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824民初694号原告（反诉被告）：涂必胜，男，196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企业职工，住安徽省潜山县。原告：许光校，男，1962年3月24日出生，汉族，私营企业主，住安徽省潜山县。原告：涂建国，男，196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私营企业主，住安徽省潜山县。原告：仰一龙，男，1966年9月9日出生，汉族，私营企业主，住安徽省潜山县。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作明，安徽皖激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安庆娜娜云姿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潜山县梅城镇皖光苑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0800400001100。法定代表人：涂邱月云，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与被告安庆娜娜云姿服饰制造有限公司共有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8月3日作出（2017）皖0824民初534号民事判决，因被告安庆娜娜云姿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娜娜服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7日作出（2017）皖08民终183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2017）皖0824民初53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2018年3月5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0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娜娜服饰公司当庭向本院提出反诉，要求确认被告娜娜服饰公司与原告涂必胜于2008年9月16日签订的《购地合作协议》无效，原告涂必胜当庭表示放弃答辩期限。原告（反诉被告）涂必胜、原告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作明，被告（反诉原告）娜娜服饰公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对登记在娜娜服饰公司名下的位于潜山县的不动产享有40%的所有权；2、依据40%比例将该不动产南侧5963.392㎡土地使用权及该土地上相应房产分割给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所有；3、娜娜服饰公司获得的征收补偿款中的336649元分割给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所有。事实与理由：2008年9月，潜山县建筑装饰材料厂（以下简称潜山建材厂）因企业改制需筹资安置职工，公开转让企业全部资产，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娜娜服饰公司经考察论证，决定共同出资收购该资产。为方便完成收购及管理使用，各方同意以娜娜服饰公司名义收购并暂时登记在娜娜服饰公司名下。2008年9月10日，娜娜服饰公司与潜山建材厂签订了《财产转让协议》，约定该厂位于潜山县全部资产作价2745600元出售给娜娜服饰公司，主要资产有土地使用权15931.03㎡、房屋建筑面积2800㎡及机械设备等。《财产转让协议》签订后，为明确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娜娜服饰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娜娜服饰公司签订了《购地合作协议书》（应娜娜服饰公司要求、以涂必胜一人名义与娜娜服饰公司签约），约定双方共同出资2745600元收购潜山建材厂转让的全部资产，娜娜服饰公司出资60%计1647360元，享有该宗土地中位于北侧的（地势较高）60%份额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应房产；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出资40%计1098240元，享有该宗土地中位于南侧的（地势较低）40%份额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应房产。协议还对有关土地征收补偿、税费承担及建设规划安排等按份共有权利和义务均进行了约定。协议生效后，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按约定支付了全部出资款，娜娜服饰公司向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出具了收条予以确认。娜娜服饰公司于2008年10月接收了全部资产，并陆续办理了房地产的变更登记，该不动产均依约登记在娜娜服饰公司名下。天柱山旅游度假区因建设古塔路需要，于2010年2月征收了娜娜服饰公司一部分土地及房产，并向娜娜服饰公司支付征收补偿款841623.84元。因该区域旅游业整体规划待定，致使双方均难以按原合作设想使用该资产，资产处闲置状态。2015年7月，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拟将该闲置资产整修使用，但娜娜服饰公司却无理拒不配合，既不同意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直接管理相应份额的资产，也不将共有物出租或被征收所获补偿款向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通报，且双方无法沟通、协商，致使共有关系已无法维系，特具状起诉。娜娜服饰公司辩称，涂必胜等四人在诉状中主张的事实是错误的。娜娜服饰公司取得本案所涉及的不动产，是依据潜山县招商引资优惠政策与潜山县建设局签订《投资协议书》，投资方式为娜娜服饰公司独资收购潜山县建设局下属单位潜山建材厂，由娜娜服饰公司与潜山建材厂签订《财产转让协议》，取得该不动产所有权，所有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范，与涂必胜等四人无任何关系；娜娜服饰公司只与涂必胜有借贷关系，其余三人与娜娜服饰公司无任何关系。在审理中，娜娜服饰公司对涂必胜提出反诉，其反诉请求：依法确认娜娜服饰公司与涂必胜于2008年9月16日签订的《购地合作协议》无效。事实与理由：娜娜服饰公司是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注册登记的台资企业，并享有地方政府招商引资优惠政策，经潜山县建设局规划安排，于2008年9月10日与潜山建材厂签订《财产转让协议》。之后涂必胜也一起参与投资购地事宜，娜娜服饰公司基于与涂必胜系乡亲关系，且不了解国家对公务员管理的相关规定，也不了解国家以及地方政府对土地买卖用途的相关规定，于2008年9月16日与涂必胜签订《购地合作协议》。双方按协议约定的出资比例共同将购买款在指定汇款日期内汇入潜山建材厂账户。因该土地使用性质为工业用地，依据当时政府招商引资优惠政策规定，买受人必须为具有制造生产性质的企业，涂必胜考虑自己系公务员身份（涂必胜当时担任安徽省房地产开发集团公司潜山公司经理），担心违反国家对公务员的相关管理规范，故主动表明放弃购买合作，之后也没有按协议上的约定将购买款汇入潜山建材厂账户，因该协议的主要要件未成就。如该协议继续履行，将会违反政府给予台商所特别提供的投资优惠政策，严重侵害了台商的合法权益以及违反国家政策法令，故具状反诉。涂必胜对娜娜服饰公司的反诉请求提出答辩：1、《购地合作协议》是双方在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并有潜山县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鉴证，双方意思表示是真实的，协议已实际履行。在接受潜山建材厂的财产后，娜娜服饰公司也将处理废旧物品的40%钱款交付给涂必胜，双方是按份共有关系处理的；2、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约定，双方共同购买潜山建材厂出售的房地产和机械设备，法律法规和政策文件对购买者未作出严格的要求，况且台商可以购买大陆资产，大陆人更可以购买，不存在限制大陆人购买的情况；3、涂必胜不是公务人员身份，涂必胜以自有资金购买公开出售的财产，是合法的。潜山建材厂出售资产时，潜山县政府并未规定只能由制造企业购买，依照文件要求，任何企业和个人都有购买资格，请法庭驳回娜娜服饰公司的反诉请求。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12组证据：证据1是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的《身份证》复印件及娜娜服饰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复印各1件，证明身份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是《关于共同出资参与收购资产的协议书》1份，证明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共同出资的情况，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共同推举涂必胜为代表与娜娜服饰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涂必胜在该协议中享有权利和义务；证据3是《购地合作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双方出资的情况，涂必胜等四人占总价款的五分之二，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享有不动产五分之二的权利，该宗地地势低处（南侧）不动产归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所有；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全权委托娜娜服饰公司办理收购手续，该协议由潜山县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鉴证生效；证据4是2008年9月10日签订《财产转让协议》，证明转让的主要资产情况；证据5是《收条》及涂建国的《汇款凭证》各1份，证明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全额支付了五分之二的购买款1098240元，其中涂建国直接将购买款363400元汇入娜娜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涂邱月云的账户，娜娜服饰公司于2008年10月20日向涂必胜出具收条，娜娜服饰公司知道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的合作关系；证据6是《关于潜山县建筑装饰材料厂转让土地证过户的申请报告》、《土地登记审批表》、《宗地图》各1份，证明出资收购的土地情况，已经按照约定登记在娜娜服饰公司名下；证据7是《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9份，证明双方出资收购的房地产办理了变更登记，产权登记在娜娜服饰公司名下，原有10幢，现存9幢建筑面积2146.50㎡（修建潜山县梅城镇皖光苑路时拆迁1幢）；证据8是《征收土地协议书》1份，证明土地征收情况，同时天柱山旅游度假区应支付娜娜服饰公司征地补偿款841623.84元；证据9是《收条》1份，证明娜娜服饰公司于2010年2月11日收到天柱山旅游度假区支付的补偿费用841623.84元；证据10是《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非税收入专用收据》各1份，证明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350元和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证据11是《潜政[2005]122号潜山县人民政府文件》1份，证明文件中的第12条优惠政策的规定与并不是只给台胞的优惠；证据12是《安徽农村合作金融进账单》和《潜山县建筑装饰材料厂收款凭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收购潜山建材厂的全部资金是从涂邱月云在潜山县农村信用联社个人账户转账的，涂必胜等四人出资为1098240元、其中涂建国付款的363400元，都是汇入涂邱月云在潜山县农村信用联社的个人账户上；从时间、金额上讲，这与娜娜服饰公司付给潜山建材厂的款额及《购地合作协议》规定是一致的。娜娜服饰公司对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提供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涂必胜熟识，其他三人不认识，并与本案无关；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系伪造；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第六条规定了具体的对价关系，即涂必胜需要在指定时间内汇入卖方账户，但是涂必胜没有履行协议；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5中的《收条》是真实的，是由娜娜服饰公司代理人代出具的，涂建国汇款凭证娜娜服饰公司不清楚；证据6至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10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1的文件真实性，娜娜服饰公司不清楚；证据12无异议。娜娜服饰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8组证据：证据1是娜娜服饰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证明娜娜服饰公司是经过国家审核依法成立的外资企业；证据2是娜娜服饰公司《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复印件1份，证明娜娜服饰公司是经过国家外汇审核的外资企业；证据3是娜娜服饰公司《外商投资企业财政登记证》复印件1份，证明娜娜服饰公司是地方政府审核通过合法登记的外资企业；证据4是娜娜服饰公司与潜山县建设局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娜娜服饰公司是按潜山县招商引资政策取得本案诉争的不动产；证据5是《财产转让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本案涉讼不动产的买卖双方系娜娜服饰公司和潜山建材厂，双方是对价关系；证据6是《国有土地使用证》复印件1份，证明本案诉争的土地用途为工业使用；证据7是涂必胜的《借条》复印件1份和《收条》复印件2份，证明涂必胜已领取娜娜服饰公司因借贷所给予的利息三笔，共计255620元；证据8是涂必胜的签名笔迹对比图案，证明其中四人签订协议书及提起诉讼系刻意制造伪证。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对娜娜服饰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3均没有异议；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一份招商引资协议，不是不动产买卖协议，只能证明有关单位同意娜娜服饰公司收购潜山建材厂的资产。这是政策性形式合同，达不到娜娜服饰公司的证明目的。潜山县建设局不管地不管财、也不管企业，协议的内容不具有可操作性；证据5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书虽然是娜娜服饰公司签订的，但是受让方的权益也包括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证据6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娜娜服饰公司意图证明这三份条据是涂必胜出借给娜娜服饰公司的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但足以证明娜娜服饰公司不是向涂必胜支付借款利息，其中二份条据是涂必胜收到废品处理款条据，恰恰已证明双方是按份共有关系；是完全符合协议中的约定，这与娜娜服饰公司所说协议未履行的陈述完全不符，该组证据也证明了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向法庭主张的事实；证据8是娜娜服饰公司自行收集的，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其三性和举证目的均有异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娜娜服饰公司对涂必胜等人提供的《关于共同出资参与收购资产的协议书》有异议，因该协议书中的涂必胜签名与同一时期的涂必胜签名有明显的不同，说明该协议书形成时间是在2008年之后，故娜娜服饰公司的异议成立。查明事实如下：娜娜服饰公司是由台湾自然人涂邱月云于2007年12月12日独资注册登记的公司，公司原住所地为潜山县，现住所地为潜山县。2008年2月1日，潜山县建设局与娜娜服饰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一、项目名称：安庆娜娜云姿服饰文化美学馆；二、项目选址：潜山建材厂；三、项目投资规模：总投资约1000万元；四、投资方式：收购潜山县建设局下属单位潜山建材厂，娜娜服饰公司独资；五、潜山县建设局同意娜娜服饰公司收购潜山建材厂，并将座落在潜山县占地面积15931.03㎡的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划拨）、建筑面积2800㎡的房屋所有权、机械设备一并转让给娜娜服饰公司，总价款为3120000元整；六、双方签订投资协议后，根据县政府（2005）122号文件企业改制处置资产优惠政策，整体移交资产后，娜娜服饰公司一次性付清收购总价款2745600元。2008年9月10日，在潜山县建设局和潜山县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的鉴证下，潜山建材厂与娜娜服饰公司签订《财产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潜山建材厂将座落在潜山县占地面积15931.03㎡的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划拨）、建筑面积2800㎡的房屋所有权、机械设备一并转让给娜娜服饰公司，总价款为2745600元整；娜娜服饰公司一次性付清转让金2745600元，潜山建材厂向娜娜服饰公司交付被转让的财产，以及土地证、房产证，双方共同办理过户手续，费用由潜山建材厂负责。2008年9月16日，在潜山县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的鉴证下，娜娜服饰公司与涂必胜签订了一份《购地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坐标物位于潜山县梅城镇彰法山路78号房地产（即潜山建材厂），总价款2745600元，娜娜服饰公司出资1647360元，占总价款的3/5，涂必胜出资1098240元，占总价款的2/5；涂必胜全权委托娜娜服饰公司代表负责办理收购潜山建材厂的一切手续；坐标物的附加价值变为现金后双方各享受其所持有的权益；土地分配经双方协议以实际地型面积测量，沿新开马路规划红线以内向后二十二米，娜娜服饰公司取3/5，涂必胜取2/5。后面剩余部分土地为便于管理使用，暂时以前门面界线向后延伸致底界线，以后如国家规划征收，再各取其所持有面积的权利。整片土地娜娜服饰公司分高处上半段，涂必胜分低处下半段。协议签订后，涂必胜向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组织资金，并于2008年10月20日前将投资款1098240元汇入娜娜服饰公司执行董事涂邱月云个人账户。同日，娜娜服饰公司向涂必胜出具“今收到涂必胜建材厂地皮投资款壹百零玖万捌仟贰佰肆拾元整（￥1098240.00元）”的收条。2008年10月20日，涂邱月云将其账户的资金2745600元汇入潜山建材厂账户。娜娜服饰公司接受潜山建材厂全部财产后，在处理废品时收回价款260000元。按照协议的约定，2008年12月17日，娜娜服饰公司分得该款的五分之三为156000元，涂必胜分得该款的五分之二为104000元；后又处理铁门、铁条、铁皮时获取收益4050元，涂必胜分得该款的五分之二为1620元。2009年11月，娜娜服饰公司已取得潜山建材厂的15931.03㎡土地使用权。2010年2月6日、8月27日和2012年8月1日，娜娜服饰公司分别共取得潜山建材厂的2800㎡的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2月10日，天柱山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与娜娜服饰公司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征收娜娜服饰公司院内土地面积1597.23㎡，房屋建筑面积635.5㎡。2010年2月11日，天柱山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支付娜娜服饰公司征收补偿款841623.84元。娜娜服饰公司尚存土地使用权为14333.80㎡，尚有房屋9幢建筑面积为2146.50㎡。2015年7月，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要将娜娜服饰公司中的闲置资产整修使用，遭到娜娜服饰公司反对，遂具状诉讼。又查，2005年12月16日，潜山县人民政府文件《潜政[2005]122号潜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企业改革若干问题的补充规定》，该规定中的第四章关于资产处置和人员安置的第12条规定：出售转让企业资产主要采取招标竞卖的方式进行。实行承债式整体收购的工业企业（必须符合城市总体规划、必须实行双置换、必须继续办工业）也可采取售购双方议定价格方式转让。对于协议双方购买国有企业资产一次性付清转让价款的，按转让价1000000元为起点，在实际出售中可给予转让价款10%的优惠，在此基础上转让价款每增加1000000元，可给予提高1个百分点的优惠，但最高不得超过30%。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娜娜服饰公司与涂必胜签订的《购地合作协议》效力问题。娜娜服饰公司与涂必胜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购地合作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双方在潜山县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鉴证下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娜娜服饰公司按60%的份额出资1647360元，涂必胜按40%的份额出资1098240元，并已履行了协议。在接管潜山建材厂的财产后，娜娜服饰公司将处理废物的40%钱款交付给涂必胜，双方系按份共有的关系，故涂必胜对登记在娜娜服饰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15931.03㎡、房屋建筑面积2800㎡的财产享有40%的权利。天柱山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依法征收娜娜服饰公司房地产，涂必胜应享有征收的补偿款中40%的份额，故涂必胜要求分得该征收补偿款841623.84元的40%份额即336649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潜山县（原系潜山县梅城镇彰法山路78号）房地产系整体登记在娜娜服饰公司名下，有利于娜娜服饰公司投资项目实施，应当维护其共有关系，故涂必胜主张对潜山县房地产分割的诉求不予采纳。娜娜服饰公司与涂必胜签订《购地合作协议》中不能反映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系该协议中的投资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依据潜山县人民政府文件《潜政[2005]122号潜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企业改革若干问题的补充规定》的规定，对购买方一次性付清国有企业资产转让价款的，按转让价1000000元为起点，在实际出售中可给予转让价款10%的优惠，在此基础上转让价款每增加1000000元，可给予提高1个百分点的优惠，但最高不得超过30%。娜娜服饰公司与潜山建材厂签订《财产转让协议》后，因购买资金出现困难，又与涂必胜签订《购地合作协议》，双方签订的协议不违背法律规定。在诉讼中，娜娜服饰公司提出其与涂必胜签订《购地合作协议》是严重侵害了台商的合法权益和违反国家政策法令，并提出反诉，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但娜娜服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不予支持。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涂必胜对被告（反诉原告）安庆娜娜云姿服饰制造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安徽省潜山县梅城镇皖光苑路3号（原系潜山县梅城镇彰法山路78号）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享有40%份额；二、被告（反诉原告）安庆娜娜云姿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涂必胜征收补偿款336649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涂必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的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庆娜娜云姿服饰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4700元，共计62900元，由原告涂必胜、许光校、涂建国、仰一龙负担24000元，被告安庆娜娜云姿服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8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万流审 判 员  胡晓红人民陪审员  高满应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余 佩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共有人分割所得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有瑕疵的，其他共有人应当分担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