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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4刑终311号
原公诉机关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玲丽，女，2015年7月29日被焦作市公安局山阳派出所干警抓获，2015年7月3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辩护人邢杰平，北京市京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侯向龙，山西翰林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瑶，女，2015年12月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7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秀杰，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俊利，女，2015年7月1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2015年11月26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4月8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6年6月3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6年6月22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玉婷、王小绿，山西中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中州，男，2015年7月14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经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玲丽、张瑶、孟俊利、史中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6年4月12日作出（2016）晋0411刑初45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韩玲丽、张瑶、孟俊利、史中州不服，均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志玲、高庆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韩玲丽及其辩护人邢杰平、侯向龙，上诉人张瑶及其辩护人郭秀杰，上诉人孟俊利及其辩护人马玉婷、王小绿，上诉人史中州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史璟瑞（另案处理）和被告人韩玲丽（韩玲丽和史璟瑞系男女朋友关系）、孟俊利（史璟瑞之母）、史中州（史璟瑞之父）商议后于2014年3月28日在长治市城北西街佳美绿洲36号商铺登记设立了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韩玲丽，认缴出资额1000万），经营范围为投资项目管理（不得从事证券、信托等金融业务）、投资信息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不包括吸储。韩玲丽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11月5日任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11月5日起被告人孟俊利、史中州为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股东，孟俊利任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中州为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监事。2015年2月份左右史璟瑞叫孟俊利、史中州到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孟俊利、史中州在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到点上班，到点下班（时长大约3、4个月），一般待在经理室，也就是张瑶的办公室。史璟瑞为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被告人张瑶于2014年4月16日被史璟瑞招聘到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上班，2014年4月至7月任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会计，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任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的出纳，2015年3月开始任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经理，负责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具体事务管理。2015年3月18日以前，张瑶的工资是每月2500元，2015年3月18日以后，张瑶的工资是每月4000元，另外，按张瑶介绍客户存款的提成（和其他业务员一样）再加张瑶介绍客户存款的万分之五。
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后，史璟瑞、张瑶组织苏丽、牛草花、范慧丽等多名业务员在长治市防爆小区等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散发宣传广告，承诺将吸收的资金投资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揽储、抵押贷款等业务，并支付高额利息。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与赵喜萍、任素芳、孟秀花、赵建胜等人签订委托协议，并出具承诺函、借据、还款计划。赵喜萍、任素芳、孟秀花、赵建胜等人把数额不等的钱款交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就把上述钱款存到张瑶、宋琴琴的卡内，卡内部分资金用于公司的开支和支付客户的利息，卡内部分资金存到韩玲丽、孟俊利的账户内。韩玲丽、孟俊利账户内资金部分用于消费，部分被提现，部分被转至史璟瑞等人账户。张瑶、宋琴琴的账号内没钱的时候，史璟瑞也通过韩玲丽、孟俊利账户向张瑶、宋琴琴的账号内打钱，以维持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的正常运转。
经长治长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共计吸收客户存款1766.9万元。其中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1月5日吸收客户存款1360.4万元，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6月30日吸收客户存款406.5万元，返还客户本金9174000元，支付客户存款利息1804830元，支付客户积分兑换现金及返现99509元。
暴爱萍、鹿晓峰、郭树珍等2015年5月份去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拿不到钱时，史中州说史璟瑞到外面要钱去了，大家耐心等几天，要回钱就给大家，不会骗大家。
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于2015年8月16日扣押宋琴琴银行卡转账结余款人民币4700元。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于2015年10月13日扣押张瑶持有的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起亚轿车一辆，车牌号为晋D106**。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于2016年1月6日扣押董文明代张瑶退还的提成款、佣金30000元人民币。
被告人张瑶被羁押1个月6日；被告人孟俊利被羁押4个月13日。
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工商登记资料、赵喜萍等人的询问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转账资料、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韩玲丽、张瑶、孟俊利、史中州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伙同他人以投资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揽储、抵押贷款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对四被告人予以判处。
关于被告人韩玲丽、史中州、孟俊利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认定。首先，在史璟瑞成立鑫栋投资有限公司之前，史璟瑞就和韩玲丽、史中州、孟俊利商议过。其次，截止案发，韩玲丽、史中州、孟俊利并没有采取措施（如申请相关机关注销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等）阻止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吸收公众存款。因此，被告人韩玲丽、史中州、孟俊利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为以鑫栋投资有限公司名义吸收公众的全部存款即1766.9万元。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韩玲丽、史中州、孟俊利、张瑶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张瑶的辩护人辩称本案应为单位犯罪。首先，单位犯罪是在单位主体意志支配下实施的，而本案所实施的犯罪是由史璟瑞操纵的，并非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相关人员集体研究决定。其次，鑫栋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后至少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业务。综上，本案不是单位犯罪而是自然人犯罪。
关于被告人韩玲丽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经查：首先，被告人韩玲丽于2015年7月31日17时36分至20时00分在长治市公安局办案区供述，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前，史璟瑞说过要成立一家担保公司，把客户的钱吸收遗来，投资到银行做承兑汇票业务。其次，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章程等证明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韩玲丽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11月5日），法定代表人韩玲丽（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11月5日），公司经营范围为投资项目管理、投资信息咨询，不包括吸储。再次，虽然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的手续是史璟瑞拿着韩玲丽的身份证去办理得，但在韩玲丽得知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的部分人员以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没有采取相应的措施。最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龙源湖营业所6221881600037192520账户（户名韩玲丽）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治分行0505022901203799794账户（户名韩玲丽）活期历史明细清单显示有刷卡消费记录。被告人韩玲丽于2015年7月31日17时36分至20时00分、21时11分至21时20分分别在长治市公安局办案区、长治市看守所供述韩玲丽消费过客户的存款。另外，张瑶于2016年3月3日在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供述，韩玲丽不在公司时，韩玲丽让张瑶用微信或短信给韩玲丽汇报公司每天收支情况实际上是履行法定职责。综上，关于被告人韩玲丽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史中州、孟俊利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经查：首先，李叶只、李国庆陈述亲眼看见史中州和孟俊利参加公司的经营活动；其次，2015年7月31日韩玲丽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讯问笔录供述，鑫栋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前或鑫栋投资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董事前，史璟瑞和孟俊利、史中州通过电话。孟俊利于2016年3月15日、2016年3月28日在焦南派出所案件侦办大队、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供述，鑫栋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前，史璟瑞和孟俊利、史中州商量过，并和孟俊利说要成立一个和兴业公司（史璟瑞因兴业公司非法吸收存款被公安机关抓捕）类型一样的融资公司。再次，张瑶于2016年3月3日在长治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供述、赵喜萍询问笔录证明，孟俊利、史中州到点上班，到点下班，一般在公司经理室坐着，孟俊利就是看书，史中州和客户聊过天，帮客户解答问题，什么也不干。最后，张瑶于2015年6月12日在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的讯问笔录、孟俊利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客户或出纳把吸收的存款存到张瑶、宋琴琴的账户，然后按照史璟瑞的要求将大额款项打到韩玲丽、孟俊利的账户；暴爱萍、鹿晓峰、郭树珍等写的书面材料证明在5月份取不到钱时，史中州说史璟瑞到外面要钱去了，大家耐心等几天，要回钱就给大家，不会骗大家。另外，截止案发，史中州、孟俊利并没有采取措施（如申请相关机关注销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等）阻止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吸收公众存款。综上，史中州、孟俊利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四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在实施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玲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二、被告人张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被告人孟俊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四、被告人史中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公安机关依法将扣押在案的4700元人民币和被告人张瑶退赃款30000元人民币返还被害人。六、扣押在案的车牌号为晋D106**起亚轿车，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后依据相关规定返还被害人。七、对没有退还被害人的存款继续予以追缴。
上诉人韩玲丽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应为单位犯罪；2、上诉人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一审判决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认定过于笼统，认定上诉人对2014年11月5日之后的吸收存款数额承担责任缺乏法律规定。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一审认定的犯罪数额错误，对于韩玲丽不担任法人之后的存款数额不应承担责任；2、韩玲丽没有参与公司实际经营，在本案中作用较小。
上诉人张瑶上诉理由：1、一审对上诉人量刑畸重。其只是一名打工者，主观上没有任何犯罪恶意，只是在执行职务过程中客观上帮助了他人的犯罪行为，让员工承担比股东法人更大的责任显失公正；2、本案事实认定有误，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任会计期间的非法吸储责任。3、上诉人系偶犯，有悔罪表现，请求依法宽大处理。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是单位犯罪而不应当是个人犯罪；2、一审认定上诉人身份错误，上诉人在该公司的身份是会计、出纳，只是一名打工者，并非经理；3、一审认定吸收的金额错误。1700多万是多名财物人员共同吸收的，不是上诉人一个人吸收的。4、张瑶不是本案的主犯，只是一名打工者，无权支配账户的一分钱，一切行为均听从老板的安排；5、张瑶无前科且退款3万元，有悔罪表现。
上诉人孟俊利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按上诉人的股东身份和法定代表人身份来衡量上诉人的行为是错误的；2、上诉人客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直接故意，依法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一审判决将公司吸收的全部存款强加在上诉人头上，不仅对上诉人极不公平，而且严重违背“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是单位犯罪，孟俊利不是犯罪主体；2、孟俊利没有任何吸收存款的行为，也无任何授意、指挥的行为；3、一审认定从公司成立之后吸收的所有存款都认定为孟俊利的犯罪数额不合理。
上诉人史中州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上诉人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共犯，明显牵强附会，实属错误；2、一审判决对被告人的身份职务表述认定不当；3、上诉人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4、一审判决将该公司吸收的全部存款认定为上诉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不正确、不公平。
长治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韩玲丽、孟俊利、史中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不当，应当按起诉书起诉数额予以认定；2、四被告人在犯罪过程中存在故意也有实行行为，且与史璟瑞有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意思联络，四人作用互为补充，四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公司从成立之后主要从事非法活动，本案属自然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
经审理查明，
史璟瑞（另案处理）与上诉人韩玲丽于2014年3月28日在长治市城北西街佳美绿洲36号商铺登记设立了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韩玲丽，认缴出资额1000万），经营范围为投资项目管理（不得从事证券、信托等金融业务）、投资信息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不包括吸储。韩玲丽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11月5日任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11月5日起公司股东变更为上诉人孟俊利、史中州为，孟俊利任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史中州为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监事。2015年2月份左右孟俊利、史中州到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上班。史璟瑞为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上诉人张瑶于2014年4月16日被史璟瑞招聘到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上班，2014年4月至7月任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会计，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任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的出纳，2015年3月开始任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经理，负责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具体事务管理。
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成立后，史璟瑞、张瑶组织苏丽、牛草花、范慧丽等多名业务员在长治市防爆小区等地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散发宣传广告，承诺将吸收的资金投资银行承兑汇票、银行揽储、抵押贷款等业务，并支付高额利息。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与赵喜萍、任素芳、孟秀花、赵建胜等人签订委托协议，并出具承诺函、借据、还款计划。赵喜萍、任素芳、孟秀花、赵建胜等人把数额不等的钱款交给财务人员，财务人员就把上述钱款存到张瑶、宋琴琴的卡内，卡内部分资金用于公司的开支和支付客户的利息，卡内部分资金存到韩玲丽、孟俊利的账户内。韩玲丽、孟俊利账户内资金部分用于消费，部分被提现，部分被转至史璟瑞等人账户。张瑶、宋琴琴的账号内没钱的时候，史璟瑞也通过韩玲丽、孟俊利账户向张瑶、宋琴琴的账号内打钱，以维持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的正常运转。
经长治长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共计吸收客户存款1766.9万元。其中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1月5日吸收客户存款1360.4万元，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6月30日吸收客户存款406.5万元，返还客户本金9174000元，支付客户存款利息1804830元，支付客户积分兑换现金及返现99509元。
上诉人张瑶被羁押1个月6日；上诉人孟俊利被羁押4个月13日。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赵喜萍、任素芳、孟秀花、赵建胜等人报案材料，证明赵喜萍、任素芳、孟秀花、赵建胜等人将数额不等的资金交付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承诺一定期限后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将返还上述人员的本金及一定数额的利息。
2、刑事案件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对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
3、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单、长治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证明、法定代表人信息、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股东第1号、2号决定、股权交割证明、董事、监事信息，证明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公司（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11月5日为自然人独资，股东为韩玲丽；2014年11月5日后股东变为孟俊利、史中州），经营范围为投资项目管理（不得从事证券、信托等金融业务）、投资信息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不包括吸储，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11月5日韩玲丽任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孟俊利自2014年11月5日至案发任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史中州自2014年11月5日至案发任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股东、监事。
4、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宣传资料、《生活向导》、苏丽、牛草花、范慧丽、鹿晓峰、文明兰等人询问笔录、委托协议、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承诺书、借据、收据、还款计划，证明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以受托管理、承兑汇票、银行揽储等方式吸纳王淑平、武日斌等人的存款，并承诺将按照1.8%、2%、2.52%等月利率还本付息。
5、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请假单、长治市高新区辖区单位门店“门内达标、门前六包责任书”、张瑶的讯问笔录、宋瑞琼、宋琴琴、苏丽、牛草花、范葱丽等的询问笔录，证明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的实际运作者、老板为史臻瑞，张瑶2014年4月16日到公司上班，2014年4月至7月任公司会计，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任公司的出纳，2015年3月开始任公司经理，负责公司具体事务管理，如组织业务员到街上宣传公司业务，介绍客户到公司存款。
6、暴爱萍、鹿晓峰、郭树珍、蔡素琴等书写的书面材料，证明史中州陈述史中州和孟俊利在公司，史璟瑞可以到外面发展业务。在5月份取不到钱时，史中州说史璟瑞到外面要钱去了，大家耐心等几天，要回钱就给大家。
7、赵喜萍、赵宇飞的询问笔录等，证明史中州和孟俊利一般在公司经理室坐着，什么也不干，到点上班，到点下班。
8、李叶只、孟秀花、李国庆2015年7月14日写的书面材料，证明亲眼看见史中州和孟俊利二人长期参加公司的经营活动，大肆宣传公司的实力，让大家放心投资。2015年4月16日进行店庆活动，以给予奖品和提高利息为由，继续进行吸收资金的活动。
9、孟秀花的询问笔录（2016年3月21日），证明孟秀花去存钱时没有见过史中州和孟俊利，都是业务员办理的。
10、收条，证明史璟瑞收到韩德胜投资款200000元。
11、山西长审司法鉴定所2015年10月26日山西长审司鉴（2015）会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共计吸收客户存款1766.9万元，其中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1月5日吸收客户存款1360.4万元，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6月30日吸收客户存款406.5万元，返还客户本金917.4万元，支付客户存款利息180.483万元，支付客户积分兑换现金及返现9.9509万元等。
12、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浦发银行业务凭证、交通银行零售客户交易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证明2014年7月11日，户名为张瑶账号为6210981600008166018向户名为韩玲丽账号为6221881600037192520汇款184000元；2014年9月22日，户名为张瑶账号为6210981600008166018向户名为韩玲丽账号为6221881600037192520汇款620000元；2014年9月25日，户名为张瑶账号为6222621020003187904向户名为韩玲丽账号为6221881600037192520汇款1430000元；2014年10月30日，户名为韩玲丽账号为6221881600037192520消费453600元；2015年1月5日，户名为韩玲丽账号为6221881600037192520向户名为张瑶账号为6210981600008166018汇款2000000元；2015年1月9日，户名为韩玲丽账号为6221881600037192520向户名为张瑶账号为6210981600008166018汇款1390000元；2014年6月20日，户名为张瑶账号为6222020505006978785向户名为韩玲丽账号为0505022901203799794汇款161213元；2014年7月11日户名为张瑶账号为6222020505006978785向户名为韩玲丽账号为0505022901203799794汇款690037.9元；2014年9月25日，户名为张瑶账号为6222621020003187904向户名为韩玲丽账号为0505022901203799794汇款1420000元；2014年11月25日户名为韩玲丽账号为0505022901203799794消费75900元；2015年3月19日，户名为韩玲丽账号为0505022901203799794向户名为史璟瑞账号为6222081709000587891汇款1500000元；2015年5月5日，户名为韩玲丽账号为0505022901203799794向户名为史璟瑞账号为6222081709000587891转款30000元；2015年1月12日，户名为张瑶账号为6210981600008166018向户名为孟俊利账号为6221885010014246867汇款2000000元；2015年1月26日，户名为张瑶账号为6210981600008166018向户名为孟俊利账号为6221885010014246867汇款500000元；2015年2月12日，户名为孟俊利账号为6221885010014246867向户名为史璟瑞账号为6217995010001222041汇款2210397.71元；2015年3月20日，户名为孟俊利账号为622188501001246867向户名为史璟瑞账号为6217995010001222041汇款800000元；2015年4月30日，户名为宋琴琴账号为6217991660000245122向户名为孟俊利账号为6221885010014246867汇款150000元；2015年3月13日，户名为张瑶账号为6210981600008166018向户名为孟俊利账号为6221885010014246867汇款500000元；2015年3月19日，户名为张瑶账号为6210981600008166018向户名为孟俊利账号为6221885010014246867汇款300000元；2015年1月15日，孟俊利从户名为孟俊利账号为6221885010014246867取款50000元；2015年5月2日，史璟瑞代孟俊利从户名为孟俊利账号为6221885010014246867取款150000元；2015年3月31日，户名为史璟瑞账号为6222081709000587891向户名为史璟瑞账号为6217995010001222041汇款580000元；2015年4月25日，户名为史璟瑞账号为6217995010001222041向户名为宋琴琴账号为6217991660000245122汇款400000元；2015年4月1日，户名为史璟瑞账号为6217995010001222041向户名为宋琴琴账号为6217991660000245122汇款400000元等。
13、山西省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孟俊利精神活动正常，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4、长治市医学院附属和济医院检验报告单、长治市看守所关于在押人员张瑶有关情况反映，证明张瑶2016年1月4日的血HCG测定值为56041单位miu/ml。
15、扣押清单、关于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存款案中扣押款项的情况说明，证明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扣押董文明代张瑶退还的提成款、佣金30000元人民币。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扣押宋琴琴银行卡转账结余款人民币4700元。长治市公安局高新开发区分局扣押张瑶持有的起亚轿车一辆，车牌号为晋D106**。
16、XXX（因遮挡看不见）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张瑶的讯问笔录，证明张瑶找史璟瑞要工资，史璟瑞就把公司的一辆起亚k2给了张瑶，张瑶把公司的起亚k2过户到张瑶父亲张引生名下，车牌号为晋DLA8**号起亚轿车。
17、宋琴琴询问笔录，证明张瑶在的时候，客户把钱交给财务以后，财务室都是把钱存到张瑶的卡内。张瑶结婚不在公司的时候，史璟瑞给宋琴琴的工商银行卡内打过几笔钱，用于公司的开销和支付客户利息和本金；有的客户要用中国银行的卡转账，就转到了宋琴琴的中国银行卡内；张瑶当经理后，史璟瑞让宋琴琴到邮政银行办了卡；给宋琴琴的卡上打钱用于支付客户利息和本金。韩玲丽经常和史璟瑞在公司内，有时业务员吵架，韩玲丽都管。
18、抓获证明，证明焦作市山阳区公安局民警任志涛、秦红莉于2015年7月29日10时50分在焦作市山阳区将韩玲丽抓获。
19、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瑶、韩玲丽、孟俊利、史中州身份情况。
20、张瑶的供述，证明张瑶是被史璟瑞叫到公司的，张瑶的联系方式是史璟瑞在人才市场花钱买的。客户把钱存到张瑶、宋琴琴的账户内，张瑶、宋琴琴把钱存到韩玲丽的账户内，后来存到孟俊利账户内。每次转钱的时候，史璟瑞先问问客户存款的数目后，留下公司开支的钱和客户的利息，把客户的钱存到张瑶、宋琴琴的账号内，其他钱转入韩玲丽、孟俊利账户内。张瑶、宋琴琴的账号内没钱的时候，史璟瑞也给张瑶、宋琴琴的账号内打钱，维持公司的正常运作。在2015年3月18日张瑶任公司经理后，负责员工的迟到早退和请假。以前担任会计和出纳，张瑶的工资是每月2500元，2015年3月18日以后，张瑶的工资是每月4000元，另外，按张瑶介绍客户存款的提成（和其他业务员一样）再加张瑶介绍客户存款的万分之五。据韩玲丽说，公司的具体事情都是韩玲丽在背后出主意，韩玲丽决定后，史璟瑞才在公司内实行。韩玲丽处理过业务员打架的事情。2014年8、9月份韩玲丽和史璟瑞吵架后，就要求我通过微信发给她每日的投资额以及开销。孟俊利和史中州是2014年12月到公司，孟俊利平时在公司内坐着，具体干什么不清楚，最后两三个月都是史中州在给客户做解释工作。史璟瑞告诉张瑶他不在的时候有什么事情让去找他爸妈解决，客户来闹的时候，史璟瑞告诉张瑶让客户找大老板，也就是他爸妈。张瑶2015年过年后和史中州说过，史中州是公司的股东、监事。但之前史中州应该知道，因为史璟瑞让张瑶办理业务的时候，经常让张瑶复印孟俊利和史中州的分深圳。张瑶找史璟瑞要工资，史璟瑞就把公司的一辆起亚k2给了张瑶，张瑶把公司的起亚k2过户到张瑶父亲张引生名下。
21、韩玲丽的供述，证明韩玲丽和史璟瑞系男女朋友关系，在成立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前，史璟瑞和韩玲丽说过成立一家投资担保公司，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是史璟瑞拿着韩玲丽的身份证去办理的。公司成立之前，史璟瑞跟史璟瑞父亲详细地介绍过鑫栋投资有限公司设立后的经营项目，变更法人时史璟瑞跟史璟瑞父母通过电话。客户把钱存到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然后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给客户利息。韩玲丽没有参与山西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的管理，只有当业务员之间吵架的时候，史璟瑞才让韩玲丽出面调解一下。2014年11月的时候，史璟瑞说他的母亲孟俊利让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为孟俊利，他才能和韩玲丽结婚，韩玲丽把韩玲丽卡内公司的资金转给史璟瑞和孟俊利。韩玲丽的银行卡有时候史璟瑞拿着，具体史璟瑞拿去干什么韩玲丽不知道。韩玲丽消费过公司的钱，大约八、九万元，期间韩玲丽和史璟瑞用韩玲丽卡内资金买过一辆奔驰车（户名为韩玲丽），大约40、50万左右，是张瑶转到韩玲丽卡内的客户存款。兴业公司和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类似，史璟瑞是兴业公司的经理，史璟瑞因这件事还被公安机关抓过。变更公司法人代表手续期间，史璟瑞跟孟俊利和史中州说过变更公司法人之事。
22、孟俊利的供述，证明在史璟瑞因河南兴业公司非法吸收存款被抓捕（网上追逃）时，史璟端和孟俊利说过要到长治开一个和兴业公司一样的融资公司，孟俊利、史中州不让史璟瑞开，但没有管住史璟瑞，史璟瑞还是成立了鑫栋投资有限公司，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由孟俊利儿子史璟瑞负责。孟俊利和史中州是2015年2月份左右被儿子史璟瑞叫到鑫栋投资有限公司，孟俊利在鑫栋投资有限公司待了3、4个月。2014年看到营业执照上孟俊利是法定代表人，因孟俊利不知如何注销该公司，因此，没有注销上述公司，也没有想过制止业务员向他人吸收存款。史璟瑞和史中州说过开一个和兴业公司一样的公司，忘了什么时间说的。兴业公司倒闭后，孟俊利知道史璟瑞从事的工作是不法的。客户到公司后直接去财务室，孟俊利没有接待过任何客户。客户到公司要钱，都是张瑶解释，客户知道史中州是史璟瑞父亲后，史中州按照史璟瑞的说法负责解释。史璟瑞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河南焦作公安列为网上逃犯，是孟俊利和史中州叫史璟瑞投案自首。史璟瑞和韩玲丽搞过对象。
23、史中州的供述，证明2014年夏天史中州知道史中州儿子在山西开设鑫栋投资有限公司。史中州看见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在街上发传单。史中州和孟俊利一般待在经理室，也就是张瑶的办公室。史中州和孟俊利2015年元月份来到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看见孟俊利是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18日之后，客户来公司要钱时，史中州给客户解释什么时间公司能来钱。2014年3、4月份，史璟瑞给史中州打电话说和别人开公司。史璟瑞和韩玲丽分手后，史中州和孟俊利到鑫栋投资有限公司看史璟瑞，发现孟俊利是鑫栋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8日左右，张瑶告诉史中州，史中州是鑫栋投资有限公司董事。史璟瑞因兴业投资有限公司的事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列为网上逃犯，经史中州和孟俊利做工作，史璟瑞到焦作公安投案。
本院认为，上诉人韩玲丽、张瑶、孟俊利、史中州违法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伙同他人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各上诉人犯罪数额和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上诉人韩玲丽提供身份证明设立公司，并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其虽无具体参与公司的经营，但将公司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存入自己账户予以占有和管理，并进行个人消费，对其担任法人代表期间以公司名义非法吸收的1360.4万元公众存款应承担法律责任。对其不担任法人代表之后，以公司名义非法吸收的406.5万元公众存款，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没有采取措施阻止公司继续吸收公众存款，不是其法定义务，要求其对该部分存款承担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上诉人张瑶，从公司成立至案发，先后担任会计、出纳等职务，并接受公司实际控制人史璟瑞的安排，对公司工作人员进行管理，对以公司名义非法吸收的1766.9万元公众存款应承担法律责任。但其在史璟瑞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中，仅起了一定的帮助作用，也并非实际的受益人，处于从属地位，考虑其系初犯，案发后有悔罪表现，对其可适用缓刑。上诉人孟俊利、史中州提供身份证明，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和监事，对以公司名义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占有和管理、对投资人做解释工作，对二人任职期间公司非法吸收的406.5万元公众存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判决该二人对公司之前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承担刑事责任无法律依据。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中，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6）晋0411刑初45号刑事判决中第四项，即：被告人史中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第五项，即：公安机关依法将扣押在案的4700元人民币和被告人张瑶退赃款30000元人民币返还被害人；第六项，即：扣押在案的车牌号为晋D106**起亚轿车，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后依据相关规定返还被害人；第七项，即：对没有退还被害人的存款继续予以追缴。
二、撤销长治市郊区人民法院（2016）晋0411刑初45号刑事判决中第一项，即：被告人韩玲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第二项，即：被告人张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第三项，即：被告人孟俊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三、上诉人韩玲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9日至2020年1月28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张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孟俊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2日至2019年2月8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子仪
审判员 ： 路 军
审判员 ：张志红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付王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