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3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娄臣，男，1975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雪，湖北瀚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湖北瀚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位良，男，195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俊，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渝，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华，女，197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宇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高桥产业园台中大道特1号。法定代表人：张静华，董事长。原审被告：湖北驷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现代森林小镇公建区A栋11层9号。法定代表人：娄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雪，湖北瀚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娄臣为与被上诉人舒位良、张静华、武汉宇林建筑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林公司），原审被告湖北驷博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驷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192民初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娄臣上诉称：一、关于本案案涉借款的真实性，一审法院未予全面审理，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与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案涉借款显属虚假债务。1、关于2016年1月5日金额为414万元资金组成的事实认定错误情况：（1）第一笔110万元，舒位良主张2015年1月28日张静华借款110万元。一审法院依舒位良陈述认定胡某受舒位良委托向张静华账户汇款100万元，其后张静华归还部分利息l0万元，合计续借110万元，既无证据支撑，亦不符合逻辑。且本案关于利息的约定仅见于2016年1月5日、1月6日的两份借条中，前述ll0万元的借款并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无法认定张静华归还10万元属于利息。张静华完全自认，根本不符合逻辑。（2）第二笔110万元，舒位良主张2015年4月13日张静华借款110万元。本笔借款的90万元转账不能显示转款人与收款人的身份信息，且10万元现金的给付无任何证据证明，归还的20万元为利息亦无证据证明。（3）第三笔48万元，舒位良主张2015年9月6日张静华借款48万元。一审法院依据舒位良陈述认定邱某受舒位良委托向张静华汇款48万元，其后张静华各归还利息8万元，合计续借48万元，毫无证据支撑。本案无任何汇款凭证证明上述款项真实发生，亦无法认定各归还的8万元为利息。（4）第四笔146万元，舒位良主张2015年9月15日张静华借款146万元。其中2011年10月4日现金40万元，2011年10月8与10月18日分别向张静华汇款50万元、40万元，其后张静华各归还利息26万元，合计续借l46万元，并无证据支撑。本案向张静华汇款90万元的凭证无法显示收款人与转款人信息，不能认定收款人为张静华，现金40万元亦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更无法认定上述各归还的26万元属于利息。此外，一审法院并未对2011年10月5日杨某收到舒位良6万元款项的性质予以查明。2、关于2016年1月6日金额为60万元借款的事实认定错误情况：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上述50万元借款事实，仅依据舒位良、郭某的陈述，以及张静华的自认，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来源以及郭某的能力。且一审法院认定的50万元与张静华出具的60万元借条并不符合，一审法院对于现金借款认定的证据把握过于草率。3、关于本案案涉借款中涉及张静华归还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认定为利息，不仅错误认定事实，更是前后矛盾。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明的情形下，直接认定归还款项属于利息，毫无依据。且一审法院查明“借条中明确了还款时间，但未举证证实利息清偿情况”，却依然将上述归还款项认定为利息，其事实认定与法院认为部分前后矛盾，致使本案案涉借款本金认定错误。综上，上述借款皆由舒位良委托他人向张静华借款，无论转账，还是现金，张静华皆予以自认，完全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在本案可能涉及虚假诉讼的情况下，无视张静华对具体借款时间、金额、如何交付含糊其辞的表现，在舒位良无充分证据证明借款事实真实性的前提下，径自认定娄臣主张的借贷事实真实发生，有违实体与程序公正。本案一审法院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借贷事实真实发生的情形下，降低舒位良的举证责任，无视娄臣关于本案借款属于虚假债务的抗辩理由，径自认定舒位良主张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存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虚假诉讼的典型表现形式就是“手拉手”的诉讼模式，庭审过程，本应是诉辩对抗式的诉讼过程，但是在虚假诉讼中，当事人对案件事实基本没有异议，法院对此应当予以合理怀疑。细究舒位良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时间在娄臣与张静华离婚纠纷诉至法院之后，考虑舒位良与张静华之间的关系，以及面对本案债权债务关系成立的证据并不充分，张静华却对舒位良的诉求全盘自认，足以判断舒位良与张静华之间虚构债务、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应当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l9条，对本案债权债务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综合认定。二、关于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一审法院机械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娄臣曾参与宇林公司经营，且案涉借款用于宇林公司经营，进而依据《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认定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既与客观事实不符，又错误适用法律。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法理基础是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借款所得收益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结合本案证据情况，娄臣仅仅只是曾经参与宇林公司某项目的合同签订，无任何证据证明娄臣参与过案涉借款或具有借款的合意，更无证据证明案涉借款与娄臣之间的关系。本案张静华为宇林公司法定代表人，除张静华陈述外，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宇林公司经营，假使认定案涉借款确实用于宇林公司经营，那么借款用途已经明确。依据法人财产独立的原则，即使宇林公司有收益，亦属于宇林公司，而非法定代表人张静华个人，在公司未分配盈余的情形下，不能当然认为公司收益为法定代表人的收益，更不能当然成为法定代表人的家庭财产，一审法院无任何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用于宇林公司经营，或宇林公司收益为法定代表人张静华财产，且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径自认定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既无证据支撑，又不符合客观事实。（二）本案一审法院机械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与适用。本案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应当审查夫妻债务是否真实发生，防止举债一方虚构债务损害未举债配偶的合法权益。2、应当保障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诉讼权利，合理分配举证责任，不应机械适用《婚姻法（解释二）》第24条。本案案涉借款金额显然不是因夫妻日常生活需要，不属于家事代理的范围。结合近年的司法实践以及上述法律精神，基于“谁主张，谁举证”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债权人，即舒位良主张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即除证明借贷关系真实存在外，还应证明夫妻二人对借款具有借款合意或借款已被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综上，结合本案借贷金额、债权凭证、交付方式、证人证言、具名举债一方张静华有悖常理的自认等，足可判断舒位良涉嫌与张静华串通虚构债务，严重损害娄臣的合法权利，本案案涉借款娄臣并不知情，更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案涉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生活。请求二审法院认定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改判娄臣不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舒位良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静华、宇林公司表示服从一审判决。原审被告驷博公司同意娄臣的上诉观点，并认为原审判决驷博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舒位良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张静华、宇林公司、驷博公司、娄臣偿还舒位良借款本金474万元及利息（利息第一笔从2015年1月29日以110万元为本金，第二笔从2015年4月13日以110万元为本金，第三笔从2015年9月6日以48万元为本金，第四笔从2015年9月15日以146万元为本金，第五笔从2015年2月28日以60万元为本金，均按年利率20%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2、本案诉讼费由张静华、宇林公司、驷博公司、娄臣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借款经过。张静华与娄臣系夫妻关系。宇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静华，该公司于张静华、娄臣婚前成立。娄臣系驷博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张静华、娄臣婚后成立。在张静华、娄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娄臣作为宇林公司的代表人对外签订合同，参与宇林公司的经营活动。目前张静华、娄臣因夫妻关系不睦，娄臣已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张静华离婚，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2016年1月5日，借款人张静华（签名）、驷博公司（加盖印章）向出借人舒位良（签名）出具《借条》（打印件）一份，内容为：今有张静华因宇林公司经营周转需要向舒位良借款人民币414万元整，具体借款时间及金额明细如下：1、2015年1月28日，人民币110万元整；2、2015年4月13日，人民币110万元整；3、2015年9月6日，人民币48万元整；4、2015年9月15日，人民币146万元整。经双方协商，以上借款利息按照20%计取（年利率）。宇林公司及张静华同志承诺全力收回现已开工竣工的工程款，尽早还清已上所有借款本息。在该借条中，以手写方式注明：上述款项由驷博公司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并加盖“驷博公司”印章。2016年1月6日，借款人张静华（签名）向出借人舒位良（签名）出具《借条》（打印件）一份，内容为：今有张静华因宇林公司经营周转需要向舒位良借款60万元整，具体借款时间及金额明细如下：1、2015年2月28日，人民币60万元整。经双方协商，以上借款利息按照20%计取（年利率）。宇林公司及张静华同志承诺全力收回现已开工竣工的工程款，尽早还清已上所有借款本息。此外，双方还开具《对账单》一份，内容为：鉴于国家出台新的民间借贷管理法则，今有宇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静华与舒位良就未了结的历史借款账目核对如下……以上共计516万元整。以上借款均已用于宇林公司的施工项目的运营，并非用于张静华个人支出。对账人：宇林公司（加盖公章）、张静华（签名）、舒位良（签名）。在该对账单空白处，加盖“驷博公司”印章。对于上述两份《借条》中资金的组成，舒位良陈述：2016年1月5日金额为414万元资金组成情况：第一笔110万元：2014年1月27日，胡某受舒位良委托，向张静华账户汇款100万元。张静华在2015年3月中旬以现金的形式归还了10万元利息，剩余10万元利息未归，于是将到期利息计入本金，合计续借110万元；第二笔110万元：2012年4月13日，张某受舒位良的委托，分三次向张静华提供资金，其中90万元以转账方式汇入张静华账户，10万元为现金，共计100万元。张静华于2013年4月13日、2014年4月13日各归还利息20万元，2015年4月13日归还利息10万元，未还利息10万元及本金100万元续借，合计续借110万元；第三笔48万元：2010年7月23日邱某受舒位良委托向张静华汇款20万元；同年9月28日汇款20万元，共40万元。2011年9月1日、2012年9月1日、2013年9月1日、2014年9月1日，张静华各归还利息8万元，本金未还。至2015年9月1日，张静华未偿还本息，合计续借48万元；第四笔146万元：杨某受舒位良委托，分三次向张静华提供资金，第一次在2011年10月4日，杨某向张静华提供现金40万元；第二次在2011年10月8日，杨某让其亲属杨小明向张静华汇款50万元；第三次在2011年10月18日，杨某用其妻子舒翠菊银行账户向张静华汇款40万元，共计130万元。2012年10月、2013年10月、2014年10月张静华各归还利息26万元，本金未还；2015年10月张静华归还利息10万元，剩余利息16万元与本金续借，共计146万元。2016年1月6日金额为60万元组成情况：2014年2月28日，郭某受舒位良委托，向张静华提供现金50万元。2015年2月28日张静华未按约支付利息，将利息10万元与本金50万元续借，共计60万元。为证实上述事实，舒位良申请证人胡某、张某、邱某、杨某、郭某出庭作证。张静华、宇林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驷博公司、娄臣对上述两份《借条》及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关某、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首先，对于两份《借条》中借款资金来源及用途表示不知情；其次，在2016年1月5日的《借条》中，加盖的“驷博公司”印章系由舒位良之子舒靖伪造，对于在借条中加盖“驷博公司”印章，驷博公司与娄臣不知情；第三、舒位良未提交付款凭证证实借条中记载的款项已实际支付。舒位良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借款发生的时间、经过、数额等事实，债务人张静华、宇林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故对舒位良在本案中主张的与张静华、宇林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法院予以确认。2、驷博公司在借条中加盖公司的真伪。驷博公司于2014年12月注册成立，娄臣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舒位良之子舒靖原为驷博公司员工，负责该公司行政后勤事务。公司组建时（2014年11月），舒靖受舒位良委托办理了公司的工商注册、银行开户，刻印公章等事宜。2015年10月之后，舒靖未实际保管驷博公司的印章。2016年1月，舒靖持娄臣身份证复印件、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原件、委托书（委托书的内容是驷博公司委托舒靖去公安机关对公司的公章进行备案），持重新刻制的一套新印章到公安机关对驷博公司的公章进行了备案。此后，舒靖持新刻制的公章在舒位良提交的借条（2015年1月5日出具）和对账单中加盖“驷博公司”印章。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娄臣表示对舒靖重新刻制一套新公章不知情，并就舒靖私刻公章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受理后，对2016年1月5日《借条》中“驷博公司”印章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借条》中的驷博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相同内容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经公安机关询问，舒靖承认在2016年1月在公安机关办理公章备案时，提交由娄臣签名委托书系舒靖自己代为签名，但表示系受娄臣的口头委托代为办理。对此，娄臣予以否认。因公安机关对该案尚未审查完结，对于舒靖重新刻制一套公章真伪，本案不宜作出认定。但鉴于舒靖与舒位良系父子关系，本案讼争的债权债务与舒靖有利害关系，在娄臣否认口头委托舒靖重新办理一套新公章用于备案的情况下，舒靖在舒位良提交的借条及对账单中加盖“驷博公司”，不是驷博公司或者娄臣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张静华因经营需要资金周转，向舒位良陆续借款多笔，经双方核对，张静华向舒位良重新出具借条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对重新出具的借条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张静华作为宇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舒位良要求宇林公司与张静华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本案讼争债务是否属于张静华、娄臣夫妻共同债务问题。首先，在张静华、娄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娄臣参与过宇林公司的经营活动，并以宇林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对外签订合同；其次，本案讼争债务虽以张静华个人名义借款，但用于宇林公司经营；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娄臣并未举证证实本案讼争债务为张静华的个人债务，故本案讼争债务为张静华、娄臣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关于舒位良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舒位良要求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20%计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在借条中明确了借款形成时间，但未举证证实利息清偿情况，在重新出具借条后，应按重新出具借条的日期计付利息。在借条中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舒位良有权随时索要，利息的计付时间可从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因在借条及对账凭证中加盖的“驷博公司”未经驷博公司授权，也未经娄臣授权，不是驷博公司或者娄臣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不发生法律效力。舒位良要求驷博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舒位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一、张静华、宇林公司、娄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舒位良借款474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1、第一笔以414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5日起计息；2、第二笔以6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6日起计息，均以年利率20%计算，均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舒位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50206元，由张静华、宇林公司、娄臣负担。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审查借款事实是否发生应当结合借款金额、当事人的经济能力、款项来源、当事人间的交易习惯、证人证言等因素综合判断。从以往的交易习惯看，舒位良对外筹借款项后，出借给张静华、宇林公司使用，舒位良与张静华间结算后形成新的借贷凭证或结算凭证，与本案中舒位良陈述的交易方式相符。为舒位良提供资金来源的个人均在原审时出庭作证，亦提供了相关银行凭证和借款凭证证明了出借资金的经济能力。舒位良对其与张静华间结算凭证所载明金额组成的陈述，与上述证据相吻合。舒位良提交的证据已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程度，并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舒位良、张静华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娄臣虽然对本案债务以及证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舒位良、张静华是恶意串通虚构债务、虚假诉讼，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舒位良提交证据的证明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由娄臣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娄臣认为本案债务不存在，是舒位良、张静华恶意串通虚构债务、虚假诉讼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通过以往娄臣、张静华与舒位良间有过借贷的事实，以及娄臣、舒位良间有一定的亲戚关系的情况看，娄臣对张静华、宇林公司对外借款的情况应当知晓。另，通过娄臣代表宇林公司对外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看，娄臣参与宇林公司的经营和管理，宇林公司实际由娄臣、张静华共同经营。张静华陈述借款用于了宇林公司经营的工程项目，亦无证据显示张静华将借款用于它处。且经营活动均发生在娄臣、张静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宇林公司生产经营所带来的期待利益并不能与娄臣、张静华共同生活剥离开。综合上述事实，并不能排除娄臣分享了张静华借款所带来利益的可能性。故娄臣认为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720元，由娄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欣审判员 龚治国审判员 李 行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书记员 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