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滨刑初字第391号
公诉机关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光乐，无业。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7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滨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树亮，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滨区检刑诉（2013）4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光乐犯诈骗罪，于2013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滨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赵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某、封某某、被告人程光乐及其辩护人李树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案件审理过程中，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14年5月7日、9月5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二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延期后本院于同年6月7日、10月5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3月份，被告人程光乐在滨州市高新区小营办事处龙腾六路东延工程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担任司机期间，通过指挥部购买了原小营冷藏厂职工孙某甲、赵某某、张某甲、吴某某的拆迁安置房的再建楼房购买权，后将上述再建楼房购买权转让给了王某某和封某某，并让王某某和封某某分别交纳了51603.83元和70493.07元（包括在建楼房购买权、一次性住房补偿款、一期定房款）。2010年9月10日，被告人程光乐又以交房款的名义，让王某某和封某某分别交纳了68603元和86492元，并向二人出具了收据。后被告人程光乐谎称需要更换单据，将王某某、封某某手中的拆迁安置协议、转让协议、购房款单据收回。后被告人程光乐又陆续让王某某、封某某交纳了56000元、77600元和56000元、95300元。后使用私刻的“小营办事处龙腾六路东延工程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及“李继峰印”的印章，伪造了拆迁安置协议、转让协议及购房款单据，并将伪造的单据等交与王某某与封某某。2011年3月17日，被告人程光乐将上述再建楼房购买权转让给了张某乙和靳某某，致使王某某、封某某未能分到房子。被告人程光乐将骗取的王某某、封某某的上述款项非法据为己有。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程光乐的供述，被害人王某某、封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甲等人的证言，印章印文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光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价值562091.9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程光乐辩解称，指控的诈骗金额不属实，其骗取王某某10万余元，骗取封某某12万余元。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诈骗总数额证据不足；2、其如实供述。
经审理查明，2010年三四月份，被告人程光乐在滨州市高新区小营街道办事处龙腾六路东延工程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担任司机期间，购买了原小营冷藏厂职工孙某甲、赵某某、张某甲、吴某某的拆迁安置房的再建楼房购买权，后将上述再建楼房购买权转让给王某某和封某某，并让王某某交纳了买号费9000元、住房补偿金12603元；让封某某交纳了买号费10000元、住房补偿金30493元。被告人程光乐收到上述款项后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孙某甲、赵某某、张某甲、吴某某。被告人程光乐将孙某甲、赵某某、张某甲、吴某某与指挥部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及其与孙某甲、赵某某、张某甲、吴某某签订的转让协议交给了王某某、封某某。之后，被告人程光乐通知王某某、封某某各交纳一期定房款30000元。王某某、封某某在小营农村信用社向指挥部指定账户各自交纳30000元，被告人程光乐持王某某、封某某的缴款小票到指挥部于2010年4月25日开出2张收据分别交给王某某、封某某。后被告人程光乐因故产生将该二套再建楼房购买权收回再卖给他人以达到占有王某某、封某某钱款的想法。2010年9月，被告人程光乐私刻了“小营街道办事处龙腾六路东延工程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及“李继峰印”的印章，尔后通知王某某、封某某，谎称要交纳二期房款，王某某、封某某各自向被告人程光乐交纳26000元。之后被告人程光乐谎称需要更换单据，将王某某、封某某手中的拆迁安置协议、转让协议、一期3万元的购房款收据收回。被告人程光乐重新伪造了拆迁安置协议、转让协议及56000元的购房款收据，加盖了私刻的“小营街道办事处龙腾六路东延工程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及“李继峰印”的印章，交给王某某与封某某。2010年9月10日，应王某某与封某某要求，被告人程光乐为王某某出具了68603元的收据，为封某某出具了86492元的收据。后被告人程光乐在未通知王某某、封某某的情况下将上述再建楼房购买权分别于2010年11月4日转让给了靳某某、2011年3月17日转让给了张某乙。靳某某付给被告人程光乐买号费、住房补偿金、一期定房款计70493元，张某乙付给被告人程光乐买号费、住房补偿金、一期定房款计51600元。2011年5月21日，被告人程光乐伪造了收据2张，金额分别为77600元和95300元，加盖了私刻的“小营街道办事处龙腾六路东延工程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及“李继峰印”的印章，交给王某某与封某某。之后被告人程光乐又以交房款为名分别骗取王某某、封某某各30000元。2012年1月11日，靳某某、张某乙在先后交清购房余款后取得安置房钥匙，王某某、封某某未能分到房子。被告人程光乐将骗取的王某某、封某某的上述款项非法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2010年刚过了年，程光乐说小营办事处冷藏厂拆迁建安置房很便宜，一平方一千多点儿，问其是否要，其说便宜就买一套。程光乐还说一个号5000元，二个号才能凑够置换一套125平方米左右的新房。2010年3月29日其通过程光乐联系了二个号，其中一个号便宜点是4000块钱。其到小营老冷藏厂指挥部办公室给了程光乐9000元的买号钱和12603元的补偿款。程光乐交完钱给了二份拆迁安置协议（一份是与孙某甲的，一份是与赵某某的）。后来封某某听说了觉得这房子挺便宜也让程光乐给联系了两个房号。过了一段时间，程光乐又让其交30000元的定房款。当时其把钱交到小营农村信用社，然后其把交款的小票给了程光乐，程光乐从指挥部换了一张房款定金单据给了其。2010年9月10日，在渤海五路、黄河三路南边路东的农业银行门口，当时程光乐还是开着他指挥部的那辆面包车去的，其和封某某在他的面包车上让程光乐先给其写了一张收据，内容是“收据，今收到购房款安康嘉园现金68603元整，付款人王某某，收款人程光乐”。程光乐也给封某某写了一张收据。之后程光乐说要换单子把所有的协议和收据都要回去了。过了半个多月，程光乐给了其一些协议和收据，这些协议和收据和原来的都不一样，但是数额和原来其交钱的数额能统一起来。当时程光乐把封某某的那些协议和收据给了其，其转给封某某了。2012年4月份的一天，封某某说别人的房子都分下去了，给程光乐打电话关机。后来他们找到指挥部李继峰主任才知道程光乐后来给他们的这些手续都是假的。
（2）被害人封某某的陈述，2010年4月份其听朋友王某某说在小营买了一套房子很便宜，其也通过程光乐联系了二个卖房号。程光乐说每个号5000元，还有二户的住房补偿金各1万多元，还有30000元的一期定房款。2010年4月6日，其给了程光乐再建楼房购买权、住房补偿款共41000元，并和程光乐签了一份协议，程光乐还把张某甲、吴某某与他签的协议及与指挥部签的拆迁安置协议给了其。后其又交到农村信用社定房款30000元。因其光出发不方便就把手续放在王某某那里。2010年八九月份，王某某给其打电话说程光乐又让交房款了，其就又分一次或者是二次给了程光乐一部分房款，每次都是把钱给的程光乐，程光乐都说等把钱交上之后换出单子来就给其，但一直没给其单子。后来其和王某某都觉得不放心，2010年9月10日，其和王某某就找程光乐，让程光乐给他们交款的单子或者给他们写个收据，证明他们把钱交给程光乐了，在五四转盘附近，程光乐在车上给其和王某某各写了一张收据，给其写的收据内容是“今收到封某某购房款﹤安康嘉园﹥现金86492元，收款人程光乐，2010年9月10日”。2011年八九月份的一天，王某某给其打电话让把所有的手续和收据都给他，程光乐要拿着这些手续和收据到指挥部换新收据，其就把拆迁安置协议和所有的收据（除了8万多的收据）都给王某某送过了，之后这些手续一直放在王某某那里。2012年4月中旬，其听说安康家园已经分房了，但是其在这里买的房子还没分到，其与王某某一块到小营办事处找到当时指挥部主任李继峰核实才知道他们被程光乐骗了。
2、证人证言
（1）李某甲证言，其是高新区小营办事处督查室主任，小营街道办事处龙腾六路东延工程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成立于2009年底，为了城市规划，建设龙腾六路（现在也叫高新区新五路）将原小营冷藏厂职工宿舍拆迁，在龙腾路路北建设安康小区为拆迁安置房，原小营冷藏厂职工都可以享受拆迁安置待遇，由办事处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与职工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按照相关文件，每个正式职工住房标准是65平方米，这65平方米按1000元／平方米享受优惠价，多出来的面积按当时的市场价1400元／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有些职工享有一次性住房补贴，有些职工不能享受，孙某甲、张某甲、吴某某享有一次性住房补贴，赵某某不能享受。当时程光乐联系了这四个原冷藏厂职工购买了二套新安置房，前期程光乐给了对方再建楼房购买权和一次性住房补贴款，并且每套房子都交了30000元的购房定金。后来，程光乐想把这二套房子原价卖掉，其帮着联系张某乙购买了其中一套。张某乙从程光乐手里购买了孙某甲、赵某某合伙的那套房子的购房权。2011年3月17日，张某乙给了程光乐51600元，这些钱是前期程光乐付给孙某甲、赵某某的再建楼房购买权，一次性住房补偿款及前期交纳的购房定金，其和李继峰做的见证人，张某乙和程光乐还签订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程光乐另外一套房子是他购买的张某甲和吴某某的再建楼房购买权，后来靳某某从程光乐手里买走了。2010年11月4日，靳某某给了程光乐70493元，其和李某丙是见证人。这70493元现金是前期程光乐付给张某甲、吴某某的再建楼房购买权、一次性住房补偿款及前期交纳的购房定金。后期这两套房子房款已付清。安康小区的安置房已经于2011年12月底建成并于2012年1月11日发放钥匙，孙某甲名下的房子钥匙最后让张某乙领走了，张某甲名下的房子钥匙让靳某某领走了。办事处分发房子钥匙时只看领房人准备的手续是否齐全，不是本人领取可能是房主与领房人又签订了转让或卖房协议。程光乐2012年4月份不在办事处工作了，程光乐离开指挥部之后，在程光乐原先开过的车里发现了一枚“小营街道办事处龙腾六路东延工程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的公章及“李继峰印”的一枚私章，后来公安民警提取走了。
（2）高建华证言，程光乐原系高新区小营办事处司机，以前开鲁M×××××五菱阳光面包车，程光乐走后，2012年4月10日左右，办事处的孙某乙从该车后排座位下面找到一个塑料袋，里面还装着刻有“小营街道办事处龙腾六路东延工程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的公章和“李继峰印”的私章。后来公安民警到办事处调查程光乐的事情时把那两枚假印章调取了。
（3）孙某甲证言，其原是小营冷藏厂职工。2010年小营冷藏厂职工宿舍拆迁，其把自己的再建楼房购买权转让给小营办事处指挥部一个姓程的了，2010年4月份左右，他们签了一份协议，其把再建楼房购买权以4000块钱卖给姓程的小伙子，那个小伙子还给了其12600元的住房补贴款。
（4）张某乙证言，其于2011年3月份经指挥部的李某甲介绍买程光乐在安康小区的一套125型的房子。该房登记的再建楼房购买权是冷藏厂职工孙某甲和赵某某，他们将拆迁安置再建楼房购买权转让给程光乐，程光乐又转卖给其。其买该房购买权时签订了协议，其给了程光乐50000多元（包括再建楼房购买权、一次性住房补贴、还有购房的定房款），之后其又交了二次房款，一共交了146900多元钱（不包括购买再建楼房购买权9000元钱）。这个房子买下来一共花了155900多元钱。后卖给李某乙了。
（5）李某乙证言，其于2011年10月17日从张某乙手中购买了安康小区4号楼501室房屋一套。
（6）靳某某证言，2010年11月4日，其通过李某丙联系买了张某甲和吴某某的再建楼房所有权，合起来买了一套125户型的房子。该房再建楼房所有权原是张某甲和吴某某，2010年4月6日转让给程光乐，2010年11月4日程光乐又转给其了，他们签了转让协议，签协议当天其给了程光乐70000多元（包括再建楼房所有权、一次性住房补贴金、房子的首付款），程光乐把张某甲、吴某某的拆迁安置协议原件、程光乐与吴某某、张某甲签订的再建楼房所有权转让协议原件以及房子首付款的收据原件都给了其。之后其又交款三次，房款总计158932元。2011年9月17日分房子时其分到安康小区7号楼402室。
3、物证，证明刻有“小营街道办事处龙腾六路东延工程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和“李继峰印”字样的公章2枚系被告人程光乐使用伪造的印章。
4、书证
（1）原小营冷藏厂危旧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载明房屋面积及价格情况。
（2）拆迁安置协议，载明小营街道办事处龙腾六路东延工程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分别与孙某甲、赵某某、张某甲、吴某某就原小营冷藏厂房屋拆迁达成协议。
（3）协议四份，载明程光乐购买赵某某、孙某甲、张某甲、吴某某的再建楼房购买权的情况。
（4）协议、确认书、拆迁安置协议及收款收据复印件，载明2010年11月4日，程光乐将购买的张某甲、吴某某的再建楼房购买权又转让给靳某某的情况。
（5）房屋转让协议、房屋买卖协议，载明程光乐于2011年3月17日，将在小营安康嘉苑购买的房屋一套转让给张某乙的情况。2011年10月17日，张某乙又将小营安康4号楼1单元501室楼房卖给李某乙。
（6）收据复印件，载明以“孙某甲”名义于2010年4月25日、2011年10月17日、2012年1月17日缴纳房款30000元、99000元、17929.50元；以“张某甲”名义于2010年4月25日、2010年11月4日、2011年5月15日、2012年1月12日缴纳房款30000元、39000元、60000元、29932元。
（7）协议和收据复印件，载明被告人程光乐给王某某封某某出具的伪造拆迁安置协议及收据等情况。
（8）发破案经过，载明被告人程光乐系被抓获归案。
5、提取笔录，载明侦查人员依法提取印有“小营街道办事处龙腾六路东延工程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字样和印有“李继峰”字样公章各一个。另提取由小营办事处提供的小营街道办事处龙腾六路东延工程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公章（真）印鉴材料及李继峰印章（真）印鉴材料各一份。
6、鉴定意见
（1）印章印文鉴定书［（滨）公（刑）鉴（2）字（2013）111号］，认定提取的“李继峰印”的嫌疑名章印模经鉴定与编号为NO.0668862、NO.0668863、2011年5月21日编号为NO.0668867、NO.06688687收据收款人一栏“李继峰印”的印模均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提取的“小营街道办事处龙腾六路东延工程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嫌疑印章印模经鉴定与2010年11月10日孙某甲、赵某某、张某甲、吴某某的拆迁安置协议、协议上及编号为NO.0668862、NO.0668863、NO.0668867、NO.0668868收据上所盖“小营街道办事处龙腾六路东延工程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公章的印模为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2）印章印文鉴定书［（滨）公（刑）鉴（文）字（2013）112号］，认定提取的“李继峰”的个人名章、“小营街道办事处龙腾六路东延工程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嫌疑印章各一枚所制作的印模，经鉴定与从李某甲、李继峰办公室提取的“李继峰”的个人名章、“小营街道办事处龙腾六路东延工程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印章所制作印模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
7、被告人程光乐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9月份，小营办事处派其到小营办事处冷藏厂安置指挥部开车，指挥部主要是对原小营冷藏厂危旧房屋进行拆迁，重新建设小区房进行安置。原小营冷藏厂的住房都是50-60平方米的小房子，两户合一户就能置换一套100多平方米的新房。冷藏厂的老职工有购房权利，很多老职工不要房子，就把购房权转让了，买购房权的人需要给老职工工龄补贴（写在购房单据上的是一次性购房补贴）和卖号费。当时，王某某和封某某找到其，想买两套房子，其当时跟他们说这些房子是福利安置房，如果用老职工的名义买的话，每个平方1000元，但是需要给老职工一次性住房补贴和转号费。王某某和封某某知道这套房子值多少钱，其就帮他们联系了四个冷藏厂的老职工，二个老职工的购房面积数加起来差不多正好够一套房子，当时三个老职工都是卖5000元，一个老职工是卖4000元。其跟王某某和封某某说了以后，他们各自拿着钱到指挥部给了其。王某某给了其20000多元（9000元卖号费和10000多元的一次性购房补贴），封某某给了其40000多元（10000多元的卖号费和30000多元的一次性购房补贴），这些钱其都给老职工了。其和那四个老职工签了转让购买权的协议，也和王某某、封某某单独签了协议，其把这些协议都给了王某某和封某某了。过了两个月左右，指挥部要求每一户交30000块钱的购房定金，其就通知了王某某和封某某，他们每人给了其30000块钱，其把钱交到了农村信用社，然后把银行给的单据交到指挥部换了收据后给了王某某和封某某。几个月后，因其想和王某某、封某某借钱，王某某说没钱不借，其很生气，就起了歪心杂念，想收回他们手里的协议和单据，把他们从其名下买走的安置房再卖给别人，骗他们的钱。其就通知王某某和封某某说指挥部又通知每人交26000元房款，并说让他们把定金收据和协议拿回来换新的收据和协议，他俩共给其52000元还有协议和定金收据，其想自己用这个钱就没交。后来他们一直跟其要单据，为了稳住他们，其找了个刻私章的，刻了一个“小营办事处冷藏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和指挥部收款换单据的负责人“李继峰”的私章，又打印店打了假的协议，盖上其刻的假章，后其找别人开了二张56000元的收据，又盖上其刻的假章，把这二张收据和造的假的协议给了王某某和封某某。因为当时的房子用的是老职工的名字，收据上开的也是老职工的名字，他们怕到时候老职工赖着不给房子，2010年9月份，王某某找其说封某某不放心让其再给他们写个收据，所以其就又把他们前期交的56000元房款和一次性住房补贴（以后可以补到房款里）加起来，给王某某开了一张68000多元的收条、给封某某开了一张86000多元的收条。后来其跟指挥部的李某丙和李某甲说有急事用钱，想把手头上的四个号转出去，让他们帮着看看有想要的，经李某丙介绍其把转给封某某的那二个号又转给了靳某某并和他签了一个协议，靳某某给了其7万多元。过了一段时间，经李某甲又介绍其把转给王某某的那二个房号又转给了张某乙并和他签了一个协议，张某乙给了其6万多元。其把在王某某、封某某那收回的真协议和收据给了靳某某和张某乙。后其写了77600元、95300元（包括转号费、一次性住房补贴、前期交的房款都一块加起来了）的收据盖上假章给王某某想换回手写的收据二张收条，王某某留下盖假章的二张收据也没给其手写的收条。到了2011年夏天的时候，其跟王某某、封某某说又该交房款了，房子也盖的差不多了，跟他们两个人每人要了3万块钱，这些钱其都自己花了。其刻的“小营街道办事处龙腾六路东延工程拆迁安置建设指挥部”的公章和“李继峰印”的方形印章装在一个方便袋里，放在其开的那辆五岭阳光面包车（鲁M×××××）后排座上来，出事之后，那两枚印章还在车上。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程光乐诈骗数额562091.9元的指控，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对该数额的指控系依据被害人的供述及现有书证，认定诈骗王某某9000元卖号费、12603.83元住房补偿款、30000元一期购房款、56000元伪造收据、68603元收据、77600元伪造收据，合计253806.83元；认定诈骗封某某10000元卖号费、30493.07元住房补偿款、30000元一期购房款、56000元伪造收据、86492元收据、95300元伪造收据，合计308285.07元；二项总计562091.9元。但被告人程光乐对上述数额辩解称，涉及王某某56000元伪造收据系其骗回一期购房款30000元真收据后再加上其骗取的26000元合计后而作出，并非真实收款56000元，68603元的收据系其为应付王某某以上述56000元加上补偿款12603元合计而作出，并非真实收款，77600元的伪造收据也系应付王某某把上述68603元再加上9000元卖号费合计而作出，至于零头不符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反正是骗他们；至于诈骗封某某的数额也是56000元伪造收据系其骗回一期购房款30000元真收据后再加上其骗取的26000元合计后而作出，加上补偿款30493元作出86492元的收据，再加上10000元的卖号费作出95300元的伪造收据，至于零头不符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反正是骗他们，所以上述伪造的单据并不是真实收到钱，而被害人王某某多次陈述的伪造收据的56000元、68603元、77600元的交款过程及封某某多次陈述的伪造收据的56000元、86492元、95300元的交款过程相互矛盾，且被害人所陈述的被骗数额与后来实际取得该房产的购买人张某乙155900余元（9000买号费＋购房款30000元＋99000元＋17929.5元（包括一次性补偿计入最后一次房款）］、靳某某的168900余元（10000买号费＋购房款30000元＋39000元＋60000元＋29932元（包括一次性补偿计入最后一次房款）］付款数额差距较大，明显存在不合理，故，公诉机关对上述诈骗数额的指控，本院不予以确认。综合上述证据，本院确认诈骗王某某107603.83元（包括卖号费9000元、住房补偿款12603.83元、一期购房款30000元、骗取26000元、30000元），诈骗封某某126493.07元（包括卖号费10000元、住房补偿款30493.07元、一期购房款30000元、骗取26000元、30000元），合计234096.9元。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骗取数额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光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购房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使用伪造的收据手续骗取被害人的购房凭证再予以出售，以此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非法据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部分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程光乐犯诈骗罪的罪名指控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程光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光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9日起至2018年1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程光乐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234096.9元（其中退赔王某某107603.83元，退赔封某某126493.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丽霞
人民陪审员 吕荣敏
人民陪审员 张志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孟利华
书 记 员 张 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