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794号原告：尹满和，男，197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启旺，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艳芬，女，1973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黄任其，男，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被告李艳芬的丈夫。被告：黄斌源，男，199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被告李艳芬、黄任其的儿子。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媛，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封芳芝，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尹满和诉被告李艳芬、黄任其、黄斌源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10日立案后，被告李艳芬、黄任其以本案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申请中止诉讼。本院依法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794-3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中止原因消除后，依法恢复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艳芬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启旺、被告李艳芬、黄任其、黄斌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媛、封芳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满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依法撤销被告李艳芬将其所有的案涉房产份额赠与给被告黄任其的行为及被告黄任其与被告黄斌源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2.判令被告李艳芬、黄任其、黄斌源支付原告因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所支出的差旅费等必要费用3000元；3.判令被告黄任其、黄斌源依法对被告李艳芬在(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302号案件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被告李艳芬、黄任其、黄斌源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诉被告李艳芬加工合同纠纷一案，经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确认被告李艳芬应当向原告支付加工款570161元及利息，但被告李艳芬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在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得知被告李艳芬在原告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其支付加工货款后，被告李艳芬将其所有的位于中山市沙溪镇××世纪新城雅××街××房的份额赠与给被告黄任其（系被告李艳芬的配偶）。在二审阶段，原告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披露被告李艳芬与被告黄任其是夫妻关系，被告黄任其为逃避债务，规避法院执行，又于2014年12月30日将上述房产转让给被告黄斌源（系被告李艳芬、黄任其的儿子）。原告认为，被告黄斌源是一名在校大学生，尚没有独立的经济能力，其学费、生活费等相关费用还需要由被告李艳芬、黄任其提供，其根本没有能力以350000元的价款受让案涉房产，且350000元的成交价也是明显低于市场合理价格。另，案涉房产的两次转让均是在三被告家庭内部之间流转，被告黄任其、黄斌源明知或应知被告李艳芬对外有到期债务没有清偿，仍接受案涉房产的赠与或转让。故三被告明显是恶意串通，故意转移财产，恶意规避法院执行，其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三被告的行为是非法无效的，法院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此外，三被告的共同行为已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建议法院将三被告涉嫌刑事犯罪部分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确保生效裁判文书能得到顺利执行，维护法院的司法权威，特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原告尹满和增加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依法撤销被告李艳芬、黄任其、黄斌源之间的车位的转让行为；2.判令被告李艳芬、黄任其、黄斌源支付因原告提起债权人撤销之诉所支出的担保费10000元。原告尹满和对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2014)东一法寮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书、（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2.被告的人口信息、结婚登记申请书、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房地产买卖合同、土地房产产权档案证明表；3.(2014)邮商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2014)甬象石民初字第234号民事判决书；4.中山市土地房产产权档案馆档案资料证明表、房地产无查封证明表、房地产无抵押表及发票联。被告李艳芬、黄任其、黄斌源辩称：一、李艳芬与黄任其将涉案房产由二人按份共有变更登记为黄任其单独所有属于夫妻财产约定，合法合理，理应得到法律支持。涉案房产位于中山市沙溪镇××世纪新城雅××街××房，原房产权利人为李艳芬和黄任其，该二人按份共有。李艳芬和黄任其于2014年1月23日到中山市国土局办理涉案房产变更登记，将原房产权利人黄任其、李艳芬变更为黄任其。因李艳分和黄任其二人为夫妻关系，其二人上述行为属于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协议约定，上述行为是该二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之约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一方所有，李艳芬与黄任其协议约定将涉案房产归黄任其单独所有并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符合法律的规定。二、黄任其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黄斌源的行为属于正常交易行为，转让价格亦为正常市场价格，其与黄斌源的二手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在李艳芬和黄任其将涉案房产办理变更登记后，涉案房产属于黄任其单独所有，其将涉案房产以3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斌源，是其与黄斌源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述交易行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且350000元价格是正常的二手房买卖市场价格，不属于原告所诉称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股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之规定，中山市是一个消费水平不高的二线市，且涉案房产所在地是在远离市中心的镇上，350000元交易价格符合当地的消费水平，符合当地的实际情况，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因此，黄任其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黄斌源的行为属于正常的市场交易行为，转让价格亦为正常市场价格，其与黄斌源的二手房地产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三、涉案房产的处置发生在李艳芬与原告确定的债权债务之前，即在处置涉案房产时，原告没有确定的债权，原告提出的撤销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艳芬与原告的债权债务不同于一般的债权债务，如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非常清晰，但李艳芬与原告的债权债务需要通过法院判决才能确定，而法院的判决是于2015年3月6日才生效，即李艳芬与原告的债权债务于2015年3月6日才确定。李艳芬与黄任其于2014年1月23日向中山市国土局申请将涉案房产变更为黄任其单独所有，黄任其于2014年12月30日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黄斌源，无论是李艳芬与黄任其将涉案房产变更为黄任其单独所有，还是黄任其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黄斌源，发生时间均在本案债权债务确定之前，即在处置涉案房产时，原告没有确定的债权。原告的撤销权是基于其债权存在、李艳芬处置财产损害其利益的前提下才产生的，在原告债权仍未确定时，李艳芬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处置，这并没有违反相关的法律规定，原告因此而提出的撤销权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四、黄任其及黄斌源不是涉案债务的当事人，其二人取得涉案房产房屋所有权均为善意，应保护其二人的合法权益。理由是：1.黄任其与黄斌源均不是涉案债务的当事人。李艳芬与原告加工合同纠纷，是李艳芬经营的“中山市大涌镇庆新毛衫厂”（简称庆新厂）与原告经营的“东莞市寮步进兴针织厂”之间的纠纷，与李艳芬的家庭无关，与黄任其、黄斌源无关，且黄任其与黄斌源不是李艳芬与原告债权债务的主体，其二人与原告没有任何的权利义务关系。2.黄任其与黄斌源均是涉案债务的善意第三人。李艳芬独自一人经营庆新厂，生意上的事情黄任其和黄斌源均不过问，其二人对于李艳芬和原告之间的债权债务也不并知情。后黄任其基于夫妻财产约定取得涉案产房屋所有权，黄斌源有偿、善意取得涉案房产房屋所有权，无论是从民法“保护善意第三人”原则出发，还是以事买和法律为依据，黄斌源最终取得涉案房产房屋所有权是合法有效且不被撤销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之规定，黄斌源以合理的价格善意取得涉案房产房屋所有权，并已经过登记，原告的撤销权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即黄斌源已取得涉案房产房屋所有权。五、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李艳芬没有偿还能力，恶意逃避债务，造咸原告债权无法得到清偿并损害的事实，应担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以无偿、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并对债权人造成损害。而在本案中，原告的债务人李艳芬并没有恶意逃避债务，也没有放弃到期债权或以无偿、明显不合理低价方式转让财产，更没有对原告造成损害，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债务人李艳芬存在上述情况，根据证据规则，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六、原告诉求支付因提起债权人之诉所支出的差旅费等必要费用3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诉求支付因提起债权人之诉所支出的差旅费等必要费用3000元，但原告却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诉求，原告承但相应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告对其提出的诉求负有举证责任，原告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就要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七、原告诉求黄任其和黄斌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之事买相法律依据。本案属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从司法实践而言，一个案子只能处理一个法律关系，原告诉求黄任其和黄斌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在本案的处理范围之内，该诉求不能在本案中审埋。再者，黄任其和黄斌源并不是原告的债务人，其二人与原告和李艳芬之间的纠纷无关，亦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要求其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在查明事买的基础上依法裁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艳芬、黄任其、黄斌源就其辩解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尹满和诉李艳芬、陈保铨、谢小燕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4)东一法寮民二初字第11号）],由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尹满和于2014年1月14日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了李艳芬名下的部分银行存款。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同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东一法寮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尹满和系东莞市寮步进兴针织厂（未注册）（以下简称进兴厂）的经营者。李艳芬系个人独资企业中山市大涌镇庆新毛衫新厂（以下简称庆新厂）的投资人，庆新厂于2012年4月23日成立，2013年3月4日注销。2012年8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尹满和以进兴厂的名义按庆新厂提供的加工单要求为庆新厂加工多批毛衣半成品，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加工合同。尹满和主张其已按加工单的要求完成加工后向庆新厂送货，但庆新厂仅支付部分货款，尚欠货款570161元未支付。并提交加工单、对数单、付款方式安排、交货单、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清单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对尹满和举证的加工单、交货单等证据的真买性予以确认，并据此依法认定尹满和主张的李艳芬尚欠尹满和加工款570161元的事实，并判令：1.李艳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尹满和支付加工款570161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2.陈保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尹满和的其它诉讼请求。李艳芬不服判决，上诉至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于2015年3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李艳芬没有履行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尹满和于2015年3月12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尹满和得知李艳芬在其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李艳芬支付加工货款后，将李艳芬所有的位于中山市沙溪镇××世纪新城雅××街××房的份额赠与给其丈夫黄任其。又于2014年12月30日将上述房产转让给李艳芬、黄任其的儿子黄斌源。尹满和认为李艳芬、黄任其、黄斌源是上述行为是恶意串通，故意转移财产，恶意规避法院执行。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李艳芬与黄任其系夫妻关系，于1994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于1995年6月15日生育儿子黄斌源。位于中山市沙溪镇××世纪新城雅××街××房的房地产属于李艳芬与黄任其的夫妻共同财产，原登记在李艳芬与黄任其的名下。2014年1月23日，李艳芬与黄任其向中山市国土资源局沙溪分局提出申请，约定将上述房地产的产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归黄任其，与李艳芬无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并表示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由其二人承担。国土房管部门依其申请将上述房地产变更登记在黄任其名下。2014年12月30日，黄任其（甲方）与黄斌源（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上述房屋以3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该房地产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119.85平方米，套内面积97.28平方米，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后当日内支付甲方35000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甲、乙双方应携带有关资料到中山市房地产交易登记管理所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同意于2015年1月lO日由甲方将该房地产交付给乙方使用。黄斌源于同年1月9日取得上述房地产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地产权证。诉讼中，李艳芬、黄任其、黄斌源未提交已支付对价的相关证据。又查：2014年12月29日，黄任其（甲方）与黄斌源（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登记在其名下的位于中山市××××号××城××号××车位以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该房地产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42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32.46平方米，套内面积13.1平方米，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后当日内支付甲方100000元；本合同签订之日起90日内，甲、乙双方应携带有关资料到中山市房地产交易登记管理所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同意于2015年1月lO日由甲方将该房地产交付给乙方使用。黄斌源于同年1月12日取得上述房地产登记在其名下的房地产权证。诉讼中，黄任其、黄斌源均未提交已支付对价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撤销权的成立要件必须同时具备客观要件和主观要件。客观要件包括须有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和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债务人的行为须以财产为标的，债务人的行为须于债权发生后有效成立并继续存在，债务人的行为须害及债权；撤销权成立的主观要件是指债务人与他人行为时具有恶意，即知其行为有害于债权人而仍为之。结合本案，位于中山市沙溪镇××世纪新城雅××街××房的房地产属于李艳芬与黄任其的夫妻共同财产，原登记在李艳芬与黄任其的名下。李艳芬与尹满和的债权债务产生于2012年8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尹满和为向李艳芬主张该债权于2013年12月24日诉至法院，经过一审、二审并胜诉后的民事判决于2015年3月6日发生法律效力。在此期间，李艳芬将其所有的涉案房屋的份额首先赠与给其丈夫黄任其，又于2014年12月30日将上述房产再次以3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艳芬、黄任其的儿子黄斌源。且在诉讼过程中，李艳芬、黄任其、黄斌源均未提交已支付对价的相关证据。如此可见，李艳芬为逃避债务，明显具有无偿转让其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财产的行为，且具有主观恶意，其行为完全符合上引法律规定的撤销权的成立要件。因此，尹满和主张依法撤销李艳芬将其所有的案涉房产份额赠与给黄任其的行为及黄任其与黄斌源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支持。同理，位于中山市××××号××城××号地下车库××号的车位属于李艳芬与黄任其的夫妻共同财产，黄任其将该车位以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斌源，黄任其、黄斌源均未提交已支付对价的相关证据，其转让行为也依法应予撤销。关于尹满和主张李艳芬、黄任其、黄斌源支付其因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所支出的差旅费3000元及担保费10000元，并不属于必须支出的必要费用的范畴，故本院不予支持。尹满和主张的黄任其、黄斌源对李艳芬在(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302号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求，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李艳芬将其所有的位于中山市沙溪镇××路××号××街××幢××房的房地产份额赠与给黄任其的赠与行为及黄任其与黄斌源之间就上述房地产的转让行为；二、撤销黄任其将位于中山市沙溪镇××路××号××城××号地下车库××号的车位转让给黄斌源的转让行为；三、驳回原告尹满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02元，诉讼保全费3020元，合计12522元（原告尹满和已预交），由原告尹满和负担9402元，被告李艳芬、黄任其、黄斌源连带负担3120元（被告李艳芬、黄任其、黄斌源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尹满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爱民审 判 员  饶 琨人民陪审员  张子锋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雷 珊陈桂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