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鼎民初字第290号
原告马振化，男，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代理人李剑锋、李乐（实习），福建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帮孝，男，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代理人巫利纳、蔡起冬（实习），福建中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马起赛，男，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现住福建省霞浦县。
原告马振化与被告陈帮孝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受理后，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4）鼎民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股份转让款400000元；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被告负担。宣判后，被告不服，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日作出（2014）宁民终字第7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4）鼎民初字第641号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1月6日进行重审立案后，依职权追加马起赛为第三人；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振化委托代理人李剑锋到庭、被告陈帮孝及其委托代理人巫利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马起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振化诉称，2009年10月，原告、被告陈帮孝、第三人马起赛、欧阳光四人合股出资承建山西长治中煤五建一处李村项目部巷道工程（以下简称李村巷道工程）。2009年底，欧阳光将其股份转让给何克盛，故该项目由原告、被告、第三人、何克盛按20%、40%、10%、30%股份比例投资经营。2011年4月份，合股各方确定计算投资额，并相互签字出具了投资收据给各方分别收持；后通过扩资，原告合计出资440000元。2012年4月2日，原告、何克盛分别将股份作价转让给被告，并因此签订协议书，约定何克盛的30%股份按600000元、原告的20%股份按400000元全部转让给被告，资金在协议后十天内一次性付清。协议签字时，第三人没有在场，但知道此事。事后，原告也告知第三人股份转让事宜。协议签订后，原告即先回家。何克盛在工地等到被告付清转让款后才离开。但是，付款时间到期后，被告以种种借口拖延支付原告转让款，仅于2012年年底支付利息30000元。为此，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股份转让款400000元。
被告陈帮孝辩称，2012年4月2日，其与原告马振化、何克盛确实有签署过本案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虽记载了原告、何克盛将股份转让给被告，但实际情况却是，原、被告、第三人马起赛、何克盛按20%、40%、10%、30%股份比例合作经营李村巷道工程期间，原告与何克盛因宗教信仰问题经常在管理和生活上起冲突，原告为了让何克盛退出经营，就找被告作了如下约定：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假装原告、何克盛共同将各自的股份转让给被告，但原告实际不退出项目。因此，签订协议后，只有何克盛退出了项目经营，但原告仍继续经营项目。另外，其之所以在2012年年底支付给原告30000元，是因为原告当时急需资金周转，其妻子一时心软才提前从项目资金中预支了30000元给原告。综上，由于原、被告间的股份转让并不是真实的转让，不存在支付股份转让款的问题。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马起赛虽未出庭，但本院庭前向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其有对本案作过如下陈述，李村巷道工程的股东组成及变化过程确实如原告马振化所述；本案协议书签订时其未在场，起先也不知情，直到股份转让近一个月，其才知道上述情况，再几天后何克盛与原告都离开工地；其对原告、何克盛将股份转让给被告陈帮孝没有意见，原告通过上述股份转让确实已退出李村巷道工程的经营。
诉讼中，原告马振化提供了以下证据以证明自己的主张：
1、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2日的协议书一份，用于证明2012年4月2日，原告及何克盛将各自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其中原告20%的股份作价400000元，何克盛30%的股份作价600000元；并约定款项于十日内付清。
2、落款时间分别为2011年3月10日和2011年4月8日的收据各一张，用于证明从2009年原告与被告等人合股承建李村巷道工程至转让协议签订时，原告对上述工程的出资额为360000元。
3、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17日的李村巷道工程合伙事务会议结算单据一份，用于证明由于从2012年4月份开始原告不再是合伙体的股东，所以在2013年2月17日合伙事务会议上，原告才未以股东身份在该单据上签字。
被告陈帮孝对原告马振化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书不是原、被告真实意思的表达，是原、被告相互协商通过原告转让股份方式以达到何克盛退股的目的。证据2收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证据3结算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仅凭原告未在该单据上签字就认定原告不是股东；因为占据最大股份的被告也没有签字，但被告的儿子陈某淑有在上面签字，而马振化的侄子即第三人也有签字，陈某淑、第三人二人的签字分别代表的是被告、原告的行为。并提供以下证据：
1、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的收据一份，用于证明2012年5月25日原告经手处理李村巷道工程工人工伤事宜，原告在本案协议签订后实际未退出李村巷道工程的股份，而是继续参与经营管理。
2、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8日的收据一份，用于证明2012年12月8日因李村巷道工程原告还支付给当地村民郭建军1300元的房屋租金；原告在本案协议签订后实际未退出李村巷道工程的股份，而是继续参与经营管理。
3、证人林某某、陈某令、杨某三、陈某淑、杨某律的证言，用于证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后，原告实际未退出李村巷道工程的股份，而是继续参与经营管理。
原告马振化对被告陈帮孝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1和证据2二份收据记载的内容的确是原告帮助被告经手处理的事宜，但不是作为股东处理合伙事宜。关于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的收据记载的事宜实际情况如下：在原告退股回到福鼎后，在李村巷道工程山西工地工作的工人郑俊因工伤需回福鼎继续治疗，被告从山西打电话给原告，要求原告帮忙带郑俊到福安、政和等地的专科医院治疗，原告才代垫了该工人当时治疗形成的车费、治疗费等费用，并因此要求被告将原告代垫上述款项还给原告，原告才开据了张收据给被告，原告在该收据上的签字并非作为股东在合伙事务开支单据的审核签字行为。关于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8日的收据记载的事宜实际情况如下：合伙期间郭建军的房屋是由原告经手承租，在原告退股回福鼎后，上述房屋仍由李村巷道工程中的工人使用，后来房东要求被告支付房租，但因房屋是原告经手租赁的，所以被告要房东与原告联系确定具体房租数额，后原告代表被告与房东之间协商后确定1300元，原告作为经手付款人付完款后向被告领取了垫付的房租1300元，并因此开据了收据一份，原告在该收据上的签字并非作为股东在合伙事务开支单据的审核签字行为。另外，在本案原一审开庭时，被告曾拿了一大袋的记载合伙事务收据到庭，除了被告庭审提供的二份收据外，被告并不能证明其他大量的收据有原告的签字，如果原告仍是股东，仅在少量单据上签字的行为明显不合理。证据3所谓证人林某某、陈某令、杨某三、陈某淑、杨某律的证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证人应当在法庭上提供证言，并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证后，证人证言才能作为定案依据，由于重审系对全案进行重新审理，上述证人未出庭作证，该证据提供的形式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第三人马起赛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原告马振化提供的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2日的协议书，被告陈帮孝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亦无异议，结合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上述协议书能够证明2012年4月2日，原、被告及何克盛约定原告、何克盛将各自在李村巷道工程中的股份转让给被告，其中原告20%的股份作价400000元，何克盛30%的股份作价600000元；并约定款项于十天内付清。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二份收据无法体现来源，真实性亦无法确认，不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3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17日的李村巷道工程合伙事务会议结算单据虽是复印件，但被告对该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单据能够证明2013年2月17日李村巷道工程各股东就该工程的投资款、垫付款结算及工程款处理等事宜进行了结算，由杨某律、第三人、被告的儿子陈某淑在上述结算单据上签字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25日的收据，原告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收据可确认2012年5月25日原告因经手处理李村巷道工程工人受伤去政和、福安等地治疗事宜花费6300元，但由于原告处理的上述事宜并非只能以股东身份处理，因此，上述收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被告提供的证据2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8日的收据，原告对该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收据可确认证明2012年12月8日原告支付给郭建军李村巷道工程2012年2月8日至2012年12月8日间的十个月房屋租金计1300元，但由于原告处理的上述事宜并非只能以股东身份处理，因此，上述收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人林某某、陈某令、杨某三、杨某律、陈某淑在原一审已出庭作证，其证言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由于上述证人未参与原、被告签订本案协议过程，其证言的证明力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定。诉讼中，本院依职权向原、被告、第三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作为各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处理。
综合分析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2日的协议书已明确记载了2012年4月2日，原告、何克盛将各自在李村巷道工程中的20%、30%股份分别作价400000元、600000元转让给被告；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已向何克盛按约支付了转让款，何克盛也在当月退出工程的经营；并且，李村巷道工程当时的其余股东即第三人嗣后亦对上述协议书记载的股份转让表示认可，因此，上述协议书已生效。被告主张其与原告间的股份转让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未退出李村巷道工程的经营，应由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落款时间分别为2012年5月25日的和2012年12月8日的收据，虽体现原告在协议书签订后有处理了部分涉及李村巷道工程的某工人受伤治疗和房屋租金支付等事宜，但上述事宜不属于只有股东身份才能处理的问题，因此，上述收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在2012年4月2日后仍以股东身份参与经营管理李村巷道工程的事务。证人陈某令的证言仅能证明2012年下半年该证人偶尔有在工地上见过原告，但其并未证明原告出现在该工地时的身份或从事的事宜，且其连工程股东是何人都不知道，该证言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人杨某三的证言体现了在2013年2月17日李村巷道工程在康元村进行结算时原告、陈某淑、杨某律、该证人和证人林某某有在场，被告则中途到场，其并未陈述原告是以何身份在场、并进行了何事宜，且到场人员身份也并非全部是工程的股东；同时，原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2月17日的李村巷道工程合伙事务会议结算单据正是该证人陈述的康元村的结算会议形成的结论单据，该单据上仅有杨某律、第三人、被告的儿子陈某淑的签字，而原、被告及证人均陈述原告有在场，如果原告是作为占有20%股份的股东参与会议却未在上述对工程的投资款、垫付款结算及工程款处理等事宜进行处理的单据上进行签字确认，不合理；虽然被告亦未签字，但其是中途到场，且其儿子陈某淑有签字确认，因此，原、被告未签字的性质不能等同；证人杨某三的证言不仅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反而在一定程度印证了原告提供的李村巷道工程合伙事务会议结算单据的证明力。证人陈某淑系被告的儿子，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其关于原、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陈述的证明力低于其他证人。证人杨某律虽陈述原告仍属于李村巷道工程的股东，但其系李村巷道工程现股东之一，由于该工程已因经营亏损处于无法维持经营状态，原告是否退出李村巷道工程的经营，与其有一定的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证人林某某作为杨某律参与工程管理派驻的代表，与证人杨某律一样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关于原告仍属于李村巷道工程股东的陈述证明力较低。综上，本院认为，由于被告提供的二份收据对原告是以何身份参与处理收据记载的事宜的证明力存疑；原告提供的协议书系经被告签字确认的书证，该协议书的内容还得到已退股的何克盛行为的确认，被告提供的证人林某某、陈某淑、杨某律的证言等言词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低于上述书证，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推翻协议书的证明力，本院采信原告依协议书主张的证明目的。
综合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对本案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2009年至2012年4月1日间，原、被告及他人合伙投资经营李村巷道工程。其中2010年开始至2012年4月2日之前，原告占股20%、被告占股40%、第三人占股10%、何克盛占股30%。2012年4月2日，原告、被告、何克盛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何克盛将各自在李村巷道工程中的股份分别作价400000元、600000元转让给被告，款项于十天内付清。第三人知悉股份转让事宜后，不持异议。2012年年底，被告支付原告30000元。由于被告未按约支付全部转让款，原告遂诉至本院。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第三人、何克盛合股经营李村巷道工程时，虽未签订书面协议，各方仍形成合伙关系。原、被告及何克盛于2012年4月2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另一合伙人即第三人对股份转让并无异议，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三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未按约支付原告股份转让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012年年底被告已支付原告30000元，由于上述协议书并未约定被告未按约支付转让款时应支付利息，应认定被告偿还的系股份转让款的一部分，因此，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股份转让款370000元。被告主张协议书记载的原、被告股份转让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并未退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均不足以推翻上述协议书的证明力，被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帮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马振化股份转让款370000元。
二、驳回原告马振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负担450元、被告负担68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办法：到本院领取省财政厅印制的人民法院诉讼费用缴费通知书，至迟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到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金作为
审 判 员 谢维芳
人民陪审员 寇绍然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蔡庆雪
附注：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能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附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五十二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以外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履行。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