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02刑初431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甲，男。2016年3月21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
被告人曾某甲，男。2016年3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
被告人韦某甲，男。2016年3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熊劲松、汪晓燕（实习），系江西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2016年4月26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
被告人罗某甲，男。2016年3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李亚兵，系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甲，男。2016年3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平婕，系江西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乙，男。2016年3月30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曾某甲、韦某甲、李某甲、罗某甲、陈某甲、陈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曾某甲、韦某甲及其辩护人熊劲松与汪晓燕、李某甲、罗某甲及其辩护人李亚兵、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平婕、陈某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张某甲、曾某甲、韦某甲、李某甲、罗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先后来到本市，加入一名为“自愿连锁经营”的组织。该组织既无营业场所又无商品，完全依靠所谓“纯资本运作”的方式进行运营，即让每位参加者通过缴纳人民币3800元至69800元不等的现金获取加入资格，而后购买者通过发展自己的直接或间接下线，获取升级的资格和返利。组织内部分业务员、业务组长、业务主任、业务经理、业务老总等级别及大总管、总管、自律、申购、能力、经晨等职务，按照“生活经营管理二十条”、“复制规范”等规章制度进行管理。被告人张某甲、曾某甲、韦某甲、李某甲、罗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均分别通过缴纳人民币69800元获取加入资格，并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共同组织、领导“自愿连锁经营”传销活动，先后由业务主任升至业务老总级别。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6月，被告人张某甲经张某乙介绍加入了上述组织，成为黄某甲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朱某甲、罗某乙、罗某丙、薛某甲、薛某乙等人作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申购、大总管，后于2012年5月升至老总级别。
2.2011年11月，被告人曾某甲经文某介绍加入了上述组织，成为洪某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赵某、任某、王某甲、唐某、陶某等人作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后于2014年10月升至老总级别。
3.2012年2月，被告人韦某甲经黄某乙介绍加入了上述组织，成为黄某乙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陈某丙、韦某乙、黄某丙、黄某丁、韦某丙、龙某甲等人作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能力，后于2014年5月升至老总级别。
4.2012年4月，被告人李某甲经邹某介绍加入了上述组织，成为邹某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王某乙、陈某甲、胡某、罗某丁等人作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自律，后于2014年4月升至老总级别。
5.2013年1月，被告人罗某甲经刘某介绍加入了上述组织，成为罗某戊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伍某、潘某、邓某、申某、龙某乙等人作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能力，后于2015年1月升至老总级别。
6.2013年9月，被告人陈某甲经被告人李某甲介绍加入了上述组织，成为王某乙的直接下线，先后发展了苏某、陈某丁、陈某戊、孙某、朱某乙等人作为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申购、大总管，后于2014年7月升至老总级别。
7.2013年9月，被告人陈某乙经被告人陈某甲介绍加入了上述组织，成为苏某的直接下线，并以罗某己的名义挂在组织内，先后发展了陈某己、王某丙、易某、陈某庚、谢某等人作为其直接或间接下线并担任经晨，后于2015年7月升至老总级别。
被告人张某甲于2016年3月21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曾某甲于2016年3月30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某甲、陈某乙于2016年3月30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韦某甲于2016年3月30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罗某甲于2016年3月30日被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李某甲于2016年4月21日被民警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某甲处扣押手机一部、戒指两枚、项链一条、银行卡二张、人民币4.8万元；从被告人曾某甲处扣押手机一部、手表一块、项链一条、戒指一枚、银行卡一张，人民币0.93万元；从被告人韦某甲处扣押手机二部、手表一块、戒指一枚、银行卡四张、人民币0.65万元；从被告人罗某甲处扣押手机四部、手表一块、银行卡二张、人民币0.27万元；从被告人陈某乙处依法扣押手机二部、手表一块、银行卡一张、人民币0.18万元。
被告人韦某甲的辩护人认为：韦某甲系从犯、悔罪态度好、无犯罪记录，可从宽处罚。
被告人罗某甲的辩护人认为：罗某甲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且有坦白情节，可从宽处罚。
被告人陈某甲的辩护人认为：陈某甲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系初犯，且有坦白情节，可从宽处罚。
上述主要事实，被告人张某甲、曾某甲、韦某甲、李某甲、罗某甲、陈某甲、陈某乙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陈某辛等人的证言、扣押清单及物品照片、归案经过、情况说明、张某甲等七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身份信息及其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曾某甲、韦某甲、李某甲、罗某甲、陈某甲、陈某乙组织、领导共同以所谓纯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为名，要求加入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取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购买的份额和达到的层级作为计酬或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不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影响社会稳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七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张某甲等七被告人均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乙实际参与犯罪的时间较短，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某甲系从犯的问题。本案为一般性的共同犯罪，所有传销加入者均是按照传销章程进行活动，以达到一定的销售数量来获得升级，虽有明确的共同犯罪故意，但客观行为上彼此之间的联系并不甚紧密，现查明本案各被告人因其所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和份额均已进入“老总”层级，都是本案犯罪的组织、领导者，各被告人相互之间可比性不强，故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但合议庭已根据各被告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及升入老总的时间予以区分；关于本案社会危害性的问题。本罪所表现的犯罪特征具有一定的欺骗性，其不仅侵犯了他人财产所有权，并对国家经济秩序和社会稳定会产生不良影响，故合议庭评议认为，本案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达到了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的程度。对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及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为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1日起至2016年12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被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曾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6年11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被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韦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6年11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被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李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6日起至2016年12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被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罗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6年11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被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6年11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被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陈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6年10月2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述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被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陆海
人民陪审员 丁仲林
人民陪审员 朱 凯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孔 谞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一条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第二条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第三条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