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陵川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晋0524行初3号
原告：王承喜，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卫辉市人，农民，住址河南省卫辉市。
被告：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
住所地陵川县望洛北路49号。
法定代表人：李敏，大队长。
委托代理人：魏志鹏，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张发亮，山西省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承喜因要求确认被告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陵川交警队）于2013年12月2日扣押豫G95127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于2015年3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陵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书。判后，原告王承喜不服，向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晋市法行终字第27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判“王承喜的车辆是否属于被上诉人扣押，这一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本院（2015）陵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3月4日登记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31日、2017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承喜、被告陵川交警队委托代理人魏志鹏、张发亮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经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承喜诉称，2013年12月2日，我驾驶本人所有在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挂靠的豫G95127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以下简称原告车辆），行驶至陵川县境内坪曲线2KM+70M路段时，与杨志敏驾驶的晋E2211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带晋E2180挂号重型箱式半挂车相撞。事故发生后，被告的民警将原告车辆予以扣押，未给原告出具扣押车辆凭证，本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被告也未依法送达给原告，原告车辆至起诉之日已被非法扣押455天，每天营运损失1000元。我的诉讼请求是：1、依法确认被告扣押原告车辆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非法扣押车辆造成的经济损失2013年12月2日至2015年3月2日为45.5万元，2015年3月3日之后按每日1000元计算至放行车辆之日；3、判令被告从速返还豫G95127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一辆，如有毁损按原价予以赔偿；4、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00万元；5、诉讼费及差旅开支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王承喜提供的证据有：
1、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证明复印件一份,内容为豫G9512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系王承喜在该公司以分期方式购买的车辆，该车在经营中的一切事宜，均由其本人进行主张，公司不再主张。2015年1月27日。
2、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认购车辆登记表复印件一份，载明：购车人姓名王承喜、住址河南省卫辉市、车型CA5169、车价107000.00元、融资金额25000.00元、利息1350.00元、购车日期2013年7月31日、分期还款日期2013年7月31日至2014年7月30日等信息。
3、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借款分期还本付息明细表一份，载明：借款合同号CHNXXYD00129、借款人姓名王承喜、借款人身份证件号码×××、车辆总价107000.00元，借款金额74000.00元、利率9.3‰、借款期限24个月、起息日2013年8月12日、到期日2015年8月15日、到期利息8999.28元及逐月还本付息明细等信息。
4、未署名融资借款分期还款计划表一份，载明：借款人姓名王承喜、借款金额25000.00元、借款时间6个月、到期利息1350元及逐月还本付息明细等信息。
5、手机159XXXXXXXX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语音通话清单7支，用以证明2013年12月该手机没有接收到号码为035XXXXXXXX的固定电话的呼入电话。
6、事故现场照片及视频资料，用以证明事故对方车辆在被拖离事故现场时被施救车碰撞。
原告王承喜在本案审理中补充提供的证据有：
1、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庭审理笔录》复印件。
2、范自源证明材料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叫范自源，系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员工。2014年1月20日，到山西省陵川县交警大队事故科处理豫G95127货车事故，张警官约来对方当事人调解因修车耽误出车的停驶费用，对方要求每天最少500元，我方认为太高，双方没有达成协议，问张警官我方先将车开走可以吗，张警官说需缴纳5万元押金，才能将车开走。2015年11月10日。
3、临时行驶车号牌复印件，载明：机动车所有人王承喜、住址河南省卫辉市孙杏村镇汲城一村2队、车辆类型货车、厂牌型号解放牌xxx、有效期至2013年8月13日、签发时间2013年7月30日。
4、山西省路产损坏赔偿费收据1支复印件。
5、汽车票2张复印件，其中：河南省运输客票1张，时间2014年4月8日，起止地点新乡至陵川；山西省汽车客票1张，时间2014年4月20日，起止地点陵川至新乡。
6、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人每日费用清单一支，载明：姓名李金凤、科室感染二科、金额小计842.10元、计费日期2015年6月27日00:00至2015年6月27日23:59，以及当日用药和治疗记录等信息。
7、河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一支，载明：姓名李金凤、住院科室感染二科、住院时间2016年9月30日到2016年10月20日、合计16428.10元、医保统筹支付6694.87元、个人支付金额9733.23元等信息。
被告陵川交警队辩称，1、豫G95127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机动车行驶证记载的车辆所有人是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王承喜只是事故车辆的驾驶人，事故发生后，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委托范自源和王国全处理交通事故，王承喜并非豫G95127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权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2、2013年12月2日14时许，王承喜驾驶的豫G95127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陵川县境内坪曲线2KM+700M路段时，与杨志敏驾驶的晋E2211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带晋E2180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相撞，发生交通事故。交通民警根据事故现场勘查情况及实际发生交通事故原因分析，杨志敏驾驶的晋E2211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带晋E2180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无违法行为，认定王承喜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按简易程序制作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但王承喜拒绝接收也拒不签字。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损坏严重无法移动，造成交通堵塞形成安全隐患，为清理现场保障道路通畅，民警经双方同意联系陵川县泰昌汽修厂将双方车辆拖至汽修厂院内，并告知善后事宜自行解决。之后，答辩人曾多次通知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将车开走。2014年1月20日，根据双方当事人口头请求，答辩人组织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与杨志敏车主一方进行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答辩人让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自源和王国全将车开走，该公司未将车开走。2014年4月20日，答辩人给王承喜和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邮寄了书面通知书，要求将车开走，但该公司及王承喜均未来开车。豫G9512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现仍存放于陵川县泰昌汽修厂院内。综上，原告王承喜不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答辩人也未对豫G9512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实施扣押。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陵川交警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4052420130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内容为2013年12月2日14时许，王承喜驾驶豫G95127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行驶至陵川县境内坪曲线2KM+700M路段，与杨志敏所驾驶的晋E2211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带晋E2180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王承喜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王承喜应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
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照片10张。
3、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二份，内容为“尽快到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处理中队处理事故并将车辆领走，否则，后果自负。”时间为2014年4月20日。用国内挂号信函方式分别邮寄给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和王承喜。
4、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5份，内容为被告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本起道路交通事故期间，多次口头或电话通知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及王承喜开走车辆。
5、王承喜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载明：姓名王承喜、性别男、住址河南省卫辉市孙杏村镇汲城一村2队、出生日期1965年11月10日、初次领证日期2006年10月11日、准驾车型B2等信息。
6、豫G9512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载明：号牌号码豫G95127、车辆类型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使用性质货运、品牌型号解放牌×××、核定载质量9805kg、发证日期2013年8月2日等信息。
7、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书及被委托人范自源、王国全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4年1月20日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委托范自源、王国全到陵川县交警队办理交通事故相关事宜。
8、晋E2211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复印件，载明：号牌号码晋E22119、车辆类型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苏利、住址山西省陵川县崇文镇大会村长珍8号、使用性质货运、品牌型号豪泺牌ZZ4257N3241V、发证日期2011年7月15日等信息；
晋E2180号挂重型厢式半挂车行驶证复印件，载明：号牌号码晋E2180挂、车辆类型重型厢式半挂车、所有人苏利、使用性质货运、品牌型号汇达牌YHD9402XXY、核定载质量31190kg、发证日期2011年7月15日等信息。
9、杨志敏机动车驾驶证复印件，载明：姓名杨志敏、性别男、住址山西省陵川县崇文镇文化街6号、出生日期1980年10月19日、初次领证日期2009年8月20日、准驾车型A2等信息。
10、国内邮件查单、查询邮件回单复印件，证明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寄出的《事故处理通知书》于2014年4月29日分别由范自源和王承喜签收。
11、山西中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机动车辆保险事故索赔申请书》复印件，载明：投保人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车牌号码豫G95127、品牌型号解放、使用性质营运、出险时间2013年12月2日、出险地点陵辉公路六泉路段、驾驶人员姓名王承喜等信息。
本院在审理中调取了以下证据：
1、对陵川县泰昌汽车修理中心业务经理孙国平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2013年12月2日，我厂员工张常付接到交警队的通知，去把在陵辉公路发生交通事故的豫G9512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和另一辆车拖到了泰昌汽车修理中心停车场，豫G9512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一直停在泰昌汽车修理中心停车场，没有进行修理，也无人找过要过车，另一辆车拖到泰昌汽修中心后没几天车主就把车拖走了，被拖到汽修中心的车如果要开走，需要接到陵川县交警队的放车通知，当事车辆需支付拖车费用。
2、豫G9512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停放在泰昌汽车修理中心停车场的照片6张。
3、山西省2015年有关统计数据，其中“2015年山西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分别为……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64505元……”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31日，原告王承喜以分期付款方式，在河南省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认购解放牌CA5169XXYPK2L2EA8重型仓栅式货车一辆，车价107000.00元。同年8月2日，在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理了机动车登记手续，领取了《机动车行驶证》，载明：号牌号码豫G95127、车辆类型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使用性质货运、品牌型号解放牌CA5169XXYPK2L2EA8、发证日期2013年8月2日等信息。2013年12月2日14时许，原告王承喜驾驶解放牌豫G95127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拉载货物，沿陵辉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陵川县境内坪曲线2KM+700M路段时，在道路左侧行驶，与对面方向行驶的杨志敏驾驶的豪泺牌ZZ4257N3241V晋E2211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带汇达牌YHD9402XXY晋E2180挂号重型厢式半挂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到报警后，由民警张江红到事故现场进行拍照取证，按简易程序对该道路交通事故作出了第1405242013001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承喜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应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并向事故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在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当事人签名处，两处有“王承喜以其无钱为由拒绝签名”的标注，两处有“杨志敏”的签名字样。之后，被告陵川交警队的民警电话联系了陵川县泰昌汽车修理中心的施救车，待原告王承喜将车上所载货物换车卸载后，将事故双方的车辆拖至陵川县泰昌汽车修理中心停车场。之后，原告王承喜及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委托人范自源、王国全多次到陵川交警队协商处理交通事故相关事宜，就事故赔偿问题，未与对方达成一致意见，王承喜事故车辆一直停放在陵川县泰昌汽车修理中心停车场，无人通知放车，也无人要求开车，更未进行修理。2014年4月20日，被告陵川交警队分别给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和王承喜邮寄《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要求该公司和王承喜尽快到陵川交警队事故科处理事故并将其车辆领走。该信函于2014年4月29日分别由范自源和王承喜签收。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及王承喜接通知后，均未到陵川县泰昌汽车修理中心领取事故车辆。2015年3月3日原告王承喜以被告陵川交警队2013年12月2日扣押其豫G95127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审理中，被告陵川交警队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王承喜事故车辆损失、修复费用及现有价值、修复后能否正常运行等事项进行鉴定，本院依法移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由其委托晋城市价格认证中心对有关申请事项进行鉴定。根据晋城市价格认证中心晋市价认函字（2016）19号函的通知要求，原被告共同选定河南省新乡市元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原告车辆进行拆解修复，本院与河南省新乡市元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取得联系后，于同年11月29日，由河南省新乡市元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雇用车辆将原告车辆运送到该公司。同年12月30日，晋城市价格认证中心指派鉴定人员会同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工作人员和本院审判人员，通知原告王承喜到场，对鉴定标的物进行了实物勘验，并采用市场法对价格认定标的在2016年12月30日的市场修复价格进行了分析测算，作出了晋市价认字（2016）第565号《关于对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豫G95127）车辆损失价格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案所涉标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38566.00元。该《鉴定意见书》未对原告车辆现有价值、修复后能否正常运行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涉诉车辆的装车费1500.00元、运输费4100.00元、鉴定费1300.00元，共计6900.00元均由被告陵川交警队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涉诉车辆解放牌CA5169XXYPK2L2EA8豫G95127重型仓栅式货车系原告王承喜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00）38号《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规定，虽然认可在付清全部购车款之前，出卖方对该车辆保留所有权，但仅限于购买方没有按时依约归还购车欠款引起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纠纷，原告王承喜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进行货物运输时，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均应由原告本人承担，且该车的出卖方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已具文明确表示“该车在经营中的一切事宜，均由其本人进行主张，公司不再主张。”故，原告王承喜是该车的实际所有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对被告所提“王承喜并非豫G95127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所有权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行政机关进行社会管理的过程，也是服务社会公众和保护公民合法权利的过程。建设法治政府、服务型政府，要求行政机关既要严格执法以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也要兼顾行政相对人的利益，实施行政管理不能仅考虑行政机关单方管理需要，而应以既有利于查明事实，又不额外加重相对人负担为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交通警察应当对交通事故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收集证据；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可以扣留事故车辆，但是应当妥善保管，以备核查。”《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交通警察接到交通事故报警，应当及时赶赴现场，对未造成人身伤亡，事实清楚，并且机动车可以移动的，应当在记录事故情况后责令当事人撤离现场，恢复交通。对拒不撤离现场的，予以强制撤离。”《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因收集证据的需要，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可以扣留事故车辆及机动车行驶证，并开具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本案中，被告已按简易程序对事故做出责任认定，说明案件事实已经查清，无需再进行调查取证，更无需扣留事故车辆。被告所提是为了避免形成道路障碍，在征得原告同意后，才通知施救车将原告车辆拖至陵川县泰昌汽车修理中心停车场的主张，看似合理，实际上没有充分考虑行政相对人的利益，且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其一，为了避免形成道路障碍，不必一定拖到陵川县泰昌汽车修理中心停车场，只要拖离事故现场，不妨碍交通就行；其二，既没有征得原告同意的相关证据，也没有原告拒绝撤离事故现场的相关证据；其三，没有原告车辆不能移动的相关证据。事实上，被告通知施救车将原告车辆拖至陵川县泰昌汽车修理中心停车场后，停车场对原告车辆的监管看护是基于被告的通知取得的，原告是无权自行将车开走的。尽管被告未制作扣押或扣留原告车辆的法律文书，但原告车辆却在被告控制之下，正如陵川县泰昌汽车修理中心业务经理孙国平所说，“被拖到汽修中心的车如果要开走，需要接到陵川县交警队的放车通知，当事车辆需支付拖车费用。”这就形成了被告对原告车辆的事实扣押行为。据此，被告扣押原告车辆的事实存在，且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行政行为，因被告未作出书面扣押决定，扣押行为不具有可撤销性，应依法确认被告扣押原告车辆行为违法。对原告要求确认被告扣押原告车辆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审理中，因鉴定需要，原告车辆由原被告共同选定河南省新乡市元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原告车辆进行拆解修复，现该车辆停放在河南省新乡市元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已脱离了被告的控制，判决解除被告对原告车辆的扣押行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车辆已无实际意义。原告可自行到河南省新乡市元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提取车辆。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车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考虑。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强制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原告车辆被被告扣押时间长达5个月之久，经过冬、春两个季节，风吹、日晒、雨淋、雪水浸泡，车况必然产生变化，诸如电瓶亏损、轮胎风化、漆面退色、车身锈蚀等等，一定程度上缩短了该车的使用年限，折旧年限相应缩短，被告应当赔偿原告车辆扣押期间的折旧费。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车辆扣押期间毁损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规定，汽车的折旧年限为4年，按照法定的直线法计算，以常规的残值率5%确定原告车辆的预计残值为107000.00*5%＝5350.00元，预计净值即为购车原价扣除预计残值后的价值107000.00-5350.00＝101650.00元，按照4年的折旧年限计算，原告车辆的月折旧费为101650.00/48＝2117.71元，据此，原告车辆被扣押期间的折旧费为2117.71*5＝10588.54元。
原告所提要求被告按每日1000元赔偿其营运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法律依据和相关证据，不予支持。但考虑原告车辆因被告扣押致停止营运，客观上必然产生直接的营运损失，要求赔偿扣押期间无法从事货物运输经营活动产生的停运损失具有合理性，可参照山西省2015年城镇单位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从业人员的平均工资收入64505.0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每天为176.72元，赔偿时间从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4月29日，共计149天，赔偿金额为26331.28元。原告及其车辆挂靠的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接到被告领车通知后，没有前来领车，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此后产生的营运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被告对原告车辆实施的事实扣押行为是侵犯原告财产权利的行为，不是侵犯原告人身权利的行为，原告所提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属于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赔偿范畴，超出主张权利的范围，本院不予考虑。
经司法鉴定，原告车辆虽然有38566.00元的实际损失，但此损失系在交通事故中造成，与被告的扣押行为无关，应由原告按交通事故责任主张民事赔偿权利。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扣押原告王承喜豫G95127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的事实行为违法；
二、被告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赔偿原告王承喜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4月29日车辆折旧费10588.54元；
三、被告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赔偿原告王承喜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4月29日车辆营运损失26331.28元；
四、驳回原告王承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本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因鉴定需要产生的涉诉车辆装车费1500.00元、运输费4100.00元、鉴定费1300.00元，共计6900.00元，由被告陵川县交通警察大队负担。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陵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艺红
审 判 员 赵 亮
人民陪审员 张韶丽
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方思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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