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越秀区冠踏鞋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经营者：王庆煌。委托代理人：靳中山，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东山，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永连，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亿创服饰店，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陈刘仔。原审被告：陈刘仔，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冠踏鞋店（以下简称冠踏鞋店）因与被上诉人黎永连、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亿创服饰店（以下简称亿创服饰店）、原审被告陈刘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至12月间，冠踏鞋店向亿创服饰店供应鞋类产品，由亿创服饰店的职员在冠踏鞋店的出货单上签名收货。2014年12月30日，亿创服饰店向冠踏鞋店出具欠条，载明截至当日欠冠踏鞋店货款29099元，合同履行地为广州市越秀区解放南路大都市鞋城。冠踏鞋店于2015年2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冠踏鞋店表示仅要求黎永连、陈刘仔、亿创服饰店支付货款29090元。另查，亿创服饰店为陈刘仔投资20000元开办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冠踏鞋店提供的陈刘仔、黎永连户籍登记资料记载，在同一户籍地址下，陈刘仔为户主，黎永连的家庭关系为配偶。冠踏鞋店的原审诉讼请求为：亿创服饰店、陈刘仔、黎永连向冠踏鞋店连带偿还货款29090元和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冠踏鞋店与亿创服饰店之间因购销鞋类产品而产生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冠踏鞋店提交的上述出货单、亿创服饰店的欠条所证实，合法有效。亿创服饰店未清付其确认拖欠的货款29090元，应予支付。冠踏鞋店要求从其起诉的2015年2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收欠款利息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亿创服饰店系陈刘仔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陈刘仔依法应对亿创服饰店的对外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亿创服饰店的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由陈刘仔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冠踏鞋店主张亿创服饰店、陈刘仔的上述债务属于某刘仔、黎永连夫妻共同债务，要求黎永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基于夫妻双方的人格独立和合同相对性原则，冠踏鞋店主张黎永连对亿创服饰店所欠冠踏鞋店债务承责，应当证明亿创服饰店由陈刘仔和黎永连共同经营或陈刘仔将经营亿创服饰店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事实。现没有证据证明黎永连参与亿创服饰店经营或从亿创服饰店获得利益，该案的债务亦未得到黎永连确认，故冠踏鞋店该部分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亿创服饰店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冠踏鞋店支付货款29090元和欠款利息（从2015年2月4日起至原审法院限定债务履行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二、亿创服饰店清偿上述债务不足的，由陈刘仔负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冠踏鞋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元、公告费250元均由亿创服饰店、陈刘仔负担。判后，冠踏鞋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关于该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依法应由黎永连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在亿创服饰店、陈刘仔、黎永连放弃答辩、放弃参加开庭的情况下却驳回了我方关于夫妻债务的诉讼请求，这明显违反了法院的中立性，也违反了有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亿创服饰店、陈刘仔、黎永连表现出明显的倾向性。亿创服饰店是陈刘仔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陈刘仔对亿创服饰店的对外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同时黎永连为陈刘仔的妻子，且债务是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基于夫妻关系，黎永连应对陈刘仔的对外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于债权人就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情形的除外。所以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以夫妻存续期间为标准，除外的情形仅有两种，第一：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第二：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债务的，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结合该案可知：对于本案陈刘仔应承担的债务，一、基于陈刘仔和黎永连是夫妻关系，且没有证据显示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两种除外情形，所以对于某刘仔应负的债务应按照一般标准认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基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明确规定，证明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应属于某刘仔或黎永连，现陈刘仔和黎永连均未到庭答辩，也没有出具材料证明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陈刘仔和黎永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所以，本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黎永连应对陈刘仔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特别强调的是：亿创服饰店是因为老板陈刘仔和老板娘黎永连突然失踪而关门停业的(见原审起诉状)，事实上黎永连也是参与商场经营的(店员将每天的营业款汇总后交给她)，原审法院在陈刘仔和黎永连逃债的情形下，又撇清了黎永连的还款责任，这势必会使该案将来判决的执行更加渺茫，甚至难以收回该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综上，冠踏鞋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冠踏鞋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改判为“黎永连对陈刘仔在一审判决第二项中所负的补充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亿创服饰店、陈刘仔、黎永连共同承担。被上诉人黎永连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亿创服饰店、陈刘仔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冠踏鞋店二审提交了三份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据：1.欠条和某典出货单，均有原件。是案外人徐朝花提供的，欠款人是黎永连，所欠的款项和本案是一样的，都是亿创服饰店或称之为新浪潮客村店欠的，有黎永连亲笔签字的证据，证明黎永连实际参与共同经营。陈刘仔和黎永连名下开了好几个卖服装和卖鞋的店，对外均叫新浪潮店，但实际上就是亿创服饰店，分别叫新浪潮敦和店、新浪潮梅花园店、大沙地新浪潮店。2.证明。证明广州品典鞋业有限公司没有办理工商登记。黎永连是代理销售温州品典的鞋，于是黎永连就自己写了广州品典，但广州品典是没有工商登记的。广州品典的证据是有原件。3.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温州品典鞋业有限公司的基本工商情况。证人陈某丙为亿创服饰店的采购员，其是黎永连的表弟，与陈刘仔是亲戚关系。其证言证明黎永连是亿创服饰店的老板娘，是陈刘仔和黎永连夫妻共同经营亿创服饰店。另查明，冠踏鞋店再补充提交四份证据，证据1，陈刘仔与黎永连的婚姻登记档案三页。婚姻档案是茂名市茂南区档案馆调取的。婚姻登记上显示的名字是黎永连和陈某乙，事实上是不存在一个名叫陈某乙的人，陈某乙就是本案的当事人陈刘仔。结婚登记申请书上的照片和户籍资料的照片做对比可见，陈某乙、黎永连应该就是本案陈刘仔和黎永连。证据2，茂名市公安局茂南分局出具的两份证明。第一份证明说明整个茂南辖区不存在一个叫陈家楼的人，印证了陈刘仔的婚姻登记。证据3，陈刘仔和黎永连的户籍信息，一审已提交过，二审再次提供是为了方便二审法庭对证据1和证据2进行比对。证据4，陈刘仔和黎永连及其子女整个家庭成员的信息，进一步印证陈刘仔和黎永连是夫妻关系且生有四个子女。陈刘仔和黎永连是于1988年10月24日登记结婚，而本案的债务发生在婚姻登记后，所以黎永连应当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查明，在本院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的（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4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陈刘仔与黎永连为夫妻关系，黎永连实际参与经营亿创服饰店，并判决黎永连对陈刘仔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经查，上诉人冠踏鞋店对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没有异议，且被上诉人黎永连、原审被告亿创服饰店、陈刘仔并无上诉，故本院依法对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予以维持。结合冠踏鞋店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黎永连对陈刘仔本案中所负的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经查认为，冠踏鞋店二审补充提交的系列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陈刘仔与黎永连的夫妻关系。同时，作为亿创服饰店的员工陈某丙出庭作证证明陈刘仔和黎永连夫妻共同经营亿创服饰店。此外，根据（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49号生效判决所查明的事实，黎永连亦实际参与亿创服饰店经营事务。本案债务形成于黎永连与陈刘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黎永连未能举证证实该债务属陈刘仔的个人债务或存在其他无需其承责的除外情形，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冠踏鞋店主张黎永连对陈刘仔本案中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黎永连在一、二审中经合法传唤均未到庭应诉，提出答辩或抗辩意见，亦视为其自行放弃了法定的诉讼权利，因而产生的法律后果，当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因二审冠踏鞋店补充提交新证据，现本院根据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对本案予以相应改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二初字第3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黎永连对陈刘仔本案中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8元、公告费250元，由广州市海珠区亿创服饰店、陈刘仔、黎永连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8元，由黎永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郭华蓉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