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平中民二终字第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曹力，男，汉族，生于1973年10月23日，甘肃省平凉市人，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吴海燕，宁夏信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毛国平，男，汉族，生于1967年11月2日，甘肃省平凉市人。系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代理人刘永平，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赵彦虎，男，汉族，生于1968年1月20日，平凉市崆峒区居民。
上诉人曹力因与上诉人毛国平、上诉人赵彦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4）崆民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力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海燕、上诉人毛国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永平、上诉人赵彦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20日，原告曹力和第三人赵彦虎作为受让方与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被告毛国平签订了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及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及采矿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资产及采矿权转让协议）各1份。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乙方（曹力及赵彦虎）受让甲方（毛国平）的标的物为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权，作价为100000元，其中曹力受让51%，赵彦虎受让49%；双方一致确认合同签订前，乙方由曹力负责，已经向甲方一次性全部付清。还约定双方在签订资产及采矿权转让协议、并收到曹力关于公司资产及采矿权受让的第一期价款后，由毛国平及时协助曹力及赵彦虎办理法定代表人、股权、股东、注册资金、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变更登记手续。
双方之间资产及采矿权转让协议约定：曹力、赵彦虎以5400000元的价格受让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资产及采矿权。曹力受让51%的财产份额，作价2754000元；赵彦虎受让49%的财产份额，作价2646000元。同时，该协议确认，乙方（曹力及赵彦虎）在合同签订前已向甲方（毛国平）支付合同价款人民币3600000元。其余转让款1800000元由乙方于2011年12月25日前向甲方支付400000元；2012年1月20日前支付200000元；2012年7月15日前支付700000元；2012年12月20日前支付500000元。该协议第四条4-3约定“乙方承诺，乙方受让后，除原来用公司采矿权作抵押在峡门信用社贷款800000元由受让后的公司负责偿还外，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原有的全部债权、债务均由赵彦虎个人负责（注：债务如超出800000元，则超出的部分由甲方毛国平负责清偿），受让人曹力概不承担。”协议4-4约定“……受让后，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与第三方之间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均由乙方负责，……”，合同还对变更解除的条件及违约责任作了具体约定。
合同订立后，曹力于2011年12月25日至2012年10月31日，先后向毛国平支付了转让款1330000元。于2012年12月24日、2013年9月23日分别偿还了毛国平在峡门信用社的贷款及利息共计959495.44元（本金800000元），代毛国平清偿债务475720元。按合同约定，曹力及赵彦虎尚欠毛国平资产及采矿权转让款470000元未付清。
另查明：曹力于2011年12月25日付给毛国平第一笔转让款400000元后，即持有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等证照及控制占有了该公司的全部资产、场地，但毛国平未按照合同约定，配合曹力及赵彦虎办理股东、股权、注册资金及法定代表人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7月曹力自行持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资料，在平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该公司股东、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将股东由毛国平变更为曹力和赵金钗（原告曹力之妻）。同年8月9日又申请将公司名称由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平凉市新生力建材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12月，毛国平及赵彦虎向平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投诉，认为曹力私自变更登记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事项，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要求查处。2014年2月8日平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平工商撤字（2014）1号决定书，撤销对平凉市新生力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注册资本及公司名称的变更登记。
2013年8月赵彦虎得知曹力在工商管理部门变更公司名称及股东的登记后与曹力发生争执，同年10月赵彦虎赶走了曹力聘用的在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工作人员，实际控制了该公司的生产经营及资产。曹力认为，由于毛国平未按合同约定配合曹力办理股东、股权、注册资金及法定代表人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致使曹力因权属争议导致生产困难，损失惨重，遂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的转让合同合法有效；确认曹力享有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100%的股权，并判令毛国平继续履行合同，配合曹力办理股东、股权、注册资金及法定代表人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要求毛国平承担2011年12月25日起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止迟延履行合同的违约金。
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毛国平以原告未完全履行合同主要付款义务，向工商机关提供虚假资料变更公司名称及法定代表人、股东等登记，拆卖公司设备，申请停电，从而使公司遭受重大损失，反诉要求解除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资产及采矿权转让协议；要求原告承担违约金250300元；赔偿被告毛国平设备拆卖损失1340000元和停电损失2939347元，并要求原告返还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采矿许可证正、副本原件各1份。
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资产及采矿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
1、上述协议是双方当事人在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自愿达成的，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形式内容合法，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因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属履行转让合同的内容，工商备案登记只是公司应当履行的职责，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生效的要件。被告认为转让协议未经工商机关确认，因而合同无效的辩解和反诉理由不能成立。
2、庭审中被告认为原告出具的保证书内容写明若原告到期无力支付700000元欠款，之前所签石料厂转让协议无效的约定，原告未按期付款，因此被告认为其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原、被告及第三人所签订的两份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总计5500000元，在合同签订之前原告已付被告3700000元，合同签订后又陆续支付了1330000元，付款金额已达到90%以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五条规定：法律或者行政法规对债权转让、股权转让等权利转让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已向被告支付的转让款远远超过了百分之七十五，因而即使保证书中有“未付清欠款合同无效”的约定，该约定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
综上，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资产及采矿权转让协议既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条件，又不具备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属有效合同，对原告主张该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反诉要求解除两份转让协议的请求应予驳回。
第二、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其享有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100%股权的问题。原告曹力与第三人赵彦虎同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即被告股权及公司资产的受让者，虽然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大部分转让款，清偿了公司原有的信用社贷款，并且承担了合同约定应当由第三人赵彦虎承担的债务，但这些并不能否定合同中对第三人赵彦虎占公司49%股权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本案中原告要求确认其为享有100%股权的股东资格，亦存在诉讼主体不当的问题，原告与第三人作为受让方，在受让后的公司中各自所占的股份应另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也可另案诉讼解决。
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承担的违约金问题。原告于2011年12月25日向被告支付了第一期转让款400000元后，被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协助原告及第三人办理法定代表人、股东、注册资金、组织机构代码证等变更登记手续，显属违约。另一方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从2011年12月25日至2012年10月31日原告先后分六次向被告支付转让款1330000元，尚欠470000元未付清，亦有违约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及被告要求原告承担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
第四、关于被告毛国平反诉要求原告曹力赔偿设备拆卖损失和停电损失4279347元以及返还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证照的问题。2011年12月2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一笔转让款后，即持有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并控制占有公司其他资产，原告一直经营至2013年10月28日，期间被告毛国平再未参与公司的经营和投资，原告在经营期间，是否申请停电，是否拆卖公司设备均与被告无关，被告要求原告赔偿损失、返还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证照的反诉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对被告的该项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曹力、第三人赵彦虎与被告毛国平签订的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资产及采矿权转让协议均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二、被告毛国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协助原告曹力、第三人赵彦虎办理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权、股东、注册资金、机构代码证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逾期被告不协助办理，原告、第三人可依据本判决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三、原告曹力、第三人赵彦虎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向被告毛国平支付所欠转让款470000元；四、驳回原告曹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毛国平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曹力承担2150元，被告毛国平承担2150元。反诉费43000元，由被告毛国平承担。
上诉人曹力上诉称：原审法院对部分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部分判决结果应当改判。一、曹力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且已超额支付，不应再履行付款义务。曹力2010年10月20日支付的400000元应计入合同约定的1800000元当中；2012年8月2日支付的30000元应视为承担的债务，所以，曹力代偿其他债务总额应为505720元，而非475720元，且代偿债务应视为对约定的1800000元款项的支付。毛国平一审提交的两份保证书与曹力实际付款情况不符，两份保证书之间也相互矛盾，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二、曹力应当取得公司100%的股权，并由毛国平立即协助办理公司证照变更手续。第三人赵彦虎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转让款、承担公司债务，所有款项均由曹力支付。赵彦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了受让股份的权利，毛国平也明确接受了曹力一人的付款，并要求曹力代为清偿应当由赵彦虎清偿的债务，说明毛国平认可由曹力一人受让公司的全部股权。三、原审法院驳回曹力要求毛国平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错误。合同对双方各自的履行义务顺序约定明确，曹力在支付第一期转让款后，毛国平拒绝按约定办理公司证照变更手续，构成违约。曹力有权拒付下余款项，但曹力仍支付了超出约定的全部款项，毛国平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违约金。综上请求：维持原判一、五项，撤销原判二、三、四项。改判确认曹力享有公司100%的股权。毛国平立即协助办理公司证照变更登记，并承担自2011年12月25日起至办理公司证照变更登记日的违约金，每日500元。诉讼费由毛国平负担。
毛国平、赵彦虎针对以上上诉答辩称：原判决第一、五项不应维持。股权转让合同、公司资产及采矿权转让合同是无效的。原审法院混淆了股东权益与公司资产，毛国平个人无权处置公司资产。曹力称已履行了合同的全部义务，不是事实。协议之前支付的款项，在签协议时已经确认支付，不包含在1800000元转让款中，且转让款与银行债务是两码事，不能混淆。2012年8月2日支付的30000元，毛国平不知道，与毛国平无关。曹力代赵彦虎偿还的债务，是替公司支付债务，与毛国平无关，且债务与资产转让款各自独立。两份保证书之间并不矛盾，能够证明曹力欠款事实。关于公司变更登记问题，曹力并不享有公司100%的股权，赵彦虎还有公司49%的股权，公司将曹力一个人的股权变更，势必损害股东赵彦虎的利益。关于违约金，应当是针对合同主义务而不是附随义务的，协助变更登记是附随义务，不适用违约金条款。
上诉人毛国平、赵彦虎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1、曹力诉请确认享有公司100%股权，依照《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应以公司为被告，与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未通知公司参加诉讼错误；2、原审法院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协议，违反了不告不理的诉讼原则；3、判决变更公司证照登记手续错误。该判项与驳回曹力诉请对公司100%股权的确认相矛盾，曹力不享有股权就无股东资格，也就无权变更公司证照登记。另外，曹力未诉请修改公司章程，并经法院判决支持，不具有公司法所规定的办理变更登记的前提条件。且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的登记并非工商部门的职权范畴，判决越权不妥。该判项中未对采矿权判决变更登记，使用权仍应归毛国平。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公司资产及股权转让协议均应无效。因两份协议转让的标的物为公司的全部股权和全部资产。但是公司的股东为毛国平和赵彦虎两人，毛国平对全部股份的处置排除并损害了其他股东的权利，对公司资产的处置违反了公司资产独立于股东、股东按出资比例享有公司经营决策权的法律强制性规定。2、毛国平主张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曹力书写的保证书应视为对之前转让协议附加了解除条件，根据约定优先适用的法律原则，曹力未按保证书的承诺支付余款，应承担之前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况且，曹力私自拆卖设备，伪造、变更公司证照登记，已构成根本违约，也符合法定解除条件。3、曹力欠余款为700000元，而非470000元，所以公司未交付资产，让其行使股东权。原审法院认定支付第一期转让款，曹力即持有公司证照并控制占有公司全部资产是错误的，曹力的该行为也是违法的。原审法院对曹力已付3600000元的事实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对曹力经营期间，毛国平未参与公司经营和投资，曹力申请停电、拆卖设备与毛国平无关的认定也是错误的。三、原审处理结果错误。曹力无合法的股东资格，从事的对公司及股东的侵权行为，造成公司及股东的损失，应当赔偿。原审判决驳回毛国平的反诉请求错误。综上，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曹力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毛国平的反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曹力承担。
曹力针对以上上诉答辩称：曹力以股权转让纠纷为案由，请求确认转让合同有效、毛国平履行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不是同一性质的诉，不适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关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诉讼主体的规定。曹力的诉讼请求中包含了要求毛国平继续履行合同的内容，原审判决并未超出曹力的诉请范围。采矿权本身属于公司所有，公司股东、股权的变更不影响这一权属，曹力也交付了转让价款，毛国平不能主张采矿权归他所有。双方之间的股权、资产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协议有赵彦虎的签字认可，不能说侵害了他的利益。毛国平一方面主张合同无效，另一方面又主张解除合同，前后矛盾。曹力的两份保证书是在胁迫下所写，且相互之间矛盾，不能证明700000元欠款。曹力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且取得公司证照，有权处分公司资产。毛国平存在违约情形，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经二审审理查明：三方当事人共同认可两份协议签订前确认支付3700000元，其中曹力支付400000元。原审法院将3700000元全部确认由曹力支付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012年8月2日30000元收据中的收款人为毛国平，并非海明生，原审对主体认定错误，另外原审法院对该款项性质认定为曹力支付的债务，但却未计入债务数额当中，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曹力支付的其他债务数额应为505720元。对原审查明其余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三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资产及采矿权转让协议均合法有效，合同绝大部分内容已实际履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法定或约定解除事由，毛国平、赵彦虎关于解除合同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曹力主张的100%股权问题，原审法院明确告知当事人应以公司为被告另案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在该案中不予审查正确。关于公司证照变更登记及支付转让款等内容，均为合同约定事项，应当履行。但是企业组织机构代码证的办理并非工商部门职权，原审法院该项判决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三方当事人关于原审法院查明合同下欠转让款数额错误的主张，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4）崆民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三、四、五项；
二、变更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2014）崆民初字第77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被告毛国平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协助原告曹力、第三人赵彦虎办理平凉市筱敏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股权、股东、注册资金等的变更登记手续。逾期被告不协助办理，原告、第三人可依据本判决在相关机关办理变更登记”。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曹力上诉部分4300元，由曹力负担；毛国平、赵彦虎上诉部分43000元，由毛国平、赵彦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长录
审 判 员 夏祎晖
代理审判员 白皎洁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宫在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