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慈刑初字第168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乙，绰号“杨某甲”，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4年12月11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7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文华，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绰号“饭某”。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5年1月19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1月19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道次，湖南融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因2014年7月22日22时许，在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陈溪峪用弓弩射杀农户驯养的土狗，于2014年7月23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盗窃罪，2015年1月27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30日，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1月27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2月23日，由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慈利县看守所。
被告人邱某，绰号“三某”，因涉嫌犯盗窃罪，2015年3月3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5年12月2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被告人高某，小名“小某”。因涉嫌犯盗窃罪，2015年7月5日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6年1月27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同年2月23日由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慈利县看守所。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慈检诉刑诉[2015]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乙、范某、张某、邱某、高某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1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慧、徐溢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高某、邱某、被告人杨某乙及其辩护人李文华、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张道次到庭参加了诉讼。2016年1月3日，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以湘慈检诉刑补诉[2016]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于2016年3月10日向本院补充起诉。本院于2016年4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高某、邱某、被告人杨某乙及其辩护人李文华、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张道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4年7月，被告人张某、高某先后在湖南省慈利县南山坪乡、零阳镇、岩泊渡镇、陈溪峪等地采用弓弩发射毒镖的方式将他人驯养的7只土狗射杀后，贩卖给被告人杨某乙、范某。被射杀的7只土狗重250斤，价值人民币1965元。
（二）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某伙同他人先后在湖南省慈利县高峰乡、岩泊渡镇、零阳镇、通津铺镇、湖北省鹤峰县走马镇等地，采用弓弩发射毒镖的方式，射杀他人驯养的土狗33只，并贩卖给杨某乙、范某。被射杀的土狗33只重1140斤，价值人民币11690元。
（三）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邱某先后在慈利县高峰乡、江垭镇、龙潭河镇、景龙桥乡、二坊坪乡、常德市石门县夹山镇等地，采用弓弩发射毒镖的方式，将他人驯养的18只土狗射杀后，贩卖给杨某乙、范某。被射杀的18只土狗，重580斤，价值人民币5870元。
（四）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3日，朱贝（已判刑）、朱涛平（已判刑）在慈利县零阳镇、苗市镇、通津铺镇、零溪镇等地采用弓弩发射毒镖的方式，将他人驯养的土狗23只射杀后，贩卖给杨某乙、范某。被射杀的23只土狗，重705.66斤，价值人民币7410元。
（五）被告人杨某乙、范某明知张某、高某、邱某、朱贝、朱涛平等人贩卖的土狗系毒杀后盗窃而来，仍予以收购并销售。2014年12月10日，办案人员对被告人杨某乙家屋后冷冻库进行检查，现场查获冷冻狗共计1297只，重16940公斤。经湖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局检验，从杨某乙、范某处查获的冷冻狗和射杀土狗的针具，经随机抽样48份样品（44份狗肉，4份针具）进行检测，其中44份样品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高某、邱某、杨某乙、范某的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并提交了物证照片、账本、被害人许某等人的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当庭认罪。
被告人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当庭认罪。
被告人邱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
被告人杨某乙及其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杨某乙收购张某等人贩卖的死狗的事实无异议。2、杨某乙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但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理由有：①没有证据证明杨某乙明知张某等人贩卖的死狗系弓弩射杀致死；②氯化琥珀胆碱是药品，不是毒品；③杨某乙只有收购死狗的行为，但没有销售行为，没有造成危害后果。3、杨某乙不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4、办案人员在杨某乙家冷冻库查封的1297只死狗不全是用弓弩射杀的死狗。
被告人范某及其辩护人提出:1、对指控范某收购张某等人贩卖的死狗的事实无异议。2、范某的行为只是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理由有：①范某并非明知张某等人贩卖的死狗系弓弩射杀致死；②范某没有销售行为，亦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③范某持有的是狗的尸体，死狗不能直接食用，是食材，不是食品；④氯化琥珀胆碱是药品而非毒药，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毒、有害。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7月，被告人张某、高某先后在湖南省慈利县南山坪乡、岩泊渡镇、零阳镇陈溪峪等地，用弓弩发射注有氯化琥珀胆碱注射液的针具射杀农户驯养的土狗7只，并将射杀的5只土狗贩卖给被告人杨某乙、范某。2014年7月22日，张某、高某在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陈溪峪村射杀许某驯养的土狗时被许某发现，在逃跑过程中，张某被抓获，当天射杀的2只土狗分别由许某和当地村民拿走。次日，张某被慈利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被射杀的7只土狗重250斤，经慈利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1965元。
（二）2014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张某伙同他人先后在湖南省慈利县高峰乡、岩泊渡镇、零阳镇、通津铺镇、湖北省鹤峰县走马镇等地，用弓弩发射注有氯化琥珀胆碱注射液的针具射杀农户驯养的土狗33只，并将射杀的土狗贩卖给杨某乙、范某。被射杀的土狗33只，重1140斤，经慈利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11430元。
（三）2014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邱某先后在湖南省慈利县高峰乡、江垭镇、龙潭河镇、景龙桥乡、二坊坪乡、湖南省常德市石门县夹山镇等地，用弓弩发射注有氯化琥珀胆碱注射液的针具射杀农户驯养的土狗18只，并将射杀的土狗贩卖给杨某乙、范某。被射杀的土狗18只，重550斤，经慈利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5570元。
（四）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3日，朱贝（已判刑）、朱涛平（已判刑）在慈利县零阳镇、苗市镇、通津铺镇、零溪镇等地，用弓弩发射注有氯化琥珀胆碱注射液的针具射杀农户驯养的土狗23只，并将射杀的土狗贩卖给杨某乙、范某。被射杀的土狗23只，重705.66斤，经慈利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7410元。
（五）2014年7月份，被告人杨某乙、范某合伙做狗肉生意，收购土狗，将土狗剥皮后冷冻，到冬天再高价销售。杨某乙提供冷冻库、负责管账；范某提供资金，负责销售，赚的钱除去开支后两人平分。合伙做生意期间，杨某乙、范某明知张某、高某、邱某、朱贝、朱涛平等人贩卖的死狗系用弓弩发射注有药水（氯化琥珀胆碱注射液）的针具射杀后盗窃所得，而仍予以收购。共计收购张某、高某、邱某、朱贝、朱涛平贩卖的用弓弩注射氯化琥珀胆碱注射液射杀的土狗79只，重2575.66斤，价值人民币25850元。被抓获前，零星部分冷冻狗销往常德和慈利。2014年12月10日，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办案民警、慈利县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及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对杨某乙住所后面的冷冻库进行检查，现场查获杨某乙、范某收购并加工冷冻的死狗1297只，净重16940公斤。慈利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随机抽样11只冷冻狗并在每只冷冻狗不同部位取4份样品，并随机提取4份针具，一并委托湖南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经检测，有40份狗肉样品、4份针具均检测出含有不得检出的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氯化琥珀胆碱，未检测出氯化琥珀胆碱的4份狗肉样品系4只不同冷冻狗身上的取样，即随机抽样的11只冷冻狗均检测出含有不得检出的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氯化琥珀胆碱。
另查明：被告人张某、高某、范某具有投案自首情节。
认定上述案件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照片、检查笔录、称重笔录，证明2014年12月10日，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办案民警、慈利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及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对杨某乙位于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白宫城居委会7组16号住所后面的冷冻库进行检查，现场查获杨某乙收购并加工、冷冻的死狗1297只，射杀土狗的黑色发尾翼镖状注射器3支。经杨某乙签字确认，其存放在冷冻库的1297只冷冻狗净重16940公斤。所涉物品均由慈利县动物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依法扣押，并进行了抽样封存等事实。
2.提取笔录一份及证据保全清单,证明2014年12月10日15时许，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杨某乙的住所查获封面为红色“常德芷兰实验学校”字样的收购土狗的账本一本，随后民警将该账本予以提取及证据固定的事实。
3.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销毁物品文件清单、销毁照片及销毁笔录，证明2014年3月30日，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对从杨某乙冷冻库查获的1297只冷冻狗依法予以扣押；2015年4月1日8时许，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委托湖南省慈利县动植物检疫局将从杨某乙冷冻库查获的1297只冷冻狗全部销毁的事实。
4.经杨某乙、张某、邱某确认的账本明细，证明被告人张某、邱某贩卖死狗的时间、数量、重量及所获金额的事实。具体如下：
张某部分：
邱某部分：
5.慈利县人民法院（2015）慈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4年11月至2014年12月3日，朱贝、朱涛平在慈利县零阳镇、苗市镇、通津铺镇、零溪镇等地采用弓弩发射毒针的方式，将他人驯养的23只土狗射杀后贩卖给杨某乙、范某，毒杀的23只土狗重705.66斤，价值人民币7410元的事实。
6.证人伍某、朱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22日，他们与其他村民在陈溪峪村抓住一个偷狗的人，现场缴获被射杀土狗一只，还有一个偷狗的人跑了的事实。
7.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初，他从“杨某甲”处买了一只死狗，然后在荷花路菜市场零售的事实。
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初，他从“杨某甲”处买了一只死狗，然后在荷花路菜市场零售的事实。
9.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22日晚上10点多钟，她突然听见自家狗叫声、摩托车的声音。她去看，正好看见两个人骑着一辆摩托车，后座上的人手提着一个塑料袋子，她大叫“抓强盗”，后来她与别人一起在陈溪峪水库外面的公路上将摩托车上的其中一人抓获。她家被盗一只约20多斤重的黄毛狗，当时赶到偷狗的人后，她将自家被盗的狗拿回家了准备自己吃。那两人袋子里还有一只黑色的约50多斤重的土狗，是姚某家的，姚某当天不在家，狗被其他村民拿回家了的事实。
10.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7月下旬一天早上9点多钟，他听说前几天晚上他家狗被偷了，是两名骑男式摩托车的男子将他和许某家的狗用弩射死，装进摩托车上的袋子，捡狗时被村民发现，最后一个被抓一个跑了。当天他不在家，他家的狗被其他村民拿回家了。他家被盗的狗是一只黑色约50多斤重的土狗的事实。
11.被害人陈述，证明被害人袁某、李某，吴仁桃、兰保化、宋光泉、糜雪枝、李红丽在各自家门附近或住房公路沿线看到了类似于注射器的针具及81名被害人各自驯养的土狗被盗的时间、地点、被盗土狗的特征、重量等事实。具体如下：
张某、高某在慈利共同盗窃部分：
张某伙同他人在慈利盗窃部分：
张某伙同他人在湖北盗窃部分：
邱某盗窃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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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被告人高某的供述，证明①2014年7、8月份，他伙同张某一起在慈利县岩泊渡镇、南山坪、陈溪峪先后3次用弓弩射杀农家土狗，每次2-3只，第3次在零阳镇陈溪峪水库附近，偷了2只，捡死狗时被主人发现并喊人追赶，他逃脱了，张某被抓。这3次作案都是在晚上9、10点。在南山坪一处作案地点记不清路线。②他们偷的狗都以5元每斤的价格卖给了慈利街上的“杨某甲”和“饭某”，“杨某甲”和“饭某”一直都在收死狗，知道他们贩卖的是用弓弩毒杀来的农家土狗，因为部分死狗身上有针管。③偷狗用的弩是他2014年年后买的，在柳林铺偷狗被人发现，逃跑时将偷狗用的弩扔了，针管药水是张某提供的等事实。
1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明①2014年7、8月份，他跟“小某”先后3次在岩泊渡、南山坪、柳林铺用弓弩射杀农家土狗，每次2-3只不等，在柳林铺偷狗被当地老百姓抓获，被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毒杀土狗时，他负责骑摩托车，“小某”负责射杀，所得的钱“小某”跟他分，一天有几百元钱，他一共分得不到1000元钱。“小某”，大名高辉，零阳镇青山村人。②2014年9月份时，他与“军哥”一起在岩泊渡、桃源回来的路上、通津铺双沅偷了10来次，具体几只记不清；12月份时，他与“军哥”、“胖子”三人在高峰、岩泊渡、湖北走马共偷了5次。③他们偷狗时骑的是他的车牌号为粤J×××××黑色豪爵男式摩托车，胖子开一辆车牌号为湘U×××××银灰色面包车，用装有药水针管的弓弩射杀农村老百姓养在公路边的土狗，只要射到狗，狗当场就死了。射杀的狗都会以5-8元每斤不等的价格卖给慈利街上的“杨某甲”和“饭某”，“杨某甲”、“饭某”是做这个生意的，一直都在收，知道他们卖的是用弓弩毒杀的农家土狗，因为部分死狗身上有针管的事实。
14.被告人邱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10月底，他给“杨某甲”卖货时，看见“杨某甲”收了很多死狗，“杨某甲”讲是别人用弩杀死后卖给他们的。他回常德后从新疆佬手中买了一个弓箭样式、有瞄准器的弩，弩前面有根装有药水的针，只要用弩将毒针射到狗身上，几秒钟狗就会死，他就开始用弩在慈利高峰乡、龙潭河乡、景龙桥乡、二坊坪乡、常德石门县射杀农家的土狗，再卖给”杨某甲”的事实。
15.被告人杨某乙的供述，证明①2014年7月份，范某邀他一起收购死狗卖，热天收购冬天卖，利润特别大，他便与范某两人约定，范某出大部分资金，分管销售，他出少部分资金、负责杀狗的场地及冷冻库，赚来的钱两个人平分。2014年7月份，他们开始收购死狗。②他们收购渠道主要有三个方面：一是从那些乡下专门赶场收狗、收鸡等人处收购；二是城内专门收野味的人给他们送货；再就是专门打狗的人给他们送货上门。专门打死狗的有几伙人，其中有一伙是零溪镇的“朱黑宝儿”和“勇宝儿”，一伙是“常德佬”。③他知道张某、“常德佬”等人送的狗是偷来的，热天很少有人卖狗，但这伙人经常送，后来收购的时候发现死狗身上还有尾带羽翼的毒针，大概有20公分长的针管，里面装的都是药水。死狗是用弩枪射杀的，只要射到狗，狗不要一分钟就死了，这些是“朱黑宝儿”及“勇宝儿”亲口告诉他的。④他们今年收购的死狗基本没有出售，除了慈利街上及常德零星卖一点外，其余的都还在仓库里面，不知道赚了多少钱等事实。
16.被告人范某的供述，证明①去年（2013年）冬天的时候，他与杨某乙合伙在杨某乙家里开了一个冻库，两人本钱平半分，赚钱后除去开支也平半分，平时由杨某乙管账，有记账本。2014年7月份的时候，他们开始收购死狗，热天收死狗便宜，冬天卖非常贵，利润很大。有时两人一起收购死狗，有时他一人收购，共收了1000多只死狗，查封时已清点。杀狗进行粗加工是他们两人自己动手。他负责销售狗肉，还没正式销售，被抓之前，他往常德老北站、荷花路菜市场、万家灯火餐馆及大世界菜市场等处销了一点点，收的死狗基本上都还在冻库。②刚开始他们不知道是偷来的死狗。后来就发现狗是偷来的，因为那些狗身上还有针管。张某他们基本每天都送死狗，热天不可能有那么多人卖狗。他们是做狗肉生意的，知道一些偷死狗的事，张某他们都是用弓弩射杀土狗的，弓弩前面有个有药水的针管，狗被射中就会死。但他和杨某乙去年冬天做羊肉生意亏本了，今年就想搞回来，于是知道是偷来的死狗也就收了。③偷狗主要有几伙人，其中一伙是零阳镇柳林铺的“张某宝儿”，大名张某，他们一伙有两个人，另外一个叫“胖子”，零阳镇白竹水一带的人；一伙是“朱涛宝儿”，有两个人，已被公安机关控制，一伙是湖北佬和常德佬的事实。
17.鉴定意见，证明①许某等7位农户家土狗7只共计价值人民币1965元；②邢怀宇等33位农户家土狗价值人民币11430元；③张世杰等18位农户家土狗价值人民币5570元的事实，具体如下：
张某、高某共同作案部分：
张某伙同他人在湖北作案部分：
张某伙同他人在慈利作案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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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慈利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送检单、湖南省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委托检验合同、湖南省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测试报告、湖南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稽查局湘食药监稽函[2015]240号鉴定意见函，证明慈利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湖南省食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测试的48份涉案样品（44份狗肉，4份针具），经检测，其中40份狗肉样品,4分针具检出含有不得检出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氯化琥珀胆碱，未检测出氯化琥珀胆碱的4份狗肉样品系4只不同冷冻狗身上的取样的事实。
19.指认现场笔录，证明①2015年1月28日，被告人张某在见证人王某乙的见证下，带领办案人员对其用弓弩毒杀农家土狗的作案地点，慈利县南山坪乡双湖村17组水泥砖厂搅拌机旁的公路边、南山坪双湖村5组过水泥砖厂后一三岔路口、岩泊渡镇星明村5组一公路加宽处、岩泊渡镇岩市村2组一铁路桥下、岩泊渡镇星明村4组过火车桥下道路先上坡再下坡的地方、岩泊渡镇星明村7组铁路桥下道路与水泥路交接的地方、岩泊渡镇万家村6组一桥头上、岩泊渡镇拢市村9组高速路桥下不远处、岩泊渡镇拢市村8组离高速桥不远处、岩泊渡镇星明村5组过高速路口对面大桥后一转弯处、岩泊渡镇红花村6组一水泥板厂旁边、岩泊渡镇红花村6组垃圾站边、岩泊渡镇双桥村1组一垃圾堆边、通津铺镇二吾台村9组一砖厂旁边、通津铺镇陈坪村7组砖厂转几弯向左的水泥岔路旁等地进行指认，并附指认相关照片。②2015年6月30日，张某在见证人王某乙的见证下，带领办案人员对其用弓弩射杀农家土狗的作案现场，慈利县零阳镇团坡村13组公路边与零阳镇团坡村交界处、高峰乡东泉村1组公路边、东泉村4组公路边、三溪村4组公路边、5组公路边、9组公路边、10组公路边、青龙村1组公路边往江垭镇方向的公路沿线等地进行指认，并附指认相关照片。③2015年10月9日，张某在见证人满某的见证下，带领办案人员对其用弓弩毒杀农家土狗的作案现场，湖北省鹤峰县走马镇周家峪村3组、走马镇古城村5组、刘家垭村2组、刘家垭村3组、官仓村1组、金龙村1组路边、金龙村4组等地进行指认，并附指认相关照片。④2015年7月14日，被告人高某在见证人王某乙的见证下，带领办案人员对其用弓弩毒杀农家土狗的作案现场，慈利县岩泊渡镇岩市村2组公路边一高速公路铁桥下、岩泊渡镇星明村4组公路边过高速路口对面大桥后一转弯处、岩泊渡镇万家村6组公路边一垃圾堆处、南山坪乡双湖村17组公路水泥砖厂搅拌机旁的公路边、南山坪乡双湖村5组过水泥砖厂后公路边有路灯处、零阳镇陈溪峪村往水库方向转角处的公路边等地进行指认，并附指认相关照片。⑤2015年3月6日，被告人邱某在见证人王某乙的见证下，带领办案人员对其用弓弩毒杀农家土狗的作案现场，慈利县高峰乡风景村1组路边、高峰乡东泉村4组高峰到江垭的路边、高峰乡鸳鸯村8组高峰到江垭的路边、江垭镇黄金塔村5组去三官寺的路边、石门县夹山镇东泉村5组过苗市往广福桥方向的路上等地进行指认并附指认相关照片等事实。
20.视听资料，证明杨某乙、范某在一处房屋院子里将剥皮后的死狗装袋或装车运走，另有不同的人到该院子里给杨某乙、范某送死狗的事实。
21.辨认笔录，证明张某在办案民警的安排下通过辨认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出收购死狗的“杨某甲”（杨某乙）、与其一起用弓弩射杀死狗的同伙“高辉宝儿”（高某）；邱某在办案民警的安排下通过辨认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出收购死狗的“杨某甲”（杨某乙）；杨某乙在办案人员的安排下通过辨认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出范某、贩卖死狗的常德佬”（邱某）、“勇宝儿”（张某）；范某在办案人员的安排下通过辨认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出贩卖死狗的“常德佬”（邱某）、“张某儿”（张某）的事实。
22.户籍证明，证明张某出生于1986年5月16日，高某出生于1978年6月18日，邱某出生于1973年12月20日，杨某乙出生于1973年2月20日，范某出生于1972年11月24日，五被告人犯罪时均已年满18周岁的事实。
23.抓获材料，证明被告人杨某乙、邱某没有投案自首情，被告人张某、高某、范某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事实。
24.扣押物品清单、湖南非省税收入缴款书，证明被告人范某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
25.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壹份，证明张某因射杀土狗被湖南省慈利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的事实。
本院认为，氯化琥珀胆碱为速效肌肉松弛药，是化学品，大剂量时可引起呼吸麻痹，属法律禁止在食品中添加的药品，是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张某、高某、邱某先后实施了用弓弩发射注射有药水（氯化琥珀胆碱注射液）的针具射杀农家土狗及贩卖明知是用注有药水的针具射杀的土狗的行为，其中用注射有药水的针具射杀农家土狗是手段，贩卖射杀的土狗是目的，其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分别构成盗窃罪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属牵连犯，应从一重罪处罚，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法定刑比盗窃罪高，故张某、高某、邱某的行为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杨某乙、范某明知张某、高某、邱某、朱贝、朱涛平贩卖的死狗系用注射有药水的针具射杀后盗窃所得而仍予以收购，并用于销售，其收购射杀的土狗是手段，销售收购的土狗是目的，其收购射杀的土狗和销售射杀的土狗的行为分别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和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属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法定刑比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高，故杨某乙、范某的行为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定罪处罚。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高某、邱某、杨某乙、范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四）、（五）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二），2014年9月至12月，张某伙同他人在湖南省慈利县高峰乡、岩泊渡镇、湖北省鹤峰县走马镇等地射杀他人驯养的土狗33只，重1140斤，价值应当为人民币11430元。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三），2014年11月至12月，邱某在湖南省慈利县高峰乡、江垭镇、龙潭河镇等地射杀他人驯养的农家土狗18只，重量应当为550斤，价值应当为人民币5570元。公诉机关对张某射杀的土狗的价值及邱某射杀的土狗的重量、土狗的价值计算有误，对计算错误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犯罪事实（一），张某和高某系共同犯罪；犯罪事实（五），杨某乙和范某系共同犯罪。张某、高某、范某具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邱某、杨某乙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杨某乙、范某因主观意志外的原因未能销售收购的用弓弩射杀的土狗，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某乙、范某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多次供述知道张某等人向其贩卖的死狗系用弓弩发射注射药水的针管毒杀而来，且有被告人张某、高某、邱某的供述予以佐证，故对杨某乙的辩护人及范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杨某乙、范某不知张某等人贩卖的死狗系弓弩射杀致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行为人明知是有毒、有害食品而仍予以销售即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造成严重后果不是本罪的够成要件，杨某乙、范某低价收购毒杀的死狗，并欲高价贩卖以赚取差价，因客观原因未能销售，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未遂。各种可供人类食用或者饮用的成品和原料均为食品，能否直接食用，不是判断某种物品是否为食品的标准，冷冻狗加工烹饪后可供人类食用，是食品。故杨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杨某乙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不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及理由不成立，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范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范某的行为是一般违法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事实及理由亦不成立，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杨某乙、范某合伙做生意收购死狗，均明知张某、高某、邱某、朱贝、朱涛平贩卖的死狗系用弓弩注射药水射杀后盗窃所得，仍予以收购并用于销售，两人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故对杨某乙辩护人提出的“杨某乙不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共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虽然随机抽样的11只冷冻狗全部检测出含有不得检出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氯化琥珀胆碱成分，但样品数量占冷冻狗总数量的0.8%，本院认为，不能据此推断从杨某乙家冷冻库查获的1297只冷冻狗全部含有不得检出的有毒、有害非食品原料氯化琥珀胆碱成分。另公诉机关没有提交证据证实所查获的冷冻狗的全部来源，不能排除所查获的1297只冷冻狗中的部分冷冻狗系通过正常渠道收购所得的合理怀疑。故对杨某乙的辩护人提出的“在杨某乙家冷冻库查封的1297只死狗不全是用弓弩射杀的死狗”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湖南省慈利县司法局出具的社会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杨某乙、范某适用社区矫正环境较好，再犯风险小。本院根据杨某乙、范某的表现，认为可依法对杨某乙、范某适用缓刑。为维护食品安全管理制度，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某乙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二、被告人范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三、被告人张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四、被告人邱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五、被告人高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有期徒刑、拘役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某的刑期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2017年8月15日止；被告人高某的刑期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2016年6月18日止；被告人邱某的刑期自2015年3月3日起至2015年12月2日止。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杨某乙、范某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本判决书到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逾期未报到的，将依法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各被告人所判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李 钰
代理审判员 王杏元
人民陪审员 王 捷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记 员代 必 群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
第三十八条生产经营的食品中不得添加药品，但是可以添加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
（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