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12刑终42号
原公诉机关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铭键，别名唐诚，男，198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本科文化，2011年11月至2014年12月任三门峡市陕州区（原陕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村镇规划股负责人，2014年12月31日至今任三门峡市陕州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村镇规划股股长。籍贯河北保定市，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阴高松、吕远，河南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安全，男，196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2013年7月至2016年5月任三门峡市陕州区（原陕县）中共西张村镇党委委员、西张村镇武装部部长（副科级），2016年5月任三门峡市陕州区中共西张村镇党委委员、西张村镇人大副主席。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经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6年7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连峰，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铭键、梁安全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豫1222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铭键、梁安全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丽霞、王亚磊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唐铭键、梁安全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唐铭键在担任陕州区（原陕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村镇规划股负责人期间，负责陕州区农村危房改造的审批把关、实地复核、检查验收等工作。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梁安全分管陕州区西张村镇村镇建设中心工作，负责该镇农村危房改造的督促落实、审核把关、监管资金拨付使用等工作。在履行职责过程中，二被告人违反中央及地方政府的相关规定，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国家拨付的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被套取，造成国家资金损失192.02万元，社会影响恶劣。其中，2013年至2014年造成国家资金损失125.3万余元。
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唐铭键、梁安全接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检察机关接受讯问。
认定证据有2013年、2014年各级政府关于危房改造工作的文件，西张村镇政府证明，西张村镇张二村、财税所、张三村证明，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012年、2013年危房改造文件及2012年验收名单，梁安全、唐铭键任职文件、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证人张某1、张某2、郭某、员某1、王某1、王某2、员某2、员某3、薛某、员某4、兀某、员某5、田某、员某6、员某7、员某8、卫某、赵某、王某3、王某4、李某、张某3、张某4、马某证言，被告人梁安全、唐铭键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铭键、梁安全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履行职务过程中疏于职守，不认真履行工作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中被告人唐铭键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被告人唐铭键、梁安全投案自首，对被告人唐铭健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梁安全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和后果，依法判决：一、被告人唐铭键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二、被告人梁安全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
原审被告人唐铭键上诉称，原判认定其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证据不足，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主要理由是：1.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农户应得的款项，应从原判认定的损失数额中扣减。2.西张村镇政府收取的24.2万元可以追回，亦应当扣减。其辩护人亦提出上述辩护意见，另提出辩护意见称，1.唐铭键有自首情节。2.套取的危房改造资金用于社区基础建设。并提交了询问张二村、张三村48名农户的证言，用以证明部分农户符合危房改造条件，且领取的款项确实用于盖房或买房。建议对唐铭键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梁安全上诉称，自己犯罪较轻，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主要上诉理由是：1.自己分管危房改造工作时，各村分配名额已经确定，收取每户1000元是自己任职之前已经确定的，自己在危房改造工作中并无事实上的权力。2.本案发生属于多因一果，自己对结果发生所起作用有限。3.自己有自首情节等。辩护人亦提出上述辩护意见，另提出辩护意见称，1.部分农户符合危房改造条件，其得到的危房改造资金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不应算作损失，有些损失可以追回，被告人对此不应承担责任。2.危房改造工作由镇党委直接领导，梁安全不清楚危房改造户的确定，也不清楚资金的拨付和使用情况。3.套取的资金绝大多数用于了公共事务和农村集体事务，是为了群众利益，未被浪费、挥霍，未造成财产灭失等实际损失。建议对梁安全改判免予刑事处罚。
检察员发表检察意见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证据与原判相同，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原审被告人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农户应得的款项，应从原判认定的损失数额中扣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中央、省、市、县明确规定了农村危房改造补助对象的条件、补助标准、改造方式、改造要求以及操作程序，张二村、张三村为套取危房改造资金，由村委干部、各组组长以及部分农户顶名作为危房改造户，违反操作程序，伪造虚假危房改造材料，套取专项资金并挪作他用。辩护人调查的48位农户以及领款的其他农户均未按照规定申请、评议、审核、审批和公示，亦未经竣工验收，农户是否符合危房改造补助对象的条件，住房是否危房，是否按照规定改造，是否符合改造要求等均不能证实，根据法律、政策及查明的事实，领取的款项不应当从损失数额中扣减。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西张村镇政府收取的24.2万元可以追回，亦应当扣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农村危房改造是国家保障性安居工程的组成部分，是近年来中央大力推进的一项惠民工程。中央、省、市、县明确规定农村危房改造补助资金要专款专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是指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该24.2万元系被套取的专项资金，且在立案时尚未挽回，故该款项依法亦不应当从损失数额中扣减。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梁安全无事实上的权力，不清楚危房改造户的确定，也不清楚资金的拨付和使用情况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梁安全作为分管西张村镇村镇建设中心工作的镇领导，负责该镇农村危房改造工作，本应主动履职尽责，保证政策正确实施，该辩解本质上就是梁安全严重不负责任的渎职表现。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应作为从轻或免予处罚的情节考虑。
关于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过程中，二原审被告人未按照中央及地方各级政府相关文件的规定认真履行职责，在审核、验收农村危房改造工作中，严重不负责任，使张二村、张三村通过上报虚假伪造材料的手段，套取国家拨付的农村危房改造资金，挪作他用，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社会影响恶劣，其中原审被告人唐铭键属于犯罪情节特别严重。根据二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均不属于犯罪较轻或者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三门峡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唐铭键、梁安全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改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立宏
审判员 邓 彬
审判员 杨凯民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