某某的签名，以王某甲为经办人，并以南开大学教师张某某来校讲学的名义，从研究生部虚报差旅费9550元。
（三）2014年4月，王某甲伪造报销单据，模仿吴某甲和李某某的签名，以袁某某等人为经办人，从材料科学与工程学科虚报办公费、版面费、差旅费共计23860.6元。
（四）2014年5月，王某甲伪造报销单据，模仿吴某甲和李某某的签名，以袁某某等人为经办人，从材料科学与工程学科虚报差旅费共计10547.6元。
（五）2014年6月，王某甲伪造报销单据，模仿吴某甲和李某某的签名，以袁某某等人为经办人，从材料科学与工程学科虚报专利申请费5600元、差旅费13486.4元。
（六）2014年10月，王某甲伪造报销单据，模仿吴某甲的签名，以王某甲等人为经办人，从材料科学与工程学科虚报分析测试费、差旅费共计20378.5元。
（七）2014年11月，王某甲伪造报销单据，模仿吴某甲的签名，以袁某某、王某甲等人为经办人，从材料科学与工程学科虚报差旅费9061.7元，从工程力学学科虚报差旅费、分析测试费共计34452.5元。
（八）2014年12月，王某甲伪造报销单据，模仿土木建筑学院向某某副院长的签名，以王某甲等人为经办人，从工程力学学科虚报差旅费15600元。
2014年12月30日，王某甲主动向重庆交通大学纪委交代了本案犯罪事实。2015年1月9日，王某甲退出赃款154037.3元并交至该校纪委。2015年4月16日，重庆交通大学将王某甲退出的赃款154037.3元移交南岸区人民检察院，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依法予以扣押。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23日，侦查人员将王某甲带至南岸区检察院接受调查。
2、全国毕业研究生就业通知书、干部履历表、情况说明证实，2006年7月，王某甲到重庆交通大学研究生部工作。
3、明细账查询、记账凭证、报销发票证实，2014年3月13日，袁某某在自然地理学科报专利申请费6000元、在土木工程学科报专利申请费5500元，凭证号721；同年3月17日，王某甲报销研究生部学科建设专家差旅费9550元，凭证号1059；同年4月3日，袁某某在材料科学与工程学科报办公用品、测试费、出差费共计15491.6元，凭证号359；同年4月21日，袁某某在材料科学与工程学科报版面费8000元，凭证号1373；同年4月23日，袁某某在材料科学与工程学科报交通费369元，凭证号1478；同年5月4日，袁某某在材料科学与工程学科报出差费、交通费共计10547.6元，凭证号22；同年6月3日，袁某某在土木工程学科报专利费5600元，凭证号99；同年6月3日，袁某某在材料科学与工程学科报出差费、打印费、邮寄费、办公用品费共计13486.4元，凭证号101；同年10月22日，袁某某在材料科学与工程学科报调研差旅费、测试费共计20378.5元，凭证号1335；同年11月4日，袁某某在材料科学与工程学科报差旅费、办公费共计9061.7元，凭证号76；同年11月17日，王某甲报差旅费共计34452.5元，凭证号1059；同年12月13日，王某甲报差旅费15600元，凭证号2260。
4、协助查询通知书、银行明细账证实，袁某某的账户于2014年3月14日收到11500元、4月4日收到15491.60元、4月22日收到8000元、4月23日收到369元、5月5日收到10547.6元、6月4日收到19086.4元、10月23日收到20378.5元、11月4日收到9061.7元、11月17日收到34452.5元，王某甲的账户于2014年3月18日收到9550元、12月18日收到25514元。
5、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袁某某于2014年2月28日出境到美国，于2015年2月28日入境。
6、报告及交款证明证实，王某甲主动到重庆交通大学纪委交代本案犯罪事实，积极配合纪委开展调查工作，并退出154037.3元学科建设经费。
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款物移送（交）清单、重庆市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2015年4月16日，重庆交通大学将王某甲退出的赃款154037.3元移交南岸区人民检察院，南岸区人民检察院依法予以扣押。
8、户籍信息证实，王某甲作案时系成年人。
9、证人袁某某证言，他2014年2月28日公派出国，2015年2月28日回国。出国期间，一切费用由国家承担，学校不负责任何费用，他在学校也没有报销过任何费用。2014年，他没有报销过论文版面费。2013年，张某某到校作学术报告，他通过学院报销了张某某的交通费；当时张某某还在重庆师范大学作了讲座，食宿费部分是重庆师范大学报销。专利费他一共报销过五次，2011、2012分别报销一次，第三次是他出国之前在河海学院报销的，另外两次都是他办好报销手续，由王某甲去理学院和土木学院报销的。
10、证人韩某某（重庆交通大学研究生部主任）证言，他分管研究生部学科建设办公室，该办公室唯一的工作人员是王某甲。王某甲清楚学校各个学科的建设情况、人员构成、建设经费使用情况。学科建设办公室根据各学科的性质、重要性等因素，提出经费初步分配方案，在各学科使用学科建设经费的过程中，学科建设办公室也可以随时掌握各学科的经费使用动态。学科内部人员自己就可以去报销学科建设经费，不需要经过学科建设办公室。凭证号为1059的报销凭证上“韩某某”这两个字不是他签的，他没有签批过该笔费用。
11、证人屠某某（重庆交通大学研究生部党总支书记）证言，研究生部下设学科建设办公室，各学科建设经费由学科建设办公室根据上级有关要求结合学校学科建设的目标任务，提出经费划拨方案，学科建设办公室掌握各学科的经费使用动态。各学科按照学校制定的《学科经费管理使用办法》报销学科建设经费，一般不通过学科建设办公室审查。
12、证人王某乙（重庆交通大学土木学院隧道系主任）证言，他负责土木工程学科的学科建设经费的管理工作。学科建设经费报销的流程：该学科的工作人员在开展学科建设工作前，应事先取得他、学院院长或学科带头人的同意，工作完成后，由经办人就工作中产生的费用填写报销单，提供原始发票凭证，由他在审批人一栏签字后再交由土木学院院长签字，然后到财务处报销。无论是该学科的梯队人员或者是参与了该学科建设的其他工作人员，都必须是为了该学科的建设开展工作而产生费用才能以学科建设经费的名义报账。他管理学科建设经费期间，没有人委托研究生部学科建设办公室工作人员来报销学科建设经费。号码分别为721、99的两份记账凭证上的“王某乙”两个字都不是他本人所写。这两笔专利申请费他也从来没有签批过。
13、证人李某某（重庆交通大学土木建筑学院副研究员）证言，他负责材料科学与工程学科的学科建设经费报销的审核工作。研究生部将学科建设经费下拨各学科后，学科建设经费的开支都是各学科所在的学院统一管理。该学科的教师在产生相关学科建设费用后，就填写报销单，然后由学科带头人审核签字，再由土木学院的院长签字审批，然后教师就可以拿报销单据去学校财务室领取报销费用了。2010时，因学科带头人经常在外学术交流，院长吴某甲口头上给他说以后该学科报销学科建设经费改为他签字审核后由吴某甲审批。非该学科的重庆交通大学教职工如参加了该学科的建设工作，所发生的费用可以报销，但必须经过他或者学院院长同意。凭证号分别为359、1373、1478、22、101、1335、76、2260的报销单据都是虚假的，以上报销单据他从未见过，报销单上的“李某某”均不是他写的；这段时间内，袁某某已出国做访问学者，不可能发生这些费用；这段时间内，他也从未和王某甲、袁某某一起以学科建设的名义出差报账。
14、证人王某丁（重庆交通大学副校长）证言，每年年初学校将学科建设经费拨付到研究生部后，由研究生部拟定学科建设经费的预算分配表。原则上，各学科按照学校制定的《学科经费管理使用办法》对学科建设经费使用报销。学科建设经费中有一项叫“非重点人文社会学科建设经费”，该笔经费最终由他签批同意后报销，除此之外，学科建设经费中其他经费支出不经他签字。凭证号为1059的报销单他没有签批过，“王某丁”三个字不是他本人所签。
15、证人王某丙（重庆交通大学河海学院院长）证言，河海学院的学科建设经费拨付下来后，每个学科在校财务处都有专门的账号，实行专款专用。学科的相关人员在开展学科建设工作后，由经办人就工作中产生的费用填写报销单，提供原始发票凭证，再由学科建设经费负责人审批，最后由他签字确认，报销人将报销单等材料交至校财务处报销。凭证号为721的报销单中“王某丙”三个字不是他本人所签，他们学院的老师也没有和其他学院的老师一起联合报销专利申请费。
16、证人向某某（重庆交通大学土木建筑学院副院长）证言，凭证号为2260的报销单中“向某某”三个字不是他本人所签，他也从未签批过该报销单，而且该单不符合报销程序，没有学科负责人签字。
17、证人吴某甲（重庆建筑工程职业学院院长）证言，凭证号为721、359、1373、1478、22、99、101、1335、76、1059、2260的报销单中“吴某甲”三个字不是他本人所签，这些报销事项也都是虚假的。
18、证人何某甲（重庆交通大学河海学院教师）证言，他是学院地理学科的负责人。2014年开始，他们学科建设经费报销时，由报销人将发票拿给学科秘书刘某某，刘某某制作报销单，由他签字，再由院长王某丙签字，最后由刘某某拿到财务处报销，财务处将报销费用转入报销人个人银行账户。凭证号为721的报销单中“何某甲”三个字不是他本人所签，上述报销事项未经他同意。
19、证人林某某（重庆交通大学理学院院长）证言，大概2013年期间，南开大学张某某教授应袁某某邀请来校讲学，据他回忆，按照当时学院的规定，应该给张某某报销600元讲座费，如果袁某某当时事前向他请示过有其他费用产生，他也同意了，可能也报销过其他费用，但肯定都要经他签字同意。
20、证人纪某某（时任重庆交通大学财务处会计）证言，凭证号为1059的报账凭证对应的报账内容是她做的帐，报账后，报账人发现报账时将经费报销出处弄错，就向财务处出具调账申请，她办理了调账，重新制作凭证号为3281的记账凭证。
21、证人游某某（重庆交通大学财务处会计）证言，凭证号为2260的报账凭证对应的报账单是她做的帐。
22、证人邢某某（重庆交通大学财务处会计）证言，教职工报销学科建设经费需要有学科负责人和学院院长签字。凭证号为359、1373、1478、22、99、101的报账凭证对应的报账单是她做的帐。
23、证人吴某乙（重庆交通大学财务处出纳）证言，凭证号为721、1059、359、1373、1478、22、99、101、1335、76、2260的报账凭证对应的报账资金都是她经手的，她按照会计做账的金额将以上资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给了报账人。
24、证人黄某甲（重庆交通大学土木建筑学院教师）证言，凭证号为1478、101、1335、76的报账凭证记载的报销事由及费用他不知情，也未参与，报销人处他的签名也不是他本人的签名。
25、证人陈某甲（重庆交通大学土木建筑学院教师）证言，凭证号为101的报账凭证记载的报销事由及费用他不清楚，他2014年整年都没有去过自贡或者宜宾；袁某某2014年出国，他和袁某某不可能一起出差调研；“陈某甲”也不是他本人的签名。
26、证人周某某（重庆交通大学土木建筑学院教师）证言，凭证号为359、1373、22、99、101、1335、1059、2260报账凭证记载的报销事由及费用他没有参与，报销单上“周某某”的签名，也不是他本人签的。
27、证人王某戊（重庆交通大学土木建筑学院教师）证言，凭证号为22、101、1335、2260报账凭证记载的报销事由及费用，他没有报销以上学科建设经费，也没有帮其他人报销以上费用，2014年，他也没有参与上述报账凭证记载的事项，经办人一栏“王某戊”的签名不是他本人签的。
28、证人陈某乙（重庆交通大学土木建筑学院力学系主任）证言，他负责管理力学学科的学科建设经费的使用。通常情况下，力学学科报销5000元以下的学科建设经费只需要他和学院院长审批就可以了，但要报销5000元以上的学科建设经费，必须要易某某校长和土木学院院长共同审批签字才能报销。凭证号为1059、2260的报账凭证记载的报销事由及费用未实际发生，也没有经过他审核同意，他也不认识王某甲和袁某某。
29、证人郭某某（重庆交通大学土木建筑学院教师）证言，凭证号为99报账凭证记载的专利申请他没有参与，他也没有和“经手人”一栏中的袁某某、周某某、韦某某联合申报过专利，他个人申请的专利，也没有通过北京华商动力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进行代理。“经手人”一栏中“郭某某”也不是他本人的签名。
30、证人冯某某（重庆交通大学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教师）证言，凭证号为721报账凭证记载的专利申请费不是真实的，她到学校工作以来没有在学校报销过专利申请费，“经手人”一栏的罗某某、袁某某她也不认识，“经手人”一栏中“冯某某”也不是她本人的签名。
31、证人何某乙（重庆交通大学土木建筑学院教师）证言，凭证号为1335、2260报账凭证记载的报销事项是虚假的，她没有参与，报销单上“经手人”一栏中“何某乙”也不是她本人的签名。
32、证人黄某乙（重庆交通大学土木建筑学院教师）证言，凭证号为721、22报账凭证记载的报销事项他未参与，他也未报销过上述费用，报销单上“黄某乙”这两个字不是他自己签的。
33、证人黄某丙（重庆交通大学土木建筑学院教师）证言，凭证号为22报账凭证记载的报销事项她不知道，报销单上“黄某丙”这三个字不是她本人签的。
34、证人孙某某（重庆交通大学土木建筑学院教师）证言，凭证号为22、101报账凭证记载的报销事项他未参与，报销单上“孙某某”这三个字不是他本人签的。
35、证人罗某某（重庆交通大学土木建筑学院教师）证言，凭证号为721报账凭证记载的报销事项他不知情，也未参与，报销单上“罗某某”这二个字不是他本人签的。
36、证人何某丙（重庆交通大学土木建筑学院教师）证言，2014年，他没有和马某某、陈某乙、袁某某、何某乙一起去宜宾调研，他也没有报销过18200元的学科建设经费，“经办人”一栏中的“何某丙”也不是他的亲笔签名。
37、证人熊某某（重庆交通大学土木建筑学院教师）证言，凭证号为101、1335报账凭证他没有见过，记载的报销事项也不存在，报销单上“经办人”一栏的“熊某某”也不是他本人签的。2014年期间，他没有作为经办人报销过学科建设经费，也从未委托过别人代为报销费用。
38、证人黄某丁（重庆交通大学土木建筑学院教师）证言，凭证号为1059的报账凭证记载的费用他没有经手，记载的事项他也没有参与，经办人一栏中他的签名也不是他本人所签。
39、证人马某某（重庆交通大学土木建筑学院教师）证言，凭证号为1059的报账凭证记载的费用他没有经手，记载的事项他也没有参与，他的签名也不是他本人所签，他也没有领到该笔费用。
40、被告人王某甲供述，她是重庆交通大学研究生部下设的学科建设办公室唯一的工作人员，她比较了解学科建设经费的报销流程，她对各个学科的建设情况、人员构成都比较了解。学科建设经费报销的具体流程：学科的梯队成员根据个人工作支出情况，提供原始发票单据，填写学校统一的报销单，由相关学科带头人或学科联系人先签字审核，再找学院院长签字，就可以到财务处报账。她不参与报销的事情，也不是学科建设的梯队成员。
只有每年年终或者领导需要了解的时候，她去财务处将各学科的建设经费的使用情况打印出来掌握。因为她丈夫袁某某到美国做访问学者，也把小孩带到美国读书，开销比较大，加之袁某某在美国期间出了车祸，需要支出大额的医疗费用，2014年3月至12月，她模仿他人签名共计虚报学科建设经费154037.3元。每次她都是事先找朋友、学生要点发票，或者是在网上购买发票，再填写报销单，在经办人或者报销人一栏写袁某某或者其他同事的名字，写明学科的经费编号，再用复写纸将相关领导的签名复写在审批人一栏，然后将发票粘贴在报销单后面交给财务人员。袁某某是土木学院下面的材料科学与工程学科的梯队成员，填袁某某的名字比较好，同时填其他人的名字是因为按照报销规定需要有见证人，所以她一般都是填袁某某和其他人的名字，也有少数几次是填她自己的名字。每次学科建设工作会领导到场都会签到，签到的资料保存在学科建设办公室，她容易拿到领导的签名笔迹。第一次是2014年3月13日左右，她在网上购买两张发票，模仿土木学院院长吴某甲、学科联络人王某乙和河海学院院长王某丙、自然地理学科教师何某甲等人的签字，伪造两份报销单，虚构专利报销事由，以学科建设经费名义从土木工程学科报销专利费5500元、从自然地理学科报销专利费6000元，钱打进袁某某的账户。第二次是同年3月18日左右，她模仿王某丁副校长和研究生部主任韩某某的签字，由她作为经办人，以张某某教授来校讲座的名义重复报销费用，虚报学科建设经费9550元，这笔钱打进她的账户。第三次是同年4月4日左右，她模仿吴某甲院长和材料学院教师李某某的签字，虚报调研、出差等事由，以学科建设经费的名义报销15491.6元，钱打入袁某某的银行账户。第四次是同年4月23日左右，她模仿吴某甲院长和李某某的签字，虚构袁某某国外出版文章产生费用、调研等事由，以学科建设经费的名义报销8369元，钱打入袁某某的银行账户。第五次是同年5月5日左右，她模仿吴某甲院长和李某某的签字，虚构调研、查资料等事由，以学科建设经费的名义报销10547.6元，钱打入袁某某的银行账户。第六次是同年6月4日左右，她模仿吴某甲院长等人的签字，虚构申请专利、调研、考察等事由，以学科建设经费的名义报销19086.4元，钱打入袁某某的银行账户。第七次是同年10月23日左右，她模仿吴某甲院长等人的签字，虚构调研、分析测试等事由，以学科建设经费的名义报销20378.5元，钱打入袁某某的银行账户。第八次是同年11月4日左右，她模仿吴某甲院长等人的签字，虚构查资料、调研等事由，以学科建设经费的名义报销9061.7元，钱打入袁某某的银行账户。第九次是同年11月17日左右，她模仿吴某甲院长以及力学学科联络人陈某乙等人的签字，虚构调研、取样、数据收集、查资料等事由，以学科建设经费的名义报销34452.5，钱打入袁某某的银行账户。第十次是同年12月18日左右，她模仿向某某院长以及陈某乙等人的签字，虚构调研、数据收集、企业项目等事由，以学科建设经费的名义从力学学科报销15600元，钱打入她的银行账户。实际操作中，作为学科建设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如果她实际参加各学科建设发生费用，是可以报销的。但她报销的上述费用，都没有实际发生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报销事由，使用伪造的报销单据从单位报销费用共计154037.3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本案罪名适用的问题。本院审理后认为，第一、王某甲虽负责学科建设资金投向及额度分配等工作，但学科建设资金分配至各学科后，学校财务处给各学科的学科建设资金设立专户，由各学科支配，各学科报销学科建设经费并不需要王某甲审核同意，王某甲既不能掌控各学科的学科建设经费的具体使用，也不能对各学科的学科建设经费的使用情况进行实时、实质性监督、检查，故王某甲对学校下拨的各学科的学科建设经费并没有主管、管理、经手的职责；第二、因在学科建设办公室工作，王某甲熟悉各学科的情况及学科建设经费的报销流程，亦能接触到校院领导及相关学科人员的签名，王某甲利用上述因工作而形成的便利条件，虚构报销事由，伪造报销票据，伪造相关人员的签名，骗取学校的学科建设经费，综上，王某甲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案发后，王某甲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且能积极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辩护人据此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合全案，依法对王某甲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二、被告人王某甲退出的154037.3元由扣押机关返还被害单位重庆交通大学。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宁
人民陪审员 许永惠
人民陪审员 陈文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杨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