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南市刑二终字第269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中国石油独山子石化公司员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广海，原安徽省亳州市公路局直属分局副局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某甲，无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个体户。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2016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现居家中。
原审被告人许某乙，学生。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2015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现居家中。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广海、许某甲、李某甲、刘某、许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5年9月11日作出（2015）江刑初字第2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李某甲，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许广海、许某甲、许某乙、李某甲、刘某参与组织、领导的“纯资本运作”传销组织属于李磊（另案处理）伞下的李某乙（已判刑）体系，其运作模式是：首先，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参加者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作为加入该传销组织的入门费，每个参加者最低需要申购1份，最高只能申购21份。申购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申购21份就是3800×1＋3300×20=69800元，上线人员按照固定的标准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进行瓜分。其次，每个参加者最多只能发展三个直接下线，下线再逐级发展形成金字塔形网络层级结构。第三，在人员管理上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类管理。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
业务组长-主任-经理-
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方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还必须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为经理级别。
本传销组织中老总级别人员负责管理自己伞下的团队，组织自己下线人员召开工作会议，参与召集刚晋升老总级别的人员开“老总复制会”，对新晋老总进行培训，同时也积极发展下线。部分较高级别的老总负责设立并管理伞下的经理室，作为自己伞下传销体系的管理中枢，并指定伞下有能力的经理级别人员进入经理室工作，从中任命大经理作为经理室的负责人。经理室的大经理按照各自分工，分别管理本体系的份额申购、传销能力的学习培训、传销组织的安全保密等工作。为收取申购款和发放工资（传销组织内对瓜分下线申购款的称呼），部分老总开通或者要求负责申购的经理室成员开通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作为收取伞下人员申购款或者发放工资的公共账号，这些账号的U盾及密码由该部分老总掌控。这些老总通过核查经理室上报的申购的人员名单及排线排位图表，根据本传销体系的工资发放规则计算并通过网上银行发放本体系内人员的工资。根据该组织的工资分配制度，老总级别的工资包括“税金”（该组织对外宣称向国家交税，实际是由老总级别的人瓜分的申购款）和提成，其中提成的标准是下线人员每申购1份份额，上线老总即从其申购款中获得500元的提成。由于本体系中老总的提成工资和“税金”是分别发放的，因此，可以看到老总级别的工资数额中有呈现为500倍数的特征。
本传销组织中经理级别人员负责管理好自己的伞下人员，向上线老总上报伞下人员的申购情况、下传老总下达的行业通知、指示信息，组织自己的下线人员召开行业工作会议，组织学习行业的文件精神、通知，对下线人员进行邀约技巧的训练、传授给新人洗脑的方法，同时也积极发展下线。部分经理由于能力突出，被上线老总指派进入经理室，成为大经理，负责具体管理本体系的份额申购、传销能力的学习培训、传销组织的安全保密等工作。
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许广海，于2010年4月由孙继民（另案处理）发展在南宁市交纳申购款69800元加入该传销组织的李某乙体系。许广海加入该传销组织后，以各种理由引诱发展了许某甲、朱玮（已判刑）、田继良（已判刑）、许广江、许某乙等人加入该传销组织。2010年10月，许广海晋升为老总级别，其伞下人员许某甲、许某乙、丁某（已判刑）、田继良、朱玮、许广峰（已判刑）、张绍彬、杜广霞、陈井兰、苏某（已判刑）、王亦贺、朱玉明、王显吉、徐家奇等人先后成为了老总级别人员。许广海伞下人员超过120人，层级超过三级。
2.被告人许某甲，于2010年5月由许广海、孙继民等人发展在南宁市交纳申购款69800元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许广海的下线人员。许某甲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参与传销活动，并协助许广海管理其伞下的传销体系。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许某甲于2011年9月晋升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朱玮、朱玉明、许广峰、张邵彬、丁某、田继良、苏某、许某乙、王亦贺、王显吉等人先后成为老总级别人员。在参与传销活动期间，许某甲曾在该传销组织的大经理室担任大经理，先后负责安全自律保密和申购工作。许某甲伞下人员超过120人，层级超过三级。
3.被告人许某乙，于2010年7月由许广海、许某甲、许广峰等人发展在南宁市交纳申购款69800元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许广海、许某甲的下线人员。许某乙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参与传销活动，多次参与给新人的宣传、洗脑工作。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许某乙于2011年上半年成为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人员许翠翠、王宝峰、史新富、周斌等人先后成为经理级别人员。
4.被告人李某甲，于2010年8月由崔某（已判刑）等人发展在南宁市交纳申购款69800元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崔某的下线人员。李某甲加入传销组织后，以各种理由引诱发展了邓帅、潘光明、李荣芝等加入该传销组织，并控制了李明磁、魏其春两个传销位置以获取非法利益。李某甲曾在传销组织中担任大经理，先后负责安全自律保密、申购等工作。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其控制的李明磁、魏其春位置先后成为了老总级别人员。
5.被告人刘某，于2009年10月由王某（已判刑）等人发展在南宁市交纳申购款69800元加入该传销组织，成为王某的下线人员。刘某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参与传销组织的各种活动，并在该传销组织的大经理室内担任大经理，负责安全自律保密工作。其伞下人员刘冠峰、王开宇、郝艺彤先后成为了经理级别人员。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工作日记、银行账户资料、流水账单，证人李某乙、明某、苏某、丁某、许某丙、孙某、尚某、宾某、周某、崔某、冯某、贾某、王某、杜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许广海、许某甲、李某甲、刘某、许某乙的供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3）西刑初字第203号判决书，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广海、许某甲、许某乙、李某甲、刘某组织、领导以“纯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许广海、许某甲参与组织、领导的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情节严重”。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许广海在涉案传销组织中属于层级较高的老总级别人员，其伞下已成立大经理室管理伞下体系；许某甲、许某乙是老总级别人员，李某甲控制的李明磁、魏其春位置为老总级别人员，且三人又在大经理室分别担任负责申购及安全、自律、保密的大经理；刘某在大经理室担任负责安全、自律、保密大经理，五被告人均对涉案传销活动的实施起积极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各被告人所处层级，组织、领导的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人数等情节在量刑时应予以充分考虑。许广海、许某甲、许某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某甲、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许广海归案后能够动员同案的许某甲、许某乙投案，许广海、许某甲、许某乙认罪悔罪态度好等情节，同时结合许广海、许某甲、许某乙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许广海、许某甲减轻处罚，对许某乙宣告缓刑。犯罪分子违法所得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许广海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许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三、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刘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许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六、在案冻结的被告人许广海卡号6222022102007305222、许某甲卡号6222022102007119250、许某乙卡号6222032102000775437工商银行账户内的资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七、追缴被告人许广海、许某甲、许某乙、李某甲、刘某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上诉人李某甲提出其所发展人数、数额不多，不是老总级别，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书面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某甲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上诉人李某甲在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原审被告人许广海、许某甲、许某乙、刘某组织、领导以“纯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许广海、许某甲参与组织、领导的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情节严重”。许广海、许某甲、许某乙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某甲、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五被告人在传销体系均属较高层级，且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起积极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上诉人李某甲所提其所发展人数、数额不多，不是老总级别，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某甲实际控制李明磁、魏其春两名老总级别人员，且又在大经理室担任负责申购及安全、自律、保密的大经理，在传销活动实施中起积极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判在量刑时已对其所处层级，组织、领导的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人员人数等情节予以充分考虑，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书面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世忠
代理审判员 黄 鑫
代理审判员 高 怀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覃春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