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81民初2949号
原告:杨永良，男，196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群、林德洧（特别授权），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利进，男，197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陈成国，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周开弟，男，196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戴益明，男，195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被告:周明弟，男，195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五被告的共同委托代诉讼理人:黄建、张勇（特别授权），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永良与被告周利进、陈成国、周开弟、戴益明、周明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永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群、被告周利进、周开弟、戴益明、周明弟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于2016年5月4日转入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又于同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永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群、被告周利进、周开弟、戴益明及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均到庭参加诉讼；再于同年6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永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少群、被告周利进、周开弟、戴益明、周明弟及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永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欠款536481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份起，五被告合伙承包瑞安市塘下镇韩田标准件厂一标段厂房建设项目，故陆续向原告购买钢材合计货款1810344元。2011年6月份起，五被告合伙承包瑞安市塘下镇前庄桥梁建设项目，故陆续向原告购买钢材合计货款1013691元。上述货款共计2824035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234万元，现尚欠货款484035元。且双方交易过程中实际产生税款74446元，因双方约定税款由被告承担，被告已支付22000元，故尚欠税款52446元。上述欠款共计536481元。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
被告周利进、陈成国、周开弟、戴益明、周明弟答辩称，1.原告起诉被告主体错误，五被告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原告诉称两建设项目实为中瑞公司承建，五被告只是工地负责人。2.原告诉请欠款金额错误，双方未约定税款由被告承担，故税款金额应予以剔除；原告依据交货凭据证明交易金额，但其中部分凭据无人签字，另有部分非被告或其工人签收，故该部分金额应予以剔除。3.双方并未经结算，被告实已支付原告316.2万元，故被告未欠原告货款。
原告杨永良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证据如下：
证据一、原告身份证1份、被告户籍查询回执5份，以证明原、被告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二、钢材交货凭据72份、（2015）温瑞塘商初字第685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
证据三、韩田工地钢材清单1份、结算单1份，以证明前庄、韩田两工地所购钢材已经结算，欠款金额为536481元的事实；
证据四、（2015）温瑞塘商初字第685号庭审笔录2份，以证明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证据五、依原告申请证人周某1、周某2出庭所作证人证言，以证明由其签署的部分交货凭据系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的事实。
原告杨永良当庭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六、转账凭证1份，以证明被告和原告双方通过浙江中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乐清市宏铁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进行款项收付。2010年8月13日，中瑞公司转账40万元至宏铁公司账户用于支付被告向原告支付的30万元定金。原告收悉40万元后向被告退还了9万元，另1万元作为税款予以抵扣的经过和事实。
证据七、瑞安市建设工程造价信息19份，以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钢材时的价格远低于当时的市场价，双方约定钢材价格是不含税的金额，若需出具发票，相应税款应由被告自行承担。
被告周利进、陈成国、周开弟、戴益明、周明弟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五的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交货凭据中标注时间为2011年3月10日、2011年5月22日的2份凭据未经被告方签字确认，署名为“余昌银”、“柯荣华”的8份凭据，因被告与其二人不识，故对上述10份凭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凭据记载的金额被告不予确认，应予以剔除。对于其他凭据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仅说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前案的买卖纠纷，与本案无关。故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三，该份证据均由原告单方制作，并未经双方签字确认，故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原告选取片段内容并不能证实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被告确认已收到原告转账金额9万元，但对于款项用途，因时间久远被告已不清楚。对证据七，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由案外第三方出具的价格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亦不能推导出本案双方的买卖定价应遵循其标准，更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税款由被告承担的约定。
被告周利进、陈成国、周开弟、戴益明、周明弟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份，以证明浙江中瑞建筑有限公司、浙江天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本案买卖关系的相对方。
证据九、收款收据、转账凭条、电子转账凭证共计23份，以证明被告通过中瑞公司账户向原告指定账户汇款支付货款的情况，及其他方式支付货款和定金的情形。原告在收悉货款后，均向被告出具领款凭证和收款收据。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316.2万元。
证据十、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19份，以证明被告是根据原告先行出具的发票上记载的账户来完成货款支付。发票出具日期均早于汇款的日期，金额同票面金额。
原告杨永良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八的“三性”均有异议，该份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五被告直接向原告购买钢材，被告方也直接在部分交货凭据上签字收货，部分货款也由被告直接向原告支付。故不论五被告与中瑞公司是何关系，本案所涉买卖双方应为本案原、被告。对证据九，原、被告之间确存在通过中瑞公司和宏铁公司的账户收付款项的情况，但原告收款后均向被告出具收款收据或领款凭证。基于上述事实，该份证据中，2010年7月9日中瑞公司向宏铁公司转账40万元，原告确认收悉宏铁公司转付的30万元；2010年8月13日中瑞公司向宏铁公司转账40万元，原告确认收悉宏铁公司转付的40万元，该款是用于被告向原告支付定金30万元，故原告向被告转账返还了9万元，并扣留1万元用作税款抵销，该情况可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六所证明的内容相互印证。上述两笔收款，原告均出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交被告收执，故原告认为上述2份转账凭证的相对方非本案当事人，凭证亦未载明借户转付系本案原告之间所涉货款，无法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即使该两笔汇款确为本案所涉货款的借户转付，但原告已出具对应的收款收据，被告抗辩意见属重复计算，故该2份转账凭证记载的80万金额，原告不予确认，应予以剔除。对4份由中瑞公司向宏铁公司、华凯公司转账的电子转账凭证，原告认为系两案外人之间的转账凭证，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凭证上亦未载明转账款项系原、被告之间借户转付的买卖货款，4份转账凭证对本案所涉款项交付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认可。但原告确已收到被告支付的234万元货款，从被告的答辩意见可推出，上述4份转账凭证记载的金额已包含在234万元内。对2010年7月9日的1万元和2010年10月18日的1.2万元领款凭证，原告予以确认，但款项用途并非支付货款，实为支付税款。对于其他的收款收据，原告表示虽非其本人出具，但原告确已收到相应款项，故对证据予以确认，没有异议。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有异议，相关文证均为复印件，且部分发票复印内容不完整，无法辨识时间及内容。出具发票的双方与本案无关。原告向被告提供的发票，原告都有在发票上签字，但被告现提交的发票均未见原告签字，故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一、五，双方均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余昌银”、“柯荣华”系被告职员，被告亦予否认。对没有需方签字确认的2份收据，未见其他证据印证相应货物已由被告方收讫，故本院采纳被告的质证意见，剔除该10份凭据的相应金额即212449元。其余凭据予以采信。对证据三，该份证据没有经双方签字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四，被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能反映出双方交易的情况，故予以采信。对证据六，双方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被告辩称已忘记款项用途，故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意见，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证据七，该证据内容非官方统计数据，参考价值较低，且与原告的证明内容关联性并不密切，故不予采信。对证据八，被告虽抗辩称五被告系工地负责人，但均陈述没有从中瑞公司领取工资，而是承包的方式承建工地项目。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九，对原告方没有异议的转账凭证和收款收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有异议的2份转账凭证，本院认为凭证上确无记载指示付款内容，被告也未提供其他切实的证据证实该两笔款项的指示交付内容，故对原告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上述2份合计记载金额80万元的转账凭证不予采信。对4份案外人中瑞公司与宏铁公司、华凯公司之间的转账汇款凭证亦采纳原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庭审中，双方对2.2万元的款项支付情况均予以确认，确认系支付税款。对证据十，该组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另票据上也未注明相关内容可供与本案关联，故本院采纳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份起，被告周利进、陈成国、周开弟、戴益明、周明弟因瑞安市塘下镇韩田标准件厂建设项目需要，陆续向原告杨永良购买钢材，合计货款1807544元。2011年6月份起，五被告又因瑞安市塘下镇前庄桥梁建设项目需要，陆续向原告杨永良购买钢材，合计货款804042元。上述货款共计2611586元。期间，五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2340000元，税款22000元。五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71586元。原被告双方对于税款承担未见书面约定，存在争议。
本院认为：五被告向原告购买钢材，原告亦向其发货，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向五被告出售货物的总价款。该部分事实应以原告提交的钢材交货凭证为据，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交货凭证本院予以确认，但如前述应剔除未由被告方确认的凭证金额212449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总货款。根据证据及庭审陈述，双方确认交易习惯为，原告在收悉五被告支付的货款后向被告方出具收款凭证。故对于案外人浙江中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案外人乐清市宏铁贸易有限公司、乐清市华凯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转账汇款，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确存在通过上述两案外人账户进行借户转付的情况，但相应的转账汇款凭证上未有载明任何内容明确系本案所涉货款支付。被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以明确每笔借户转付款项的唯一性和确定性，故案外人之间的转账凭证无法证实本案的待证事实。现原告自认收悉被告支付的货款2340000元，故本院依原告自认予以确认。3.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税款承担。双方对税款的约定承担方存在争议，且未形诸文字。故被告虽曾向原告支付了22000元税款，但单笔的支付并不能据以认定双方存在交易习惯及口头约定相应情形并不具有排他性，故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相应证据尚无法证实原告主张税款由被告承担的待证事实。综上，原告已向被告交付货物，被告理应及时支付相应货款，现被告怠于履行支付义务，故对原告主张支付货款的诉请本院以确认欠款为限予以支持。因迟延履行而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五被告理应赔偿，利息损失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为宜。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所欠税款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利进、陈成国、周开弟、戴益明、周明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原告杨永良货款27158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6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本院塘下法庭转付；
二、驳回原告杨永良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165元，由原告承担4640元，由被告周利进、陈成国、周开弟、戴益明、周明弟负担4525元（被告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9165元（具体金额由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按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林振宇
人民陪审员 戴丽平
人民陪审员 陈荣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陆依雅
法条索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一条：【合同约定不明的补救】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六十二条第二项：【合同约定不明时的履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的基本义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
第一百六十一条：【支付价款的时间】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