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芜中民二终字第004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7008号阳光高尔夫大厦26楼2601室。
法定代表人：黄壮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邹汉浓，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薛信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玉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马公司）与被上诉人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芜湖发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芜经开民二字第00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飞马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邹汉浓，被上诉人芜湖发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马公司在原审中诉称：飞马公司与芜湖发电公司自2010年12月至2011年2月间共签订了五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飞马公司向芜湖发电公司提供煤炭，芜湖发电公司向飞马公司支付货款。合同签订后，飞马公司共计向芜湖发电公司供应煤炭94003吨，芜湖发电公司应付货款65450663.52元，但芜湖发电公司却未能按约定足额支付货款。截止到起诉日，芜湖发电公司合计支付飞马公司货款64326885元，尚拖欠余款1123778.52元，虽经飞马公司多次催告，芜湖发电公司仍以各种理由拒绝。请求判令芜湖发电公司支付货款余额1123778.52元，并按中国人民锒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1年6月14日起按6.40%的年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芜湖发电公司在原审中辩称：芜湖发电公司欠飞马公司货款1123778.52元属实，但芜湖发电公司接受飞马公司委托已支付给他人的117000元滞期费用应予扣除，现芜湖发电公司实欠飞马公司货款为1006778.52元。但飞马公司在履行合同中由于违约给芜湖发电公司造成了重大的损失应予赔偿，同时，由于飞马公司违约在先且双方也未约定按年利率支付利息，故请求法院驳回飞马公司要求芜湖发电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
芜湖发电公司在原审中反诉称：2011年3月9日，芜湖发电公司与飞马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WHEPC-
RLSC-2011-019的煤炭买卖合同，此后，又与飞马公司销售负责人吴某某及赵某某多次电话联系，口头确认了另一份供煤协议，确认由飞马公司本次共供应5万吨煤炭，合同执行期为2011年3月9日至3月31日，其中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如果船舶到达装船港72小时内，出卖人（飞马公司）未能提供合格资源报港而造成的空载、滞期等费用由出卖人支付。基于此两份《合同》，2011年3月14日、15日，芜湖发电公司与芜湖长鑫航运公司分别签订了《水路货物运输合同》，由该公司承运该批煤炭。芜湖发电公司在接到飞马公司吴某某的指令后，要求芜湖长鑫航运公司安装船到秦皇岛港口装运煤炭，该公司也分别于3月18日、20日安排两条海轮到秦皇岛装运煤炭，但飞马公司最终因货源未落实导致两条海轮货源落空，从而造成芜湖发电公司赔偿芜湖长鑫航运公司滞期费720000元、排空费500000元，合计1220000元。为此，请求判令飞马公司赔偿芜湖发电公司这一损失并承担本案反诉费用。
飞马公司在原审中针对芜湖发电公司的反诉辩称：虽然2011年3月9日，飞马公司与芜湖发电公司签订了一份编号为WHEPC-
RLSC-2011-019的煤炭合同，但该合同此后并未履行，同时双方也没有口头约定另一份供煤协议，为此，芜湖发电公司与芜湖长鑫航运公司签订的《水路货物运输合同》与飞马公司无关，故芜湖发电公司赔偿芜湖长鑫航运公司1120000元也与飞马公司无关，况且这1120000中的排空费500000元芜湖发电公司尚未向芜湖长鑫航运公司赔偿，请求法院驳回芜湖发电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查明：吴某某系飞马公司单位的业务销售人员，其代表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28日、12月31日、2013年1月17日、2月14日、2月16日与芜湖发电公司签订了五份《煤炭买卖合同》，双方就煤炭的品种规格、数量、交货时间、装运方式等内容作了约定，其中还约定在港口完成煤炭交接手续后，由芜湖发电公司支付飞马公司60%的货款，余款芜湖发电公司在收到飞马公司送达的所有有效凭据和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合同签订后，飞马公司按约定向芜湖发电公司交付了煤炭，煤炭总货款为65450663.52元、其中飞马公司向芜湖发电公司开具的最后一张增值税发票的时间为2011年4月26日，价税合计金额为9229712.02元，芜湖发电公司向飞马公司支付货款64326885.00元。
2011年3月9日，吴某某代表公司又与芜湖发电公司签订了一份《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由飞马公司向芜湖发电公司提供25000吨热值为4500大卡／千克的煤炭，其中合同第五条约定：合同执行期为2011年3月9日至2011年3月31日；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如果船舶到迖装船港72小时内，出卖人（飞马公司）未能提供合格资源报港而造成的空载、滞期等费用由出卖人支付。此后，芜湖发电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又与吴某某口头约定由飞马公司再向芜湖发电公司提供25000吨煤炭热值为5000大卡／千克的煤炭。合同签订后，吴某某在与上线公司电话联系好货源后，便通知芜湖发电公司组织船舶到秦皇岛港口装运煤炭。为此，芜湖发电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14日、3月15日与芜湖长鑫航运公司签订了二份《水路货物运输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由芜湖长鑫航运公司安排船舶到秦皇岛港口散装承运煤炭，重量分别为20500吨、24700吨。作业时间自抵达港口港锚地至装载作业完毕，作业时间为72小时，其中合同分别约定若海轮装载超过了约定的天数，则由芜湖发电公司向芜湖长鑫航运公司按每天逾期60000元、70000元支付装载滞期费。后芜湖长鑫航运公司安排“永丰盛”号、“海大海6”号海轮分别于3月18日1时30分、3月20日12时抵迖秦皇岛港口装运煤炭。但两条船舶到达港口后，因飞马公司方所联系的上线公司受国际形势影响，货源紧张，不能满足飞马公司的需要，为此，导致两条海轮货源落空。期间吴某某代表飞马公司也前往秦皇岛港口与上线公司协调，但未果，从而造成芜湖发电公司派出装运的中“永丰盛”号滞留至2011年3月27日5时50分、“海大海6”号海轮滞留至2011年3月28日，分别滞期为6天、5天。此后，吴某某陪同公司相关负责人与芜湖发电公司就船舶滞期所造成的损失赔偿问题进行了协调，但未果。
由于芜湖长鑫航运有限责任公司派出的“永丰盛”号、大海6”号海轮分别超过作业时间6天、5天，给该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该公司于2011年5月12日通过传真的形式要求芜湖发电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滞期所造成的损失720000元（其中“海大海6”滞期6天的损失为420000元、“永丰盛”号滞期5天的损失为300000元），同时还需支付500000元的船舶排空费。2011年8月16日，芜湖发电公司向芜湖长鑫航运有限公司支付了滞期费720000元，但船舶排空费500000元未予支付。
飞马公司曾于2011年3月21日向芜湖发电公司发出一份委托函，要求芜湖发电公司从煤炭款中扣除117000元代为支付他人滞期费。芜湖发电公司后也向他人支付了滞期费117000元。由于飞马公司与芜湖发电公司就相关船舶滞期赔偿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协议，芜湖发电公司未向飞马公司给付所欠余款1006778.52元。
本案在开庭审理后，芜湖发电公司提出撤回要求飞马公司赔偿排空费50万的请求并保留诉权，原审法院准许芜湖发电公司这一请求。
原审认为：飞马公司与芜湖发电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至2月16日与签订的五份《煤炭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生效后，飞马公司依约定向芜湖发电公司交付了煤炭，而芜湖发电公司也给付了部分货款，且芜湖发电公司对飞马公司诉讼中所提出的尚欠飞马公司货款1123778.52元也无异议，故本院对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因飞马公司曾向芜湖发电公司发出委托函，要求芜湖发电公司从煤炭款中扣除117000元代为支付他人滞期费，且芜湖发电公司收到该函后也向他人支付了该费用，同时，飞马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剩余货款1123778.52元中已扣除了117000元，故本院对芜湖发电公司提出的从货款1123778.52元中扣除117000元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芜湖发电公司现实欠飞马公司的货款余额为1006778.52元。
飞马公司与芜湖发电公司双方于2011年3月9日又签订了一份《煤炭买卖合同》，该合同也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生效后，芜湖发电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又与飞马公司方业务销售人员吴某某口头确认了另一份供煤25000吨的协议，对此，吴某某予以证实。同时，芜湖发电公司按吴某某的口头要求派出了两条船舶到指定港口装运煤炭，但由于飞马公司未能与上线公司联系好货源，导致抵达港口的两条船舶分别滞期6天、5天，给芜湖长鑫航运公司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且芜湖发电公司也依据合同实际赔偿了芜湖长鑫航运公司损失72万元，因造成滞期这一行为系飞马公司所造成，与芜湖发电公司无关，故飞马公司应赔偿芜湖发电公司损失72万元。飞马公司辩解吴某某非飞马公司单位员工，而是北京飞马国际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无权与芜湖发电公司签订合同，对此辩解意见飞马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即使吴某某非飞马公司单位员工，但因其均参与了以飞马公司名义与芜湖发电公司签订的多份煤炭购销合同且合同也实际履行，飞马公司、芜湖发电公司之间发生了煤炭买卖关系，由此可证明吴某某的行为得到了飞马公司的授权或追认，故本院对飞马公司的这一辩解意见不予釆信。
鉴于双方在《煤炭买卖合同》中未明确约定芜湖发电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同时，双方在赔偿滞期损失上也存在争议，故本院对飞马公司要求芜湖发电公司自2011年6月14日起按6.40%的年利率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难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七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曰内给付本诉原告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煤炭货款1006778.52元；二、反诉被告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船舶滞期所造成的损失720000元。以上二项经折抵，本诉被告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本诉原告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货款286778.52元。三、驳回本诉原告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885元（飞马公司已预交），由飞马公司承担2024元、芜湖发电公司承担13861元；本案反诉费6390元（芜湖发电公司已预交），由芜湖发电公司承担890元、飞马公司承担5500元。
飞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不当。一审法院受理被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违反程序法。本案中，飞马公司基于芜湖发电公司因履行自2010年12月至2011年2月期间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而产生的债务，提出支付货款的请求。而芜湖发电公司提出反诉是基于双方于2011年3月9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以及其与案外人签订的《水路货物运输合同》，飞马公司认为两个案件没有任何的牵连，芜湖发电公司可以另行提出诉讼，一审法院可进行合并审理，但一审法院在本诉中受理芜湖发电公司提出的反诉，违反了程序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认定吴某某系飞马公司的业务销售人员与事实不符。吴某某与飞马公司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飞马公司亦从无支付过其劳动报酬，亦没有为其缴纳过社会保险，一审法院根据芜湖发电公司及吴某某的自述即认定吴某某属于飞马公司的销售人员显然没有任何依据。事实上，吴某某在飞马公司与芜湖发电公司双方之间，仅仅是中介的角色，其主要的作用就是为买卖双方提供煤炭的交易信息，促成双方交易。2、—审法院认定吴某某代表飞马公司签订了五份《煤炭买卖合同》与事实不符。飞马公司与芜湖发电公司的确签订了五份《煤炭买卖合同》，但吴某某并非飞马公司的代表人，上述五份合同中，没有吴某某的签字，飞马公司亦没有授权ＸＸ豹签署合同，所有合同的签订均由飞马公司业务运营部与芜湖发电公司直接进行签订。3、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3月9日，吴某某又代表飞马公司与芜湖发电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同样与事实不符。吴某某并没有在该份合同上签字，飞马公司也从未向其授权签署合同，该份合同系飞马公司在吴某某的介绍下，直接与芜湖发电公司签订的合同。4、一审法院认定吴某某与芜湖发电公司口头约定提供25000吨热值为5000大卡／千克的煤炭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在庭审后，向吴某某做了一份调查笔录，根据法律规定，该笔录应属于证人证言，但吴某某在没有特殊情况下，依法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飞马公司的质证，但吴某某并没有出庭作证。这份证人证言属于孤证，一审法院依据该份证人证言即认定吴某某与芜湖发电公司存在口头约定，显然过于草率，依据不足。5、一审法院采信芜湖发电公司的证据非原件，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开庭庭审过程中，芜湖发电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飞马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要求出示证据原件。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亦没有体现双方对证据的质证以及法院采信证据的理由。6、一审法院仅凭芜湖发电公司提交的发票复印件即认定芜湖发电公司实际赔偿了第三人损失72万元，依据不足。芜湖发电公司应提供该发票的原件，并提供实际履行赔付义务的核心证据如银行转账凭证，以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该货款。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芜湖发电公司确因履行与飞马公司签订的合同而发生了损失，也应考究芜湖发电公司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确定双方承担损失的比例。一审法院判决飞马公司全额承担芜湖发电公司的损失，显属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对方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违约方主张扣减相应的损失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一）芜湖发电公司对损失存在重大过错。1、芜湖发电公司有义务核实吴某某的身份与授权权限。芜湖发电公司明知吴某某未经飞马公司明确授权，仅凭吴某某的一面之辞，即派船前往港口的行为，存在明显的过错。2、飞马公司与芜湖发电公司之间的所有交易，均系在签订了明确的书面合同之后，才开始履行合同。但芜湖发电公司明知与飞马公司仅签订了一份25000吨的煤炭合同，在另一份合同未明确签订的情况下，即安排两艘船舶（共计50000吨）到港口装运煤炭，显然存在重大的过错。因此对于第二艘船所造成的损失共计30万元，应由芜湖发电公司自行承担。3、根据飞马公司与芜湖发电公司于2011年3月9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如果船舶到达装船港72小时内，出卖人（飞马公司）未能提供合格资源报港而造成的空载、滞期等费用由出卖人支付。2011年3月18日1时30分，芜湖发电公司即被告知无货可装，芜湖发电公司应当及时将船舶遣返，以免造成进一步的损失。即使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芜湖发电公司遣返船舶最迟不应超过72小时，但芜湖发电公司直到2011年3月27日5时50分、及2011年3月28日才分别将船舶驶离港口，从而造成滞期费。芜湖发电公司迟延将船舶驶离港口，存在重大过错，从而导致发生的滞期费，芜湖发电公司应当自己承担。（二）一审法院以双方未明确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为由，不予支持利息，与法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赔偿滞期损失方面存在争议，因此利息难以支持，飞马公司认为，芜湖发电公司对逾期付款的事实供认不讳，且支付时间与数额明确，即使存在滞期费损失的争议，也不影响利息的计算，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
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依法判决芜湖发电公司向飞马公司支付货款1123778.52元及利息（以1123778.52元为本金，按同期贷款利率6.4%从2011年6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由芜湖发电公司承担。
芜湖发电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程序并无不当。尽管我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与飞马公司请求为独立的不同合同，但合同当事人相同，合同标的相同，且本诉审理结果与反诉结果有直接联系，如果本诉支持飞马公司请求，判决结果会直接导致我方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基于此，我方在举证期内提出与本诉有牵连的独立的反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合并审理、另行提起诉讼与反诉并不相悖。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飞马公司与吴某某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我方无需证明，我方只需确认ＸＸ豹为飞马公司授权代表人，有权代表飞马公司从事煤炭买卖，有权代表飞马公司参与合同谈判，其洽谈的合同飞马公司均予以认可，并实际与我方已履行5份煤炭买卖合同。吴某某至今仍保留有飞马公司的长期授权委托书，从飞马公司部门经理任上离职时间还不是很长。2、尽管法律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但也规定了例外，证人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经人民法院许可，可以提交书面证言，并规定了不能出庭几种情形，吴某某属于“路途遥远，难以出庭”的情形。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就有待查证的事实对当事人进行调查，还原了案件真相，在飞马公司眼里，却成了“孤证”。不知飞马公司有何法律依据？3、的确，我方部分证据确为传真，但是法律规定订立合同的形式可以有三种：书面、口头、其他形式。其中书面形式中包括传真。飞马公司与我公司相距较远，传真往来很正常。并非只有鲜红印章的合同才是原件。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一）我方严格履行合同，不存在任何过错。1、我方完全是按照飞马公司签订的合同（一份双方均盖章的书面合同、一份合同我方已盖章传真给飞马公司，该份合同原件在飞马公司处但其拒不提供）及飞马公司业务代表ＸＸ豹的通知，安排两艘船舶到秦皇岛的。没有合同和飞马公司通知，我方安排两所海轮到秦皇岛，不符合情理。2、对于两艘船舶在秦皇岛滞留时间，以证人吴某某证言为信。吴某某为此专门赶到秦皇岛协调，终究煤炭还是落空，这是双方都不愿有的结果。为了减少飞马公司损失，作为独立第三人芜湖长鑫航运公司，积极组织其他货源，最终避免了两艘船舶没有打空返回，从而大大减少了飞马公司按合同约定需另行支付50万元排空费的损失。对此，在飞马公司那里，却成了“迟延返回”的过错（对此50万元损失，我方仍保留诉权）。（二）飞马公司与我方互有债务，且存在赔偿争议，因此不存在飞马公司所说逾期付款问题，也就不存在利息问题。基于以上理由，我方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是完全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在飞马公司与芜湖发电公司所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中，均明确注明传真件有效，其中飞马提交的两份《煤炭买卖合同》中，吴某某在出卖人一栏签字。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一、飞马公司与芜湖发电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飞马公司按约定履行了煤炭供应义务，芜湖发电公司应按约定履行相应支付货款的义务。二、飞马公司提交的本案《煤炭买卖合同》显示，吴某某作为出卖方代表在出卖人一栏代表出卖人签署合同，结合吴某某本人证言以及飞马公司与芜湖发电公司前五份《煤炭买卖合同》的履行实际，对芜湖发电公司关于吴某某系飞马公司煤炭买卖合同经办人，代表飞马公司与芜湖发电公司达成本案口头煤炭买卖合同并具体联系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飞马公司承担。芜湖发电公司安排船舶到约定港口运输煤炭，但因飞马公司货源组织原因造成船舶滞留，系飞马公司违约，由此造成的船舶滞期费根据双方煤炭买卖合同约定应由飞马公司承担，经审查，芜湖发电公司已经实际支出船舶滞期费72万元。飞马公司关于因芜湖发电公司原因扩大了该项损失，因而就扩大的损失部分不应承担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以双方在赔偿滞期损失方面存在争议为由未支持飞马公司利息请求不妥，依法应予纠正，该项利息请求应自飞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即2013年2月18日起算，另飞马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飞马公司其余上诉理由，无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芜经开民二字第00055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
二、变更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芜经开民二字第0005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船舶滞期所造成的损失720000元。以上二项经折抵，被上诉人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货款286778.52元，并以286778.5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4%计算支付自2013年2月18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
如芜湖发电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88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2024元，由被上诉人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3861元。反诉费6390元，由被上诉人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9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承担5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飞马国际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00元，由被上诉人芜湖发电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家平
审判员 谭宁玲
审判员 李 贺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胡 园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