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二终字第2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钟赞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广智，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柯银芝。
委托代理人：许土观，茂名市茂南区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易亚文。
原审被告：梁勇。
原审被告：谭金满。
原审被告：谭金海。
原审被告：杨伟波。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银芝、原审被告易亚文、梁勇、谭金满、谭金海、杨伟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4）茂南法公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2月5日13时25分，易亚文驾驶粤k1xxx1号重型自卸货车在金星大道路口停车等候重新起步时没有察明车边情况，致使该车起步右转弯往茂名方向行驶时，与同方向由谭金满驾驶搭载原告的粤knxxx6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原告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2月25日，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上述道路交通事故作出高公交认字（2014）第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易亚文驾车停车等候重新起步右转弯时没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谭金满驾驶二轮摩托车司、乘人员均没戴安全头盔，遇事没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有关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原告受伤后，先于2014年2月5日被送往高州市金山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住院治疗，并于同日出院，用去住院医疗费1065.14元，已由梁勇支付；后于同日被送往茂名市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于2014年8月29日出院，共住院205天，共用去用血互助金220元和住院医疗费226897.98元，其中由梁勇支付用血互助金220元和住院医疗费124400元，由谭金满支付住院医疗费6000元。出院诊断为：1、右下肢毁损伤，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并部分骨缺损，右内踝骨折，右小腿、右足大面积皮肤脱套伤，小腿多发性肌肉、肌腱损伤；2、右耻骨上支骨折；3、急性失血性贫血；4、多处皮肤挫裂、挫擦伤。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积极行患肢功能锻炼，若患肢功能恢复欠佳则返院行肌腱松解及功能重建术；3、若觉皮瓣臃肿可于皮瓣术后3个月返院行皮瓣削薄术；4、适时复查，若骨折愈合则返院行内固定装置取出术，必要时植骨；5、若出现骨髓炎则需返院治疗；6、门诊随诊。
2014年9月3日，原告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按“道标”对其进行伤残程度评定。2014年9月5日，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国司鉴所（2014）临鉴字第9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之伤系因本次车祸所致，构成“道标”ⅸ（九）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检查费127.10元和致伤物认定、检验鉴定费1920元。
肇事车辆粤k1xxx1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为梁勇，该车有道路运输证，并在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限内。
肇事车辆粤knxxx6号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为杨伟波。杨伟波于2012年9月10日将该车转让给福兴摩托车行。2012年10月2日，福兴摩托车行将该车转让给谭金海，该车亦已经交付给谭金海使用，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谭金满与谭金海是胞兄弟关系，事故发生时，谭金满借用粤knxxx6号二轮摩托车驾驶。谭金满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和d。
易亚文是梁勇雇佣的司机，并办理了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时，易亚文正在从事雇佣活动。2014年2月18日，梁勇向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缴纳道路交通事故保证金10000元，但原告未领取该10000元使用。
原告于2010年9月至2013年7月在茂名市高级技工学校中级技工班计算机及财会专业学习，期间2012年9月至2013年6月为顶岗实习。按学校教学计划安排，原告自2013年1月1日起在茂名市铁路幼儿园从事实习教师工作，并在幼儿园提供的宿舍住宿。2013年3月1日，原告与茂名市铁路幼儿园签订《幼儿园教职工聘用（试用）合同》，期限为1年，从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茂名市铁路幼儿园及其宿舍所在的茂名市茂南区铁路四区属城镇范围。原告从2013年1月份至2014年1月份的工资收入分别为975元、520.80元、1302元、1302元、1377元、1364元、1362元、1400元、1420元、1420元、1373元、1261元、1392元。
诉讼中，原审法院依职权追加谭金海作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原告于庭审中主张谭金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张应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城镇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以及误工费应按50元／天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高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高公交认字（2014）第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易亚文承担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谭金满承担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结论与事实相符，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确认。鉴于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原因是易亚文停车等候重新起步时未能察明车边情况，其行为的过错程度远远大于谭金满行为的过错程度，因此按事故责任分担，对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易亚文应负90%的责任，谭金满应负10%的责任为宜。
原告在病情稳定出院后，委托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评残并无不当，该所的鉴定程序合法，适用的标准正确，对该所的鉴定结论应予采信。
梁勇为粤k1xxx1号车在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该两份合同是双方协商一致所订，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足额支付保险理赔款。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原告的损失，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应先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按易亚文负担的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按易亚文和谭金满的责任比例分担。
原告请求按《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虽然原告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因此应当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的各项损失。被告梁勇、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辩称应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各项损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分析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而产生的用血互助金、住院费用和伤残鉴定检查费合计228310.22元，依法有据，予以确认。
2、误工费，原告住院205天，误工时间计算至原告定残前一日，总计为211天（205天＋6天）。原告主张误工费按50元／天计算依据不足，应按其2013年1月份至2014年1月份的平均收入1266.83元［（975元＋520.8元＋1302元＋1302元＋1377元＋1364元＋1362元＋1400元＋1420元＋1420元＋1373元＋1261元＋1392元）÷13］计算。因此，原告的误工费为1266.83元÷30天×211天=8910.04元。
3、护理费，原告住院期间2014年2月5日至2014年5月31日合计116天留陪人二名，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8月29日合计90天留陪人一名，并主张参照茂名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120元／天的计算标准，合理合法，因此原告的护理费应为38640元（120元／天／人×116天×2人＋120元／天／人×90天×1人）。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0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05天=20500元。
5、营养费，出院医嘱注明需要加强营养，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原告请求的营养费数额10300元适宜，予以支持。
6、残疾赔偿金，原告定残之日年龄为19周岁，事故发生后被评为九级伤残，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第一项2013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32598.7元／年的计算标准，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32598.7元／年×20年×20%=130394.8元。
7、鉴定费，原告请求1920元，并提供了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予以佐证，属原告的合理支出，予以支持。
8、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结合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分担，原告的残疾情况以及茂名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10000元过高，应为6000元适宜。
综上，原告的总损失为：医疗费228310.22元、误工费8910.04元、护理费386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0元、营养费10300元、残疾赔偿金130394.80元、鉴定费1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计444975.06元，均属合理损失，应予赔偿。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原告上述损失中，属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为259110.22元（医疗费228310.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0元＋营养费10300元），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部分为185864.84元（误工费8910.04元＋护理费38640元＋残疾赔偿金130394.80元＋鉴定费1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对上述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部分，应由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给原告，超出部分249110.22元（259110.22元－10000元），易亚文承担90%的责任为224199.2元（249110.22元×90％），减除梁勇已支付的125685.14元，易亚文还应赔偿98514.06元（224199.2元-125685.14元）给原告；谭金满承担10%的责任为24911.02元（249110.22元×10％），减除其已支付的6000元，其还应赔偿18911.02元（24911.02元-6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应赔偿110000元给原告，余下的75864.84元（185864.84元－110000元），易亚文承担90%的责任为68278.36元（75864.84元×90％），谭金满承担10%的责任为7586.48元（75864.84元×10％）。综上，易亚文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66792.42元（98514.06元＋68278.36元），谭金满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6497.50元（18911.02元＋7586.48元）。由于易亚文是梁勇雇佣的司机，其承担的赔偿责任，本应由梁勇承担，但其在雇佣活动中有重大过失，其应与梁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鉴于粤k1xxx1号车在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购买了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对易亚文和梁勇承担的赔偿责任166792.42元，应由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给原告。原告的损失在保险限额内已足够理赔，原告再诉请被告易亚文、梁勇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法无据，不予支持。
关于杨伟波、谭金海的赔偿责任问题，首先，由于杨伟波仅为粤knxxx6号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而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谭金海，因此因该车而引起的本案交通事故与杨伟波无关，杨伟波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其次，谭金海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和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10000元给原告柯银芝；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110000元给原告柯银芝；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损失166792.42元给原告柯银芝；四、被告谭金满赔偿损失26497.50元给原告柯银芝；五、驳回原告柯银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三、四项的赔偿款项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谭金满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84元，由原告柯银芝负担234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5447元，由被告谭金满负担503元。
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柯银芝的工作未满一年，茂名市铁路幼儿园是没有员工宿舍的，也即是柯银芝不符合农村居民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可按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柯银芝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人口的标准计算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险部分承担9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为70%。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的规定，只有行人或非机动车与机动车相碰撞，机动车负主要责任的才承担80%的责任。由于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与谭金满驾驶的车辆均是机动车，上诉人承保的车辆负主要责任，因此，上诉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为70%。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9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认定护理费120元／天过高，由于柯银芝的护理人是农村人口，护理费不应超过80元／天。四、原审法院判决赔偿营养费10300元过高，营养费不应超过30元／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148973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柯银芝承担。
被上诉人柯银芝答辩称：一、被上诉人柯银芝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且有固定的收入，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依法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1、柯银芝于2013年1月进入茂名市铁路幼儿园从事幼师工作，一直在幼儿园安排的宿舍居住，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日，其已经在茂名市铁路幼儿园居住超过一年。2、柯银芝于2013年1月进入茂名市铁路幼儿园从事幼师工作，到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日，其已经在茂名市铁路幼儿园工作超过一年，每月工资收入约1500元，有自己固定的收入。3、柯银芝毕业于茂名市高级技工学校，是中级技工。按照相关政策，其虽然没有迁移农业户口，但其已经属于技工，不再是农民身份。因此，原审判决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规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柯银芝各项损失，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判决易亚文承担90%责任，谭金满承担10%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高公交认字（2014）第1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易亚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谭金满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柯银芝不负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以及易亚文在交通事故中所起作用，判决易亚文负90%责任，证据充分。三、原审判决认定柯银芝的护理费按120元／天计算，证据充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柯银芝主张参照茂名市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120元／天计算，合法合理。四、原审判决认定营养费10300元合法合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谭金满、谭金海、杨伟波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原审被告易亚文、梁勇不作陈述。
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柯银芝于2014年9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易亚文、梁勇、谭金满、杨伟波依法应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226897.98元、护理费39480元（120元／天×116天×2人＋120元／天×97天），误工费10300元（50元／天×206天），伙食补助费20600元（100元／天×206天），残疾赔偿金130394.8元（32598.7元／年×4年），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营养费10300元（50元／天×206天），鉴定费2047.1元，扣减被告易亚文已经支付的124399.98元，合计325619.9元；2、被告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在交强险责任及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上述各项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以及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柯银芝的残疾赔偿金能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是否合理；三、柯银芝的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是否合理。
一、关于柯银芝的残疾赔偿金能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
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上诉认为柯银芝是农村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柯银芝虽属农村户口，但根据柯银芝提供的《幼儿园教职工聘用（试用）合同》、《工资表》、茂名市高级技工学校出具的《证明》、茂名市铁路幼儿园出具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柯银芝从2013年1月至2014年2月在茂名市铁路幼儿园工作、居住并有固定的收入，茂名市铁路幼儿园属城镇范围，符合农村居民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且有固定收入、可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柯银芝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柯银芝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柯银芝不在城镇居住和没有固定收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柯银芝提供的上述证据是虚假证据。因此，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上诉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柯银芝的残疾赔偿金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是否合理的问题。
根据交警部门对涉案交通事故的认定，驾驶人易亚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易亚文驾驶的粤k1xxx1号车在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购买了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原审法院判决易亚文对柯银芝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和判决由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是合理的，本院予以维持。《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关于机动车一方负事故责任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的规定，只适用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情形，而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赔偿责任比例的划分不适用该条规定处理。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其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不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主张其只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柯银芝的护理费、营养费计算是否合理的问题。
原审判决根据柯银芝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期间由护理人员护理，出院医嘱需加强营养的事实，参照茂名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120元／天的标准计算柯银芝的护理费以及结合柯银芝的伤残情况酌情确定柯银芝的营养费为10300元，是合理的，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柯银芝的护理费按120元／天的标准计算过高以及主张赔偿营养费10300元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保险茂名公司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56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维海
审判员 张国栋
审判员 邱强明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庞巧文
速录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