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澄刑初字第158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建明，捕前任江阴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江阴市房管局”）房产管理科科长。2014年3月19日因本案到案，同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由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经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
辩护人奚海清，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林兴，江苏天奕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4）16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建明犯受贿罪，于2014年8月29日�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春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建明及其辩护人奚海清、夏林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袁建明于2006年至2014年1月期间，在担任江阴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房产管理科科长期间，利用负责商品房预售许可、预转销许可等审批工作的职务便利，为王某甲、周某、陈某甲、石某甲等10人所在的房地产公司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贿赂，钱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8796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袁建明于2014年1月，在自己的办公室，非法收受江阴市陆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润房产”）出纳会计王某甲，为感谢袁建明在山水绿城房地产项目中预售许可、预转销许可审批与综合验收等方面的帮助而送的人民币50000元。
2、被告人袁建明于2012年期间，非法收受江阴凤凰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为感谢袁建明在凤凰城房地产项目中预售许可、预转销许可审批等方面的帮助而送的现金，合计人民币25000元。
（1）2012年，袁建明为女儿结婚买家具时，在周某的公司非法收受周某送的人民币20000元。
（2）2012年10月，周某在袁建明女儿结婚时送给袁建明人民币5000元。
3、被告人袁建明于2006年的一天晚上，在江阴时代大酒店，非法收受江阴市富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甲，为感谢袁建明在朝阳关新村四幢烂尾楼工程中预转销审批等方面的帮助而送的人民币20000元。
4、被告人袁建明于2010年5月，在南非旅馆的房间内，非法收受江阴市中江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甲，为感谢袁建�在云龙花园、红豆佳苑、中江大院、霞客苑等房地产项目中预售许可、预转销许可审批等方面的帮助而送的人民币5000元。
5、被告人袁建明于2011年至2014年期间，非法收受江阴中海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石某乙，为感谢袁建明在中海大院、中海花苑等房地产项目中预售许可、预转销许可审批等方面的帮助而送的现金，合计人民币23000元。
（1）被告人袁建明于2011年期间，在到中海房产开发项目看现场过程中，先后4次非法收受石某乙送的人民币各2000元，共计人民币8000元。
（2）被告人袁建明于2012年1月、2013年1月、2014年1月，在江阴时代大酒店附近，非法收受石某乙送的人民币各5000元，共计人民币15000元。
6、被告人袁建明于2012年10月至2014年1月期间，非法收受江苏启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梁某，为得到并感谢袁建明在湖畔花园房地产项目中分期预售许可、预转�许可审批等方面的帮助而送的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5800元。
（1）2012年10月，梁某在袁建明女儿结婚时，安排其公司营销部原副经理杨某送给袁建明人民币8800元。
（2）被告人袁建明于2013年1月、2013年7月，在自己的办公室，非法收受梁某送的购物卡各5000元，合计人民币10000元。
（3）被告人袁建明于2013年7月、2013年12月，在到湖畔花园看现场过程中，非法收受梁某送的购物卡各1000元，合计人民币2000元。
（4）2014年1月，梁某安排杨某到袁建明的办公室送给袁建明5000元购物卡。
7、被告人袁建明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非法收受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乙，为得到并感谢袁建明在英伦尚郡房地产项目中分期预售许可、预转销许可审批等方面的帮助而送的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5000元。
（1）2012年10月，陈某乙在袁建明女儿结婚时，送给袁建明人民�5000元。
（2）被告人袁建明于2013年1月，在江阴市藏珍阁礼品店内非法收受陈某乙送的5000元购物卡。
（3）被告人袁建明于2014年1月，在江阴市藏珍阁礼品店内非法收受陈某乙送的人民币5000元。
8、被告人袁建明于2012年，在自己的办公室，非法收受江阴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徐某，为得到并感谢袁建明在翡翠城房地产项目中预转销审批等方面的帮助而送的5000元购物卡。
9、被告人袁建明于2013年9月，在自己的办公室，非法收受江苏鸿海置业有限公司营销经理王某乙，为感谢袁建明帮忙解决幸福里房地产项目中限制销售的问题而送的人民币10000元。该笔钱款被告人袁建明已于2014年3月1日退还王某乙。
10、2011年8月，佳兆业地产（江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兆业地产”）为了得到并感谢袁建明在御峰花园、佳兆业广场等房地产项目中预售许可、预转销许可审批等方面的帮助，安排公司副总工程师刘某、开发部职员卞某陪同袁建明、张某甲（已另案处理）等五人到漠河旅游，该公司共支付旅游费人民币45800元，袁建明从中受贿人民币9160元。
被告人袁建明在江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谈话期间，主动供述上述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后在接受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讯问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2014年3月27日，袁建明的女儿袁媛代为退出涉案款人民币50000元。
检察机关就上述事实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建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建明具有自首情节，建�对被告人袁建明在有期徒刑五至七年间量刑，并处没收财产。
被告人袁建明辩称：1、指控收受陆润房产王某甲人民币5万元、收受陈某甲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因本人记忆不清希望合议庭依据证据核实认定；2、2011年虽与佳兆业地产员工到漠河旅游，但属因公出差，该笔指控数额应予扣除。
被告人袁建明的辩护人奚海清提出：1、申请进一步核实袁建明收受陆润房产王某甲人民币5万元、陈某甲人民币2万元的事实；2、漠河旅游属因公出差，该笔费用9160元不能作为受贿数额予以认定；3、袁建明女儿结婚时其分别收取周某、梁某、陈某乙的5000元、8800元、5000元，属违纪收受礼金，不宜认定为受贿。
被告人袁建明的辩护人夏林兴提出：1、袁建明具有自首情节；2、受贿均非索贿，其女儿结婚时收受礼金不应认定为受贿，在案发前已退还江苏鸿海置业有限公司行贿款1万元；3、袁建明系初犯，一贯工作表现较好；4、愿意退缴剩余涉案赃款，缴纳财产刑。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建明于2006年2月被江阴市房管局任命为房产管理科科长。在任职的2006年至2014年1月间，被告人袁建明利用负责商品房预售许可、预转销许可等审批工作的职务便利，为王某甲、周某等10人所在房地产公司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他人钱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79960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2014年1月，被告人袁建明在自己办公室，非法收受陆润房产出纳会计王某甲，为感谢其所在公司在山水绿城房地产项目综合验收、协调交房等方面的帮助，加快预转销许可审批而送的人民币50000元。
2、2012年间，被告人袁建明先后二次非法收受江阴凤凰城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为感谢其在凤凰城房地产项目中预售许可、预转销许可审批等方面的帮助而送的现金，合计人民币25000元。
（1）2012年，袁建明为女儿结婚买家具时，在周某的公司非法收受周某送的人民币20000元。
（2）2012年10月，周某在袁建明女儿结婚时，送给袁建明人民币5000元。
3、2006年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袁建明在江阴时代大酒店，非法收受江阴市富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甲，希望得到其处理朝阳关新村四幢烂尾楼工程中未办理预售即销售等问题方面的关照而送的人民币20000元。
4、2010年5月，被告人袁建明在南非旅馆某房间内，非法收受江阴市中江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某甲，为感谢其在云龙花园、红豆佳苑等房地产项目中预售许可、预转销许可审批等方面的帮助而送的人民币5000元。
5、2012年1月、2013年1月、2014年1月，被告人袁建明先后在江阴时代大酒店附近，分别非法收受江阴中海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石某乙�为感谢其在中海大院、中海花苑等房地产项目中预售许可、预转销许可审批等方面的帮助而送的现金人民币各5000元，共计人民币15000元。
6、2012年10月至2014年1月期间，被告人袁建明先后多次非法收受江苏启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梁某，为得到并感谢其在湖畔花园房地产项目中分期预售许可、预转销许可审批等方面的帮助而送的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25800元。
（1）2012年10月，梁某在袁建明女儿结婚时，安排其公司营销部原副经理杨某送给袁建明人民币8800元。
（2）2013年1月、2013年7月，被告人袁建明在自己办公室，先后二次非法收受梁某送的购物卡各5000元，合计人民币10000元。
（3）2013年7月、2013年12月，被告人袁建明在到湖畔花园看现场过程中，先后二次非法收受梁某送的购物卡各1000元，合计人民币2000元。
（4）2014年1月，梁某安排杨某到袁建明办公室�给袁建明5000元购物卡。
7、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袁建明先后多次非法收受江阴广昊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乙，为得到并感谢其在英伦尚郡房地产项目中分期预售许可、预转销许可审批等方面的帮助而送的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5000元。
（1）2012年10月，陈某乙在袁建明女儿结婚时，送给袁建明人民币5000元。
（2）2013年1月，被告人袁建明在江阴市藏珍阁礼品店内非法收受陈某乙送的5000元购物卡。
（3）2014年1月，被告人袁建明在江阴市藏珍阁礼品店内非法收受陈某乙送的人民币5000元。
8、2012年间，被告人袁建明在自己的办公室，非法收受江阴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徐某，为得到并感谢其在翡翠城房地产项目中预转销审批等方面的帮助而委托王某丙同代为转送的5000元购物卡。
9、2013年9月，被告人袁建明在自己办公室，非法收受江苏鸿海置�有限公司营销经理王某乙，为感谢袁建明帮忙解决幸福里房地产项目中限制销售问题而送的人民币10000元。
10、2011年8月，佳兆业地产为得到并感谢袁建明在御峰花园、佳兆业广场等房地产项目中预售许可、预转销许可审批等方面的帮助，安排公司副总工程师刘某、开发部职员卞某陪同袁建明、张某甲（已另案处理）共5人到漠河旅游，该公司共支付旅游费人民币45800元，袁建明从中受贿人民币9160元。
2014年2月28日，江阴市房产局物业管理科科长刘福龙因涉嫌受贿接受江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2014年3月1日，被告人袁建明退还江苏鸿海置业有限公司营销经理王某乙人民币10000元。
2014年3月16日，被告人袁建明接受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询问，次日接受江阴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期间，主动反映上述受贿主要犯罪事实。2014年3月19日，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对袁建明受贿一案立案侦查，袁建明接受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讯问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2014年3月27日，被告人袁建明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50000元，扣押于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袁建明家属再行代为退赃119960元，暂扣于本院。
上诉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干部履历表，国家公务员登记表，江阴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文件、中共江阴市委文件、江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等书证，证明袁建明的身份及任职情况。
2、江阴中橡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手机号码189××××1200系江阴中橡化工有限公司办理的电话号码，分配给市场部员工吴某某（袁建明妻子）使用。
3、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江阴分公司180××××8888的手机通话记录，证明2014年3月1日15时14分，王某乙手机号码接听189××××1200手机的通话记录情况，印证被告人袁建明供称通过电话联系王某乙退款的情况。
4、出入境记录查询，证明袁建明于2010年5月21日出境前往埃及，于2010年5月31日返回入境。
5、旅行社报价单、费用结算单、成本核算表、结算统计表、记账凭证，证明2011年8月，袁建明、张某甲等人到漠河旅游的费用情况。
6、涉案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楼盘的项目信息、审批信息等，证明上述房产预售、预转销等均经江阴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房产科审批，科室审批人袁建明。
7、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缴款凭证，证明侦查阶段被告人袁建明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50000元，扣押于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审理期间，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119960元，扣押于本院。
8、未到庭证人王某甲、周某、陈某甲、石某甲、石某乙、梁某、陈某乙、徐某、王某乙等人的证言笔录，证明各自向被告人袁建明行贿的请托事项、时间、地点、金额等。
9、未到庭证人陈某丙的证言笔录，证明2006年底，陈某甲为江阴市澄江街道朝阳关新村房产请其帮忙协调，其受陈某甲委托组织袁建明、张某甲等人在时代大酒店吃饭，期间，陈某甲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
10、未到庭证人张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06年左右，陈某甲接手文定一幢烂尾楼需办理销售手续和房产证。陈某甲通过陈某丙请了房管局陈某丙、袁建明和其本人等相关人员吃饭。临走时，陈某甲或者袁建明给其一个信封，里面有1万元现金。
11、未到庭证人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至2014年间，为了得到袁建明在自己所在江苏启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产开发预售等手续过程中的关照，其或和公司梁某总经理共同或受梁总委派单独向袁建明赠送购物卡和现金的相关情况。
12、未到庭证人王某丙同的证言笔录，证明2012年，江阴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徐某因翡翠城要办理预转销手续，委托其代为赠送袁建明购物卡，其答应后到袁建明办公室将购物卡转交袁建明的经过情况。
13、未到庭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为协调幸福里项目老年公寓相对集中保留事项，其于2013年下半年安排公司营销经理王某乙送给袁建明1万元。2014年三八妇女节前几天，王某乙向其汇报袁建明已将1万元退还的事实。
14、未到庭证人刘某、卞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1年8、9月份，佳兆业地产为得到江阴市房产局袁建明等人在办理房产销售等审批手续过程中的关照安排袁建明、张某甲、蒋某某三人到漠河旅游，费用由公司员工卞某经手支付并向佳兆业地产报销，袁建明等个人没有支付费用。
15、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袁建明的�案情况。
16、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袁建明的身份情况。
17、被告人袁建明的供述。
关于被告人袁建明及其辩护人奚海清提出“核实袁建明收受陆润房产人民币5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述事实，袁建明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且供述在先，侦查部门根据其供述向王某甲调查核实。上述事实经过、缘由、数额、地点均得到证人王某甲证言的印证，供证吻合。故公诉机关的该笔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袁建明及其辩护人奚海清提出“核实袁建明收受陈某甲人民币2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袁建明到案后对上述事实有7次供述及亲笔书写悔过书一份，供称从最初3万到2至3万到1至2万。陈某甲二次证言笔录均陈述向袁建明行贿2万元。审理期间再次向陈某甲调查核实，其证言证明接收的朝阳关烂尾楼工程，�前任未办理预售手续即销售，房产管理局欲对其罚款，当时负责人员即袁建明。其向房产管理局副局长陈某丙提出邀请相关人员吃饭，后陈某丙、袁建明、张某甲等人参加。因袁建明系直接负责人员，故其送陈某丙、袁建明人民币2万元、送张某甲1万元。综合上述证据，应认定袁建明从中受贿人民币2万元，对公诉机关的该笔指控，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袁建明及其辩护人奚海清提出“漠河旅游属因公出差，该笔费用9160元不能作为受贿数额予以认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刘某、卞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8月，为办理房产项目审批手续快捷、方便，佳兆业地产安排袁建明等人漠河旅游，行程、费用均由其所在公司安排和支付。同时有支付凭证予以佐证，被告人亦认可上述安排、支付事实。综上，此行与江阴市房管局并无直接关联，故辩称因公出差与事实不符�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袁建明及其辩护人奚海清、夏林兴提出“袁建明女儿结婚时收取周某、梁某、陈某乙的礼金，属违纪收受礼金，不宜认定为受贿”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周某等三人证言均证明为得到袁建明在其职责范围内的帮忙和关照给予其钱物，包括上述“礼金”；其次，上述“礼金”金额已超出本地婚娶人情的正常范畴；再次，袁建明与周某、梁某、陈某乙个人并无其他正常人情往来。据此，袁建明收取上述现金未改变其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的受贿本质，上述数额应认定为受贿。但鉴于其中确有一定的人情因素，该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袁建明在中海房产开发项目现场查看过程中，先后4次非法收受石某乙送的现金各2000元。结合被告人袁建明的一贯供述和证人石某乙、张某甲的证言，对该受贿的数额、次数、款物供证均存在较大的出入，供证不一。故依据现有证据，指控上述受贿证据尚不确实充分，对该笔指控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建明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在十万元以上，其行为确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袁建明的归案情形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系自首，结合其在案发前主动退还赃款1万元，案发后，退缴全部涉案受贿赃款，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建明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建议减轻处罚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夏林兴提出的其他辩护理由并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建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4年3月19日起至2019年3月18日止），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袁建明受贿违法所得人民币11996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蔡 林
审 判 员 李 柯
人民陪审员 吕云瑞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静宇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被告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被告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被告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被告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被告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被告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被告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被告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被告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