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108刑初353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3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获释放。2013年9月29日经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6月1日被执行逮捕。
被告人周某某，女。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6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韦李波，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公刑诉（2016）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林科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及辩护人韦李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于2010年起在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参与以程某某（已判决）等人为首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次月即返还19000元，因此也可缴纳50800元即可申购21份额。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网络层级结构，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申购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老总级别名下份额要在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被告人刘某某于2010年4月由刘某1发展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李某5伞下人员。其加入后积极发展了侯某某、赵某1、李某1等下线人员。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刘某某于2010年10月上到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负责管理伞下人员的生活、学习以及行业发展，办理申购手续等工作。刘某某伞下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3级。
被告人周某某于2010年6月由吴某1发展交钱申购加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成为吴某1下线人员，其加入后积极发展了邓某1、袁某1、陈某2等下线人员。随着下线人员的滚动增加，周某某很快上到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负责管理伞下的体系人员的生活、学习以及行业发展，发展动员新人加入，协助办理申购手续等工作。周某某伞下人员超过30人，层级超过3级。
被告人周某某、刘某某分别于2016年4月23日、6月1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银行开户信息及明细清单等书证；2、证人查某、赵某1、李某1、陈某1、邓某1、袁某1、陈某2、陈某3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3、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的供述及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从事拉人头买份额的传销活动，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其是被哥哥刘某1发展加入，位置都是由刘某1操作，没有参与行业的管理工作。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某某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被告人周某某提出：其位置是由丈夫郑某9操作，没有参与行业管理工作，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周某某不是领导者，只是参与者；2、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3、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于2010年起在南宁市良庆区大沙田参与以程某某（已判决）等人为首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的“资本运作”传销组织，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形成上下层传销网络关系，要求下线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并依照层级网络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数量来获取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资本运作”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加入行业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买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加入时需交纳69800元入门费申购21份额，即3800×1＋3300×20=69800元，次月即返还19000元，因此也可缴纳50800元即可申购21份额。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通过每个人发展三个直接下线形成网络层级结构，以累积份额数量多少对人员级别进行分类，申购份额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该传销模式规定，老总级别名下份额要在600份以上且三个直接下线必须是经理级别，上线人员按照级别高低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根据组织网络层级排位和发展下线的数量以固定比例进行提成。2010年4月，被告人刘某某被刘某1发展加入资本运作行业，成为李某5伞下人员。后参与发展侯某某、赵某1、李某1等下线人员。2010年10月，被告人刘某某上到老总级别。被告人刘某某所在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2010年6月，被告人周某某被吴某1发展加入资本运作行业，成为吴某1下线人员。后参与发展邓某1、袁某1、陈某2等下线人员。2010年11月，被告人周某某上到老总级别。被告人周某某所在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
另查明，2016年4月23日，被告人周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6月17日，被告人刘某某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因证据不足而被释放，共被羁押34天。2016年6月1日，被告人刘某某因本案被抓获并被执行逮捕。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抓获经过及释放通知书，证实2016年4月23日，被告人周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2013年6月17日，被告人刘某某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释放。2016年6月1日，被告人刘某某因本案被抓获并被执行逮捕。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的真实身份。
4、银行卡开户信息及银行卡流水，证实户名为刘某某的中国工商银行帐号62×××91在2010年4月4日至2011年9月4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情况。
5、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下半年，赵某1与李某6被刘某1、刘某某、李某5等人发展加入资本运作行业，后发展邓某2、朱某3，还以彭某3、周某3、赵某5名义申购。上线依次是彭某5、刘某10、刘某某、李某5、刘某1、陈某3，直接下线是邓某4、李某6、彭某3。行业老总有刘某某、李某5等人，大经理有李某1等人。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5、6月，李某1被李某6、刘某某、李某5等人发展加入资本运作行业，后以郑某4、郑某5、张某5名义申购。上线依次是李某6、赵某1、彭某5、刘某10、刘某某、李某6、刘某1、陈某7、陈某3，直接下线是郑某5、李某8。行业老总有刘某某、周某某、李某5等人。
7、证人查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12月，查某被李某9和刘某某发展加入资本运作。上线是李某9等人，刘某某是老总级别。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陈某1被陈某8发展加入资本运作，后发展黄某8。上线是陈某8等人，下线是黄某8。老总有刘某某、李某5等人，大经理有李某1。刘某某、李某5等人曾请他们下层人员吃饭，鼓励他们拉人头加入资本运作行业。
9、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6月，邓某1被周某某发展加入资本运作行业，后以邓某8名义申购，申购手续由周某某办理。上线是周某某，下线是邓某8等人。老总有周某某等人。
10、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袁某1被袁某3发展加入资本运作行业，周某某等人还向袁某1介绍行业，传授发展动员技巧。上线依次是袁某3、傅某3、杨某8、杨某9、金某4、杨某10、周某某、吴某1、郑某10、刘某1、程某某老总有刘某某、周某某、李某5等人。
11、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陈某2被胡某1、周某某等人发展加入资本运作行业，后经周某某、郑某9等人动员还以陈某11、李某12名义申购。上线是郑某12等人，下线是陈某11等人。老总有李某5、刘某某、周某某等人。
1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4月，陈某3知道父亲陈某4以其名义申购加入资本运作行业后，便与陈某4一同来南宁。周某某等人向陈某3介绍行业。
13、证人梁某、吴某1、刘某1、张某1、吴某2、陈某4、李某2、王某1、张某2、郑某1、高某、邓某2、张某3、曾某、许某1、陈某5、王某2、胡某1、韩某、向某、李某3的证言，证实他们均与刘某某、周某某加入同一体系的资本运作行业及所发展下线人员、上下线之间的排位和层级。2010年10月和11月，刘某1和周某某分别上总。
34、证人阮某1、朱某、李某4、姚某1、郑某2、余某1、朝某3、许某2、汪某1、叶某、邓某3、倪某、张某4、汪某2、谢某、张某5、王某3、张某6、李某5、赵某2（徐赵某2）、张某7、赵某3、胡某2、刘某2、胡某3、袁某2、曹某、袁某3、夏某、冯某、杨某、潘某、邓某4、袁某4、林某、余某2、李某6、姚某2、王某4、苏某、梅某、王某5、徐某、胡某4、宋某、董某、许某3、陈某6、李某7、王某6、方某、催某3、阮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均加入同一体系的资本运作行业及所发展下线人员、上下线之间的排位和层级。
35、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供认2010年3月，刘某某被刘某1发展加入连锁销售行业，后发展侯某某，还以侯某8的名义申购。上线是刘某1等人，下线是侯某某、刘某10等人。2010年10月刘某某成为老总级别，上总后定期从广德回南宁了解伞下人员生活、学习及行业发展。行业老总有程某某、刘某11、李某5等人。
36、被告人周某某的供述，供认周某某被吴某1发展加入资本运作行业，上线是吴某1等人，下线是丛某5、杨某10等人。主要负责给参与者做饭、打扫卫生及带领参与者一起交流经验。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以参加资本运作传销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积极参与，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但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是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某、周某某提出他们位置均是由他人具体操作，没有参与行业管理工作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某某不是领导者，只是参与者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部分证人证实刘某某、周某某参与发展下线人员，且其本人已上老总级别，所在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已先行羁押34日，折抵刑期34日，即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周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已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4月23日起至2017年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冠毅
审 判 员 赖 亮
人民陪审员 周树立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覃东东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