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5民终1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子银，女，1977年3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煜峰，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权，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刚，男，1969年6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蒙自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蒙自市海边寨花鸟市场3-1号。法定代表人王和明，职务总经理。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毅辉，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芬，云南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子银因与上诉人周志刚、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自煜升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6）云2503民初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子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权，上诉人周志刚及蒙自煜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毅辉、李雪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子银的上诉请求：撤销(2016)云2503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周志刚偿还刘子银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支付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由蒙自煜升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由周志刚、蒙自煜升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主要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如下：1、原判认定周志刚应清偿的本金、利息计算方式均有错误。2015年1月16日，刘子银与周志刚、蒙自煜升公司签订了《担保借款合同》，双方约定月利息为35000元（月利率35‰）。当日，刘子银向周志刚交付了借款100万元。自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8月17日，周志刚共计向刘子银支付利息19万元，具体支付时间及金额为2015年2月16日35000元、2015年3月19日35000元、2015年4月19日27500元、2015年4月23日7500元、2015年5月22日35000元、2015年8月17日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就民间借贷纠纷而言，当事人约定的利息在年利率24%范围内属于绝对保护区；当事人约定的利息在24%-36%内，属于相对保护区，即已支付的不得要求返还或者抵扣本金；当事人约定的利息超过36%的部分，属于不予保护区。本案中，刘子银与周志刚约定的月利率为35‰，周志刚已支付的利息，在年利率36%范围内，不应当返还或扣减本金。周志刚支付的19万元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为2015年1月16日至7月26日的利息。周志刚已支付的19万元利息应予以确认，不应返还或抵扣。尚未支付的利息，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应按年利率24%计算。其中，2015年7月27日至2015年10月9日，属于刘子银与周志刚协商同意延长的借款期间，借款利率应按借款合同履行，但因借款合同约定利率高于年利率36%，故应按年利率24%计算；2015年10月10日后属于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按年利率24%计算。2、蒙自煜升公司应当对周志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借款合同》明确写明周志刚所经营的蒙自煜升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需要资金周转，周志刚个人向刘子银借款。本案中，刘子银向周志刚提供的借款用于蒙自煜升公司资金周转，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是蒙自煜升公司，故其应当对该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是为了避免董事、经理以担保方式虚增公司债务，从而侵害其他股东合法利益的情况发生，故认为担保合同无效。但本案中，蒙自煜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祖荣签署《担保借款合同》是得到公司全体股东同意的，并不违反我国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应认定担保合同有效。3、周志刚于2015年11月27日转给刘子银账户的100万元是支付其股权转让款，而不是偿还本案借款。上诉人周志刚、蒙自煜升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2016)云2503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刘子银承担。主要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如下：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周志刚、蒙自煜升公司与刘子银的父亲刘祖荣、姐姐刘思玉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贵院（2015）红中民二初字第171号民事调解书结案。在执行过程中，经调解，周志刚、蒙自煜升公司与刘祖荣、刘思玉、刘子银所有的债权债务达成协议，周志刚、蒙自煜升公司共承担3772万元的债务，其中包括本案涉及的借款100万元。此外，周志刚提交的富滇银行的转账单已证实本案借款100万元已清偿。上诉人刘子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周志刚向刘子银清偿借款本金100万元，同时支付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债务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二、蒙自煜升公司就周志刚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由周志刚、蒙自煜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子银与周志刚均系蒙自煜升公司的股东。2015年1月16日，刘子银与周志刚、蒙自煜升公司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周志刚向刘子银借款10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6年7月15日止，借款利息为月利息35000元，蒙自煜升公司为连带保证担保人。当日，刘子银通过富滇银行向周志刚转账1000000元，此次转账的客户回单上用途栏填写为“借款给周志刚”。2015年1月17日，周志刚出具一份《收条》给刘子银收执，载明：“今收到刘子银银行转账支付借款人民币1000000元；收款人：周志刚；2015年1月17日”。借款后，周志刚向刘子银支付了利息190000元。2015年9月12日，刘子银与周志刚经协商同意将上述借款期限延至2015年10月9日。2015年11月27曰，周志刚通过富滇银行向原告转账1000000元，此次转账的客户回单上用途栏填写为“价值补偿款”。另查明，刘子银与周志刚、蒙自煜升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已起诉至蒙自市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周志刚未依约返还借款，拖欠不还，损害了刘子银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周志刚返还借款的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刘子银、周志刚之间对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3.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刘子银、周志刚之间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予以计算至2015年10月9日止，利息为176000元，周志刚已支付的利息为190000元，对超出部分利息14000元扣减借款本金。刘子银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周志刚自2015年10月10日起向刘子银支付逾期利息。蒙自煜升公司为周志刚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董事、经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担保合同无效。除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债务人、担保人应当对债权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子银、周志刚均系被告蒙自煜升公司的股东，对于公司章程、决议事项应该知晓，对于该公司为被告周志刚提供担保是否违反规定，主观上是明知的，因此刘子银不能认定为善意第三人，蒙自煜升公司虽然经过法定代表人刘祖荣的许可，为周志刚的债务提供担保，但该行为侵害公司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不受法律保护，蒙自煜升公司的担保行为无效。对此，刘子银及蒙自煜升公司均有过错，故蒙自煜升公司对周志刚的上述借款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周志刚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周志刚辩解其已向刘子银偿还借款1000000元，并提供其转账客户回单证实，但该客户回单上用途栏填写为“价值补偿款”，且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辩解主张，故对周志刚的辩解，不予采纳。周志刚称其向刘子银多付利息38000元，经查，其并未向刘子银多付利息，其主张与本案事实不符，对此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子银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公证书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周志刚是周龙的委托代理人，周志刚代周龙签订借款担保合同是有效的；2、手机详细信息清单一份四页，欲证实双方约定的利息为35000元；3、蒙自煜升公司2016年临时股东及项目合作人会议决议（1）、（一）及委托书两份，欲证实经公司开股东会决议，蒙自煜升公司对该笔借款及利息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经质证，周志刚、蒙自煜升公司对证据1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与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同时达成了决议2，决议2明确约定了双方已确定了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利息20万元，还款方式是蒙自煜升公司以房屋抵款。上诉人周志刚向本院提交（2015）红中民二初字第171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016）云执25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欲证实周志刚无需再支付刘子银借款100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刘子银认为周志刚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刘子银提交的证据1，对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内容不完整，且刘子银欲证实的双方约定的利息为35000元在《担保借款合同》已有明确约定，双方不存在争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对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决议能证实蒙自煜升公司股东及项目合作人于2016年8月2日开会决议“同意认可蒙自煜升公司与刘子银、周志刚于2015年1月16日共同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同意认可该笔借款资金的实际用款人为蒙自煜升公司。同意由蒙自煜升公司对周志刚应付刘子银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等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行为”，本院予以采信。周志刚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其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刘子银、周志刚、蒙自煜升公司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担保借款合同》，约定周志刚向刘子银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2015年7月15日，月利息为35000元，蒙自煜升公司为该借款及利息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至借款人债务全部清偿完毕止。就该借款用途，《担保借款合同》中载明：乙方（周志刚）所经营的蒙自煜升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需要资金周转，乙方个人向甲方（刘子银）借款。《担保借款合同》页末，蒙自煜升公司在丙方（即连带责任担保人）一栏盖章，且公司四名股东即周志刚、周龙（周志刚代签）、刘祖荣、刘子银均签字认可。2010年6月21日，周龙、周志刚在云南省蒙自县公证处公证“委托人我（周龙）系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现因我外地事务较忙，不能亲自行使本公司股东权、监事权等事宜，故特委托周志刚为我的合法代理人，委托事项如下：一、代表我在该公司行使股东权、监事权，对受托人在行使上述权利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我均予以认可并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蒙自煜升公司于2016年4月21日变更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和明。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蒙自煜升公司股东及项目合作人于2016年8月2日召开会议，会议决议内容之一为“同意认可蒙自煜升公司与刘子银、周志刚于2015年1月16日共同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同意认可该笔借款资金的实际用款人为蒙自煜升公司。同意由蒙自煜升公司对周志刚应付刘子银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等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行为”，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借款100万元是否已偿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周志刚认为其于2015年1月16日向刘子银借款100万元已还清，并提交了富滇银行业务委托书证实其于2015年11月27日向刘子银转账100万元，但在用途栏处填写为“价值补偿款”，刘子银认为该款是支付其的股权转让款。周志刚尚未付清刘子银股权转让款，且银行业务委托书上用途栏处填写为“价值补偿款”，故周志刚认为借款已还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利息的问题。刘子银、周志刚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月利息为3.5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10月9日，利息应为174900元（1000000元×24%÷365天×266天），一审对利息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周志刚已支付利息190000元，超出的部分15100元予以扣减借款本金，故周志刚应偿还刘子银借款本金984900元（1000000元-15100元）。关于逾期利息，双方约定已超过法律规定，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刘子银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蒙自煜升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双方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表明借款用途是“蒙自煜升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需要资金周转”，蒙自煜升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并加盖印章，公司股东虽未以股东会的形式决议同意由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四名股东均在合同中签字认可，且二审审理过程中，蒙自煜升公司的股东及项目合作人于2016年8月2日召开了会议，会议决议内容之一为“同意认可蒙自煜升公司与刘子银、周志刚于2015年1月16日共同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同意认可该笔借款资金的实际用款人为蒙自煜升公司。同意由蒙自煜升公司对周志刚应付刘子银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等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行为”，故蒙自煜升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在《借款担保合同》中约定“连带保证担保期限：至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乙方在本合同项下所有债务全部清偿完毕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仍在保证期间，双方约定了担保人对借款本金、利息等项目进行担保，故蒙自煜升公司应对该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刘子银要求由蒙自煜升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保证人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但本案中，蒙自煜升公司股东会决议认可该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公司，故公司不再享有追偿权。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志刚、蒙自煜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上诉人刘子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2016)云2503民初566号民事判决。二、由周志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子银借款本金984900元及自2015年10月10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三、由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刘子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周志刚、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796元，由刘子银负担104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志刚、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周志刚、蒙自煜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592元，由刘子银负担2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宗 伟代理审判员  刘文真代理审判员  杨婷婷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蒋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