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05民初4488号
原告：黄加勇，男，1963年7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建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营，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江苏冠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京钢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本市建邺区应天大街772号。
法定代表人：芮荣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玲，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洪群，江苏薛济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通州二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道掘路3号。
法定代表人：顾邢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向晔，男，1972年10月5日生，该公司职员，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江苏因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加勇诉被告南京钢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钢锯公司）、江苏通州二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州二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4日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加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营，被告钢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玲、华洪群，被告通州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向晔、张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加勇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通州二建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796237.13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钢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通州二建公司于2010年将其向被告南京钢锯公司承包的南京钢锯厂1号、2号商务综合楼工程转包给原告，工程完工后，两被告尚欠付工程款未支付。现原告认可原审鉴定得出的除了停工损失以外的工程价款7253286.57元。另因被告原因导致停工，给原告造成停工损失430276.8元。但原告仅从两被告取得的工程款4481489.7元。鉴定的工程价款加上停工损失减去原告已收款大于原告所主张的金额，但原告依然按照2796237.13元的诉讼请求主张。
被告钢锯公司辩称，第一，原告作为起诉的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供的承揽协议双方是通州二建公司和第六项目施工工程处，而原告仅是第六项目施工工程处的经办人，无权以其个人的名义作为实际施工人来主张工程款。第二，涉案的项目为挂靠，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工程的总造价应扣除管理费、规费及利润，只应该计算人工、材料和机械费。第三，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四，钢锯公司已实际支付6830085元，原告实际领取的工程款已经超过了承揽协议的约定。第五，原告所述的停工损失无任何依据。
被告通州二建公司辩称，第一，涉案工程原告是借用通州二建公司的资质与钢锯公司洽谈，是挂靠关系。第二，被告钢锯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均由原告实际领取，相反通州二建迫于清欠压力，向原告垫付了部分工程款。第三，依据原告与通州二建公司签订协议的约定，原告应承担涉案工程建筑发票税金即工程价款的4.39%、建筑工程成本发票税金即工程总价的3%、建筑工程外经证税金即工程总价的2%；应支付管理费即工程总价的1%及管理人员工资共计75000元。如果以鉴定结论中的工程总价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原告应得工程款为：鉴定总价7253286.57元-建筑发票税金318419.28元-建筑成本发票税金217599元-外经证税金145066元-管理费72533元-管理人员工资75000元=6424669.29元。从原告自认的已收工程款6554533元来看，原告已超额领取工程款，法院应驳回其全部诉请。第四，从原告实际领款情况来看，原告从通州二建公司领取5661500元工程款，从钢锯公司处领取1750085元，合计7411585元，该金额也早已超过涉案工程鉴定总价。被告钢锯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应支付给被告通州二建公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5月11日，被告钢锯公司与被告通州二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次日，钢锯公司与通州二建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就工程内容、承包范围、付款方式等再次做了约定。原告黄加勇作为通州二建公司代表在该补充协议中签名。双方约定：由被告通州二建公司承接钢锯公司发包的1#、2#商务综合楼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周内付至合同总价90%，一年后再付合同总价5%，剩余部分代质保期到期后一次付清。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黄加勇参与了《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的洽谈。
2010年8月，通州二建公司（甲方）与以原告为代表的第六项目工程处（乙方）签订《项目承揽协议书》，约定：通州二建公司将钢锯公司1#、2#商务综合楼项目承包给以原告为代表的第六施工工程处，项目部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付款方式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步执行；施工过程中乙方应接受甲方的日常管理；乙方按照工程总价的1%向甲方上缴管理费，外经证、税金由乙方负担。
2011年9月3日，鲁发廒、芮荣虎与黄加勇、魏高定签订《南京钢锯有限责任公司工业设计楼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工程价款结算按工程总价下浮15%，工程量按实计算。被告钢锯公司确认鲁发廒是其公司代表。被告通州二建公司确认魏高定曾是其公司员工。
涉案工程于2010年7月17日开工，于2011年10月1日竣工，于2011年10月5日验收合格。原告及两被告均确认施工现场系由黄加勇组织施工。
本案审理中，原告称由于被告原因导致工程于2010年7月30日至2010年9月13日、于2010年12月30日至2011年3月6日停工，给原告造成了停工损失。原告提交了2010年8月15日通知因安全检查停工的《监理工程师联系单》、2010年8月28日的通知复工的《监理工程师联系单》；及2010年12月1日通知因安全整改停工的《监理工程师联系单》、2011年3月6日通知复工的《复工通知书》。被告钢锯公司称停工系因施工存在不规范需要整改，而非钢锯公司导致；被告通州二建公司称对联系单的形成过程不清楚。
在原审（2015）建民初字第276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包括停工损失在内的涉案工程总价款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江苏万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江苏万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鉴定结论确定涉案工程总价款为7253286.57元。其中对原告提及的停工损失因无相关资料佐证而未予确认；因被告钢锯公司仅提供钢材购买发票而未能提供工程中钢材领用签收手续等书证，且发票载明的钢材数量远低于工程实际使用钢材数量而不合常理，故鉴定结论对钢锯公司提及的扣除钢材款未予确认。
就款项支付：
原告黄加勇主张其收到了4481489.7元。其中：2010年12月8日前共收到两笔，一笔为633504.5元，一笔为375132元；2010年12月8日后共收到3472853.2元，均由钢锯公司或通州二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黄加勇妻子田金凤的账户。
被告钢锯公司主张其分30笔共支付了工程款6860085元：（1）于2010年10月12日支付679070元，（2）于2010年10月20日支付1360930元，（3）于2010年11月24日支付520000元，（4）于2010年11月24日支付500000元，（5）于2011年1月19日支付500000元，（6）于2011年4月27日支付1520000元，以上六笔共508万元，钢锯公司提供了通州二建公司出具的收条为证；（7）于2011年3月16日向黄加勇妻子田金凤账户转账32万元被，钢锯公司还提供了黄加勇向钢锯公司出具的32万元收条；（8）至（28）于2011年6月4日至2012年1月8日共计880085元，对该21笔款项，原告黄加勇均予以认可；（29）于2012年1月10日向案外人伍士洲支付的10万元门窗款，钢锯公司提交了伍士洲出具的10万元收据，伍士洲在（2017）苏01民终644号案件庭审中确认其已收到该10万元款项，并称扣除该10万元款项后，黄加勇尚欠自己57517.2元；（30）于2012年1月12日向通州二建公司转账支付45万元，并提供了转账凭证。以上（29）、（30）两笔款项，钢锯公司还提交了原告与被告钢锯公司于2012年1月8日签订的《会议纪要》，载明：由钢锯公司向黄加勇支付工程款65万元，其中针对钢窗和外墙保温欠款由钢锯公司处理，45万元打入通州二建公司开户行。钢锯公司称（29）、（30）两笔款项均是以该《会议纪要》为依据支付。
通州二建公司主张其共分12笔支付工程款5661500元：（31）于2010年10月12日支付679070元，（32）于2010年10月20日支付1360930元，（33）于2010年12月13日支付520000元，（34）于2011年1月支付1040000元，（35）2011年4月29日共512万元，以上五笔共512万元，通州二建公司提供了黄加勇出具的收条为证。（36）于2012年1月12日支付的10万元，通州二建公司向本院提供了原告黄加勇出具的《承诺书》，载明：通州二建借钢锯公司10万元，此款由黄加勇归还钢锯公司，并负责收回10万元借条。但黄加勇并未收回该借条，故通州二建公司认为应视为已向黄加勇支付了10万元工程款。（37）于2013年2月7日支付20万元，通州二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由其内部租赁站出具的20万元收据，称：因涉案工程，黄加勇向通州二建公司内部租赁站租赁钢管，欠20万元租赁费未支付，故钢锯公司在内部结算时予以扣除，视为已向黄加勇支付20万元工程款。（38）于2013年2月8日支付150000元，该笔款项黄加勇予以认可。（39）于2013年2月8日支付50000元，该笔款项黄加勇予以认可。（40）于2013年2月8日支付10000元，该笔款项通州二建公司提供了向吴旭颖的转账凭证。（41）于2013年2月8日支付15000元，该笔款项通州二建公司提供了向吴连高的转账凭证。（42）于2013年10月28日支付16500元，该笔款项黄加勇予以认可。就（40）、（42）两笔款项，通州二建公司还提供了《南京普诺奕建材租赁服务中心租金结算单》，载明：至2013年10月18日，租金共计46500元，黄加勇支付20000元，通州二建支付10000元，剩余16500元由通州二建支付，上加盖有南京普诺奕建材租赁服务中心公章，并注明余款应打入吴旭颖卡号为62×××14的农行卡中；黄加勇亦在该结算单中注明：此钢管租赁结算清单本人认可，至2013年10月18日尚欠租金16500元。
原告及两被告均确认，上述部分款项系通过“换条”方式支付，即在钢锯公司支付款项后，先由黄加勇向钢锯公司出具收条，通州二建公司向钢锯公司出具等额收条（上述（1）至（6）中对应收条，共计508万元），同时由黄加勇向通州二建公司出具等额收条（上述（31）至（35）中对应收条，共计512万元），黄加勇持通州二建公司出具的收条将其在钢锯公司处的收条收回。通州二建公司确认黄加勇向其出具的512万元收条中包含钢锯公司支付的508万元，4万元差额系代黄加勇垫付的部分款项，故黄加勇多出具了4万元收条。黄加勇称其向通州二建出具的收条中包含了税费、管理费等，其实际并未收到512万元款项。
就上述（7）的款项，黄加勇确认其已收到，但主张该款项已包含在2011年4月27日的152万元收据中，系因换条时鲁发廒称2011年3月16日的32万元收据找不到了，故未换回。就上述（29）的款项，黄加勇称当时仅欠伍士洲5万余元材料款，故钢锯公司向伍士洲支付10万元材料款其不予认可。就上述（30）的款项，黄加勇称通州二建后仅向其转付了329918元；通州二建称当时差额系用现金在当场支付了农民工工资，但并未提供相应凭证。就上述（36）的款项，黄加勇称借条确未交还通州二建公司，但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就上述（37）的款项，黄加勇称租赁款项仅为10万元左右，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就上述（40）、（41）的款项，黄加勇不予认可。
另查明，通州二建公司共向钢锯公司开具了680万元的发票。
本案存在以下四个争议焦点：第一，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项目承揽协议书》的性质和效力如何认定？第二，涉案工程的付款义务由谁承担？第三，黄加勇已收工程款数额是多少？第四，黄加勇主张的停工损失应否支持？
（一）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黄加勇与通州二建签订的《项目承揽协议书》看，案涉工程由黄加勇负责组织施工，且自负盈亏；黄加勇以通州二建项目部的名义实际组织施工，并以通州二建公司的名义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通州二建仅承担配合工程款走账等义务，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施工，通州二建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作用体现为出借资质给黄加勇。通州二建公司与钢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时，黄加勇已介入合同洽谈并签署相关协议；2011年9月3日，黄加勇又与钢锯公司的代表鲁发廒直接签订《补充协议》，就工程总款下浮等作出约定；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黄加勇直接向钢锯公司负责工程质量和进度，直接与钢锯公司进行工程款结算，钢锯公司也将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黄加勇。故钢锯公司对黄加勇借用通州二建公司资质承接涉案工程是明知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2010年5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2011年9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及黄加勇与通州二建签订的《项目承揽协议书》均为无效合同。
（二）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虽然黄加勇借用通州二建公司施工资质与钢锯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因此，黄加勇要求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应予支持。
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黄加勇系借用通州二建公司资质与钢锯公司形成直接的合同关系，钢锯公司直接向黄加勇支付了部分款项，黄加勇享有直接与钢锯公司进行结算工程款的权利，通州二建公司仅有依据结算收取税费、管理费的权利，故应当认定钢锯公司与黄加勇之间存在工程款的结算关系，黄加勇完成施工义务后应当向钢锯公司主张工程款。
（三）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2010年12月8日后，钢锯公司通过现金方式向黄加勇支付过工程款，也曾代黄加勇向材料供应商支付过材料款，这与黄加勇陈述的“2010年12月8日后工程款均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不符；且在（2015）建民初字第27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黄加勇曾多次陈述“经计算，原告已收工程款数额为6554533元”。故原告主张仅收到工程款4481489.7元，本院不予采纳。
1、因原告及两被告均确认部分工程款通过“换条”方式支付，且前述（1）至（6）笔款项与（31）笔至（35）笔的款项的支付时间、每笔支付数额及总数均能大致对应，故本院认定黄加勇向通州二建公司出具的512万元收条对应的款项黄加勇已经收到，且该部分款项中有508万元系由钢锯公司实际支付。黄加勇主张其中扣除了管理费、税费，但其无法说明具体扣款数额，也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即使通州二建公司确扣除了部分款项作为税费和管理费，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该款项也不应归黄加勇所有。
2、对其余钢锯公司支付的款项及通州二建公司支付的款项：其中黄加勇认可已收到的（8）至（28）笔及（38）、（39）、（42）笔款项，合计1096585元，本院予以确认。对原、被告存在争议的款项，本院作如下认定：
就前述（7）笔款项，黄加勇陈述系因“换条”时遗漏并无证据证明；且“换条”过程均由黄加勇实际办理，其在未能收回其向钢锯公司出具的32万元收条的情况下，就将通州二建公司出具的收条交给钢锯公司而未作任何说明，也与常理不符。故本院认定（7）笔对应的32万元款项已由钢锯公司向黄加勇支付。
就前述（29）笔款项，原告与钢锯公司签订《会议纪要》注明门窗款由钢锯公司处理；伍士洲亦确认收到了10万元门窗款，还确认在扣除上述10万元后黄加勇尚欠5万余元。故本院认定该笔10万元已由钢锯公司代原告黄加勇垫付，应视为黄加勇已收到10万元工程款。
就前述（30）笔款项，《会议纪要》、黄加勇出具的45万元收条及转账凭证可相互印证，证明钢锯公司确已支付45万元款项；但通州二建公司向黄加勇的转账凭证中载明的数额仅为329918元，差额部分通州二建主张系以现金方式直接支付农民工工资并无证据证明，故该笔黄加勇实际收到款项应为329918元。
就前述（36）笔款项，黄加勇承诺收回10万元借条而未能收回，故通州二建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冲抵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应视为黄加勇已收到该10万元款项。
就前述（37）笔款项，因通州二建公司扣除该笔款项的依据仅为公司内部结算，数额并未得到黄加勇的认可，故该笔款项应视为黄加勇并未实际收取。若通州二建公司认为黄加勇欠付租赁费，应另案主张。
就前述（40）笔款项，有黄加勇签字确认的《租金结算单》中载明的“通州二建已付1万元”与钢锯公司转账1万元的凭证可以相互印证，故故本院认定该笔1万元已由通州二建公司代原告黄加勇垫付，应视为黄加勇已收到1万元工程款。
就前述（41）笔款项，通州二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15000元系黄加勇所欠，故该笔款项不应认定为黄加勇收款。
综上，黄加勇已收取工程款数额为7076503元，其中钢锯公司支付6830085元。
（四）针对第四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2010年8月15日至2010年8月28日的停工有监理公司出具的工程师联系单证明，且与“7.28”爆炸事故发生的时间较为接近，故对该时间段原告主张的停工损失，本院予以支持；2010年12月1日至2011年3月6日的停工并无证据证明系因原告原因导致，故对改时间段的停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其余原告所述停工时间段并无监理公司出具的工程师联系单予以确认，本院不予认定。结合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本院酌定原告停工损失为5万元。
综上所述，涉案工程总价款已经鉴定确认为7253586.57元。参照合同约定，质保期（土建及安装为2年，自2011年10月5日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算）到期后即2013年10月5日后，应支付剩余款项362664.34元。现质保期已满，故工程总价款7253586.57元加上停工损失5万元，扣除原告已收款7076503元，原告可就227083.57元工程余款主张权利。故钢锯公司尚需向黄加勇支付工程款227083.57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钢锯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加勇支付227083.5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10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黄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9169元、鉴定费84800元，合计113969元，由原告黄加勇负担96456元，由被告南京钢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513元（此款由被告直接给付原告，以冲抵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革联
人民陪审员 张正鸣
人民陪审员 彭建平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李 霓
书 记 员 张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