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阿民终字第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希望华西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西南航空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林大鹏，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后胜，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秀山，男，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委托代理人徐伦平，都江堰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盛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法定代表人周扬净，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和平，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宋国宪，男，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代理人王保路，四川拓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希望华西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望华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秀山、四川盛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公司）、宋国宪确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汶川县人民法院（2015）汶川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希望华西公司代理人陈后胜，被上诉人曹秀山委托代理人徐伦平，被上诉人盛德公司委托代理人邓和平，被上诉人宋国宪委托代理人王保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3月22日，四川省卧龙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将卧龙自然保护区中国保护大熊猫研究中心灾后重建项目发包给希望华西公司，2012年7月1日，希望华西公司将卧龙自然保护区中国保护大熊猫研究中心灾后重建项目内外墙刷漆、抹灰、吊顶工程分包给盛德公司，分包范围包括隔离猫舍、兽医院、6号管理用房、游客服务中心、科普中心、办公科研楼内外墙刷漆、抹灰、吊顶工程施工。2013年5月12日，曹秀山与宋国宪签订劳务协议，对卧龙自然保护区中国保护大熊猫研究中心灾后重建项目的内墙乳胶漆、外墙真石漆由曹秀山施工。2014年7月16日，曹秀山在工地粉刷能源中心大楼真石漆时，从架凳上摔下来，造成颈4椎体骨折四肢瘫痪、颈5右侧横突骨折、肺部感染。2014年12月11日，曹秀山向汶川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希望华西公司或盛德公司有劳动关系。2015年1月21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曹秀山与希望华西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宋国宪是否是盛德公司员工；盛德公司是否分包了能源中心大楼外墙真石漆工程；曹秀山是否与希望华西公司构成事实劳动关系。综合各方当事人所出具的证据分析，虽然宋国宪有为盛德公司分包工程施工的行为，但希望华西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宋国宪为盛德公司员工，盛德公司在给希望华西公司的汇报材料中明确表示宋国宪不是其项目负责人，希望华西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从2014年3月1日希望华西卧龙项目部所发的限期完工的通知中的称谓看，希望华西公司将盛德公司、宋国宪班组分别作为独立的个体并列排列的，由此可见宋国宪班组与盛德公司无上下级关系，其应为系隶属于希望华西公司的一个独立施工班组。根据希望华西公司及盛德公司的分包合同，盛德公司并未分包能源中心大楼真石漆工程，且希望华西公司未举出证据证明盛德公司分包了能源中心大楼真石漆工程，故对希望华西公司认为盛德公司分包了能源中心大楼真石漆工程的主张不予认可；本案中，希望华西公司作为总承包方，不能证明其将能源中心大楼工程分包给了盛德公司，也不能证明分包给了其它具有施工资质的组织或自然人，且根据现有证据，该工程由无施工资质且不具备用工主体的宋国宪负责施工，而曹秀山在能源中心大楼做外墙真石漆工程，且接受宋国宪的管理，并由其发放劳动报酬，曹秀山在工作过程中受伤，该工程是希望华西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发（2005）12号）第四条明确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承担用工主体责任。”
据此，该案中希望华西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属于该条款规定的建筑施工企业，应由其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故希望华西公司与曹秀山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四川希望华西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与曹秀山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希望华西公司承担。
一审宣判后希望华西公司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通过一审中的庭审举证质证，完全能够形成锁链证据证实1、被上诉人宋国宪是盛德公司的员工，并派驻卧龙项目作项目负责人。2、曹秀山系被上诉人宋国宪招募并直接管理的工人，宋国宪与曹秀山之间有劳务承包协议，这是不争的事实。3、一审中的所有证据均没有显示宋国宪是上诉人希望华西公司的公司员工或者希望希望华西公司非法将工程分包给了没有资质的自然人宋国宪。4、在上诉人希望华西公司与被上诉人盛德公司的分包合同书中确实没有明确约定能源中心大楼外墙真石漆工程内容，但纵观全案证据以及盛德公司给希望华西公司提供的竣工决算报告中明确要求对增加的部分：包括幼子独立猫舍、能源中心内墙等。由此显示了曹秀山是受宋国宪的指派完成盛德公司分包内的工程义务。二、原审法院对法律的理解有误。一审法院引用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在建筑施工企业、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或业务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时，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对该条法律一审法院没有正确理解其中含义。本案中希望华西公司把工程分包给了有资质的盛德公司，所以希望华西公司不具备该前提；另外，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用工主体责任也不当然等同于与被雇佣的人员具有当然的劳动关系。综上，原审判决基本事实不清，法律理解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曹秀山答辩称，根据举证规则，希望华西公司应当举证其将涉案能源中心大楼真石漆施工工程分包给盛德公司施工，但希望华西公司未能充分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有证据能够证明希望华西公司将涉案能源中心大楼真石漆施工工程分包给实际施工人宋国宪。综上，一审判决确认希望华西公司与曹秀山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盛德公司答辩称，本案中宋国宪是在上诉人处分包工程的独立劳务班组，虽然曾经断断续续在被上诉人处干过活，但双方的劳务关系已经于2014年5月结束，宋国宪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也从未委托或授权宋国宪代表过被上诉人处理过任何事务。被上诉人没有分包能源中心外墙真石漆工程。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承包过能源中心外墙真石漆工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上诉人违法将能源中心外墙真石漆工程分包给了不具资质劳务班组或个人，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应该由上诉人承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希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宋国宪答辩称，自己（宋国宪）是以“宋国宪劳务班组”的身份独立参与工程施工项目的，其既不是任何公司单位的工作人员，也不是任何公司的现场项目负责人。答辩人没有承揽能源中心的装饰装修工程，其与曹秀山之间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宋国宪与曹秀山间的劳务雇佣关系”。
双方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希望华西公司没有提出有力证据证明宋国宪是盛德公司员工，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盛德公司承包了能源中心大楼真石漆工程。通过一审查明事实，该工程由无施工资质且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宋国宪负责施工，而曹秀山接受宋国宪的管理在能源中心大楼做外墙真石漆工程，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希望华西公司作为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原审法院据此认为上诉人与曹秀山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四川希望华西建设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琦娟
审 判 员 昌 玲
代理审判员 吴延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苏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