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322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士高，男，1967年9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公民身份号码371322196709080551，汉族，中专文化，住郯城县锦绣嘉园小区7号楼2单元101室。2011年春至2013年秋担任十里小学图书代办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敏良，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郯检刑诉[2017]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士高犯贪污罪，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占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士高及其辩护人徐敏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谢士高在担任郯城县郯城街道十里小学图书代办员期间，利用负责学校教辅资料征订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隐匿教辅差价款的方式将该学校2011年春季至2013年秋季6学期教辅差价款36073.14元侵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被告人原供述、证人李胜飞、宋金勇等人的证言，教辅征订单、收款收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士高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贪污罪，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谢士高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无辩解意见。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教辅差价款作为指控的犯罪客体中的犯罪对象，不属于贪污罪所应必备的公款要件，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2、即使被告人行为构成贪污罪，因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谢士高在担任郯城县郯城街道十里小学图书代办员期间，利用负责学校教辅资料征订工作的职务便利，采取隐匿教辅差价款的方式将该学校2011年春季至2013年秋季6学期教辅差价款36073.14元侵吞。
2016年8月3日，被告人谢士高主动到郯城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并退赃36073.14元。2017年3月16日，郯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李胜飞的证言，他于1984年7月至2013年秋天一直是十里中心小学的教师，2014年初收春季教辅资料款时，谢士高因身体原因请了段时间假，苏克顺校长就安排他负责十里小学全部教辅资料款的征订工作，谢士高和他交接时把欠新华书店的9万多元教辅征订款给他，没和他说教辅差价款的事。证言还证实教辅资料征订工作的流程情况。
2、证人宋金勇的证言，他于2000年考录至郯城街道十里小学工作至今。2010年，高勤云校长安排他负责教辅资料的征订工作。在负责2010年春、秋两季教辅资料征订工作后，高勤云校长就安排谢士高负责教辅征订了，在由谢士高负责教辅征订工作以后，他没跟谢士高说过教辅征订有差价款的事，也没把手里的差价款交给谢士高。
3、证人田中锋的证言，他于2002年9月到郯城街道十里小学任教至今，2016年10月担任报账员，当时交接时前任报账员宋金勇给他列了一张交接明细表，其中有占教辅款22000元的一项，实际上是王绍友校长在任期间占用谢士高经手的教辅款21832元。2016年8月份一天晚上，谢士高、李胜飞和宋金勇三人交接一笔26500元左右的教辅款时，他和高勤云校长在场，具体什么情况他不清楚。
4、证人王绍友的证言，他于2005年10月至2010年8月担任十里小学校长，在其任职后期，学校的教辅征订工作由宋金勇老师负责，米兆运老师协助。他是到2016年8月1日县教体局布置上交教辅差价款时才知道有差价款的事，之前一直不知道，他和后任校长高勤云交接时没有交接教辅差价款的事。
5、证人高勤云的证言，她于2010年9月到郯城县郯城街道十里小学任校长，2013年9月内退，在其任职时，宋金勇担任报账员并兼任图书代办员工作，她任职后因宋金勇工作繁杂，忙不过来，本人提出不再负责教辅征订工作，她就安排谢士高老师担任图书代办员，一直到她内退。在其任职期间，有过安排谢士高用教辅款垫付学校支出的情况，但不是差价款，她一直不知道差价款的事，宋金勇和谢士高没跟她说过征订教辅有差价的事。证言还证实教辅资料征订工作的流程情况。
6、证人苏克顺的证言，他于2013年9月至2015年9月在十里中心小学担任校长工作，当时的教辅资料征订工作由李胜飞负责，是上任校长安排的，李胜飞之前是谢士高负责。他和上任校长高勤云交接时，只交接学校经费方面的账面，没交接教辅资料征订这块账目和费用，高勤云也没和他说过教辅材料征订和差价款的事。他刚到十里中心小学的时候，谢士高和李胜飞当他面交接学校教辅资料征订工作时，单据中有欠新华书店21832元的收到条和新华书店收款收据26499.9元，但没说有差价款的事，也没和他说过将教辅差价款用于学校开支的事。证言还证实教辅资料征订工作的流程情况。
7、证人杜善峰的证言，他于2015年9月在十里小学担任校长工作至今，他原来不知道有教辅差价款的事，直到2016年4月份县教体局开会安排退教辅差价款才知道这事，他到十里小学任职的时候，李胜飞已经担任学校图书代办员两年多时间了，2016年4月份，他通过问李胜飞才知道之前是谢士高负责教辅资料征订的事，2016年8月1日，县教体局开会安排各中小学向检察机关上交教辅材料差价款后，他安排十里小学到新华书店统计清算，才知道谢士高手里有一部分教辅材料差价款。他和前任校长苏克顺交接时，李胜飞拿出来两部分单据，说是李胜飞垫付的学校开支，其中包括一张21832元收到条和一张26499.9元新华书店收款收据。
（二）书证
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发破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侦破情况。
3、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年龄等情况。
4、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谢士高的工作任职经历情况。
5、经手教辅款说明两份证实谢士高与李胜飞交接经手教辅款情况。
6、收到条复印件一份证实谢士高与李胜飞交接21832元收据情况。
7、统计表复印件三份证实谢士高与李胜飞交接2013年秋季教辅款、新生代收费情况。
8、郯城县新华书店2010年11月15日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证实新华书店收取十里小学2010年秋季教辅款26499.9元情况。
9、杜善峰提供十里小学财务交接单复印件，附暂未记账收入确认明细表、暂未报账支出确认明细表、未取得发票支出确认明细表、往来款项确认明细表、科目余额表、固定资产表等复印件证明杜善峰与苏克顺交接账目情况，其中未涉及教辅款项的交接，学校不欠李胜飞个人欠款。
10、报账员交接剩余支出明细表证实学校支出占用教辅款22000元情况。
11、教辅款统计表证明谢士高2011年--
2013年收取教辅款数额情况。其中2011年春季收68203元；2011年秋季收80108元；2012年春季收103943.4元；2012年秋季收101117元；2013年春季收122480元；2013年秋季收122560.5元。以上三年共计598411.9元。新华书店收款收据存根、郯城县新华书店2011-2013年度预定教材发单证明谢士高2011年
--
2013年向新华书店实缴教辅款数额情况，其中2011年春季交60435.6元。2011年秋季交72920.34元；2012年春季交100568.17元；2012年秋季交94116.09元；2013年春季交119160.76元；2013年秋季交115137.8元。以上三年共计562338.76元。
以上两项相减得出2011--2013三年教辅余款为36073.14元。
12、郯城街道十里小学2017年3月16日出具证明证实2016年10月18日郯城街道十里小学报账员宋金勇将手中未报招待费发票272张（票面金额共计22770元）交接给现任报账员田中锋，上述未报单据对应“报账员交接剩余支出”占用教辅款22000元，上述单据现保管于田中锋手中。
13、新华书店出具教辅款收取情况明细表证明十里小学2010--2016年度的春秋季度向新华书店交款数额，截至2016年春，十里小学在新华书店没有欠款。
11、扣押清单、非税收入票据证实被告人谢士高退赃36073.14元的情况。
（三）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谢士高的供述，他从1998年9月到郯城街道十里小学工作至今，期间经高勤云校长安排于2011年春天至2013年�天担任图书代办员工作。作为图书代办员主要负责学校包括下属辖区小学的图书刊物、学生教辅资料等征订工作。每学期准备给学生征订教辅资料的时候，新华书店都会先到学校进行宣传，之后再联合县教育局给全县中小学召开图书征订会，安排部署学生的教辅征订工作，在会上新华书店会给参加会议的学校校长和图书代办人员发放《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上面有给学生征订教辅资料的科目和价格（估价），开完会后，学校就开始征订工作，在征订之前他们学校会召集各学区校长和中心校各班主任开会布置相关教辅征订工作，在会上他把一封信发给他们，让他们发给学生，由学生自愿选择征订科目和数量，学生填好之后，再把一封信交给学校，各学区和中心校班主任负责收集征订单并汇总，同时向学生收取教辅资料征订款，款收齐后，再统一把征订单和教辅资料征订款交给他，由他汇总后跟新华书店上报征订数量，开学前到新华书店拉书分发给各学区和中心校各班，之后再跟新华书店结算。新华书店结算时是按照教辅资料实际价格结算的，比《致学生家长的一封信》里写的估价要低，收取学生家长的钱是按照估价收取的，这样每季的教辅款和新华书店结算之后，就出现一部分差价，他负责教辅征订工作期间，一共经手差价款36073.14元。他是在和新华书店结算2011年春季学期教辅资料款时知道有差价款的。教辅差价款的事他没和任何人说过，被他个人用了。和李胜飞交接时，也没提教辅差价款的事。但其中包含他收取的2011年春季教辅款替宋金勇垫付了2010年秋季教辅款26499.9元和宋金勇从他手中之前21832元教辅款给学校用没还给他的两个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士高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数额较大，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适当，予以确认。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系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确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教辅差价款作为指控的犯罪客体中的犯罪对象，不属于贪污罪所应必备的公款要件，应依法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后认为，贪污罪侵犯的客体是复杂客体，既侵犯了公共财物的所有权，又侵犯了国家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的正常活动以及职务的廉洁性。作为贪�罪犯罪对象的公共财物，既包括当然的公共财物，也包括拟定的公共财物，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运输中的私人财产，本案中教辅差价款即属于后者。从时间节点上看，本案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是一个持续的、重复的过程，并不是一次完成的，被告人在教辅资料征订起始阶段，并没有想着去贪污差价款，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学生的更迭变化，手中教辅差价款的不断增多，逐渐产生了隐匿占有的想法；从外界的反应看，该款一直处于无人知晓、无人过问状态，监管的缺失，同样给了被告人产生占有该款的助力；从方法手段上看，被告人自2011年春季学期结算教辅款的时候就知道有差价款的存在，应当及时汇报而未汇报，应当及时支付而未支付，而是加以隐匿、扣留，最终占有使用，达到侵吞财物的目的。被告人作为学校图书代办员，受�校委托，履行教辅资料的征订工作，在管理教辅征订款过程中，主观上具有贪污教辅差价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将自己管理的教辅差价款加以隐匿、扣留，应支付不支付的方法侵吞财物的行为，主客观相统一，符合贪污罪的犯罪特征，构成贪污罪。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主动投案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
综上，从本案被告人的主观恶性、悔罪程度、犯罪�数额、犯罪的时间跨度、犯罪的手段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综合因素考虑，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
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士高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已退缴赃款36073.14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开志
人民陪审员 周勤喜
人民陪审员 杨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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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管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