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5民终15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宝山，男，193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守稷，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辽宁燕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丰君，男，1962年12月27日出生，满族，现住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上诉人刘宝山、邓守稷与被上诉人李丰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辽052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宝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转移的车辆仍然存在。2、我在2013年6月9日已经将车辆交给邓守稷，是邓守稷明知该车辆已经归属李丰君的情况下转让给他认人，一审判决我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我并没有参与车辆的转让,完全是邓守稷一手造成。李丰君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邓守稷辩称：与我无关，我不承担责任。邓守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转移的车辆仍然存在，一审法院已经判决刘宝山返还车辆,现在又判决我赔偿车款不符合法律规定。李丰君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刘宝山辩称：邓守稷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丰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宝山、邓守稷连带赔偿车辆损失费20.4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即（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起至给付之日止）、鉴定费费5500元；二、刘宝山、邓守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24日，本案李丰君与案外人汤某签订买卖车辆协议，其以21万元的价格购买了案外人汤某所有的东风牌主车车牌号为辽E2**5B和挂车车牌号为辽E9*5B的黑色货车，该主车和挂车一直挂靠在本案邓守稷个人经营的本溪满族自治县世纪远翔车队。同年12月26日，本案李丰君又将该主车、挂车租赁给案外人汤某经营。因案外人汤某与本案刘宝山之间存在债务纠纷，故本案刘宝山于2013年6月1日将上述车辆扣留。事后，本案李丰君多次找到刘宝山索要该车辆未果，故本案李丰君曾以原告的身份于2013年7月15日将本案刘宝山、邓守稷作为共同被告诉至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要求其二人返还本案李丰君所有的东风牌主车辽E2**5B、挂车辽E9*5B的货车和赔偿该车辆被扣留期间的经济损失5万元。针对本案李丰君诉本案刘宝山、邓守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3日依法作出（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一、被告刘宝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返还原告李丰君所有的主车为辽E2**5B和挂车辽E9*5B车辆；二、驳回原告李丰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本案被告刘宝山并未按照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涉案车辆的返还给付义务。本案李丰君又于2013年9月23日向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刘宝山履行（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返还给付义务，因该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主车为辽E2**5B和挂车辽E9*5B的车辆现已下落不明，故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1日依法作出（2013）本县执字第627号执行裁定书，终结了该案（即返还原物纠纷）的执行程序。对此，李丰君将刘宝山、邓守稷再次诉至法院，并请求：一、依法判决刘宝山、邓守稷连带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20.4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9月，即（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起起至给付之日止）、鉴定费5500元；二、由刘宝山、邓守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另查明，2014年1月8日，挂靠在邓守稷个人经营的本溪满族自治县世纪远翔车队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为李丰君的东风牌主车车牌号辽E2**5B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本溪满族自治县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办理了补换登记证书的相关手续。2014年2月28日，李丰君所有的东风牌主车车牌号为辽E2**5B重型半挂牵引车被转移登记到本溪满族自治县鑫佳源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现其车牌号码已变更为辽E2***0。再查明，邓守稽参与实施了对李丰君所有的东风牌主车车牌号为辽E2**5B重型半挂牵引车补换登记证书和转移登记的相关事宜。又查明，李丰君所有的车牌号为辽E9*5B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现已下落不明。还查明，经李丰君申请，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本溪市某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李丰君所有的辽E2**5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辽E9*5B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价值进行了价格评估。该公司于2016年4月6日作出《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为，根据价格评估依据和价格评估方法，确定评估标的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评估价格为20.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虽然，本案在立案受理时所确定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但经双方当事人的举证、答辩和开庭审理发现，本案事实并未涉及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结合李丰君的诉讼请求和案件事实，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故对于立案阶段所确定的案由予以更正。所有权作为物权的一种权能，其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所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当权利人的物权受到侵害并造成权利人损害时，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关于刘宝山是否应当向李丰君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一节，因已生效的（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判令由本案刘宝山承担返还李丰君涉案车辆的给付义务，但因其拒绝履行，使得李丰君又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但由于在执行期间，涉案车辆已下落不明，致使李丰君物权受到侵害并造成该标的物灭失的严重损失，故刘宝山作为第一侵权责任人理应向李丰君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对于刘宝山称涉案车辆归邓守稷个人经营的车队所有，而非李丰君所有的辩解，因就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已在生效的（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故对其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邓守稷是否应当向李丰君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一节，虽然，在已生效的（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中没有判令由本案邓守稷承担向李丰君返还涉案车辆的给付义务，但其先前通过参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的诉讼和上述生效判决理应已知晓该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应为本案李丰君，而非他人。此外，邓守稷事后利用涉案车辆挂靠登记在其所经营车队名下的便利条件，参与实施了该车辆补换登记证书和转移登记的相关事宜。邓守稷在明知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系李丰君的情况下，依然参与实施该车辆的转让、处分事宜，其主观上存在侵害李丰君物权的故意，客观上又对涉案车辆实施了侵害行为，进而导致李丰君所有的车辆被非法处分、转让这一损害结果的发生，且其所实施的侵害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又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故邓守稷应向李丰君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对于邓守稷称其在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的内容均系谎言和涉案车辆系由案外人于某处分本案与其无关的辩解，因其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且李丰君对其该项主张予以否认，证明力不足，故不予采信。关于刘宝山、邓守稷是否应向李丰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节，针对涉案车辆存在刘宝山实施的扣车行为和邓守稷参与实施的补换登记证书及转移登记行为，邓守稷于2014年8月6日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供述称，其不仅对刘宝山实施扣留涉案车辆的行为知晓，而且还与刘宝山、案外人裴某和张某一起商定了扣车事宜，并就此事四人还一起签订了一份关于扣留涉案车辆的协议。此外，刘宝山也声称在其将涉案车辆扣留不久后，就将其交付给了邓守稷。以及后期针对涉案车辆所实施的补换登记证书和转移登记行为，由于该车辆一直挂靠、登记在邓守稷个人经营的车队名下，如果没有其本人的参与或者授意，是无法完成涉案车辆的补换登记证书和转移登记。由此可见，刘宝山和邓守稷不仅具有共同的主观故意，而且在客观上二人的侵害行为前后具有不可分割性，即二人所分别实施的侵害行为都不能单独导致李丰君所有的涉案车辆被非法转让处分这一后果的发生，故刘宝山与邓守稷应对李丰君的财产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范围一节，虽然刘宝山辩解称参与实施侵害行为的还有另外两人，不应只起诉他本人，还应起诉其他三人。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李丰君仅选择向刘宝山、邓守稷主张权利，而不再向另外二人主张权利，是李丰君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对于刘宝山的该项辩解，不予采信。关于刘宝山、邓守稷应赔偿的款项及其具体金额一节，因已生效的（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中所判令返还的标的物，即车牌号为辽E2**5B的重型半挂牵引车现已被转让登记到他人名下，而车牌号为辽E9*5B的挂车已下落不明，故刘宝山、邓守稷应以本溪市某某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所确定的评估价格向李丰君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即刘宝山、邓守稷应承担赔偿李丰君20.4万元的给付义务。对于李丰君所主张的利息一节，因已生效的（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书中并未判令刘宝山除返还涉案车辆外还应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向李丰君给付利息，因李丰君要求刘宝山、邓守稷还应承担给付利息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对于李丰君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他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宝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李丰君所有的主车车牌号为辽E2**5B和挂车车牌号为辽E9*5B的车辆损失赔偿款204000元；二、被告邓守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丰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刘宝山、被告邓守稷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鉴定费5500元，合计9950元，由被告刘宝山、被告邓守稷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溪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作出(2015)本县民初字第00353号判决，判决刘宝山、邓守稷连带赔偿李丰君车辆营运损失14517元。2016年5月6日,辽E9*5B挂车被转移登记到本溪满族自治县远翔运输有限公司名下,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邓守稷，车牌号码已变更为辽E2**6。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3）本县民初字第01118号民事判决已明确判令刘宝山承担返还李丰君车辆，但因刘宝山拒绝履行判决导致该判决在执行期间车辆下落不明，执行终结，由此导致李丰君财产损失，故刘宝山应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故对刘宝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邓守稷是否应当向李丰君承担财产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节，邓守稷明知车辆归李丰君所有，却利用涉案车辆挂靠登记在其所经营车队名下的便利条件，参与实施了该车辆补换登记证书和转移登记的相关事宜。邓守稷在明知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系李丰君的情况下，依然参与实施该车辆的转让、处分事宜，导致车辆被处分、转让，最终导致李丰君财产损失，故邓守稷应对李丰君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故对邓守稷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宝山和邓守稷提出本案涉案车辆依然存在一节,因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车辆客观存在,且可以履行返还车辆的事实,故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刘宝山、邓守稷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八千九百元，由上诉人刘宝山、邓守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明审判员  刘 杰审判员  王国涛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泽民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