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明、曾宪铤与泰和县赣泰饲料厂、江西华昊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赣民一终字第1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建明，住江西省吉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曾宪铤，住江西省吉安市。
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毛光华，上海毛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泰和县赣泰饲料厂。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泰和县上田（上田粮油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邓志斌，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肖成劲，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华昊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中大道****号红谷现代城******室。
法定代表人曾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金龙，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建明、曾宪铤因与被上诉人泰和县赣泰饲料厂（以下简称赣泰饲料厂）、江西华昊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昊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吉中民二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建明、曾宪铤及其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毛光华，被上诉人赣泰饲料厂的法定代表人邓志斌、委托代理人肖成劲，华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亮、委托代理人朱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从2010年3月份起，华昊公司在宁都县团结水库进行网箱养殖草鱼，2010年12月份该批草鱼搬迁至泰和县南车水库养殖，在该水库养殖一年后，陆续出卖，留下一部分继续养殖。2012年2月25日，华昊公司与陈建明签订《南车水库网箱养鱼协议》，华昊公司将南车水库网箱中的草鱼提供给陈建明续养。双方约定：一、质量要求，无药残，符合供港要求，体态修长，鳞片紧密无脱落，肚腹平，鳞条不充血。二、规格，草鱼5.2-7.2斤／尾。三、供货时间，从2012年5月至2012年9月30日。四、分箱过秤，记录好每箱尾数和重量，出鱼时扣除下网重量，净重结算。五、起捕出货前停食3天并练网。六、分箱过秤入网箱时，华昊公司派人到现场与陈建明确认签字并以此为结算依据。七、生产经营过程及起捕上车的费用由陈建明负责。八、养殖期间所有商品鱼归华昊公司包销。九、结算价格，规格在5.2-7.2斤／尾按塘边价5.7元／斤结算。十、结算时间，开始出鱼后每星期结算一次，按各网箱实际出鱼重量扣除华昊公司提供给陈建明续养重量后，按实际净增重部分结算。2012年3月23日，陈建明、曾宪铤作为乙方与赣泰饲料厂（甲方）就购买鱼饲料有关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如下：1、乙方在南车水库网箱养鱼，使用甲方龙凤情鱼料。要求龙凤情鱼料质量达标，并要符合供港要求，无药残。2、因乙方接手别人鱼体重较大（体重达3.7斤／尾），而且要养到每尾5.2-7.2市斤，要求甲方抓好产品质量，力争饵料系数达到2.6-2.8：1。3、为了消化甲方其它淘汰产品包装，经乙方同意，甲方可以用淘汰产品包装龙凤情鱼料，但产品标签应使用龙凤情产品标签。4、产品价格：龙凤情鱼料开票底价为3300.00元／吨（即132元／包），享受甲方鱼料赠料促销优惠待遇。因乙方使用量较大，赊欠单据必须由乙方当事人填写，乙方赊欠资金结清后，甲方年终另行给予乙方奖励100元／吨。5、考虑到甲、乙双方的友好合作关系，甲方赊销300吨鱼料给乙方周转，要求全部使用甲方饲料。甲方赊销300吨鱼饲料后，乙方以后所有饲料应自行准备资金到甲方开票提货。6、甲方赊销给乙方的鱼饲料款，乙方从6月份卖鱼时起逐步归还，最后在2012年9月30日前应全部归还饲料款，（详细分解为2012年6月份归还60吨鱼饲料款，2012年7月份、8月份、9月份每月归还80吨鱼饲料款）。如果乙方未按规定归还欠款，则视同乙方对所欠鱼饲料款违约，甲方则按乙方所欠资金按月息15‰计收利息。7、乙方应提供分箱过秤草鱼重量数据，逐日投料数据，最后出鱼重量数据给甲方参考。乙方分箱过秤入网及出鱼时应通知甲方派人参与。8、赊欠数量到位后，甲方对乙方养殖生产、成品销售及资金回笼享有监督权和参与管理建议权，但乙方生产过程中跑、冒、跌、漏、死亡造成的损失及生产经营亏损由乙方自行负责。上述协议签订后，在赣泰饲料厂的见证下，华昊公司、陈建明将南车水库19个网箱中的草鱼过箱计重，共19箱合计重量491118斤，减去过箱死亡5000斤，共计活鱼486118斤，后另分出一箱。自2012年4月12日起，曾宪铤开始喂食赣泰饲料厂供应的鱼饲料，直至2013年1月2日。赣泰饲料厂向陈建明、曾宪铤赊销饲料共计933吨，总计饲料款为3250200元，陈建明、曾宪铤在赣泰饲料厂的78份欠款单上对欠款进行确认，欠款单载明：若欠款人逾期未还款，按每天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同时赣泰饲料厂有权单独凭欠款单向泰和县人民法院起诉，欠款人不得再以产品质量以及其他任何与本约定无关的事由对抗赣泰饲料厂的诉讼请求。欠款单亦为赣泰饲料厂与欠款人签订合同的组成部分。在陈建明续养期间，共发生三次死鱼事件，第一次为2012年4月份，主要由于草鱼计重过箱导致；第二次为7月17日至9月16日，主要因病死鱼，期间对养殖区进行杀虫剂泼洒；10月20日至31日出现少量草鱼死亡。因为陈建明与华昊公司就销售鱼款分成、养鱼亏损承担、何时出鱼等存在争议，2013年1月3日，在曾宪庭的见证下，华昊公司（甲方）的法定代表人曾亮与陈建明（乙方）签订《南车水库网箱续养草鱼情况及补充协议》内容如下：1、2012年2月25日，甲乙双方签订续养协议，由赣泰饲料厂提供符合供港要求的饲料进行赊销，且派技术人员进行养殖过程的技术指导和服务。乙方与赣泰饲料厂于2012年3月23日签订赊销协议，并于2012年4月11日开始供应龙凤情鱼饲料。2012年5月9日，甲乙双方在赣泰饲料厂办理交割手续，邓志斌为见证人。2、在乙方续养期间，根据乙方与赣泰饲料厂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乙方要求赣泰饲料厂抓好产品质量，饲料力争饵料系数达到2.6-2.8：1。3、在正常养殖状态下，赣泰饲料厂提供的饲料应符合饲料厂包装标签标准，并且草鱼符合供港要求，无药残超标（按主合同），饲料质量符合供港要求。甲方承担乙方续养期间的生产经营亏损，乙方不负责。如因在续养期间使用的饲料出现了质量问题（甲方应当出具具有法律效力的检测报告）而影响产量、品质及出货时间而造成的亏损，乙方向饲料厂索赔，或通过司法途径由乙方负责追究赣泰饲料厂因饲料质量问题造成甲方因此延误出货供港的所有损失。如乙方不积极主动向饲料厂索赔或通过司法途径追究赣泰饲料厂因饲料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甲方不承担乙方的生产经营亏损。损失以法院终审裁决为准，索赔因影响产量部分进入亏盈核算，仍然发生经营亏损的部分由甲方负责。4、甲方出鱼时间从2013年1月6日开始至2013年3月31日止。未出完草鱼在网箱边过秤交割，并另计过网数可能造成的死鱼数量。4月10日后乙方可以按市价处置未过网箱的剩鱼。发生的亏损由甲方承担，纳入亏盈核算。2013年2月6日后因未出完的草鱼按4%计算冬耗，并进入与乙方的亏盈核算。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2013年1月9日，华昊公司开始在南车水库出鱼，直至2013年2月21日，出鱼5个网箱共计270981斤。曾宪铤收得销售鱼款465317元，陈建明收得32万元左右，另支付赣泰饲料厂饲料款92420元，其余款项为华昊公司所得。其后陈建明、曾宪铤、赣泰饲料厂与华昊公司就售鱼款分配、养鱼亏损等再次争议不下，出鱼中止。2013年3月1日，陈建明、曾宪铤向赣泰饲料厂发出《关于提供龙凤情鱼料注册登记备案证件的函》内容如下：根据国家质检总局《出口食用动物饲用饲料检验检疫管理办法》的规定，按照我方与贵厂签订的饲料购销协议第一款“乙方在南车水库网箱养鱼使用甲方龙风情鱼料，要求龙风情鱼料质量达标并符合供港要求，无药残”的要求，贵厂一直未提供该饲料经检验检疫部门登记注册备案的证件于我方。导致我方原本应该供港的5箱草鱼27万余斤无法送检报关供港转为内销，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现请贵厂立即提交有关注册登记备案证件于我方，否则，因缺少上述有关证件导致我方续养的供港草鱼无法送检报关出境、造成华昊公司不能供港以及华昊公司与香港客商的合同断货赔偿等等多重损失全部由贵厂承担赔偿。2013年3月7日，华昊公司也向赣泰饲料厂发出《告知函》，内容如下：我公司在泰和南车水库的网箱大草鱼苗经香港客户多次催货，急需供港，请你们必须按协议给予配合，速提供大草鱼所有龙风情饲料经检验检疫部门登记注册备案材料及证书，好让我司备齐各项出口文件等准备工作，否则剩余15箱大草鱼苗将无法按时供港而转内销，由此产生的一切供港损失将由你方承担，望接函后于2013年3月11日前提供相应文件为感。同日，按照陈建明拟好的文本，邓志斌向陈建明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按照2012年3月23日双方签订养殖饲料协议书，陈建明续养南车水库网箱草鱼，协议要求龙风情鱼料质量达标，并要符合供港要求，无药残，目前我厂未取得《出口食用动物饲料生产企业登记备案证》，请陈建明同志积极做好华昊公司的协调工作，尽快出鱼，尽力做好资金回笼工作，陈建明本人在南车水库续养网箱草鱼发生亏损由我厂全部赔偿（赣泰饲料厂辩称邓志斌故意将赔字错写为贝加尝字，以表明该承诺书非出于邓志斌本意）。2013年3月10日，赣泰饲料厂在泰和县人民法院起诉陈建明、曾宪铤要求其支付所欠饲料款及支付违约金，并申请对南车水库网箱草鱼的销售款进行提存保全。2013年3月12日，华昊公司与陈建明、曾宪铤就剩余的15箱鱼达成《销售草鱼协议》，约定如下：1、先出售的10箱草鱼按车次结算，如有转账余款，按谁答应谁支付的原则操作，当天分配结清鱼款，各收50%，出售价格双方协商，价格就高不就低择商出售。2、另外销售的5箱草鱼，其销售所得全部鱼款当天存入泰和设置的一个共管账户内，其账户由华昊公司、陈建明、曾宪铤共管。3、在出售草鱼期间，双方必须遵守本协议1、2条，否则耽误出鱼造成的损失由违约方负责。4、网箱鱼销售完后尽快结算，三方共同协商解决处理。协议签订后，华昊公司继续在南车水库出鱼销售5箱草鱼。2013年3月29日，泰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泰民二初字第71-1号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陈建明、曾宪铤价值298万元的财产，泰和县人民法院向华昊公司发出提存南车水库售鱼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华昊公司提出异议。经赣泰饲料厂申请，泰和县人民法院追加华昊公司为第三人。2013年4月12日在泰和县人民法院协调下，就南车水库中尚余的10箱草鱼，华昊公司（甲方）、陈建明与曾宪铤（乙方）、赣泰饲料厂（丙方）签订《售鱼协议》，约定：1、2013年4月1日（含4月1日）以后已出售的售鱼款，三方均同意将50%的售鱼款存入泰和县人民法院账户保管。2、2013年4月1日（不含4月1日）之前已售鱼款，三方同意按照华昊公司与陈建明、曾宪铤2012年3月12日达成的协议保管。3、截止2013年4月12日，尚未出售的拾箱鱼，三方同意前面出售的伍箱鱼的50%售鱼款存入泰和县人民法院账户保管，另外50%由华昊公司保管，剩余的伍箱鱼售鱼款由华昊公司与陈建明、曾宪铤三家设立一个共同账户共同管理，因售鱼产生的费用应从当天的售鱼款中扣除并支付到位。4、应该存入泰和县人民法院账户保管的售鱼款应当在售鱼当天或者提前存入，鱼价随行就市，价钱就高。5、此协议系甲乙丙三方自愿达成，三方均应尽最大努力尽快出鱼，协议达成后，三方应严格遵守，任何一方不得提出超过本协议以外的无理要求，由此造成的损失由相应的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6、协议签字后立即生效，从三方结算完毕2013年3月29日至2013年4月12日之间的已售鱼款并交付保管到位后开始执行。协议签订后三方按协议继续在南车水库出鱼，直至2013年5月5日，最后实际出鱼量总计932868斤。其中华昊公司收取售鱼款2205086元，赣泰饲料厂收款92420元，陈建明收款666339元，曾宪铤收款492209元，泰和县人民法院依法提存扣押了815395元售鱼款，最后五箱售鱼款1128380.77元存入华昊公司与陈建明、曾宪铤在九江银行泰和支行开立的共管账户（略）中。2013年4月24日，泰和县人民法院因涉案标的超出其受案管辖范围，将本案裁定移送至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将其扣押的815395元售鱼款一并移送。其后，赣泰饲料厂申请追加华昊公司为本案被告，并要求其承担支付饲料款的责任。2013年7月17日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据赣泰饲料厂的财产保全申请，依法冻结了（账号略）账户中的1128380.77售鱼款。另查明，赣泰饲料厂与陈建明、曾宪铤签订赊购饲料协议前，针对南车水库中续养的草鱼体重较大的特点，特制了饲料配方专供南车水库，在草鱼发病期间，饲料配方做了调整，在2012年10月份饲料配方再次调整。除饲料款外，陈建明、曾宪铤在南车水库养鱼发生费用及工资共计227509元。
原审法院认为，赣泰饲料厂与陈建明、曾宪铤签订《协议书》，约定陈建明、曾宪铤向赣泰饲料厂赊购饲料用于其承包华昊公司的南车水库网箱养鱼，双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成立。双方对赊购饲料的数量并无异议，对于价款，陈建明、曾宪铤抗辩认为应当按照3300元每吨并需再优惠100元每吨计算，而合同约定的3300元只是底价，在实际履行过程中陈建明、曾宪铤对所有的饲料的数量及价款均予以了签字确认，应当以实际双方签字确认的价款为准。对于优惠价款系指陈建明、曾宪铤在及时结清价款的情况下才能享受，故可以确认赣泰饲料厂向陈建明、曾宪铤赊销饲料共计933吨，总计饲料款为3250200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赣泰饲料厂提供的鱼饲料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陈建明、曾宪庭应否按约定全额支付饲料款及其利息；2、赣泰饲料厂应否赔偿陈建明、曾宪铤养鱼损失；3、华昊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一、关于赣泰饲料厂提供的鱼饲料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陈建明、曾宪庭应否按约定全额支付饲料款及其利息问题。陈建明、曾宪铤抗辩认为赣泰饲料厂擅自改变饲料配方，提供的饲料不符合供港要求，质量不达标，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饵料系数，故提起反诉要求赣泰饲料厂赔偿养鱼损失。赣泰饲料厂主张其饲料完全符合合同要求，陈建明、曾宪铤的养鱼损失系其自身造成的，与赣泰饲料厂供应的饲料无关。双方在合同中对饲料质量约定如下：“龙凤情鱼料质量达标，并要符合供港要求，无药残。”“抓好产品质量，力争饵料系数达到2.6-2.8：1”，龙凤情鱼料质量达标，并要符合供港要求，无药残主要是针对饲料的药物残留水平。赣泰饲料厂提供了其饲料的质量检测报告，报告综合认定饲料质量合格。对于合同约定的无药物残留的供港要求，陈建明、曾宪铤辩称其饲养的鱼因使用赣泰饲料厂提供的饲料导致无法供港，但是草鱼是否药物残留超标，陈建明、曾宪铤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因此，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对于饵料系数力争达到2.6-2.8：1的约定主要针对饲料的营养指标。饵料系数是饵料用量与养殖鱼类增重量的比值，饵料系数是一项系统工程，在养殖过程中，受到鱼种、饲养管理、气候条件、饲料等诸多因素影响。本案中，“力争饵料系数达到2.6-2.8：1”的约定本身存在不确定、非强制性因素。按合同约定，陈建明、曾宪铤应当在6月份开始陆续出鱼，但其饲养超期、用料增多，陈建明、曾宪铤辩称系饲料质量不达标导致，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采信。相反，陈建明、曾宪铤在饲养该批草鱼期间出现了鱼死亡、越冬掉膘、称重损伤等导致饲养饵料系数增大的因素。陈建明、曾宪铤应当按约向赣泰饲料厂支付饲料款3250200元，除其已经支付的92420元，尚欠赣泰饲料厂饲料款3157780元。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请求，合同约定饲料款应当从6月份卖鱼时起逐步归还，该付款约定同时附有付款时间和条件，只有同时满足到6月份期限及卖鱼条件时才支付，而实际卖鱼时间推迟至2013年1月9日，从该日起陈建明、曾宪铤应当逐步归还饲料款，但是其并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应当自该日起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在合同中约定按所欠资金月利率15‰计收利息，该约定合法有效，陈建明、曾宪铤在收到售鱼款的情况下不按约定支付饲料款，明显违约，对于赣泰饲料厂诉请陈建明、曾宪铤按月利率15‰支付所欠饲料款利息，依法予以支持。二、关于赣泰饲料厂应否赔偿陈建明、曾宪铤养鱼损失问题。陈建明、曾宪铤在饲料使用期间对所有饲料欠款单均签字确认，未对饲料质量提出书面异议，也未对饲料进行检验检疫，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饲料不符合合同质量要求。陈建明、曾宪铤主张赣泰饲料厂擅自改变饲料配方，经查，饲料配方并未在合同上强制性约定，饲料配方只是实现合同质量的方式方法，应当由饲料厂掌控，赣泰饲料厂根据所饲养草鱼发病的情况改变饲料配方也符合科学常理。陈建明、曾宪铤反诉主张赣泰饲料厂改变配方导致饲料不合质量要求没有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双方合同中也明确约定，陈建明、曾宪铤养殖生产过程中跑、冒、跌、漏、死亡造成的损失及生产经营亏损自行承担。至于赣泰饲料厂法定代表人邓志斌于2013年3月7日出具的《承诺书》，系三方在对售鱼、售鱼款分配发生争议的情况下，赣泰饲料厂为了能够尽快回收饲料款，按照陈建明意思抄写出具的。根据《出口食用动物饲用饲料检验检疫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出口食用动物饲料的生产企业并非必须到检验检疫机构申请登记备案。如欲将饲养的草鱼出口香港，陈建明、曾宪铤或华昊公司可以申请检验检疫机构对其使用的饲料逐批检验。泰和县南车水库本身并非供港澳活动物注册场，陈建明、曾宪铤所饲养的草鱼未能出港，不能认定系赣泰饲料厂未具备出口食用动物饲料生产企业登记备案证件导致，双方签订的协议也未对登记备案事宜作出约定，故陈建明、曾宪铤依据《承诺书》要求赣泰饲料厂赔偿其养鱼亏损不予支持。三、关于华昊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问题。虽然南车水库中网箱草鱼的所有者为华昊公司，但华昊公司与陈建明签订《南车水库网箱养鱼协议》，陈建明、曾宪铤系独立的饲养承包人。陈建明、曾宪铤与赣泰饲料厂签订买卖合同，赣泰饲料厂仅仅向陈建明、曾宪铤交付饲料，履行合同义务，相应也享有向陈建明、曾宪铤要求支付货款的权利。华昊公司与赣泰饲料厂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产生合同权利义务，故其要求华昊公司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建明、曾宪铤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泰和县赣泰饲料厂饲料款3157780元及其利息（自2013年1月9日起，按月息15‰算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二、江西华昊水产养殖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支付饲料款责任。三、驳回陈建明、曾宪铤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22.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11435元，合计52057.58元，由陈建明、曾宪铤负担。
陈建明、曾宪铤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鱼饲料质量达标缺乏相应证据。1、赣泰饲料厂法定代表人邓志斌2012年3月16日书面拟定特质龙凤情鱼饲料配方，作为《协议书》的附件和前提条件，是双方约定的鱼饲料质量标准。作为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赣泰饲料厂不按约定配方下料生产特制龙凤情鱼饲料，擅自改变约定配方，属于违约。2、一审判决未认定陈建明、曾宪铤提供的证据8（2012年9月份特制龙凤情耗用原料明细）错误，依据证据8可以证明赣泰饲料厂提供的鱼饲料不符合约定配方饲料的质量要求。3、一审判决依据一般饲料《检验报告》和商标证书认定涉案鱼饲料为质量合格产品不能成立。4、合同约定赣泰饲料厂提供的饲料“符合供港（出口）要求，无药残”，是对赣泰饲料厂合同义务的约定，故根据国建质检总局《出口食用动物饲料检验检疫管理办法》第13条的规定，每批次都必须检验检疫合格才能销售。故检验检疫是赣泰饲料厂的义务，其未履行法定和约定的义务。5、一审判决未认定2013年3月7日邓志斌自书的《承诺书》错误，该承诺书系邓志斌的真实意思表示。（二）一审判决陈建明、曾宪铤支付饲料款3157780元及利息，华昊公司不承担支付饲料款责任不当。1、赣泰饲料厂擅自改变约定饲料配方，不仅不能涨价78880元，反而应降价20%，即，615780元应予以核减。2、因赣泰饲料厂销售劣质饲料，造成多用饲料金额1195800元应当予以核减。3、按合同约定每吨奖励100元，应核减93300元。4、合同约定在卖鱼期间不支付利息，涉案饲料款不支付利息。5、涉案草鱼的所有权人为华昊公司，绝大部分卖鱼款由华昊公司收取，也明知须用卖鱼款支付与饲料款的合同约定，故其理应承担涉案饲料款的连带支付责任。（三）一审判决驳回陈建明、曾宪铤的反诉请求错误。赣泰饲料厂擅自改变合同约定配方，提供饲料质量不达标不符合供港要求，构成严重违约。造成陈建明、曾宪铤多用饲料，延长饲养期8个月，依法应当赔偿陈建明、曾宪铤的直接经济损失52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核减多用饲料款1195842元，不给付利息。2、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华昊公司承担支付饲料款的连带责任。3、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赣泰饲料厂赔偿陈建明、曾宪铤养鱼损失520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反诉费、财产保全费由赣泰饲料厂承担。
赣泰饲料厂答辩称，（一）赣泰饲料厂已按合同约定向陈建明、曾宪铤提供了合格的鱼饲料，陈建明、曾宪铤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及利息。（二）华昊公司应依法对相关欠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连带支付责任。（三）赣泰饲料厂在向陈建明、曾宪铤提供饲料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陈建明、曾宪铤无任何理由要求赣泰饲料厂承担所谓的赔偿责任。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建明、曾宪铤上诉请求的第1项、第3项、第4项，支持其上诉请求第2项。
华昊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一审对华昊公司的判决正确。陈建明、曾宪铤没有将华昊公司列为“被上诉人”，华昊公司并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根据“不告不理”及民事诉讼法理，华昊公司不应当被要求承担任何责任。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1条规定，“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从原告、被告等词语可以证明该条规定针对的是一审，在二审中当事人身份应当是被上诉人、上诉人。因此华昊公司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应驳回陈建明、曾宪铤对华昊公司有关的诉讼请求。（二）陈建明、曾宪铤要求华昊公司承担支付饲料款责任的主张不符合事实与法律，应当予以驳回。（三）华昊公司不是本案争议《协议书》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华昊公司不应当对陈建明、曾宪铤拖欠赣泰饲料厂的饲料款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陈建明、曾宪铤提供以下证据：1、涉案鱼饲料及其包装袋照片。证明涉案饲料没有相应的包装袋和产品名称标识，没有涉案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也没有涉案产品的使用说明书，属于“三无”违法产品。2、鱼料配方及营养成分对比表，1号配方是邓志斌写的承诺配方，2号配方是实际生产的配方。该表是江西农业大学动物科学技术学院专家对比的配方数据，出具配方表的人没有该表上盖章，但是原料营养价值数据都可以从数据库中查出来。证明赣泰饲料厂提供的饲料是以次充好、掺杂使假的劣质饲料。对以上证据，赣泰饲料厂质证认为，1、饲料有标签，袋子只是个形式，双方在签买卖协议的时候是有约定的，饲料是鱼饲料但包装节省一点开支，不能证明赣泰饲料厂的饲料以次充好、掺杂使假；另包装袋不能作为新证据，2012年8月8日就拍了照片，但是一审没有提交，现在提交就不属于新证据。2、对于证据2，首先该表并没有出具人的签字、盖章；其次，所谓2号配方是赣泰饲料厂在会计做帐时用的配方表，只是为了做帐。华昊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照片、证据2营养对比表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
赣泰饲料厂提供以下证据：“泰和县赣泰饲料厂车间板日生产量统计表”两本，一本为车间的，一本为财务的。证明陈建明、曾宪铤提供的2012年9月份特制龙凤情耗用原料明细中的“东北玉米”实际是菜粕。陈建明、曾宪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华昊公司质证认为华昊公司没有参与陈建明、曾宪铤与赣泰饲料厂买卖饲料的交易，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同意陈建明、曾宪铤的质证意见。
华昊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出口食用动物饲用饲料生产企业登记备案证正副本各一份。2、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凭证共4份。3、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共14份。共同证明华昊公司有出口资质，也有出口行为。华昊公司是因为赣泰饲料厂和陈建明、曾宪铤的无故阻止才导致无法供港，不得已另在永修基地调货供港。陈建明、曾宪铤质证认为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赣泰饲料厂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相信华昊公司有出口的资质，但是每个养鱼场都是需要登记的。泰和县南车水库没有登记，华昊公司在其他养鱼厂的登记与本案无关。
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1、对饲料包装袋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于赣泰饲料厂与陈建明、曾宪铤2012年3月23日签订的《协议书》第3条约定“甲方（赣泰饲料厂）可以用淘汰的产品包装装龙凤情鱼料”，故对陈建明、曾宪铤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由于配方及营养价值对比表并没有出表人签字或盖章，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3、对赣泰饲料厂提供的生产量统计表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4、对华昊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综上，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赣泰饲料厂提供的饲料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是否应扣减陈建明、曾宪铤应支付的饲料款1195842元，陈建明、曾宪铤是否应当支付涉案饲料款项的利息，如应当支付利息，则利息应当从何时计算？2、赣泰饲料厂是否应赔偿陈建明、曾宪铤养鱼亏损损失52万元？3、华昊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饲料款的连带责任？
一、关于赣泰饲料厂提供的饲料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陈建明、曾宪铤认为赣泰饲料厂提供的饲料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要求，主要表现在两点：一是双方签订《协议书》时，附有一份双方确认的饲料配方表。但赣泰饲料厂实际提供的饲料擅自变更了饲料配方，故应认定其提供的饲料不符合合同约定。二是《协议书》约定提供饲料要符合供港要求，赣泰饲料厂应当按照《出口食用动物饲用饲料检验检疫管理办法》的规定，成为检验检疫机构登记备案的鱼饲料；或者选择不登记备案，则在销售之前必须逐批经检验检疫合格。但是赣泰饲料厂既没有取得出口鱼饲料的登记备案证，也没有在每批饲料销售时附上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故可认定其提供的饲料也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赣泰饲料厂认为，关于饲料配方变更的问题。饲料配方确实有所改动，是因为当时鱼生病了，需要添加药品，故由北京相关饲料研究机构的专家根据国家标准和具体情况对原饲料配方进行了适当的修改和调整。关于质量“符合供港要求，无药残”的问题。饲料无药残就符合供港要求，陈建明、曾宪铤没有证据证明其存在药残。且赣泰饲料厂提供了《检验报告》，检验结论是“综合判定合格”。另饲料提供者不是必须具备登记证，按照《出口食用动物饲用饲料检验检疫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从非登记备案的饲料生产企业购买的前述饲料，必须经检验检疫机构逐批检验合格后方可使用。”陈建明、曾宪铤没有对其所购饲料进行检验的情况下投入使用，而非赣泰饲料厂提供的饲料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认为，（一）关于饲料配方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经查，2012年3月16日，双方签字确认一份饲料配方表，赣泰饲料厂法定代表人邓志斌签署：“南塔（车）水库网箱养鱼按此配方生产”。陈建明签署：“此配方为南车水库网箱养鱼专门定做，此龙凤情鱼料高一个档次，每吨饲料企业需增加成本150元。”这份饲料配方有买卖合同当事人双方的签字确认，且各自备注内容中均明确这一饲料配方系专门为南车水库网箱养鱼定制，故可以认定该饲料配方表为本案买卖合同组成部分，系合同双方对诉争饲料配方的约定。后因草鱼生病，2012年8月2日赣泰饲料厂考虑鱼的疾病恢复和生长的需要，对双方约定的饲料配方进行了变更调整。但赣泰饲料厂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调整饲料配方系与陈建明、曾宪铤协商后确定，也没有证据证明调整后的饲料配方得到了陈建明、曾宪铤的认可。2012年10月鱼病得到控制后，赣泰饲料厂又调整了饲料配方，但该饲料配方与最初双方约定的配方仍不一致，且也没有证据证明调整后的饲料配方得到了陈建明、曾宪铤的认可。（二）关于赣泰饲料厂提供的饲料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的问题。经查，2012年3月23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其中销售饲料的质量约定为：《协议书》第1条“要求龙凤情鱼料质量达标，并要符合供港要求，无药残。”第2条“要求甲方抓好产品质量，力争饵料系数达到2.6-2.8：1。”从这些约定可见，双方对于质量要求的约定为“符合供港要求，无药残”，但合同并未对符合供港要求的具体标准作出约定。《出口食用动物饲用饲料检验检疫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本办法所称出口食用动物是指出口（含供台港澳，下同）的供人类食用的活动物，……本办法所称饲料是指用于饲喂出口食用动物的饲料。”由于合同约定所提供饲料要符合供港要求，那么其应当符合国家规定的供港食用动物饲料的要求，也就是说应当符合《出口食用动物饲用饲料检验检疫管理办法》的要求。《出口食用动物饲用饲料检验检疫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出口食用动物注册饲养场从登记备案的饲料生产企业直接购买的经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的配合饲料、添加剂预混合饲料和浓缩料，检验检疫机构不再进行检验；从非登记备案的饲料生产企业购买的前述饲料，必须经检验检疫机构逐批检验合格后方可使用。”第十六条规定，“未登记备案的饲料生产企业销往出口动物饲养场的每批饲料均须附具有由生产企业出具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从上述规定可知，赣泰饲料厂提供的饲料要达到供港要求，可以向所在地直属检验检疫机构申请登记备案，则其提供的饲料，检验检疫机构不再进行检验。赣泰饲料厂也可以不申请登记备案，则其提供的饲料需要逐批检验合格，并附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从查明的事实可知，赣泰饲料厂并未向当地直属检验检疫机构申请登记备案，故其应提供自2012年的4月12日至2013年1月2月供应饲料期间内每批饲料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而赣泰饲料厂仅提供了2010年12月2日、2010年12月10日、2011年5月31日、2011年7月5日、2012年12月30日的检验报告，其未按《出口食用动物饲用饲料检验检疫管理办法》中规定的要求提供供港食用动物饲料的检验合格证，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供港要求。《出口食用动物饲用饲料检验检疫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饲养场购买饲料须经检验检疫机构逐批检验合格后方可使用”，但并非规定检验检疫的义务就是饲养场。赣泰饲料厂作为饲料生产企业，其合同义务是提供符合供港要求的饲料，依据《出口食用动物饲用饲料检验检疫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饲料生产企业销往出口饲养场的每批饲料均须附有生产企业出具的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可见进行检验检疫的义务应当是提供饲料的企业。原审判决认为应该由陈建明、曾宪铤或华昊公司申请检验检疫机构对其使用的饲料逐批检验，属于适用《出口食用动物饲用饲料检验检疫管理办法》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赣泰饲料厂在未经买受人陈建明、曾宪铤同意的情况下，变更双方约定的饲料配方，且其提供饲料未按照国家对供港食用动物饲料的要求，逐批进行检验检疫，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供港要求。陈建明、曾宪铤主张赣泰饲料厂提供饲料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上诉请求成立。（三）关于是否应扣减赣泰饲料厂饲料款1195842元的问题。陈建明、曾宪铤认为由于赣泰饲料厂更改饲料配方造成其多用饲料：实际草鱼增重446750斤，按照合同约定的平均饵料系数（投入饲料／增重量）2.7：1，其需要投入饲料603.1125吨，而实际投入饲料为933吨，多用饲料329.8875吨，按赣泰饲料厂的开票单价3625元／吨，合计金额为1195842元，该款应当予以核减。经查，虽然赣泰饲料厂确实存在更改饲料配方的情况，但多用饲料的结果与鱼病及因双方争议超期养殖、延缓出鱼等多种原因有关，且这些原因系买卖合同双方造成。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多用饲料的损失1195842元应由买卖合同双方共同承担，即应扣减赣泰饲料厂饲料款597921元（1195842元※50%），陈建明、曾宪铤还应支付赣泰饲料厂的饲料款为2559859元（3250200元-92420元-597921元）。陈建明、曾宪铤另主张赣泰饲料厂赔偿其其他损失52万元（含养鱼亏损和维权损失），因其未提供关于相应损失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陈建明、曾宪铤是否应当支付赣泰饲料厂所欠饲料款利息的问题。陈建明、曾宪铤上诉称：1、合同约定卖鱼期间不支付利息，故应当从2013年4月1日起开始计算利息；2、经赣泰饲料厂同意，江西省泰和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9日至4月12日提存、扣押815395元，三方共管账户1128380.77元，合计1943775.77元不应当再计付利息。3、由于赣泰饲料厂提供的饲料不符合合同约定，故不应计付所欠饲料款利息。经查，双方《协议书》第6条约定，“甲方赊销给乙方的鱼饲料款，乙方从6月份卖鱼时起逐步归还，最后在2012年9月30日前应全部归还饲料款。详细分解为2012年6月份归还60吨鱼饲料款，2012年7月份、8月份、9月份每月归还80吨鱼饲料款。如果乙方未按规定归还欠款，则视同乙方对所欠鱼饲料款违约，甲方则按乙方所欠资金按月息15‰计收利息。”依据合同约定，陈建明、曾宪铤应当从“卖鱼时起逐步归还赊销的鱼饲料款”，并约定了逐步归还的比例。但是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在2012年6月份时并未卖鱼，至2013年1月9日才开始卖鱼，此时赊销饲料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300吨，且陈建明、曾宪铤均一直未付饲料款。陈建明、曾宪铤主张应从实际卖完鱼开始给付利息，缺乏相应的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陈建明、曾宪铤自2013年1月9日起开始支付利息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赣泰饲料厂虽参与签订售鱼协议共管售鱼款，但在此期间，赣泰饲料厂仅收取饲料款92420元，对剩余的欠付饲料款，陈建明、曾宪铤仍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利息。陈建明、曾宪铤主张法院扣押的815395元及三方共管账户存1128380.77元售鱼款不应计算利息，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华昊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饲料款的连带责任的问题。本案系赣泰饲料厂与陈建明、曾宪铤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赣泰饲料厂系出卖人，陈建明、曾宪铤系买受人。华昊公司并非该饲料买卖合同的当事人，陈建明、曾宪铤主张华昊公司承担支付赣泰饲料厂欠付饲料款的连带责任，缺乏相应的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吉中民二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吉中民二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建明、曾宪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泰和县赣泰饲料厂饲料款2559859元及其利息（自2013年1月9日起，按月息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变更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吉中民二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陈建明、曾宪铤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622.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11435元，合计52057.58元，由陈建明、曾宪铤承担36440元，赣泰饲料厂承担15617.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42元，由陈建明、曾宪铤承担14169元，赣泰饲料厂承担607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汪少华
代理审判员 张丽敏
代理审判员 吴玉萍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