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渝一中法民特字第01286号
申请人（原仲裁案被申请人）：北京格瑞拓动力设备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王强。
委托代理人：陈月红。
被申请人（原仲裁案申请人）：重庆市奉节排水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熊坤云。
申请人北京格瑞拓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瑞拓公司）与被申请人重庆市奉节排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奉节排水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前由重庆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重庆仲裁委）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4）渝仲字第841号仲裁裁决。裁决后，格瑞拓公司对该裁决不服，向本院提出撤销该仲裁裁决的申请。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孟琼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家秀和代理审判员赵青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申请人格瑞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月红，被申请人奉节排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熊坤云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仲裁委审理认定本案的事实为：（一）合同签订的基本情况。奉节排水公司与格瑞拓公司签订了《物资采购合同》，约定奉节排水公司向格瑞拓公司购买罗茨鼓风机（规格型号GH326XPC）2台及就地变频控制柜（配套）2台，合同总价款496，000元人民币。奉节排水公司于合同签订后7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作为预付款，发货前支付合同总价的70%作为发货款。格瑞拓公司送货至奉节排水公司仓库或指定的地点交货，格瑞拓公司提供的产品必须达到国家标准或奉节排水公司要求的质量标准，并随物资批次提供相应的质量保证书、合格证、技术参数及其他相关资料。格瑞拓公司承诺提供给奉节排水公司的“采购物资”是全新品，标准件产品包装完好，外观无瑕疵，性能稳定可靠、满足合同要求，数量完整无缺。在产品所限定的条件下正常使用，自产品交货之日起一年内保修；其他原因造成的损坏除外。此外双方还约定，若格瑞拓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及供货期限供货，奉节排水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在产品所限定的条件下正常使用、维护，如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格瑞拓公司应保证尽快换货。双方因合同的解释或履行发生争议时，首先协商解决。如协商不能解决，任何一方均可申请提交甲方当地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仲裁期间，除争议事项外，双方应继续履行本合同中规定的各自义务和行使权利。
（二）合同履行基本情况。合同签订后，奉节排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共计向格瑞拓公司支付货款496，000元人民币。格瑞拓公司于2013年12月21日将货物送至奉节排水公司交货，双方对货物外观、数量进行了查验和清点，并由双方代表在开箱验货单上签字确认。该开箱验货单显示箱内含操作手册和合格证各两份。同日，格瑞拓公司技术人员刘松对设备安排进行了指导。机组基座及设备安装工作由奉节排水公司委托重庆鑫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具体完成，为此，奉节排水公司支付该公司安装费用共计49，600元人民币。2014年1月8日，经格瑞拓公司技术人员刘松检查现场接线及基础、添加润滑油、设置变频参数并改回路接线后开机测试，结果显示各项参数指标正常，风机运行正常，确认设备经检查调试后，可以投入使用。
2014年3月14日和2014年3月22日，两台鼓风机分别出现机头转子卡死、机油发黑、机壳裂纹并停止运行等故障，并由格瑞拓公司于2014年3月16日和2014年3月25日分别运回检测维修。2014年4月3日格瑞拓公司将用于替换的一个机头（与原机头同款同型号）运抵奉节排水公司生产现场，并要求奉节排水公司对安装基座进行了整改。2014年4月23日，替换的机头由格瑞拓公司重新安装于整改后的基座上并调试后投入运行。但自2014年6月起，该重新替换的机头运行中陆续发现机油发黑、转子卡死等现象，直至2014年7月10日停止运行。2014年7月14日该重新安装的机头被拆回格瑞拓公司处维修。至今未再运回。鉴于奉节排水公司生产急需，为减少损失，2014年9月18日，经奉节排水公司多次催促，格瑞拓公司用另一台不同型号的机头临时安装在奉节排水公司的一台设备上，至本案开庭时尚在正常运行状态。但另一台设备一直空缺。格瑞拓公司将奉节排水公司购买的故障鼓风机机头拆下运回后，在既未征求奉节排水公司意见也未告知奉节排水公司的情况下，自行将机头解体，将其中一台进行维修后出售，另一台拆下的零件或被移作他用或部分丢失，均未能保留原物原状。同时，格瑞拓公司承诺对故障原因进行检测分析一事，也一直未出具正式的权威报告，仅是在给奉节排水公司的函件中认为是奉节排水公司安装和维护不当导致设备故障损坏。庭审中，格瑞拓公司陈述已将一台与合同约定同型号的机头运抵奉节排水公司处，因奉节排水公司拒绝而没有更换。但格瑞拓公司未向仲裁庭提交存在该台设备的任何证据。
奉节排水公司向重庆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认为：2013年7月23日，奉节排水公司与格瑞拓公司签订《物资采购合同》，约定由奉节排水公司向格瑞拓公司采购罗茨鼓风机2台及配套变频控制柜2台，合计金额为496，000元。合同签订后，格瑞拓公司将鼓风机等设备运往奉节排水公司的生产场地，并指导奉节排水公司进行了安装。2014年1月8日经格瑞拓公司确认安装完毕后投入使用。奉节排水公司也按约支付了货款。在使用的过程中，两台鼓风机分别于2014年3月14日、2014年3月22日相继发生故障并返回格瑞拓公司维修。2014年4月23日其中一台更换新机头后投入经营，但在2014年7月10日又出现故障并返回维修。嗣后，经奉节排水公司多次以口头或书面告知的方式，责成格瑞拓公司及时解决问题，但格瑞拓公司均置于怠慢之中。在奉节排水公司明确告知解除合同后，格瑞拓公司又才再次更换一台鼓风机，目前处于试运行状态，另外一台至今没有得到解决，处于空缺状态。
由于格瑞拓公司向奉节排水公司所提供的机器设备无法满足奉节排水公司的生产需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机械设备出现故障后，格瑞拓公司在怠于解决问题或者表现出极其敷衍的状态，进一步表明格瑞拓公司不能履行或者不能完全、正确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经给奉节排水公司产生了严重的合同后果，造成并继续在扩大奉节排水公司的损失。
奉节排水公司提出仲裁请求：（一）解除奉节排水公司与格瑞拓公司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二）由格瑞拓公司退还奉节排水公司货款496，000及相应的资金利息约2000元；（三）由格瑞拓公司赔偿奉节排水公司损失374，920元；（四）仲裁费用由格瑞拓公司承担。
格瑞拓公司在仲裁庭答辩称：（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奉节排水公司请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定情形；（二）设备故障并损坏属实，但不能证明是产品质量问题。格瑞拓公司认为设备损坏的原因是奉节排水公司安装及使用维护不当造成；（三）设备安装不是格瑞拓公司的义务，出现故障后格瑞拓公司已经履行了维修义务；（四）请求仲裁庭驳回奉节排水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
重庆仲裁委经审理认为：（一）关于双方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的效力问题。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FJPS-QK-
SB-2013-003的《物资采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
（二）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设备出现故障的原因及责任如何确定。仲裁庭认为，首先，作为产品销售者，被申请人除应提供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产品外，还应依照《合同法》及《产品质量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提供证明产品质量符合有关要求的合格证书等资料。本案中，被申请人虽提供《开箱验货单》证明双方验收时申请人已收到合格证，但从2014年4月18日申请人的函件以及2015年2月12日被申请人补充举证目录相互印证可见，《开箱验货单》上记载的“合格证”就是申请人举示的《符合性证明》，而该证明的出具人并非产品的生产者或销售者，其证明的对象也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产品，因此，被申请人在履行合同的交付义务时，未能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尽到产品销售者应尽的产品质量证明义务。其次，本案中设备安装工作由申请人委托重庆鑫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完成，但被申请人技术人员曾在现场进行整体布局、预留机位等安装指导。安装完毕调试运行前，被申请人技术人员又检查了现场接线及基础、设置变频参数，修改回路接线等，经被申请人技术人员确认一切正常后设备方投入使用。在此过程中，作为产品提供者的被申请人的专业技术人员未对安装是否不当提出任何质疑，而是确认正常，可以投入使用。在设备出现故障后更换机头时，申请人按照被申请人要求对基础进行了整改，并由被申请人进行了更换、调试，但随后该台设备仍出现故障，而在此之后第二次更换的不同型号的临时替换机头却在相同环境下运转正常。由此可见，被申请人主张故障原因系申请人安装维护不当的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此外，仲裁庭认为判定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是进行科学的产品质量鉴定。然而，本案中被申请人却在设备故障原因不明、承诺的检测未做、用户生产尚未恢复、后续处理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在未与申请人协商甚至未告知申请人的情况下，擅自将返厂维修待查的故障设备进行拆装、变卖或其他处置，致使本案审理时无法对故障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对此，被申请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全部责任。仲裁庭结合前述事实及理由，认定被申请人承担设备故障及其损失的全部责任。
2、申请人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
仲裁庭认为，合同一经依法成立，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
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申请人在履行合同的交付义务时，
未能适当地向申请人提交有效的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及相关资料，
不能证明其交付的产品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及产品质量法的有关规定；其后，被申请人交付或更换的合同约定型号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反复出现严重故障，虽然被申请人也有履行维修、更换义务，
但至本案提起仲裁申请时，无一台合同约定型号产品能够投入生
产，唯一一台临时替换运行的产品却非合同约定型号产品。据此，认定被申请人提供的合同约定型号产品无法满足申请人正常的生产活动具有事实依据。其次，由于被申请人已经擅自处置原合同约定型号产品，且当庭表示没有足够数量的合同约定型号产品提供给申请人，致使继续全面履行合同已不可能，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申请人请求解除合同仲裁庭予以支持。
3、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赔偿损失的请求是否成立
仲裁庭认为，由于被申请人的原因导致合同被解除，依照法律
规定，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退还其已经支付的合同价款496，000元人民币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利息应予支持。但由于申请人未向仲裁庭明确其利息计算的依据和计算方法，因此，仲裁庭无法就其利息请求的合理性、合法性进行审查评判，故对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资金利息2，000元的仲裁请求仲裁庭不予支持。至于申请人为安装原合同所购设备而支付的安装费用的49，600元，因被申请人原因致使合同被解除，该项安装费用应属申请人损失范畴，故仲裁庭认定申请人安装原合同所购设备的费用的49，600元人民币由被申请人承担。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赔偿的购买备用设备支出的费用，虽与被申请人所售设备出现故障、影响申请人正常生产有关，但同时上述备用设备也为保障申请人日常稳定生产发挥着长期的作用，是申请人的企业正常安排和开支，其财产权属亦归于申请人，因此，该项备用设备购置款不应作为损失由被申请人承担，故仲裁庭对申请人提出的备用设备购置费用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申请人主张的设备辅材费用36，320的赔偿请求，仲裁庭认为，润滑油等辅材是设备运行的必要附属材料，且需随设备保养周期而更换。本案中合同虽因被申请人原因被解除，但申请人在合同解除前仍断断续续地使用了一段时间的设备进行生产，本就要产生润滑油等辅材的消耗，因此，仲裁庭对申请人的该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仲裁费承担的问题
根据仲裁规则的规定，仲裁庭有权根据裁决结果以及当事人
的责任确定当事人一方或各方应承担的仲裁费或其他费用。鉴于酿成本案纠纷的原因是被申请人未按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履行合
同义务所致，但同时由于申请人提出的部分请求未获仲裁庭支持，
故仲裁庭确定由被申请人承担60%、申请人承担40%的仲裁费用。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裁决如
下：（一）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于2013年7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FJPS-QK-
SB-2013-003的《物资采购合同》；（二）被申请人退还申请人货款496，000元人民币；（三）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设备安装费损失的49，600元人民币；（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
本案仲裁费26，748元，由申请人承担10，699.2，被申请人承担16，048.8元。仲裁费已由申请人全部预缴，被申请人应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将应承担的仲裁费连同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裁决的款项一并支付给申请人。
重庆仲裁委裁决后，格瑞拓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请，认为：重庆仲裁委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当事人奉节排水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裁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主要表现如下：一、《裁决书》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1、奉节排水公司举示了一份重庆鑫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宫公司”）出具的《证明》（日期2015年2月15日）。该《证明》声称“重庆市奉节排水有限公司购买的北京格瑞拓动力设备有限公司的2台鼓风机，由我司在北京格瑞拓动力设备有限公司指派的技术人员刘松指导下安装”。《裁决书》采信了此份《证明》，并据以认定涉案两台鼓风机系在申请人技术员刘松指导下安装。而事实上，这份《证明》系伪造的。
（1）申请人与奉节排水公司在2013年12月21日完成开箱验货手续，双方签署的《开箱验货单》载明开箱验货时间系“2013年12月21日”。验货的双方是申请人和奉节排水公司，《开箱验货单》上签名的也是申请人的工程师“杜森虎”和奉节排水公司的工作人员“费平”。申请人的工程师“杜森虎”完成验货工作后当天便离开了奉节县。而涉案2鼓风机的安装工程是鑫宫公司实际完成的。2013年12月21日当天，鑫宫公司并未派人到场，试问申请人又如何能指导鑫宫公司的安装工作呢
（2）调试与安装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工作。只有安装工作完成之后，才能进行调试。刘松（身份证号码××）在2014年1月8日进行的是调试工作，而非安装指导工作。2014年1月8日《HIBON鼓风机服务及检查记录》也载明了“本次服务为新机调试”。刘松在奉节排水公司仅逗留了2天，而涉案鼓风机的安装工程工期长达半个多月，因此涉案鼓风机不可能是在刘松指导下完成安装工作的。《裁决书》认为《HIBON鼓风机服务及检查记录》与鑫宫公司出具的《证明》相互印证，是混淆了安装工作与调试工作的界限。
2、申请人并不具备指导涉案鼓风机安装工作的技术能力和条件，《裁决书》认定涉案鼓风机系在申请人指导下完成安装工作不符合常理。
涉案鼓风机的安装是一个专业技术工程，需要具备专业的知识和技能才能完成。正因申请人不具备这种专业技术、知识和能力，所以申请人只从事罗茨鼓风机的销售工作，而未开展罗茨鼓风机的安装业务。鑫宫公司作为专业的安装公司，承接涉案鼓风机的安装工程，理应具有独立完成安装工程的专业知识、技术和能力。
对于申请人不具备专业的安装技术能力，作为购货人的奉节排水公司和作为安装人的鑫宫公司都是明知或应当知道的。试问：一个专业的安装公司，其安装行为为何要受其他非专业公司的指导呢如果申请人都能指导专业的安装公司完成安装工作了，那为什么不在做成销售业务的同时，顺便把安装业务也承揽了，而要把安装工程的利润留给鑫宫公司去赚《裁决书》认定涉案鼓风机系在申请人指导下完成安装工作明显不符合常理。
二、当事人奉节排水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证裁决的证据。
奉节排水公司声称涉案鼓风机是委托重庆鑫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完成安装工程，并提交了鼓风机安装费发票（开票时间2013年12月30日，金额49600元），以此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失。但却拒绝提供涉案鼓风机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安装工程验收手续。而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安装工程验收手续及其相应的过程性文件恰恰是证明安装工作具体实施情况的最重要证据，也是证明申请人并未指导安装工作的最有利证据。奉节排水公司恶意隐瞒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安装工程验收手续及其相应的过程性文件，最终导致仲裁庭作出了错误裁决。
三、《裁决书》裁定合同解除错误
虽然涉案两台鼓风机系因安装养护原因导致的故障，但申请人并未消极怠慢而是积极履行维修义务。从奉节排水公司提交的8份《HIBON鼓风机服务及检查记录》可以看出，从故障发生开始申请人一直在积极履行维修义务。甚至在2014年9月18日还用另-
台不同型号的机头临时安装在涉案鼓风机上，奉节排水公司一直使用该设备至今，而该设备至今尚在正常运行状态。申请人已将另一台与合同约定同型号的机头运抵奉节排水公司处，是奉节排水公司拒绝安装而没有更换。奉节排水公司所谓因涉案鼓风机故障而导致其停产，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不属实。《裁决书》裁决涉案合同解除错误。
奉节排水公司答辩称：仲裁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申请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不符合《仲裁法》第58条的规定，应当予以驳回。
在本案审查过程中，格瑞拓公司举示了以下五份证据，分别是：1、格瑞拓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格瑞拓公司具有合法主体地位；2、重庆仲裁委员会（2014）渝仲字第841号裁决书，拟证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裁决书；3、开箱验货单，拟证明开箱验货公司是由格瑞拓公司杜森虎和奉节排水公司的费平两人完成交接的，鑫宫公司并没有参与这项工作；4、HIBON鼓风机服务及检查记录，拟证明格瑞拓公司刘松在2014年1月8日进行的只是调试工作，而不是安装工作；5、刘松、杜森虎差旅费报销单及相关票据，拟证明杜森虎在完成验货工作的当天便离开了奉节，刘松在奉节也仅逗留了2天。格瑞拓公司在客观上是不可能指导鑫宫公司的安装工作。
奉节排水公司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三、四认为是格瑞拓公司在仲裁阶段提交过的证据，且是涉及实质性审查的证据，故不属于本案审查撤销仲裁裁决的证据。对证据五，认为是格瑞拓公司新提交的证据，认可其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能反推奉节排水公司提供的证据是伪造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四、五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将在审查部分综合予以评判。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本案中，格瑞拓陈述其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四）项、第（五）项。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裁决书所依据的证据是否是伪造的；二是当事人奉节排水公司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
一、仲裁裁决书所依据的证据是否是伪造的
本案中，奉节排水公司举示了一份鑫宫公司出具的《证明》，尽管格瑞拓公司在仲裁程序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仲裁庭综合其他证据，确认了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予以了采信。主要在于该份证据记载的内容与《鼓风机服务及检查记录》的有关记载能相互印证，而《鼓风机服务及检查记录》系列证据格瑞拓公司在仲裁程序中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故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仲裁裁决所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
二、当事人奉节排水公司是否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
格瑞拓公司认为奉节排水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未提供格瑞拓公司与鑫宫公司就涉案鼓风机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安装工程验收手续，导致仲裁庭作出了错误裁决。本院认为，鑫宫公司出具的涉案鼓风机安装费发票，是认定涉案鼓风机安装费的最直接证据，而格瑞拓公司与鑫宫公司就涉案鼓风机的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安装工程验收手续并非认定涉案鼓风机安装的最直接证据，在无在无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奉节排水公司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
综上，格瑞拓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申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十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北京格瑞拓动力设备有限公司关于撤销重庆仲裁委员会（2014）渝仲字第841号仲裁裁决的申请。
本案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申请人北京格瑞拓动力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陈孟琼
审 判 员 刘家秀
代理审判员 赵 青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赵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