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2162号
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象山县丹城新丰路XXX号（联系地址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赖振元。
委托代理人陈丽萍，浙江沪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沈飞飞，浙江沪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戴红忠，户籍地浙江省。
被告上海化工建筑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
法定代表人马强民。
委托代理人谢科海，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上海华谊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虹口区曲阳路XXX号XXX幢XXX楼。
法定代笔人陈国荣。
委托代理人谢科海，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上海化工工程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顾荣良。
委托代理人谢科海，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上海华谊（集团）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化学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刘训峰。
委托代理人胡小冬。
委托代理人李玉红。
被告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
法定代表人范一飞。
委托代理人田原，上海誉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诉被告戴红忠、上海化工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化工建筑公司）、上海华谊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谊建设公司）、上海化工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化工总公司）、上海华谊（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华谊集团公司）、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银行）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月30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原告龙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丽萍、沈飞飞，被告化工建筑公司、华谊建设公司及化工总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科海，被告华谊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小冬，被告上海银行的委托代理人田原到庭参加诉讼。同年2月10日，被告化工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对被告上海银行提供《开立银行账户申报表》上“上海化工建筑公司”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为此，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同年3月26日，因申请方不愿缴纳鉴定费，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发出终止鉴定告知书，后被告化工建筑公司撤销该鉴定申请。同年4月8日，原告龙元公司向本院申请撤回对被告上海银行的诉讼，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于2015年4月10日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丽萍、沈飞飞，被告化工建筑公司、华谊建设公司及化工总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科海，被告华谊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小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戴红忠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元公司诉称，2002年至2007年期间，原告承建了上海市安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恒公司）发包的上海闵行银都路XXX号景洪四村商品住宅（又名“月光流域别墅工程”），被告戴红忠系原告指派的项目经理。之后，原告与安恒公司因工程款纠纷诉至法院，经（2011）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7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安恒公司总计支付给原告工程款54，051，000元（人民币，下同），原告直接收到工程款43，351，000元，其他1，070万元的工程款均被汇至原告以外的账户，其中，965万元工程款被转入被告戴红忠掌控的户名为“上海化工建筑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第六项目部），开户行为上海银行长寿支行的银行账户。经查，该账户由被告化工建筑公司提供。
另外，被告化工建筑公司已于1997年5月7日与其他单位新设合并成立了上海华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后于2013年更名为被告华谊建设公司。
原告认为，被告戴红忠取得原告的工程款，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化工建筑公司违反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出借银行账户，且没有监督管理戴红忠使用账户，导致原告965万元工程款损失，应当对被告戴红忠返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被告化工建筑公司已与其他单位新设合并成立了被告华谊建设公司，两者实际上是属于“一套班子两个牌子”，故被告化工建筑公司与被告华谊建设公司应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此外，被告化工建筑公司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但其自2005年被吊销营业执照至今仍未进行清算，故被告化工总公司和被告华谊集团公司作为其上级主管单位应当承担清算责任；同时，被告化工建筑公司作为注册资金的自有固定资产目前却登记至被告华谊集团公司名下，故被告华谊集团公司应当在接受被告化工建筑公司的财产范围内对被告化工建筑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五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戴红忠返还原告工程款965万元及其利息，暂计至2014年9月1日为1，669，859.80元，要求从2011年11月9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被告化工建筑公司、被告华谊建设公司对被告戴红忠返还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告化工总公司、被告华谊集团公司对被告化工建筑公司承担清算责任；4.被告华谊集团公司在接受被告化工建筑公司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化工建筑公司辩称，第一，被告化工建筑公司不构成非法出借银行账户。其理由：1.第六项目部账户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属于被告戴红忠夫妇，不属于化工建筑公司；2.被告化工建筑公司将第六项目部账户授权给被告戴红忠使用，是正常的经营行为，与出借账户有本质区别，因此被告化工建筑公司没有出借账户的意思表示。第二，即便本案构成出借银行账户，化工建筑公司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理由：1.在前述原告与安恒公司工程款纠纷案中，法院基于戴红忠与龙元公司的授权代理关系，认定戴红忠收取工程款的行为视同原告的行为，戴红忠是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原告承担；2.化工建筑公司在戴红忠借用（实为盗用）账户过程中，完全不知情，也没有出借账户的意思表示和实际行为，更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不应适用最高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批复，且根据最高院的批复内容，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而原告将“相应的民事责任”直接理解为连带赔偿责任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第三，化工建筑公司没有严格监督控制被告戴红忠使用账户，仅是内部管理问题，并不构成侵权。综上，原告对其代理人戴红忠没有尽到管理责任，导致重大损失，责任应自负，被告化工建筑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华谊建设公司辩称，其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理由如下：第一，戴红忠借用系争账户取得系争款项时间是2002年，而华谊建设公司合并成立于1997年，故重组新设立的公司不应对原公司重组后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华谊建设公司与化工建筑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二者的资金、财务管理等财产相互独立，二者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或其他高级管理人员没有相互兼任，二者也没有使用同一营业场所，且华谊建设公司也没有逃避债务的恶意，没有做出严重损害被告化工建筑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故华谊建设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化工总公司辩称，第一，原告要求被告化工总公司承担清算责任不应在本案中主张，应另行起诉；第二，清算责任纠纷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而被告化工建筑公司和化工总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不适用《公司法》及其相关规定；第三，被告化工建筑公司利用其早已完工的自有房产直接转增资本，完全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和要求，上级主管单位化工总公司并未追加投资，不能依照《公司法》承担所谓清算责任，及适用“法经（2000）23号函”。
被告华谊集团公司辩称，第一，基于被告戴红忠与原告间的代理关系，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安恒公司所支付的1，070万元（含原告主张诉请金额965万元）视同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现原告又来主张出借账户的责任显然不能成立；第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华谊集团公司是化工建筑公司的债权人，华谊集团公司也不是化工建筑公司的工商登记的直接出资人，因此原告不是提起清算责任纠纷适格主体，华谊集团公司也不是适格的被告；第三，华谊集团公司的前身是上海市化学工业局，根据市委市政府授权经营管理所属国有资产，而非化工建筑公司实际出资人，原告要求华谊集团公司承担清算责任是对国有资产管理的曲解；第四，被告华谊集团公司根据当时“土地空转”政策，取得了国有房地产权，但在再次转让、使用等方面存在诸多限制，同时，依据“两证合一”登记规定，该“土地空转”国有房地于1999年8月办理权利人变更时，亦只能办理房地产权证，而此时原告的所谓债权根本不存在，何来侵害原告的债权？因此原告要求华谊集团公司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经审理查明，2002年至2007年期间，原告承接了安恒公司发包的上海市闵行区银都路XXX号景洪四村商品住宅（又名“月光流域别墅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及小区整体配套工程的总承包，被告戴红忠系原告指派的项目经理及驻工地现场代表。
2010年11月原告与安恒公司因工程款纠纷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要求安恒公司支付工程款8，503，978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安恒公司提起反诉，要求返还超付的工程款2，196，022元及相应利息。经闵行法院查明，安恒公司总计支付给原告工程款54，051，000元，原告确认收到43，351，000元，其余1，070万元工程款均未进入原告账户，其中965万元被转入戴红忠的上海化工建筑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剩余转入上海市闵行区西南木材市场晓灵供应站、上海市闵行区颛桥春申农机配件商店等单位。同年9月16日闵行法院作出（2010）闵民三（民）初字第227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安恒公司所支付的1，070万元应视为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安恒公司反诉要求返还其超付的2，196，022元，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驳回安恒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2011年11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74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9月，原告以被告化工建筑公司、华谊建设公司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应属于原告工程款965万元，造成原告损失，属于不当得利；被告化工总公司和华谊集团公司作为化工建筑公司上级主管单位在其吊销营业执照至今仍未进行清算，应当承担清算责任等为由诉至本院。2014年8月5日，原告以需进一步收集证据为由，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后本院裁定予以准许。
现原告以被告化工建筑公司非法出借账户给戴红忠为由，再次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另查明，上海化工建筑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系被告化工建筑公司所设立，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负责人为戴红忠。1996年1月4日，被告化工建筑公司向上海长寿城市信用合作社（后更名为上海银行长寿支行）提交《开立银行帐户申报表》，主要内容为申请单位：上海化工建筑公司；户名上海化工建筑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地址上海市万航渡路XXX号；联系人戴红忠；主管单位：上海化工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强民；开户银行上海长寿城市信用合作社；账户类别：基本存款帐户，等等。该申报表上有申请单位“上海化工建筑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及“戴红忠”印章签名、主管单位“上海化工建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马强民”印章。
又查明，被告化工建筑公司成立于1989年10月31日，注册资金为540万元，其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其主管部门（出资人）为被告化工工程总公司。1996年3月，被告化工建筑公司变更注册资金，新增固定资产自建办公大楼、车间等固定资产960万元（上海市万航渡路XXX号、上海市同普路XXX号，附产权证），注册资金变更为1，500万元。2005年2月16日，被告化工建筑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
被告化工工程总公司成立于1982年5月21日，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其主管单位（出资人）为上海华谊（集团）公司。2002年12月24日被告化工工程总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注销。
再查明，1997年5月，上海化工安装公司、被告化工建筑公司以及上海化工工程总公司工程处合并组建成上海华谊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第四条规定：“公司由上海华谊（集团）公司出资，以原上海化工安装公司和上海化工建筑公司及上海化工工程公司所属工程处自愿组合以及全部资产依法出资、注册、登记、领取营业执照，是企业法人”。第十四条规定：“公司注册资本额为4，462万元”。2013年1月公司名称更名为上海华谊建设有限公司，即被告华谊建设公司。
还查明，1999年8月，被告华谊（集团）公司根据上海市人民政府【沪府发（1995）60】文批准的《关于盘活工商企业国有房地产试点的实施意见》，经市政府批准同意，列为工业（集团）公司第一批进行土地空转试点的企业集团，并通过与上海市房屋土地管理局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上海市万航渡路XXX号房地产权。
另，本院向被告化工建筑公司、华谊建设公司及化工总公司释明，要求其提供合并组建华谊建设公司时，相关资产吸收、转移等详细资料。后三被告代理人提供书面情况说明：1.华谊建设公司的“合并组建”不是严谨的法律陈述，原有的三个组建方并未注销，仍保留法律主体资格和经营资格，因此有别《公司法》下的“合并”；2.根据华谊建设公司现有人员陈述，当时三家单位组建成立华谊建设公司，其实际操作是以上海化工安装公司为主组建的华谊建设公司，原三家组建单位仍然各自独立经营业务；3.组建华谊建设公司过程中，三家单位并未向华谊建设公司转移或注入任何资产；4.由于华谊建设公司组建成立至今，时间久远当年的组建人员均已退休或离任，无从了解具体情况。总之，组建华谊建设公司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国企改制的产物，并不是严格按照《公司法》的要求实施合并重组，三家单位法律主体资格相互独立，资产相互独立，不构成人格混同或混同经营。
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2010）闵民三（民）初字第2276号民事判决书、（2011）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2747号民事判决书、《开立银行帐户申报表》、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工商档案机读材料、【沪府发（1995）60】文、《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戴红忠在明知涉案965万元款项应属原告的情况下，未经原告同意，利用化工建筑公司银行账户擅自转移上述财产，并据为己有。戴红忠上述行为已构成侵占，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返还侵占款项并赔偿相应损失。化工建筑公司不尽管理之责将其银行账户交由戴红忠任意控制和使用，该行为等同出借银行账户，其违反了相关金融管理法规，属于违法行为。化工建筑公司明知或应知其行为违法仍然为之，存在明显过错，同时也是对戴红忠非法转移财产的放任。该放任行为结合戴红忠的侵占行为最终导致了原告的财产损失，相当因果关系亦能确立，故化工建筑公司和戴红忠构成共同侵权，应向原告连带承担侵权责任。此外，戴红忠是通过上海化工建筑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完成诉争侵占款项的收款，故上海化工建筑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同戴红忠亦成立共同侵权。因上海化工建筑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其民事责任由设立者
----化工建筑公司承担，故依此理由也能认定化工建筑公司和戴红忠构成共同侵权。
华谊建设公司系化工建筑公司分立后与其他企业合并设立。虽然本案侵权行为发生于华谊建设公司成立后，但上海化工建筑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及其银行账户的设立并交付戴红忠全权掌控的事实却发生在华谊建设公司成立之前。因上海化工建筑公司第六项目经理部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故化工建筑公司设立该项目经理部的行为本质就是以化工建筑公司自有民事责任能力对该项目经理部责任能力的授权。鉴于该授权是建立在化工建筑公司当时责任能力的基础之上，且化工建筑公司放任戴红忠控制、使用诉争银行账户的行为在当时也已发生，故化工建筑公司应以其分立前的责任能力（包括财产）对其放任行为在本案承担侵权责任。由于华谊建设公司系由包括化工建筑公司在内的三家企业以全部资产出资设立，故华谊建设公司应在其吸收化工建筑公司财产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又因化工建筑公司、华谊建设公司及化工总公司经本院释明仍无法提供华谊建设公司组建时吸收财产的资料，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推定华谊建设公司成立时吸收了化工建筑公司分立前的全部注册资本1，500万元，并确定华谊建设公司应以1，500万元为限对化工建筑公司在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化工建筑公司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其于2005年2月16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主管单位（出资人）----化工工程总公司至今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成立清算组织或直接履行清算义务，化工工程总公司怠于履行法定清算义务的行为具有违法性。该行为导致化工建筑公司在不具备破产事由的情形下，其债权人的合法债权无法通过通常清算程序获得清偿，从而造成债权人损失。化工工程总公司上述行为的过错以及同债权人损失的因果关系显而易见，本院认定化工工程总公司应在化工建筑公司无力清偿本案债务后补充赔偿原告因债权未获清偿所产生的损失。
针对华谊集团公司的清算责任，本院认为，华谊集团公司并非化工建筑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故原告要求华谊集团公司承担清算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原告关于化工建筑公司作为注册资金的自有固定资产目前登记在华谊集团公司名下，故华谊集团公司应当在接受化工建筑公司的财产范围内对化工建筑公司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该项主张充其量只能追究化工建筑公司出资人出资不实的法律责任，溯及追究财产占有人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审理中，被告戴红忠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戴红忠和被告上海化工建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款项人民币9，650，00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
二、被告戴红忠和被告上海化工建筑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人民币9，6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11年11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并互负连带责任；
三、被告上海华谊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两项债务在人民币15，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被告上海化工工程总公司对被告上海化工建筑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9，719元，公告费560元，合计90，279元，由被告戴红忠、被告上海化工建筑公司、被告上海华谊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霞
人民陪审员 陈幸学
人民陪审员 张翠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万冯沁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
第三十三条企业法人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主管机关应当收缴其公章，并将注销登记情况告知其开户银行，其债权债务由主管部门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
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