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德市金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德市英城仙水路西光明路南盛世豪园*栋****套房（仅限办公）。注册号：441881000031542。
法定代表人：林英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光禄，广东可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汇锋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东城区立新旧锡边工业区。注册号：441900000505826。
法定代表人：蒋爱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家学，广东东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照庭，广东东慧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上诉人英德市金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公司）因与上诉人东莞市汇锋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5）东一法东民二初字第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通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4月1日，金通公司、汇锋公司签订一份供货合同，约定金通公司在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向汇锋公司供应水泥，汇锋公司在每月20日前结算上月货款，并于每月月底前付清上月货款；若汇锋公司逾期付款的，需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金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汇锋公司履行了送货义务，但汇锋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付款。汇锋公司在2015年3月15日才向金通公司付清2014年10月前的货款。汇锋公司拒绝向金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金通公司请求判令：1.汇锋公司支付违约金716245.97元（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2015年3月14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汇锋公司负担。
汇锋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汇锋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金通公司付清全部货款，不存在违约行为。汇锋公司在合同履行后期适当推迟支付货款，是因为金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汇锋公司提供发票，金通公司存在实质性的违约行为。金通公司至今没有向汇锋公司开具任何发票。金通公司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查明：金通公司、汇锋公司于2014年4月1日签订一份供货合同，约定由金通公司向汇锋公司提供英德海螺牌水泥；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合同第二条约定了货物的单价，并注明“本合同单价含税”。合同第七条约定，双方应于每月20日前结清上月货款；汇锋公司应在每月月底前付清货款；汇锋公司采取以现金支票50%、银行承兑汇票50%等方式支付货款；金通公司应根据汇锋公司出货金额以及付款情况开具增值税发票，以对口收款、对口开票为原则；当月对应货款发票应在三个月内开出，超出此期限若汇锋公司不主张开具发票的，视为放弃索取发票权。合同第八条约定，若汇锋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第七条约定结算付款，金通公司有权停止供货，汇锋公司每迟延付款一日，需按照应付货款的千分之一向金通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金通公司实际向汇锋公司送货价值15278207.64元。汇锋公司至今已向金通公司付清了全部货款。金通公司以汇锋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决。
本案中，对于汇锋公司是否需向金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双方存有争议。金通公司认为，汇锋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故要求汇锋公司按照合同第七条的约定，即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在庭审中陈述了诉请的理由及违约金计算方式，具体如下：1.2014年6月，金通公司向汇锋公司送货2012930.1元，汇锋公司应在2014年7月31日之前向金通公司支付货款2012930.1元，但汇锋公司在2014年8月5日才向金通公司支付2014年6月货款2012930.1元，故金通公司要求2014年6月货款违约金计算以2012930.1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1日起计至2014年8月5日止，合计10064.6元。2.2014年7月，金通公司向汇锋公司送货3053612.8元，汇锋公司应在2014年8月31日之前向金通公司支付货款3053612.8元，但汇锋公司在2014年9月12日才向金通公司支付2014年7月的货款3053612.8元，故金通公司要求2014年7月货款违约金计算以3053612.8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日起计至2014年9月12日止，合计36643.35元。3.2014年8月，金通公司向汇锋公司送货2873493元，汇锋公司应在2014年9月30日之前向金通公司支付货款2873493元，但汇锋公司在2014年10月25日才向金通公司支付2014年8月的货款2873493元，故金通公司要求2014年8月货款违约金计算以2873493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至2014年10月25日止，合计71837.33元。4.2014年9月，金通公司向汇锋公司送货2581947.88元，汇锋公司应在2014年10月31日之前向金通公司支付货款2581947.88元，但汇锋公司在2014年11月20日才向金通公司支付2014年9月的货款2581947.88元，故金通公司要求2014年9月货款违约金计算以2581947.88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至2014年11月20日止，合计51638.95元。5.2014年10月，金通公司向汇锋公司送货1930977.68元，汇锋公司应在2014年11月30日之前向金通公司支付货款1930977.68元，但汇锋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才向金通公司支付2014年10月的货款1930977.68元，故金通公司要求2014年10月货款违约金计算以1930977.68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合计59860.3元。以上违约金合计为230044.52元，但金通公司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违约金金额以716245.97元为准。金通公司对此提供其单方制作的违约金计算明细表、供货合同、对账单予以证明。金通公司表示，若违约金计算明细表上显示的付款金额和付款时间与金通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不一致的，以金通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为准。汇锋公司对金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每月送货金额、付款时间和付款金额以及款项对应的货款月份没有异议，并对金通公司提供的供货合同、对账单予以确认，但对金通公司提供的违约金计算明细表不予确认。经审查，金通公司提供的违约金计算明细表中显示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与金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的不一致。汇锋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第二条以及第七条约定，金通公司应在汇锋公司付款后即时向汇锋公司出具发票；汇锋公司在2014年4月和5月均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向金通公司付款，但金通公司一直没有向汇锋公司交付2014年4月和5月货款的发票；后汇锋公司打算向金通公司支付2014年6月货款时，要求金通公司出具2014年4月和5月货款的发票，金通公司口头答应日后出具2014年4月和5月货款的发票，故汇锋公司迟延5天向金通公司支付2014年6月货款，但金通公司至今仍未向汇锋公司出具2014年4月和5月的货款发票；同理，汇锋公司相应迟延向金通公司支付2014年7月至10月期间的货款；由于金通公司至今仍未向汇锋公司出具案涉合同项下所有货款的发票，故汇锋公司自2014年11月起就没有再要求金通公司供货；汇锋公司不同意向金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汇锋公司对此当庭提供收款收据、快递单、联系函予以证明。其中，联系函的内容显示，汇锋公司要求金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该联系函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5月17日。快递单显示汇锋公司向金通公司邮寄该份联系函的日期为2015年5月18日。收款收据显示的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与金通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相符。金通公司对汇锋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至今没有收到汇锋公司邮寄的联系函。金通公司确认汇锋公司已按时、足额支付了2014年4月及2014年5月的货款，并称金通公司在2014年6月已就2014年4月、2014年5月的货款向汇锋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但汇锋公司称其无需发票，故金通公司至今未将该些发票交付给汇锋公司。金通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汇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6月时有催促金通公司交付2014年4月、2014年5月货款的发票。金通公司确认，金通公司向汇锋公司出具的案涉收款收据中显示的开具日期是汇锋公司向金通公司交付汇票或支票的日期，并非款项实际到达金通公司账户的日期。金通公司还称，由于汇锋公司均是采用汇票或支票的方式向金通公司付款，款项到达金通公司账户日期有所迟延，故金通公司只能迟延向汇锋公司开具发票。金通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向汇锋公司开具发票。另，本案的开庭时间为2015年5月19日。
法庭辩论终结后，金通公司以汇锋公司当庭出具的多张支票为空头支票、无法兑付，导致汇锋公司实际付款时间晚于汇锋公司向金通公司交付票据的时间，故向原审法院申请恢复法庭调查。但金通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金通公司提供的部分对账单中显示汇锋公司交付的期票尚未兑付，但没有注明未兑付的原因。
以上事实，有金通公司提供的违约金计算明细表、供货合同、对账单、票据照片，汇锋公司提供给的收款收据、联系函、快递单、支票复印件、汇票复印件以及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书证附卷为据。
原审法院认为：金通公司、汇锋公司就买卖水泥签订了书面的供货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切实履行。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汇锋公司已向金通公司付清全部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汇锋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首先，根据双方确认的供货合同第七条约定，汇锋公司应当在每月月底前向金通公司付清上个月的货款，且双方约定汇锋公司可以现金支票、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金通公司付款，因此，汇锋公司应当在约定的付款期限内向金通公司交付可实际承兑的现金支票或银行承兑汇票。但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汇锋公司存在迟延向金通公司支付2014年6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货款票据的行为，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故汇锋公司实际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其次，汇锋公司称其迟延向金通公司支付2014年6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货款，是因为金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汇锋公司交付2014年4月及2014年5月货款的发票。但汇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有要求金通公司交付发票。且根据汇锋公司提供的联系函及快递单显示的日期，汇锋公司在本案开庭前一天才向金通公司邮寄联系函要求金通公司开具发票，因此，该快递单及联系函不能证明汇锋公司在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有要求金通公司交付发票的事实。且双方之间建立的是买卖合同关系，金通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汇锋公司交付货物，汇锋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金通公司支付货款。开具发票仅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中的附随义务，且合同中并未约定“先开发票、后付款”，因此，汇锋公司以金通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迟延向金通公司支付货款，缺乏依据。再者，金通公司在本案法庭辩论结束后，主张汇锋公司交付的多张票据无法兑付，并据此申请恢复法庭调查。但金通公司对其此项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金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仅显示票据未兑付的事实，并未显示票据未兑付的原因，故该对账单不能证明票据未兑付的责任在汇锋公司。金通公司因此提出恢复法庭调查的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综上三点，原审法院认为，汇锋公司存在迟延向金通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金通公司要求汇锋公司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符合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货款金额、交付票据时间，原审法院认为，汇锋公司支付给金通公司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分段计算，具体计算方式如下：
1.2014年6月货款违约金：汇锋公司应于2014年7月31日前付清，但汇锋公司在2014年8月5日向金通公司支付2014年6月全部货款2012930.1元，故2014年6月货款违约金应以2012930.1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日起计至2014年8月4日止；
2.2014年7月货款违约金：汇锋公司应于2014年8月31日前付清，但汇锋公司在2014年9月12日向金通公司支付了2014年7月的全部货款3053612.8元，故2014年7月货款违约金应以3053612.8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日起计至2014年9月11日止；
3.2014年8月货款违约金：汇锋公司应于2014年9月30日前付清，但汇锋公司在2014年10月25日向金通公司支付了2014年8月的全部货款2873493元，故2014年8月货款违约金应以2873493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至2014年10月24日止；
4.2014年9月货款违约金：汇锋公司应于2014年10月31日前付清，但汇锋公司在2014年11月20日向金通公司支付2014年9月的全部货款2581947.88元，故2014年9月货款违约金应以2581947.88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至2014年11月19日止；
5.2014年10月货款违约金：汇锋公司应于2014年11月30日前付清，但汇锋公司在2014年12月31日向金通公司支付了2014年10月的全部货款1930977.68元，故2014年10月货款违约金应以1930977.68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至2014年12月30日止。
对于金通公司超出上述金额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汇锋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金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应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分段计算：1.2014年6月货款违约金以2012930.1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1日起计至2014年8月4日止；2.2014年7月货款违约金以3053612.8元为本金，自2014年9月1日起计至2014年9月11日止；3.2014年8月货款违约金以2873493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计至2014年10月24日止；4.2014年9月货款违约金以2581947.88元为本金，自2014年11月1日起计至2014年11月19日止；5.2014年10月货款违约金以1930977.68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1日起计至2014年12月30日止）；二、驳回金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481.23元，由金通公司负担3105.9元、汇锋公司负担2375.33元。
一审宣判后，金通公司、汇锋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金通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为金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中仅显示票据未兑付的事实，但未显示票据未兑付的原因，故不支持金通公司的主张，该认定是错误的。未能兑付的票据主要是支票，支票是见票即付的票据，汇锋公司开具的支票不能兑付的原因只能是汇锋公司支票账户的余额不足。1.汇锋公司为支付2014年4月的货款所开具的票号为83695145、金额为1674500元的支票，因是空头支票，银行不予兑付，直到2014年7月1日，汇锋公司才支付上述款项，该事实有2014年5月的对账表可以佐证，故2014年4月货款违约金应以1874500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1日计算至7月1日。2.汇锋公司为支付2014年5月的货款所开具的票号分别为83695183、83695482，金额分别为140000元、785179元的支票，因是空头支票，银行不予兑付，直到2014年8月5日，汇锋公司才重新开具支票给金通公司，该事实有2014年6月的对账表可以佐证，故2014年5月货款违约金应以925179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日计算至8月5日。3.汇锋公司为支付2014年6月的货款所开具的票号分别为83695909、83695908，金额分别为912930元、100000元的支票，因是空头支票，银行不予兑付，直到2014年9月12日，汇锋公司才重新开具支票给金通公司，该事实有2014年7月的对账表可以佐证，故2014年6月货款违约金应分两部分计算：以2012930.1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1日计算至8月4日；以1012930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5日计算至9月12日。4.2014年7月货款违约金应以3053612.8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日计算至9月11日。5.汇锋公司为支付2014年8月的货款所开具的票号分别为83696554、83696551、83696552，金额分别为100000元、500000元、500000元的支票，因是空头支票，银行不予兑付，直到2014年11月20日，汇锋公司才重新开具支票给金通公司，该事实有2014年9月的对账表可以佐证，故2014年8月货款违约金应分两部分计算：以2873493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日计算至10月24日；以16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25日计算至11月19日。6.2014年9月货款违约金应以2581947.88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日计算至11月19日。7.2014年10月货款违约金应以1930977.68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日计算至12月30日。8.从2014年10月的对账单中可以看出，截止2014年10月31日，共有7386432.3元未付，扣除10月部分货款600000元外，尚有6786432.3元未付，该部分款项本应在10月31日前付清，导致该事实的原因是汇锋公司多次开具空头支票，开具口头支票不应认定为已付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汇锋公司向金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违约金应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分段计算：1.2014年4月货款违约金应以1874500元为本金，从2014年6月1日计算至6月30日；2.2014年5月货款违约金应以925179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1日计算至8月5日；3.2014年6月货款违约金应分两部分计算：以2012930.1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1日计算至8月4日；以1012930元为本金，从2014年8月5日计算至9月11日；4.2014年7月货款违约金应以3053612.8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日计算至9月11日；5.2014年8月货款违约金应分两部分计算：以2873493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1日计算至10月24日；以16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0月25日计算至11月19日；6.2014年9月货款违约金应以2581947.88元为本金，从2014年11月1日计算至11月19日；7.2014年10月货款违约金应以1930977.68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日计算至12月30日）；二、由汇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汇锋公司上诉称：汇锋公司不存在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案涉合同第七条第（2）款以及合同其他条款的约定，金通公司必须在当月对应货款开具相应发票，即必须严格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且汇锋公司已经通过各种方式催告金通公司开具相应的发票，但金通公司并未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另外，汇锋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因此，违约方应为金通公司，并非汇锋公司。且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金通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并由金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金通公司、汇锋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
首先，汇锋公司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确认的案涉合同第七条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结合本案证据以及双方一审庭审中关于汇锋公司支付货款事实的陈述，可以看出汇锋公司确实存在迟延向金通公司支付2014年6月至2014年10月期间货款的行为。虽然汇锋公司辩称该行为是因金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其交付2014年4月及2014年5月货款发票所致，但汇锋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在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期间曾要求金通公司开具发票，且开具发票仅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中的附随义务，双方亦未约定“先开发票、后付款”，故原审法院认定汇锋公司存在迟延向金通公司支付货款的违约事实并无不当。
其次，金通公司主张汇锋公司向其交付的用于支付2014年4月、5月、6月、8月部分货款的多张票据无法兑付，故对该部分货款亦应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但金通公司并未出示上述票据的原件，亦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票据未兑付的原因，且其该主张亦与其在一审庭审中所作的陈述相矛盾，故原审法院未采纳其主张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案涉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汇锋公司主张案涉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金通公司、汇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9127.74元，由金通公司、汇锋公司各负担4563.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鹏
审 判 员 覃婴桃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彭晓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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