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002民初9015号
原告：张利民，男，198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扬杨，浙江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善飞，男，196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被告：曹丽华，女，1967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台州市椒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岩，浙江海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利民与被告张善飞、曹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6年11月25日、12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利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扬杨、被告曹丽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岩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张利民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被告张善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两次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本金2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6月24日起、本金2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21日起均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及律师代理费2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张善飞、曹丽华于1990年1月19日结婚，2016年10月20日离婚。被告张善飞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6年6月24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口头承诺三个月内归还，并由被告张善飞向原告出具借款凭证1份，凭证内容为：甲方因资金需求，今向乙方借到200000元，月利率1.5%，到期时甲方应偿还乙方全部本息，如甲方无法按时归还，按每天0.1%收取逾期利息，如发生纠纷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借款人同时承担出借方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切费用。2016年8月19日，被告张善飞又向原告要求再借款200000元，并承诺同上次借款一并归还，后原告于2016年8月21日将200000元交付给被告张善飞，并由被告张善飞向原告出具借款凭证1份，凭证内容与第一次借款凭证内容一致。原告因此为实现债权而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上述款项经原告催讨，被告张善飞借故拖延。该借款系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被告张善飞未作答辩。
被告曹丽华辩称，一、借条上出借人名字空缺，且原告提供证据显示款项交付人也不是原告，因此，原告的主体不适格；二、原告起诉借款有两笔，在第一次借款分文未还的情况下再次出借第二笔款项，不符合常理。从证据反映，原告提供的案外人王敏存款有45万元，原告分两天多次取款且取出的金额不等于借款金额，所以原告陈述的以这种现金方式交付也不符合常理，据被告曹丽华了解，实际亦未如数交付借款；三、两被告均有正常工作和收入，在本案所谓借款发生期间其家庭亦无添置大额财产或投资，即使本案债务确实存在，也系被告张善飞的个人债务，与被告曹丽华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认证如下：原告出示的原告、被告张善飞的身份证及被告曹丽华的户籍信息能够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出示的2份借款凭证能够证明被告张善飞分别于2016年6月24日、8月21日出具借款凭证及该凭证记载的借款金额、月利率、罚息、律师费承担等事实，原告出示的台州银行业务回单及对账单，能够证明由案外人王敏账户向被告张善飞转账或从案外人王敏账户取款的事实，对于该2份借款凭证记载的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及实际借款人问题，本院将在说理部分阐述；原告出示的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能够证明两被告的婚姻情况，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出示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能够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代理费20000元，该金额低于律师收费标准的最低下限，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出示的结婚证能够证明原告与案外人王敏系夫妻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曹丽华出示的被告张善飞工作证及执行监察证能够反映被告张善飞系台州市国土资源局椒江分局干部的事实，但不能就此证明被告张善飞没有向外借款或所借款项非其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张善飞、曹丽华于1990年1月19日结婚，2016年10月20日离婚。被告张善飞于2016年6月24日出具借款凭证1份，内容记载：甲方（借款人）张善飞因资金需求，向乙方（出借人）借到200000元，月利率1.5%，到期时甲方应偿还乙方全部本息，如甲方无法按时归还，按每天0.1%收取逾期罚息，如果发生纠纷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借款人同时承担出借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切费用。当日，由原告妻子王敏账户向被告张善飞转账200000元。同年8月21日，被告张善飞又出具借款凭证1份，内容记载：甲方（借款人）张善飞因资金需求，向乙方（出借人）借到200000元，月利率1.5%，到期时甲方应偿还乙方全部本息，如甲方无法按时归还，按每天0.1%收取逾期罚息，如果发生纠纷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借款人同时承担出借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切费用。上述2份借款凭证现均由原告持有，2份凭证上乙方（出借人）一栏名字空缺。被告张善飞出具上述2份借款凭证后，两被告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另，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主张的两笔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三、被告曹丽华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涉案两份借款凭证出借人一栏虽均未载明姓名，但现由原告实际持有，且原告亦提供证据佐证通过其妻账户转账或取现交付款项事实，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非原告而另有其人，因此，应认定原告为本案借款的出借人，被告曹丽华关于原告主体不适格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借款凭证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除非有确凿的相关证据足以推翻凭证所记载的内容。原告提供台州银行业务回单能够印证向被告张善飞交付第一份借款凭证记载的200000元借款事实，而针对第二份借款凭证的200000元款项是否交付问题，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看，能够证明原告具备出借能力，分多次取现并以现金方式交付，也不违背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而两被告未提供证据推翻借款凭证所记载的内容。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链相对完整，其证明力高于被告曹丽华的口头辩解，故原告所主张事实的可信度高于被告曹丽华所主张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的两笔借款共400000元均已实际交付。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具备的条件：一是该债务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二是该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做了进一步的解释与细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告存在分别财产制及原告知道该情况，故应认定系两被告婚姻关系存期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原告诉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两份借款凭证均未记载借款期限内容，因此，本院认定本案借贷双方对借款期限未作约定。
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张善飞的民间借贷真实有效，原告由此而享有的合法债权依法应受保护。两被告虽已离婚，本案借款亦不是以两被告共同名义出具，但上述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现无证据证明原告与被告张善飞明确约定借款为被告张善飞的个人债务，或被告张善飞、曹丽华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而原告知道该约定，故该借款应认定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两被告负有共同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利息义务。双方约定的利息、罚息总计利率过高，现原告自愿调整至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对借款期限未作约定，原告有权随时主张，经原告催讨，两被告未及时返还还款，构成违约，应当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20000元，金额合理。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曹丽华的辩解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张善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并不影响本院对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张善飞、曹丽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利民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该款利息（其中本金2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6月24日起、另本金200000元的利息自2016年8月21日起均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及赔偿原告张利民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40元（已减半），由被告张善飞、曹丽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海燕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周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