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鄂宜昌中刑终字第0014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乙。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丙。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某某，因犯偷越国（边）境罪，2011年被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罚金10000元。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0月30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某某，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0月26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义国，湖北陈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因犯非法拘禁罪，2010年7月26日被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2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0月26日被枝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枝江市看守所。
湖北省枝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枝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枝检刑诉（2014）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刘某甲、孔某某、陈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及贺某甲、贺某乙、贺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4）鄂枝江刑初字第000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某某、刘某甲、孔某某、陈某某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贺某乙、贺某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被害人、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枝江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董某某为了拆迁位于枝江市仙女镇江汉大道的贺某甲、贺某乙、贺某丙三户居民楼，于2013年9月10日邀请被告人刘某甲到枝江市仙女镇，开展对贺某甲、贺某乙、贺某丙三户居民楼的拆迁工作。刘某甲等人在与贺某甲、贺某乙、贺某丙三家住户协商拆迁一事未果后，在董某某的授意下，于2013年9月12日凌晨1时许，组织被告人孔某某等人将贺某甲、贺某乙、贺某丙家的大门玻璃砸破。后因董某某说未达到效果，刘某甲于当日17时30分许，再次邀约孔某某、陈某某等多名社会闲杂人员，乘车至贺某甲、贺某乙、贺某丙三户居民楼前，手持木棒、砖块等物将三户居民楼的一楼大门及室内摩托车、电视机、冰箱等物品打砸毁坏。经枝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贺某甲、贺某乙、贺某丙被损毁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9192元。其中，贺某甲的物质损失为5192元，贺某乙的物质损失为9241元，贺某丙的物质损失为4759元。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被害人贺某甲、贺某丙、贺某乙的陈述；证人何某某、李某甲、李某乙、时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刘某乙、木某某、赵某甲、罗某某、李某丙、邹某某、李某丁、李某戊、王某某、贺某丁、于某某的证言；被告人董某某、刘某甲、孔某某、陈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枝江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枝价鉴字（2013）057号《关于损毁不锈钢镶玻璃门等物品的价格鉴定意见书》、枝价鉴字（2013）058号《关于损毁铝合金卷闸门等物品的价格鉴定意见书》、枝价鉴字（2013）059号《关于损毁不锈钢镶玻璃门等物品的价格鉴定意见书》；本案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人口详细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枝江市人民法院（2012）鄂枝江刑初字第00008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0）当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书，宜昌市第二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枝江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刘某甲、孔某某、陈某某相互伙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陈某某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董某某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刘某甲、孔某某、陈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贺某甲、贺某丙、贺某乙主张的横幅费、律师费、记者费、上访费等其他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其主张的诉讼费、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某甲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孔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被告人董某某、刘某甲、孔某某、陈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甲的物质损失519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乙的物质损失924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贺某丙的物质损失4759元，四被告人对上述损失相互承担连带责任。
董某某、刘某甲、孔某某、陈某某以其已赔偿了全部经济损失，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符合缓刑条件等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缓刑。
辩护人朱义国以孔某某系从犯，已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为由提出辩护意见。
贺某甲、贺某乙、贺某丙上诉提出：1、依法对董某某等四被告人从重处罚，并追究幕后者的刑事责任。2、董某某等被告人及其幕后者带领30余人破门入室，打砸财物，翻箱倒柜，抢走金戒指、金耳环、金项链及现金，直接损失80万元，加上律师费20万元，记者费40万元以及儿子贺某戊前途费、儿媳赵某乙流产费、记者费、上访的车旅费、横幅制作费、精神损失费等其他损失，共造成经济损失361万余元。请依法判决赔偿。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质证确认，本院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董某某、刘某甲、孔某某、陈某某及辩护人朱义国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贺某甲、贺某乙、贺某丙提交了一个优盘，内存了录音资料和录像各一份，录音是贺家与枝江市仙女镇政府工作人员的一段对话，记录其向政府咨询房屋拆迁事宜；录像是2013年9月15日警察、城管及政府工作人员聚集在贺某甲、贺某乙、贺某丙住宅门前的情况。经审查，该视听资料所证事实与本案被告人的罪行无关联性，不是本案的新证据。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某某、刘某甲、孔某某、陈某某为了迫使贺某甲、贺某乙、贺某丙接受拆迁协议，纠集数十名社会闲杂人员，持砖头、木棍等工具在贺某甲、贺某乙、贺某丙的住宅实施打砸，毁坏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刑法的规定，对于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宣告缓刑的条件之一是犯罪情节较轻。在本案，因董某某、刘某甲、孔某某、陈某某的上述犯罪行为在当地造成恶劣影响，情节严重，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条件，不能宣告缓刑。本案四被告人均实施了毁坏财物的行为，即均实施了符合犯罪构成要件的行为，都是共同实行犯，不宜划分主、从犯。原判虽未划分主、从犯，但已充分考虑了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以及认罪态度、前科、累犯、赔偿损失等情节，体现了区别对待，罪责刑相适应。故对董某某等四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问题，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根据刑法的规定，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故董某某等被告人应当承担赔偿物质损失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是指被害人因犯罪行为已经遭受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据此，“物质损失”应以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实际损失和必然遭受的损失计算。本案中，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时已逐项登记了物质损失情况，并依法鉴定了被毁物品的价值，该鉴定价值与贺某甲、贺某乙、贺某丙向侦查机关陈述其物品损失的价值相当，原判已据实判处，符合法律规定。其诉称“董某某、刘某甲、孔某某、陈某某抢走金戒子、金耳环、金项链及现金”，经查无证据证明，且其在报案及陈述笔录中均未提及此事，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律师费、记者费、上访差旅费、流产费、横幅标语制作费、前途费和精神损失费，因与董某某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无必然联系，既不是实际损失，也不是必然遭受的损失，故不属于物质损失的范围，其上述主张已超出了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刑事案件的侦查由公安机关负责，提起公诉由检察院负责，审判由人民法院负责。因此，法院只能就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实施的犯罪事实作出裁判，故其要求二审法院追究所谓“幕后者”刑事责任的请求也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亦不能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马丽娟
审判员 吴如玉
审判员 曹 萍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记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