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穗越法民二重字第2号原告：鹤山市志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鹤山市。法定代表人：陈祝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冠雄，该公司员工。被告：黄红征，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开平市。委托代理人：刘南华，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仲潮，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告：黄锡杰，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恩平市。委托代理人：刘南华，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鹤山市志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与被告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谢冠雄，被告黄红征、黄锡杰的委托代理人刘南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仲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7月13日，原告就本案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向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广州市白云区金环宇压铸五金厂”（以下简称环宇厂）认股人黄红征。2010年6月1日，该院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1年3月23日，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由于环宇厂在未清偿原告债务下办理了注销登记，原告依据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本院起诉了环宇厂的认股人黄红征、林仲潮、黄某乙。2011年12月26日，本院判决黄红征、林仲潮、黄某乙支付加工费及违约金。后黄红征、林仲潮、黄启升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裁定，以环宇厂的原股东黄某乙已经变更为黄锡杰，原审法院遗漏黄锡杰作为本案当事人，程序不当为由，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故原告将原错列的黄某乙变更为被告黄锡杰。现诉请法院判令：三被告支付加工费79136元及违约金（从2008年6月30日起，按每日0.7‰计算至支付之日止）给原告。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电镀加工送货凭证》（32张）。以证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加工款；2、支票（两张）。以证明被告付款后收回《电镀加工送货凭证》第一联原件；3、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以证明环宇厂的股东出资情况；4、“数单”；5、《欠条》。证据4、5以证明环宇厂未付的加工款；6、《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以证明环宇厂已于2008年6月18日申请注销；7、一、二审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原告提起诉讼的事实；8、工商档案资料。以证明环宇厂在办理工商登记中被告的联系人即为李某。被告黄红征、黄锡杰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只提供证据一、三、五的原件。对证据一中吴某签字不予认可，此人并不是被告的员工。另2008年4月18日的编号为0002162的单据没有任何人签字，对该票据不予认可；对证据五中李某的签字不予认可，此人不是被告员工。该欠条是在环宇厂注销一年后开出的，即使李某原本是公司员工也无权开具欠条；证据二没有原件，在复印件中显示的签字也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加工承揽关系；证据七只能证明原告向案外人和黄红征主张债权，并没有向某厂和他的股东主张权利，原告的主张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对证据八，不能确定该签名是否与欠条签名的李某同一人。被告黄红征、黄锡杰辩称：1、原告与两被告不存在加工承揽关系，原告缺乏相关证据证明；2、环宇厂在注销之前，该厂的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故该公司股东不应当再承担责任；3、即使原告与环宇厂存在承揽关系，原告应于2011年6月30日前向被告主张权利，但原告是2011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故原告的诉请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不予保护；4、双方既无交易也无违约行为，且原告对违约金的计算标准缺乏依据，所诉请的违约金过高，依法应当予以调整。被告黄红征、黄锡杰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09）云某二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环宇厂于2008年5月30日清算完毕，同年6月18日办理注销登记；2、（2010）穗中法民二终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原告在2011年3月23日前未向某厂及其股东主张欠款；3、（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原告于2011年8月31日以诉讼方式向某厂的股东主张欠款时，已过诉讼时效的事实。原告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林仲潮无答辩及举证。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1日，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受理了原告诉广州市白云区澳莎皮具厂（以下简称澳莎皮具厂）、黄红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以其与环宇厂存在多次发生电镀加工业务，其后该厂将其拖欠的款项转移给澳莎皮具厂为由，要求澳莎皮具厂及黄红征对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等。2010年6月1日，该院作出（2009）云某二初字第80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07年10月至2008年5月，原告与环宇厂多次发生电镀加工业务，原告将成品交付该厂吴某签收。环宇厂拖欠原告加工费后，2008年4月28日，该厂交付原告支票一张，金额为46860元。2009年6月11日，原告追款，由李某出具欠条：结欠08年加工费83639.63元。2009年6月29日，再由李某出具欠条：现环宇厂欠原告加工费79136元。该院认为：原告举证的收货单、送货凭证、支票等足以证实其与环宇厂发生过加工业务，该院对此予以确认。但该院认为原告主张其与澳莎皮具厂、黄红征发生表见代理关系、债务转移关系均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债权应向某厂主张。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2011年3月23日作出（2010）穗中法民二终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8月31日，本院受理了原告诉黄红征、林仲潮、黄某乙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以其与环宇厂发生电镀加工业务关系，环宇厂确认拖欠原告加工费79136元。黄红征、林仲潮、黄某乙作为环宇厂股东，未清算环宇厂债权债务就办理了注销程序，导致原告债权未能实现，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为由，请求法院判令黄红征、林仲潮、黄某乙支付加工费及违约金给原告。2011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电镀加工送货凭证》、支票，结合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9）云法民二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本院认定原告与环宇厂之间存在电镀加工业务的承揽合同关系。在环宇厂出具《欠条》确认拖欠原告加工费79136元尚未清偿完毕前，黄红征、林仲潮、黄某乙作为环宇厂的股东，未经清算即办理了环宇厂的注销登记，损害了环宇厂债权人利益，导致作为环宇厂债权人的原告未能实现债权，故本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据此判决黄红征、林仲潮、黄某乙共同给付加工费79136元及违约金（从2009年6月30日起至本院指定债务履行期间，按每日万分之七计算，支付违约金总额以所欠加工费总额79136元为限）给原告。黄红征、林仲潮、黄某乙不服本院（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2年12月3日，该院作出（2012）穗中法民申某第xxx号民事裁定，由该院提审本案。在再审中，黄红征一方当事人提供的环宇厂的工商登记资料反映，该厂在2001年5月的股东会决议中，股东签名为黄红征、黄锡杰、林仲潮，该厂同年的章程也记载该三人为股东。双方当事人对此不持异议，再审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有关债务发生时该厂的原股东黄某乙已经变更为黄锡杰，原审仍将黄某乙列为被告而遗漏黄锡杰作为本案当事人，程序不当，黄红征一方当事人的部分再审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应予撤销，本案应由原审法院重审。2013年4月16日，该院作出（2013）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xxx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1）穗越法民二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和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送达被告黄红征、黄锡杰。由于被告林仲潮下落不明，本院采取公告方式，依法向被告林仲潮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应诉材料。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已提供了担保。本院以（2013）穗越法民二重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担保人甘惠波名下的位于越秀区一德路198号首层60号铺房屋产权；冻结被告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名下银行存款79136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在实际执行中，本院查封了担保人甘惠波名下的位于越秀区一德路198号首层60号铺房屋产权；查封了被告黄红征名下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颐和路4号306房屋产权。被告黄红征、黄锡杰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分别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裁定驳回被告黄红征、黄锡杰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黄红征、黄锡杰对裁定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2月28日，二审法院经审查后驳回被告黄红征、黄锡杰上诉，维持原裁定。其后，本院重新指定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期限。2014年11月14日，本院开庭审理案件。在原告提交的《电镀加工送货凭证》（32张）显示：时间为2008年2月24日至5月21日期间，其中一张凭证中，乙方代表一栏无签字盖章，其余31张凭证中，均由“吴某”签字确认，合计金额为128439.18元。另，在凭证中记载：乙方对质量有异议，可于收货后五天内向甲方协商解决；自签署日起，保证在上述期限内付清货款给甲方，逾期不付清，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欠款及违约金（逾期金额按日千分之五计）。据环宇厂在工商部门档案材料中记载：环宇厂为股份制企业，注册资本为30000元，股东为黄红征（出资20000元，出资比例66.6667%）、林仲潮（出资5000元，出资比例16.6667%）、黄锡杰（出资5000元，出资比例16.6667%）。2008年5月10日，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召开股东会并一致做出决议：解散环宇厂并办理注销登记；成立以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为组员，黄红征为组长的清算组，对环宇厂进行清算。2008年5月30日，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以清算组名义出具《清算报告》，其中载明截止至2008年5月31日，本厂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按照股东的出资比例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同年6月17日，环宇厂向工商部门提交注销登记申请，在“申请注销登记原因”一栏注明：亏损、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如有债权债务由股东按比例承担。2008年6月30日，工商部门核准注销登记。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告基于与环宇厂产生加工关系，环宇厂拖欠其加工款且该企业已经注销登记的事实，要求被告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作为股东对环宇厂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而致本案诉讼。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及举证，就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产生的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告与环宇厂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关系及环宇厂是否拖欠原告加工款事实的认定。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9）云法民二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书中，经已查明“2007年10月至2008年5月，原告与环宇厂多次发生电镀加工业务，原告将成品交付该厂吴某签收。环宇厂拖欠原告加工费后，2008年4月28日，该厂交付原告支票一张，金额为46860元。2009年6月11日，原告追款，由李某出具欠条：结欠08年加工费83639.63元。2009年6月29日，再由李某出具欠条：现环宇厂欠原告加工费79136元”的事实，并据此认定原告与环宇厂存在加工业务关系。其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穗中法民二终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以上属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因此，本院依法予以认定。被告黄红征、黄锡杰在没有提交足以推翻以上事实证据的情形下，否认原告与环宇厂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及拖欠原告加工款的事实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环宇厂拖欠原告加工款金额的认定及违约金的计算。本案中，原告诉请的金额是依据李某出具欠条，由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李某是环宇厂的员工或者其出具欠条是基于环宇厂委托授权的事实，因此，该欠条不能作为环宇厂拖欠原告加工款具体金额的依据。但是，原告在本案就环宇厂拖欠加工费的事实不但提交了欠条，同时提交了《电镀加工送货凭证》（32张）、支票（两张）、“数单”，由于支票（两张）及“数单”是复印件及由原告单方制作，现被告黄红征、黄锡杰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纳。但《电镀加工送货凭证》真实有效，并在生效的法律文书据此认定了原告与环宇厂之间的承揽关系及环宇厂拖欠原告加工款的事实，本院对《电镀加工送货凭证》中，其中31张加工款合计金额128439.18元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对《电镀加工送货凭证》中，所产生的合计128439.18元加工款负有举证依约还款的责任。现被告黄红征、黄锡杰对原告的诉请所依据的事实和证据均不予确认，亦无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被告林仲潮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放弃其抗辩的权利。据此，被告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有权在上述128439.18元金额范围内主张其权利。法律规定，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有权支配自己的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现原告以79136元主张加工款有事实依据，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另《电镀加工送货凭证》订明原告有权对逾期支付加工款收取违约金的条款，故向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请求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环宇厂拖欠原告加工款造成的是原告利息损失，依照合同法关于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的规定，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明显高于造成的损失，故本院予以调整。被告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向原告支付欠款的利息。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在本案主张的是2007年至2008年间与环宇厂发生电镀加工业务所产生的加工款，而环宇厂在2008年6月30日核准注销。据此，原告于2009年7月21日就该加工款提起（2009）云某二初字第xxx号案诉讼，在该案中原告以黄红征作为环宇厂股东为由，要求黄红征对欠款承担责任，该事实证明原告就涉案的款项主张其权利，诉讼时效依法中断。2011年3月23日，二审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1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因此，原告在本案提起的诉讼符合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两年诉讼时效的辩称不能成立。四、被告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对环宇厂的债务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虽然环宇厂已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但是，按照相关规定，企业的清算应当通知债权人，故被告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应当提交相应证据，以证明其已经履行通知债权人以及对环宇厂进行清算义务的事实。现被告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均不能提交以上证据加以证明，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依法应对环宇厂注销而导致原告的债权未能得到清算的事实承担责任；此外，环宇厂在向工商部门申请注销登记时已明确承诺“如有债权债务由股东按比例承担”。因此，被告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应当对经本院认定环宇厂的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共同给付原告鹤山市志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加工费79136元及违约金（从2009年6月30日起至本判决限定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付，违约金总额以所欠加工费79136元为限）。二、驳回原告鹤山市志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112元，诉讼保全费811元，合计3923元，由原告鹤山市志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698元，被告黄红征、林仲潮、黄锡杰共同负担3225元。本案公告费1000元，由被告林仲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黄一凡人民陪审员  尹春生人民陪审员  刘少梅二〇一五年一月七日书 记 员  许楚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