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322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成林，男，1964年12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公民身份号码3728221964********，汉族，大专文化，住郯城县重坊镇吴村，2010年9月至今任郯城县重坊镇中心小学教师兼图书代办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敏良，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郯检刑诉[2017]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成林犯贪污罪，于2017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莹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成林及其辩护人徐敏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郯城县重坊镇中心小学及下辖的学区小学通过郯城县新华书店征订学生教辅资料。征订时，郯城县重坊镇中心小学先行按照新华书店给出的估价向学生收取教辅资料款，购买资料之后，按照资料实际价格与新华书店进行结算。由于结算价格低于估价，结算后出现余款，即教辅资料差价款。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成林在担任郯城县重坊镇中心小学图书代办员期间，利用具体负责教辅资料款的收取、保管、结算等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隐匿教辅资料差价款的方式，侵吞教辅资料差价款共计70497.27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王成林，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王成林的原供述、证人陈国鸿、徐启龙等人的证言，教辅估价明细表、教辅资料结算单、新华书店收款收据、重坊镇中心小学账目交接明细单、发票复印件、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清宝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成林对于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于贪污金额，2010年至2016年期间，他为学校开支188655.99元，其中11233.49是用差价款支付的，所以贪污差价款应该是59263.78元。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犯罪客体中的犯罪对象教辅差价款不是贪污罪中的公款，主观要件与客观事实不统一，没有犯罪的时间节点、方法手段，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如法庭认定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系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可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郯城县重坊镇中心小学及下辖的学区小学通过郯城县新华书店征订学生教辅资料。征订时，郯城县重坊镇中心小学先行按照新华书店给出的估价向学生收取教辅资料款，购买资料之后，按照资料实际价格与新华书店进行结算。由于结算价格低于估价，结算后出现余款，即教辅资料差价款。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王成林在担任郯城县重坊镇中心小学图书代办员期间，利用具体负责教辅资料款的收取、保管、结算等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隐匿教辅资料差价款的方式，侵吞教辅资料差价款共计70497.27元。
2016年8月3日，被告人王成林主动到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退赃70497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证言
（1）证人陈国鸿证言，2010年10月至2013年9月，他担任重坊镇中心小学校长，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任马头镇中心小学校长，2015年9月至今任港上镇初级中学校长。他任重坊镇中心小学校长期间，学校的图书代办员是王成林，一般由教师兼任，具体负责教材、报刊、教辅资料的征订、发放，以及收款、与新华书店结算事宜。王成林没跟他汇报过教辅资料差价款的事，他于2014年到马头任职后才知道征订教辅资料还有剩余的差价款。按规定，教辅资料差价款应当退给学生，他没听说王成林将手中教辅资料差价款退给学生，也没有将手中教辅资料差价款交给报账员入账。
他任校长期间，曾经多次让王成林用教辅款付过学校的开支，也从王成林手里借钱给学校里开支，等着学校里在教育局报出来，再把钱给王成林。（出示：重坊镇中心小学账目交接明细单、查证笔录）这份交接单是2013年他和徐启龙校长交接的情况，单据是王成林用教辅款给学校垫付的开支。他一共让王成林占用了175900元的教辅款。他离任的时候欠新华书店17万左右的教辅款。
（2）证人徐启龙证言，2013年8月至今，他担任郯城县重坊镇中心小学校长，他任校长期间，王成林系图书代办员，负责教辅征订、教辅款结算工作。学校订购教辅的过程是新华书店给他们中心小学发《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他再召集学区的校长开会布置订购教辅的工作，各个学区的校长具体负责自己小学的教辅征订，学生带着一封信和家长商量订哪些教辅，之后按信上的估价交钱，学区的图书代办员把自己学校的教辅征订的科目、数量、金额汇总后交给中心小学的图书代办员，再由中心小学的图书代办员负责和新华书店结算。
2016年春节前后，县教育局开会说学校订教辅资料有差价款的，要退给学生。他问过王成林二三次有没有差价款的事，王成林都跟他说没有差价款。2016年8月1日，县教育局开会又说将结余的教辅资料差价款退给学生的事，王成林去新华书店算的，跟他说有五万元的差价款。
2015年新华书店的人找他，说学校欠新华书店的教辅材料钱，让他签字盖章，现在小学还欠新华书店十几万教辅款，具体多少他不知道。
重坊镇的中小学教育公寓是由他们重坊小学管理的，水电费是由学校负责收取。他让王成林给学校和重坊教育公寓交过电费，但是他没安排用教辅款给垫付。他推测王成林用收教育公寓的物业管理费去交的电费，后来又从教育公寓住户手中收的电费。
（3）证人徐涛证言，他于2009年8月至今担任郯城县教育体育局党委委员，副主任科员，分管图书仪器站、信访、督查共作。2015年暑假期间，县纪委查处了泉源中心小学的校长于化亭，处理原因就是泉源中心小学在征订教辅资料的过程中存在差价款，于化亭把这部分差价款分给了学校的老师，这时候局里才知道有差价款的事，张局长安排他在县校长会上专门强调一下这个问题，2016年1月份，局里召开校长会，由他在会上对差价款的问题进行了强调，通报了差价款的问题，要求各个学校回去搞好自查，明确在2016年1月31日前把差价款统一交到局账户上，会后，陆续有几个学校把差价款交到局核算中心账户上，后来核算中心提出来，这个钱交到局里也不合适，建议把钱都退给学生，2016年3月份，一次党风廉政建设会后，蔺灼运局长给交钱的几个校长谈的，后来这些校长就安排人把钱从局里拿走了。2016年3月22日，局里开了一个教育系统的“守纪律、讲规矩、做合格教师”的动员会，会后在党委会上，张局长要求在主题教育活动中，针对国家资助金、幼儿园收费、教辅资料征订和其他方面的事搞一个集中的清理整顿，局里召开了校长和幼儿园长会议，要求在4月15日前完成自查，后来学校都报送了自查报告，都说不存在问题。前几天，庙山中心小学的报账员ＸＸ民被检察院带走后，张局长安排召开全体校长、报账员会，要求他们在8月3日前主动到检察院说明情况，手里有差价款的，及时把钱交到检察院。后来听说有很多学校的报账员都到检察院来了。
（4）证人田伟系教育体育局党委委员，分管核算中心、资助中心、计财科、招生办工作，其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徐涛的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5）证人胡贯举系教育体育局核算中心出纳，其证言证实核算中心的工作流程、乡镇中小学的记账、报账流程及收入等情况。
（6）证人杜志星系教育体育局核算中心会计，其证言证实核算中心会计的工作职责、对各学校报账的审核程序、标准及乡镇中小学的经费收入支出等情况。
（7）证人郁加东系教育体育局核算中心稽核会计，其证言证实核算中心稽核工作职责等情况。
（8）证人胡尊伟的证言，他于2015年担任新华书店综合业务科科长兼任教材科副科长，教辅材料征订工作属于教材科负责，他从2010年秋季开始参与教材、教辅的征订工作。每学期准备给学生征订教材的时候，先是省、市新华书店统一召开征订会，再由他们新华书店和教育局协商，由县教育局召开全县各中小学校长和负责教材征订工作的人员会议，布置教材征订工作。后期形成惯例后，最近两年新华书店不再联合县教育局统一开会，直接由他们新华书店和各个中小学校联系，虽然不开会，征订前，书店经理也得跟教育局领导联系。新华书店联系县教育局召开征订会议之前，一般都会根据上面定的估价印发《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实际上就是一份订书单，上面有征订教辅材料的种类和估价，开完会，他们新华书店接着把《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发放给学校，安排学校发放到学生家长手中，由学生家长自主征订，同时在订书单上签字同意，之后由学校统一收回汇总上报新华书店教材科，他们新华书店就根据学校上报的教辅材料征订汇总单跟学校催款，期间有的学校会过来交，有的等到拉课本的时候再交，这时候，教辅材料的实际价格还没下来，学校只需要交一部分钱就行，等教辅材料全部来了之后，教辅材料上面的定价就是他们和学校结算的实际价格，新华书店教材科根据教辅材料的实际价格按照学校和征订教辅材料的科目种类打印分发单，分发单上有具体学校、征订教辅材料的种类科目、结算价格以及总价，然后由新华书店财务科按照分发单给各个学校汇总核算总的应收数额，打出结算单，之后他们教材科通知学校负责教材征订工作的人员来新华书店交钱，学校来结算的时候，财务会交给他们一份交款收据，和分发单明细给他们，由他们拿回去自己核算差价数额。征订教辅材料的过程中有差价，学校负责教辅征订的人员和他们新华书店都知情。征订教辅材料的时候，学校自己汇总交给他们的《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上面有征订的人数和估价，根据这个可以算出学校实际向学生收取多少教辅款，他们财务跟学校结算的时候，会统计结算单，上面有各个学校实际的征订数量和价格，以及本学期的总的款项，两者相减的话多出来的就是这学期的差价款。
（9）证人张霞的证言，她于2009年担任新华书店财务科科长，财务科负责日常财务核算、报税、内控监察管理等工作，日常财务核算包括学校教辅款的结算等工作。教辅材料的征订都是省市新华书店协商教育局之后统一安排的，具体征订工作由教材科负责。每学期教材科都会给各个中小学校发放《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实际上就是教辅材料征订单，上面有征订教辅材料的科目种类以及数目估价，教材科根据回收回来的《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汇总各个学校以及每一类书的征订总数，然后通过征订系统上报省市新华书店进行印刷。书印刷之后，在开学前分发到学校，等书全部来齐之后，教材科就给各个中小学打印出来结算单，上面有书名、数量、单价和总金额，结算单上的单价就是新华书店和学校最后进行结算的实际价格，教材科报结算单打好之后交给他们财务科，财务科根据结算单向各个中小学收款。因为学校是根据《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上的估价收取的教辅款，上面的价格跟实际结算的价格之间存在差价，一般情况是估价会比实际结算的价格高。学校负责教辅材料征订工作的人员对于教辅材料款的差价情况都应该清楚。
（10）证人邵爱芳的证言，系郯城县新华书店业务副经理，其证言证实教辅教材征订工作开展、工作安排、相关程序、费用结算及在征订中存在差价等内容与证人胡尊伟、张霞的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
2、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发破案说明证实本案案发、侦破情况，被告人王成林于2016年8月3日主动到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投案。
（3）王成林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情况。
（4）查账笔录、郯城县新华书店的小学教辅估价明细表、新华书店的教辅资料结算单、新华书店的收款收据存根复印件、教材发单复印件证实：2010年春教辅差价款为2232.95元、2010年秋教辅差价款为2660.25元、2011年春教辅差价款为7566.5元、2011年秋教辅差价款为6804.77元、2012年春教辅差价款为4215.73元、2012年秋教辅差价款为8466.73元、2013年春教辅差价款为5295.44元、2013年秋教辅差价款为9832.8元、2014年秋教辅差价款为9338.5元、2015年春教辅差价款为11822.2元、2015年秋教辅差价款为2261.4元，以上合计70497.27元。2016年春教辅款未结算。重坊中心小学欠新华书店162092.03元。
（5）查账笔录、重坊镇中心小学账目交接明细单证实，陈国鸿任重坊中心小学校长期间，被告人王成林给学校垫付支出共计175900元，未报销数额共计132472元。
（6）支出发票一宗证实，在徐启龙任校长期间，被告人王成林替学校垫付的电费及其他费用共计56183.99元。
（7）郯城县教体局郯教党发[2015]8号文件证实教体局对泉源中心小学校长于化亭将教辅差价款作为福利发放违纪行为进行处分的情况。
（8）扣押财物清单、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证明被告人王成林退缴赃款共计70497元。
3、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王成林供述，自1982年他在郯城县重坊镇中心小学任教师，2010年9月至今在重坊镇中心小学兼职图书代办员。他的主要工作就是汇总重坊镇中心小学以及重坊辖区七个学区小学收上来的教辅订单和教辅钱，到县新华书店下订单和结算。
他任图书代办员期间，学校从2010年春到2016年春，除了2014年春季，其他时间都订教辅资料了。每年订教辅的时候，县里会召开图书征订会，一般都是他和中心小学校长去参加的，开会的时候新华书店发宣传资料，名叫《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以下简称一封信），有时候也发到各个中心小学，一封信上有详细的教材科目和价格，开完会后，中心小学校长会召开各个学区校长参加的会议，开会安排教辅的征订，各个学区校长按自己学校的学生人数领一封信，负责自己学校的教辅征订。各个学区和中心小学把收上来的钱和订单交给他，他汇总之后去新华书店下订单和最终结算。
他们向学生收取的价格和新华书店结算价不一致。新华书店的一封信上的价格是估价，而新华书店最后的结算价都比一封信的估价要低，所以和新华书店结算完都会有几千元钱乃至上万元不等的差价款。他从2010年担任学校的图书代办员就知道有差价款了。他收取的教辅资料款放在信用社的存折里的，收取多少钱，到新华书店结算多少钱，剩余多少差价款都很清楚。这些差价款有他个人开支的，也有他临时给学校周转使用的，临时周转的钱等报账出来，又回到他手中，
学校里没有人知道差价款的事。从2010年至今就有陈国鸿和徐启龙两任校长，他没向这两位校长汇报过，也没跟学校里其他人说过。从2010年春至2015年秋，他手中的教辅资料差价款应为70497.27元。
现在学校还欠新华书店教辅款162092.03元钱，收取的教辅资料款用于垫付学校的支出了。他每次跟新华书店结算，差价款在他手中。这是两回事，不牵扯。
陈国鸿担任校长期间，他用教辅资料款为学校垫付的费用为175900元，尚未报销的数额为132472元。徐启龙担任校长期间，他用教辅资料款给学校垫付的费用共计56183.99元。包括其他开支及2016年6月至11月电费23450元和2015年2月至5月电费8935元以及2014年10月至12月电费、2015年1月、6月电费7469.91元。老师公寓楼的电费不能报销，老师还得把钱交给他。属于学校的正常开支，都可以报销。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成林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适当，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成林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中有11233.49元因公支出，应从指控数额中扣除的辩解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被告人出于贪污的故意，非法占有教辅差价款后部分为学校因公支出属实，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被告人因公支出的部分不能从指控数额中扣除，被告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法相悖，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犯罪客体中的犯罪对象教辅差价款不是贪污罪中的公款，主观要件与客观事实不统一，没有犯罪的时间节点、方法手段，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后认为，贪污罪侵犯的客体是复杂客体，既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又侵犯了国家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的正常活动以及职务的廉洁性。作为贪污罪犯罪对象的公共财物，既包括当然的公共财物，也包括拟定的公共财物，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运输中的私人财产，本案中教辅差价款即属于后者。被告人作为学校图书代办员，受学校委托，履行教辅资料的征订工作，在管理教辅征订款过程中，主观上具有贪污教辅差价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将自己管理的教辅差价款加以隐匿、扣留，应支付不支付的方法侵吞财物的行为，主客观相统一，符合贪污罪的犯罪特征。从时间节点上看，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是一个持续的、重复的过程，并不是一次完成的，被告人在教辅资料征订起始阶段，并没有想着去贪污差价款，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学生的更迭变化，手中教辅差价款的不断增多，逐渐产生了隐匿占有的想法；从外界的反应看，该款一直处于无人知晓、无人过问状态，监管的缺失，同样给了被告人产生占有该款的助力；从方法手段上看，被告人自2010年春季学期结算教辅款的时候就知道有差价款的存在，应当及时汇报而未汇报，应当及时支付而未支付，而是加以隐匿、扣留，最终占有使用，达到侵吞财物的目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可依法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
综上，从本案被告人的主观恶性、悔罪程度、犯罪的数额、犯罪的时间跨度、犯罪的手段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综合因素考虑，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成林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王成林已退缴赃款70497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东
人民陪审员 杨俊堂
人民陪审员 张 涛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管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