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周民终字第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文龙，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侯耀林，男，1999年4月26日生，汉族，住周口市川汇区。
法定代理人侯超产，男，1970年6月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侯耀林之父。
法定代理人袁小丽，女，1975年7月1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侯耀林之母。
委托代理人魏骞，河南江河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昕超，男，1998年3月19日生，汉族，住周口市川汇区。
法定代理人牛天锋，男，汉族，住址同上．系牛昕超之父。
法定代理人周霞，女，汉族，住址同上，系牛昕超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博，男，1998年8月20日生，汉族，住周口市川汇区。
法定代理人王艳芝，女，汉族，住周口市川汇区，系李亚博之母。
法定代理人李书涛，男，1976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鹿邑县，系李亚博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翔鹏，男，汉族，住周口市。
法定代理人周建军，男，汉族，住址同上，系周翔鹏之父。
法定代理人杨华，女，汉族，住址同上，系周翔鹏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昊雨，男，汉族，住周口市川汇区。
法定代理人胡书华，男，汉族，住址同上，系胡昊雨之父。
法定代理人张艳萍，女，1978年3月1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胡昊雨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市第十九初级中学。
法定代表人吴全民，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李晓航，该校教师。
委托代理人史国辉，河南团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周口市第一高级中学。
法定代表人陈志强，该校校长。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周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耀林、牛昕超、李亚博、周翔鹏、胡昊雨、周口市第十九初级中学（以下简称十九中学）、原审被告周口市第一高级中学（以下简称高级中学）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川汇区人民法院（2012）川民初字第3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永安财险周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文龙，被上诉人侯耀林的法定代理人侯超产及其委托代理人魏骞，被上诉人十九中学的委托代理人李晓航、史国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牛昕超及法定代理人牛天锋、周霞，被上诉人李亚博及法定代理人王艳芝、李书涛，被上诉人周翔鹏及法定代理人周建军、杨华，被上诉人胡昊雨及法定代理人胡书华、张艳萍，原审被告周口市第一高级中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2日上午，侯耀林在本校十九中学参加学校举行的考试。在考试后下课期间，牛昕超与侯耀林发生争执并厮打，李亚博、周翔鹏、胡昊雨等参与了打架，致使侯耀林嘴唇被打破、门牙被打掉两颗，同日原告入住周口市专科病医院治疗，初步诊断：牙齿冠折两颗，右面部软组织损伤。原告于2012年11月16日出院，住院治疗5天。侯耀林于2012年11月24日行专科镶复治疗，费用为6000元。后经周口三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义齿镶复费用以实际票据为准，镶复义齿至18周岁更换一次，以后每20年更换一次。周口市第一高级中学初中部现变更为周口市第十九初级中学。十九中学在永安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保险期限自2012年9月26日至2013年9月25日，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300000元。侯耀林的父亲侯超产系周口市市政工程处的正式员工，每月工资为1942.80元，因侯耀林受伤住院需护理请假5天，扣发工资。
原审法院认为，侯耀林、牛昕超、李亚博、周翔鹏、胡昊雨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十九中学上学期间发生打架事件，作为负有教育、管理职责的十九中学虽然制定并张贴了学校的各项规章制度，但在学生发生争执时未发现进行劝阻制止，继尔引发打架，造成侯耀林被打伤，因此十九中学未尽到管理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所以，十九中学对侯耀林在校学习期间受到的伤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永安财险周口公司辩称该案校方不负有责任，同时学生打架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几名侵权的学生负责赔偿。因该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为格式条款，并且本案中的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之间的打架、斗殴不属于责任免除条款中的违法犯罪行为．所以十九中学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因十九中学在永安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永安财险周口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该案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系十九中学的在校学生，十九中学系独立的民事主体，不受高级中学的管理，原告请求高级中学承担责任的理由，不予采纳。原告受伤花去的治疗费84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0元／天×5天）；营养费100元（20元／天×5天）；其请求的护理费按侯超产工资计算理由不充分，因该单位没有出具侯超产实际扣发工资多少的证明，因此护理费应按居民服务行业和其他服务行业每年25379元计算，5天为352元；因原告系在校学生并没有误工费的产生其请求误工费的诉请，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侯耀林需镶复更换义齿4次（至八十周岁），每次6000元，因其请求的后续治疗费是3.75次，故应按3.75次计算为22500元；交通费以200元为宜；精神抚慰金酌定3000元另宜；鉴定费1400元。综上原告请求的合理损失应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耀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6113元；二、驳回侯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0元，由牛昕超、李亚博、周翔鹏、胡昊雨、周口市第十九初级中学共同承担。
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侯耀林被打伤系校方责任，继而认定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审在侯耀林不构成伤残的情况下，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也是无法律依据的，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判决后续治疗费22500元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且鉴定费也不应判决到保险责任范围内，要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侯耀林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判决适当，校方没有真正的履行对在校学生的安全保护义务，学校在安全管理方面存在漏洞，因学校在保险公司投保有学生安全险，故原审判决让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要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周口市第十九初级中学答辩称，校方尽到了安全管理责任，并无过错，学校在保险公司投有保险，就算法院认定学校存在过错，该责任也应由保险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要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决。
被上诉人牛昕超、李亚博、周翔鹏、胡昊雨，原审被告第一高级中学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所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侯耀林在十九中学上课期间与同学发生打架事件，造成其自身受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因侯耀林所受到的伤害系牛昕超、李亚博、周翔鹏、胡昊雨所致，故四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四人均未满十八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侵权后果赔偿不能时由其监护人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十九中学虽然制定并张贴了学校的各项规章制度，但在学生发生争执时未发现劝阻制止，造成了侯耀林被打伤，因侯耀林与打伤他的其他学生均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十九中学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故其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应由十九中学承担60%的赔偿责任，致害人牛昕超、李亚博、周翔鹏、胡昊雨各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为宜。十九中学与牛昕超、李亚博、周翔鹏、胡昊雨对侯耀林损害后果的发生构成了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十九中学在永安财险周口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30万元，故永安财险周口公司应在其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永安财险周口公司称原审判决认定侯耀林被打伤系校方责任，继而认定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的问题，因侯耀林被打伤时门牙掉了两颗，对其外观形象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且其还是未成年人，受伤对其身体和心理会产生一定的伤害，故原审判决3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永安财险周口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周口三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侯耀林需镶复更换义齿4次（至八十周岁），每次6000元，因其请求的后续治疗费是3.75次，故应按3.75次计算为22500元，因此永安财险周口公司称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为准，原审判决22500元不合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在认定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责任的处理上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川汇区人民法院（2012）川民初字第35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
二、撤销川汇区人民法院（2012）川民初字第35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侯耀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6113元的60%，即21667.8元；
四、牛昕超、李亚博、周翔鹏、胡昊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赔付侯耀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计36113元的10%，即3611.3元，其监护人对其不能履行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与周口市第十九初级中学、牛昕超、李亚博、周翔鹏、胡昊雨互负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诉讼费760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晓军
代理审判员 王春华
代理审判员 刘 凯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