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3民终14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某，男，2005年8月13日，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法定代理人：蒋涛（系蒋某某父亲），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法定代理人：盛月玲（系蒋某某母亲），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涛，男，197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盛月玲，女，197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男，200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法定代理人：陈伟成（系陈某某父亲），住安徽省蚌埠市。
法定代理人：王玮（系陈某某母亲），住安徽省蚌埠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蚌埠慕远学校，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
法定代表人：刘玉红，该学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平，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艺月，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某某，男，200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法定代理人：姚志刚（系姚某某父亲），住安徽省蚌埠市。
法定代理人：王娟（系姚某某母亲），住安徽省蚌埠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志刚，男，197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娟，女，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某某，男，200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法定代理人：ＸＸ（系杨某某父亲），住安徽省蚌埠市。
法定代理人：陈景琨（系杨某某母亲），住安徽省蚌埠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70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景琨，女，1976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蚌埠市。
上诉人蒋某某、蒋涛、盛月玲因与被上诉人陈某某、蚌埠慕远学校、姚某某、姚志刚、王娟、杨某某、ＸＸ、陈景琨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人民法院（2016）皖0303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暨上诉人蒋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蒋涛、盛月玲、被上诉人陈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陈伟成、王玮、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姚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姚志刚、王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蚌埠慕远学校、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杨某某的法定代理人ＸＸ、陈景琨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某某、蒋涛、盛月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蒋某某在事发时未满十周岁，认识能力和辨认能力欠缺，不宜认定其主观上存在过错或过失，且也无证据证明蒋某某存在过失行为。2.蚌埠慕远学校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对损失后果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其仅承担80%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3.即使二审法院不能改判蚌埠慕远学校承担全部责任，但参与游戏的蒋某某、陈某某、姚某某、杨某某在事发时均未满十周岁，在游戏过程中无法预判伤害后果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对蚌埠慕远学校承担责任以外的损失，应共同分担。
陈某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姚某某、姚志刚、王娟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蚌埠慕远学校书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某某、ＸＸ、陈景琨未答辩。
陈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蚌埠慕远学校、蒋某某、蒋涛、盛月玲、姚某某、姚志刚、王娟、杨某某、ＸＸ、陈景琨赔偿医疗费3907.8元、交通费7034元、住宿费1241元、餐饮费178元，合计12360.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某与蒋某某、姚某某、杨某某均系蚌埠慕远学校的同班同学。2014年6月5日午休后下课间，陈某某与蒋某某、杨某某、姚某某等同学在学校走廊上共同玩一种摸墙游戏。游戏过程中，蒋某某在拉陈某某过程中，因用力不当导致其面部着地，陈某某一颗门牙当即被摔掉，先后被送往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南京大学医学院附属口腔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陈某某系21牙折（冠折），共计花费医疗费用2596.2元，住宿费509元，交通费3505.5元。2015年5月至9月期间，陈某某四次前往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421.6元、交通费3528.5元、住宿费631元、餐饮费178元，合计5759.1元。为此，陈某某在重审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3907.8元、交通费7034元、住宿费1241元、餐饮费178元，合计12360.8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蒋某某为陈某某在蚌埠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期间垫付治疗费用110元。一审法院再查明：蒋某某、姚某某、杨某某名下均无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陈某某在蚌埠慕远学校处学习、生活理应得到照顾、保护。而学校在教育管理活动期间，对学生负有教育、管理、保护责任，未尽合理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造成学生人身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某某发生伤害事件虽发生在课间休息时间，但属于日常教学范围内，应为学校教育管理活动的一部分，而作为校方，蚌埠慕远学校在对学生进行安全秩序、自我保护等相关事宜的安全防护教育等方面具有重大过失，且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对学生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事故的起因为陈某某、蒋某某等人玩摸墙游戏，蒋某某在游戏中拉陈某某时用力不当，致使陈某某面部着地，牙齿摔落，应当对陈某某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而姚某某和杨某某虽在众多参加游戏的人员之列，但在游戏过程中并无过错及过失，故不应对陈某某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具体的责任比例，一审法院结合案情酌定以蒋某某承担20%、蚌埠慕远学校承担80%为宜。因蒋某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其名下并无财产，应由其监护人即蒋涛、盛月玲承担赔偿责任。结合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陈某某的损失有：医疗费3907.8元、交通费7034元、住宿费1241元、餐饮费178元，合计12360.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项规定，判决：一、被告蚌埠慕远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某因牙齿受损造成的医疗费3907.8元、交通费7034元、住宿费1241元、餐饮费178元，合计12360.8元的80%，即9888.64元；二、被告蒋涛、盛月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某某因牙齿受损造成损失的20%，计2472.16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蚌埠慕远学校负担40元，被告蒋涛、盛月玲负担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蒋某某、蒋涛、盛月玲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蒋某某在拉陈某某过程中，因用力不当导致其面部着地”有异议，认为除了蒋某某以外，还有其他同学参与，蒋某某不是唯一导致陈某某受伤的原因，对其他事实无异议。陈某某、姚某某、姚志刚、王娟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致人损害的监护人责任和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受到损害的教育机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陈某某、蒋某某、姚某某、杨某某书写的材料能够证明事发的基本情况，能够确定蒋某某在游戏时拉陈某某过程中用力不当，致陈某某受伤的事实。因蒋某某事发时未满十周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故其监护人蒋涛、盛月玲应当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上述法律规定并不以被监护人的识别能力作为考量因素，被监护人造成损害，监护人即应承担责任。陈某某本人、姚某某、杨某某虽均参与了游戏，但该参与行为与陈某某受伤的损害结果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相应主体不应对损害结果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蚌埠慕远学校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在上述监护人责任和教育机构责任并存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综合案情，酌定蚌埠慕远学校承担80%的责任、蒋某某的监护人蒋涛、盛月玲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蒋某某、蒋涛、盛月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蒋涛、盛月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润洲
审判员 庞 玲
审判员 陶 义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刘姗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