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6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汤本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中路40号51幢2层201。法定代表人：屈文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有龙，北京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北京息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宝源汇丰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新发地京良桥西侧2000米路北新发地丰和顺农产品市场1号交易厅4门202室。法定代表人：左培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楠，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伟，男，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北京汤本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本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宝源汇丰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6民初17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本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宝源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宝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违法缺席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发回重审。本案中，只有汤本味公司到庭，才能调查清楚案件事实及诉讼请求的合法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汤本味公司属于“必须到庭的被告”，一审法院应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依法采取传唤等法定措施，确保汤本味公司到庭。但是，一审法院却未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就径直进行缺席判决。汤本味公司从未收到传票，也未接到其他形式的通知，在全然不知何时开庭的情况下，直接收到了一审判决书。一审法院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严重剥夺了汤本味公司的诉讼权利，理应撤销，予以纠正。此外，经阅卷，宝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法院剥夺了汤本味公司的答辩权和质证权。一审法院未通知汤本味公司参加一审庭审，汤本味公司也未收到过起诉状，从而无法答辩质证。经阅卷发现，宝源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对象不是案件的主要事实，起决定作用的证据内容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而不是主观臆断作出错误的判决。本案合同是附条件的赠与协议，12万元的奖励费用是宝源公司给汤本味公司的货物，不是现金，按照赠与行为，应该退还对方货物，而不是给付款项。宝源公司辩称，不同意汤本味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汤本味公司要求向宝源公司退还的货品不是宝源公司所提供的，宝源公司所提供的货品，汤本味公司已经销售完了，汤本味公司想要退还的这些货品是汤本味公司跟别的公司合作的货品。销售多少，奖励多少，涉案合同写的很清楚，从货款中扣除奖励金，宝源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载明，一开始汤本味公司是准备退还这笔钱的，汤本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屈文武交代其会计艾虹计算汤本味公司的应退款数额，但后来屈文武拒绝在上面签字。宝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汤本味公司返还宝源公司费用款36966．26元，判令汤本味公司返还宝源公司费用款78640．3元，共计115606．56元；2．诉讼费由汤本味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甲方宝源公司与乙方汤本味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2日、2014年4月1日签订两份《酒饮供销协议》及《补充协议》。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2日的《酒饮供销协议》约定目标产品为所有酒水饮料，合作内容为甲方为乙方唯一酒水饮料供货商。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4年3月2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一、乙方保证销售甲方货品金额达到捌拾万元整（茅台、五粮液、�窖、水井坊、剑南春及甲方销售商品单价在拾元内的商品不含在捌拾万元整保量内），甲方在协议期向乙方提供销售奖励壹拾柒万元整以后不再有任何费用支持。协议期内如乙方未完成保量额度，则本协议顺延六个月，直至完成为止。若乙方还未成，则乙方需按比例退还甲方销售奖励费用。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如乙方发生拆迁、装（转）让、停业等事件，应提前30日书面通知甲方，应结清所有货款，并按比例退回销售奖励费用。二、销售奖励是甲方向乙方提供壹拾柒万元整的货品，以甲方的销售出库单或乙方正式收货单据为准，乙方可从每月支付甲方的货款中抵扣额满为止。三、本附加协议与原协议是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1日的《酒饮供销协议》约定目标产品为所有酒水饮料，合作内容为甲方为乙方唯一酒水饮料供货商。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4年4月1日起至2015年3月31日止。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一、乙方保证销售甲方货品金额达到陆拾万元整（茅台、五粮液、国窖、水井坊、剑南春及甲方销售商品单价在拾元内的商品不含在陆拾万元整保量内），甲方在协议期向乙方提供销售奖励壹拾贰万元整以后不再有任何费用支持。协议期内如乙方未完成保量额度，则本协议顺延六个月，直至完成为止。若乙方还未成，则乙方需按比例退还甲方销售奖励费用。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如乙方发生拆迁、装（转）让、停业等事件，应提前30日书面通知甲方，应结清所有货款，并按比例退回销售奖励费用。二、销售奖励是甲方向乙方提供壹拾贰万元整的货品，以甲方的销售出库单或乙方正式收货单据为准，乙方可从每月支付甲方的货款中抵扣额满为止。三、本附加协�与原协议是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一审审理中，宝源公司称汤本味公司尚欠115606．56元销售奖励费未退还。汤本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屈文武曾至一审法院人民调解员处表示不同意退赔奖励费用款，同意退赔原来从宝源公司进的货，然后双方继续合作。宝源公司不同意上述调解方案。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汤本味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宝源公司与汤本味公司签订的《酒饮供销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及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宝源公司向汤本味公司供货，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汤本味公司应按�《补充协议》约定返还奖励费用。现汤本味公司未按约返还奖励费用，故宝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汤本味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裁判。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京0106民初17506号民事判决：北京汤本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北京宝源汇丰国际商贸有限责任公司115606．5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汤本味公司提交其与案外人北京千之泓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最终结算价格》1份，用以证明宝源公司奖励给汤本味公司的货品价格高于正常市场价格。宝源公司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核实，同时不认可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汤本味公司与案外人签署的结算价格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宝源公司于一审中提交汤本味公司原会计艾虹签字确认的两份《支出凭单》，一份内容为即付和平西桥店未完成协议酒水销量退销售奖励款78640．3元，一份内容为即付赣院店未完成协议规定的酒水销量退销售奖励款36966．26元，用以证明汤本味公司应退款销售奖励费用。汤本味公司认可上述《支出凭单》的真实性，亦认可应向宝源公司退还销售奖励费用共计115606．56元，但主张应退还该数额的货物。本院认为，涉案两份《酒饮供销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汤本味公司对应退还宝源公司的销售奖励数额不持异议，但主张应退还的是货物而不是款项。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若乙方还未成，则乙方需按比例退还甲方销售奖励费用。”上述协议明确约定汤本味公司应退还的是费用，且汤本味公司在向宝源公司出具《支出凭单》亦载明“退销售奖励款”。宝源公司要求汤本味公司退还相关款项，依据充分。汤本味公司主张应以货物形式支付，缺乏合同依据、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汤本味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缺席判决一节，一审法院按照汤本味公司法定代表人屈文武出具的地址确认书，于开庭之前依法进行传票传唤，适用法定程序并无不当。本案并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审判决的实体处理结果亦无不当之处，汤本味公司要求本案发回重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汤本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3元，由北京汤本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盈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