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3民终3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志凡，男，197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代理人陈为国、徐领航，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雄，男，197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代理人方国伟、白建永，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志凡因与被上诉人陈志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4）城民初字第4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陈志雄名下登记有车牌号为闽B×××××的路虎“揽胜运动”品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SALSN2F47CA740006，车辆出厂日期为2012年1月1日。2014年7月21日，方志凡以要去福州等为由向陈志雄借用上述车辆。当晚，陈志雄将该车及钥匙交给方志凡。自次日起，陈志雄数次向方志凡讨要车辆未果。2014年12月2日，陈志雄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原根据方志凡的申请追加龚田忠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经审查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龚田忠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已通知龚田忠退出诉讼。另查明，方志凡以陈志雄、蔡琳峰向其借款并拖欠未还为由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方志凡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陈志雄所有的车牌号为闽B×××××的路虎汽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SALSN2F47CA740006）。后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7日作出（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陈志雄、蔡琳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方志凡借款人民币七百五十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陈志雄、蔡琳峰的反诉请求”。宣判后陈志雄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现该案正在二审审理中。
本案审理期间，陈志雄表示其于2014年8月25日晚接到邵武市公安局昭阳派出所的电话，告知因诉争车辆违章被扣通知其到场处理。后其于同月27日到昭阳派出所欲取车，但承办民警表示该车因其与他人的经济纠纷已被法院查封，不能直接交由车主开走，陈志雄在处理无果后只能返回莆田。方志凡表示其向陈志雄借用车辆后再借给他人使用，后车辆因违章于2014年8月25日被邵武市公安局昭阳派出所扣留。
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依职权发函向邵武市公安局昭阳派出所了解情况。昭阳派出所于2015年7月30日作出书面材料函复：2014年8月25日，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称一辆车牌号闽B×××××的汽车堵住其他车辆，出警民警到场处理并联系车主即陈志雄。车主表示人在莆田，无法立即到场处理，并称接到通知后已赶来邵武处理。后民警在现场发现该车驾驶员陈嘉麟。陈嘉麟称该车系其亲戚的，因陈志雄欠该亲戚的款项引致诉讼，该车现已被莆田法院财产保全，具体情况要其亲戚前来才能说清。因车辆涉及债务纠纷，经请示带班领导，民警遂通知陈志雄和陈嘉麟到派出所协商解决。该车即被陈嘉麟停放在邵武地下停车场内。陈嘉麟的亲戚系从莆田赶往邵武处理，需晚上才能到达。陈志雄表示事忙、不愿意等。待陈嘉麟等人到达派出所后，民警又电话联系陈志雄前来处理。陈志雄表示已在回莆田的路上，不能到场处理。因双方无法协商，该车非盗抢车辆也未涉及其他可以适用扣车的非法情况，民警即告知陈嘉麟该车涉及经济纠纷，应当停放在安全场所，不得上路行使。陈嘉麟应许并表示在双方未协商解决或法院判决前不再动车。民警未见陈志雄诉称的三星手机、黑色笔记簿、海南花梨木等物品。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陈志雄将自有的车牌号闽B×××××的汽车借给方志凡使用，双方未约定借用期限，但方志凡应在陈志雄催讨后及时将车辆返还给陈志雄。方志凡主张该车于2014年8月25日晚被邵武市公安局昭阳派出所扣留、现已不在其处，但经原审法院向该派出所核实，诉争车辆并未被扣留，故方志凡的该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信。诉争车辆虽因陈志雄、方志凡之间的其他债权债务纠纷被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财产保全裁定查封，但没有被采取扣押的强制措施，不影响陈志雄主张权利，故现陈志雄要求方志凡返还车辆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陈志雄主张车上放有三星手机、黑色笔记簿、海南花梨木等物品，并提供了笔记簿的照片一张欲予以证明，但该照片无法体现拍摄地点，也无法证明诉争车辆上存放有上述物品，故原审法院对陈志雄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其要求方志凡返还上述物品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陈志雄请求方志凡承担侵占车辆期间的按每月5355元计算的车辆折旧费，此实为要求方志凡支付侵占车辆期间的使用费，虽然方志凡向陈志雄借用车辆时双方没有约定借车应付费，但方志凡经催讨仍不返还车辆的行为已构成无权占有，故依法应赔偿陈志雄因此造成的损失，现陈志雄要求方志凡承担自侵占之日起即2014年7月22日起至还车之日止按178.5元／天（5355元／月÷30天）计算的车辆折旧费（占用费）有理，予以支持。陈志雄要求方志凡承担陈志雄因失去车辆后另行租车的费用并提供租车合同一份欲证明，但其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租车合同已实际履行，且陈志雄的损失已在方志凡应承担的车辆折旧费（占用费）中得到补偿，故原审法院对陈志雄的该请求不予支持；陈志雄同时要求方志凡承担诉争车辆被侵占期间的违章罚款、过路费，但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已由其支付，故原审法院对陈志雄的该要求亦不予支持，若该笔费用确已实际支出，陈志雄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为维护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方志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志雄车牌号为闽B×××××的路虎“揽胜运动”品牌小型越野客车一辆（车辆识别代码：SALSN2F47CA740006）；二、方志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志雄自2014年7月22日起至将上述车辆返还陈志雄之日止按每日人民币178.5元计算的车辆折旧费（占用费）；三、驳回陈志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79元，由陈志雄负担人民币1472.7元、方志凡负担人民币10006.3元。
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方志凡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方志凡上诉称：一、讼争车辆确实不在上诉人处，原审法院没有认真全面调查车辆去向，仅凭邵武市公安局昭阳派出所的书面函复，认定车辆在上诉人处，进而判决上诉人返还车辆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二、讼争车辆被昭阳派出所扣留后，上诉人已丧失对车辆占有控制，昭阳派出所通知被上诉人提车实际上是上诉人还车的替代履行方式，原审未能从客观事实上作出认定，显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另案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借款案已经法院审理，但在诉讼过程中对讼争车辆仅采取查封措施，而被上诉人又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故上诉人暂时扣押讼争车辆属于民事自助行为。综上，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志雄答辩称，上诉人想控制占有讼争车辆的意图明显，客观上也采取了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有其他诉讼纠纷，上诉人申请法院查封了车辆，上诉人编造借口要借用车辆，交由其他人使用，上诉人控制占有被上诉人车辆的行为是违法的，至于上诉人主张其控制车辆是自助行为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把讼争的车辆借给上诉人，上诉人没有依约把车辆返还给被上诉人，作为被上诉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车辆，因车辆交由当时的驾驶员陈嘉麟，派出所的行为并没有改变车辆占有的状态。故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审遗漏查明：车辆如何转到陈嘉麟手上，陈嘉麟的亲戚与被上诉人有另外的经济纠纷，陈嘉麟将车开走的事实。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方志凡向被上诉人陈志雄借用车牌号为闽B×××××的路虎“揽胜运动”品牌小型越野客车使用，上诉人就有义务将该车辆返还给被上诉人。上诉人诉称本案讼争的车辆被邵武市公安局昭阳派出所扣留，原审法院已查明本案讼争的车辆并未被扣留。综上，上诉人将向被上诉人借用的讼争车辆交给他人使用，上诉人就有义务向他人追回该车辆。因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催讨后，拒不返还借用的本案讼争的车辆，被上诉人提起诉讼，要求上诉人返还本案讼争的车辆及损失合理合法，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返还本案讼争的车辆及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及诉求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6.3元，由上诉人方志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珊珊
审 判 员 陈利强
代理审判员 许秋红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翁丽芬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的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楚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审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