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浙01行终8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来吾安，男，195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代理人李刚，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滨江区审计局，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100号。
法定代表人林福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徐江龙，杭州市滨江区审计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许玉灵，浙江浙杭（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滨江区江南大道100号。
法定代表人金志鹏，区长。
委托代理人谢林江，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上诉人来吾安因审计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7）浙8601行初8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2月16日，杭州市滨江区审计局（以下简称滨江区审计局）向来吾安作出杭滨审信告[2017]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告知：就其申请事项“1999年区审计局审计原联庄村时的审计报告及村里的帐务资料”，滨江区审计局于1999年1月26日至1999年3月23日对原浦沿镇联庄村1992年至1998年的土地征用费收支情况等进行了审计，并形成了《审计意见书》，现予公开（见附件）。审计结束后，原联庄村1992年至1998年的帐务资料即交由该村自行保管。
来吾安不服，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滨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5月19日，滨江区政府作出杭滨复决字[2017]30号《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三条之规定，维持滨江区审计局作出的杭滨审信告[2017]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3日，滨江区审计局收到来吾安邮寄的《申请表》，要求公开“审计局审计滨江区浦沿联庄村财务（至1999年为止封账）的政府信息（包括但不限于2000年至2005年的审计的财务帐）。”同年1月18日，滨江区审计局向来吾安发出《补正通知书》。同年2月3日，滨江区审计局收到来吾安邮寄的《申请补正书》。在《申请补正书》中，来吾安明确自己要求公开的信息是“审计局对联庄村村级财务审计的明细和审计结果报告（时间节点为：1989年至2005年）”。此后，滨江区审计局与来吾安继续沟通，确认来吾安申请公开内容系“1999年区审计局审计原联庄村时的审计报告及村里的财务资料”。同年2月16日，滨江区审计局作出案涉《告知书》，并连同滨审意[1999]3号《审计意见书》一并送达给来吾安。来吾安不服，在同年2月26日向滨江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3月1日，滨江区政府受理案件并通知滨江区审计局在收到申请书副本之日起10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滨江区审计局超过法定期限答复并提交证据材料。同年3月20日，滨江区政府通知争议双方当事人参加行政复议听证会。同年3月29日，滨江区政府举行复议听证会。同年4月28日，滨江区政府决定延长复议期限30日。同年5月19日，滨江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并送达复议各方当事人，决定维持滨江区审计局作出的《告知书》。
原审法院认为：滨江区审计局收到来吾安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答复内容和程序均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滨江区政府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审查受理，通知滨江区审计局进行复议答复并提交有关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作出延长复议期限的决定，最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告知各方当事人，符合《行政复议法》之规定。
《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受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四）被申请人不按照本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提出书面答复、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决定撤销该具体行政行为。”在本案中，滨江区政府在2017年3月1日通知滨江区审计局作出复议答复并提交证据材料。滨江区政府和滨江区审计局在庭审中均辩称实际提交时间是同年3月16日，但却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由于滨江区政府曾在同年3月29日组织召开复议听证会，并事先通知争议双方当事人携带证据材料参加，故滨江区审计局参加听证时会作出答复并提交证据材料。故根据现有证据和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可以确定滨江区审计局在复议中作出答复和提交证据的时间是同年3月29日，超过法定期限。至于《回执单》（滨江区政府提交的证据4），其中记载答复和提交证据时间是同年4月10日，与复议听证的客观事实相抵触，该证据不予采信。鉴于来吾安在行政复议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已经覆盖了滨江区审计局提交的证据材料，故滨江区审计局超过法定期限提交书面答复和证据材料的行为不足以影响行政复议的最终结果，对此瑕疵予以严肃指正。滨江区政府对于承载行政复议决定的文书以《行政复议终止决定书》冠名，在形式上存在瑕疵，亦予以严肃指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来吾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来吾安负担。
上诉人来吾安上诉称：审计局应当保留相关审计资料，滨江审计局称归还审计资料，这与未保留相关信息不能混淆，归还应理解为社区提交审计的原始资料，而审计局应当复印并保留相应的资料，否则无法印证其审计资料来源合法和审计公正。且上诉人在审计局看到有相关信息。滨江审计局仅提供审计意见不符合政府信息公开规定。被上诉人未依法履行信息公开法定职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1、撤销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7）浙8601行初83号行政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滨江区审计局、滨江区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滨江区审计局于1999年对原联庄村1992年至1998年度的土地征用费收支进行专项审计，对1996年至1998年度的财务收支进行全面审计。来吾安向滨江区审计局申请公开“1999年滨江区审计局审计原联庄村形成的审计报告及村里的账务资料”。关于来吾安要求公开的审计报告，滨江区审计局已向来吾安公开《审计意见书》，来吾安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关于来吾安申请公开的“村里的账务资料”。从来吾安的信息内容描述上分析，其要求公开的应为滨江区审计局审计审查的完整的村财务资料。滨江区审计局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告知来吾安原联庄村账务资料在审计结束后即交由村自行保管。《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1995年1月1日至2006年2月28日期间施行）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审计人员通过审查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会计报表，查阅与审计事项有关的文件、资料，检查现金、实物、有价证券，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等方式进行审计，并取得证明材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审计准则》的规定，审计机关审计时并不需要将被审计单位完整的财务资料复制、保存。故滨江区审计局告知来吾安原联庄村账务资料在审计结束后即交由村自行保管，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来吾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秦 方
审判员 王银江
审判员 李希芝
二〇一八年二月八日
书记员 寿 芳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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