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钦刑二终字第8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国贵。
辩护人李佳路、赖法全，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国贵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2014）钦南刑初字第196号刑事判决。陈国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代检察员冯道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陈国贵及其辩护人李佳路、赖法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6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陈国贵接到廖汝坤（另案处理）的电话称请两个人帮其从东兴市运输穿山甲到广东省，每人运费800元。被告人同意廖的要求后将帮廖汝坤运输穿山甲到广东省的事宜告知黄汉明（另案处理）并要求黄参与。
当日20时30分左右，廖汝坤驾驶一辆桂AUW0**本田思域小轿车到预定地点交给被告人陈国贵驾驶，并告知该车后座底的暗格处装有穿山甲。交接完毕后，黄汉明坐在副驾驶座位，由被告人陈国贵负责驾驶车辆从东兴市上高速公路往广东省方向行驶。当车辆途经南北高速公路石滩服务区时遇到民警设卡检查。
在接受检查过程中，被告人遮掩车牌的行为被发现并被查扣车辆。被告人陈国贵与黄汉明惧怕车内的“山货”（穿山甲）被查获，为逃避法律追究，被告人陈国贵和黄汉明趁办案民警检查趁机弃车逃跑。随后，公安民警当场在被告人陈国贵的桂AUW0**本田思域小轿车内查获26只疑似穿山甲的麟甲状类野生动物（其中死体22只、活体4只）。
2013年6月7日，经广西林业厅野生动植物管理专家委员会鉴定，以上动物均属国家二级重点保护动物穿山甲。
2014年2月13日6时许，钦州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在广西东兴市广鑫商务酒店将被告人陈国贵抓获归案。同年3月3日，公安机关将鉴定结果通知了被告人陈国贵。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6月6日晚上，钦州市森林公安局在南北高速公路石滩服务区对一辆桂AUW0**本田思域小轿车检查过程中，驾驶室和副驾驶室的两名男子不配合检查并趁机弃车逃跑。后办案民警对该车进行检查，发现后排座暗箱处有26只疑似穿山甲，第二日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
2、扣押物品清单和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对被告人陈国贵作案的车辆桂AUW0**本田思域小轿车一辆、车内的疑似穿山甲26只、手机1台、封口胶1卷、空气清新剂2瓶、螺丝刀1把予以扣押的事实。另一组扣押物品清单和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扣押被告人陈国贵的2台手机（铂瓷拍手机、OUKI牌手机）中提取的图片、信息，信息的内容显示，说明被告人在2013年5月和8月联系他人有涉嫌非法交易野生动物到广东省广州市的行为。
3、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现场图，证实公安民警对查扣桂AUW0**本田思域小轿车的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并制作笔录、拍摄照片。笔录记录了桂AUW0**本田思域小轿车车内发现的物件物品，勘察人员在该车后排座垫暗箱处发现疑似穿山甲的麟甲状类野生动物26只、车牌二副（粤A5G6**、桂EFB9**）。对以上发现的物品，与拍摄照片形成的图像一致。
4、运输路线图、高速公路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陈国贵驾驶桂AUW0**本田思域小轿车，黄汉明坐在副驾驶座位。车辆自东兴市京岛风景区至南北高速公路石滩服务区的运行路线。
5、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2月13日6时许，钦州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在广西东兴市广鑫商务酒店将被告人陈国贵抓获归案的事�。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3月3日，办案民警将被告人陈国贵带至钦州市森林公安局涉案车辆停车场，对“6.6”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车辆进行辨认。陈国贵对其接黄汉明的地点、廖汝坤将桂AUW0**本田思域小轿车交给其驾驶的地点、经过检查站、收费站、主要路段，以及被公安机关设卡盘查的地点一一指认的事实。陈国贵指认的地点与运输路线图的运行经过图示吻合。
7、野生动植物鉴定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野生动植物管理专家委员会野生动物专家组根据送检动物的体型、鳞甲、尾、爪等形态特征进行分类鉴定，确定26只（其中死体22只）穿山甲Manispentadactyla是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鉴定人韦振逸、莫运明签名。被告人归案后，公安机关将鉴定意见通知了被告人陈国贵。
8、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文件（桂林发（2007）1号）《关于成立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野生动植物管理专家委员会的通知》及该通知附“专家委员会成员名单”，证实本案鉴定人韦振逸、莫运明是广西林业局野生动植物管理专家委员会成员的事实。
9、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联、机动车详细信息，证实发票记录汽车销售服务公司购买车辆人是廖汝坤，信息载明桂AUW0**本田思域小轿车（涉案车辆）所有人是廖汝坤，初次登记的日期是2013年4月25日的事实。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作案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1、被告人陈国贵的供述及其同步录像资料，证实被告人归案后供认：2013年6月6日下午16时许，其在家中接到廖汝坤的电话称请两个人从东兴市帮其运输穿山甲到广东省，每人运费800元。其回复廖，同意廖的要求并由其和其一个朋友一起完成。当日下午18时许，其将帮廖汝坤运输穿山甲到广东省的事宜�知黄汉明并要求黄参与。得到黄的同意后，其即按廖汝坤约定接车的时间地点和黄汉明一起到达等候。当日20时30分左右，廖汝坤驾驶一辆桂AUW0**本田思域小轿车到预定地点后，将该车辆交给其驾驶，并告知他和黄汉明车上后座底的暗格处装有穿山甲，要求运送到广州市即可。交接完毕，其负责驾驶车辆，黄汉明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起从东兴市上高速公路往广东省方向行驶。在途经南北高速公路石滩服务区时遇到民警检查经过的车辆。在其接受检查过程中，其遮掩车牌的行为被发现并被查扣车辆，其与黄汉明惧怕车内的“山货”（穿山甲）被查获，且罪行败露要承担法律责任。为此，其与黄汉明为逃避法律追究，趁办案民警检查之机决定弃车逃跑。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国贵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明知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而运输。其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非法猎捕、杀害、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具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可以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一）达到本解释附表所列相应数量的。根据解释附表所列“穿山甲”的数量8只属“情节严重”，数量16只属“情节特别严�”。本案中，被告人陈国贵非法运输26只穿山甲的数量已经超出以上解释附表所列中相应数量。据此，被告人的行为属“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对被告人陈国贵依法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根据现有证据分析，被告人陈国贵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事实，有被告人归案后的供述予以证实，与讯问同步的音像资料也证实了被告人所供认的事实客观真实性。本案公安机关查获的穿山甲的出处、数量的事实，有公安民警对查扣桂AUW0**本田思域小轿车的现场进行现场勘验，制作的笔录、拍摄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和照片予以证实，并经被告人陈国贵辨认确认。本案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陈国贵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陈国贵上诉及其辩护人均提出：1、陈国贵知道运输的是山货，自始至终没有见过所谓的“山货”就是穿山甲；2、本案仅有陈国贵的供述，并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互相印证；3、现有鉴定结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案的鉴定机构没有资质证明和鉴定人员相关资质证明；本案所做的鉴定结论在时间上不符合逻辑要求，鉴定结论出具的时间过快，鉴定机构没有对涉案动物活体及死体分开鉴定，涉及死体时应以其制品价值进行计算。综上所述，本案证据不足，达不到定罪标准，希望二审法院给上诉人一个公正的判决。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国贵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对陈国贵的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的相同，一审所采用的证据已经法庭举证、质证属实，合法有效，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陈国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陈国贵归案后多次如实地供述其受廖汝坤的邀请，与他人一起帮廖从东兴市运输穿山甲到广东省。当运输车经南北高速公路石滩服务区时遇到民警检查，其怕警察发现车上穿山甲便弃车逃跑，可以认定陈国贵主观上明知是穿山甲而帮助运输，陈国贵及其辩护人称陈国贵不知道运输的是穿山甲的理由不能成立。2、对于本案中的鉴定结论，相关的司法鉴定是由侦查机关依法聘请国家行�主管部门依据其专业知识和鉴别能力依法作出本案查获的穿山甲是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资质有相关书证证明，因此，广西壮族自治区林业局野生动植物管理专家委员会野生动物专家组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3、对穿山甲活体与死体以及陈国贵可能构成非法运输野生动物制品罪的意见，非法运输野生动物制品应当为野生动物制品，本案中，运输的穿山甲是未经过加工的整只濒危野生动物穿山甲，根据刑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非法运输野生动物定罪量刑依据是濒危珍稀野生动物的种类以及数量，其属于活体还是死体不影响本案定罪及量刑，本案不存在野生动物制品，也就不存在陈国贵构成非法运输野生动物制品罪的问题。4、陈国贵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穿山甲的事实，有陈国贵归案后多次稳定的供述予以证实，并有讯问同步�音像资料证实了上诉人所供认的事实客观真实；本案公安机关查获的穿山甲的来源和数量的事实，有公安民警对查扣桂AUW0**本田思域小轿车进行现场勘验，制作的笔录、拍摄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和照片予以证实，并经陈国贵指认确定，供证相互吻合，本案的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陈国贵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达不到定罪标准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国贵无视国家对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保护，明知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而运输。其行为触犯了我国的刑律，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陈国贵归案后在公安侦查阶段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陈国贵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穿山甲26只，属情节特别严重，根据刑法的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法院根据�国贵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是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从轻处罚，并体现罪刑相适应，并无不当。陈国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陈国贵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玉强
审判员 黎 刚
审判员 廖思阳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龚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