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大民二终字第019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群升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永拖路59号。
法定代表人：徐步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方，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娜，辽宁双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北杨洼251号。
法定代表人：陈建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刚，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王晓东，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地址大连市旅顺经济开发区广源街19号。
�定代表：梁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德升，系该公司职员。
原审原告群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升公司）与原审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公司）、大连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车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6日作出（2015）旅民初字第2043号民事判决，群升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群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方、魏娜，被上诉人中建二局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刚、王晓东，被上诉人车城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德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群升公司一审诉称：第一被告是第二被告开发的大连市旅顺口区顺乐街西延段的“大连世纪泊湾住宅项目”的总承包商。2011年10月28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了《单元门、入户门购置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分包大连世纪泊湾B区的单元门入户门。本合同为固定单价承包方式，工程总价暂定为638000元，合同中的数量为暂定数量，结算时按双方确认的实际发生数量为准。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支付暂定总价款的30%作为工程预付款；货物运到现场验收合格，支付暂定总价款的35%；全部单元门、入户门安装完毕并通过验收，再支付暂定总价款的20%；双方办理完结算，支付至暂定总价的95%：余5%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一年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返还。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2013年5月，工程已完成施工并通过验收，经决算总造价为727889.42元，被告已支付工程款550682.37元，尚欠工程款177207.05元，另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原因造成部分门损�，发生更换及维修费3580元。综上，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180787.05元，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至今仍未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0787.05元及利息（自2014年6月1日至法院判决给付之日止计算），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中建二局公司一审辩称：第一、中建二局公司于2011年与原告签订《单元门、入户门购置安装合同》，由原告承揽世纪泊湾项目单元门、入户门制作安装工程，根据合同第五条规定，合同金额为638000元，结算时按实际发生数量和合同单价乘积计算结算工程造价。分包工程施工结束后，原告未向中建二局公司提交任何结算资料，双方也未形成工程结算书。第二，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七条的约定，在保修内如发生质量问题，中建二局公司有权从原告质保金中扣除。原告施工的单元门、入户门在质保期内多处发生质量问题，在中建二局公司通知原告后，原告拒绝到现场维修，未履行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责任，中建二局公司已收到业主委托小区物业维修单元门、入户门质量的扣款通知，维修费合计1300元，此费用应由原告承担。从工程质保金中扣除，另有部分质量问题仍未维修。第三、根据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款在建设单位支付给中建二局公司后，中建二局公司再支付给原告，2011年，中建二局公司与建设单位大连车城公司签订了《【大连世纪泊湾B区】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并于2014年1月签订了世纪泊湾工程费用总结算书，结算总金额为146307000元，截止2015年8月24日，建设单位共向中建二局公司支付工程款122410000元，使用待售房屋抵款3272987元，尚欠工程款20624013元，工程款付款比例85.9%。截止2015年8月31日，中建二局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550682.37元，按暂估价付款比例86.31%，中建二局公司已基本按照建设单位支付中建二局公司工程款的支付比例，支付了原告工程款，目前未按时支付原告工程款是因建设单位未足额支付中建二局公司工程款，中建二局公司不承担因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和后果。
被告车城公司一审辩称：车城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车城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同被告大连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发包方曾签订过关于《大连世纪泊湾B区》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随后，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同原告群升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10月28日签订《单元门、入户门购置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将从（发包人）大连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总承包工程中的大连世纪泊湾B区项目单元门、入�门工程分包给原告群升集团有限公司，合同总价款638000元（暂估价），本合同为固定单价承包方式，结算时按实际发生数量和合同单价乘积计算结算工程造价，结算总价原告优惠一万元。具体供货量以原告同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双方确认的数量为准……。上述事实有《大连世纪泊湾B区》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防火门购置安装合同》及当事人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同时查明，2014年1月25日，辽宁金标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大连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对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为其施工的大连实际泊湾B区项目作出工程造价结算审核书，审定大连世纪泊湾B区项目工程结算总金额为146，307，000.00元。上述事实有工程造价结算审核书及当事人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另查，原告在对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后，并未同被告�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庭审中，原告提供“专业分包汇总表”复印件，予以证明原告所施工的案涉工程款为应为727889.42元，扣除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已支付其工程款550682.37元，尚欠其工程款177207.05元。被告对“专业分包汇总表”复印件予以认可，称该表中所显示的单元门、入户门工程款727889.42元系其同被告大连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所结算的数额。上述事实有“专业分包汇总表”复印件、付款凭证、工程造价结算审核书及当事人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再查，庭审中，原告称由于被告的原因，重新做了几扇门，费用为3580元，且提供其自制的清单予以证明，二被告对此均不予认可。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则称原告未履行质量保修导致建设单位扣除其质保金1300元，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告提供的维修费自制清单，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提供的维修扣款通知书及当事人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或终止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合同仅于缔约人之间发生效力，对合同外第三人不发生效力。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被告大连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发包人）与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总承包人）签订《大连世纪泊湾B区》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该工程总承包合同仅在工程发包人与总承包人之间发生效力。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总承包人）又同原告群升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单元门、入户门购置安装合同》，该分包合同仅在总承包人与分包人之间发生效力，发包人与分包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原告作为分包人仅能依据工程分包合同向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责任�司主张支付工程款。而庭审中，原告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被告大连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本院认为，合法的工程分包人不是该“解释”第二十六条所说的实际施工人，该条“实际施工人”是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承包人。“实际施工人”可以依据《解释》第二十六条，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实际施工人可以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向不存在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主张权利。而工程合法分包人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权利。故原告主张被告大连车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所拖欠的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应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然双方尚未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虽原告提供二被告之间对案涉工程已有结算的证据，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二被告之间对案涉工程的结算款项不能必然使用在原告同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之间，故原告依据二被告之间已有结算的证据主张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必然应支付其款项数额为177207.0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庭审中，原告称由于被告的原因，重新做了几扇门，费用为3580元。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则称原告未履行质量保修导致建设单位扣除其质保金1300元。本院认为，因原告同被告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均系各自单方所出，且相对方均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双方所提供的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群升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4元，其他费用100元，共计4014元，由原告负担。
群升公司上诉的理由及请求是：群升公司分包的单元门、入户门购置及安装工程属于独立完成的专业分包工程，该工程不在中建二局公司的承包工程范围内。群升公司与中建二局公司签订的《单元门、入户门购置安装合同》表面上体现的是中建二局公司与车城公司之间的验收结算，实际上都有群升公司直接参与并确认。案涉工程是由建设单位直接发包并确认价格的分包，合同约定单价包死，门型号包死，按照实际发生量和合同单价乘积计算结算工程造价，金额不得以任何方式调整或变更。任何计算承包金额、单价错误皆由群升公司承担，并视为已被双方共同接受。该规定即指总承包人与建设单位之间结算的后果应直接由群升公司直接承受。通过案涉专业分包汇总表可以确认各专业分包工程是独立结算的，中建二局公司与车城公司签订的《施工总承包合同》第38.5条总承包服务费由车城公司向中建二局公司支付，群升公司作为专业分包商无需向中建二局公司另行支付管理费，也无必要再与中建二局公司进行结算，结合中建二局公司与车城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第9条约定，承包商特此同意业主可以直接与指定分包商和供应商就指定分包工程、指定材料设备供应安装工程进行结算，并认可该结算结果及给予必要的配合。中建二局公�与车城公司结算值中的专业分包决算额即是群升公司独立完成的分包工程决算值。退一步讲，若一审法院认为群升公司的观点不对，也应对案涉工程进行司法鉴定，因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5月31日竣工验收，质保期现已届满，故中建二局公司、车城公司应当向群升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并未将实际施工人定义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实际承包人，该条款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正是体现了突破合同相对性的限定，且经查明车城公司尚欠中建二局公司2000余万元未付，故一审法院以此为由认定车城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有违法律规定。据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建二局公司、车城公司向群升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
中建二局公司二审答辩认为：不同意群升公司上诉请求。群升公司主张甲指分包无证据证明，从合同签订情况看，是群升公司与中建二局公司签订的合同。中建二局公司与车城公司是依据总承包合同进行的结算，中建二局公司与群升公司结算应依据分包合同，两个结算依据合同不一致，结算值不能等同。群升公司称双方对结算有争议应进行鉴定，而群升公司一审并未提出要求结算，群升公司要求对结算进行鉴定未遵循一审诉讼请求。
车城公司二审答辩认为：服从一审判决，要求驳回群升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补充查明：第一，车城公司与中建二局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中约定，中建二局公司同意车城公司可以直接与指定分包商和供应商就指定分包工程、指定材料设备供应安装工程进行结算，并认可该结算结果及给予必要的配合；总承包服务费按车城公司指定分包或独立分包每月产值（不含设备费）的2%，随进度款由车城公司支付给中建二局公司。第二，中建二局公司与群升公司签订的《单元门、入户门购置安装合同》约定，合同单价包括但不限于闭门器、五金门锁等配件，材料的生产检测、运输、保险、国家及地方规定的任何收费（包括但不限于登记费、手续费）、税金、因要符合政府有关单位规定而必须改善或替换的任何费用、装卸费、办理相关手续、抽样检测、现场安装、相关风险、验收、质保期内保修等完成本合同工作所需的一切费用，除合同条件另有说明外，金额不得以任何方式调整或变更。任何计算承包金额、单价的错误皆由群升公司承担并视为已被群升公司、中建二局公司双方共同接受。第三，车城公司与中建二局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中记载，中建二局公司总承包的工程结算金额为146307000元，其中专业分包12863838元；质保金按结算金额的5%，共计7315350元；保修期自2013年5月31日起算。第四，专业分包汇总表中记载，专业分包单位包括群升公司等10个公司；群升公司的工作内容是单元门、入户门；结算额为727889.42元；10个公司总计结算额为12863838元。第五，车城公司于2015年6月2日出具的函件中记载，车城公司已付中建二局公司工程款122410000元、以房抵款3272987元，合计125682987元，尚欠未支付的工程余款（含质保金）为20582413元。第六，群升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在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第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群升公司同意案涉工程款利息自其在一审法院起诉之日开始计算。
上述事实，有总承包合同、单元门、入户门购置安装合同、结算协议书、专业分包汇总表、函件�当事人的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业经双方质证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是：第一，案涉工程造价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第二，案涉工程款是应由谁承担给付的问题；第三，案涉工程欠款及利息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建二局公司与群升公司的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暂定638000元，合同为固定单价，中建二局公司与车城公司已就案涉工程总体进行结算，在结算中单独列出含群升公司在内的十家分包单位专业分包汇总表，该表中群升公司结算额为727899.42元。关于中建二局公司主张727899.42元系其与车城公司之间的结算值，其与群升公司并未对案涉工程进行结算，不能以该数额作为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一节，庭审中，中建二局公司自认只要查清门数即可结算，而�称是依据图纸设计而非实际工程量与车城公司进行结算不合常理，且中建二局亦应就其该项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然其未提供任何证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本院依据专业分包汇总表确认案涉工程造价为727899.42元。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群升公司与中建二局公司签订的《单元门、入户门购置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群升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就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并交付，中建二局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群升公司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车城公司亦应承担给付工程款一节，本院认为，该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仅适用于实际施工人，即在�包人将建设工程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义务都是由实际施工人全面履行并与发包人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此情况下，若不允许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不利于对实际施工人利益的保护。而本案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的情况，群升公司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中建二局公司主张权利，其要求车城公司给付工程款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群升公司尚未收到的工程欠款应由中建二局公司支付。
针对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情况可以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727899.42元，群升公司已收到工程款550682.37元，根据群升公司与中建二局公司签订的《单元门、入户门购置安装合同》约定，结算总价群升公司优惠一万元，因此，中建二局公司应给付群升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为167217.05元（即727899.42-550682.37-10000）。至于群升公司主张尚欠工程款利息一节，本院认为，中建二局公司与群升公司均认可案涉工程质保期至2015年5月31日到期，群升公司于二审审理期间同意工程欠款利息自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5年8月11日）起计算，其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群升公司与中建二局公司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大连市旅顺口区人民法院（2015）旅民初第204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群升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67217.05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三、驳回群升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14元，其他费用100元，合计4014元（群升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群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1元，由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37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14元（群升集团有限公司已预�），由群升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4元，由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36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如魁
代理审判员 刘盈铄
代理审判员 李 鹤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宋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