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厦民终字第13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榕烟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主厂房）之二十五。
法定代表人游家荣，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松三、许铭正，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团结，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建辉，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卢耀东，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厦门榕烟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烟苔公司）与被上诉人林团结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2）海民初字第2206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榕烟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松二、许铭正与被上诉人林团结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建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1年11月15日，榕烟苔公司与林团结签订一份《工厂项目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榕烟苔公司将位于厦门市杏林纺织西路7号-25厦门纺织厂区内的部分厂房及针织圆机配件（山角组、山角）经营项目承包给林团结自产自销经营，承包期限为五年，从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租金按月支付，承包期前一、二月每月为5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之后每月为10万元，承包期内，榕烟苔公司将每年度向林团结采购不低于200套的针织圆机配件（心脏、山角），并在每月抵扣承包金后按照商议预先支付款项，承包初期以每月20套的金额预先支付林团结；原工厂物料库存、半成品、成品及有关生产物料依照工厂现状进行实际盘点并详细造册列帐，根据盘点清册计价后由林团结支付物料价金给榕烟苔公司，付清款项后，物料、成品所有权归林团结；承包经营前的债权债务归属榕烟苔公司，现有库存物料经清点造册列帐后相抵承包前的应付账款（承包前应付款项明细表）由林团结负责支付，如有结余，林团结应将抵扣榕烟苔公司所积欠的应付款项后的剩余款项支付给榕烟苔公司；林团结应按月出具对账单明细给榕烟苔公司确认，每季度提供一份包括供应商往来数据、付款明细等经营概况的报告书给予榕烟苔公司；承包期内所涉及的人事管理、劳动合同、社会保险由林团结负责等等。该承包合同榕烟苔公司落款处负责人处由洪联煌签字。2011年12月2日，洪联煌代表榕烟苔公司与林团结又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由榕烟苔公司出借30万元资金给林团结作为经营之用，其中20万元以现金方式支付，另10万元从林团结代榕烟苔公司向案外人元丰纺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丰公司）收取其所欠榕烟苔公司的货款中扣付；严禁林团结圆机整机装配，否则榕烟苔公司有权立即终止承包合同；承包合同的存续条件需建立在林团结与合营方的合营协议履行的基础上，如林团结与合营方任何一方未按其之间的合作协议履行相应义务的，榕烟苔公司有权中止承包合同并收回经营权；林团结在承包初期六个月内必须接受榕烟苔公司的经营监督，若有违反承包协议之初衷，榕烟苔公司有权解除承包合同收回经营权等等。同日，林团结与案外人汤某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林团结与汤某在林团结与榕烟苔公司所签订承包合同框架下，进行合作经营该承包项目，双方均已充分理解与榕烟苔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内容，其中所在权利义务均认同并接受其相关条款约束；设定投入资本为100万元，林团结投入55万元占55%，汤某投入45万元占45%，资金分两期到位，首期于合同生效后十天内到位50%资金，另50%资金于2012年2月底前如数到位。后榕烟苔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15日12月16日各向林团结支付10万元，林团结分别出具相应的《借据》各一份予以确认。2012年4月14日，榕烟苔公司向林团结发出一份《通知书》，载明因林团结违约装配机台，经榕烟苔公司提出整改要求后，榕烟苔公司未能有效遵守承包合同中的项目规定施行，决定对林团结加工中心进行停产整顿，并要求林团结应在停产期间提出整改方案，否则其将终止合同并收回承包权。2012年6月8日，榕烟苔公司向林团结发出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载明因林团结装配针织圆机整机，榕烟苔公司提出停产整顿整改要求，要求林团结在5日内提出整改方案，否则将依约终止承包合同等。2012年6月13日，榕烟苔公司委托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林团结发出《律师函》，以林团结未能依约投入资本金及擅自采购配件进行整机装配销售为由，通知林团结解除双方签订的《工厂项目承包合同》及《承包合同补充条款》。该《律师函》于次日由林团结之女林琪代收。另查明，一、经林团结确认的《移交月结供应商付款明细》载明榕烟苔公司的应付账款总计为692865.59元，该款项林团结根据榕烟苔公司的要求已支付给相应的供应商。二、榕烟苔公司提交《库存总表》载明库存物料、成品及半成品等价值合计1346075.06元，林团结代为付款596543.47元，结余款额为56453.07元；榕烟苔公司提交《物料库存清单》罗列了具体的库存物料、成品及半成品等；但该《库存总表》及《物料库存清单》均未经林团结签字确认，本案庭审时，林团结质证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三、榕烟苔公司提交了一组安装控制面板、电路线路、针筒及卷布机等配件的整机装配、出机照片，林团结庭审时质证真实性无法确认，照片拍摄地点无法确认，且照片也不能证明榕烟苔公司存在整机装配并销售的行为。四、案外人世兴达公司（以下简称世兴达公司）出具一份《补充声明》，载明：“……造成《情况说明》当中陈述有误，本着对事实公平公正的原则，特作如下补充说明：我司并未与林团结签订过购买针织大圆盘整机合同，我司仅向林团结购买心脏、山角、机架。由我司提供针筒、卷布机、喷油机、面板，要求林团结先行将上述配件安装在机架上，于2012年3月运至我司，由我司就地加装织针、送纱器、氨纶架、喂纱嘴等部件，装配成整机后投入使用”；榕烟苔公司主张世兴达公司原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林团结存在整机装配并销售的行为，后又出具了如上《补充声明》，但榕烟苔公司未向法院提交其所述的《情况说明》。五、榕烟苔公司未依约预先支付每月20套配件的金额给林团结，本案庭审时，榕烟苔公司主张因林团结和汤某未按《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投入资金，故其系行使不安抗辩权而未预先予以支付。六、林团结申请证人汤某出庭作证，汤某在本案庭审时作证陈述：其与林团结合作经营上述承包项目，其出资45万元，林团结出资55万元；《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的一周内，其陆续出资25万元、林团结出资了35万元，共出资60万元，剩余的出资款在二月份全部到位；全部出资款其均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的，有些是支付给供应商，有些存放在共同的保险柜；现金的来源于借款或从家人和朋友取得；承包时，库存物料并没有移交，之后进行生产所需的原材料均自行购买；合作经营项目仅生产配件，现仍在进行正常生产，从未进行整机装配。榕烟苔公司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榕烟苔公司与林团结签订的《工厂项目承包合同》及《承包合同补充条款》，林团结向榕烟苔公司归还前述合同所约定的承包厂房、所有生产及办公设备；二、林团结向榕烟苔公司支付榕烟苔公司向其提供的30万元的经营资金、应付库存货品结余款564453.07元及委托代收应收款137192.5元，合计1001645.57元。
原审法院认为，《工厂项目承包合同》及《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根据《工厂项目承包合同》及《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约定，榕烟苔公司仅在林团结进行整机装配或其与汤某未按《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情况下，才能行使约定解除权，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对于林团结是否进行整机装配问题。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榕烟苔公司仅提供一组照片以证明林团结存在整机装配行为，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组照片形成时间、地点，林团结对其三性均不予确认，即榕烟苔公司无其他证据佐证该组照片与本案有关联性，故法院确认，榕烟苔公司所提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林团结存在整机装配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于林团结和汤某是否按《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履行问题。该问题的关键在于林团结和汤某是否按《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履行资金的投入。林团结主张其与汤某系以现金方式投入，汤某出庭作证陈述其系已现金方式投入，且系将现金放置于共同的保险柜中。法院认为，《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当事人林团结和汤某均确认已实际履行了资金投入义务，在《工厂项目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补充条款》及《合作经营协议书》并未约定具体投入的资金应如何支付及存放情况下，因林团结承包榕烟苔公司部分生产经营项目，并不能使用榕烟苔公司的银行账户，故林团结及汤某以现金方式投入资金符合客观实际，且部分现金用于支付榕烟苔公司的应付货款亦符合事实。另榕烟苔公司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林团结与汤某事实上未依约投入资金，且其数次致函通知林团结也仅对林团结整机装配提出异议，均未提及林团结与汤某是否依约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问题，仅在律师介入后在寄送给林团结的《律师函》中才有所体现。更为重要的是，榕烟苔公司之所以将林团结与汤某依约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作为合同解除条件之一，目的是为了保障林团结所承包项目生产经营能够有资金保障，进而保障自己所需的心脏及山角等配件的供应，而事实是，林团结向榕烟苔公司所承包的上述项目始终都在正常生产经营。故本案无任何证据及事实表明林团结与汤某未依约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项下义务。至于榕烟苔公司主张因林团结违约导致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解除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法院认为，对榕烟苔公司而言，其签订上述合同的目的系收取承包金、以优惠价格取得配件及提高公司运作效率等等。本案中，榕烟苔公司、林团结约定榕烟苔公司在每月抵扣承包金后应支付每月20套配件的金额给林团结，然榕烟苔公司从未向林团结订货、也未向榕烟苔公司预支付采购配件的金额，显然，其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确认。此外，本案中，林团结向榕烟苔公司所承包之项目，始终正常生产经营，且并无证据表明林团结的承包经营有损害榕烟苔公司的任何利益，如允许榕烟苔公司解除上述合同，意味着公司生产经营管理均需发生变化，相关利害关系人的利益必然受影响，不利于承包方经营的稳定性和持续性，有违公平原则及社会利益最大化原则。对于榕烟苔公司主张林团结应向其偿还30万元经营资金并支付库存货品结余564453.07元及委托代收应收款137192.5元等。法院认为，榕烟苔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林团结已向元丰公司收取了应收账款237192.5元，故其主张以该应收款账款中的10万元扣付林团结相应的经营资金借款，亦无证据支持，法院不予确认。对于榕烟苔公司直接支付于林团结的经营资金借款20万元，因还款期限已届至，林团结应依约予以偿还。至于榕烟苔公司主张的库存货品结余564453.07元，应其提交的《移交月结供应商付款明细》系其单方制作，未经林团结签名确认，且本案庭审时，林团结对该明细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而榕烟苔公司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榕烟苔公司所提交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将库存货品移交给林团结，也不足以证明库存货品的结余具体金额为564453.07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榕烟苔公司与林团结双方约定的解除上述承包合同的条件并未发生，法定解除条件也不具备，榕烟苔公司诉请解除《工厂项目承包合同》及《承包合同补充条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榕烟苔公司诉请林团结支付库存货品结余564453.07元及委托代收应收款137192.5元，但其所提交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至于榕烟苔公司已借支予林团结的20万元运营资金，因还款期限已满，林团结应予以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团结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厦门榕烟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运营资金借款20万元。二、驳回厦门榕烟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榕烟苔公司不服，向法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榕烟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2、判令林团结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榕烟苔公司所提供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林团结存在整机装配的行为系对案件事实作出的错误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工厂项目承包合同》及《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的约定，整机装配行为系被严格禁止的。上诉人在原审中所提交的照片已清楚表明林团结存在整机装配行为，为佐证该证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向世兴达公司调取被上诉人与其签订的整机买卖合同以及购销款财务明细，后世兴达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清楚表明被上诉人存在整机组装行为，但因该公司又提供一份补偿说明否定了其此前的说明，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必要再提供情况说明，并非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上诉人不提供，而且该照片拍摄地点即为承包工厂所在地。2、对于被上诉人和汤某是否按《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履行问题，原审判决未能依法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仅凭主观臆断即片面的认定被上诉人和汤某已实际履行了资金投入义务，明显属于错误。3、关于讼争库存货品结余款，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库存总表》，证明上诉人提交《移交月结供应商付款明细》的真实性，结合林团结提交的《移交月结供应商付款明细》已清楚证明被上诉人尚有库存货品余款合计564453.07元，且未向上诉人支付。
被上诉人林团结答辩称，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装配整机，纯属上诉人自己主观臆断，事实上并无此事，上诉人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汤某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履行，与上诉人无直接之联系。而且被上诉人与汤某也切实按照该《合作经营协议书》进行了履行，所出资包括代上诉人偿还债务七十余万元，被上诉人积欠货款26万余元，已经接近了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投入的100万元。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汤某没有出资，没有任何证据证实，相反，被上诉人有证人证实和实际用资情况可以佐证。3、上诉人主张的所谓库存产品，并没有移交给被上诉人，上诉人的仓库也没有移交给被上诉人管理，而且上诉人在该厂区还有留守人员，库存产品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上诉人榕烟苔公司认为：1、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已将应付款692865.59元支付给供应商；2、汤某的证词陈述内容不属实，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汤某已经出资。被上诉人认为：林团结未收到榕烟苔公司2012年4月14日的《通知书》、6月8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6月13日的《律师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榕烟苔公司提交世兴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为证明被上诉人存在整机装配行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上诉人在一审已经提供过上述证据，并且自动撤回；被上诉人不知道上诉人申请调查令，也不知道兴世达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上述情况说明的内容较含糊，兴世达公司后又出具了有较为详细陈述的补充说明。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有权解除上述合同；2、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上诉人库存产品结余款564453.07元、委托代收款137192.5元及以应收款抵扣的10万元经营资金。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厂项目承包合同》及《承包合同补充条款》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存在整机装配，且被上诉人与案外人汤某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未履行，故上诉人有权解除其与被上诉人间承包合同的上诉主张。本院分析认为，上诉人榕烟苔公司对此提供的照片难以直接体现整机装配是由林团结所生产。上诉人榕烟苔公司提供世兴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进行佐证，但世兴达公司随后出具的《补充说明》又否认其向林团结购买整机。世兴达公司的两份证言存在表述不一之处，故无法作为证明林团结违反合同约定装配整机的依据。上诉人对案外人汤某的证词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因此，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合同约定的、或法定解除条件。上诉人榕烟苔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依据不足，上诉人的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库存产品结余款564453.07元、委托代收应收款款137192.5元及以应收款抵扣的10万元的经营资金的上诉请求。本院分析认为，上诉人榕烟苔公司针对返还库存产品的结余款所提供的证据《移交月结供应商付款明细》系其单方制作，未体现被上诉人的确认，诉讼中被上诉人林团结对此予以否认，故该付款明细不足以作为当时双方盘点库存的证明。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已将库存货品移交给被上诉人。因此，榕烟苔公司要求林团结返还库存产品的结余款依据不足。关于上诉人榕烟苔公司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委托代收应收款款137192.5元及以应收款抵扣的10万元的经营资金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对此的提供应收货款明细等，未经被上诉人确认，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林团结已经向元丰公司代收了上诉款项。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5元，由上诉人厦门榕烟苔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桦
代理审判员 陈璐璐
代理审判员 郑文雅
二〇一四年四月××日
书 记 员 肖枝海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