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09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斌，男，197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敬仁，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杰，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强，男，195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睿，广东国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敏，女，197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审被告：英德市亿嘉皮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英红镇英红工业园区三隅大道6号。法定代表人：张敏，职务总经理。原审被告：广州市铭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禺山西路329号4座3栋904。法定代表人：张敏，职务总经理。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敬仁，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杰，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斌因与被上诉人曾强，原审被告张敏、英德市亿嘉皮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亿嘉公司）、广州市铭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铭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6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斌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69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判项内容，将借款总金额涉及的货款数额782500元剔除：2、判决由曾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将2015年8月8日《还款协议书》中的782500元货款混同与曾强的借款一并处理，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2015年8月8日，曾强要求与陈斌签订《还款协议书》，在协议书正文里明确约定“货款：柒拾捌万贰仟伍佰元（782500.00）”且在原审判决书第10页第二段，原审法院也确认货款782500元这一事实，故此笔金额不应认定为借款，原审法院笼统的将《还款协议书》里陈述的各项金额均认定为借款是认定事实不清的行为。货款金额的约定陈述应属买卖合同关系，而本案案由是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同一诉讼中涉及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属于主从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以主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但当事人仅以从法律关系起诉的，则以从法律关系确定案由;不属于主从关系的，则以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确定案由。”而就本案看来，借贷合同跟货款合同不属于主从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应将货款确认进借贷合同纠纷中来一并处理，应将货款782500元剔除出来另案处理。二、原审法院认定计算利息的基数为5201029.58元，是认定事实不清的行为。由于货款782500元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故利息计算基数应仅以本案的借款数额为基数计算。曾强辩称：原审起诉的借款本金是5228500元，没有包含货款。因为货款在第一次签还款协议书后，陈斌通过张敏的账号已经归还货款，所以第二份还款协议书中已经调减了数额，其起诉的数额也相应改变为5228500元。陈斌与曾强一共有6张借条，是580万，其中5张借条是陈斌与曾强个人欠款，标的额是530万，还有1笔是陈斌代表其和张敏的公司亿嘉公司，用个人名义及公司名义的双重身份向曾强借的50万，在2014年3月12日签订借条，划到了亿嘉公司账上。由于上述六笔借款陈斌一直没有归还，只付了部分利息，所以双方于2015年8月8日签订了第一份还款协议书。因陈斌与张敏夫妇持有的亿嘉公司与曾强所在的曾氏皮革科技有限公司，有大量借款，同时也有货款往来，货款也有拖欠，所以双方在2015年8月8日既归总了欠款，也归总了尚欠的货款，形成第一份还款协议书。按照还款协议的归还时间，陈斌，张敏，亿嘉公司，铭博公司都没有按原来的时间还，而是在2015年11月30日张敏的账户还了曾强1958000元，次日又追加支付了42000元，凑成了整数。上述200万的还款顺序：首先是还息646000元，然后是货款782500元，该货款是不计息的，再把双方公对公的500000元清掉。这三项相加，余71500元，就还曾强和陈斌之间的纯私人5笔借款中的本金，所以他们两个之间私人的借款本金变成5228500元（5300000-71500）。第一份还款协议书对各项款项的构成约定明确，第二份已经没有各项款项分解，是因为发生了上述的变化。所以第二份还款协议书中的欠款是陈斌和曾强纯私人借款，陈斌明知其借款用途，上诉理由是为拖延还款捏造的理由。张敏、亿嘉公司、铭博公司共同述称铭博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2016年3月9日签订的第二份还款协议书中没有铭博公司的盖章，也不是该协议书的担保人，第二份还款协议取代了第一份还款协议书，所以原审中其不是适格的被告。曾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陈斌归还借款5228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1日起计至清付上述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计）；2、张敏对陈斌的上述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亿嘉公司、铭博公司对陈斌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清偿责任；4、由陈斌、张敏、亿嘉公司、铭博公司承担原审诉讼费、保全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斌和张敏于1997年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亿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敏，股东为杨明武和张敏。铭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敏，股东为陈雪和张敏。曾强、张敏、亿嘉公司、铭博公司均确认陈雪是陈斌的妹妹。陈斌以“今借人”名义于2013年10月20日向曾强出具《借条》，主要内容：本人陈斌向曾强先生借款人民币合计贰佰万元整（借款期为三个月）；2014年1月底归还，月息贰分（款到账开始计息）等。该《借条》下方有手写字体“已到账（陈雪账号）10.25”的内容。曾强于2013年10月25日分两次向“陈雪”的账号共转账支付200万元，有两张《转账交易成功》的回单为证。上述回单下方均有手写字体“陈雪，2013年10月25日”的内容。陈斌以“今借人”名义于2013年11月16日向曾强出具《借条》，主要内容：本人陈斌向曾强先生借款人民币合计壹佰万元整，汇入广州番禺工行支行账户（户名：陈雪；账号62×××89）；为期三个月，2014年2月底归还，月息贰分（款到账开始计息）；等。曾强于当天向“陈雪”的账号转账支付100万元，有《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为证。陈雪和陈斌以“今借人”名义于2014年3月12日向曾强出具《借条》，主要内容：本人陈斌（英德市亿嘉皮革科技有限公司）向曾强（广州曾氏皮革科技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合计伍拾万元整，汇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英德支行账户（账号：20×××89）；月息贰分（款到账开始计息）；等。曾氏公司于当天向亿嘉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有《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付类—单笔支付》回单为证。陈雪和陈斌、铭博公司以“今借人”名义于2014年4月18日向曾强出具《借条》，主要内容：本人陈斌向曾强借款人民币合计壹佰伍拾万元整，汇入农行广州市番禺禺秀支行账户（账户名：陈雪；账号：62×××17）；月息贰分（款到账开始计息）；等。曾强于当天分两次向“陈雪”的账号共转账支付150万元，有两张《转账交易成功》的回单为证。陈雪于2014年5月9日向曾强出具《借条》，主要内容：陈斌借曾强伍拾万元整，月息2分，转入账号：陈雪，62×××17，农行广州市番禺禺秀支行；等。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由陈雪代签，陈斌于2014年7月10日在《借条》中补签名。曾强和陈斌均确认该笔借款中的285030元为转账支付，余款214970元为亿嘉公司欠曾强的曾氏公司的货款。陈斌、张敏以“借款人”名义于2014年6月9日向曾强出具《借条》，主要内容：今借曾总叁拾万元正，利息两分。陈斌于2014年7月10日在《借条》中补签名。曾强于当天向“陈雪”的账号转账支付30万元，有《转账交易成功》的回单为证。2015年8月8日的《还款协议书》载明：甲方为曾强，乙方为陈斌，丙方为亿嘉公司和番禺铭博皮革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甲乙双方自友好合作以来，截止2015年8月5日前，乙方欠甲方借款人民币5800000元，利息646000元，货款782500元，合计人民币7228500元，合计中包含六至七月2个月利息；现关于该借款的清偿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分期偿还借款及利息，具体还款时间及数据如下：1、2015年8月30日和9月30日前支付3228500元；2、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4000000元，或另行协商支付时间；若乙方需续借，须经甲方同意，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二、每月按总借款支付利息2%（支付日期为每月26日至30日）；三、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后，乙方逾期支付借款及利息时，从逾期日起，超过五天乙方每日按逾期借款及利息的1‰向甲方支付借款滞纳金，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借款及利息，甲方将保留向乙方追究全部借款（即7228500元）本金及利息的法律责任；四、协议履行期间如有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能达成一致，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丙方担保责任（连带责任）；等。该协议甲方处和乙方处分别有曾强和陈斌的签名，担保单位处有张敏的签名及亿嘉公司和铭博公司加盖的公章。2016年3月9日的《还款协议书》载明：甲方为曾强，乙方为陈斌，丙方为亿嘉公司和番禺铭博皮革化工科技有限公司；甲乙双方自友好合作以来，截止2016年3月4日前，乙方欠甲方借款人民币5528500元，2016年1月至3月30日利息人民币300000元，合计中含1至3月3个月利息；现关于该借款的清偿问题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分期偿还借款及利息，具体还款时间及数据如下：1、2016年3月30日到4月30日前支付3528500元；2、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0000元，或另行协商支付时间；若乙方需续借，须经甲方同意，重新签订借款协议；二、每月按总借款支付利息2%（支付日期为每月26日至30日）；三、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后，乙方逾期支付借款及利息时，从逾期之日起，超过五天乙方每日按逾期借款及利息的1‰向甲方支付借款滞纳金，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借款及利息，甲方将保留向乙方追究全部借款即（5528500元）本金及利息的法律责任；四、协议履行期间如有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能达成一致，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丙方担保责任（连带责任）；等。该协议甲方处有曾强的签名，乙方处有陈斌、张敏的签名，担保单位处有亿嘉公司加盖的公章。曾强表示签订该协议时，铭博公司没有盖章，其之后也多次要求铭博公司盖章，但铭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敏表示其已在协议书中签名，故不需再加盖铭博公司的公章了。张敏对此不予确认。曾强于2016年8月31日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曾强和陈斌均确认陈斌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还款10000元、2016年5月24日还款10000元、2016年6月7日还款34500元、2016年8月22日还款500000元、2016年8月23日还款300000元共854500元给曾强。曾强主张其与陈斌口头约定上述款项为支付2016年1月至8月的利息。陈斌则认为其与曾强没有约定上述还款的性质，按照常理应该是先偿还本金，故上述款项为支付本金的一部分。张敏、亿嘉公司、铭博公司表示不清楚上述情况。庭审中，张敏对涉案两份《还款协议书》中“张敏”签名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并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后来又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该申请。亿嘉公司对涉案两份《还款协议书》中“英德市亿嘉皮革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铭博公司对2015年8月8日《还款协议书》中“广州市铭博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但认为其公司没有在2016年3月9日的《还款协议书》中盖章，《还款协议书》应以签订日期为2016年3月9日的那一份为准，故其公司不申请对2015年8月8日《还款协议书》中“广州市铭博贸易有限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亿嘉公司在诉讼中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曾强提交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3月9日的《还款协议书》中担保人处加盖的“英德市亿嘉皮革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与亿嘉公司的真实印章是否一致进行鉴定。鉴此，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为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6年3月9日《还款协议书》上“担保单位（盖章）”栏内内容为“英德市亿嘉皮革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与提供的样本上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曾强表示：同意该鉴定意见书的意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陈斌、亿嘉公司表示：根据陈斌、亿嘉公司的记忆，确实没有在2016年3月9日的《还款协议书》中加盖过亿嘉公司的公章，但是现在鉴定结果已经出来，考虑到鉴定成本的问题，所以不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意见书由法院依法认定。张敏、铭博公司表示：同意陈斌、亿嘉公司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曾强在本案中提交的《借条》，原审法院认定曾强与陈斌之间、曾强与陈斌、铭博公司之间、曾强与陈斌、张敏之间均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曾强与陈斌、亿嘉公司、铭博公司于2015年8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可以看出，协议各方当事人对之前的债务综合为一笔债务，并确认截止2015年8月5日前陈斌欠曾强借款5800000元，利息646000元，货款782500元，合计7228500元，合计中包含六至七月2个月利息的事实，陈斌承诺在2015年12月31日前付清上述款项，亿嘉公司、铭博公司承诺对陈斌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连带责任）。该协议书有债务人陈斌的签名，有担保人亿嘉公司和铭博公司加盖的公章及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敏的签名。虽然亿嘉公司、铭博公司、张敏均对该份协议书中的印章或签名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亿嘉公司、铭博公司、张敏在诉讼中均没有向原审法院申请对印章或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也未能提交反证证明其陈述，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审法院对该份《还款协议书》予以采信，该协议书应为有效合同，对签约各方当事人均具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前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故根据2015年8月8日的《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和上述法律规定，亿嘉公司和铭博公司以担保人名义签订《还款协议书》，应认定为连带责任保证，对陈斌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曾强提交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3月9日的《还款协议书》约定：甲方为曾强，乙方为陈斌，丙方为亿嘉公司和番禺铭博皮革化工科技有限公司；协议各方当事人确认截止2016年3月4日前，乙方欠甲方借款5528500元，2016年1月至3月30日利息300000元，合计中含1至3月3个月利息；乙方分期偿还借款及利息，具体还款时间及数据如下：1、2016年3月30日到4月30日前支付3528500元；2、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0000元；每月按总借款支付利息2%（支付日期为每月26日至30日）；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后，乙方逾期支付借款及利息时，从逾期之日起，超过五天乙方每日按逾期借款及利息的1‰向甲方支付借款滞纳金，若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借款及利息，甲方将保留向乙方追究全部借款即（5528500元）本金及利息的法律责任；丙方担保责任（连带责任）。该协议甲方处有曾强的签名，乙方处有陈斌、张敏的签名，担保单位处有亿嘉公司加盖的公章。亿嘉公司认为该《还款协议书》的担保人处加盖的“英德市亿嘉皮革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并申请鉴定。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送检的2016.3.9《还款协议书》上“担保单位（盖章）”栏内内容为“英德市亿嘉皮革科技有限公司”印章与提供的样本上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的”。曾强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亿嘉公司虽否认有在上述《还款协议书》上加盖其公司的公章，但未能提供反证予以证实，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原审法院对亿嘉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曾强表示在签订2016年3月9日的《还款协议书》时，铭博公司没有盖章，其之后也多次要求铭博公司盖章，但铭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敏表示其已在协议书中签名，故不需再加盖铭博公司的公章了。张敏对此不予确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2015年8月8日的《还款协议书》的内容，铭博公司是担保人之一，而2016年3月9日的《还款协议书》中已载明乙方即借款人为陈斌，内容是对2015年8月8日的《还款协议书》的还款情况的确认，且张敏也是铭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强有理由相信张敏有权代表铭博公司签订协议书。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合理采信曾强的主张，认定张敏的签名行为是代表铭博公司作出，故2016年3月9日的《还款协议书》对铭博公司具有约束力。该《还款协议书》是曾强与陈斌、亿嘉公司、铭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的合同。亿嘉公司、铭博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陈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张敏、亿嘉公司、铭博公司的抗辩意见无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借款发生于陈斌和张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敏同时也是亿嘉公司、铭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亿嘉公司、铭博公司曾对陈斌的借款表示承担担保责任（连带责任），故张敏完全清楚及知晓陈斌向曾强借款的情况。现没有证据证明该债务为陈斌的个人债务，故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曾强要求张敏对陈斌应偿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合法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敏关于上述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虽然陈斌与曾强之间有多笔借款，但陈斌与曾强之间已在2016年3月9日通过签订《还款协议书》的形式确定了陈斌的实际借款金额和利息的计算标准，并在之前2015年8月8日的《还款协议书》中将货款782500元列入陈斌的借款本金中，故陈斌认为货款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的意见无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曾强和陈斌均确认陈斌分别于2016年5月12日还款10000元、2016年5月24日还款10000元、2016年6月7日还款34500元、2016年8月22日还款500000元、2016年8月23日还款300000元共854500元给曾强，故对原审法院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协议书约定，陈斌应于2016年3月30日到4月30日前支付3528500元，于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0000元；每月按总借款支付利息2%（支付日期为每月26日至30日），故上述还款应先支付利息，多余部分再抵扣本金，且先抵扣产生在前的借款本金。经计算，截至2016年8月22日的还款共554500元，其中还利息为523364.67元，还本金为31135.33元，剩余未还本金为5497364.67元；截至2016年8月23日止的还款300000元，其中还利息为3664.91元，还本金为296335.09元，剩余未还本金为5201029.58元，之后的利息应按照上述协议约定的标准继续计算。鉴此，曾强要求陈斌偿还借款本金5201029.58元及其利息（从2016年9月1日起至清付上述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计）、要求张敏、亿嘉公司、铭博公司对陈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合法有理，本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曾强主张的其余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曾强偿还借款5201029.58元，并从2016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上述借款之日止以5201029.58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给曾强。二、张敏、英德市亿嘉皮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市铭博贸易有限公司对原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曾强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48400元，由曾强负担254元，陈斌，张敏，亿嘉公司、铭博公司负担481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斌，张敏，亿嘉公司、铭博公司负担。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审查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的本息数额。曾强和陈斌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根据曾强与陈斌、亿嘉公司、铭博公司于2015年8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内容可知，该《还款协议书》是对曾强与陈斌之前借款的归总，确认截止2015年8月8日陈斌尚欠曾强借款5800000元，利息646000元，货款782500元，合计7228500元。陈斌于该《还款协议书》签订后进行了部分还款，2016年3月9日，曾强与陈斌、亿嘉公司、番禺铭博皮革化工科技有限公司通过签订《还款协议书》的形式对上述债务再次进行归总，确认截止2016年3月4日，陈斌尚欠曾强借款5528500元，其中含2016年1至3月共计三个月利息300000元。2015年8月8日的《还款协议书》中将货款782500元计入欠款总额，双方在明确了借款及货款的数额后，根据陈斌的还款情况，于2016年3月9日重新签订《还款协议书》，本院对该《还款协议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并认可其取代了2015年8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重新确认双方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标准。陈斌主张应在该《还款协议书》中扣除2015年8月8日签订《还款协议书》时计算的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确认的还款情况判决陈斌以本金5201029.58元，年利率24%向曾强偿还借款本息，张敏、亿嘉公司、铭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5元，由上诉人陈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毅审判员 肖晓丽审判员 汤 琼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何杨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