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11刑初6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钱易，男，汉族，1976年8月31日出生元甘肃省临洮县，高中文化,无职业。2017年4月27日被抓获归案，2017年4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洮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红平，甘肃王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以定检刑诉〔20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易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某某、袁某1、袁某2以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定西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马淑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苟某某、袁某1，被告人钱易及其辩护人马红平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中，经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起诉书指控：1995年6月24日20时许，张某某在被告人钱易父亲钱某某经营的药行内，与钱某某因医药费发生口角并厮打。张某某离开药行后，被告人钱易回到药行得知此事，便驾车去寻找张某某。钱易在寻找过程中，在临洮县城南街口边某经营的肉夹馍摊位上偷了一把切肉刀，在寻至临洮县城东大街文庙巷口找见张某某与被害人袁某某，便持刀在袁某某面部、腹部、手部等部位刺戳数刀，被害人袁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袁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猛刺其左上腹部，致大网膜、脾、胃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钱易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庭审中，被告人钱易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的行为属过失致人死亡罪，不应定故意杀人罪。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钱易主观上无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罪.（2）案发后，被告人钱易亲属足额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系初犯、偶犯，犯罪前和犯罪后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故请求从宽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1995年6月24日晚，受害人袁某某与张某某带孙某某到被告人钱易之父钱某某的”宏达”诊所包扎伤口，袁某某与张某某先行离开。约一小时后，张某某再次到诊所因诊疗费对钱某某及妻裴某某辱骂并进行撕打，袁某某进门将张某某劝走。被告人钱易回来看到其父被张某某殴打后去找张某某，并从边某卖肉夹馍的摊位上随手拿上一把单刃刀，当钱易在县城东大街文庙巷口附近遇见张某某与袁某某后，持刀乱抡致袁某某左手腕、左颧等部位裂创，并在袁某某左乳头向下19cm处猛刺一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袁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猛刺其左上腹部，致大网膜、脾、胃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附带民事部分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履行，受害人亲属两次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钱易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1995年6月24日晚9时30分，孙某某1电话向临洮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报案称，农校门前戳伤了两个人，一个伤的严重，有生命危险，要求快速处理。
2、证人孙某某1的证言证明：1995年6月24日晚大约9时许，我开车从东大街往西走到文庙巷口前的大街上，看见有一辆汽车亮着车灯停在路中间，我的车不能走下车看时，农校的体育老师张某某说：”老哥，人把我的朋友戳下了，赶紧往医院送下。”我看见张某某满身是血，我想事情重大，就赶紧找公用电话给派出所打电话报案了。当时张老师叫我帮忙时，我看见被戳的人已经抬到车里，人好像已经死了，车是灰色的”黑豹”。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6月24日下午朋友袁某某到我家来，我们两个大约喝了二两”陇南春”白酒，大约晚上八点左右，有个学生来对我说学校来了两个社会上的在闹事。我就和袁某某到学生宿舍，看见有两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头破的一个说我们的学生抢了他的钱。我就说学生不可能抢你的钱，现在给你包扎走，钱叫打下你的学生出。袁某某就把头破的这个人引上到宏达钱某某的药店去抱扎，我和小个子的年轻人在后面走。我到校门跟前碰见了农校的一个藏民女学生说他哥在望月楼，我到宏达药店门前叫上袁某某到望月楼见了藏民学生的哥哥，并喝了几杯啤酒。我就和袁某某在街上走，当走到宏达药店门前，我想看一下包扎情况，袁在门外等着，我进去看见头破的年轻人已经包好在凳子上坐着。我问多少钱。钱某某说要36元。我说太多了，只是包扎了一下，钱是学生出的，学生们也没钱。钱某某说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他把我搡了一把，把我滑到了，我起来顺手捣了一拳，接着我们俩就互相撕扯着。钱某某妻子进来说你尅人。我也回敬说你过不去了卖身去。袁某某进来把我劝上出来又往街上走到文庙巷口时有一辆灰色的”黑豹”车从我们两个后面开过来，把我俩逼到了水渠边，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问我是不是张某某。我说就是的。这个人把我脸上一刀，我觉得脸上一冰，血淌开了。这个年轻人往西跑，跑到车尾后的袁某某跟前，就顺手把袁某某的肚子上一刀，袁某某把这个年轻人拉住，我跑过来就把这个年轻人一脚踢倒了，我看见袁某某也倒了，我赶紧把袁某某抱起，正好我认识的孙某某1过来了，就把袁某某送到医院去了，我一个人骑车去医院进行了包扎。
4、证人钱某某的证言证明：6月24日晚上八点左右，一个姓袁的人引着头破的年轻人来我药行包扎，其中还跟着一个小个子的年轻人。我问是怎么做下的，他们说是打下架的。我问要不要证明，要证明的话去医院包扎。他们说不要证明。我就开始包扎，因为伤口大，姓袁的说他看了害怕，我就让他们出去了。把头破的年轻人包好以后，我就让他坐在椅子上休息，过了一会儿姓袁的又进来问包扎花了多少钱。我说三十多元。他说他没拿钱。这时那个小个子的年轻人也来了，头破的给小个子的人说让他去寻农校的张某某，他是保人。小个子的年轻人和姓袁的出去不一会，小个子的年轻人就把张某某找来了。张某某我也认识，他一进门就说：”把这你是为人民服务的，救死扶伤，还要啥钱。”他说完就把头破的这个年轻人往外叫，我媳妇就说你出去。张某某就把我媳妇一拳，我站起问张某某要干啥呢，张某某又把我嘴上一拳，头上一拳。我们两个就互相撕扯，进来看的人就把我俩劝开了。张某某出门在街道里还骂着，姓袁的也来劝张某某说：”走，骂啥着呢？人又不是我们打的。”头破的这个年轻人就把钱给了，钱给后不一会，钱易也来了，他一看我嘴上烂着就问原因，我媳妇说是张某某打的。我儿子说他去问张某某去呢。我害怕出事没让去，一会儿我媳妇说钱易出去了。我就追到文庙巷口时看见站着一帮人，跟前放着我儿子开的”黑豹”车，当时我想可能儿子开车把人家碰下了，我就赶紧到家里，我儿子钱易也在呢，我问时他说把人家胳膊上戳了一刀子。我就到现场和陈某把人送到了医院，到医院医生检查说人已经死了，这时我才知道死的这个人是姓袁的。
5、证人裴某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6月24日晚8点左右，我和我丈夫钱某某在诊所里坐着时，一大个男子领着一个头破的年轻人来到诊所，我丈夫就让头破的年轻人躺到手术床上给头破的年轻人缝伤口。我丈夫缝好伤口后，年轻人由于头破流血说他头晕，我丈夫就让那年轻人坐在诊所靠窗子的椅子上休息，过了一会张某某和大个子男的进来，张某某当时喝醉着问我丈夫说缝好了吗。头破的年轻人赶紧对张某某说好了，要三十四块钱。张某某见要钱，就骂我丈夫。我就对张某某说：”你个老师怎么是个这样的人，把头缝了还骂人呢。”张某某把我看了一眼后用极下流的言语骂我，我丈夫站起来指着张某某说：”你滚着出去！”张某某就把我丈夫嘴上捣了两拳，并摔倒在诊所的地上，张某某就骑在我丈夫的后背上把我丈夫从前额的头发上撕住了，我就赶紧拉张某某但没拉开，这时诊所外面的人听见进来把张某某拉开了。大个子男子对张某某说：”不要管，又不是咱们打的。”然后张某某和大个子男子就走了，头破的年轻人还坐在我家诊所的椅子上休息。过了一会，我儿子钱易回来看到他爸嘴角上有血、额头上的头发被拔掉了一把，钱易就问怎么了，我就说是张某某打的。钱易就从诊所中跑出去了，后我丈夫回来告诉我说钱易闯祸了，把大个的男子戳伤了。
6、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6月24日下午6时左右，我碰见了三个月前在临洮公共汽车上偷我八十元钱的小伙子，我就从衣服上撕住，就被这个小伙子打翻，并在我的头上打了一砖后跑了。我追的过程中打听到这个小伙子是农校的学生，我就到农校学生宿舍内寻找，农校一个姓张的老师和另一个男子将我领到农校对面的一个诊所，一个年龄大约有五十多岁的男大夫开始给我包扎，给我包扎时我发现张老师和那个人都不在。包好大夫让我休息，等张老师来付钱了让我再去。我在诊所内趴着等了有两小时左右，我听到张老师说你为人民服务的，还要钱。大夫说这样为人民服务，我的生活怎么过，我还服务不清楚。张老师接着用很难听的言语骂大夫。这时我睁开眼睛看到张老师和大夫互相撕扯着，大夫妻劝着。过了一两分钟，他俩出去了，紧接着大夫又进来给我说你休息着，我看张某某把钱给不给。又过了有二十多分钟，我哥孙长生将钱拿来给了那个大夫，总共医疗费38元。
7、证人席某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6月24日晚，我听见邻居钱某某家在吵架，我就去了钱家，我进去后看见钱某某和农校一个姓张的老师互相在撕着，我劝他们不要打了，钱某某媳妇也把钱某某劝开了，门外来了一个大个子的人也把张老师劝上走了。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6月24日晚上九点多，钱易的父亲钱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赶紧到农校门上来，出事情了。我到文庙巷口时看见车黑豹车在那里停着，街道里围观的人很多，我就到钱某某的药铺里，看见钱某某坐着，脸上有些血迹，另外还坐着一个约30岁左右的年轻人，脸上好像有伤被纱布包着。我就问钱某某啥事情，他说钱易把人戳下了，戳的人是商城卖鞋姓袁的年轻人，并让我把车开上往医院送一下。我到车跟前看见车上躺着一个受伤的人，我就和钱某某开上车送到医院去抢救，后又到派出所报告了情况。
9、证人边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6月24日晚9时许，我在卖肉夹子时来了个开着一辆黑豹车的年轻人，乘我给他人包馍馍时，将我用的刀子拿上走了。
10、证人陆某、张某某1的证言证明：1995年6月24日晚十点多，我俩开的”天津大发”出租车停在临洮大什字，这时有个年轻人慌慌张张的让我俩赶紧把他送到兰州，他说他们的一个亲戚在兰州病危着哩。我俩就将这年轻人开车往兰州送，车走到中途时，这个年轻人将他身上拿的他公司”黑豹”车的行车执照给了我俩。这些证件在第二天派出所的就收去了。
11、证人苟某某的证言证明：6月24日晚约7点左右，我到家里发现袁某某还没有回家，大约晚上10点多，我们楼下的邻居喊我说袁某某被人戳下了。事发后我给钱某某写了谅解书，具体写的什么内容由于时间长记不清了。
12、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明:1995年6月24日晚上八点左右，我在校门口碰见体育老师张某某，我就给张老师说我哥在临洮哩，现在望月楼吃饭，你想不想见他。张老师说我们是藏民，他想认识一下。这时又来了一个大个子的人，张老师和这个大个子一块儿到望月楼和我哥见了面，我哥还给张老师买了几斤啤酒，我看见张老师喝了有一瓶多，大个子的人喝的不多。
13、被告人钱易的供述证明：1995年6月底的一天下午，我下班回到父亲钱某某的诊所时，看见他穿的衬衣领上有血迹。我就问怎么了。父亲说被人打了，是个叫张某某的人打的。我就出去找打我父亲的人，大约在文庙巷西侧附近我碰见几个酒醉汉，其中有个在说我父亲的名字，我想这几个人肯定是打我父亲的人，我就跑到液化气公司将我单位的车开上，在南街口看见一个卖肉夹馍的摊位，就停下车乘卖肉夹馍的人不注意将刀子拿上，在文庙巷口附近看见那几个醉汉，我就问谁是张某某。这时一个大个子男的向我扑过来，我就拿着手中的刀乱抡了几下，大个子男的就跪在地上哎哟了几声，我意识到闯祸了，就将刀子扔在马路上，当晚租了一辆车去了兰州，第二天乘大巴车去了新疆。1996年的时候，我和父亲打电话联系时说被我戳伤的人死了。1997年的时候，我和父亲联系，告诉他在新疆没有身份证不方便，后来我父亲给我办了一个裴某的准迁证寄给我，我就在新疆落户了。
13、辨认笔录证明。（1）边某对编号1-10号刀子辨认后称，6号刀子就是1995年6月24日晚开黑豹车的年轻人从其卖卤肉的地方拿走的刀子。（2）被告人钱易对其实施作案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和辨认。
1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证明：现场位于临洮县洮阳镇东大街文庙巷口东侧公路边。在东大街文庙巷口以东公路北侧6×4m2范围内有大量的粘稠状血迹分布，并分别从两处进行了提取；文庙巷口东侧距公路3m处发现一20×30cm的点状血迹一片，并进行提取。距中心现场30余米处，公路南侧洮阳镇南街村三社刘胜利西房北墙外所堆放的杂草边发现一把沾有血迹的木柄单刃短刀。其刀长为28.5cm，木柄长11cm，刀宽为3.8cm，并进行了提取。
15、鉴定意见。（1）临洮县公安局（1995）临公技检字第45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通知书证明：死者袁某某上身外着花短袖汗衫，沽有大量血迹及呕吐物、左腋窝正中向前下19cm处有一斜形3.5×2cm破口，破缘整齐；下身外着白色西裤，沾有大受血迹，内着紫红色裤衩一条，沾有大量血迹。
左颧部有4.5×1.5cm皮肤挫伤，该挫伤左下缘有3×0.5cm皮肤裂伤，创口哆开，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深达皮下组织；左乳头向下19cm外有一斜形3.5×1.8cm裂创，创口哆开，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腔内有大网膜外露，创深达腹腔，腹部膨隆；左腕关节尺侧有一直形2.5×1cm裂创，创口哆开，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深达尺骨，腕关节掌侧正中向上5cm处有1.5×1cm裂创，创口哆开，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深达肌肉组织；右肘部有3×2cm表皮剥脱伴有皮下出血。左肩部有2×1.5表皮剥脱伴有皮下出血。
解剖见大网膜破裂，脾脏破裂，胃大湾侧有2.5×1cm破裂口，深达胃内。
分析说明：左腕关节的裂创系抵抗伤，右肘部伤系倒地所形成，左颧部伤系运动中所致。
鉴定结论：死者袁某某，系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猛刺其左上腹部，致大网膜、脾、胃破裂，造成失血性休克死亡。
（2）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7]243号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钱某某、裴某某与钱易之间符合生物学父母子遗传关系。
16、新疆乌鲁木齐时公安局图像侦查支队侦查人员闫某、唐某证明：2017年4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青年路日月星光日光小区2号楼1单元602室内，将涉嫌故意杀人在逃的钱易抓获，经讯问被告人对其在甘肃省临洮县杀害他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7、经济补偿协议书、申请书、调解书、谅解书等证明，被告人钱易亲属进行民事赔偿以及受害人亲属予以谅解的事实。
18、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中国青年旅行社及相关照片等证明，被告人钱易平时表现良好，积极参加帮困扶贫活动等事实。
19、户籍证明，被告人的出生时间、籍贯、家庭住址等基本个人信息。
针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的罪名、事实，综合法庭调查、法庭辩论及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观点和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故意杀人罪是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主观方面必须具有杀人的故意，包括直接故意杀人和间接故意杀人。直接故意杀人有明确的杀人目的，对其行为会引起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抱着希望的态度；而间接故意杀人，对被害人是死是活，并不积极追求，而是听之任之，完全采取放任的态度。
过失致人死亡罪是指由于过失而致人死亡的行为。主观方面只能由过失构成，包括疏忽大意的过失和过于自信的过失。前者是指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遇见；后者是指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被害人死亡的结果。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本质特征在于：行为人既没有伤害的故意，也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由于疏忽大意或者过于自信，才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
2、被告人钱易在得知其父被张某某殴打后，在寻找其的过程中随手取得他人用于切肉的单刃刀，虽自称寻找张某某的目的是前去论理讨教说法，但手持足以致人死亡的刀具”前去论理”，被告人故意犯罪的主观意图明显，从案件的起因、被告人与受害人的关系，双方冲突的程度、伤害的部位，力度和作案凶器等案件的综合情节判断，被告人因一时激愤而完全采取放任的态度，在受害人左上腹部猛刺一刀，其行为符合间接故意杀人罪的法律特征，不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和过于自信的过失行为。故辩护人认为应定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3、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积极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受害人家属谅解，被告人属于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较好”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的事实与情节，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钱易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成立。考虑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受害人亲属谅解等量刑情节，对钱易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钱易于2017年4月27日被抓获归案后虽未采取强制措施，但其人身自由已被完全限制，故应当对此期间折抵刑期。钱易的刑期应从2017年4月27日计算。本案被告人钱易的行为发生于现行”刑法”实施之前，根据（199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依照（197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钱易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7日起至2027年4月26日止。）
二、查获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判长 张昱东
审判员 李 瑛
审判员 孔 军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田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