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6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志伟，男。
委托代理人：习心中，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峰，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添祥，男。
原审原告：黄夏贤，女。
上列两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辉，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克忠，广东尚融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原审被告：潘康握，男。
原审被告：丁祖福，男。
原审被告：周君勤，男。
原审被告：周仁清，男。
上诉人潘志伟因与被上诉人钟添祥、原审原告黄夏贤、原审被告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13日，钟添祥、黄夏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潘志伟返还钟添祥、黄夏贤合伙出资款人民币800000元及利息83093元（从2011年12月26日起开始计算至起诉之日）；二、潘志伟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潘志伟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为被告，原审法院依法追加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为被告。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钟添祥与黄夏贤系夫妻关系。2011年12月份，潘志伟邀请钟添祥合伙开采稀土，双方达成口头协议，钟添祥出资人民币800000元。2011年12月26日，钟添祥通过其在东莞银行的账户向潘志伟在广东省韶关市新丰农村信用社的账户621xxxxxx684汇款人民币400000元，潘志伟于2011年12月27日向黄夏贤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到黄夏贤汇款400000元，用于合伙做生意。2012年2月2日，钟添祥通过其妻黄夏贤的名义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潘志伟在广东省韶关市新丰农村信用社的前述账户汇款人民币400000元。潘志伟确认收到钟添祥的投资款人民币800000元。
钟添祥、黄夏贤主张潘志伟收到其出资款后，并未启动开采项目。潘志伟主张其于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与钟添祥及丁祖福、潘康握、周君勤、周仁清共六人经口头协议一致，在韶关市新丰县合伙共同投资稀土开发项目，总投资共计4000000元。六人口头约定，东莞方由潘志伟作为合伙代表和执行人，钟添祥出资800000元，占合伙的20%，潘志伟出资400000元，占合伙的10%，丁祖福出资800000元，占合伙的20%，新丰方由潘康握作为合伙代表和执行人，潘康握、周君勤、周仁清共占合伙的50%。全体合伙人4000000元资金到位后，共同在新丰县中天村租赁稀土矿土地，购置开发设备、原材料、租赁挖掘机，组织工人施工，公关办理项目开发手续。但由于在没有办理好合法手续的情况下，进行了项目开发，于2012年7月被韶关市新丰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非法采矿行为，并处以50000元的罚款。钟添祥投资款已投入稀土矿开发项目中，其他合伙人在结算时也予以确认，合伙投资额为4000000元，总支出为3877850元，尚有余款122150元，六个合伙人应共负盈亏。潘志伟对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新丰天中村稀土开发项目结算书》；2、矿场照片；3、潘志伟在韶关市新丰农村信用社银行流水账；4、新丰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新丰县沙田镇天中村腊坑小组鹿湖山地段非法开采稀土矿案件办理情况》（含《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国土资源案件现场勘测笔录》、《调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新丰县罚没收入缴费通知书》、《广东省罚款收据》、《违法案件结案审批表》）；5、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2）东三法民一初字第4302号民事判决书。《新丰天中村稀土开发项目结算书》显示：东莞方出资总额为2000000元，占开发项目50%，代表人潘志伟（潘志伟出资400000元，占10%；丁祖福出资800000元，占20%；钟添祥出资800000元，占20%）。新丰方出资总额为2000000元，占开发项目50%，代表人潘康握（潘康握、周君勤、周仁清共同出资）。结算日期：2013年4月26日。投资费用包含公关费用、出租山地费、国土资源局罚款等24项合计人民币3877850元。该结算书上有潘志伟、丁祖福、潘康握、周君勤、周仁清等五人签名，没有钟添祥的签名。矿场照片显示：山地植被被铲除并有采挖的痕迹。潘志伟在韶关市新丰农村信用社银行流水账显示：从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期间该账户有频繁的支出（含提取现金和转账），支出的金额为数千元至数万元不等，支出金额基本为整数。新丰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新丰县沙田镇天中村腊坑小组鹿湖山地段非法开采稀土矿案件办理情况》显示：周君勤从2012年1月份开始安排本地合伙人在沙田镇天中村腊坑小组寻找山林准备开采稀土矿，并于2月28日未经批准，擅自安排一台挖掘机在腊坑小组鹿湖山地段大面积清理泥皮（植被），非法开采稀土矿。2012年3月20日，新丰县国土资源局查获后向周君勤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通知其立即停止违法开采。2012年7月17日，新丰县国土资源局对周君勤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处罚如下：一、责令周君勤立即停止非法采矿行为；二、处以50000元罚款。周君勤已经缴纳了罚款。其中新丰县国土资源局对周君勤所做调查笔录中，周君勤陈述：周君勤与潘康握等人合伙开采稀土矿，共分三股，周君勤一股负责管理，潘康握负责处理村民关系，还有东莞一股负责部分的投资，不清楚东莞股东的情况。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2）东三法民一初字第4302号民事判决书显示：钟添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名下转账给潘志伟的人民币400000元属于借款，原审法院查明后认定该款项不属于普通借款（亦未认定该款项用于合伙投资），判决驳回钟添祥的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潘志伟为证明其主张申请证人刘秀飞、潘希明、潘英迪，邓江久出庭作证，刘秀飞因未携带身份证未出庭作证，邓江久因参加了旁听未出庭作证。潘希明出庭证实：其是沙田镇另外一个村的村民，其承包了中天村腊坑小组800亩的荒山，之后其将其中的200亩荒山转包给潘康握、潘志伟等人开采稀土矿；其中一位承包人是姓钟的，五十岁左右，东莞市塘厦镇人，姓钟的人到过开采现场四、五次，曾在其家里用膳；当时约定承包人补偿其青苗费200000元，2011年底潘志伟支付其70000元，当时姓钟的也在场。证人潘希明在庭审中提交了其与天中村腊坑小组村民代表签订的《协议》及《收条》各一份。证人潘英迪出庭证实：其于2012年1月23日卖给潘康握、潘志伟硫酸铵320吨，共计832000元。潘英迪在庭审中提供了货物运单6张，但货物运单没有显示收货人为潘康握或潘志伟等人。钟添祥、黄夏贤对潘志伟的证据质证如下：1、《新丰天中村稀土开发项目结算书》，真实性不予确认，理由是钟添祥没有签名，是事后补做的；2、矿场照片，真实性不予确认，理由是该照片不能证明与钟添祥、潘志伟约定的合伙事务有关；3、潘志伟在韶关市新丰农村信用社银行流水账，真实性不予确认，理由是其不能证明潘志伟支出的款项用于其与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合伙开发稀土；4、新丰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新丰县沙田镇天中村腊坑小组鹿湖山地段非法开采稀土矿案件办理情况》，只是证明周君勤与潘康握合伙开发稀土，周君勤被国土部门罚款，与潘志伟没有法律关系；5、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2）东三法民一初字第4302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确认，但因潘志伟收取钟添祥、黄夏贤的投资款后没有用于投资，故钟添祥、黄夏贤以民间借贷纠纷主张权利，该民事判决书认定不是借款，但也没有认定已经用于投资。钟添祥、黄夏贤对于证人证言质证如下：1、对潘希明的证言不予确认，理由是潘希明与潘志伟、潘康握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采纳，且该证言不能证明钟添祥与潘志伟、潘康握合伙经营；2、潘英迪的证言不予确认，理由是潘英迪提交的辅助证据不能显示收货人是潘康握和潘志伟，且证言不能证明钟添祥与潘志伟、潘康握合伙经营。
另潘志伟主张其汽车被小偷盗抢，汽车里面有关开发的资料已经被盗，无法提供与钟添祥及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合伙的资料，对此提供了盗抢的照片证实。钟添祥、黄夏贤质证认为该照片与本案无关。
再查，丁祖福、潘康握、周君勤、周仁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钟添祥有与潘志伟、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合伙非法开采稀土。
钟添祥、黄夏贤于2013年6月26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作出（2013）东三法民一初字第350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潘志伟位于东莞市塘厦镇石潭埔社区塘虱龙一街26号房屋（房产证号为C42604**，土地证号为东府集用（2006）第19002103076**号）。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钟添祥、黄夏贤提交的东莞银行电汇凭证、收条、个人活期一本通账户明细，潘志伟提交的《新丰天中村稀土开发项目结算书》、矿场照片、潘志伟在韶关市新丰农村信用社银行流水账、新丰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新丰县沙田镇天中村腊坑小组鹿湖山地段非法开采稀土矿案件办理情况》（含《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国土资源案件现场勘测笔录》、《调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新丰县罚没收入缴费通知书》、《广东省罚款收据》、《违法案件结案审批表》）、民事判决书、汽车被盗抢照片，证人证言，证人提交辅助证据即《协议》、《收条》、货物运单以及双方当事人在一审庭审笔录中的陈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潘志伟邀请钟添祥共同投资稀土开采，双方达成口头合伙协议，钟添祥出资人民币800000元，双方合伙关系成立。钟添祥以黄夏贤的名义向潘志伟汇款人民币400000元，黄夏贤并不是合伙人，故黄夏贤与潘志伟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黄夏贤要求潘志伟承担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钟添祥按口头协议约定分两次向潘志伟指定账户支付合伙投资款人民币800000元，潘志伟确认收到。潘志伟主张，其与钟添祥及丁祖福、潘康握、周君勤、周仁清共6人合伙于韶关市新丰县共同投资稀土开发项目，钟添祥交付的投资款已用于稀土矿开发项目中，该项目总投资为4000000元，实际支出3877850元，尚余122150元，全体合伙人依法应共同投资，共担风险盈亏。原审法院对潘志伟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一，潘志伟提供《新丰天中村稀土开发项目结算书》，没有钟添祥参与结算，且该结算书没有钟添祥签名确认，不能说明钟添祥为该结算书所涉及稀土开发项目的合伙人。二，潘志伟提供的由新丰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新丰县沙田镇天中村腊坑小组鹿湖山地段非法开采稀土矿案件办理情况》、（含《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法律文书送达回证》、《国土资源案件现场勘测笔录》、《调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新丰县罚没收入缴费通知书》、《广东省罚款收据》、《违法案件结案审批表》），只能证明周君勤与潘康握及其他合伙人非法开采稀土项目并被国土部门查处，责令周君勤立即停止非法采矿行为，处以50000元的罚款，但无法证明钟添祥已参与该非法开采项目。三、潘志伟提供的银行流水账只能显示其于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期间频繁提取现金和转账，但不能证明其从银行所提取的现金和转出的款项用于其与钟添祥合伙所约定的稀土开发项目。四、潘志伟提供的矿场照片，不能证明与钟添祥有关。五、原审法院依法作出的（2012）东三法民一初字第4320号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潘志伟向钟添祥借款，但也没有直接认定潘志伟已经将钟添祥交付的投资款实际用于双方合伙约定的开采稀土矿项目。六、潘志伟的证人潘希明证言反映潘希明将其承包的荒山转包给潘康握、潘志伟及钟添祥等人开发稀土，该证人与潘志伟、潘康握是同乡关系，其证言可信度很低，不足采信。潘志伟的证人潘英迪陈述其曾经卖过硫酸铵给潘康握及潘志伟，但其在庭审中提交的货物运单不能显示有潘康握、潘志伟签收，故其证言不能证明钟添祥与潘志伟及潘康握实际合伙开发稀土的事实。另外，丁祖福、潘康握、周君勤、周仁清主张钟添祥有与潘志伟、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合伙非法开采稀土，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说明潘志伟提供的证据以及丁祖福、潘康握、周君勤、周仁清的陈述不足以证明钟添祥与丁祖福、潘康握、周君勤、周仁清存在合伙关系，同时也不足以证明潘志伟履行了与钟添祥所约定的合伙事务。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潘志伟收到钟添祥的投资款后并没有启动双方合伙约定的稀土开采项目，该款项也没有用于实际投资。潘志伟在未取得特种矿产开采许可证的情况下，邀请钟添祥入伙开采稀土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十六条的规定，钟添祥与潘志伟之间口头约定的合伙协议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潘志伟明知自己不具备开采稀土的条件，吸收钟添祥入伙明显存在过错，且前述已经认定其收取钟添祥的投资款后未用于双方合伙约定的开采项目，故潘志伟应当返还收取钟添祥的投资款。现钟添祥请求潘志伟返还投资款人民币80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钟添祥、黄夏贤请求潘志伟支付利息，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潘志伟提供的所有证据无法显示被追加的丁祖福、潘康握、周君勤、周仁清与钟添祥存在合伙关系，故丁祖福、潘康握、周君勤、周仁清无需对钟添祥承担返还投资款的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二○一三年九月二日判决：一、潘志伟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钟添祥投资款人民币800000元。二、驳回黄夏贤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钟添祥要求潘志伟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6315元，由钟添祥承担415元，潘志伟承担5900元；保全费4520元，由潘志伟承担。
潘志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仅认定潘志伟与钟添祥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而对钟添祥与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等之间的合伙关系不予认定错误。1、钟添祥与潘志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钟添祥将投资款800000元分两次汇入潘志伟位于新丰县开设的银行账户，及潘志伟向钟添祥出具的收条，收条上注明“用于合伙做生意”，足以证明所谓的生意即指新丰县开采稀土矿。钟添祥在一审起诉时对上述合伙事项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在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均确认与钟添祥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潘志伟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均与新丰县开采稀土矿有关，即合伙事项已实际开展，后因遭到新丰县国土资源局的查处而被迫停止。潘志伟与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均确认与钟添祥共同合伙开采稀土，总投资4000000元，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相关费用支出给予相关确认，并进行了结算。潘志伟、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等人所陈述合伙开采稀土矿、投资总额及稀土矿地点等与钟添祥在原审起诉时所述一致，潘志伟提交的证据均在多方面与钟添祥在原审起诉及开庭时的陈述一致，并能相互印证，钟添祥亦承认曾数次到过新丰稀土矿开采地，与证人潘希明等人的证言相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钟添祥与潘志伟、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等人合伙开采稀土矿的事实，且钟添祥参与、知悉合伙开采稀土矿的进度及相关情况。原审法院无视潘康握等人的陈述、证人潘希明等人的证言，对钟添祥与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共同合伙开采稀土矿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3、一审结束后潘志伟获得钟添祥与潘康握等人谈话的新证据，证明钟添祥承认与潘康握等人合伙事实并表示愿意共担投资损失的事实，并证明是因为潘志伟告钟添祥借款170000元之事出于义愤才提起本案之诉的。钟添祥曾就800000元的投资款以借款形式向潘志伟起诉，经法院确认为非普通借款，驳回起诉。现钟添祥见合伙投资失败，不愿承担投资损失，要求潘志伟全额退还投资款，且否认与潘康握等人共同合伙的事实，显然是在说谎，与事实不相符合。4、潘康握为新丰方的合伙代表与执行人，潘志伟为东莞方的合伙代表与执行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潘志伟有权代表东莞方执行合伙事务，其执行合伙事务的法律后果应归属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故潘志伟与新丰方合伙代表与执行人潘康握及其他合伙人于2013年4月26日所做的合伙结算表，为有效的合伙结算，即使钟添祥未签名确认，仍然对其有效。因开采稀土矿未取得相关许可，被认定为非法，合伙协议无效，所造成的损失由各合伙人按过错承担。即使合伙无效，合伙人仍需对合伙费用、合伙损失等合伙期间的盈亏予以结算，并根据合伙份额予以分担和承担损失。（二）在钟添祥未提出散伙清算、未承担合伙费用、未承担合伙损失，且在与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仅判决潘志伟一人全额返还钟添祥投资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合伙项目被依法取缔，在停止经营、应予散伙清算的情况下，钟添祥不主张退伙或散伙清算，而直接请求全额返还其投资款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根据。潘志伟与新丰方合伙人代表与执行人潘康握及其他合伙人于2013年4月26日进行合伙结算，该结算对钟添祥有效。原审法院在钟添祥未提出散伙清算、合伙费用、合伙损失未经分担以及与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判决潘志伟全额退还钟添祥800000元投资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钟添祥不仅与潘志伟之间是合伙关系，与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之间亦是合伙关系，钟添祥即使要求退伙或散伙结算，仍应需对合伙项目的费用和合伙损失予以结算。经结算，全部投资款4000000元，已使用3877850元，剩余122150元，尚有合伙债务未偿还，因合伙项目被取缔，全部投资基本损失殆尽。根据钟添祥占合伙项目20%份额计算，对应剩余资金24430元。不算合伙债务，钟添祥退伙，经其他合伙人同意，仅需退还24430元。退一步讲，即使法院判决退还钟添祥投资款800000元，基于全体合伙人的合伙关系，应由其他合伙人共同退还，而非潘志伟一人退还。据此，潘志伟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一、第二项内容，改判驳回钟添祥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钟添祥承担。
被上诉人钟添祥口头答辩称：潘志伟在未取得开采稀土的情况下邀请钟添祥合伙，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但潘志伟收到钟添祥投资款800000元后根本没有用于实际投资，双方的口头协议按照法律规定属于无效，潘志伟应当返还800000元投资款给钟添祥。一审查明了双方的证据，判决潘志伟返还钟添祥80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原审原告黄夏贤口头答辩称：黄夏贤的答辩意见与钟添祥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审被告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均没有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潘志伟提交了一份由钟添祥、潘康握及案外人潘志气对话的录音资料，以证明钟添祥与潘志伟、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钟添祥也承认了投资款用于合伙事务。钟添祥质证认为录音资料是潘志伟指使案外人潘志气通过灌酒和预先设计好问话的方式所取得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但通过录音的内容可以明确看出，钟添祥根本没有参与合伙。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
潘志伟主张其与钟添祥、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共六人合伙在韶关市新丰县共同投资稀土开发项目，钟添祥的出资已用于合伙事务，为此除了原审提交的相关证据之外，还提交了录音资料予以佐证。综合分析潘志伟所提交的证据：《新丰天中村稀土开发项目结算书》没有钟添祥签名确认；新丰县国土部门的查处情况无法证明钟添祥有参与该非法开采项目；银行流水账、矿场照片、证人证言及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的陈述，不足以证明钟添祥与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存在合伙关系；（2012）东三法民一初字第4320号民事判决没有认定潘志伟已将钟添祥的出资实际用于双方合伙事务；从录音资料来看，钟添祥称其没有任何签名盖章的单据，否认有参与潘志伟及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的合伙。潘志伟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钟添祥与潘志伟、潘康握、丁祖福、周君勤、周仁清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亦不足以证明潘志伟履行了其与钟添祥所约定的合伙事务，故本院对潘志伟上述主张不予采信。钟添祥与潘志伟合伙约定的稀土开采项目，因未取得特种矿产开采许可证，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伙协议无效，并判令潘志伟返还已收取钟添祥但未用于双方合伙事务的投资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潘志伟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30.93元，由潘志伟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健如
代理审判员 何玉煦
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
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冯颖欣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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