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通中行终字第01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极特先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DavidWalterKerk。委托代理人王钊。委托代理人董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启东工商行政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倪伟。委托代理人施标。委托代理人潘小军。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华乐光电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永华。委托代理人梅陆斌。原审原告香港永润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范啸川。委托代理人张战民。上诉人极特先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特公司）因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3）门行初字第01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极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钊、董明，被上诉人南通市启东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启东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施标、潘小军，江苏华乐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梅陆斌，原审原告香港永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啸川，委托代理人张战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8日，启东工商局接群众举报称：永润公司与极特公司在向华乐公司推销蓝宝石单晶炉设备时，对该商品进行夸大、虚假宣传，要求进行查处。同年11月30日，启东工商局进行了立案调查。2013年3月25日，启东工商局向极特公司和其在上海关联公司发出限期举证通知书，要求极特公司就PPT文件内容是否存在虚假、夸大宣传？是否客观真实？于2013年4月10日以前作出解释并提供相应依据。极特公司收到相关通知后未作回应及配合启东工商局调查。同年8月14日，启东工商局分别向极特公司、永润公司送达了行政处罚告知书。极特公司收到启东工商局的行政处罚告知书后，于同月19日向启东工商局提交行政处罚陈述申辩书，同时提出要求听证。同月26日启东工商局以极特公司的听证申请不属听证范围为由，作出不组织听证的答复函，并送达极特公司。同年9月3日，启东工商局以极特公司、永润公司利用PPT文件现场演示等方法，对其销售的GT-ASF85型炉做了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所指的虚假宣传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作出启工商案字（2013）第002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极特公司、永润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分别处以人民币1万元的罚款。另查明，2011年5月8日，极特公司作为卖方，永润公司作为买方，签订了《GT-ASF85型炉（先进蓝宝石）设备买卖合同》。合同载明，设备总价款为3720万美元，客户设施地为江苏启东。2012年2月8日，永润公司作为卖方，华乐公司作为买方，订立GT-ASF85型炉（先进蓝宝石）设备买卖合同。上述两份合同，除卖方、买方主体有所变换外，合同的主要条款基本一致。再查明，极特公司、上海GT公司均为美国GTSolarInternation的子公司，极特公司从事GT-ASF先进蓝宝石炉的销售业务，上海GT公司则在中国大陆从事GT-ASF先进蓝宝石炉的终端客户服务。原审法院认为，启东工商局作为启东市区域内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辖区内不正当竞争行为有权进行监督检查，并对违反不正当竞争行为有依法作出行政处罚的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行政处罚决定所认定极特公司、永润公司共同实施虚假宣传的事实是否存在？极特公司、永润公司主要依据《GTAdvancedSapphireFurnacePaulMatthewsEquipmentProductMannger》（GT蓝宝石单晶炉蓝宝石设备生产经理）以及《GTAdvancedSapphireFurnaceOverviewCaseStudy：8MTIECapax&ProfitabilityforSapphireTechnologyJanuary2011》（GT高级蓝宝石炉概况案例分析：8MTIE蓝宝石生产技术的成本和利润）两份PPT文件对案涉销售的GT-ASF85型炉进行宣传和推介。在这两份文件中，对于GT-ASF蓝宝石单晶设备的产能以及效用等作了大篇幅优于其他产品的宣传，使用了“GT-ASF最好的生产技术、采用最成熟的生产技术可以使产量收益非常接近最大理论值、蓝宝石炉每炉2英寸的生产率是相关技术的6倍、每年的2英寸棒的生产率是相关技术的3倍、通过比较GT-ASF可以节约30%的投资成本、GT-ASF炉无后续热处理”等。对这些宣传内容，启东工商局举证的行业内专业人士咨询笔录反映，明确背离现实，同时，与美国GTSolarInternation公开发布的2011年度的年报内容也不一致。故上述两份PPT文件存在对GT-ASF85炉不实的虚假宣传。虽然极特公司没有直接和华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但是极特公司和永润公司在合同中约定客户的设施地在江苏启东。上海GT公司的销售助理董颖与永润公司的总经理范啸川，通过电子邮件就GT与永润公司的买卖合同，商议将合同的买方由永润公司变更为华乐公司进行了磋商。之后，极特公司派出专门的技术人员对华乐公司进行技术培训与支持，并对华乐公司建设相应的基础设施提供图纸和指导，故应当认定极特公司和永润公司共同实施了虚假宣传行为。二、案涉行政处罚的程序是否合法？即本案的启东工商局是否具有管辖权？启东工商局对两公司的处罚是否超过法定的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极特公司、永润公司在江苏省启东市实施了GT-ASF85型炉（先进蓝宝石）的商品宣传，演示、现场播放涉案的两份PPT文件。同时，GT-ASF85型炉（先进蓝宝石）的最终买方华乐公司，其住所地为江苏省启东市，故实施的虚假宣传行为地以及结果地均为江苏省启东市。启东工商局作为县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具有对本辖区范围内违反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监督管理和查处，故启东工商局对于本案具有行政处罚的管辖权。《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七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90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30日；案情特别复杂，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本案由于案情复杂，启东工商局在召开集体会议讨论决定后，对本案进行延期的做法，符合相关规定。三、启东工商局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罚所适用的法律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该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以下的罚款。本案中，极特公司、永润公司利用PPT文件对于所销售的GT-ASF85型炉（先进蓝宝石）进行虚假宣传的行为，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启东工商局根据上述规定进行处罚，并无不当。极特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案涉宣传行为并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虚假宣传行为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该解释明确其适用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民事案件的审理，对本案并不适用。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启东工商局对此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极特公司、永润公司要求撤销启东工商局于2013年9月3日作出的启工商案字（2013）第00275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极特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用于虚假宣传的PPT中文版本是永润公司自行制作的，极特公司未参与制作、宣传，也未在启东境内演示过该PPT，不存在与永润公司共同虚假宣传行为；启东工商局对极特公司不具有行政处罚的管辖权；启东工商局作出行政处罚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案涉宣传行为并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启东工商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对极特公司进行处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直接改判。被上诉人启东工商局辩称，涉案中、英文PPT均有虚假成分，极特公司与永润公司构成共同虚假宣传；启东工商局对极特公司和永润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有管辖权，被诉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华乐公司辩称，极特公司和永润公司共同向华乐公司进行虚假宣传的事实是存在的，启东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原告永润公司述称，PPT素材系极特公司提供，责任应当由极特公司承担。极特公司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启东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即极特公司是否存在“与永润公司利用PPT文件以现场演示等方法，对其销售的GT-ASF85型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行为；2.启东工商局作出行政处罚的程序是否合法，主要是启东工商局对案涉虚假宣传行为是否具有行政处罚管辖权，延期作出行政处罚是否合法，是否存在违法调查和违法收集、适用证据的情形；3.启东工商局作出行政处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从该规定可以看出，虚假宣传是在商业活动中，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或者服务做出与实际内容不相符的虚假信息，从而导致客户和消费者误解的行为。虚假宣传的内容主要涵盖产品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与产品本身密切相关，容易引起客户、消费者误解的部分。具体到本案，要判断是否构成虚假宣传需要考虑两个方面的因素：一是宣传中是否存在虚假信息，二是是否足以导致引人误解的损害后果。对于是否存在虚假信息的问题。本案中，用于向华乐公司推介、宣传GT-ASF85型炉的PPT文件中文版本中多次出现“最成熟技术”、“相关技术的6倍”、“是对比技术的3倍”、“最好的生产技术”等绝对化，对比性用语。而PPT文件英文版本，从极特公司提供的中文翻译对照来看，也使用了“运用最好的现有技术”，“可比竞争对手节省最高30%的资本支出”，“最高可达竞争技术的6倍”，“最高生产率的技术”等文字。由于涉案GT-ASF85型炉专业性非常强，用于宣传该设备的中、英文PPT是否存在虚假、夸大的成分需要具备相应技术水平的专业人员来进行判断。据启东工商局对郝茂盛、徐军两位专业人士的询问笔录反映，GT-ASF85型炉并不能说是目前最好的或最成熟的技术，成本和其他蓝宝石生产方法相比较高，其宣传的与竞争技术比较的数值也缺乏客观依据佐证，与现实情况差距较大。郝茂盛、徐军均系案涉行业领域的权威人士，作出的证言可以为准确判断PPT是否有虚假、夸大成分提供有力的参考。再加上美国GTSolarInternation公开发布的2011年度年报内容中亦反映GT-ASF85型炉本身缺乏在客户工厂安装和运行的实际经验，质量、技术方面并没有达到最好、最成熟。极特公司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设备技术确实能达到中、英文PPT宣传的效果。本院认为，结合上述内容进行综合判断，可以得出案涉中、英文PPT内容存在夸大、虚假成分的结论。对于是否足以导致引人误解的损害后果的问题。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客户和消费者的一般心理，产品质量、成本投入、技术成熟度是影响其购买决定的重要因素，客户对此关注度很高，涉案中、英文PPT中所援用的“最高”、“最好”及和竞争技术比较的数据夸大了GT-ASF85型炉的技术成熟度、成本节约度等内容，很容易导致客户和消费者对GT-ASF85型炉作出错误的评估，从而影响客户和消费者作出最终购买决定，属于“足以导致引人误解的损害后果”。极特公司上诉称中文版本PPT系永润公司自行制作，与英文版本存在差异，永润公司进行的虚假宣传行为与极特公司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极特公司应当知道其所提供的PPT是用来向客户宣传、介绍GT-ASF85型炉的，在永润公司要求其提供中文译本的情况下，其仅提供了一个不完整翻译版本，对一些重点生产数据未翻译，并认为对未翻译的表格内容对方技术人员是能够看懂的。庭审中，极特公司也称因为永润公司能看懂英文，所以在向永润公司销售时只用了英文PPT介绍。可见，对于涉案英文PPT并不需要专门机构的精确翻译即可理解其基本内容。永润公司用于向华乐公司宣传的中文版PPT是在极特公司提供的英文PPT基础上翻译生成，从普通人的视角来看，两个PPT之间并不存在十分显著差异，都存在与实际情况不符的虚假内容。极特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难以采信。从涉案买卖合同及三家公司工作人员笔录、往来电子邮件等可以看出，极特公司是GT-ASF85型炉的供应商，其对华乐公司系设备最终买家，客户设施地址在启东的情况是明知的，其也曾与华乐公司员工进行过技术交流、释疑。极特公司提供英文PPT的目的是通过永润公司向客户推介、销售GT-ASF85型炉，作为虚假素材提供者，其行为构成了虚假宣传发生的条件。永润公司在启东向华乐公司以PPT现场演示等方法进行宣传，在华乐公司技术人员对GT-ASF85型炉的技术提出疑问的情况下，永润公司仍然积极推介GT-ASF85型炉，对可能造成华乐公司对设备作出错误评估进而作出购买决定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在主观上已具有明显的过错，客观上构成对虚假宣传行为的帮助，应当就此与极特公司共同承担法律责任。极特公司称其未直接派员到启东播放PPT，因此不构成共同虚假宣传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启东工商局认定极特公司与永润公司共同实施了虚假宣传行为并无不当。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条规定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监督检查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启东工商局在接举报后开展调查，在调查过程中永润公司自认是在启东境内向华乐公司进行宣传，演示播放了涉案PPT，也就是说虚假宣传行为发生在启东境内，启东工商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对该违法行为进行管辖符合法律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适用一般程序处理的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90日内作出处理决定；案情复杂，不能在规定时间内作出处理决定的，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延长30日；案情特别复杂，经延期仍不能作出处理决定的，应当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集体讨论决定是否继续延期。本案中由于案情复杂，启东工商局在召开集体会议讨论决定后，进行延期的做法，符合相关规定。对于极特公司提出启东工商局在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延期作出处罚决定的证据，对其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应当不予采纳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提出其在行政程序中没有提出的反驳理由或者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被告可以在第一审程序中补充相应证据。本案中，极特公司在行政处罚程序中并没有提出“延期办案违法”的问题，而是在一审庭审中提出，一审法院允许启东工商局补充证据并无不当。至于极特公司所称启东工商局违法调查取证的问题。启东工商局首次接到举报后因案涉专业知识较强，在向相关专家了解、咨询后再行立案，这一过程并没有侵害到行政相对人的实体或程序权利，对极特公司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需要指出的是，启东工商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未将收到举报的时间和次数、立案时间等作准确、详细表述，容易引起行政相对人怀疑其“接到举报前就进行调查，调查程序违法”。另外，对于极特公司是否直接指派员工到启东境内播放、演示PPT的问题。因仅有永润公司范啸川的陈述，启东工商局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直接表述为“两当事人在启东境内进行GT-ASF85型炉商品宣传、现场播放”不够精确，但考虑到最终认定两公司共同实施虚假宣传的结果是正确的，本院在此一并予以指出，在今后的工作中，启东工商局应当注意行政处罚决定书表述的完整性、严谨性。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者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的，监督检查部门应当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消除影响，可以根据情节处以一万元以上二十万以下的罚款。本案中，极特公司和永润公司利用PPT文件对于所销售的GT-ASF85型炉进行虚假宣传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启东工商局根据上述规定对两公司进行处罚，并无不当。极特公司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案涉宣传行为不是向公众进行，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因此并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的虚假宣传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所指的相关公众并非泛指社会所有人群，而是指有可能购买该商品的潜在客户。涉案GT-ASF85型炉价格昂贵，专业性强，在国内对此有需要、有能力购买的客户并不多，这部分为数不多、有购买可能的客户才是本案中的“相关公众”。除对华乐公司外，据极特公司工作人员的笔录反映，此前销售GT-ASF85型炉时也都是使用涉案英文PPT进行宣传。可见，极特公司针对有可能购买GT-ASF85型炉的客户均是使用涉案英文PPT进行宣传、介绍的，该宣传行为足以造成相关公众误解。综上，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处罚程序亦无明显违法之处。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极特先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春晖代理审判员  鲍 蕊代理审判员  张祺炜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文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