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1民终2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市区地方公路管理站，住所地潮州市潮枫路维多利大厦三楼区。
法定代表人：佘奕彬，站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洽文、丁有生，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惠贞，女，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守治，男，199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静，女，199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良板，男，194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爱珍，女，194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汕头市澄海区。
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耿，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温丽，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陈孝勤，男，196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坤，男，194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
上诉人潮州市市区地方公路管理站（以下简称“公路管理站”）因与被上诉人杨惠贞、许守治、许静、许良板、许爱珍，原审被告陈孝勤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15）潮湘法磷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公路管理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有生，被上诉人杨惠贞、许守治、许静、许良板、许爱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耿、吴温丽，原审被告陈孝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亚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公路管理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相关事实的情况下，认定“许庭恩的死亡与公路站没有及时对路面进行清理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是错误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也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于本宗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己作出了“现无法查明许庭恩驾车是否因在通过事故路段路面堆积障碍物过程中摔倒”的结论。该结论是经过现场勘查并结合相关证据作出的，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采信。首先，从交警案卷中交通事故现场图可以看出，许庭恩是在驶过沙堆十米远之后才发生事故的。同时，沙堆上也没有摩托车驶过的痕迹。据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未发现有其他车辆散落物，未发现有制动拖印，未发现有倒地挫划印。这说明许庭恩的摩托车没有与其他物体发生碰撞，摩托车倒地之前没有被制动拖行，摩托车倒地之后也没有在地面滑行，而是突然间倒地。这种情况更符合骤时急刹倒地的特征，不是因堆放物的影响才造成事故。从现场照片看，现场路况平整，事发时路灯是亮着的，视线足够看清路面状况。其次，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对于许庭恩的尸表检验，其“后枕部见星芒状愈合伤痕10×6cm及挫伤4×3cm，左前臂片状擦伤痕；左锁骨骨折；左小腿片状擦伤痕；余部位未见明显损伤”，说明许庭恩倒地与地面的摩擦持续时间极短，摩擦也不严重。而且从其伤情“枕部头皮挫裂伤、颅骨多发骨折、颅内出血，锁骨骨折”等情况，也说明其基本是沿垂直方向与地面发生了碰撞。这些伤情状况更加说明许庭恩并非因路面障碍物导致驾驶车辆倒地受伤的。第三，从摩托车倒地的现场看，虽然摩托车倒地后在车头的地方有少许建筑废料，但摩托车只是车头部位与摩托车前进方向倾向右边约90度角后倒在建筑废料上，而不是整车倒在路面，可见摩托车不是因为该建筑废料倒地的。许庭恩驾驶的粤Ｕ×××××号摩托车行驶证载明，该车自2009年之后就没有进行年检，该车性能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许庭恩的摔倒存在极大的可能性是其自身驾驶时出现状况造成的。因此，交警部门对本宗交通事故所作出的结论是正确的，对此被上诉人一方也没有提出复核申请。从交警部门的调查情况看，路面上存在障碍物不是导致许庭恩发生交通事故的原因。许庭恩驾驶没有按期进行年检的摩托车，且没有佩戴安全头盔，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按照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据推翻公安机关的认定，应对其现场勘查及事故责任认定予以采信。二、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己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认为上诉人应对本案事故致许庭恩死亡而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根据该条规定，上诉人即道路管理者承担的是过错推定责任，而且必须承担责任的前提条件是他人有妨碍通行的行为，并且该行为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结果。也即他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况下，上诉人才承担相应的管理责任，并不是所有妨碍道路通行的行为都必然引起损害赔偿责任。基于上述理由，因“无法查明许庭恩驾车是否因在通过事故路段路面堆积障碍物过程中摔倒”，许庭恩发生交通事故不是他人“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所导致的。在“他人”不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情况下，上诉人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杨惠贞、许守治、许静、许良板、许爱珍共同答辩称，本案中有关证据足以说明路面上所堆放的建筑材料及废料是导致许庭恩摔倒受伤死亡的原因，而被答辩人作为该路段的管理者，未尽到及时清理路面通行障碍的责任，依法需对该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一、该堆放物是导致许庭恩摔倒受伤的原因。1.许庭恩的摔倒排除与他人发生碰撞的可能。陈淑X霞、陈奕X锋、陈文X达最先听到声响，第一时间出来察看，但都没有看到现场有其他车辆、人员，排除了许庭恩与他人发生碰撞的可能。2.××许庭恩无患突发性疾病，当晚无饮酒，有多年驾驶经验并具备合法驾驶资格，排除因自身突发疾病导致的摔倒。3.现场路况复杂，足以导致正常驾驶的人员跌倒。发生事故的地点路灯不亮，且数处障碍物连续堆放，障碍物上也没有任何警示灯或警示标志。许庭恩跌倒位置，正是在经过了二堆砂石之后的建筑废料上，而三堆材料都足以使人跌倒，也说明了二处堆放物导致其行驶不稳而摔倒。特别是许庭恩先到达的二处堆放物砂石，对于行驶中的摩托车而言极为危险。4.在开庭过程中，陈孝勤的代理人当庭承认：许庭恩在该地点摔倒之后，另有二人在那个地方摔倒，进一步印证路面堆放物构成通行障碍，是导致驾驶人跌倒的原因。该表述不止一次，在庭人员均能够清楚听到。一个人在某个地点摔倒，有可能是偶然因素，有多个人接二连三在同一地点摔倒，显然就是该地点与摔倒存在某种因果联系。这也从侧面印证了许庭恩的摔倒并不是偶然或其自身因素，而是与现场路况之间存在内在因果联系。如果说许庭恩的摔倒与该地点的路面障碍无关，明显违背普通人的常识和认知。同时，交警部门的事故结论对法庭认定本案事实不构成约束，法庭有权且必须依据本案的有关证据材料，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本案事实进行认定。本案中，由于事故发生后，到场群众对现场的破坏，交警案卷中对于现场的行车路线、痕迹没有任何描述，交警只能依据其所能够搜集到的材料进行认定，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由于陈孝勤一方称此后又有二起摩托车驾驶员在该地点摔倒的情况，增加了许庭恩摔倒与事故现场路况的认定依据，因此，认定许庭恩因路面障碍跌倒，与现场路面状况高度契合，也符合经验法则。二、被答辩人未尽到对路面清理的职责，导致事故发生，依法需负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被答辩人对事故地点等有关路段负有依法管理和保护，保障公路的完好、安全和畅通的责任，但在本案中，依有关证据均证明路面堆放物堆放时间长达数月，却一直没有清理，并且在许庭恩发生事故后一段时间才清理。被答辩人声称其每天二次巡查，已经尽到及时处理的职责，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支持该事实，并且与其在事故发生多日后才清理堆放物的行为相矛盾，严重失职，依法需对许庭恩受伤死亡后果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陈孝勤辩称，许庭恩跌倒在安澄公路中心线，与该方无关，事故发生时有铁铺交警中队现场拍照为据。铁铺交警中队已查明许庭恩属无证开车。该方并无妨碍公路交通，被上诉人诉称该方堆放沙石影响交通，纯属诬告，应赔偿该方的一切损失。
杨惠贞、许守治、许静、许良板、许爱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陈孝勤、公路管理站连带赔偿五原告的各项损失人民币298850.44元，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0日21时54分左右，许庭恩驾驶粤Ｕ×××××号二轮摩托车（未年检）沿凤湾线自澄海往潮州市区方向行驶至凤湾线49KM＋330M（官塘XX镇石湖XX村村民陈孝勤在建住宅前，路面堆放有建筑沙石）处连人带车摔倒，造成许庭恩受伤住院治疗，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4年8月24日死亡。五原告认为陈孝勤在其在建住宅前堆放沙石，影响道路安全通行，而公路管理站作为该道路的管理单位，未对该道路的安全通行尽到管理职责，致许庭恩发生事故，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从交警案卷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及道路交通事故照片现场概貌可见，事故路段宽14米，自澄海往潮州方向，许庭恩的摩托车呈向右九十度角倒在地上，而其本人倒在车的左侧，车辆倒在公路中心线右侧约1.7米近住宅处，车头朝向住宅，车尾朝向公路，其倒地处可见有散落的建筑废料。在距离许庭恩倒地处约7-8米远为陈孝勤在建住宅前公路上堆放的二堆沙石，一堆为4.5米×2.5米，距公路中心线约4.5米，一堆为3米×5.3米，距公路中心线约1.7米，二堆沙石高均约0.3米多。同时，在公路下至陈孝勤在建住宅前空地堆放了一大堆沙石，长约为10多米，高约为2米，此堆沙石陈孝勤承认系其堆放的，而对于路面上堆放的二堆沙石则予以否认。
另，交警部门在案卷的现场勘查笔录中记载：“现场未发现有其它车辆散落物，未发现有制动拖印，未发现有倒地挫划印。”
事故发生后，许庭恩于当天被送往潮州市潮州医院ICU室住院治疗，至2014年8月24日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诊断：1.呼吸衰竭；2.循环衰竭；3.特重型颅脑外伤并脑疝形成术后；4.××重症肺炎；5.左锁骨骨折；6.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在潮州市潮州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为223053.34元。
2014年8月28日，潮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潮公司（法）鉴（尸）字（2014）5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许庭恩因车祸致颅脑严重损伤引发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同时，鉴定文书的尸表检验中记载：死者许庭恩，男，49岁，尸长160cm，双侧瞳孔直径0.6cm，双耳部至额顶部见一“m”形手术伤痕，双额顶部颅骨缺如，局部组织凹陷。后枕部见星芒状愈合伤痕10×6cm及挫伤4×3cm。左前臂片状擦伤痕。左锁骨骨折。左小腿片状擦伤痕。余部位未见明显损伤。
2014年10月7日，潮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出具交通事故结论书，结论为：现无法查明许庭恩驾车是否因在通过事故路段路面堆积障碍物过程中摔倒。
一审法院另查明，许庭恩于1965年2月18日出生，其父亲许良板于1941年2月1日出生，其母亲许爱珍于1943年2月10日出生，许良板和许爱珍共生育有五个子女。许庭恩、许良板和许爱珍均系农业家庭户口。
一审法院认为，五原告诉称沙石系陈孝勤所堆放，并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五原告对于自己的诉求应承担举证责任，首先，五原告应证明官塘XX镇石湖XX村村民陈孝勤在建住宅前公路路面堆放的二处建筑沙石为陈孝勤所堆放，对此，从本案证据进行评判。本案的主要证据是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交警案卷，交警案卷是交警部门于事故发生当晚，在接到群众报案后，第一时间到达现场并通过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拍照、询问相关人员等调查后，依照调查事实得出结论，并形成的书面材料，依法可予采信。在交警所询问的被询问人中，被询问人陈淑X霞陈述证实陈孝勤在建住宅前所堆放的沙石是乡里人“阿毛”（陈孝勤）的，而被询问人陈森X兴（承建陈孝勤在建住宅主体的包工头）陈述到：“在我收工时还剩有约20立方米的沙石混合物，但我用铲车将剩下的沙石堆到陈孝勤在建楼房前的路下空地上。”证实陈孝勤在建住宅前路面上所堆放的沙石并不是陈孝勤的，是他人建设用剩倒在那里的，且陈孝勤本人对其在建住宅前公路路面上所堆放的沙石也否认是其本人的，其他被询问人则均表示并不知道所堆放的沙石是谁的，故这些被询问人的陈述并不能证明公路路面上的二处沙石为何人堆放、权属归谁。五原告称陈孝勤辩称堆放在其在建住宅前的沙石不知谁所堆放系违背常识常理，且提供相片证实陈孝勤在建住宅周围没有其他在建楼房，并由此推测此沙石应为陈孝勤所堆放的，但一审法院认为，五原告此一推测缺乏证据加以佐证，而且从交警对事故现场的拍照可见，陈孝勤在建住宅附近是有其它在建楼房的，且陈孝勤的沙石堆放在公路下至陈孝勤在建住宅前空地上，故五原告主张陈孝勤在建住宅前路面上的沙石是陈孝勤所堆放的意见，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对五原告主张陈孝勤应赔偿其因本案事故致许庭恩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予以驳回。
五原告又主张公路管理站未尽到对路面的清理职责，应对许庭恩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首先，陈孝勤在建住宅前堆放的二堆沙石，分别占出路面2.5米和5.3米，对车辆的安全通行显然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其次，交警部门在案卷的现场勘查笔录中记载：“现场未发现有其它车辆散落物，未发现有制动拖印，未发现有倒地挫划印。”再次，在交警的询问笔录中，在事故发生地点，周围群众包括被询问人陈奕X峰、陈淑X霞、陈文X达，均陈述到发生事故当晚现场只见倒在地面上的二轮摩托车及伤者，没有其它车辆或行人。综上，可排除本案事故的发生与其它车辆或行人有关，即许庭恩的死亡与公路站没有及时对路面进行清理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而公路管理站辩称对道路有巡查人员一日进行二次的巡查，但其对其辩解意见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道路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第四十六条：“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公路上及公路用地范围内摆摊设点、堆放物品、倾倒垃圾、设置障碍、挖沟引水、利用公路边沟排放污物或者进行其他损坏、污染公路和影响公路畅通的活动。”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公路管理站依法应对本案事故致许庭恩死亡而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责任的划分，鉴于许庭恩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驾驶未按期进行年检的摩托车，在夜间行驶时对路面的通行情况应尽到充分注意的义务，也应负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情况，本院酌定由许庭恩承担本案事故80%的责任，公路管理站承担20%的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结合五原告的诉讼请求及提供的证据，许庭恩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许庭恩因本事故在潮州市潮州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为223053.34元，有医疗发票及用血互助金收据为证，可予支持。五原告主张医疗费223108.34元，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许庭恩在潮州市潮州医院住院45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5天=4500元，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3.营养费：五原告主张许庭恩的营养费1350元，因没有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其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明，故对五原告此一主张不予支持。4.护理费：许庭恩发生事故后至潮州市潮州医院住院治疗科室为ICU室，五原告主张护理费，缺乏依据，不予支持。5.误工费：因许庭恩没有提供其工资收入证明，其系农业家庭户口，误工费标准按国有同行业“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4632元计算，其住院45天，即其误工费为24632元／年÷365天×45天＝3036.82元。6.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包括许庭恩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中，死亡赔偿金为11669.3元／年×20年＝2333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许庭恩的被扶养人为父亲许良板于1941年2月1日出生，其母亲许爱珍于1943年2月10日出生，分别按7年和9年计算其生活费，许良板和许爱珍共生育有五个子女，即其生活费为：8343.5元／年×（9＋7）年×1／5=26699.2元，综上，故许庭恩的死亡赔偿金合计为260085.2元。7.丧葬费：许庭恩的丧葬费为59345元／年×1／2=29672.5元。8.火化费、运尸费：因火化费、运尸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故对二原告主张火化费、运尸费等费用3370元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许庭恩因本案事故而死亡给五原告造成精神上的痛苦，现五原告要求精神损害赔偿可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可酌定为人民币50000元。10.五原告主张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交通费，虽然五原告没有提供相关亲属的工资收入证明及交通费票据，但办理丧葬事宜确实产生误工费和交通费，故酌情按亲属五人五天计算其误工费和交通费，误工费标准按国有同行业“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4632元计算，交通费每人每天按20元计，即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交通费合计为：24632元／年÷365天×5天×5人＋20元／天×5天×5人＝2187.12元。综上，五原告因本案事故致许庭恩死亡而产生的损失为572534.98元。公路管理站应承担20%的责任，即应赔偿五原告114507.00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潮州市市区地方公路管理站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杨惠贞、许守治、许静、许良板、许爱珍因本案事故致许庭恩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4507.00元；二、驳回原告杨惠贞、许守治、许静、许良板、许爱珍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782.75元，由原告杨惠贞、许守治、许静、许良板、许爱珍负担3562.75元，由被告潮州市市区地方公路管理站负担2220元，原告杨惠贞、许守治、许静、许良板、许爱珍以及被告潮州市市区地方公路管理站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分析，本院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公路管理站是否应对本案事故中许庭恩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对公路进行养护，保证公路经常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公路管理站作为公路管理机构，对于管理区域内的道路负有养护、管理的职责。本案中，从一审法院向交警部门调取的本次事故案卷中有关现场勘查笔录、询问笔录，以及事故现场图和照片等证据分析，可以认定事故路面的堆放物对于车辆的安全通行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亦能够排除本案事故的发生与其它车辆或行人有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因在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物品等妨碍通行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道路管理者不能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清理、防护、警示等义务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判定道路管理者是否承担责任应采用过错推定的归责原则。如果道路管理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尽到管理义务的，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公路管理站并没有及时清理事故道路上的堆放物，确保道路通畅。诉讼中，公路管理站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对事故道路尽到清理、养护及警示等义务，故应对本案事故中许庭恩死亡而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许庭恩的死亡与公路管理站没有及时清理路面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并确认公路管理站对本案事故承担20％的赔偿责任，依法有据。该判决所确认的责任比例及赔偿数额均适当，本院予以确认。公路管理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90元，由潮州市市区地方公路管理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康森炎
代理审判员 李奕毅
代理审判员 冯泽冰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杨国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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