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702民初713号
原告：郝世荣，男，195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鄂温克自治旗伊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蒲宝荣，男，197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卓，北京王玉梅律师事务所海拉尔分所律师。
被告：内蒙古苏沁农牧场，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额尔古纳市苏沁管委会。
法定代表人：董永军，职务: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富，内蒙古天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日春，该场基建项目部主任。
原告郝世荣与被告蒲宝荣、内蒙古苏沁农牧场（以下简称苏沁牧场）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文彦周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赵丽萍、田丽参加评议，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郝世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被告蒲宝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卓，被告苏沁牧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富、张日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郝世荣诉称：原告为被告蒲宝荣承包的苏沁牧场永胜队钢结构粮食晾晒棚工程提供劳务。2008年9月19日下午14时左右，原告在劳动中脚下踏空掉落在地面上，摔成重伤，被送入海拉尔铁路医院救治，后转入中蒙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骶骨压缩性骨折，盆骨粉碎性骨折，由于缺少治疗费用原告回家休养。之后，原告又去几家医院治疗，现伤情基本稳定，但行走和生活自理困难。2011年，原告被呼伦贝尔市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七级伤残，2016年经法院委托又鉴定为五级伤残。原告认为二被告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与蒲宝荣之间是劳务清包合同关系。原告和蒲宝荣之间的合同标的只有3万元，原告不可能自己提供脚手架，当时说好是由蒲宝荣提供脚手架原告才签订的合同。原告摔伤前要求蒲宝荣尽快提供脚手架，直到2008年9月19日原告摔伤之日脚手架还未运到，现场脚手架是原告摔伤后才运到的。由于没有脚手架原告自己临时制作了一个平台式铁架子。原告施工中要先解开安全带才能向前移动作业板，原告没有办法解开安全带后，移动作业板时搭在两根铁管之间的板子滑落，导致原告坠落地面。原告摔伤是由于被告蒲宝荣安全设施没有到位导致的。原告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30万元，误工费43106.50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26681.30元,鉴定费3500元,伤残赔偿金408890元，伙食补助费20000元,营养费2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合计847277.80元，原告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75万元，其余部分原告自行承担；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举出如下证据：1、《大棚制作安装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蒲宝荣之间形成了清包劳务关系。2、证人胡某、芦某的书面证言；3、（2016）内0702民初384号卷宗第80-89页开庭笔录；证据2、3均证明原告在制作大棚施工中受伤的事实。4、北京积水潭医院、解放军总医院、呼伦贝尔中蒙医院、海拉尔农垦总医院、海拉尔区医院等医院住院病历和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急诊手册，证明原告于2008年至2016年多次就医治疗的过程。5、门诊医疗费票据5张、住院收据9张，证明原告支出医疗费用297370.58元。6、内林医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治疗的疾病与2008年9月19日损伤具有因果关系，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和”三期”鉴定结果。7、火车票七张，证明原告赴外地治疗的交通费。8、原告提供证人胡某、芦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受伤过程和按约定由蒲宝荣提供脚手架的事实。
被告蒲宝荣辩称：原告与被告蒲宝荣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合同第二条规定，原告带设备入场，蒲宝荣负责运输，并不是提供设备；合同第三条、第四条规定，蒲宝荣提供的内容为原材料及住宿场所，原告所需设备是其自行提供的。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向蒲宝荣交付长75米、宽19米的钢结构大棚，属于承揽合同中定作成果。从合同内容来看，合同约定由蒲宝荣提供原材料，而所需人员、设备均由原告负责，原告完成工作具有独立性，不受被告支配，符合承揽合同的性质。从工作时间来看，合同约定了完成时间，至于工作时间、人员并不在蒲宝荣支配范围内。原告和蒲宝荣之间不属于原告所称劳务分包合同关系，相关法律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蒲宝荣举出如下证据：1、《大棚制作安装协议》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蒲宝荣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施工安全责任由原告负责。2、呼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3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原告在海拉尔区医院和海拉尔农垦总医院的治疗行为不具有合理性。
被告苏沁牧场辩称：第一，原告郝世荣对自身的损害结果具有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在2016年已提起过诉讼，审理完毕后又撤回起诉。2016年开庭时，原告提供两位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芦某证实：”正常程序是原告先挪动跳板，身体先过去后再解开安全带，而原告未将跳板挪过去就解开了安全带”。可见，是由于原告疏忽大意、违反操作程序造成了摔伤后果。根据《侵权责任法》、《民法通则》的规定，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第二，苏沁牧场与原告之间没有权利义务关系，苏沁牧场将本场永胜队水泥晒场、钢结构晾晒棚工程发包给蒲宝荣，发包形式是包工包料，包设施、工具、技术。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书》第八条规定：施工期间材料运输、施工人员施工作业安全等一系列安全管理均由蒲宝荣负责，出现问题由其承担。事实上，苏沁牧场在施工现场经常监督施工人员安全。综上所述，苏沁牧场在本案纠纷中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原、被告双方所举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证据。证据1即《大棚制作安装协议》，根据合同内容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是劳务关系，不予采信。证据2即证人胡某、卢某的书面证言，证据3即（2016）内0702民初384号卷宗第80-89页开庭笔录记载的是两位证人2016年开庭时的当庭证言，证人虽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但二人的证言能够互相印证，在主要内容上与原告本人陈述亦能相互印证，其中证人芦某作为原告证人在陈述原告摔伤过程时还作出了对原告不利的陈述，二位证人关于原告受伤过程的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二位证人关于脚手架提供义务的证言，因其是听原告叙述的，属传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4即北京积水潭医院、解放军总医院、呼伦贝尔中蒙医院、海拉尔农垦总医院、海拉尔区医院住院病历和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急诊手册，原告仅用该部分证据证实其治疗过程，予以采信。证据5即门诊票据、住院收据，其中海拉尔农垦总医院收据2张和海拉尔区医院收据2张，因经鉴定原告在该两家医院治疗行为不具合理性，不予采信；山西省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心医院、呼伦贝尔市怡和医院收据，因无病例资料证明其与原告损伤后果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6即内林医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申请依法委托鉴定部门作出，二被告未提出足以否定该证据的其他证据，予以采信。证据7即火车票（七张），其中只有两张海拉尔至北京的往返火车票与原告治疗病历记载相符，其余5张不予采信。证据8即两位证人本次开庭当庭证言，因证人证言不能互相印证，且与原告本人陈述主要内容不一致，其中证人卢某证言与其原来陈述相矛盾，本院对二位证人证言不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方证据，被告蒲宝荣所举《大棚制作安装协议》能够证明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予以采信；其所举呼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3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本院依据蒲宝荣申请依法委托鉴定部门作出，原告未提出足以否定该证据的其他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08年6月14日,被告苏沁牧场与被告蒲宝荣签订一份《施工协议书》，苏沁牧场为甲方，蒲宝荣为乙方。工程内容：新建水泥晒场1900平方米，新建钢结构大棚1500平方米；工程地点：苏沁牧场永胜队场院；工程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期：自2008年6月20日至自2008年7月30日；工程价款：工程验收后按内蒙古工程预算定额进行结算;安全施工责任：材料运输、施工作业安全、施工人员治安管理等一切安全管理均由乙方负责。2008年8月26日，被告蒲宝荣又与原告郝世荣签订一份《大棚制作安装协议》，蒲宝荣将其从苏沁牧场承揽的钢结构大棚安装制作任务转包给郝世荣，蒲宝荣为甲方，郝世荣为乙方。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安装制作长75米、宽19米钢结构大棚，预算办法为32元/㎡;乙方人员设备进场后，甲方先预付2000元生活费，其余按施工进度给付，每10天结账一次，剩余部分待工程完工一次性付清；工期自2008年8月22日至2008年9月16日，违约一天罚款1000元；甲方所有材料按实交给乙方，由乙方保管使用；施工中出现一切安全责任事故均由乙方负责；乙方所有工具设备甲方负责运输。合同签订后，郝世荣带领自己的施工队伍进场施工，郝世荣要求蒲宝荣提供施工用移动式脚手架，由于脚手架一直未运到，郝世荣自行搭建了简易施工架进行施工。2008年9月19日下午14时左右，原告郝世荣在距地面7米高空施工中，由于其先解开安全带后移动支撑的木板导致脚下踏空坠落在地面上。原告摔伤后被送入海拉尔铁路医院救治，后于2008年9月20日至9月27日在呼伦贝尔中蒙医院住院治疗7天，诊断为腰椎压缩性骨折伴椎管狭窄。之后，原告由于症状严重又先后到数家区内外医院进行治疗。其中，自2009年4月9日至6月3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住院治疗55天；自2009年12月30日至2010年2月1日在海拉尔区医院住院治疗43天；自2013年3月8日至3月17日在海拉尔农垦总医院住院治疗19天；自2013年5月30日至7月19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50天。各家医院主要诊断为：腰椎压缩性骨折、骶骨骨折、马尾神经损伤。期间，原告还曾经到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山西省中铁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中心医院、呼伦贝尔市怡和医院等医院进行门诊治疗。2011年7月13日，原告以个人名义向呼伦贝尔市医院司法鉴定所申请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该所作出呼伦贝尔市医院司法鉴定所（2011）临鉴字29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依据”腰椎骨折、椎间盘突出、脊髓损伤致性功能低下及排尿障碍”评定原告构成七级伤残。2016年3月3日，原告向本院提起民事赔偿诉讼，本院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立案。该案在开庭审理中，被告蒲宝荣对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书提出异议，并申请对原告伤残后果与其所受伤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同时，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部门对原告伤残程度和”三期”时限进行鉴定。经本院依法委托，内蒙古林业总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内林医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一、原告腰椎压缩性骨折（压缩大于三分之一），骶骨骨折，马尾神经损伤，神经原性膀胱功能障碍与2008年9月19日损伤具有因果关系；二、原告周围神经损伤致小便失禁难以恢复评定为五级伤残；脊柱损伤致腰椎一椎体1/3以上压缩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三、误工时限为365日，护理时限为251日，营养时限为251日。该案开庭审理之后，原告于2016年12月14日以需要组织收集证据为由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与同年12月16日裁定准许原告撤诉。
2017年4月1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以健康权纠纷立案。在本案审理中，被告蒲宝荣提出三项司法鉴定请求：1、原告诊疗过程中检查和用药的合理性、关联性；2、原告涉案伤害与伤残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3、原告涉案伤害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的过错责任比例。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蒲宝荣第一项鉴定请求合法，予以准许；第二项鉴定请求，因内林医司法鉴定所（2016）临鉴字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已经根据蒲宝荣申请作出因果关系鉴定结论，蒲宝荣属于重复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第三项鉴定申请不属于本案司法鉴定范畴，不予准许。据此，经本院依法委托，呼伦贝尔市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呼医司法鉴定所（2017）临鉴字3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原告在海拉尔区医院和海拉尔农垦总医院的治疗不具有合理性，在其他医院的治疗用药基本合理。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所称建筑活动，是指各类房屋建筑及其附属设施的建造和与其配套的线路、管道、设备的安装活动。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本案中，蒲宝荣与苏沁牧场约定制作近1500平方米的钢结构大棚，其合同约定的施工行为属于建筑活动，应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苏沁牧场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个人蒲宝荣，双方所签订的《施工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原告承接了蒲宝荣转包的钢结构晾晒大棚制作安装任务，合同价款为32元/㎡一次性包定，郝世荣一次性交付劳动成果即钢结构晾晒大棚，蒲宝荣支付报酬。双方之间地位平等，不存在控制、支配、从属和管理关系，双方的合同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而不符合个人劳务合同关系的特征。此案原告和被告蒲宝荣的民事法律关系应确定为承揽合同关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施工总承包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总承包单位自行完成。本案中，被告蒲宝荣存在严重过错。首先，蒲宝荣作为定作人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其明知郝世荣不具备相应资质仍将苏沁牧场钢结构晾晒大棚转包给郝世荣，并与之签订合同。其次，蒲宝荣作为定作人存在定作上的过失，其未经建设单位认可即将《建筑法》规定必须由总承包人自行完成的建筑工程主体结构施工任务转包出去。此外，蒲宝荣未尽到对施工现场的安全保障义务，蒲宝荣与苏沁牧场施工合同中约定施工期间一切安全管理责任由其承担，蒲宝荣既是其与苏沁牧场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又是其与郝世荣承揽合同的定作人，蒲宝荣的安全管理责任不因其转包行为而发生转移，蒲宝荣仍负有对施工现场的安全保障义务，其有义务为承揽方提供安全的施工环境。高空作业本身具有高度危险性，原告作为不具备专业能力的工人对此缺乏应有的认知，蒲宝荣作为定作人应履行告知义务，至于施工中哪一方负有脚手架等安全设施的提供义务合同中虽然未做约定，但根据原告摔伤后脚手架立即被运到工地，而原告和苏沁牧场均未提供脚手架的事实来看，提供脚手架的责任在蒲宝荣，而非原告。蒲宝荣有义务采取相应的危险避免措施，其未履行相关义务，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原告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在进行高空作业时，对先解开安全带后移动支撑木板的操作行为会有坠落危险的后果缺乏应有的预见，是导致自己受伤的主要原因，原告应自行承担主要的民事责任。蒲宝荣具有选任和定作上的过失，且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负次要的民事责任。苏沁牧场虽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但其将建筑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且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蒲宝荣，导致施工现场的安全保障缺失，安全管理制度形同虚设，在原告没有脚手架等安全设施、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苏沁牧场未尽到监督检查和防范义务，对原告摔伤后果也有一定的过错。
关于原告的具体赔偿数额，医疗费损失应依据呼伦贝尔中蒙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解放军总医院、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等医院的住院病历和医疗费收据进行确认和计算，合理费用为278603.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依据原告合理住院时间计算，合理费用为11300元。因原告无固定职业，其误工费、护理费应依据2017年《内蒙古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数额分别为38820元和26681元，原告依据该标准中建筑业平均工资计算无法律依据。原告计算的伤残赔偿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标准和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的交通费请求，虽然原告未能提供有效票据，但根据其治疗活动的次数和时间交通费请求属于合理费用，予以支持。原告鉴定费请求因其未提供鉴定费收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在施工中摔伤产生的经济损失810617.88元（包括医疗费278603.08元、误工费38820元、护理费26681元、伙食补助费11300元、营养费25100元、交通费2000元、伤残赔偿金408890元、精神抚慰金18000元、鉴定检查费1223.80元），由被告蒲宝荣负担30％即243185.36元；由被告内蒙古苏沁农牧场负担10%即81061.78元；原告自行负担60%即486370.7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郝世荣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00元（原告缓交5650元，限执行前缴纳），由原告郝世荣负担6780元，被告蒲宝荣负担3390元，被告苏沁牧场负担11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文彦周
人民陪审员 赵丽萍
人民陪审员 田 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