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01刑初144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珊珊（别名：郭子旋），女，1995年12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肇州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现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肇州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和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振元、王琳，天津孚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7〕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珊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利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珊珊及辩护人张振元、王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郭珊珊作为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林公司）财务人员，明知该公司以投资黑龙江龙某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某公司）等方式，并承诺以年利率24%的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仍负责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收取投资款、开具投资收据，并定期向投资人返还利息及本金。被告人郭珊珊在职期间共计向223名投资人收取投资款合计人民币2600余万元，涉及合同金额达人民币2700余万元，给投资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00余万元。
经投资人报案，2016年6月27日被告人郭珊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珊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郭珊珊有自首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郭珊珊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五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郭珊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表示认罪，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无异议，就本案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郭珊珊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郭珊珊系从犯。首先，郭珊珊2014年7月到该公司工作时未满19岁，其本人没有从业经验，填写合同、收发投资款及利息是沿袭之前会计做法，均授意于徐某、杨某1的指示。其次，被告人郭珊珊每月只有5000元固定工资，不参与利润分配或其他效益奖金，也不参加公司培训，没有在社会上直接吸纳存款的行为。3、本案系单位犯罪；4、被告人郭珊珊积极退赃，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并自愿退赔损失5万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郭珊珊减轻处罚。
公诉人当庭答辩：1、被告人郭珊珊系明知虎林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参与，其虽未直接参与吸揽资金，但只是分工不同，其具体操作了签订借款合同、收取投资款、开具收据、返还利息等行为，不属于次要和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2、虎林公司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3、被告人郭珊珊有自首情节，并且退赃退赔，是否减轻处罚请法院酌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间，被告人郭珊珊作为虎林公司财务人员，明知该公司以投资龙某公司等方式，承诺以年利率24%的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非法吸收公众资金，仍负责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收取集资款、开具集资收据，并定期向集资参与人返还利息及本金。被告人郭珊珊在职期间共计向223名集资参与人收取集资款合计人民币2618.41万元，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44.38万元。经群众报案，2016年6月27日被告人郭珊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郭珊珊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并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5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杨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2月份在上海认识一个叫王某的男的，自称黑龙江龙某制药有限公司的股东，想让我协助他到社会融资，我同意了。就于3月份去了一趟位于黑龙江绥化的龙某制药厂，王某接待了我，并聘我为总经理助理，让我来天津考察市场。做资产管理公司的前期考察，准备以黑龙江龙某制药厂为依托向民间融资。2014年4月31日注册成立天津市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地点是西康路赛顿中心906，公司法人是徐某。当时我还没见过徐某。当时王某从东北派了几个人，我又通过网络招聘在天津本地招了一些员工，我负责组织这些人在天津各地区派发传单、培训，并且公司的日常考勤我也负责。2014年底王某又派了一个叫刘某2的东北人来津，并任命他为天津公司的总经理，叫我配合他工作。通过在马路上向群众发传单，让想来的人到公司，由业务员沟通，我在每月客户大会上介绍公司发展情况，公司制定的融资任务、利率都是东北总部制定后传给我，我再把任务分配给业务员。融资年息是24%，投资额五万元以上的可以去制药厂考察，利息是每个月返还2%，到期还本。客户存入款时，公司由财务部提供一份借款合同，一式两份。具体金额我不知道，进出款我没有权利支配，财务部是王某直接派人指挥。王某每隔三个月都派一个东北人来津管财务，平时就保持一个人在天津，这几个人我都不认识，也不知道名字，她们都是女的。公司除了财务部还有三个部，都是负责业务吸收存款，部门经理是王某任命的，业务上和我是平级的，日常管理由我管理。2015年5月底，王某给我打电话说公司债务出现问题，说财务已经叫回东北了，让我自己看着办，要不自首，要不回家。我到公司打了一个告示，叫客户报警，贴在公司门上了。我在天津对外用杨某2这个名字，杨某2是我的曾用名，我在网上找了个身份证模板，做了个假的身份证复印件。
我2014年3月到天津，2015年5月份离开，这期间在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作。公司设一名财务，涉及钱的事情由她负责，公司日常开销找我，但都需要向王某请示，再由财务走账。公司募集来的资金由财务统一收取，给客户返钱也是财务负责，都是由财务和王某报告，我不参与。这些钱大部分走的是公司的银行账户。我入职时候财务是一个东北女的，记不起来名字。大约2014年10月份东北药厂安排郭珊珊来接替财务，大约2015年2月份又安排一个姓陈的女的接替郭珊珊。财务跟客户签合同、收投资款、发工资、日常开销、给客户发钱、还有日常账目。郭珊珊来后熟悉了一下情况，没两天原来的会计就走了。当时我还问王某公司财会人员很重要，为何要随便更换，他说怕财会人员太熟了会侵吞公司财物，所以就换了。郭珊珊在公司工作也就三至四个月。郭珊珊负责签合同、收款，去银行将款存入老板（徐某）名下农业银行卡里，或者在公司使用POS机转账、刷卡操作。负责取款发利息，每天都有到期的利息需要支付。收款的卡平时就在会计手里保管。这几个会计都是三个月一换。
杨某1辨认出被告人郭珊珊是公司原财务部门会计。
2.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2014年8月14日到虎林公司工作，保底工资每月2800元，另拿每笔业务3%的提成。2015年5月公司出事，我就自动离职了。郭珊珊是虎林公司会计人员，我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公司做会计了，公司会计一直是她一个人，一直工作到大约2015年3月份，杨某1说郭珊珊回家结婚，她就离职了。郭珊珊离职以后是小乔接手会计工作。虎林公司会计就一个人，没有出纳，郭珊珊会给投资人签投资合同，投资人有的时候会拿现金来交钱，钱也是交给郭珊珊，另外投资人刷POS机交费，也是郭珊珊帮着操作，收完钱之后给投资人开收据。郭珊珊收完钱之后，会把投资人的情况写在纸上，到期按照纸上写的去银行给投资人返还利息。我听郭珊珊说她每月工资有4000元，没有提成钱，可能到年底拿了3000元红包。
宋某辨认出被告人郭珊珊是公司会计。
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2014年8月份到10月份在虎林公司工作。开始让我做行政，负责演讲稿、安排会议流程，过了两个月让我干业务员，由于业绩不好，我就辞职不干了。每月工资3000元。天津总负责人叫杨某2，听说是福建人，会计主管是一个姓郭的女孩，东北人。投资款有交现金的，有刷卡转账的，我有时候看见郭会计总往楼下银行跑，背着比较大的包，具体是去存钱还是干什么不清楚。虎林公司通过发放传单方式吸揽投资人，投资人来公司通过向他们讲课宣传公司在东北有实体药厂，许诺投资无风险，并给付高额利息，让投资人投资。年息24%，但是杨某2为了规避风险，在传单上不让写年息，都是口头承诺的，也是这么兑现的。账目是郭会计负责。我来的时候她就在，我离开公司的时候她也在。
陈某辨认出被告人郭珊珊就是虎林公司郭会计。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我2015年3月2日到5月23日在虎林公司工作。负责前台接待、记考勤、购买办公用品，整理客户名单等，每个月工资3000元。我干了两个月就不干了。因为公司出事了。财务方面的材料和客户签订的合同底档这些东西由一个姓乔的会计保管，那两天她歇班了，我不知道材料下落。之前的会计是一个瘦高个的东北女的，具体叫什么名字想不起来了。
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2015年4月份左右来的公司，干了一个多月公司就出事了。我在公司的时候会计是一个姓乔的女的。听其他人说过公司有过一个姓郭的女会计。
6.委托书、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赛顿中心C座9层905、906室自2014年5月1日租给虎林公司，签了一年合同，2015年5月1日又续签了一份一年的合同，但是2015年5月27日该公司离开了该地。我丈夫祝刚和虎林公司的杨某2签的合同，杨某2说主要做药品销售。我平时看见该公司业务员接待来公司的客户，大多是上年纪的人，具体做什么不知道，也没有见过他们卖过什么产品。
证人吴某辨认出杨某1就是自称杨某2的男子。
7.孙某某、朱某某、张某某、吴某某、耿某某等223名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明：虎林公司通过发传单、开大会等形式，以为龙桂公司投资厂房扩建、设备更新等为由，承诺年息24%、月息2%，向社会公开吸揽资金，上述集资参与人先后在虎林公司集资、获得返息及损失情况。
8.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借款合同、收款收据、POS签购单等书证证明：上述集资参与人与虎林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交付集资款并约定集资期限、集资利息等情况。
上述第7、8项证据证明：被告人郭珊珊在虎林公司任职期间，共计向223名投资人收取投资款合计人民币2618.41万元，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344.38万元。
9.徐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号62×××74、62×××79、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97、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41、62×××61、中国银行卡号62×××68信息及交易明细、取款凭条证明：本案集资款进入徐某银行账户及部分集资款被取现情况，其中2014年8月22日在农业银行取款25.7万元为郭珊珊签字，其余均为徐某签字，经被告人郭珊珊辨认，为徐某本人笔迹。
10.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四张、相关企业情况说明、税务登记查询、税务登记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龙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虎林公司向集资参与人展示的为龙某公司购买设备等投资去向的发票均系伪造。四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包括：①2014年6月25日从上海医大仪器有限公司购买眼用凝胶生产线，价格755万元；②2014年6月10日从大连金田自动化工业有限公司购买片剂包装生产线，价格为912万元；③2014年5月30日从苏州市黄浦空调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购买空气净化系统，价格为818万元；④2014年10月19日从无锡市化轮锅炉设备配套公司购买工业锅炉，价格为160万元。经上海医大仪器有限公司及所属上海市徐汇区国家税务局、无锡市国家税务局第三分局、苏州市黄浦空调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及所属苏州市吴江区国家税务局第三税务分局、大连金田工业自动化有限公司及所属大连市沙河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相关书证，均证实上述公司未曾开具过上述增值税发票。龙桂公司证明该公司均未入账上述四张发票。
11.虎林公司工商材料、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天津虎林中泽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某，注册资金1000万元，成立日期2014年4月3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有资产管理（金融资产除外）、财务咨询、中成药中草药的合成技术开发咨询等。其股东有徐某（执行董事，出资比例99%）、王某（监事，出资比例1%）。虎林公司办公房屋系租用。
12.龙某公司工商材料证明：龙某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股东为邵某晓、徐某。该公司原为邵某晓个人独资企业，2015年2月16日，邵某晓将公司注册资本95%转让给徐某，2015年3月法定代表人由邵某晓变更为徐某。
13.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看守所临时羁押证明、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郭珊珊于2016年6月27日到道里分局机动巡逻二大队投案自首。
14.户籍证明材料、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郭珊珊身份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
15.逮捕证、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明：杨某1已被逮捕，徐某、王某、刘某2均被列逃。
16.被告人郭珊珊的供述：虎林公司自2014年注册成立以来，以发传单的形式，在公共场所，以年利息24%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揽资金。我是公司财会人员，2014年7月份开始在该公司上班，至2015年2月初我辞职。我每个月5000元，没有提成。2014年7月和2015年2月没有拿到工资，共计从虎林公司拿到工资30000元。
我原来在哈尔滨市金太阳商场做手机贴膜，后来我到人才市场去找工作，在那碰到了王某，他说自己是黑龙江省龙某制药公司经理，需要一名会计，问我愿意做吗，说每月可以给我5000元工资，但工作地点在天津市，我同意了。当时会计是一个姓季的女的，我跟她做的工作交接，她把账本、公司公章、收据、法人徐某的人名章及公司使用的银行卡都给了我，她带了我两天，等我熟悉之后她就离职了。我刚到公司的时候，王某跟我说虎林公司是黑龙江龙某制药在天津的分公司，后来季会计说就是一家收钱、签合同的公司，我自己认为是一家资金理财的公司。
法人是徐某，杨某2是经理，负责日常业务，王某是经理，但不主管我。虎林公司主要就是发传单进行宣传。业务员去广场、市场人多的地方发传单，讲公司的理财产品。虎林公司定期会召开大会，徐某、刘某2、王某、杨某2每次参加大会，感谢大家进行投资，说公司的发展前景有多好，鼓励大伙继续投资。
客户来交钱都是业务员领着，如果是现金我就收着，如果刷卡交费我帮着操作，收到钱后我会给投资人开收据，填写投资合同，到了该返还利息的时候，我给投资人返还利息。有的时候从徐某的银行卡里取钱，有的时候从客户交来的存款钱里取出钱当做给客户的利息。钱一部分转到徐某哈尔滨的农行卡了，还有一部分给徐某取成现金，我给徐某的现金都是徐某跟我一起去的，他拿了现金就上了汽车，王某在汽车上。徐某让我每次取49999元，他来天津前会让我取一部分现金，来了之后拿走，还有一部分现金给杨某2，由杨某2使用。
我感觉钱是用在了黑龙江龙桂制药厂，而且2014年有一次开大会的时候，徐某拿出来4张发票，说是用大伙的集资款购买的。我在职期间龙某制药厂没有向天津这边汇过钱。我没有给邵某晓汇过款。我每月月底给杨某2提供业务员和业务经理的业绩情况，每个人多少提成我不知道，这些钱都是杨某2去发。账目我离职的时候都交给下一任会计了。她叫“薇薇”或者“菲菲”，真名我不知道。
我的工资我直接从徐某的银行卡里取，别人的钱也是我从徐某的银行卡里取出来，徐某让我取多少我就取多少，取钱以后给杨某1，他再把钱发给大家，每人发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17.缴款凭证证明：被告人郭珊珊自愿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并退赔损失5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珊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案虎林公司是专门为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而成立，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符合单位犯罪特征。被告人郭珊珊系虎林公司财务人员，与他人共同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珊珊在虎林公司任职时该公司已经开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其任职期间仅经手财务事项，有签订借款合同、收取集资款、开具收据、返还利息及本金等行为，但其没有直接吸揽存款，亦未获取过提成，综合全案事实及情节，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鉴于其同时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郭珊珊自愿退缴违法所得并退赔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人、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郭珊珊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公诉人关于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的公诉意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郭珊珊系从犯及自愿退赃退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珊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7日起至2018年9月2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珊珊退缴违法所得30000元及退赔损失50000元，均发还集资参与人。（附集资参与人明细）
三、责令被告人郭珊珊退赔损失23363800元，均发还集资参与人。（附集资参与人明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任 飞
代理审判员 王乐文
人民陪审员 费云武
二〇一七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魏 凯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第二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第三条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