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36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汉阳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芳草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斌，系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跃，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洪，湖北泓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华远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北城路9号。
法定代表人：陈帮华，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书、罗承华，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武汉市汉阳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汉阳国资办）因与被上诉人武汉华远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远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民初3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阳国资办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华远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华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2010年1月，汉阳区清理工商联会员互助会清算组（以下简称互助会清算组）与华远公司达成《债务清偿协议书》之前，诉争房屋就已经登记在汉阳国资办名下，即华远公司在该协议中所置的财产在此之前已经依法属于汉阳国资办所有，充分说明互助会清算组与华远公司达成债务清偿协议，不能说明诉争房屋的最终归属问题。2、诉争房屋的产权于2001年已经登记在汉阳国资办名下，且经2006年分割登记，仍然登记在汉阳国资办名下，故华远公司所述的关于其与湖北恒天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恒天公司）等各方诉讼均与汉阳国资办及诉争房屋无关；华远公司与互助会清算组之间关于诉争房屋达成的债务清偿协议，亦因该房屋登记于汉阳国资办名下，属于汉阳国资办所有的资产，而汉阳国资办并未在该协议书中盖章确认，故与诉争房屋无关的双方（华远公司、互助会清算组）在协议中无权就诉争房屋的处置达成一致，关于诉争房屋的处置也不能约束汉阳国资办。3、一审判决认定汉阳国资办作为国有资产监管部门，代互助会清算组作为房屋产权人承接了该房产的资产，明显证据不足。4、一审判决认定华远公司所欠互助会清算组的债务在以建筑面积13953.87平方米房屋的范围内足以抵偿，并不包含北侧过街楼建筑面积为235.12平方米的房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5、一审判决认定经评估机构评估后确定用于抵债的房屋平均单价为每平方米3980元后，华远公司与互助会清算组遂于2010年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并核算确认建筑面积及房屋总价值为5553余万元，也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从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来说，该报告不是针对所有抵债房屋作出的评估结果，而仅仅只是针对其中的2号楼A栋三单元1-7层2号房进行的市场价值评估，评估对象具有明确的限定，因为房屋楼层、朝向、采光等各方面不同，其价值明显不同，仅以数套房屋评估价值来确定所有房屋的平均价值，明显与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因汉阳国资办取得北侧过街楼建筑面积为235.12平方米的房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汉阳国资办将该房产向华远公司予以返还。汉阳国资办取得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房屋所有权，并不是基于其与华远公司之间的关系，而是基于互助会清算组对政府的债务以房屋进行抵偿，至于抵债的房屋来源及抵债房屋具体抵偿华远公司所欠互助会清算组多少债务，与汉阳国资办无关，只要华远公司同意将房屋过户交由互助会清算组，则可以认定华远公司同意以房屋抵债，抵债后如果房屋价值超过债务数额，华远公司也只能向互助会清算组予以主张，汉阳国资办作为互助会清算组的债权人，不应当对互助会清算组与华远公司之间的债务清算行为承担责任及后果。汉阳国资办取得诉争房屋并不是没有合法依据，不构成对华远公司的不当得利行为。2、诉争房屋于2001年即登记在汉阳国资办名下，华远公司对此是知晓并同意的，在提起本次诉讼前，华远公司从未向汉阳国资办主张过相应的权利，华远公司于2016年7月提起“不当得利”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属物权确认纠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
华远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汉阳国资办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华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汉阳国资办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汉江村恒富苑小区过街楼235.12平方米房屋返还给华远公司；2、本案诉讼费用由汉阳国资办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汉江村恒富苑小区（1号A栋、1号B栋、2号A栋、2号B栋、过街楼）房屋原系恒天公司投资建设。1999年12月，华远公司之前身武汉帮华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帮华公司）起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称：1998年6月，帮华公司与恒天公司订立商品房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帮华公司购买恒天公司开发的恒富苑小区商品房15000平方米，房价款总金额1050万元。帮华公司依照合同履行义务，而恒天公司至今未交房。故请求判令恒天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并偿付违约金288万元。2000年6月25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武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帮华公司与恒天公司于1998年6月23日订立的武汉市商品房购销合同有效，双方继续履行……，判决作出后，恒天公司不服，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00年7月31日，经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武汉帮华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武汉华远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01年1月9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0）鄂民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恒天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5年6月9日，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鄂监二民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本院二审判决，后恒天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7年2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6）民一提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双方商品房购销合同有效，双方继续履行判项。至此，华远公司与恒天公司就本案诉争房屋所在恒富苑小区商品房购销合同纠纷事宜告结。
2000年11月24日，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阳政办【2000】99号“区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清理区工商联互助会物业管理工作组的通知”，内容：“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武汉市分行营业部2000年7月22日发布的《公告》精神，我区工商联会员、民生互助会已被依法取缔。为了做好债权债务的清理工作，经研究决定成立清理区工商联会员互助会物业管理工作组，在区清理工商联互助会领导小组的领导下开展工作……”。
2001年11月12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0）武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2001）武立执字第01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执行人恒天公司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汉江村恒富苑小区内第1A、2A、2C和1B栋第1-4层及第5层部分房产总计15000平方米商品房归申请执行人华远公司所有；将被执行人所有的恒富苑小区内北侧过街楼和第1B栋六、七层、第五层部分共计925.35平方米，以评估价值1097465元归属给申请执行人所有。同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向汉阳区房产管理局下发（2001）武立执字第01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被执行人恒天公司所有的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永丰乡汉江村恒富苑小区内第1A、2A、1B、2C及北侧过街楼，总计15925.35平方米房产过户至华远公司名下所有。后华远公司办理了汉阳区汉江村恒富苑小区（1号A栋，建筑面积5534.41平方米、1号B栋，建筑面积2226.29平方米、2号A栋，建筑面积4209.73平方米、2号B栋，建筑面积4209.73平方米、过街楼，235.12平方米）总计16415.28平方米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武房权证阳字第××号）。同年11月13日，华远公司向互助会清算组出具《关于将“恒富苑”小区房产抵偿债务的报告》内容为：“在有关部门大力支持下，“恒富苑”小区15925.35平方米的房产，经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武立执字第0167号民事裁定书和（2001）武立执字第01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已裁定到武汉华远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原武汉帮华实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华远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是汉阳区清理工商联会员互助会清算组的债务人，现将“恒富苑”小区的房产作为抵偿所欠清算组的债务，抵偿金额另行商议”。同日，华远公司还向互助会清算组出具《承诺》一份，内容为：“武汉华远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位于“恒富苑”小区15925.35平方米的房产，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武立执字第0167号民事裁定书和（2001）武立执字第016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已裁定到武汉华远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本公司承诺该房产抵偿所欠汉阳区清理工商联会员互助会清算组的债务，并直接过至汉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全权委托汉阳区清理工商联会员互助会清算组办理有关权证过户手续”。同年12月，武汉市汉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办理了汉阳区汉江村恒富苑小区（1号A栋，建筑面积5534.41平方米、1号B栋，建筑面积2226.29平方米、2号A栋，建筑面积4209.73平方米、2号B栋，建筑面积4209.73平方米、北侧楼，235.12平方米）总计16415.28平方米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武房权证阳字第××号），其中上述权证所载北侧楼（建筑面积235.12平方米）房屋即华远公司原武房权证阳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中登载的过街楼（建筑面积235.12平方米）。
2003年11月8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武执字第34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01）武立执字第0167号民事裁定书中关于将湖北恒天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汉江村恒富苑第1B栋房屋转给武汉华远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事项，其他事项仍然有效。经查，1998年11月25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6）武执字第34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湖北恒天房地产开发公司的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汉江村恒富苑小区第1B栋房屋过户给湖北省建材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合法有效。
2009年6月23日,武汉国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武汉市汉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与华远公司的委托，对汉阳区汉江村恒富苑小区2号楼A栋三单元1-7层2号房地产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同年7月28日，出具评估报告：房屋市场价值为321.74万元，平均单价3980元/平方米。
2010年1月10日，互助会清算组（甲方）与华远公司（乙方）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内容为：“乙方高度重视所欠甲方债务，特别是乙方负责人陈帮华同意将本公司位于汉阳区汉江村“恒富苑”小区商品房，面积达13953.87㎡的合法财产作债务清偿使用。该财产是经过人民法院一审、二审、再审，最后由最高人民法院终审裁定获得，乙方按相关程序办理了“两证”。经甲、乙双方委托新洲法院抽签确认，武汉国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确认其总价值为5553万元。工商联会员互助会是经市工商联批准开办的，后因整顿金融秩序，经市、区政府同意关闭的。互助会关闭后，成立了甲方。首先，甲方经过确认承担了会员互助会的8000万元债务，其次甲方承担了会员互助会的债权8000万元；再其次甲方承担了会员互助会以后的清算和清收工作。经过甲方近十年的清收工作，已收回3300多万元。乙方负责人陈帮华同志仍以积极的态度，坚忍不拔和锲而不舍的精神，协助区政府进行债权的清收工作。乙方自愿用上述总价值5553万元的房产清偿下列债务后，同时将余下的资金回报区政府，具体情况分述如下：1、清偿乙方欠甲方债务1468万余元。2、清偿与乙方有关系的单位和个人欠甲方债务。即湖北金厦房地产有限公司等16个单位和个人。合计1712.3万元（仅限附件名单）。3、乙方在清偿完原会员互助会剩下债务1519.70万元后，853万元回报给区政府，以感谢区委、区政府多年来对乙方的支持和信任。上述意见，甲、乙双方同意接受，现双方平等协商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成立后，乙方（包括与乙方相关的债务以及会员互助会债务）对甲方债务全部结清。且甲方确认陈帮华从此不再承担原会员互助会的任何法律责任。乙方已代偿会员互助会的债务属于乙方（仅限附件名单）。二、本协议签订的同时，乙方应将“恒富苑”小区商品房土地证连同书面委托交甲方并协助甲方办理过户手续。同时甲方办理补偿款手续及其他约定的事项。三、甲方在办理该商品房过户手续的同时，按照我国民法通则及相关法律中关于保护集体公民合法财产权益的有关规定，给乙方办理下列手续和退还乙方财物，具体分述如下：1、办理工商联民主大楼房产等解封手续，退还原菲菲服饰两证；2、近十年来，乙方为还清甲方债务，与当事人的民事诉讼费用高达700余万元，甲方酌情给予乙方350万元经济补偿，并将乙方土地证连同过户委托书移交给国资办时，先支付110万元，余款240万元，半年之内一次性付清。双方不得再因互助会的债务问题起任何纷争（含汉正典当行等）。四、该商品房作债务清偿结算移交政府后，其商品房的权利和义务由甲方享有，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甲方工作……”。
另查明：2001年12月27日，中共武汉市汉阳区委下发“中共武汉市汉阳区委、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汉阳区机构改革方案》和《汉阳区机构改革方案实施意见》的通知”，通知规定将原国有资产管理局改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汉江村恒富苑小区（1号A栋，建筑面积5534.41平方米、2号A栋，建筑面积4209.73平方米、2号B栋，建筑面积4209.73平方米、北侧楼，建筑面积235.12平方米）总计14188.99平方米房屋原系华远公司向恒天公司出资后购得，经申请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后取得上述房屋所有权。后华远公司将诉争房屋过户至汉阳国资办的行为系基于清欠互助会清算组债务之法定事由，汉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作为国有资产监管部门，作为房屋产权人承接了该房产的资产。但过户之时华远公司与互助会清算组之间对债权债务的数额并未具体核算（见2001年11月13日华远公司出具抵偿债务报告中明确：“现将“恒富苑”小区的房产作为抵偿所欠清算组的债务，抵偿金额另行商议”）。直至2009年7月，经评估机构评估后确定用于抵债的房屋平均单价为3980元/平方米后，双方遂于2010年4月10日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并核算确认恒富苑小区中的1号A栋、2号A栋、2号B栋，三部分房屋合计建筑面积13953.87平方米，房屋总价值5553余万元。《债务清偿协议书》另约定上述5553万元除支付所欠债务外，剩余部分赠与汉阳区政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均应严格遵守。据此，可以认定华远公司所欠互助会清算组之债务在以房屋建筑面积13953.87平方米范围内已足以抵偿，并不包含北侧过街楼的建筑面积235.12平方米房屋。汉阳国资办主张自2001年起该房屋即被过户至其名下，且2006年分割登记时亦登记在其名下，产权过户的事实行为与华远公司与他人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无关的观点，因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诉争房屋权属的其他事实的存在，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因汉阳国资办取得上述北侧过街楼房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汉阳国资办应将该部分房产向华远公司予以返还，故对华远公司要求汉阳国资办返还该部分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汉阳国资办提出的华远公司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的适用范围限于债权请求权，其以财产权利为内容，不具有支配性，而本案系物权请求权，故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汉阳国资办上述观点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武汉市汉阳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汉江村恒富苑小区北侧楼（建筑面积235.12平方米）房屋返还给武汉华远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并协助武汉华远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5150元，由武汉市汉阳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负担。
二审中，汉阳国资办向本院提交了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2016）鄂0105执监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1、互助会清算组主体资格依然存在；2、华远公司向互助会清算组出具的《承诺》中所载明的抵债事实的基础不存在。华远公司对此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互助会清算组目前是否存在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实际意义；华远公司与互助会清算组之间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故本院对汉阳国资办提交的前述证据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远公司合法取得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汉江村恒富苑小区（1号A栋，建筑面积5534.41平方米、2号A栋，建筑面积4209.73平方米、2号B栋，建筑面积4209.73平方米、北侧楼，建筑面积235.12平方米）总计14188.99平方米房屋的产权，后华远公司基于履行其与互助会清算组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将其中建筑面积为13953.87平方米的房屋作价5553万元用于抵偿其所欠互助会清算组的债务。互助会清算组是相关政府职能部门为贯彻执行有关整顿金融秩序，预防金融风险的政策精神，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而设立的临时机构。华远公司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建筑面积为14188.99平方米房屋产权过户至原汉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局，是作为抵偿其所欠互助会清算组债务的保证行为，该局作为国有资产监管部门，承接该房产的产权，也只是一种代管行为，但过户之时华远公司与互助会清算组之间对债权债务的数额并未具体核算（见2001年11月13日华远公司出具抵偿债务报告中明确：“现将“恒富苑”小区的房产作为抵偿所欠清算组的债务，抵偿金额另行商议”。直至2009年7月，经评估机构评估后确定用于抵债的房屋平均单价为3980元/平方米后，双方遂于2010年4月10日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并核算确认恒富苑小区中的1号A栋、2号A栋、2号B栋，三部分房屋合计建筑面积13953.87平方米，房屋总价值5553余万元。可以认定华远公司所欠互助会清算组之债务在以房屋建筑面积13953.87平方米范围内已足以抵偿，并不包含北侧过街楼的建筑面积235.12平方米房屋。原汉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取得建筑面积为14188.99平方米房屋产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武汉国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涉案房屋的价值出具的评估报告载明：委托方为原汉阳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和华远公司，双方同意对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汉江村恒富苑小区2号楼A栋1-7层2号房地产进行评估，以以点代面的方式计算出房产的平均单价。汉阳国资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取得包括诉争房屋在内建筑面积为14188.99平方米房屋产权相关事实和合法根据的存在，而房产的返还交付并不仅局限于实物的交付，还包括证件交付，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判决汉阳国资办将位于武汉市汉阳区汉江村恒富苑小区北侧楼（建筑面积235.12平方米）房屋返还给华远公司并协助办理该房产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正确。诉讼时效的适用范围限于债权请求权，而房产作为不动产，相当于其他财产而言，是一种特殊财产，本案属物权确认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汉阳国资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汉阳国资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由武汉市汉阳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新
审判员 王 阳
审判员 陈继红
二〇一七年九月六日
书记员 何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