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68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宝应县苏中北路41号。
法定代表人：蒋彬，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杰，系天宇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89号置地广场36层。
法定代表人：黄建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隐，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珊，上海市建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5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主张的设备系自行采购，该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而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费用。争议的设备系被上诉人通知出卖方送货，且由被上诉人安排相关人员签收，同时作出了付款承诺，所以出卖方才向被上诉人供货，因此所有的供货、送货、付款都是与被上诉人发生的采购关系，该部分款项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该设备的采购并不在双方约定的合同内，而是被上诉人合同外的增加的项目，其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向出卖方支付，不应当由上诉人来承担。如果上诉人有付款义务的话，也应该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相关的工程款后，再由上诉人向出卖方履行支付义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因对事实认定错误，在法律适用方面也是错误。
建工集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溪林电器厂是上诉人的材料设备供应商，上诉人应该向溪林电器厂及时足额支付材料设备款，未及时支付材料设备款所导致的损失及费用都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如下事实：双方已经共同确认了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总价款；被上诉人已经将所有竣工结算总价款支付给上诉人；溪林电器厂为上诉人的材料设备供应商，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向被上诉人出具了两份书面委托报告，委托被上诉人向其材料设备供应商支付货款，其中就包括溪林电器厂，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委托向溪林电器厂支付15万元后，将该15万元从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上诉人书面出具承诺要及时足额向其材料供应商支付货款，如未及时支付货款而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的，由上诉人负责赔偿；因为上诉人未及时向溪林电器厂支付货款，导致溪林电器厂多次通过诉讼、仲裁方式向被上诉人追要欠款，最终南京仲裁委裁决被上诉人向溪林电器厂支付欠款、逾期利息共给23余万元；被上诉人收到南京仲裁委裁决书后，已经书面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但上诉人未予理会；被上诉人于2015年8月21日向溪林电器厂实际支付了相关款项。上述事实可以得出被上诉人在溪林电器仲裁案中支付的233807元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三、双方已经完成了最终工程竣工结算，双方已共同确认了结算价款，双方确认的结算价款中已经包括了上诉人因为承包涉案工程所应当获得的所有款项，在被上诉人将所有竣工结算款支付给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已不需要再向上诉人支付任何款项或承担任何义务，即便上诉人在上报工程结算款时存在遗漏，上诉人也无权再在双方已共同确认的结算款外另行主张其他任何费用。更何况上诉人在上报竣工结算款时已经主张了水电工程设计变更和增加的价款，其中就包括上诉人向溪林电器厂所采购的相关材料设备价款，而被上诉人在审核后也已经将其中绝大部分费用给了上诉人。
建工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天宇公司支付其在溪林电器厂买卖纠纷仲裁案件中承担的货款、利息、仲裁费等费用233807元及利息（自2015年8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16日，建工集团与天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天宇公司为建工集团位于江宁区科学园内天元中路以南，竹山路以西的“武夷绿洲”二期观竹苑21#-23#、25#住宅楼、19#物管房、20#、20#-1地下车库及人防地下室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安装工程（不含暖通工程、电梯工程、桩基工程、人防工程、总体工程、安防智能化工程、消防工程），总建筑面积52185.82平方米，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58天，工程总价款为66075860元。合同签订后，天宇公司按约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涉案工程于2009年8月11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09年8月14日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经双方结算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69951448.41元，建工集团就涉案工程款已全部付清。2009年5月9日，天宇公司向建工集团出具《水电安装工程材料款委托付款报告》，载明“由于武夷绿洲工程20#车库、人防地下室及21-25#住宅楼已进入后期安装阶段，现急需以下材料资金：1、……;3、电表箱材料款5万元：南京溪林电器设备厂;……”。2009年5月25日，天宇公司再次向建工集团出具《委托付款报告》，载明“致：福建建工项目部，现委托福建建工项目部代我司支付工程款给以下单位：一、土建部分……,二、水电安装部分1、……2、南京溪林电器设备厂配电箱材料款10万元，……”。后建工集团根据天宇公司的委托分别于2009年5月18日及5月27日向溪林设备厂支付50000元及100000元，合计150000元，该150000已在建工集团应支付给天宇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09年12月28日，天宇公司出具《承诺》一份，内容为：“……2.负责材料供应商等材料款支付问题，保证材料供应商等材料款足额支付；3.负责设备供应商等采购、租赁款的支付问题，保证设备供应商等采购、租赁款的足额支付；……。7.我司若违反上述承诺愿承担每次伍万元违约金，若因此给贵司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上述工程建设方南京武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贵司追偿的损失）由我公司负责赔偿”。
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溪林电器厂于2014年10月9日向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依法裁决被申请人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材料款185961元及利息（以2166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2日至裁决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由建工集团承担本案的仲裁费。南京仲裁委员会经审理查明：“被申请人因武夷绿洲工程建设需要，分别与申请人于2008年5月16日、2009年7月13日签订两份电器设备购销合同。2008年5月16日签订的合同（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价款57580元，交货地点为需方工地武夷绿洲，由供货方负责免费送货，在第一份合同供方一栏申请人加盖其公司印章，被申请人在合同需方一栏加盖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武夷绿洲二期二组团住宅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和李志杰的签名，第一份合同约定解决纠纷方式为起诉至当地法院。2009年7月13日签订的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合同总价款276871元，产品为地下室人防配电箱（183889元）、电容柜2台（每台464**元）。双方在第二份合同中并约定，供货方法为随机运送，解决合同纠纷方式，提交南京市仲裁机构仲裁。申请人在第二份合同供方一栏加盖公司印章并签字，李志杰在需方一栏签名。申请人在签订第二份合同前向被申请人出具了地下室人防配电箱和电容柜所涉及的设备名称、规格、数量、单价的报价单。申请人已按约定将货物送至被申请人武夷绿洲工地。2009年8月14日，被申请人将武夷绿洲二期二组团住宅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报送备案”。后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2014）宁裁字第425-11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给付申请人人民币184454元，并支付以184451元为基数，自2011年10月12日起至裁决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人民币41833元。（二）本案仲裁费7523元，由被申请人承担。该费用已由申请人全部预交，被申请人应将该费用与本裁决第（一）项中的款项一并支付给申请人。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裁决书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再查明，李志杰系天宇公司员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其系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2015年7月10日，建工集团向天宇公司寄送《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关于限期向南京溪林电器设备厂支付款项的函》（以下简称《限期付款函》），载明“……。因贵司未向南京溪林电器设备厂足额支付货款，南京溪林电器设备厂数次以我司、南京武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贵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并最终以我司为被申请人向南京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南京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2014）宁裁字第425-11号《裁决书》，裁决：……[见附件3：南京仲裁委（2014）宁裁字第425-11号《裁决书》]。我司于2015年7月3日收到该《裁决书》。根据我司与贵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以及贵司所出具的‘委托付款报告’、‘承诺’，南京溪林电器设备厂为贵司的供货商，贵司应及时、足额向南京溪林电器设备厂支付货款，因贵司未足额向南京溪林电器设备厂支付货款所导致的所有责任和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逾期付款利息、仲裁费以及给我司造成的损失）均应由贵司承担。请贵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5日内向南京溪林电器设备厂支付货款184451元、利息41833元及仲裁费7523元，共计233807元。否则，我司将向南京溪林电器设备厂支付相应款项，并在支付相应款项后向贵司进行追偿，同时我司保留按贵司‘承诺’追究贵司每次伍万元违约金的权利”。天宇公司于2015年7月12日收到《限期付款函》，但未支付上述款项。后建工集团于2015年8月21日向溪林电器厂支付《仲裁书》裁决款项，合计233807元。
2016年4月29日，建工集团起诉至法院，要求天宇公司支付垫付款2338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建工集团提交有：1、《施工合同》原件一份，证明双方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其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天宇公司；2、《委托付款报告》复印件二份、支票存根复印件二张，证明其根据天宇公司委托向包括溪林电器厂在内的供应商支付材料及设备款；3、《承诺》原件一份，证明天宇公司向其承诺负责材料设备供应商材料款的支付，保证材料款足额支付，如违反承诺应承担的责任；4、民事起诉状原件二份、（2012）江宁淳商初字第76号通知书复印件一份、（2013）江宁淳商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天宇公司未及时付款，导致溪林设备厂多次起诉索要货款；5、仲裁申请书原件一份以及证据材料复印件33张，证明溪林电器厂提起仲裁的情况；6、（2014）宁裁字第425-11号《裁决书》原件一份，证明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其向溪林电器厂支付相关款项。7、《限期付款函》、邮寄凭证复印件各一份、邮件查询结果打印件一张，证明其在收到仲裁裁决书后发函要求天宇公司付款，天宇公司收到《限期付款函》的事实；8、支票存根复印件以及收条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其向溪林设备厂支付233807元的事实；9、（2012）江宁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2013）宁民终字第3002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当事人往来款暂收凭据复印件一份，证明与本案情况相同的林建华案件中建工集团所承担的租金、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共计1146991.6元以及该款项的利息，在该案中是由天宇公司全额承担的；10、（2012）雨民初字第63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林建华案件与本案情况类似。天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建工集团寄送给其的《限期付款函》，其确已收到。但认为建工集团本案中主张的款项系建工集团自行采购设备发生的，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天宇公司为证明其辩解意见提交有张劲浩说明复印件一份，建工集团经质证认为该说明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说明中的“张学建”、“张劲浩”也非其单位员工。关于天宇公司因涉案工程在溪林电器厂购买设备及材料款的数额，庭审中天宇公司陈述其因涉案工程只在溪林电器厂采购了配电箱，包括本案中建工集团主张的配电箱的费用。天宇公司亦陈述其总计支付给溪林电器厂三十几万元的货款，该三十几万元货款也即（2014）宁裁字第425-11号《裁决书》中载明的2008年5月16日签订的合同以及2009年7月13日签订的合同的对应的价款，经一审法院计算为334671元。一审法院要求天宇公司于庭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交其向溪林电器厂付款的相关证据，并告知天宇公司逾期不提交，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后天宇公司未在法院规定时间内提交上述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建工集团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天宇公司，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建工集团与天宇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合同。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天宇公司有权要求建工集团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关于建工集团主张天宇公司支付其代垫付的溪林电器厂货款、利息、仲裁费等费用233807元及利息。一方面，南京仲裁委员会出具的《裁决书》明确载明建工集团支付给溪林电器厂的货款、利息以及仲裁费用系基于2008年5月16日签订的合同以及2009年7月13日签订的合同的对应的剩余未付价款而产生的债务；另一方面，该两份合同中有天宇公司的员工“李志杰”签名，且两份合同中对应采购设备均用于涉案工程，并包含在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的范围内。综上，可以确认建工集团本案中主张的货款对应货物系用于涉案工程，且在双方合同约定的范围内，而建工集团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建工集团因天宇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溪林电器厂的货款导致溪林电器厂提起仲裁要求建工集团支付货款及利息，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建工集团支付溪林电器厂货款及利息并承担仲裁费用共计233807元，因建工集团就涉案工程款已全部结清，故天宇公司应偿还建工集团代为支付的上述款项。天宇公司辩称建工集团支付的上述款项所涉设备系建工集团自行采购与其陈述2008年5月16日签订的合同以及2009年7月13日签订的合同系用于涉案工程的观点自相矛盾，天宇公司辩称其就涉案工程支付给溪林电器厂三十几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天宇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天宇公司向建工集团承诺负责设备供应商等采购、租赁款的支付问题，保证设备供应商等采购、租赁款的足额支付，如违反承诺愿承担每次伍万元违约金并赔偿损失，故对建工集团要求天宇公司支付其代为垫付的货款、利息以及仲裁费233807元予以支持。建工集团于2015年8月21日向溪林电器厂支付涉案款项，其主张天宇公司支付自2015年8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福建建工集团总公司代为支付的货款184451元、利息41833元及仲裁费7523元，共计23380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33807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1日起，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29元，由天宇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建工集团垫付，天宇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应加付此垫款）。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认可争议焦点为：2009年7月13日《购销合同书》人防、地下室配电箱183889元的费用是否包含在结算范围内，如未全部包含，建工集团是否有权向天宇公司主张返还。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上诉人提交的武夷绿洲二期19-25栋结算汇总表、2009年7月29日承诺书及现场照片，证明双方的合同发生变更，争议的配电箱用于案涉项目，因系变更项目，双方对谁采购谁付款存在争议，是被上诉人出具承诺要求销售商先将货物送到工地，应当由被上诉人进行结算。被上诉人认为双方的结算汇总表对合同内外的工程均结算完毕，包含了合同增项工程；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承诺书并未说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对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无法确认，不管材料是否用于现场，该费用都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本院认为，结算汇总表和承诺书均来自另案诉讼卷宗，真实性可以确认，争议设备用于案涉项目，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能证明争议设备的费用应否由被上诉人承担。2.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结算审定单和天宇公司当时申报的结算资料，证明天宇公司在上报结算款时对包死价范围外的设计、变更、签证均进行了申报，被上诉人在审核后将绝大部分费用都支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申报100多万元，初审后只同意40多万元，争议的项目并没有纳入汇总表中。本院认为，争议的设备用于案涉工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设备的费用是否已全部纳入工程结算。3.被上诉人提交工程投标文件一份，其中包括人防地下室、水电安装和20幢地下车库水电安装部分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和综合单价分析表，证明双方争议的183889元配电箱材料中绝大部分属于上诉人投标内容，有四项属于签证内容，均已经结算完毕，只有一项在投标书中没有找到，应属于其他工程中的通用部件。上诉人认可争议的183889元材料在投标文件中能够对应，但不排除其实际施工超出投标文件内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投标文件能够证明双方争议的183889元配电箱材料绝大部分均在上诉人的投标报价中，有四项不在投标报价内的均有签证予以印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天宇公司与被上诉人建工集团签订的《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双方当事人均有权参照合同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工程完工后，双方当事人对施工工程进行了结算。因案外人溪林电器厂就2008年5月16日57580元和2009年7月13日276871元两份《购销合同书》的价款向被上诉人主张并申请仲裁，被上诉人按仲裁裁决向溪林电器厂支付了各项费用233807元后向上诉人追偿。上诉人认为其中的人防地下室183889元配电箱费用系双方争议项目，系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后要求溪林电器厂送货，相应的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对此本院认为，2009年7月13日的《购销合同书》系上诉人与案外人溪林电器厂签订，相应的配电箱部件系上诉人用于案涉工程项目，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就全部承包工程进行结算的情况下，无论该设备是谁通知送货，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均应当对其实际施工但并未纳入工程结算的项目承担举证责任。但上诉人提供的承诺书等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争议的人防地下室配电箱183889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且该配电箱未纳入结算，而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183889元配电箱中绝大部分属于上诉人投标的合同内地下室水电安装项目，小部分属于签证的增项工程，均在双方结算范围之内，仅有一项未在地下室投标报价及签证中找到，亦不能排除在其他楼栋中使用，故应当认定183889元人防地下室配电箱项目已经结算完毕，上诉人应当承担向溪林电器厂付款的责任。上诉人认为该费用未经结算，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天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58元，由江苏天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海南
审判员 汪德全
审判员 白文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汪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