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赤刑一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系被害人谭某甲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霍某某，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系被害人谭某甲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乙，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系被害人谭某甲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丙，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系被害人谭某甲之次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彭广利，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俊义，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翁牛特旗。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翁牛特旗看守所。
辩护人于雅琴，内蒙古紫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刑诉（2014）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俊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霍秀芹、谭某丙、谭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莉、代理检察员王芯蕾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乙、谭某丙及诉讼代理人彭广利，被告人王俊义及辩护人于雅琴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24日19时30分，被告人王俊义发现同村村民谭某甲偷自家两根木头，随后跟着谭某甲到了谭家院里，二人为此事发生口角并撕扯，王俊义用随手携带的手电筒击打谭某甲左侧头部两下，被他人拉开后，王俊义在马车上随手拎起马嚼子朝谭某甲打去，打在谭的头部，后谭某甲被他人送到三合村医疗点包扎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谭某甲系因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脑基底动脉撕裂出血，直接刺激、压迫脑干生命中枢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王俊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王某甲、王某乙、王某丙等证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物证检验报告；物证—手电筒、马嚼子；户籍证明；被告人王俊义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俊义无视国家法律，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俊义犯罪后自动投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俊义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霍某某、谭某乙、谭某丙要求被告人王俊义赔偿死亡赔偿金509940元，丧葬费25692元，被扶养人张某甲、霍秀芹的生活费45360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合计人民币583992元。
被告人王俊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表示无能力赔偿。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被害人谭某甲在案件起因上负有一定的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俊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俊义与被害人谭某甲居住在翁牛特旗白音他拉苏木三合村一组，系前后院邻居。2014年1月24日19时30分，被告人王俊义在自家厕所看见谭某甲（1955年6月26日出生）进了王瑞文家院里，拿了其堆放在王瑞文院里的两根木头。王俊义跟随谭某甲到了谭家院里，王俊义责怪谭某甲偷其家的木头。二人为此发生口角并撕扯在一起，被告人王俊义用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击打谭某甲的头部两下，谭某甲的头部当时出血，王某甲到现场后将二人拉开，王俊义又在谭某甲家院内的马车上拿起马嚼子击打谭某甲的头部，谭某甲被王某甲、王某乙等人送到三合村医疗点包扎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谭某甲系因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脑基底动脉撕裂出血，直接刺激、压迫脑干生命中枢而死亡。2014年1月24日20时17分，被告人王俊义拨打翁牛特旗公安局大兴派出所电话报案，并等候公安机关的抓捕。
另查明，埋葬被害人谭某甲的丧葬费为25692元，被告人王俊义的亲属已支付丧葬费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月24日19时许，王俊义给他打电话让其帮着抓偷木头的小偷，他当时在家吃饭就没有去。19时40分，他听到他前院谭某甲家有吵骂声，就来到谭某甲家院里看见谭某甲一只手拽着王俊义的前衣襟，王俊义双手抓着谭某甲拽其衣服的那只手，二人对骂，他上前给拉开了。这时谭某甲的二哥谭某丁和其妻子来了，他让二人进行劝解，他回头看见王俊义手里拿着一根绳子抽在谭某甲的头部和身上，二人又撕扯起来，他又给拉开了。他妻子张某乙用手电照亮时，他看见谭某甲右侧眼角流血，他用卫生纸给谭某甲擦左侧眼角的血，后来王某乙开车把谭某甲送往他们村的卫生室。在车上他问谭某甲因为什么打架，谭某甲说“我以为木头是王瑞文家的，不值得的事。”他和王某乙把谭某甲抬到卫生室，单某某大夫检查说谭某甲不行了，没有心跳了，他就给王俊义打电话说谭某甲已经不行了。
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4日晚，她丈夫王喜出去上厕所前面打架了，要去看看，王说完就走了。她拿上手电筒去了谭某甲家，用手电筒一照看见是王俊义和谭某甲在嚷嚷，她就把王俊义推出院外，谭某甲也跟着出来，她顺着车灯照的亮光看见谭某甲的头部左侧流血了。他们就把谭某甲拽到王某乙的车上往单某某的卫生室送，在车上谭某甲说：“我拿的是王瑞文家的木头，他拿着烧都中，我拿着烧就不中。”他们开车到了卫生室门前，王某甲和王某乙把谭某甲抬到卫生室的屋里，谭某甲的嘴里往外吐白沫，她用卫生纸给谭某甲擦吐出来的东西，单某某大夫给谭某甲检查说人已经不行了；单某某的儿媳妇用手电照谭某甲的眼睛后也说人已经不行了。
3、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4日晚，他父亲王某甲出去上厕所回来说外面可能打架了，去看看，王说完就走了。他出去听见谭某甲家院里有人嚷嚷，他走到谭大门口时，王某甲让其上屋拿卫生纸，他到谭某甲家东屋电视柜里拿的卫生纸，他把卫生纸给了在场的人。当时门口有一辆车开着灯，他母亲张某乙让他回家，他就回家了。
4、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4日晚，他在他姑姑张某乙家打扑克，他姑父王某甲出去上厕所回来说外面可能打架了，去看看，王说完就走了。张某乙说咱们也去看看，他、张某乙、王某丁就出去了。他们到前院看见一个男的左侧头部和脸部全是血，张某乙上前扶那个男的，另一个男的说：“你偷我家木头了，连着偷好几天了。”受伤男子说：“我拿的不是你家木头，”二人就相互吵吵。王喜军说浩然去拿卫生纸，他和王某丁跑到这家东屋电视柜里拿的卫生纸，他们到大门口有人把卫生纸拿过去了，他帮着张某乙扶着受伤的男子，他感觉这个男的站不稳了，张某乙让他和王某丁回家了，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
5、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4日19时许，王云雷说何雪峰丢羊了，村子里喊抓小偷。他开车拉着王云雷、穆永志到何雪峰家发现没有丢羊，他看见后街有手电的亮光就开车过去了。在谭某甲家门口，王俊义靠道南侧站着，王某甲两口子拽着谭某甲在道北，谭某甲挣着要朝王俊义去，谭某甲的左侧的头部和脸部都有血，谭某甲用卫生纸捂着流血的部位，王某甲的妻子也用卫生纸给谭某甲擦血。他问王俊义怎么回事，王俊义说谭拿其木头了。他就开车拉着谭去卫生室，王某甲和其妻子把谭某甲抬到卫生室的里屋，他看见谭某甲嘴里往外吐东西，后来有人说人已经不行了，他就给村主任王某丙打了电话。
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是白音他拉苏木三合村的村主任。2014年1月24日20时许，他接到村书记于成的电话说王俊义和谭某甲打架了，他给三合村组长王某乙打电话，王在电话中说其正往卫生所送谭某甲呢，打的挺严重的，让他快点来。他到了三合村在王喜顺的商店遇见了王俊义，他听王俊义说：“谭某甲拿了我家两根木头，让我发现了，后来吵吵起来，谭某甲抓着我的衣服领子，我喘不上气来，我打了他两手电筒。”他对王俊义说：“你哪也不能走，也不能跑，给派出所报案吧。”王俊义说其已经给派出所打电话了，王俊义又当着他的面给派出所打电话说：“我是王俊义，就是刚才打电话说打人的那个人，人已经死了”。他又到谭某甲家，看见谭某甲在东屋的窗户下躺着，头部用羽绒服蒙着，身体用被子盖着。
7、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4日19时许，他听见村子北边有人嚷嚷，就从家向北走到谭某甲家门口时，看见谭家门口有几个人，一辆银灰色的吉利轿车开着大灯在那停着，谭某甲左手拿着卫生纸捂着头顶左侧，王喜军夫妇在劝谭某甲去村卫生室包扎伤口，王某乙开车把谭某甲送到村卫生室。那些人走后王俊义让他帮着找手电，他和王俊义进了谭某甲家的院，王俊义指着院中间的两根木头说这就是谭某甲偷的其那两根木头，他帮王俊义在两根木头旁边找到的手电，手电已经碎成两块，王俊义捡起碎的手电扔了。他和王俊义后来往村卫生室去，到卫生室门口听说谭某甲不行了，王俊义问他派出所的电话号码，他告诉王俊义是6770110，王俊义就拨打派出所电话报案了。
8、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4日晚，他家西院的谭某甲家有嚷嚷声，他到谭某甲家大门口时看见王俊义和谭某甲互相撕扯，王喜军夫妇在中间拦着，这时过来一辆轿车，他借着灯光看见谭某甲的左侧头部有血流下来。轿车停在谭家门口，王某乙从车上下来了，王开车送谭某甲到村卫生室，他跟着王俊义、杜某某也往卫生室去，途中王俊义给村书记于成打电话说谭某甲偷其家木头，把谭某甲给打坏了。
9、证人谭某丁、王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4日19时许，他们到谭某甲家门前看见王俊义在院里站着、谭某甲蹲着，谭某甲左侧头部和脸部都有血，张某乙和一个人扶谭某甲。他们让谭某甲去卫生室包扎，王某乙开车送谭某甲去卫生室了。
10、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谭某甲是她的公公。2014年1月24日20时许，她丈夫谭某乙接电话后对她说：“谭某丙说爸被王俊义给打坏了，我去看看。”她和谭某乙到医疗点看见谭某甲侧躺在炕上，单某某大夫抱着谭某甲的头部，谭某甲的头部用羽绒服蒙着，单某某说人已经死了。她从屋里出来用手机打电话报警，先往大兴派出所6770110打电话占线，又拨打了110报警，时间是1月24日20时27分。
11、证人谭某乙的证言证实，谭某甲是他父亲。2014年1月24日20时许，他接到他弟弟谭某丙的电话说谭某甲被王俊义打坏了，人已经不行了。他到三合村卫生室看见谭某甲在屋内的炕上躺着，头部有血，左侧头部有一道口子，单大夫说人已经死了。
12、证人单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翁牛特旗大兴乡三合村卫生室的医生。2014年1月24日20时许，王某乙、王喜军、张某乙抬着谭某甲到卫生室，谭某甲昏迷不醒，从口中往外吐白沫，头部左侧太阳穴上面有一处伤口，伤口的周围有一点血。他给谭某甲摸脉已经没有脉搏了，他儿媳妇张烨看了看谭某甲的瞳孔已经扩散了。
二、勘验、检查、提取笔录
1、翁牛特旗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赤峰市翁牛特旗大兴农场三合村一组谭某甲家。谭某甲家隔土路与王俊义家相对，谭某甲家院落四周为四方形木栅栏围墙，院南侧木栅栏南1265cm，东侧木栅栏西350cm碎玉米秸秆上方有一15cm，宽4cm的黑色残缺手电筒部件（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标为1号），部件一端练有电源线，电源线另一端有手电筒电池；在南侧木栅栏南1260cm，东侧木栅栏西330cm碎玉米秸秆上方有一长8cm，一端宽6cm，一端宽3cm的黑色残缺手电筒头部件（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标为2号），部件宽3cm端有电源连接线；在南侧木栅栏南430cm，东侧木栅栏西410cm的土路上150cm×110cm范围内有三块沾有疑似血迹的不规则白色卫生纸（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标为3号），东侧木栅栏西250cm的土路上有一块沾有疑似血迹的不规则卫生纸（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标为4号）；在谭某甲家院内，在东侧院子中间南北方向，车头向南停放一辆马车；在南侧木栅栏北1950cm，东侧木栅栏西480cm处地面上有一长15cm，宽4cm的黑色残缺手电筒部件（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标为5号）；在南侧木栅栏北2600cm，东侧木栅栏西120cm处，地面上有一白色绳子制成的马嚼子（拍照固定后原物提取，标为6号），马嚼子一端系有黑色马缰绳，一端带有铁质材料，材料两端带有铁环，铁环宽6.5cm，铁环一端带有长10cm的铁棍，两个铁环直接由两个长10cm的不规则铁链连接；谭某甲院内靠北侧木栅栏处堆有木头；在王俊义家院北侧有一处厕所，在厕所南侧靠东侧栅栏处有一铁板，在铁板上有一军绿色棉大衣，在王俊义家东侧空地上靠王俊义家东侧栅栏处堆有木头。
2、翁牛特旗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4年1月25日，在见证人王某丙的见证下，扣押手电碎块3块，由白色纤维制成、一端系有黑色缰绳、一端带有铁质材料的马嚼子1个。
3、翁牛特旗公安局制作的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1月25日，在翁牛特旗白音他拉苏木三合村一组谭某丙家临时搭建的解剖棚内，在见证人王某丙的见证下，提取死者谭某甲血液备检，提取谭某甲之子谭某丙的血样备检；在翁牛特旗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在见证人王某丙的见证下，提取犯罪嫌疑人王俊义血样备检。
三、鉴定意见
1、翁牛特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翁）公（司法）检（法医）字（2014）15号检验意见书证实，谭某甲头左顶部见2.8cm类“Y”形头皮创口，创缘粗糙，创角较钝，创深达骨质，创口周围附着较多血迹，左侧顶骨外板见1.0cm×0.5cm凹痕，对应处颅内板见1.2cm×0.8cm范围的颅内板骨骨折，其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已构成轻伤二级。
2、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4）25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证实，谭某甲脑干腹侧基底动脉与椎动脉交叉处撕裂出血，断段不规整，仅剩少许管壁相连，分析认为其形成原因为头面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后导致头颅过伸，致使基底动脉与椎动脉交叉处受到牵拉而撕裂，造成大量出血，并向颅后窝及延髓腔漫延积聚，直接刺激、压迫脑干生命中枢而导致死亡。鉴定意见，谭某甲系因钝性外力作用于头面部致脑基底动脉撕裂出血，直接刺激、压迫脑干生命中枢而导致死亡。
3、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4）017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谭某甲胃及胃内容，心血进行常规毒物检验，在所送检死者谭某甲胃及胃内容及心血中未发现常见毒物。
4、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4）第010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材料：谭某甲血样1份，编为1号；王俊义血样1份，编为2号；谭某丙血样1份，编为3号；谭某甲家院外南侧栅栏南1265cm、东侧栅栏西350cm处地面上提取的手电筒部件，取其上可疑斑迹1份，编为4号；谭某甲家院外南侧栅栏南1260cm、东侧栅栏西330cm处地面上提取的手电筒部件，取其上可疑斑迹1份，编为5号；谭某甲家院内南侧栅栏南1950cm、东侧栅栏西480cm处地面上提取的手电筒部件，取其上可疑斑迹1份，编为6号；谭某甲家院内南侧栅栏南2600cm、东侧栅栏西120cm处地面上提取的马嚼子，取其上可疑斑迹1份，编为7号；谭某甲家院外南侧栅栏南430cm、东侧栅栏西410cm处地面上提取的卫生纸，取其上可疑斑迹1份，编为8号；谭某甲家院外南侧栅栏南760cm、东侧栅栏西2500cm处地面上提取的卫生纸，取其上可疑斑迹1份，编为9号。4-7号检材未获得STR分型，无法进行进一步比对。所检谭某甲家院外南侧南430cm，东侧栅栏西410cm处地面上提取的卫生纸上的血迹和谭某甲家院外南侧栅栏南760cm、东侧栅栏西2500cm处地面上提取的卫生纸上的血迹所获得的DNA分型来源于谭某甲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在D8S1179、D21S11、D7S820等十六个基因座上，所检谭某甲和谭某丙符合单亲生物学遗传关系。
四、物证—手电筒碎块、马嚼子，庭审经被告人王俊义辨认确认手电筒碎块是其击打谭某甲头部所致、马嚼子是其打谭某甲所用工具。
五、书证
1、翁牛特旗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及电话接警记录证实，2013年1月24日20时17分，翁牛特旗公安局大兴派出所接到本辖区村民王俊义持手机134XXXX****电话报案称：同村谭某甲偷其木头，被其发现后二人发生口角并撕扯，其用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击打谭某甲头部两下，又用马嚼子打谭一下，后谭某甲到三合村卫生室包扎时死亡。
2、翁牛特旗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大兴派出所接到王俊义报案后，立即组织人员到现场并通知刑侦大队，到达现场将王俊义带回公安机关讯问。到案过程中王俊义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俊义、被害人谭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霍某某、谭某丙、谭某乙的自然情况。
五、被告人王俊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他家东院王瑞文的家人都外出打工，让他帮忙看房子，他就把自家用于烧火的木头堆放在王瑞文院子里了。近几天他发现堆放的木头每天都少几根在，就想看看是谁在拿他家的木头。2014年1月24日晚，他躲在自家院里的厕所看着木头，还给王喜军让王帮助抓小偷，王说未吃饭呢就没去。19时30分左右，他看见一个人从王瑞文家的后院进去了，这个人进到院里在北边小树旁边喂马，他感觉这个人是他家北院的邻居谭某甲。谭某甲喂完马后，直接到他堆放的木头堆旁，他听见谭拽他的木头，他就把身上的大衣脱了，他看见谭某甲扛着两根木头往回走，他让谭把木头放下，谭某甲就和未听见似地往其家院里走，他拿着手电筒跟着谭某甲进到了谭的院子里。他说谭偷他家的木头，谭某甲把木头扔在地上说拿他两根木头，多大点事。他说谭某甲拿了多少次了，谭说就拿这一次，其余的都是别人拿的，他见谭某甲不承认就喊抓小偷，他喊了几声谭某甲不让他喊，二人撕扯在一起。他拿手电筒朝谭某甲头部左侧打了两下，手电筒被打碎了，顺手就把手电筒扔了。谭某甲拽着他的衣服要往外走时，这时王某甲过来拉架，他到院里东侧的马车上拿起一根马嚼子朝谭某甲打过去，打在谭的什么部位不清楚，张某乙把他拽到院子外边去了。谭某甲从院子里出来时，他看见谭某甲头部有血，王某甲、张某乙给谭某甲擦头部的血，后来把谭某甲送到村卫生室去了。杜某某当时在院外站着，他和杜某某又到谭某甲家院里找手电，在院子中间马车附近找到手电，手电已经碎了，他把碎的手电扔在道南边了，他就给于书记、谭某甲的二儿子谭某丙打电话说他把谭某甲打了。他和杜某某往卫生室走，王喜军打电话问他用什么打的谭某甲，把人打坏了，卫生室都治不了。他到卫生室后听几个人说谭某甲死了，就问杜某某派出所的电话号码后，用他的134XXXXXXXX号手机给派出所打电话报案说他叫王俊义，有人偷他家的木头，他把对方打了，这个人不行了，让派出所的人来解决。他在村子的商店又给派出所打了一次电话说人可能死了，快点来，王某丙跟着他不让他回家，派出所的人到后把他带走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俊义因谭某甲拿了他家的木头与谭某甲发生撕扯，故意损害谭某甲的身体健康，持手电筒、马嚼子击打谭某甲的头部致谭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谭某甲犯罪后打电话报案，等候公安机关的抓捕，抓捕时没有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应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谭某甲在案件起因上负有一定的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俊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俊义因谭某甲拿他木头而与谭发生争执，被害人谭某甲在案发起因方面确负有责任；被告人王俊义案发后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王俊义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要求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合理，予以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而未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俊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俊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霍某某、谭某乙、谭某丙支付的丧葬费25692元。已给付10000元，余款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给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霍某某、谭某乙、谭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董国华
审判员 包淑英
审判员 徐国友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