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闽0424行初2号
公益诉讼人宁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宁化县粮食局，住所地宁化县翠江镇南大街1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4240037597685。
法定代表人邱兴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巫作兴，男，宁化县粮食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卓冬生，福建卓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宁化县财政局，住所地宁化县中环路财富源大楼1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424003759549T。
法定代表人郑洪钦，局长。
委托代理人葛忠恩，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代理人徐雯娟，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公益诉讼人宁化县人民检察院因要求被告宁化县粮食局、宁化县财政局履行追回省级储备订单粮食收购直接补贴资金法定职责一案，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本院于同年6月5日立案后，于2017年6月11日向被告宁化县粮食局、宁化县财政局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8日组织进行庭前证据交换，2017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人宁化县人民检察院的副检察长罗东斌、检察员张晓华、吴晓岚、被告宁化县粮食局的委托代理人巫作兴、卓冬生、被告宁化县财政局的副局长范啟辉及委托代理人葛忠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益诉讼人宁化县人民检察院诉称，在履行职责中发现，被告宁化县粮食局于2008年至2011年每年分给宁化县泉上镇葫泉米业粮食加工厂（以下简称葫泉粮食加工厂）50万公斤省级储备订单粮食收购指标。宁化县粮食局违法授意葫泉粮食加工厂在未向农户实际收购储备订单粮、更未向农户发放直接补贴资金的情况下，通过虚构向农户收购省级储备订单粮食事实，套取省级储备订单粮食直接补贴，并指示宁化县粮食购销公司下属的收购粮点配合加工厂出具相关手续，其中2008年葫泉粮食加工厂套取5万元订单粮食直接补贴，2009至2011年每年套取10万元订单粮食直接补贴，合计35万元。2010年6月，宁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在调查宁化县粮食局省级储备订单粮食收购补贴案中，葫泉粮食加工厂退回套取的省级储备订单粮食直接补贴1.2万元，至今尚有33.8万元补贴款未退回。2016年8月15日，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闽04刑终173号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2017年3月15日，公益诉讼人向宁化县粮食局、宁化县财政局发出检察建议，要求该局依法积极履行职责，采取有效措施，追回葫泉粮食加工厂套取的省级储备订单粮食收购直接补贴资金，挽回国家损失。经公益诉讼人督促后，宁化县粮食局、宁化县财政局仍未依法履职，遂根据相关规定提起行政公益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责令宁化县粮食局、宁化县财政局依法积极履行职责，采取有效措施，追回葫泉粮食加工厂套取的省级储备订单粮食收购直接补贴。
公益诉讼人为证明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公益诉讼试点工作的决定》、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试点方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试点工作实施方案》、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关于提请批准宁化县人民检察院拟对宁化县粮食局、财政局在省级储备订单粮直补资金发放管理过程中违法履职提起行政公益诉讼一案（葫泉粮食加工厂）的请示》的批复；宁化县粮食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宁化县粮食局职能配置、内部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宁化县粮食局组织机构代码年度申请报告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申请表、宁化县粮食局局长邱兴明任职证明；宁化县财政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宁化县财政局主要职责内部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拟证明公益诉讼人主体资格合法、宁化县粮食局、宁化县财政局主体资格及其职责的事实。
第二组：闽粮法[2008]110号、闽粮法[2009]114号、闽粮法[2010]100号、闽粮法[2011]110号《关于下发我省储备订单粮食实行直接补贴的实施意见的通知》；明粮业[2008]18号、明粮业[2009]13号、明粮行[2010]16号、明粮业[2011]15号《关于下发省市两级储备粮订单粮食计划的通知》；宁政文[2008]82号、宁政文[2009]125号、宁政文[2010]116号、宁政文[2011]152号、宁政文[2015]124号、宁政文[2016]123号《宁化县人民政府关于下达省市县三级储备订单粮食计划的通知》；宁粮综[2009]32号、宁粮综[2010]33号、宁粮综[2011]21号《宁化县粮食局关于加强订单粮食直补资金及收购资金安全监管工作的通知》；《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十四条；拟证明省、市、县的文件明确规定粮食局、财政局对储备订单粮食直补资金的监督和管理职责，县粮食局依据上级文件精神下发工作通知也确认了其应加强储备订单粮食直补资金的监督管理工作，财政局对套取粮食直补资金有追回的职责的事实。
第三组：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8月15日（2016）闽04刑终173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宁化县粮食局原有关工作人员因滥用职权，利用葫泉粮食加工厂套取省级储备订单粮食收购直接补贴资金35万元，造成国家利益损失，相关涉案人员已被追究刑事责任的事实。
第四组：中共宁化县纪律检察委员会出具的福建省罚没收据，葫泉粮食加工厂业主陈玉明于2010年上交12,000元；宁化县粮食局根据检察建议的回函《关于追缴被套粮食直补资金的情况反馈》。拟证明宁化县粮食局、财政局在收到检察建议后，仍未完全、正确履行职责，仍有33.8万元未追回的事实。
第五组：宁化县人民检察院宁检民（行）行政违监[2017]35042400007号、[2017]35042400009号《检察建议书》及送达回证。拟证明宁化县人民检察院已履行诉前程序的事实。
宁化县粮食局辩称，自收到宁化县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书后，积极履职，多次与葫泉粮食加工厂的当事人约谈，释明法律，讲清法律后果，当事人也认识到法律义务，已表示尽力退还款项资金，现今已退还了部分资金；对当事人未返还的资金，愿意尽职尽责采取相应措施；对下属单位取得的资金，要求其退回。总之，对公益诉讼人的诉请，愿意采取积极有效措施，依法履职。
宁化县粮食局在证据交换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宁化县政府公文处理单，2008年至2012年宁化县人民政府关于《省市县三级储备粮订单粮食计划的通知》文件、粮食订单收购联营合同、粮食购销合同、记帐凭证、谈话记录，拟证明县政府发文并下达省市县三级储备订单粮食计划，县粮食局督促粮食购销、加工企业与农户签订订单，粮食购销与加工厂签订购销合同，购销公司联营的利润分成，对公益诉讼人的检察建议积极履职，向粮食加工厂催收套取的资金的事实。
宁化县财政局辩称，其对粮食直补资金的监督和管理，应当仅限于按照订单计划分配数将直补资金拨付到各乡镇财政所，做到专款专用，不挪用、挤占、截留直补资金，已经履行完毕在本案中的义务，无义务及权利追回涉案资金；即便无追回涉案资金的法定义务，也尽力会同其他单位追回了部分资金，目前未追回的资金涉及面广，农户人数众多，追回资金在客观上存在难度；即使法院判决财政局有义务追回涉案资金，也只应当承担协助追回的次要责任。
宁化县财政局在证据交换中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第一组：宁政文[2008]82号、宁政文[2009]125号、宁政文[2010]116号、宁政文[2011]152号、宁政文[2015]124号、宁政文[2016]123号《宁化县人民政府关于下达省市县三级储备订单粮食计划的通知》。拟证明已经履行完毕在本案中的义务，无义务及权利追回涉案资金的事实。
第二组：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进账单2份；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汇划专用凭证3份。拟证明财政局积极追回被套取的涉案套取省级储备订单粮食直补资金260,000元的事实。
双方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被告对公益诉讼人提交的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公益诉讼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除宁化县财政局第二组证据外，对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
本院认为，公益诉讼人和被告提交的证据均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当事人对对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双方所举证据的证明内容将在案件事实中予以阐述。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1年期间，宁化县粮食局每年分给葫泉粮食加工厂50万公斤省级储备订单粮食收购指标。宁化县粮食局原个别工作人员滥用职权(相关涉案人员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决定不向粮食加工厂调拨实物储备粮，由粮食加工厂做好直接补贴手续套取省级储备订单粮食直接补贴，并指示宁化县粮食购销公司下属的收购粮点配合加工厂出具相关手续，为此，葫泉粮食加工厂在未向农户实际收购储备订单粮和农户发放直接补贴资金的情况下，通过虚构向农户收购省级储备订单粮食的事实，套取省级储备订单粮食直接补贴，其中2008年葫泉粮食加工厂套取5万元，2009至2011年每年套取10万元，合计35万元。2010年6月，宁化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在调查宁化县粮食局省级储备订单粮食收购补贴案中，葫泉粮食加工厂退回套取的省级储备订单粮食直接补贴1.2万元，尚有33.8万元补贴款未收回。
2017年3月15日，公益诉讼人向宁化县粮食局、宁化县财政局发出检察建议书，要求该局依法积极履行职责，采取有效措施，追回葫泉粮食加工厂套取的省级储备订单粮食收购直接补贴资金，挽回国家损失。宁化县粮食局收到宁化县人民检察院的检察建议书后，回函反馈：与葫泉粮食加工厂的业主约谈，业主表示尽力退还资金。宁化县财政局收到检察建议书后，未采取措施收回被套取的资金，对检察建议未回函反馈。
在本案诉讼中，宁化县财政局入库收回被套取的资金260,000元(含另案宁化县泉上镇玉泉粮食加工厂套取的省级储备订单粮食收购直接补贴)。
本院认为，宁化县粮食局、宁化县财政局为县政府工作部门，宁化县粮食局具有负责辖区省级储备订单粮食收购和发放储备订单粮食直接补贴资金管理、监督的职责；宁化县财政局具有负责政策性补贴和专项储备资金财政管理，纠正财政违法行为，维护国家财政经济秩序的职责。宁化县粮食局、宁化县财政局未依法采取有效措施，追回被葫泉粮食加工厂套取的省级储备订单粮食直接补贴资金，在公益诉讼人宁化县人民检察院发出检察建议后，仍未依法完全履行相应职责，致使国家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属于怠于履行法定职责。在本案诉讼中，宁化县粮食局、宁化县财政局为履职，虽采取措施追回部分资金，但仍有大部分资金尚未追回，国家损失仍未挽回。宁化县人民检察院起诉的证据确实充分，理由成立，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宁化县粮食局认为其已履职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宁化县财政局提出无法定义务及权利追回涉案资金，即使判决其有义务追回涉案资金，也只承担协助追款的次要责任的抗辩主张，无法律依据，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责令宁化县粮食局、宁化县财政局在本判决生效后六个月内依法履行追回宁化县泉上镇葫泉米业粮食加工厂套取的省级储备订单粮食收购直接补贴的职责。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永华
审 判 员 吴其彪
人民陪审员 邹传远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夏明惠
附注：本案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二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