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焦民一终字第00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四明，男，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
委托代理人魏希琴，河南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忠心，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
上诉人白四明与被上诉人高忠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高忠心于2015年1月21日向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白四明返还高忠心设备款260000元及其它损失214000元，利息损失31200元，合计505200元；本案诉讼费由白四明承担。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0日作出（2015）马民二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白四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白四明的委托代理人魏希琴、高忠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经人介绍与被告白四明相识。被告白四明承诺向原告提供合格的炼油设备，炼油原料、技术人员，并回收油品，利润大，收益高。原告认为该生意可以干。2013年10月1日，原告高忠心与王秀荣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原告承租王秀荣所有的面积为3亩的自建院，租赁期限五年，年租金20000元。10月30日，原告高忠心与被告白四明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由被告白四明向原告提供合格的炼油设备一套，包括炉一套、冷凝器一组，5T罐一个，除尘设备一套，一台减速机、一台电机、炉体质保二年。每套单价130000元。被告按照市场价格向原告提供含量为20%-50%的原材料，被告回收原告生产出来的产品，并安排一名技师负责传授技术，负责指导安装、生产，直至生产出合格产品，每日工资150元，管食宿，由原告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高忠心向被告白四明共购置了两台设备，付了首款30000元，后来共付两套设备款200000元。原告雇佣了二名看厂人员及炼油工人，并找人进行了相应的基建，但在此后的生产过程中，因二套炼油设备不能正常生产，原告多次致电要求被告前来维修，但一直未能修好。在此期间，原告向二名看厂工人各支付了14个月的工资，每人每月工资为2000元。被告派的技术员周某在原告处工作一个多月，每天工资150元。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设备款并赔偿相应的损失，被告不同意，纠纷成诉。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被告白四明与原告高忠心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当依据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价款，被告应当向原告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本案原告高忠心主张，被告提供的设备自始不能生产出合格的油品，原告举出了介绍人马某以及看场工人的证言，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录音相印证，并且被告白四明未能举证证明其提供的设备系合格产品，因此能够认定被告提供设备系不合格产品，对原告要求返还设备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设备一套130000元整，合同订立之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订金30000元，提炉时交纳70000元，在正常生产后的第三个月将余款一次付清。原告高忠心共向被告白四明购置了二套设备，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已支付设备款20万元，对原告要求返还200000元设备款的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因被告提供的设备不能正常生产，原告主张其已向被告支付剩余设备款并要求返还，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向原告供应了两套设备后，因两套设备不能正常生产，给原告带来的其它损失，被告亦应一并支付。原告租赁了王秀荣的厂房，年租金2万元，至今已交纳两年租金4万元；厂房租赁后，原告安排张小罗和高保良看厂，两人每月工资2000元，原告共计给二人各开了14个月的工资，共计56000元（2000元／月×2人×14月）；被告提供的技术员周某在原告处进行技术指导，合同约定工资为150元／日，周某在原告处工作一个多月，按一个月计算，原告共支付工资4500元（150元／天×30天），对原告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从被告白四明处购置原料，支付装炉工人工资，购煤碳费用、钢板、角铁、电机等以及吊装炉具等费用，因无证据相印证，对该部分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进行的基建费用，仅凭证人张应征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其基建花费情况，对该主张，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告待提供相关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告主张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1、被告白四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高忠心设备款200000元，租赁费40000元、看厂工人工资56000元、支付技术员工资4500元，共计300500元。2、驳回原告高忠心其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8852元，由原告高忠心承担3044元，被告白四明承担5808元。
白四明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了本案的错误判决。一、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的两套设备是能够正常生产的合格产品。当上诉人将两套产品设备按时运到被上诉人场地后，上诉人按照双方的约定及时委派了技术员周某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了一个多月，周某在被上诉人厂里认真负责，带领该厂工人将设备安装好后，认真指导厂里的工人包括被上诉人等完全了解掌握了设备的性能、操作技巧，并指导生产出5炉油后，在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离厂。在周某离开时还反复嘱咐被上诉人设备以后如有其它问题，及时打电话联系，周某走后被上诉人从未给其打过电话，这说明了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提供的设备是合格的。为证明本案这一事实：1、有被上诉人诉状上陈述：“被告在两个月内向原告提供二套炼油炉，并按合同派一个技术人员负责指导安装、生产。”2、一审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6行：“被告提供的技术员周某在原告处进行技术指导，合同约定工资为150元／日，周某在原告处工作一个多月，按一个月计算，原告共支付工资4500元（150元／天×30天），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3、有周某的证人证言。在这里应当说明的是，在一审开庭时上诉人申请了周某出庭作证，被上诉人为了阻止周某到庭作证，被上诉人的4个合伙人马某、张应征、张小罗、高保良将周某堵截在马村区法院内民二庭的审判庭前进行痛打，致使第一次庭审中断，后在110的保护下周某住进了医院抢救治疗。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又申请周某作证，周某因遭到被上诉人等四人殴打头疼头晕未能痊愈，在家服药治疗，周某因害怕再次遭到被上诉人等人殴打坚决不去，后来在反复请求下勉强到法庭作证。在作证时，由于一审法官态度生硬，加上法官问话与周某之间有语言障碍，造成周某头疼更加剧烈而中途退庭，周某的退庭达到被上诉人混淆事实的目的。再者，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二台设备已加工100多吨原料，当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中问：“二台设备加工的100多吨油现在放在哪里？”被上诉人回答：“加工的100多吨原料生产出来的全是水，扔了。”被上诉人的这一说法既不符合逻辑，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但一审法院却予采信。二、截止目前，被上诉人仍欠上诉人220000元机器设备款未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30000元设备款，后来又在上诉人多次催要下支付了10000元设备款，之后虽经上诉人多次讨要，被上诉人总以资金紧张没有支付（为什么在设备款未付的情况下，上诉人即派技术人员去调试机器，是因为当时双方约定上诉人回收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抵设备款，故时至今日还欠上诉人220000元设备款未付）。为证明以上事实，在一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证人李某1、李某2、周某出庭作证，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供的三位证人的证言，却采信被上诉人自己的陈述。三、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申请的马某、张应征、张小罗、高保良四份证言不能采信。因为上述四个证人都是被上诉人的合伙人，这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事实，还有周某的证人证言。在此特别说明的是，第一次开庭时将周某堵在法院民二庭庭审大厅前殴打的人也正是这4个人，所以这4个人的证人证言不能采信，其主张的损失也不能支持。判决支付看场人工资56000元证据不足，随意性较大，看场人每月工资按2000元计算，两人的工资显然超出了当地临时工资。四、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租赁合同》不能采信。在庭审中被上诉人为证明其租赁场地的费用，拿出了与王秀荣的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中有王秀荣的签字，但王秀荣并没有到庭作证，不能证明其真实性，虽然在一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明确提到这一问题，但一审法院违背案件的真实性，武断地予以采信。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违反合同法第165条规定。《合同法》第165条规定：“标的物为数物，其中一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可以就该物解除合同，但该物与他物分离使标的物的价值显受损害的，当事人可以就数物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只言明：“电机、减速机出现毛病”。依照法律规定只判决更换或维修电机、减速机即可，但一审法院却违背法律规定，判令上诉人全部返还设备款。六、一审法院判决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判决：“被告白四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高忠心设备款20000元”，就应判决被上诉人将两套设备返还给上诉人，但一审法院却没有这样判决，显然偏袒被上诉人。另在庭审中补充以下意见：1、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一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合同来推定高忠心已付款的数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合同只是个契约，不代表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因经济客观情况变动，随时有可能违约。2、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整体设备是一个专用的定作加工产品，粗加工炼油设备不是通用产品，不存在需提供合格证的问题，已交付的两台设备均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合格条件，也就是能够生产出合格的油。上诉人提供的设备能够实现合同目的。3、对于油是否合格，由于双方约定是上诉人回收，是否合格由上诉人来约定，那么被上诉人没有将生产的油送给上诉人，不存在因生产的油不合格而解除合同的条件。4、上诉人安装在被上诉人处的设备，减速机和电机均是合格的产品，这些合格证均由铝片镶嵌在产品上，并且减速机和电机是上诉人从其他地方合法购买，能够证明机器是合格的。5、本案被上诉人不符合单方解除的条件。6、一审采信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不当，因被上诉人的证人（高保良。马某）在开庭当日为了阻止上诉人证人到庭作证，采取了殴打上诉人证人的行为，其丧失了中立的立场，不具备证人资格。7、一审对被上诉人留守看场人员工资认定过高，人数过多，认定被上诉人一次性支付两年租赁费四万元也不合常理，因此上诉人申请对王秀荣租赁合同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查明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15）马民二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高忠心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虽然没有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请求，但从客观上认定主要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二、2013年，经马某介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认识，上诉人说投资炼油设备效益比较好，并称其可以提供设备、技术、原料，并且负责回收，三个月就可以回收成本。2013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合同，第一台设备是12月18日左右送到厂里，第二台设备是12月23日左右送到厂里。合同上虽然是一套设备，实际购买两套，规格相同，都是合同中约定的产品规格。2013年11月初开始进行土建，进行土建时上诉人委派技术人员周某和李东林到厂区对土建进行指导。设备送到场地后，由被上诉人找工人，周某和李东林负责技术，对设备进行安装。2014年3月份开始进行试生产，在试生产过程中，上述设备经常故障，经常堵塞，生产出来的有水有油，试生产了三、四炉，产品基本上都是水，油量很少。产品回收了一次，拉走三吨。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不合格，被上诉人可以让上诉人现在派人用设备去生产，如果生产出合格产品，被上诉人一分钱不要。三、本案是产品质量和服务内容存在欺诈和上诉人违约造成被上诉人相关损失的案件。上诉人强调其提供的两套设备是能够正常生产的合格产品，但至今未见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合格证和厂家的技术指导。上诉人欺诈被上诉人称能生产合格的柴油，还能提供技术人员，回收产品，生产后成为其分厂并保证利润大。不料中途上诉人就撤走所谓的技术员，该技术员没有任何技术证书。据了解，上诉人在沁阳等地供的产品试产中发生爆炸，至今尚未解决。该设备生产的所谓“油”根本不能使用。上诉人欺骗被上诉人购买的原料也没有使用，浪费在场地。上诉状上还谎称生产100多吨油，那么按照合同上诉人应回收为什么不回收。被上诉人多次电话催促上诉人派人来解决问题，但上诉人后来就不接电话，目的是拖延时间故意讲设备合格。被上诉人数十次给上诉人打电话要求解决问题，到诉讼时上诉人就不来，开庭上诉人也不来，而是派个代理人到庭胡说八道。四、为此事被上诉人投入的费用为50余万元，但原审判决才赔偿30万元，被上诉人认为不大公平，但也无奈，只要能挽回点损失早日归还借别人的钱就算了，至今损失仍在扩大。五、上诉人撤回后近一年的时间就不见面，据了解单台这样的私人加工设备卖价才4.5万元，而上诉人讲13万元，也没有任何出厂发票，上诉人应提供出厂发票。被上诉人就是看在合同约定服务到家并能生产合格的油，上诉人又回收能挣大钱的诱惑之下才同意与上诉人签订合同。被上诉人付出50余万元，包括设备款26万元在试产时全部支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才不管不问了。被上诉人根本不欠上诉人任何款。原审时上诉人代理人让证人说假话，当庭质证时被揭穿才不作证的，不存在被上诉人的人吓唬的事实。其他证人根本不知是否欠款的情况，其证言不能采信。六、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欠设备款，其提供的设备根本不能生产油，该合同就是个欺诈合同。被上诉人租场地生产不需要出租人出庭作证，实际生产场地就不是被上诉人家的地方。请求驳回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所涉炼油设备是否合格，相关合同应否予以解除；2、原审判决白四明返还高忠心设备款200000元并赔偿租赁费、看厂工人工资以及技术员工资是否适当。经征求双方意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定。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白四明的主张是：设备是合格的，根据合同约定，设备是否合格的标准是能否提供合格的油。合格的油指的是毛油，含油量应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根据被上诉人当庭陈述，他卖过一次油，系白四明指派的人回收，足以证明油是合格的，并且设备能够正常生产。被上诉人总共支付4万元，上诉人打有条据，被上诉人主张已给付剩余款项应举证证明。合同签订于2013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起诉的时间为2015年1月21日，合同约定履行期为一年，已经超出合同履行期。根据合同，炉体保证两年，其他不存在保质两年的问题。解除合同不等同合同无效，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且被上诉人使用机器已经正常生产。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高忠心的主张是：油含量10%都不到，油量非常有限，基本上都是水。回收三吨也是因为设备是上诉人提供的，所以才回收的。上诉人提供的设备从一开始就生产不了，所以不存在履行期的问题。
二审庭审中，白四明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一、苏优良证明材料一份，证明减速机、电机均是正规厂家的合格产品，安装地点就是被上诉人的厂区。证据二、接处警登记表一份、120出车签字卡一份，证明高保良、马某对周某进行殴打，丧失证人资格，导致周某一审不敢作证，不敢报案。经质证，高忠心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高忠心只是听说他们发生冲突，具体情况不了解。证人周某的证言不属实，设备不能正常生产。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对马某、高保良、王秀荣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高忠心对上述笔录记载的内容均无异议。白四明对马某系合伙人没有异议，但认为高保良也是合伙人，当时是马某和高保良对周某进行殴打。关于王秀荣调查笔录，白四明认为，首先通过笔录可以看出，王秀荣承认租赁合同载明的时间并非实际签订时间，那么就不能保证租金数额的客观真实性。同时，高忠心在开庭时说合同就是2013年签订的，两人说法矛盾，该租赁合同不能采信。其次，王秀荣在笔录中承认出租厂地是其无偿占有，那么在同村同地段租金一年达两万元与同地区的租金数额不相符。第三，既然出租方承认其不是合法占有，王秀荣与高忠心的租赁合同归于无效，不属于合法损失。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后认为，证据一因苏优良未出庭，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二及本院对马某和高保良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高保良、马某与周某发生肢体冲突的事实。周某在出庭作证时对炼油设备中的炉、冷凝器、除尘设备是否具有合格证不清楚，也不知道本案所涉设备是否具有环保要求，因此其证言不能证明白四明提供的炼油设备系合格产品。本院对王秀荣的调查笔录结合原审租赁合同，可以证明高忠心向王秀荣支付租赁费40000元的事实，白四明关于租赁费数额及该项损失合法性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但原审关于看厂工人工资的事实认定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本院作以下评析：高忠心与白四明之间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白四明向高忠心提供的炼油设备应具备相应的合格证书并符合国家规定的环保标准，但白四明无法提供上述产品合格证书并证明其设备符合国家规定的环保标准。同时，根据高忠心原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并结合上诉双方的通话录音，可以证实白四明提供的设备无法按照合同约定生产出合格的油品。基于以上事实，原审认定白四明提供的设备系不合格产品，理由证据充分。关于高忠心已经支付的设备款数额，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及相关的交易习惯，原审认定高忠心已支付的设备款数额为200000元，处理并无不当。综合以上理由，原审判决白四明返还高忠心设备款20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原审判决的其他损失，租赁费、技术员工资均系因白四明提供的设备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而给高忠心造成的客观损失，证据充分，原审判决由白四明予以赔偿，处理并无不当；但高忠心主张的56000元看厂工人工资，证据不足，依法不应支持。关于设备返还问题，由于本案所涉合同实际已经解除，故高忠心应将本案所涉两套炼油设备返还给白四明。综上，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但部分判项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15）马民二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高忠心其它的诉讼请求。
二、变更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2015）马民二初字第000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白四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高忠心设备款200000元、租赁费40000元、技术员工资4500元，共计244500元。
三、高忠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白四明炼油设备两套（每套设备均含炉一套，冷凝器一组，约5T罐一个，除尘设备一套，减速机一台，电机一台）。
如果白四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52元，由高忠心负担4568元，由白四明负担42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8元，由白四明负担4726元，由高忠心负担108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柳
审 判 员 田 亮
代审判员 朱 海
二○二○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赵文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