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5刑终157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佳奖，男，1976年2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住晋江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9月19日被解除监视居住；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于2017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朝阳，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颜佳奖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一案，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闽0582刑初19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颜佳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颜佳奖，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颜佳奖以不满人民政府对其反映的事项的答复处理为由，先后于2015年9月5日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非访，于2016年1月4日、3月5日、5月2日、6月9日、8月10日、10月25日、12月29日、2017年3月5日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访，分别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9次，后被送至北京市马家楼分流中心、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期间，人民政府多次派工作人员赴京劝返、接回颜佳奖，并向其讲解相关信访规定，让其通过合法途径上访。颜佳奖因上述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访的行为于2015年9月8日、2016年1月7日被晋江市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十日，于2016年3月8日被晋江市公安局以涉嫌犯寻衅滋事罪采取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于2016年5月4日、6月11日、8月12日被晋江市公安局以违反监督管理规定为由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二百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3月9日被晋江市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十日。2017年4月22日，颜佳奖再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被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劝返。同年4月25日，晋江市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对颜佳奖处以行政拘留十日。颜佳奖多次、重复非访，人民政府为此派人赴京开展劝返、接回工作12批27人次，日常工作秩序为此受到严重扰乱及影响，并负担额外财政开支114262.07元，其中，自2015年11月1日起，人民政府为此派出10批23人次，并负担额外财政开支99003.07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证人证言
1.证人蔡某1、颜某1、颜某2的证言，证实2010年4月份，埔头村32个业主决定成立建委会，共同承建联建房，颜佳奖父亲颜全法是业主之一。联建房一开始由建筑公司承建，包工包料，但业主发现偷工减料后，便开会决定自行雇佣建筑队进行建设，由建委会自行购买建房材料，并按照工程进度向各业主收取工程款。建委会有会计、出纳管钱和管账，并将开支情况张贴在办公室内，或组织业主在村委会开会，公示所有开支。建委会雇佣监理进行监督，业主也到工地监督。联建房决定加建一层有经过开会讨论，不同意加建的就凑到一起，当时没有人提出异议。工程款共计二千一百余万元，折算每间店面约花费360000元，每平方米造价600余元。联建房工程款的收取、保管、支付、清算都是业主在管理，业主开会确定边侧的店面要比其他店面多支付200000元。因颜佳奖拖欠工程款168311元及边间的加价200000元，建委会催讨款项，双方遂产生矛盾。2014年七八月份，因潘径村张某1等人在颜佳奖店面旁边空地准备建房，老人会进行阻止并决定砌堵矮墙，矮墙距离颜佳奖店面约2米。当时，颜佳奖未提出异议。砌墙后，颜佳奖认为老人会针对他，便与其妻子雷某开始上访。在老人会砌墙之前，颜佳奖、雷某并没有提出联建房房屋质量问题，而联建房经有资质的检测机构两次进行检测，都没问题，结果亦有告知颜佳奖。业主们都知道联建房无法办理房产证，颜佳奖等亦明知，建委会亦未承诺要办证，因此前未向政府报备手续，且未有聘请专业的工程队等手续。
2.证人颜某3、颜某4、蔡某2、蔡某3的证言，证实2010年，30多家业主开始进行联建房建设，由全部业主选出建委会，并在施工中不定期召开业委会。建委会、业主有到工地监督工程质量，期间，无人提出质量问题。房子建好后，很多人装修使用或出租，除了颜佳奖外没人提出房子质量问题。分房协议以及边侧房子加价是所有业主讨论后一致决定的，而加建一层是经咨询得出不影响质量的意见才同意加建，不同意的则凑在一起。建委会并未承诺办理房产证，联建房没有审批手续，建成后办理房产证不符合程序。其中，蔡某3并证实其看到颜佳奖微博发布的房屋质量问题的照片后，向建委会反映，而水泥供应商解释水泥系为了前期润滑才导致中空。颜佳奖店面虽有水泥中空问题，但他后面买膨胀水泥补好了。在建设过程中，建委会雇佣施工员、监理进行监督，业主也去现场监督，无人提出质量问题。交房后，很多人都已装修使用、出租，未听说有人提出质量问题。
3.证人张某1、颜某5、蔡某4的证言，证实埔头村老人会砌墙一事的经过。其中，张某1、蔡某4证实其两人在2014年尝试在联建房旁的空地上建房，但遭到老人会阻止，就放弃了；颜某5证实其阻止张某1在联建房靠近幼儿园一侧的空地建房，雷某在现场。矮墙离颜佳奖店面约有2米，在过道，并不是在大门前，且是在村委会的空地上。砌墙过程有两三天，颜佳奖未提出意见。
4.证人颜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包括颜佳奖在内的联建房D栋13-24间店面业主雇佣其等人为他们一楼店面建筑阁楼。期间，其发现个别柱子有少数几处水泥漏浇筑的漏洞，是因施工管理没到位而引起的，但比较常见，用水泥补起来不会太大影响房子质量。其是建筑行业的包工头，埔头村的自建房是符合标准的，是业主自行联系施工、采购材料的，不是政府行为也没有人承包，其他业主对质量也是肯定的。
5.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颜佳奖有在联建房的协议书上签字，但反对加建一层。2014年8月，老人会阻止他人在其店面旁建房后，在空地砌墙。在砌墙前，其没有到政府部门反映问题。联建房两次的质量检测结果有告知其，但其要求的是竣工验收并办理房产证，不是安全检测。自2015年起，其和颜佳奖到北京多个部门上访。
6.证人施某（时任东石镇人民政府埔头村下村干部）、王某1（时任东石镇人民政府安办职工、埔头村下村干部）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25日，雷某到人民政府反映自己欠建委会余款三四十万元，老人会为逼她交款，在店面前砌墙，影响出租，而她不交款是因为房屋质量问题。过后，建委会委托鉴定机构鉴定，结果告知雷某，雷某不接受，镇政府提出由雷某委托鉴定机构，雷某不同意。2015年1月，镇政府委托另一家公司检测，但对于检测结果，雷某、颜佳奖均不接受。同年7月，雷某开始提出办证诉求；同年9月，施某到泉州市客运站接回进京非访的颜佳奖；同年10月，王某1接替施某工作，两人均有多次到颜佳奖家了解诉求和解决方案，告知不能越级上访、非访。王某1共6次到北京劝离接返颜佳奖，每次均告知正常信访程序，不能到北京非访。王某1作为征迁组成员，负责动员民宅所属的人员迁移，因被抽调到北京做颜佳奖劝返工作，致拆迁工作停滞，延后6日完成。
7.证人许某、黄某1、侯某（时任人民政府镇郊工作点点长）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多次到颜佳奖家中告知信访程序，让之不得到非信访接待场所非访。许某、黄某1并证实其两人因被派往北京劝返颜佳奖，工作被耽误。
8.证人黄某2、吴某1、蔡某5、赖某（时任人民政府镇郊工作点下点领导）的证言，均证实在其等人任内对颜佳奖夫妇的信访事项进行化解并告知不能非访的具体情况。
9.证人戴某、曾某1（时任中共委员会委员、副书记）的证言，均证实其两人同颜佳奖夫妇、家属座谈，进行信访化解工作，但未有成效，且因颜佳奖夫妇进京非访，需抽调人员进京劝返，导致相应的工作人员缺少，镇政府的日常工作无法正常、有序进行，受到了极大扰乱。
10.证人颜某7（时任东石镇埔头村村主任）的证言，证实为让颜佳奖、雷某息访，其提出过多种解决方案，但均被拒绝。
11.证人周某（时任人民政府综治办专职副主任）的证言，证实颜佳奖非访被训诫及行政处罚的情况以及人民政府每次进京接返的情况及费用开销。颜佳奖、雷某的非访给人民政府的工作带来极大压力，如2015年期间，人民政府就为此召开22次党政联席会议，打乱了原有的工作安排、值班排班，并影响综治办工作开展。
12.证人颜某8（时任人民政府党政办职员）的证言，证实其工作职责为协助处理信访件的办理。颜佳奖、雷某的每一次信访诉求，人民政府均有进行答复，并出具答复意见书，都当面告知或通过挂号邮寄方式告知，邮寄信件均有相应的“国内挂号信函收据”。
13.证人吴某2（时任中共东石镇委员会副书记、被抽调至厦漳泉城市联盟路东石段安征迁工作组任副组长）、蔡荣伦（时任东石镇人民政府发展服务中心副主任，被抽调至厦漳泉城市安征迁工作组任第一小组小组长）的证言，证实安征迁工作因颜佳奖进京非访，进度受影响。
14.证人庄某1（时任东石镇人民政府镇郊工作点下点领导）、洪某（时任东石镇人民政府埔头村村务工作者）、张某2（时任东石镇人民政府综治办副主任）、朱某1（时任东石镇人民政府主任科员）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多次被派到北京劝返颜佳奖的情况。
15.证人王某2、黄明宗的证言（时任晋江市公安局东石派出所辅警）及陈某1、陈某2、庄某2（时任晋江市公安局东石派出所民警）的自述村料，证实2015年至2017年期间，其等人多次被指派到北京劝返颜佳奖夫妇的具体情况。
16.证人曾某2、朱某2（时任晋江市信访局副局长）、林某（时任晋江市信访局办信督科副科长）、王某3（时任晋江市信访局接待科副科长）、杨某（时任晋江市信访局接待科科员）的证言，证实自2014年以来，颜佳奖、雷某夫妇频繁向各级部门信访多达300余次，其中，进京上访60其余次，包括非访12次（颜佳奖10次、雷某2次，均被北京警方开具训诫书），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自2015年以来，颜佳奖、雷某多次到国家信访局等部门越级上访，并多次到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等场所非访。信访局工作人员及东石镇人民政府、派出所，均多次派人劝返颜佳奖来。信访工作制度的改革明确提出信访人要走正常信访渠道合理表达利益诉求，不得越级上访和进京非访，正常的信访途径应该是履行三级的办理程序，颜佳奖、雷某夫妇不服人民政府的答复意见，可以向晋江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查，若不服复查意见，可以向泉州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核。但颜佳奖、雷某夫妇均未按此程序进行申请。
（二）书证
1.东石镇人民政府提交的颜佳奖信访材料及镇政府的答复材料、晋江市信访局出具的《关于东石镇埔头村颜佳奖信访情况说明》、《关于颜佳奖、雷某信访事项有关情况说明》以及《福建省处理信访事项路线图》，证实经晋江市信访局查询、查核，2014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颜佳奖、雷某夫妻以其参与自建联建房存在质量问题及其他事项为由，多次来信：国家信访局112次、福建省信访局189次、福建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8次、泉州市信访局37次、晋江市信访局3次，多次来访：国家信访局17次、住房和城乡建设部10次、福建省信访局2次、晋江市信访局2次，以及10次进京非访；对于颜佳奖及其家人信访事项，人民政府均有作出相应的答复处理意见，对此，晋江市信访局作出意见认为，经北京公安机关多次训诫和晋江市公安局多次行政处罚后，颜佳奖仍违反《信访条例》等有关规定，继续越级上访和进京非访，妄图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以满足个人无理要求。综合人民政府等相关部门办理情况，颜佳奖、雷某系无理上访。
2.颜某2提交的协议书、工程汇总表、埔头村商住楼收支明细表、联建商住楼交工程款明细表、欠工程款未付清部分、其他收入、分房方案、授权委托书、情况调查表、会议业主签名单，证实包括被告人颜佳奖在内的埔头村60间店面的业主经自行协商后成立建委会，并自行进行联建商住楼建设等情况。
3.鉴定报告、营业执照、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发票、收据、相关鉴定人员的资质，证实经委托鉴定，福建省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工程施工质量检查鉴定报告，鉴定联建商住楼均满足设计C25强度等级要求，箍筋间距基本满足设计及验收规范要求；厦门市工程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建筑物鉴定报告，鉴定联建商住楼的砼板安全性评级定为Au级，框架梁安全评级定为Bu级，砼次梁安全性评级定为Au级，框架柱安全性评级定位Bu级（Au级具有足够的承载能力，不必采取措施；Bu级，尚不显著影响承载能力，可不必采取措施。
4.晋江市城乡规划局出具的《关于颜佳奖、雷某信访事项中不能补办埔头联建房规划手续的说明》、晋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关于颜佳奖、雷某不能办理竣工验收的依据说明》、晋江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颜佳奖雷某不能办理不动产登记（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手续问题的说明》，证实埔头村的联建商住房由于违反城乡规划法，不能办理规划许可手续；未到规划局办理质量监督手续、未办理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手续。联建房用地四至与原批准手续不符。
5.雷某提交的房屋产权所有人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颜佳奖妻子雷某要求晋江市政府出具证明其房屋不能办理房产证系由于不可归咎其自身的原因，要求晋江市政府对该房屋应视同持有房产证。
6.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出具的训诫书、工作说明，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晋公（东某）行罚决字[2015]00539号、[2016]00008、00130、00170、00253、00537号、[2017]00063号、00138号}，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6）闽0583行初34、61、100、148、258号}，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6）闽05行终176、252号、（2017）闽05行终3号}及行政裁定书{(2016)闽05行终292号}，证实被告人颜佳奖自2015年9月起至2017年4月止，共10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访，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均有出具训诫书及工作说明，并在训诫书中告知其：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应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颜佳奖因上述非访行为于2015年9月8日、2016年1月7日被晋江市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为由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十日，于2016年5月4日、6月11日、8月12日被晋江市公安局以违反监督管理规定为由被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罚款二百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二百元、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百元，于2016年12月31日、2017年3月9日、4月25日被晋江市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十日、十日；颜佳奖针对其于2015年9月8日、2016年1月7日、5月4日、6月11日被处以的行政处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对此，人民法院最终裁判确认了其进京非访，被查获、训诫及行政处罚的事实并驳回其诉讼请求。
7.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出具的《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证实颜佳奖申请的天安门地区分门制作的2015年9月5日，其在天安门地区扰乱公共秩序被查获；立案和移交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的信息，经查，该机关未制作，并认为公安机关移送接济服务中心的行为属于便民服务措施，依法不属于履行行政管理职责的行为，由此产生的信息不属于《信息公开条例》中所指的政府信息
8.晋江市公安局东某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经调查，因工作需要，北京市公安机关如在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查获有人随身携带信访材料或在民警盘查时表明其欲到该地区进行上访，执勤民警即判定其为非访，随后进行登记，并进行训诫，出具训诫书，并送至马某或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由信访人所在当地政府接回处理。
9.人民政府提交的经费记账凭证、差旅费报销单、发票及泉名会所专审[2017]015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泉州名城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审计，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进京对颜佳奖进行劝返共计12趟（次）、27人，并为此支出相应经费114262.07元。其中，2015年9月有2趟（次）、4人，支出相应经费15259元，自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期间有10趟（次）、23人，支出相应经费99003.07元。
10.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颜佳奖信访事项严重扰乱人民政府工作秩序的说明》，证实被告人颜佳奖反映的埔头村联建房，系32名业主自发组成建委会按照城镇改造模式联合建设，属于居民自建房。至2013年10月止，除颜佳奖拖欠建委会360000余元工程款外，其余31户业主均按期缴纳相应工程款。由于建委会催款，颜佳奖与之产生矛盾，自2014年8月25日起向各级部门上访。信访件凡转交的，人民政府均按照《信访条例》规定及时给予办理，并将告知书、答复意见等及时送达颜佳奖，然颜佳奖仍先后多次越级上访、进京非访，特别是在国家举行重大活动、召开重要会议期间，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场所非访，妄图给地方政府施加压力，满足个人日益膨胀的无理要求。因颜佳奖多次无理上访，政府相关部门先后多次进京劝返、接回，严重扰乱日常工作秩序，严重影响重点项目建设，严重影响综治工作正常开展，严重打击干部工作积极性。
11.人民政府出具的《中共委员会、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泉厦漳城市联盟东某段征迁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关于颜佳奖信访事项严重影响“泉厦漳城市联盟”东某段安征迁工作的说明》，证实征迁组工作人员蔡某6、王某1、黄某1各自承担拆迁工作的情况，以及该三人因颜佳奖进京非访被抽调进京做劝返接回工作，造成拆迁进度受影响。
12.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赴京劝返颜佳奖工作情况的说明》，证实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颜佳奖先后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进行非访，人民政府先后安排工作人员庄某1、庄某2、黄某3、洪某、陈某1、黄某1、朱某1等12批27人次进京对颜佳奖进行劝返，镇财政为此额外支出经费114262.07元。
13.施某、王某1、黄某1提交的其记载的关于颜佳奖、雷某信访问题工作手册复印件，显示施某记载自2014年8月25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雷某到人民政府反映情况以来，关于此事的处理过程中的时间、人员、事件等情况；王某1记载第四安征迁工作组第3小组签约进度表；黄某1记载第一安征迁工作组第四小组迁墓任务数。
14.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及侦破过程报告、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本案案发、案犯被抓获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案件侦破的过程以及被告人颜佳奖及相关证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其中，颜佳奖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6年2月2日被传唤，后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3月7日被立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9月19日被解除监视居住，于2017年5月5日因涉嫌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执行逮捕。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颜佳奖的供述，供称自2015年年中开始，其和妻子雷某到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北京警方发现后，就被送到“马某”、“玖敬庄”，而北京警方就会通知晋江市人民政府，晋江市人民政府就要派工作人员到北京“马家楼”、“玖敬庄”将其等人接回到晋江，之后其两人就会被晋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其虽然明知会被拘留，但仍会继续去上访，这样北京才会督办地方政府帮其等人解决诉求。其管不了是否会影响晋江市相关政府机关的工作秩序，只要其两人诉求得不到解决，其两人还会继续进京上访。其进京上访就是为了给政府施加压力。
原判认为，被告人颜佳奖之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据此，原审法院以被告人颜佳奖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颜佳奖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为其辩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颜佳奖犯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颜佳奖违反《信访条例》规定，明知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地方并非信访场所，却多次故意至上述场所非正常上访，导致晋江市东石镇人民政府为此多次派人赴京劝返、接回并产生额外的财政开支，经多次训诫及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其行为扰乱了社会公共秩序，不仅是多次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更是多次严重扰乱及影响有关国家机关工作秩序，并致之为此耗费及负担数额较大的额外财政开支，已然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上诉人颜佳奖及其辩护人诉、辨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颜佳奖请求改判无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庄能宗
审判员 陈俊鸿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吴钻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