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麦丽娥。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嘉辉。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嘉欣。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丁秩筹，广东昊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树伦。上诉人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因与被上诉人谢树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排民一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谢树伦因本案于2014年9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立即连带偿还谢树伦借款6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该款实际付清期间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按照当前银行一至三期利率的四倍计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谢树伦提供欠条，主张陈惠良在2013年6月20日向其借款60000元，欠条中记载“现借谢树伦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正（60000元）”，陈惠良在借款人一栏签名按捺确认。其后，谢树伦以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没有归还借款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解决。庭审中，谢树伦提供2012年1月26日的借条（复印件）及2013年6月20日的欠条，主张陈惠良在2010年向其借款30000元，在2012年1月26日陈惠良又向其借款10000元，并出具2012年1月26日的借条，后因陈惠良无力偿还，故陈惠良于2013年6月20日向其书写欠条，承认拖欠其借款60000元，该60000元包括借款本金40000元及利息20000元。陈嘉辉、陈嘉欣提供惠州邮电电信缴费/查询卡，拟证明欠条中的签名并非陈惠良。谢树伦对惠州邮电电信缴费/查询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卡中的签名是陈嘉欣书写上去的，且其也不清楚该卡的用途。陈嘉辉、陈嘉欣主张其并非借条或欠条的出具人，对借条及欠条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陈嘉辉、陈嘉欣提供工作证明、营业执照、东莞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陈嘉辉、陈嘉欣一直有参加工作及有自己的经济收入。谢树伦对工作证明、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东莞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该证据不能证明款项是工资。谢树伦主张麦丽娥与陈惠良是夫妻关系，应共同偿还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而陈嘉辉、陈嘉欣在借款期间均在读书，并依靠陈惠良与麦丽娥经营的伟良毛织厂的收入生活，故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均应共同偿还陈惠良的借款。陈嘉辉、陈嘉欣主张谢树伦要求其两人共同偿还借款没有法律依据。另查明，麦丽娥系陈惠良的配偶，陈嘉辉、陈嘉欣系陈惠良的儿子、女儿。2013年6月份，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6.15%（一年至三年）。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谢树伦提供的欠条，陈嘉辉、陈嘉欣提供的工作证明、营业执照、东莞银行交易明细、惠州邮电电信缴费/查询卡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麦丽娥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麦丽娥自行承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谢树伦与陈惠良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借款的数额问题。二、麦丽娥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三、陈嘉辉、陈嘉欣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谢树伦提供的2013年6月20日欠条中有陈惠良的签名及按捺确认，该欠条证明陈惠良与谢树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虽然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均对欠条中的签名无法确认属于陈惠良，但麦丽娥、陈嘉辉、谢树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谢树伦与陈惠良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至于借款的金额问题，谢树伦自述其借款本金为40000元，该自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予以认定。至于利息的问题，虽然借条及欠条均没有约定利息，但谢树伦自述2013年6月20日的欠条中的60000元包括2012年1月26日至2013年6月20日的利息20000元，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但该利息明显超过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原审法院对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该时间段的利息应为：40000元×6.15%×4倍×（1+145/360）年＝13803元，谢树伦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之后的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且谢树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对谢树伦的主张不予支持，但陈惠良逾期还款，应向谢树伦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该利息的计算应从谢树伦起诉之日即2014年9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之日止。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至于麦丽娥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案涉借款发生在陈惠良与麦丽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麦丽娥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谢树伦明确约定该债务为陈惠良个人债务，亦不能证明陈惠良与麦丽娥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因此，案涉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麦丽娥应与陈惠良共同偿还所欠谢树伦的借款及利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然陈嘉辉、陈嘉欣在陈惠良借款期间仍未成年，陈嘉辉、陈嘉欣应依靠陈惠良的收入维持生活，但谢树伦以此为由要求陈嘉辉、陈嘉欣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6条、第9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麦丽娥应当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树伦归还借款40000元及支付利息13803元、逾期还款利息（以5380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9月4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谢树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麦丽娥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877.5元，由谢树伦承担273.8元，麦丽娥承担603.7元。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公明显偏袒谢树伦。一、麦丽娥原审期间因身体不适无法到庭参加诉讼，但麦丽娥并没有放弃质证和抗辩权利。原审开庭前麦丽娥已经向法庭提交答辩书，不确认欠条的签字和指模为陈惠良，应当由谢树伦承担举证责任，证实该欠条的签字和指模的真实性。二、原审认定谢树伦与陈惠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1、原审法院认为“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均对欠条中的签名无法确认属于陈惠良”是错误的，麦丽娥在答辩书已经明确:不确认欠条签字和指模为陈惠良，并不是认为“无法确认”。2、陈嘉辉、陈嘉欣在原审已提交一张惠州邮电电信缴费/查询卡，上面有陈惠良的签名，上述签名笔迹证明欠条签字不是陈惠良本人的签字。从举证的角度来看，谢树伦举证的欠条中有陈惠良的名字，是在表面证据上证实陈惠良所写。而陈嘉辉、陈嘉欣提交的“惠州邮电电信缴费/查询卡”，上面的陈惠良签名证明其笔迹与欠条中陈惠良签名笔迹明显不同，谢树伦也确认两者笔迹不相同。因此，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提供的证据已经否定谢树伦提交的证据。陈嘉辉、陈嘉欣提交的惠州邮电电信缴费/查询卡上的签名就是陈惠良本人的签名，谢树伦不确认则举证责任应当由谢树伦承担，否则不论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提交什么证据，只要谢树伦不确认，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就承担举证责任，明显是不公平、不合理的，同时也违反举证规则。3、原审法院认为“陈嘉辉、陈嘉欣应依靠陈惠良的收入维持生活”是错误的，原审期间陈嘉辉、陈嘉欣已提交证据，证明两人从小就参加工作有自己的经济收入，生活独立，而且东莞伟良毛织厂是麦丽娥名下投资设立的工厂，一直由麦丽娥经营，原审法院认定陈嘉辉、陈嘉欣只靠陈惠良的收入维持生活是错误的。据此，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谢树伦的诉讼请求。谢树伦答辩称：一、借条是由陈惠良亲笔签名并盖指模确认的。如果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否认该事实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否认，谢树伦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二、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提供的邮政缴费卡，来历和用途均不明。谢树伦多次要求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提供毛织厂的送货单或者调取银行的单据以核对欠条的真实性，但是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并未没有提交。三、伟良毛织厂的经营者是陈惠良，并非由麦丽娥经营。四、陈嘉辉、陈嘉欣只是口头上放弃财产继承，没有通过司法程序公证，所以陈嘉欣、陈嘉辉作为陈惠良的继承人，有义务协助谢树伦处理债务。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谢树伦提交的2013年6月20日有陈惠良签名及捺印的欠条，系书写在陈惠良的身份证复印件下方，谢树伦主张该欠条系陈惠良亲笔书写及捺印。再查明，2014年7月1日，陈惠良因突发心肌梗塞离世，谢树伦以陈嘉辉、陈嘉欣依靠陈惠良与麦丽娥经营的毛织厂的收入生活为由，要求陈嘉辉、陈嘉欣共同承担案涉债务的偿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案涉借款是否真实合法。谢树伦主张其与陈惠良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并提供了有陈惠良签名及按捺印的欠条予以为证。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则认为因其当时并不在场，无法确认是否由陈惠良出具，因此对该欠条真实性不予确认，并提交惠州邮电电信缴费/查询卡，拟证明欠条中的签名并非陈惠良本人所签。本院认为，案涉欠条系书写在陈惠良身份证复印件下方，且谢树伦对于案涉借款60000元的组成、出借时间、出借数额均作出详细陈述，与其提交的2012年1月26日提交的借条（复印件）亦相互佐证。相反，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虽然不予确认该欠条的真实性，但其提交的惠州邮电电信缴费/查询卡上“陈惠良”的签名本身真实性无法确认，故该查询卡并不足以推翻案涉欠条的真实性。因此，虽然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对该欠条不予确认，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案涉欠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谢树伦与陈惠良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因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审认定的借款本金、利息的处理以及麦丽娥对陈惠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维持。需要指出的是，判断陈惠良的子女陈嘉辉、陈嘉欣是否需要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并不是依据陈嘉辉、陈嘉欣是否依靠陈惠良的收入维持生活，而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2条规定：“遗产已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如有法定继承又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首先由法定继承人用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不足清偿时，剩余的债务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如果只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因此，陈惠良的子女陈嘉辉、陈嘉欣作为法定继承人，其应当用其所得的遗产清偿陈惠良的案涉债务。但因谢树伦对此并未提出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因此原审认定陈嘉辉、陈嘉欣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5元，由麦丽娥、陈嘉辉、陈嘉欣负担（已预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月嫦代理审判员  钟 雯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子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第9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