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39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杨，女，汉族，1985年12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白磊，成都市武侯区正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丽，女，1968年8月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启军，男，汉族，1981年4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周杨因与被上诉人李丽、张启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8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杨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白磊，被上诉人李丽、张启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其与张启军系朋友关系，周杨、张启军借款时系夫妻，现已离异。2011年12月19日，张启军因工地业务急需用钱向李丽借款25000元，2012年7月20日张启军因购车向李丽借款105000元，李丽当面将5000元交给张启军，后于2012年7月23日从深圳通过中国银行汇款100000元。张启军向李丽出具借条一份，注明借款三年内还清，过期未还按总额每日百分之一支付利息。期限届满后，经李丽多次催收，均以种种理由拒绝还款，故诉请法院判令：张启军、周杨共同偿还李丽借款130000元，并从2015年7月2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9日，李丽向张启军转账25000元。2012年7月20日，张启军向李丽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李丽130000元，三年内还清，到期未还则按总额每天百分之一计算利息。2012年7月23日，李丽向张启军转账100000元。另查明，张启军与周杨于2007年11月21日登记结婚。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武侯民初字第67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启军与周杨离婚，该《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原审法院认为，李丽向张启军两次转账，及张启军出具的《借条》，足以证明李丽向张启军借款的事实，且借款发生时，张启军、周杨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故对李丽要求张启军与周杨共同偿还借款1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周杨主张借款系张启军个人债务，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周杨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周杨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周杨向原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申请对《借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认为《借条》并非2012年7月20日形成，应系李丽与张启军事后补写，原审法院认为，李丽向张启军转款的事实有银行转账凭证作为依据，周杨未向本院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其他款项往来事实的情况下，《借条》的形成时间与借款事实的认定不具有关联性，故对周杨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利息，张启军在《借条》中载明借款期限三年，逾期利息按照每日1%的标准计算，过分高于逾期还款给李丽带来的损失，李丽主动将利息标准变更为每月2%，不违反法律规定，虽然借条时间是2012年7月20日，但实际转款时间为2012年7月23日，故原审法院对李丽主张的利息在2015年7月23日始按照每月2%的标准计算的范围内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张启军、周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丽支付借款本金13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7月23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月利率2%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驳回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450元，由张启军、周杨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周杨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第一，周杨对借款一无所知且也未在借条上签字确认，李丽、张启军未能出示相关证据证明借款应当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该借款的目的实际上只是用于张启军个人用途而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与周杨无关，故该债务应当由张启军个人承担，原审法院滥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将不应由周杨举证的事实强加于周杨，反而排除了李丽、张启军的举证责任，系对周杨不公且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第二，从李丽提交的借条和转款依据来看，借条落款时间和转账时间明显无法对应，且不符合一般借贷交易习惯和常识，而原审法院未同意周杨所申请的借条形成时间鉴定事项，仅以转款凭证作为依据即认定借款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于改判。综上，诉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李丽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丽答辩称，张启军向李丽借款系用于购买车辆，且张启军、周杨在离婚判决中按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了该借款所购买的车辆，足以证明张启军在与周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车辆、周杨对此明知的事实，周杨并未证明其对该债务不知情或车辆没有用于共同生活经营，因此，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周杨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启军答辩称，认可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及所作认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周杨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除形成于2011年12月19日、2012年7月23日，金额分别为25000元、100000元的两张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外，李丽还于2012年7月20日向张启军交付现金5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30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在案证明。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夫妻债务外部法律关系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诉争的130000元借款发生于周杨、张启军婚姻存续期间，且并无证据证明李丽与张启军明确约定该借款为张启军的个人债务，或张启军与周杨曾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李丽以夫妻共同债务主张由周杨、张启军共同承担还款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周杨主张张启军并未将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应属于张启军个人债务，则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周杨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举出相应证据证明其此项主张，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审法院关于涉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周杨、张启军应当共同偿还的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周杨关于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不当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周杨关于借条形成时间应予鉴定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李丽所举证的银行转款凭证及其与张启军的一致陈述，足以证明双方之间自2012年7月23日起存在共计130000万元钱款往来的事实，借条所载明的时间早于实际借款时间并不违背交易习惯，且借条的出具时间并不影响钱款往来发生、双方借贷关系形成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周杨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的处理结果正确，在周杨未能举出相反证据否认李丽与张启军之间的借款事实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周杨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李丽、张启军的相反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周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蓓代理审判员  黄金迪代理审判员  桂 舒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凡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