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四西刑公初字第113号
公诉机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遇某，男，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07年5月15日被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5年7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丹波，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争戈，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四西检公诉刑诉（2015）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遇某犯贪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英民、代理检察员崔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遇某及其辩护人王丹波、刘争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遇某于2004年5月13日任四平市环境保护研究所（国有企业）所长。在遇某任所长期间，于2004年8月13日四平市环境保护研究所与吉林师范大学签订锅炉烟尘治理合同，由四平市环境保护研究所为吉林师范大学的锅炉进行烟尘治理，工程总造价11.5万元，该工程于2004年12月完工并交付使用。2005年1月31日吉林师范大学将工程款11万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央西路支行转入四平市环境保护研究所账户。当时四平市环境保护研究所正在准备改制，被告人遇某故意将该笔财产隐匿在自己手中，不让出纳员入账。四平市环境保护研究所以2005年3月31日为基准日进行资产审计评估，直到2005年7月7日记入应收账款，致使这11.5万元没有进入审计评估。直到2006年1月22日该企业改制为四平市环境保护研究所有限公司（股份制企业），这11.5万元也未向有关部门申报。改制后的四平市环境保护研究所有限公司由被告人遇某任经理，注册资本60万元，遇某个人出资40万元，在该公司中占有66.67%的股份。由此侵吞该11.5万元公款中的76670.50元。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遇某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齐某某、朱某某、张某某等证言；3.环境治理工程项目合同书、研究所账目及记账凭证、司法会计鉴定书、研究所资产评估报告书、改制方案、产权转让鉴定书等相关书证；4.受案登记表、交办案件材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遇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贪污公款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遇某的辩解意见是：1.其自愿认罪；2.其并不是为改制而故意隐瞒资产，而是想让吉林师大与秦皇岛中港实业有限公司直接签订合同，才促成了这个错误；3.2万元是李某某借的钱。
被告人遇某的辩护人王丹波、刘争戈的辩护意见是：1.对于公诉机关指控遇某构成贪污罪没有异议。2.赞同公诉机关关于按照遇某在改制后的公司所占投资份额的比例来认定贪污数额的意见，遇某隐瞒营业收入总额11.5万元，其中支付给秦皇岛中港实业有限公司设备款5万元，业务员李某某借出2万元，将其用作个人奖励、吃喝招待，该项目11.5万元营业额应缴纳税款共计3910元，以上款项共计73910元，均应从隐瞒账款总额中扣除，余额41090元，可作为改制后企业取得的财产认定，按照遇某在改制后企业中所占投资份额的比例为66.67%，认定遇某的贪污数额为27394.70元；3.11.5万元的合同价款中包括设备主体、运输、安装、调试、保修这些成本支出，这些成本支出不可能实际转移到改制后企业，虽然现在不能取得相关证据证明具体的成本数额，但请在量刑时给予考虑；4.遇某在本案犯罪中的主观故意、主观恶性明显有别于其他贪污罪，社会危害后果相对较小，即使在评估基准日前将11.5万元营业收入全部计入研究所资产中，也不会影响研究所产权零价转让的结果；5.本案的刑事可罚性较小。本案发生的时间是2005年，是在国企改制的特定历史时期，且案发距离庭审已经十年多，期间，被告人没有再犯新罪；6.遇某无前科劣迹，当庭自愿认罪，涉案赃款已经全部收缴。综上，建议对遇某从轻处理，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被告人遇某免予刑事处罚。
针对辩护的意见，被告人遇某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关于吉林师范大学工程治理收入缴纳税金情况说明；2.现金日记账；3.情况说明；4.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5.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
经审理查明：四平市环境保护研究所（以下简称研究所）为四平市环境保护局所属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遇某于2004年5月13日到研究所工作，担任研究所的负责人，同年12月24日担任研究所所长。
2004年8月13日，研究所同吉林师范大学签订了一份环境治理工程项目合同，约定研究所为吉林师范大学的锅炉排放烟气进行治理，工程总造价11.5万元。该工程于2004年9月24日正式开工，2004年12月12日完工交付使用。
2005年1月28日，研究所的李某某去吉林师范大学取回一张11万元工程款的转账支票，并告知被告人遇某。2005年1月31日，遇某让研究所出纳朱某某将11万元工程款存到单位银行账户，后吩咐朱某某暂缓入账，并将进账单从朱某某处要走，由遇某自己保存。当日，遇某让朱某某从单位银行账户汇款5万元支付秦皇岛市中港实业有限公司设备款，后吩咐朱某某暂缓入账，并将汇款凭证从朱某某处要走，由遇某自己保存。同日，李某某出具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2005年2月25日、3月23日，遇某分别让朱某某取现金2万元（凭证号为10313612）、4万元（凭证号为10313617），朱某某取款后将4万元现金交给遇某，现金支票由朱某某自己保存。上述收支款项并未体现在研究所2005年1月1日至2005年3月31日的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中。遇某、朱某某并未将上述情况告知会计齐某某。
2005年上半年，研究所拟进行改制工作，四平市环境保护局委托吉林天诚信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信会计公司）对研究所的资产和负债进行评估。确定2005年3月31日为资产评估基准日。被告人遇某利用其担任研究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对评估基准日前研究所承接的环境治理工程项目合同应收款11.5万元，已支付秦皇岛中港实业有限公司设备款5万元，没有按规定如实申报，致使天诚信会计公司于2005年4月28日提交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中，不包含该部分资产及负债。
2005年7月7日，被告人遇某将11万元的进账单、5万元的电汇凭证、4万元现金交给朱某某，让朱某某入账。朱某某于当日以48号记账凭证（收吉林师范大学治理款11万元）、50号记账凭证（取款#3612，金额2万元）、51号记账凭证（取款#3617，金额4万元）、53号记账凭证（付秦皇岛中港实业有限公司设备款5万元）记入银行存款日记账；以50号凭证（取款#3612）2万元取款、51号凭证（取款#3617）4万元取款、52号凭证李某某2万元借款记入现金日记账。2005年12月15日，研究所银行账户收到吉林师范大学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的工程治理尾款0.5万元。朱某某于当日以48号记账凭证记入银行存款日记账。研究所就吉林师范大学11.5万元的工程治理收入，于2006年1月缴纳税金合计3910元。
2005年12月20日，四平市环境保护局与遇某（职工代表）在四平市产权交易中心签订了四产转字05年30号合同，四平市环境保护局以零价将研究所整体资产转让给遇某（职工代表）。四平市产权交易中心于当日出具了四产鉴字（2005年）第49号产权转让鉴证书。
2006年1月6日，经四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原研究所变更为四平市环境保护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研究所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0万元，被告人遇某个人出资40万元，占研究所公司全部出资额的66.67%，成为研究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该公司客户经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来源为研究所公司职工贾某某2006年12月15日署名举报。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遇某于2015年7月24日在研究所公司被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抓获。
3.研究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综合证实研究所于1993年2月15日成立，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
4.遇某身份证复印件、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国共产党四平市环境保护局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四环党字（2004）19号关于遇某同志任职的通知，综合证实被告人遇某的身份信息，遇某于2004年5月13日到研究所工作，担任研究所负责人。
5.研究所公司提供的环境治理工程项目合同书一份，证实2004年8月13日，吉林师范大学同研究所签订环境治理工程项目合同书，约定研究所为吉林师范大学的锅炉排放烟气进行治理，工程总造价11.5万元，于2004年9月30日前到货并安装调试完毕。
6.中国工商银行四平中央西路支行出具的研究所存款对账单、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研究所公司出具的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2005年7月7日第48号记账凭单，2005年7月7日第50号记账凭单，2005年7月7日第51号记账凭单、2005年7月7日第52号记账凭单及李某某2005年1月31日出具的2万元（安装费）的借据1张、2005年7月7日第53号记帐凭单，综合证实2005年1月31日，研究所账户收到吉林师范大学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的工程治理款11万元，同日以电汇凭证方式支付给秦皇岛中港实业有限公司设备款5万元；2005年2月25日以凭证号为10313612的现金支票取款2万元；2005年3月23日以凭证号为10313617的现金支票取款4万元；上述收支款项并未体现在研究所2005年1月1日至2005年3月31日的银行存款日记账、现金日记账中；而是于2005年7月7日以48号记账凭证（收吉林师范大学治理款11万元）、50号记账凭证（取款#3612，金额2万元）、51号记账凭证（取款#3617，金额4万元）、53号记账凭证（付秦皇岛中港实业有限公司设备款5万元）记入银行存款日记账；将第50号凭证（取款#3612）2万元取款、第51号凭证（取款#3617）4万元取款、第52号凭证李某某2万元借款于2005年7月7日记入现金日记账。2005年12月15日，研究所账户收到吉林师范大学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的工程治理款尾款0.5万元。
7.研究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原研究所2005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现金流水账目情况，2005年期初余额80.17元，期末余额158.33元。
8.关于吉林师范大学工程治理收入缴纳税金情况说明，证实原研究所就吉林师范大学11.5万元的工程治理收入，于2006年1月缴纳税金合计3910元。
9.天诚信会计公司提交的资产评估委托方承诺函、管理当局声明书、情况说明，综合证实天诚信会计公司于2005年4月22日对研究所进行了转制前审计（基准日为2005年3月31日），并出具了吉审字第526号审计报告。审计工作组人员姚某某、杨某某在进入审计单位的同时，对审计目的、重要性以及相关要求对会计齐某某、经理遇某进行了详细说明，并对提供评估材料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做了交代。
10.天诚信会计公司吉天审字（2005）第526号审计报告、吉天评报字（2005）第165号关于研究所整体资产评估报告书，综合证实经审计、评估，截止到评估基准日2005年3月31日，研究所资产账面价值为761303.31元，评估价值为1122726.01元，负债评估价值与审计后数一致，均为1719590.73元，所有者权益评估价值为-596864.72元。
11.研究所企业改制实施方案、承债书，综合证实研究所改制方式、职工安置、企业改制债务处理、需要给予的政策支持及企业承债情况。
12.四平市产权交易中心四产鉴字（2005年）第49号产权转让鉴证书，证实按照2005年12月20日四产转字05年30号合同，出让方为四平市环境保护局，受让方为遇某（职工代表），转让产权主要内容为研究所整体资产，相关指标为资产总额112万元，负债总额172万元，所有者权益为-60万元（与评估报告数相同），产权转让价为零价。
13.2005年实收资本明细、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综合证实经四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原研究所于2006年1月6日变更为研究所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0万元，被告人遇某个人出资40万元，占研究所公司全部出资额的66.67%，成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14.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2007年5月15日，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遇某人民币11.5万元。
15.证人齐某某证言，证实2002年3月起，齐某某担任研究所会计，单位改制后也一直担任会计。吉林师范大学的工程从2015年12月15日48#传票上看工程款是11.5万元，2005年1月31日进账11万元入在2005年7月7日48#传票上，2005年1月31日支出付秦皇岛5万元入在2005年7月7日53#传票上，2005年2月25日提现金2万元入在2005年7月7日50#传票上，2005年3月23日提现金4万元入在2005年7月7日51#传票上。还有2005年12月15日收到师大转现金5000元入在2005年12月15日48#传票上。齐某某记账的依据是出纳员朱某某的传票。银行账、现金账都是出纳员记，齐某某负责记往来账、收入、费用等明细账、总账。单位改制是以2005年3月31日为基准日，以上这些收支都没有审计进去。从财会角度说，这笔11万元的工程款应该挂往来账，挂暂收款11万元，而付秦皇岛的5万元设备款，应走往来账，冲减对秦皇岛的欠款5万元。
16.证人朱某某证言，证实2002年六七月，朱某某开始接任研究所出纳员工作，改制后也一直担任出纳员。2005年1月31日，遇某让朱某某将11万元工程款存到单位银行账户，后吩咐朱某某等一等入账，并将进账单（8602645号）从朱某某处要走，由遇某自己保存。当日，遇某让朱某某从单位银行账户汇款5万元支付秦皇岛市中港实业有限公司设备款，后吩咐朱某某等一等入账，并将汇款凭证从朱某某处要走，由遇某自己保存。2005年2月25日、3月23日，遇某分别让朱某某取现金2万元（凭证号为10313612）、4万元（凭证号为10313617），朱某某取款后将现金交给遇某，现金支票由朱某某自己保存，遇某给朱某某打了借条。研究所审计是在2005年3月31日以后，天诚信会计公司的审计人员让朱某某去查单位银行帐和现金账的余额，经查询银行帐余额是519643.21元，现金账余额是29331.50元。但之前取款的2万元、4万元并没有审计进去。2005年7月，遇某将11万元的进账单、5万元的电汇单交给朱某某，让朱某某入账，并让朱某某将另外的2万元现金支票、4万元现金支票也入账。朱某某便于2005年7月7日将上述几个原始凭证做成传票，后交给会计齐某某入账。至于朱某某交给遇某的2万元和4万元是如何支出的，朱某某并不清楚。
17.证人李某某证言，证实李某某从1998年2月进入研究所工作，2004年跟着施工，改制后负责产品销售。李某某在改制时入股5万元，约占8%左右。2004年吉林师范大学与研究所签订的环境治理工程项目合同，是李某某与吉林师范大学的张某某联系的。该工程于2004年11月取暖之前调试完毕。2005年1月28日李某某去吉林师范大学取的11万元转账支票，取回来后交给财务，也告诉遇某了。2005年1月31日李某某出具借条，借款2万元，其中有2000元是单位给的奖励，剩余的都用在与工作有关系的吃喝上了。至于这2万元如何冲的帐李某某并不清楚。财会并未向李某某要过此笔钱。后来的5000元转账支票也是李某某从吉林师范大学取回来的，取回来后直接交给财务。李某某让齐某某会计给吉林师范大学开了11.5万元的发票后，李某某将发票交给吉林师范大学。
18.证人张某某证言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综合证实张某某系吉林师范大学后勤集团总经理。2004年8月13日，张某某代表吉林师范大学与研究所签订了一份环境治理工程项目合同书，治理工程总造价11.5万元，要求2004年9月30日前到货并安装调试完毕。此工程完工时间为2004年12月。吉林师范大学于2005年1月28日经银行转账支付研究所工程款11万元，2005年12月13日通过银行转账将尾款0.5万元付清。
19.宋某某工作日记复印件及证人宋某某证言，综合证实宋某某于2003年到吉林师范大学工作，2004年担任学校的供热管理员，负责供热科的施工现场管理，维修计划、监督工程质量及技术档案管理。2004年9月宋某某受供热科科长厉某某指派管理除尘器安装施工现场。研究所的李某某及三四个人为2号锅炉房3号10吨锅炉安装了除尘器，该工程于2004年9月24日正式开工，2004年12月12日完工。期间遇某来过四五次。
20.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王某甲系秦皇岛市中港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2年开始公司与研究所有业务往来。2003年起，王某甲直接同研究所联系，对方主要的联系人是王某乙，要钱时找鲁某某或遇某。2004年吉林师范大学的10吨锅炉烟尘治理是单位在四平经手干的最后一个活，安装是单位干的，但发票不是单位开的。工程回款是通过研究所给的。2005年7月，遇某派他们单位的会计、出纳和王某甲对过账。
2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2004年遇某担任研究所所长后，王某乙分管党务、后勤、办公室。2004年8月13日，遇某指派王某乙代表研究所同吉林师范大学签署了环境保护治理工程项目合同书。该工程于取暖期之前完工，工程结算好像是李某某经办的。
22.被告人遇某供述，证实研究所于1993年成立，性质为国有企业。遇某于2004年5月13日至2006年1月20日担任研究所所长，2006年1月20日至今担任研究所公司客户经理。2005年春节后市委市政府召开四平市国有企业改革工作会议，2005年3月市环保局布置改制有关事宜。2005年4月遇某让会计齐某某委托天诚信会计公司对研究所的国有资产进行资产评估和财务审计，评估基准日为2005年3月31日。早在2004年8月13日，研究所与吉林师范大学签定一台10吨的烟尘治理工程合同，合同金额11.5万元。该工程于2004年9月施工，2004年10月完工。2005年1月31日吉林师范大学支付给研究所工程款11万元，遇某当天便让出纳员朱某某支付给秦皇岛中港实业公司设备款5万元，因单位的银行存款日记账和单位在工行中央西路支行单位账户的实际存款数额相差6万元，遇某又让朱某某于2005年2月25日取款2万元、2005年3月23日取款4万元。后朱某某分别将现金2万元、现金4万元交给遇某，2万元是李某某借的款，4万元遇某给朱某某打借条了。11万元的进账单、5万元的汇兑凭证被遇某放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单位的会计齐某某并不知道此事，在资产评估时也未将11.5万元应收账款、5万元已付账款包括在内。2005年7月7日，遇某将11万元的进账单、5万元的汇兑凭证、4万元的现金交给朱某某，让朱某某入账，并把借条抽了出来。2005年10月8日市政府专题会议批准改制。2005年12月15日，吉林师范大学支付给研究所工程尾款5000元。资产转让是在2005年12月20日。公司总投资60万元，由14个出资人组成，遇某个人出资40万元，占总出资的66.67%。遇某认为审计基准日2005年3月31日至2005年12月20日（产权交易日）期间四平市环保研究所的性质仍应为国有企业。
以上证据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遇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4万元公款归其个人使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遇某犯贪污罪的公诉意见，经查，遇某利用其担任四平市环境保护研究所所长的职务便利，在国有事业单位改制过程中，对评估基准日前四平市环境保护研究所承接的环境治理工程项目资金往来账，不按规定如实申报，未计入资产评估；遇某于评估基准日后、工商变更登记前让单位财会将这上述资金往来账计入单位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上述资产虽未计入评估，但已在企业性质仍为国有期间入账，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遇某犯贪污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遇某当庭自愿认罪，并已于案发前将挪用的公款归还，情节轻微，根据被告人遇某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法可对被告人遇某免予刑事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十七条非刑罚性处置措施，《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遇某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天舒
审 判 员 张英男
人民陪审员 王建伟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娄思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