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最高法执复54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112—***号。
负责人：孙怀义，该公司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羽，贵州全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飞，贵州全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贵州台湾大厦西门町商城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中华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吴秀玲，该公司总经理。
申请执行人：许光伍，男，196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复议申请人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安公司）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州高院）（2016）黔执异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贵州高院查明，中国建设银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建行贵州营业部）诉贵州台湾大厦西门町商城（以下简称西门町商城）、盛安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贵州高院审理后作出（2001）黔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一、西门町商城尚欠建行贵州营业部贷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于2001年6月30日前偿还所欠利息100万元，2001年12月31日前偿还本金700万元及当期利息，2002年6月30日前偿还本金700万元及当期利息，余款在2002年12月31日前清偿完毕；二、盛安公司以原抵押房产继续作抵押担保，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抵押担保和连带保证责任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和违约金（包括罚息）。该调解书生效后，由于西门町商城、盛安公司未履行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建行贵州营业部遂以上述（2001）黔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调解书为其请求执行的依据，向贵州高院申请执行。贵州高院受理后分立为（2002）黔高执字第01号、06号、21号以及（2003）黔高执字第11号共计四案，鉴于执行当事人和执行标的物相同，故将该四案合并执行。
执行中，双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明确：一、盛安公司同意将台湾大厦三楼558.85平方米面积，四楼756.34平方米面积共计1315.19平方米面积用于弥补原4400平方米抵押不足部分之担保，并在2003年内办理完相关产权抵押手续；二、西门町商城、盛安公司同意将台湾大厦五楼面积738平方米、六楼面积1873平方米、七楼面积1873平方米，共计4484平方米由法院予以查封。
贵州高院委托贵州金正房地产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02年4月对台湾大厦二楼房产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4378.8万元。该事务所于2003年6月对台湾大厦三楼558.85平方米、四楼756.34平方米、五楼738平方米、六楼1873平方米、七楼1873平方米的房产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论为2440.2万元。
2002年8月9日,贵州高院执行局委托贵州国威拍卖有限公司对台湾大厦二楼套内面积共计2168.07平方米进行第一次拍卖，因无人报名竞拍而流拍。随后于2004年10月和2006年5月组织的第二、三次拍卖也流拍。2006年7月25日，贵州高院发布公告，以第三次拍卖第二层2168.07平方米的保留价2626.8万元，第三层至第七层共计5799.19平方米的保留价1464.1万元，对台湾大厦的部分房产进行变卖，公告期为2个月，也无人购买。
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因债权转让而多次变更债权人，先是由建行贵州营业部变更为中国建设银行贵阳市城东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城东支行）；2004年6月28日，建行城东支行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贵阳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贵阳办事处）；2004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贵阳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宁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南宁办事处）。2007年9月29日，东方公司南宁办事处将该债权委托拍卖公司公开拍卖给许光伍，2007年10月8日，东方公司南宁办事处与许光伍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
2007年11月15日，贵州高院向债权人东方公司南宁办事处发出书面通知，要求债权人就是否接受以物抵债作出书面答复。2007年11月22日，东方公司南宁办事处向贵州高院复函，称该办已经将债权拍卖给许光伍，许光伍同意接受被执行人盛安公司台湾大厦的房产，许光伍将尽快到省法院办理相关手续。2007年11月30日，许光伍向贵州高院申请变更执行主体。同年12月21日，许光伍书面同意以台湾大厦的房产抵债。2008年1月14日，贵州高院下达（2003）黔高执字第11—1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许光伍为案件的申请执行人。
在对可执行标的物确定以后，申请执行人许光伍和被执行人盛安公司法定代表人盛恩就如何执行进行了协商。2010年6月10日，在贵州高院主持下，双方达成以下执行和解协议：
1、面积认定。依据2009年贵阳市房产测绘队实地测量，台湾大厦二层2-1面积1845.58平方米、二层2-2面积1456.58平方米共3302.16平方米，三层3-1面积93.60平方米、三层3-2面积276.80平方米共370.40平方米，四层4-1面积384.93平方米、四层4-2面积195.95平方米共580.88平方米，五层5-1面积779.36平方米，六层6-1面积1649.00平方米，七层7-1面积1495.76平方米。按照2010年5月31日贵阳市房产测绘队出具的房屋分层分户图，台湾大厦的第二层扣除2－1的225.22平方米和2－2的265.8平方米作为大堂，现2-1面积为1620.36平方米，二层2-2面积1190.78平方米。甲、乙双方同意按18%标准计算公摊面积，即二层面积按3317.15平方米计算，三层面积按437.07平方米计算，四层面积按685.44平方米计算，五层面积按919.64平方米计算，六层面积按1945.82平方米计算，七层面积按1765平方米计算。
2、被执行人同意以其所有的位于贵阳市中华南路36号的台湾大厦上述拍卖房产，以法院的变卖价即评估价的百分之六十以物抵债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申请执行人同意债权的利息只计算至法院变卖终结之日即2006年9月25日，经计算本息共计34424380.00元。
3、双方一致同意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将台湾大厦的第二层面积3317.15平方米，以每平方米5970元，作价1980.34万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将台湾大厦第五层5-1面积919.64平方米，以每平方米2748元，作价252.72万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将台湾大厦第六层6-1面积1945.82平方米，以每平方米2165元，作价421.27万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
4、剩余债权共计788.11万元，申请执行人自愿放弃。
5、如上述抵偿房产有存在瑕疵的情形，申请执行人有权选择本协议第一条所列其它房产，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进行置换抵偿。
6、被执行人拥有测绘队2010年测绘图纸标示的台湾大厦二楼大堂的所有权，申请人享有大堂的通行权和相邻权，二楼大堂的通道要符合消防规范。
贵州高院依据双方达成的以上执行和解协议，于2010年6月18日作出（2003）黔高执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将被执行人盛安公司所有的位于贵阳市中华南路36号的台湾大厦第二层面积3317.15平方米作价1980.34万元、第五层5-1面积919.64平方米作价252.72万元、第六层6-1面积1945.82平方米作价421.27万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许光伍。二、解除上述房产的查封，申请执行人许光伍可持本裁定书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三、贵州高院（2002）黔高执字第01号、06号、21号以及（2003）黔高执字第11号案终结执行。
同年7月12日，贵州高院向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送达（2003）黔高执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同年8月，贵阳市房屋产权监理处为许光伍办理了房屋产权证。至此，该案执行完毕。
盛安公司异议称，一、（2003）黔高执字第11-3号执行裁定违法将案外人许光伍列为申请执行人。本案申请执行人为建行贵州营业部，但2004年6月28日的《债权转让协议》系建行城东支行所签，建行贵州营业部与建行城东支行系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主体，建行城东支行在未取得建行贵州营业部授权的前提下无权代表建行贵州营业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故贵州高院依据该协议将信达公司贵阳办事处列为申请执行人违法。由于信达公司贵阳办事处未合法取得申请执行人主体资格，其在2004年10月19日将该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南宁办事处和许光伍的行为系无效，是以执代审。二、贵州高院未在法定时限内将房屋予以解封并退给异议人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28条、35条的规定，贵州高院在第三次流拍且申请执行人为建行贵州营业部拒绝接收房屋抵债后，未在法定期限内发出变卖公告，也未将该房屋退还不妥。三、贵州高院将具有私权性质的《和解协议》异化为具有既判力的裁定书明显违法。在被执行人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时，贵州高院只能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恢复执行，而无权出具裁定书直接将盛安公司的房屋抵偿给许光伍。四、（2003）黔高执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书使用过期的评估报告上的评估价评估房屋系违法。五、（2003）黔高执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该裁定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1条，未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2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违背新法优于旧法、特别法优于普通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六、贵州高院以司法权代替行政权，将不具备登记的房屋办理登记过户到许光伍名下违法。
贵州高院认为，异议人盛安公司在案件执行终结后于2016年4月14日向贵州高院提出执行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6）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对终结执行行为提出异议的，应当自收到终结执行法律文书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未收到法律文书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人民法院终结执行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批复发布前终结执行的，自批复发布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超出该期限提出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对盛安公司所提异议，仅限于对终结执行行为的审查。
关于本案能否将许光伍列为申请执行人的问题。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债权曾发生多次转让和权利人不断变更，依次由债权人建行贵州营业部、建行城东支行、信达公司贵阳办事处，变更为东方公司南宁办事处之后，东方公司南宁办事处将该债权委托拍卖公司公开拍卖给许光伍，上述债权转让未违反法律规定。许光伍向贵州高院提出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贵州高院依据许光伍的申请和债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依法裁定变更许光伍为申请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盛安公司认为债权转让违法，许光伍不是本案申请执行人，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缺乏法律依据，故对盛安公司该异议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以物抵债是否合法的问题。盛安公司称三次流拍及变卖无人应价以后，应将执行标的物退还盛安公司而不是以物抵债。对此，贵州高院认为，在执行标的物经过三次流拍及随后的变卖无人应价，被执行人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以物抵债即成为本案处置执行标的物在法律上规定的程序，当事人之间也是以此为基础来解决债务清偿问题，并最终自愿达成以物抵债的和解协议，本案最终执行完毕。盛安公司认为以物抵债违反法律的规定的异议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贵州高院不予支持。
关于执行和解协议使用过期的评估报告及能否依据执行和解协议作出执行裁定的问题。贵州高院在执行标的物变卖未果后，开始着手第二次评估工作。在委托评估过程中，因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盛安公司同意用台湾大厦部分房产折价抵偿所欠许光伍本息共计3442.4380万元的债权。双方在以物抵债协商过程中，对房屋的抵偿价值是否参照已过一定期限的评估报告，是否需要重新评估，由双方当事人自主决定，本案执行和解协议的最终达成，是双方当事人权益相互让步的结果，符合法律规定，且双方已按和解协议履行完毕，贵州高院作出的（2003）黔高执字第11-3号民事裁定终结执行，并无不当。故盛安公司称评估报告过期，不能依据执行和解协议作出民事裁定的异议理由，与法无据，不能成立，贵州高院不予采信。
关于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贵州高院作出（2003）黔高执字第11-3号民事裁定书的时间是2010年6月18日，此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系有效的司法解释，适用该项规定是符合本案案情的，故盛安公司认为引用其他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异议理由，缺乏法律依据，贵州高院不予支持。
关于盛安公司称将不具备登记条件的房屋登记过户给许光伍的问题。对本案以物抵债的房屋是否符合办理条件予以过户，是当地房产管理部门职责，盛安公司该异议理由，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的范围。
综上，贵州高院认为，本案基于许光伍与盛安公司自愿协商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以及该协议已履行完毕的事实，依法作出（2003）黔高执字第11-3号民事裁定，终结案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盛安公司异议理由均不成立，贵州高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盛安公司的异议申请。
盛安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贵州高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贵州高院未组织第二次、第三次拍卖，认定存在第二次、第三次拍卖是为了掩盖贵州高院超过法定期限组织变卖以及超期后未将查封物退还给盛安公司的事实；贵州高院认定建行贵州营业部将债权转移给建行城东支行，无证据支持，而且东方公司南宁办事处的复函时间超过了贵州高院通知中规定的时间，复函中也无许光伍接受盛安公司台湾大厦房产的表述。二、贵州高院异议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由于本案超过了法定变卖期间，以物抵债没有基础；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的规定认定许光伍不具有以物抵债的权利，而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三、许光伍取得的房产证所记载的内容与贵州高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记载的内容不一致，贵州高院涉嫌变造司法文书。四、贵州高院未对复议申请人提出的理由逐一分析论证。
西门町商城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2003）黔高执字第11-1号裁定程序违法，剥夺其知情权；二、执行和解协议程序违法，侵害其合法权益；三、（2003）黔高执字第11-3号执行裁定实体不公，增加其债务负担；四、本案异议裁定程序严重违法。综上，西门町商城请求本院撤销贵州高院（2016）黔执异4号执行裁定及（2003）黔高执字第11-3号民事裁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贵州高院异议裁定是否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问题；（二）贵州高院异议裁定和（2003）黔高执字第11-3号民事裁定是否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三）复议申请人反映的许光伍取得的房产证所记载的内容与贵州高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记载的内容不一致以及贵州高院涉嫌变造司法文书问题是否存在以及如何处理的问题；（四）贵州高院异议裁定未对异议人提出的理由逐一分析论证是否违法的问题；（五）西门町商城未经异议径直申请复议如何处理问题。
一、关于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方面的问题。复议申请人盛安公司认为贵州高院对拍卖次数、债权主体变更尤其是许光伍是否接受盛安公司台湾大厦房产等问题认定错误。第二次、第三次拍卖有贵州高院执行局（2003）黔高执字第6-1号通知、贵州国威拍卖有限公司拍卖活动函及2004年7月20日致贵州高院函和2006年5月18日拍卖情况报告、拍卖公告、变卖公告、贵州高院与当事人的谈话笔录等材料佐证，变更执行主体有申请书及债权转移公告等材料佐证。盛安公司认为该事实认定错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异议裁定和（2003）黔高执字第11-3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方面的问题。复议申请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超过了法定变卖期间，以物抵债没有基础。经查，本案申请执行人许光伍与被执行人盛安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系自愿以物抵债，而非法院强制以物抵债。贵州高院所作裁定为对双方自愿以物抵债情况的确认。复议申请人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为根据否定自愿以物抵债的合法性的主张难以成立。另外，关于复议申请人主张的贵州高院（2003）黔高执字第11-3号民事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1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由于该裁定作出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系当时有效的司法解释，而且在位阶上该司法解释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国土资源部、建设部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贵州高院（2003）黔高执字第11-3号民事裁定适用该司法解释并无不当。
三、关于许光伍取得的房产证所记载的内容与贵州高院协助执行通知书上记载的内容不一致以及贵州高院是否涉嫌变造司法文书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机关根据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实施的行政行为是否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批复》（法释[2004]6号），如果当事人认为行政机关在协助执行时扩大了范围或违法采取措施造成其损害，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盛安公司如认为房屋登记机关将不具备登记条件的房屋进行登记过户侵害其权益的，可通过行政诉讼途径解决。盛安公司认为贵州高院涉嫌变造司法文书，但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贵州高院未对异议人提出的理由逐一分析论证的问题。盛安公司向贵州高院提出的异议分为对贵州高院的终结执行措施的异议以及对其他执行行为的异议两部分。由于盛安公司在案件终结后于2016年4月14日向贵州高院提出执行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人民法院终结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期限问题的批复》（法释（2016）3号）的规定，其对终结执行措施以外的其他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在异议程序中无需进行审查。贵州高院在异议裁定中对此亦已明确。盛安公司认为贵州高院对其异议理由没有逐一分析论证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西门町商城未经异议径直申请复议如何处理问题。本案系盛安公司提出异议后对异议裁定不服申请复议。西门町商城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并且异议裁定并未改变其原来的权利义务状态，径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盛安公司和西门町商城的复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贵州高院异议裁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贵州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台湾大厦西门町商城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晋山
代理审判员 朱 燕
代理审判员 邵长茂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魏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