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红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大街XX号XX幢XX室。法定代表人，经理。委托代理人桂似春，上海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宁，上海慕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上海市金山区XX环XX路XX弄XX号XX室。法定代表人汪允波，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XX路。法定代表人汪强，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友庆，上海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卫忠，汉族，XX年XX月XX日生，住上海市XX镇XX公路XX号。上诉人上海红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慧公司）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三(民)初字第2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3年12月8日，红慧公司与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华丰上海分公司）签订上海市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旧厂房改建，地址为上海市杨浦区XX路XX号，承包范围为上述地址内所有建筑物内外墙修饰，加固，室内场地平整，混凝土施工，门窗修缮、更换，道路改扩建，水电、消防、监控、排水管道、排污管道、绿化改建。工程总造价19,000,000元（人民币，下同），如该价格高于最终审计价，则以最终审计价为准进行项目结算；如该价格低于最终审计价，则以该价格为准进行支付。质保金分五年逐年支付。红慧公司委派陈卫忠为现场管理代表，全权负责施工期间的施工质量、安全等问题。合同后乙方加盖了红慧公司印章和陈卫忠签字。2014年11月20日，红慧公司与华丰上海分公司签订决算合同书，鉴于施工合同中装修工程质量验收、工程款决算等事项未履行完毕签订本协议，本项工程质量保修金为500,000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五年内五装修质量问题、无发生代扣代付维修费、水电费等，逐年支付质量保修金。一年内付清。双方确定的决算金额为15,000,000元，华丰上海分公司已于2014年11月10日前支付金额为11,140,000元，华丰上海分公司在该工程验收完成、收到红慧公司开具的等额发票后先付800,000元，余款2015年1月份开始支付至红慧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不开具与华丰上海分公司支付总额相符的发票的，华丰上海分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工程余款及工程质量保修金。华丰上海分公司有权追偿行使本合同项下任何权利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以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金额为准）、差旅费、财产保全费、诉讼费、评估费等，由红慧公司承担，合同后乙方加盖了红慧公司印章和陈卫忠签字。该份合同的内容同2014年11月18日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与华丰上海分公司签订的决算合同书均一致。另查明，2014年12月1日，红慧公司与华丰上海分公司签订收款证明，鉴于双方就XX路XX号-
XXX号所有工程的最终决算价格已经达成一致，即15,000,000元，截止今日（2014年11月30日）华丰上海分公司已合计向红慧公司支付工程款13,283,670元，用于支付包括但不限于：工人工资、材料款、甲方代表许某某垫付款项，剩余工程款1,716,330元。双方共同签署本收款证明，自本收款证明签署后，2014年11月30日之前签订的所有收条、欠条等自动作废。甲方签字为许某某，乙方签字为陈卫忠。红慧公司认为该收款证明是陈卫忠和华丰上海分公司为了逃避责任签订的，华丰上海分公司认为该金额是双方核算后得出的，陈卫忠在原审庭审中确认支付凭证在红慧公司另一个现场负责人那里，与华丰上海分公司进行过结算,对于收款证明认可。再查明，2013年11月20日，许某某出具承诺书，业主付款至华丰上海分公司账上除去应付工人工资款和材料款等，余下利润全部即时付给陈卫忠，如到账不付，可以向当地法院起诉。许某某为华丰上海分公司原负责人。2015年6月，红慧公司诉讼来院，请求判令：1、华丰上海分公司向红慧公司支付工程款3,060,000元；2、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对上述款项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次庭审后，红慧公司变更事实和理由为由于起诉后从A公司取得了详细的支付明细，故对于诉状的内容进行了变更，A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为14,240,915元，未支付款项为500,000元质保金及259,085元装修工程水电费，故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华丰上海分公司向红慧公司支付工程款2,390,000元。第二次庭审后，红慧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请为判令华丰上海分公司向红慧公司支付工程款1,520,000元（包括质保金500,000元）。第二项诉请不变。原审庭审中，红慧公司及华丰上海分公司确认水电费应由红慧公司承担，包含在15,000,000元结算总额中，金额为259,085元。原审庭审中，红慧公司提供了情况说明及支付凭证，用以证明华丰上海分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为11,140,000元+1,710,000元（2015.1.20日张某80,000元+2015.1.22日张某甲200,000元+2015.1.22日洪某200,000元+2014.10.28日委托付款566,479元+2015.2.2日张某乙220,000元+2015.2.3日代某某60,000元+2015.2.3日项某某110,000元+2015.2.5日奚某某34,000元+2015.2.5日郑某某240,000元）+孟某某30,000元。华丰上海分公司认为已经支付的款项为13,283,670元(2014.11.30日收款证明金额)+510,000元（2015.1.13日孟某某30,000元+2015.1.20日张某80,000元+2015.1.22日张某甲200,000元+2015.1.22日洪某200,000元）+664,000元（2015.2.2日张某乙220,000元+2015.2.3日代某某60,000元+2015.2.3日项某某110,000元+2015.2.5日奚某某34,000元+2015.2.5日郑某某240,000元）+471,100元(2014.12.5日周某某40,000元+2014.12.5张某甲50,000元+2014.12.5日张丙50,000元+2014.12.6日张丙20,000元+2014.12.8日石某某18,500元+2014.12.10日张丙100,000元+2014.12.18日王某某14,000元+2014.12.22日王某某4,600元+2014.12.23日王某甲11,000元+2014.12.23日张某甲50,000元+2015.1.3日章某某8,000元+2015.1.3日刘某某50,000元+2015.1.11日李某某5,000元+2015.1.29日刘某某50,000元)。其中，周某某、张某甲、刘某某红慧公司认为是材料商，但认为后来471,100元中周某某、张某甲、刘某某的款项是应该计算在之前的11,140,000元。原审庭审中，红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当时发票问题，当时跟A公司沟通直接开材料发票劳务发票，剩余不够的华丰上海分公司开发票，完税证明给我们，我们免税，华丰上海分公司支付的税款认可。陈卫忠陈述发票按道理应该总包缴税后把完税证明给分包，用以免税，分包应该把这笔费用给总包。对于华丰上海分公司提供的11,650,000元的完税凭证，以及3,350,000元应缴税款的计算方式红慧公司方认可。但认为红慧公司要去免税，还需要华丰上海分公司提供相应材料。这笔款算在总包款里没有问题。而且已经开具了7,000,000元材料发票。华丰上海分公司认为这些材料发票不是红慧公司开具的，且对于A公司要求的发票没有关系。原审庭审中，红慧公司要求支付质保金，华丰上海分公司在第四次庭审中认可在一年内付清，即至2015年11月20日可以支付质保金。原审认为，华丰上海分公司将承接的XX路XX号旧厂房改建项目整体转包给红慧公司，双方之间签署的上海市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2015年11月20日的决算合同书仅对工程质量及验收、保修金的支付时间、工程的决算金额和付款条件进行了约定，独立于施工合同，属于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华丰上海分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一）、2014年12月1日的收款证明，法院认为，1、该收款证明由红慧公司作为证据提交且红慧公司在第一份起诉状上表述双方代表在2014年12月1日对已经发生的工程款进行了初步对账，并签订了收款证明，确认尚欠工程款为1,716,330元，虽红慧公司事后变更主张和理由，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2、陈卫忠作为现场负责人在该收款证明上予以签字并在庭审过程中予以确认相关原件已由红慧公司收取，3、本案中相关的施工合同及决算合同书中均有陈卫忠签字，据此，法院对该收款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截止至2014年11月30日，华丰上海分公司已合计向红慧公司支付工程款13,283,670元。（二）、2014年12月1日后华丰上海分公司的支付金额。1、2015.1.20日张某80,000元、2015.1.22日张某甲200,000元、2015.1.22日洪某200,000元、2015.2.2日张某乙220,000元、2015.2.3日代某某60,000元、2015.2.3日项某某110,000元、2015.2.5日奚某某34,000元、2015.2.5日郑某某240,000元、2015.1.13日孟某某30,000元、2014.12.5日张丙50,000元、2014.12.6日张丙20,000元、2014.12.10日张丙100,000元，总计金额为1,344,000元,法院认为，红慧公司同华丰上海分公司陈述的支付时间和金额均一致，法院予以确认。2、2014.12.5日周某某40,000元、2014.12.5张某甲50,000元、2014.12.23日张某甲50,000元、2015.1.3日刘某某50,000元、2015.1.29日刘某某50,000元，合计金额240,000元，红慧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应计算在结算合同书中的11,140,000元中，法院认为，华丰上海分公司提供了周某某、张某甲、刘某某的证明且红慧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后附明细中周某某、张某甲、刘某某均作为材料商出现，红慧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从时间节点来看，华丰上海分公司原负责人许某某对该三人的付款时间均晚于结算合同书的时间，现红慧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观点，对于该三人的付款金额法院予以确认。3、2014.12.8日石某某18,500元、2014.12.18日王某某14,000元、2014.12.22日王某某4,600元、2014.12.23日王某甲11,000元、2015.1.3日章某某8,000元、2015.1.11日李某某5,000元，合计金额61,100元，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现华丰上海分公司未提供石某某、王某某、王某甲、章某某、李某某的身份证明和华丰上海分公司的支付依据，法院不予确认。二、关于税款的问题。红慧公司对于华丰上海分公司提供的11,650,000元的完税凭证及3,350,000元应缴税款的计算方式没有异议，且在庭审中认可该笔费用应算入总包款中，对于495,035.47元税款，法院予以确认，现红慧公司提出的7,000,000元材料发票应予以抵扣，华丰上海分公司认为非红慧公司交纳，与红慧公司无关，红慧公司未提供关于材料发票的证据，法院不予认可。至于红慧公司提出的要原件和配合提供材料的问题，法院认为，完税凭证如何抵税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本案中不予处理。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法院认为，决算合同书对于华丰上海分公司行使本合同项下任何权利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以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发票金额为准）约定由红慧公司承担，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现华丰上海分公司提供了1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法院予以认可。综上，华丰上海分公司的应付款项14,740,915元（结算总额15,000,000元-水电费259,085元），华丰上海分公司的已付款总额为14,867,670元。基于华丰上海分公司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超过了红慧公司应得的工程款，故红慧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华丰上海分公司要求返还工程款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华丰上海分公司要求支付税款和律师费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于二○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依法作出判决：1、驳回上海红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上海红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26,755元；3、上海红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律师费人民币110,000元；4、上海红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华丰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承担的税款人民币495,035.4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15,64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3,928元，均由上海红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法院。判决后，红慧公司不服，上诉称：一、上诉人对2014年11月20日的决算书是认可的，该决算书上载明了当时被上诉人支付了11,140,000元，而且这些款项并不是被上诉人直接支付给上诉人的，这些款项都是业主方直接支付给分包商、材料商或先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再转付，并没有直接向上诉人公司直接付过款。仅过了10天，陈卫忠却又签字确认了收款证明，认可被上诉人已支付了13,283,670元，上诉人公司对该份收款证明毫不知情，两份证据所记载的金额相差215万，如果该收款证明属实，应该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在2014年11月20日至12月1日之间又支付了215万，但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根据业主方的付款记录，该收款证明签署后，业主方还多次给被上诉人打款，并向供应商付款，因此，陈卫忠签署的收款证明是虚假的。二、主合同无效，决算书也是无效的，其中虽然约定上诉人不开具发票，被上诉人可以拒绝付款，但并没有约定被上诉人可以主张税款。三、本案中的工程款多数是直接由业主支付的，即使有多付的情况，也应当由业主主张，被上诉人无权主张上诉人返还。律师费的认定也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本诉诉请，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反诉请求。被上诉人华丰上海分公司与华丰公司共同辩称：一、2014年12月1日的收款证明应当作为认定已付款的依据，陈卫忠是上诉人的项目代表，其当时施工资金不够，是被上诉人帮助其垫资，这些金额已经由上诉人的项目代表确认，无需其另行举证。二、2014年12月1日之后，被上诉人继续向供应商付款，该部分金额加上之前的金额以及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水电费已经超出了1,500万元，原审对此认定正确。三、关于发票和律师费，双方在结算协议中有明确约定，上诉人应当开具已付款的发票，如果因工程引发经济纠纷，相应的律师费也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没有直接向被上诉人开过任何的工程款发票，应当支付相应的税款，诉讼引发本案纠纷，应当承担本案的律师费。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陈卫忠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丰上海分公司承接系争工程后，又与红慧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实际将系争工程完全转包给红慧公司，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应属无效。系争工程已经完工，双方应当参照约定进行结算。现双方对工程造价已达成一致，仅就已付款金额等相关问题存在争议，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2014年12月1日的收款证明效力及已付款金额问题。第一，陈卫忠是红慧公司在施工合同中载明的现场管理代表，故其具有工程结算、对账的权限。红慧公司认可的2014年11月20日的结算协议书上亦是由陈卫忠作为代表签名，并加盖了公司印章。第二，收款证明上载明了截止2014年11月30日，华丰上海分公司的已付款金额为13,283,670元，其中包括了工人工资、材料款及垫付款项，并且该证明签署后，原有的收条、借条均已作废。该证明由陈卫忠以红慧公司的名义签字确认，是代表红慧公司确认已付款金额的意思表示，该行为具有合法的代理权限，对红慧公司产生约束力。红慧公司称其对该份收款证明不知情，要求华丰上海分公司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但陈卫忠系其在系争工程中的项目代表，其确认行为已经代表了红慧公司，红慧公司现在否认该份证明的效力，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确认，2014年12月1日后，华丰上海分公司又向相关分包个人及红慧公司法定代表人直接支付了累计1,344,000元的工程款。此外，2014年12月1日后，华丰上海分公司还在此后向张某甲、周某某、刘某某三名材料供应商累计支付24万元，该部分金额亦属于工程施工的成本支付，应计入华丰上海分公司的已付款。因此，以上已付款金额累计为14,867,670元，工程总价为1,500万元，扣除红慧公司应当承担的水电费259,085元，红慧公司已经多领了工程款126,755元，该部分金额应予返还。红慧公司称其无需返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工程款发票税款的问题。2014年11月20日的决算合同书中载明，红慧公司应当提供与华丰上海分公司支付总额相符的发票。因此，红慧公司负有向华丰上海分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的义务，现其并未开具过相应的发票，对于华丰上海分公司缴纳的税款应予相应偿付。红慧公司称陈卫忠已经交付了700万元的材料款发票给华丰上海分公司，但该部分发票并非是由红慧公司开具，并不能免除红慧公司开具发票、支付税款的义务。因此，红慧公司称其无需支付该笔税款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律师费的问题。2014年11月20日的决算合同书中载明，华丰上海分公司有权追偿合同项下的所有费用、开支，包括律师费。华丰上海分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了11万元的律师费，该笔费用有发票为证，根据上述约定，红慧公司亦应予支付。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前提下，依法作出的判决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红慧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480元，由上诉人上海红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峰
代理审判员 李兴
审 判 员 叶兰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