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鄂刑终5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延臣，男，1955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县，汉族，本科文化程度，中共党员，原系湖北省孝感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主任，曾任孝感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孝感市东城开发区办公室主任、孝感市委开发区工作委员会书记、孝感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住孝感市孝南区。因涉嫌犯受贿罪，2014年10月27�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辩护人万峻生，湖北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延臣犯受贿罪一案，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5）鄂十堰中刑初字第00015号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张延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延臣利用其担任孝感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孝感市委开发区工作委员会书记、孝感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主任等职务上的便利，为湖北荣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等十二个单位和个人，在工程承揽、拆迁协调、工作调动等方面提供帮助；以为其家乡捐款为名，索取湖北三维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等二人财物。2006年至2014年，张延臣非法收受上述单位和个人给予的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84.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至2009年，被告人张延臣利用担任孝感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的职务便利，为湖北荣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协调“东方龙城”项目拆迁等方面提供帮助。2009年9月6日，张延臣在孝感市“万事达”大酒店收受刘某给予的人民币20万元，为掩人耳目让妻子夏某写下借款20万元的借条，截至案发未归还。2、2006年上半年，被告人张延臣利用担任孝感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的职务便利，以为家乡捐款修路为由，索取湖北三维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某人民币10万元。3、2006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延臣利用担任孝感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的职务便利，以为家乡捐款修路为由，索取李某1人民币10万元。4、2009年至2014年，被告人张延臣利用担任孝感市委开发区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建筑工程个体人员熊某承接开发区道路工程、施工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2009年1月至2014年1月，张延臣在其办公室、家中等地，先后六次收受熊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1万元。5、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张延臣利用担任孝感市人民政府副秘书长、市委开发区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湖北锦泰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秦某武协调征地拆迁工作、指定其酒店为开发区接待酒店等方面提供帮助。2008年2月至2014年1月，张延臣在其办公室先后七次收受秦某武给予的人民币共计6万元。6、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延臣利用担任孝感市委开发区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湖北全洲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孙某协调“全洲盛世城”项目拆迁等方面提供帮助。2011年春节前至2014年7月，张延臣在其办公室等地，先后八次收受孙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5.9万元。7、2010年10月至2011年，被告人张延臣利用担任孝感市委开发区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接受建筑工程个体人员李某2的请托，为其提供工作调动、项目协调等方面的帮助。2011年，张延臣在其办公室等地，先后三次收受李某2给予的人民币共计3万元、购物卡1万元。8、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张延臣利用担任孝感市委开发区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湖北松达集团董事长周松江承接开发区通讯光缆迁改工程等方面提供帮助。2010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张延臣在其办公室先后四次收受周松江给予�人民币共计4万元。9、2010年下半年至2011年，被告人张延臣利用担任孝感市委开发区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武汉澳特玛车桥孝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征地建厂房、协调施工等方面提供帮助。2010年至2013年6月，张延臣在其办公室先后三次收受杨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3万元。10、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张延臣利用担任孝感市委开发区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湖北伟业春晖米业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谭某违规建设粮仓提供帮助。2009年春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张延臣在其办公室先后五次收受谭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9万元。11、2009年，被告人张延臣利用担任孝感市委开发区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湖北霖慧文化传播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胡某承接开发区孝汉大道广告牌项目等方面提供帮助。2010年至2013年，张延臣在其办公室先后八次收受胡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6万元。12、2009年初，被告人张延臣利用担任孝感市委开发区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建筑工程个体人员万某承接开发区工程提供帮助。2009年1月，张延臣在其办公室收受万某给予的人民币2万元。13、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延臣利用担任孝感市委开发区工委书记的职务便利，为湖北惠维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李能协调新厂区强弱电搬迁事宜上提供帮助。2010年春节前至2011年春节前，张延臣在其办公室先后两次收受李能给予的人民币2.3万元。14、2012年5月，被告人张延臣利用担任孝感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接受孝感市麻糖米酒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肖某的请托，为该公司协调办理房产证事宜提供帮助。2013年春节前，张延臣在孝感市文昌中学门口收受肖某给予的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延臣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人民币20万元，以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64.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张延臣在被“两规”后，不光交待了已掌握的情况，还主动交待了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从轻处罚。张延臣提供线索，为查办其他案件起到一定作用，构成立功，并已主动、全部退赃，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延臣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罚金人民币2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犯罪所得84.7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张延臣的上诉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程某、李某1索贿，定性不准。2、上诉人具有自首和重大立功情节，一审量刑不当。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密切关联，已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张延臣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决认定上诉人向程某、李某1索贿，定性不准的问题。经审查，证人程某、李某1均证实张延臣以支援家乡建设为由，向他们索要捐款，他们考虑张延臣是孝感市政府副秘书长，才分别送给了张延臣人民币10万元。张延臣家乡的镇纪委书记张鸿证实张延臣以本人名义向村里共捐款人民币7万元。张延臣以家乡修路捐款为名向他人索要两笔共计20万元，20万元的控制权已归张延臣，张延臣以本人名义实际捐款7万元属于其本人对控制财产的处置，不影响财产来源的性质。张延臣利用其职务活动中向他人索要财物，以本人名义向家乡捐款，应认定为索贿。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张延臣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具有自首和重大立功情节的问题。经审查，中共湖北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实，张延臣在被“两规”后，主动交待了纪委未掌握的绝大部分犯罪事实，其主动交待的属同种受贿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但该情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的如实供述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对其从轻处罚。湖北省纪委第八监察室出具的关于张延臣立功的材料可以证实，其检举的犯罪尚不能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也不属于在湖北省有较大影响的案件，故张延臣的检举依法构成立功情节，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已依法认定张延臣立功、坦白认罪、主动全部退赃，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我院不再对其重复评价。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延臣利用职权便利为他人谋利，非法收受刘某等人财物14笔、共计折款人民币84.7万元（其中索贿两笔，共计人民币20万元），构成受贿罪。张延臣在被“两规”后，主动交待了纪委未掌握的绝大部分犯罪事实，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应当从轻处罚。张延臣提供线索，为查办其他案件起到重要作用，构成立功，并已主动、全部退赃，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对其所作判决，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游审判员  郭鹏审判员  黄黎二〇一七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王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