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钦耀，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新、黎尚荣，系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南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楚如，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欢，系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钦耀因与被上诉人陈南生、陈楚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3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30日，案外人罗某通过银行向陈南生交付了转账970000元。2015年3月15日，陈钦耀与陈南生签订《借款合同》，订明陈南生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陈钦耀借款，借款总额1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3月30日起至2015年4月29日止。陈南生未经陈钦耀书面同意延期还款而不按期还款的，陈南生同意借款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承担陈钦耀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2015年3月30日，陈南生出具《收据》，称“今借到陈钦耀10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借款人以现金方式全额归还出借人，特此证明”。2015年7月1日，陈钦耀与陈南生签订《还款协议书》，陈南生承诺于2015年7月6日前偿还陈钦耀金额250000元，如果未按期偿还此款，陈南生愿意以车号牌粤A×××××保时捷越野车作为抵押还款。在本案中，陈钦耀称案涉借款发生在2014年5月30日，并提供案外人罗某签字确认的《划款委托书》和罗某在该日转账970000元给陈南生的银行凭证证明。罗某表示陈钦耀委托其将金额970000元划入陈南生在中国银行的账户。对于有否交付现金30000元的问题，陈钦耀称与陈南生约定月利息3分，所以扣除30000元后转账970000元。陈南生、陈楚如称其虽然在上述《借款合同》、《收据》、《还款协议书》签名和捺印，但都是被强迫签订，而且2014年5月30日转账的970000元与本案的借款合同没有关系，金额与借款合同金额对不上，但陈南生、陈楚如承认曾向罗某支付了250000元。陈钦耀表示收到陈南生、陈楚如还款250000元。另查明，陈钦耀表示在公安机关查询陈南生、陈楚如的户籍登记，反映陈南生、陈楚如是夫妻关系。陈钦耀提供该记载内容的打印件，但未有公安机关的盖章。对此，陈南生、陈楚如认可属于夫妻关系，但称案涉借款没有用于陈南生、陈楚如夫妻生活开支。陈钦耀向原审法院起诉时请求判令：一、陈南生偿还陈钦耀借款75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4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二、陈楚如对陈南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陈南生、陈楚如承担本案律师费35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南生、陈楚如承担。原审法院认为：陈南生在《借款合同》、《收据》、《还款协议书》签字，但辩称被强迫签订，然而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陈南生在不同时期签订上述借款凭据时都受到胁迫而不寻求合法保护，显有悖于常理。陈南生辩称受强迫签订上述借款凭据缺乏理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在本案中，陈南生对收取970000元和支付250000元的行为未作出合理解释，而陈钦耀举证罗某受其委托将970000元划入陈南生账户，因此上述证据证明陈钦耀与陈南生存在借贷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在本案中，陈钦耀承认预扣了利息30000元，因此案涉借款应以实际交付的金额为准。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案涉借款的金额为970000元。陈钦耀对陈南生、陈楚如支付罗某的250000元表示已收到，因此陈南生应归还陈钦耀借款720000元（970000元－250000元），并应当依《借款合同》的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陈钦耀利息。陈钦耀主张超过上述借款本息部分的金额，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上述案涉《借款合同》、《收据》、《还款协议书》在不同时期签订出具，但当中内容未反映借款用途，亦未有反映陈楚如对案涉借款知情。由于陈钦耀作为资金出借方，应当采取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以明确借款为陈南生、陈楚如生活所需或陈楚如清楚借款用途而未有异议。因此，案涉借款的借款人仅为陈南生。陈钦耀主张案涉借款属陈南生、陈楚如夫妻债务共同清偿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陈钦耀虽主张律师费，但未有举证其为本案诉讼而支出了35000元，原审法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陈南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陈钦耀借款72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陈钦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陈钦耀负担450元，陈南生负担10850元。陈钦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的30000元借款本金。在原审庭审，陈钦耀一直陈述总借款为1000000元，其中30000元是通过现金交付，没有承认过是预扣了的利息。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案涉借款属于陈南生和陈楚如夫妻共同债务，并需共同偿还。首先，陈钦耀与陈南生是朋友关系。陈南生和陈楚如共同经营“广州茹生服饰有限公司”。陈钦耀出于信任和好意，提供借款帮助陈南生生意上的资金周转。按常理，如此大额的借款，陈钦耀有充分理由相信陈楚如知情并无异议，无需书面确认。原审判决中谨慎注意义务，加重了出借人陈钦耀的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陈楚如没有举证证明案涉借款为陈南生的个人债务，或者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所以，陈楚如应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陈钦耀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陈南生偿还借款75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陈楚如对上述借款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陈南生、陈楚如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律师费、诉讼保全费。被上诉人陈南生、陈楚如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钦耀主张涉案借款本金应为100万元，而非97万元。剩余3万元借款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的，而非是预先扣除的利息。涉案借款金额巨大，超出一般家庭生活所用。系用于被上诉方某开办的服装店周转所用，故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涉案借款交付的金额；二、涉案债务应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陈楚如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涉案借款交付的金额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另有3万元借款是通过现金交付而非预先扣除的利息。但上诉方的代理人在原审庭审中陈述，“据当事人陈述，涉案借款利息为月息三分，故预先扣除了3万元利息。”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应视为当事人本人的陈述。现上诉人于二审中不承认该陈述，根据禁反言规则，上诉人于二审中就同一事实作出的不利于上诉人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结合上诉人出借给被上诉人巨额款项，却仅是规定了逾期利率而未约定借款利息，在款项的交付上，同一笔借款绝大部分采用转账交付，而其中3万元采取现金交付明显有悖常理的情形，对原审法院认定该3万元属于上诉人预先扣除的利息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被上诉人陈南生、陈楚如现仍为夫妻关系，其家庭财产仍是以夫妻共同财产的方式存在，并未进行分割。对于夫妻一方名义对外所负债务首先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陈南生、陈楚如夫妻之间对以一方名义对外所负债务如何负担，属于夫妻内部关系。在双方仍为夫妻关系的前提下，区分夫妻个人债务还是共同债务并无意义。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为陈南生个人债务，陈楚如无需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涉案借款金额应为100万元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涉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陈楚如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金民初字第0386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南生、陈楚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清偿上诉人陈钦耀借款人民币72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3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7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付）；三、驳回上诉人陈钦耀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陈钦耀负担450元，被上诉人陈南生、陈楚如共同负担10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陈钦耀负担3390元，被上诉人陈南生、陈楚如共同负担7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琦铭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书记员  赖贵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