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9民终5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庆阳，男，生于1954年12月3日，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射洪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广寒路**号。组织机构代码45135345-4。
法定代表人杨成虎，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叶林（特别授权），该单位员工。
委托代理人李莉波，该单位职工。
上诉人何庆阳因与被上诉人射洪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射洪县人民法院（2015）射洪民初字第7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庆阳，被上诉人射洪县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叶林、李莉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月12日何庆阳到射洪县人民医院作门诊检查，诊断为：1.心肺未见异常改变；2.胸腰椎增生性脊柱炎改变，胸10、11椎体变薄；3.颈椎病伴颈椎节段性失稳。何庆阳自2014年1月15日起即到射洪县人民医院（康复科）作门诊康复性针灸治疗。2014年3月24日上午，何庆阳针灸治疗后何庆阳自感不适，当日下午何庆阳到射洪县人民医院作门诊检查诊断为：1.左侧气胸、肺组织压缩约80％；2.慢性支气管炎；3.肺气肿；4.主动脉稍宽，心脏各房室不大。射洪县人民医院（胸外科）随即将何庆阳收治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侧气胸。在随后的诊疗过程中发现何庆阳还患有慢性浅表性胃窦炎、2型糖尿病。在住院期治疗期间经胸腔闭式引流术，抗感染、解痉、止血等治疗，何庆阳逐渐好转。3月26日检查报告载明：1.左侧气胸肺组织压缩约20％；2.双侧胸腔积液；3.左侧见引流管。3月29日检查报告载明：1.双侧胸膜腔少量积液；2.左侧胸部目前未见气胸征象；双肺纹理增强；心影大小正常。4月2日检查报告载明：1.胸腔对称，双肺纹理增多、紊乱，双肺下叶后基底段见少量斑片样增密模糊影，以左肺下叶稍甚。左前外胸轻度增厚、粘连，伴其内少许积气；2.左侧胸腔少量积液；3.气管、支气管通畅，肺部目前未见结节/肿块占位征；4.纵隔内及双肺门区未见确切淋巴结肿大；5.心影无增大，心包及双侧胸腔未见积液征；6.肝脏、脾脏未见异常。4月9日检查报告载明：双侧中下肺野纹理增多、增粗，肺野内未见实质性病变。两肺门影不浓。心影大小形态正常。两隔面光滑，肋隔角锐利。4月15日何庆阳出院，出院诊断为：1.左侧气胸；2.肺部感染；3.2型糖尿病；4.慢性胃炎。出院医嘱：1.胸外科及肿瘤科门诊随访治疗，流质饮食，加强营养；2.病情变化及时就诊。何庆阳的住院治疗费9809.47元，已由射洪县人民医院垫付。出院后何庆阳于2014年5月14日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作肺功能检查，诊断为：BR轻度下降；支气管激发试验阴性（PD20FEV1﹥2.5mg）；通气储备功能下降，肺功能正常，肺功未提示气道高反应性。何庆阳支付检查费450元。2014年6月11日何庆阳到射洪县子昂医院作肺功能检查，诊断为：双肺纹影增多增粗。何庆阳支付检查费30元。2014年7月17日何庆阳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购买门诊药品（当飞利肝宁胶囊等）。何庆阳支付药品费4340.20元。2014年8月6日至8月21日何庆阳到射洪县人民医院（呼吸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1.左下肺炎；2.糖尿病2型；3.骨质疏松；4.腘窝囊肿；5.电解质紊乱；6.咳嗽变异性哮喘?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治疗。住院治疗费10873.07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报销7633.73元，何庆阳个人支付3239.34元。2014年8月25日至9月7日何庆阳到射洪县人民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1.轻度认知障碍；2.神经症；3.乙型病毒携带者；4.慢性胆囊炎；5.糖尿病2型；6.甲状腺占位；7.腘窝囊肿；8.白细胞减少症；9.颈椎病；10.骨质疏松。出院医嘱：1.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带药7天出院；3.门诊随访。住院治疗费6080.95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报销4288.54元，何庆阳个人支付1792.41元。2014年9月15日至10月14日，何庆阳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诊断为：焦虑障碍、阿尔茨海默病、肠易激综合症、乙肝小三阳、白细胞减少。出院医嘱：1.坚持带药，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半月后精神科门诊随访，定期感染科门诊随访；3.定期复查心电图、肝肾功、血常规等；4…。住院治疗费13635.10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报销8794.08元，何庆阳个人支付4841.02元。2014年10月10日，何庆阳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购买门诊药品（聚维酮碘溶液）支付10.80元。2014年10月15日何庆阳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作门诊检查，诊断为：焦虑症。何庆阳购买门诊药品（盐酸舍曲林片等）支付517.50元。2014年10月15日何庆阳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购买门诊药品（恩替卡韦分散片、当飞利肝宁胶囊等）支付4820.84元。2014年11月20日何庆阳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作门诊检查，诊断为：阿尔茨海默病、焦虑障碍。2014年12月18日何庆阳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作门诊检查，诊断为：焦虑障碍、阿尔茨海默病、肠易激综合症、乙肝小三阳、白细胞减少。2015年1月23日至2月4日，何庆阳到射洪县人民医院（肾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1.糖尿病2型；2.阿尔茨海默病；3.焦虑障碍。出院医嘱：1.上转进一步治疗；2.病情变化及时就诊。住院治疗费开支8496.86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报销5508.26元，何庆阳个人支付2988.60元。2015年4月6日至4月17日，何庆阳到射洪县人民医院（消化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1.慢性胃炎急发；2.肝硬化；3.糖尿病2型；4.阿尔茨海默病；5.焦虑症。出院医嘱：建议尝试中医中药治疗，或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住院治疗费开支6568.30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报销4325.76元，何庆阳个人支付2242.54元。2015年7月30日，何庆阳到四川华西医院作门诊检查，诊断为：慢性肝炎、肝炎后肝硬变。何庆阳购买门诊药品（当飞利肝宁胶囊等）支付1440元。2015年9月19至2015年9月30日，何庆阳在射洪县人民医院（心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代谢性心肌炎。住院治疗费4652.83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报销3013.26元，何庆阳个人支付1639.57元。2015年10月23至2015年10月31日，何庆阳在射洪县子昂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留诊观察住院部）住院治疗，诊断为：慢性浅表性胃窦炎、慢性支气管急发，肺气肿、心肌缺血、前列腺炎。住院治疗费1786.24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报销1417.41元，何庆阳个人支付368.83元。2015年10月28日，何庆阳到四川华西医院作门诊检查，诊断为：阿尔茨海默病、焦虑障碍。何庆阳购买门诊药品（左洛复等）支付1008.70元。2015年11月24日至2015年12月8日，何庆阳在射洪县人民医院（消化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胆囊结石伴胆囊炎。住院治疗费7664.56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报销5505.95元，何庆阳个人支付2158.61元。2015年12月10日，何庆阳到四川华西医院作门诊检查，诊断为：阿尔茨海默病、焦虑障碍。何庆阳购买门诊药品（左洛复等）支付558.75元。2015年12月11日，何庆阳到四川华西医院作门诊检查，诊断为：脑器质性精神病、健忘症、焦虑障碍。何庆阳购买门诊药品（左洛复等）支付1015.92元。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5日，何庆阳在射洪县人民医院（呼吸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慢性支气管炎、2型糖尿病、急性肠炎、痔疮。住院治疗费
3017.43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报销1918.03元，何庆阳个人支付1099.40元。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13日，何庆阳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儿童老年医疗单元）住院治疗，诊断为：焦虑NOS、阿尔茨海默病、肠易激综合症、乙肝小三阳、痔疮。住院治疗费6563.36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报销3769.37元，何庆阳个人支付2793.99元。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22日，何庆阳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消化内科医疗单元）住院治疗，诊断为：焦虑NOS、阿尔茨海默病、肠易激综合症、乙肝小三阳、痔疮。住院治疗费10895.18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报销5779.78元，何庆阳个人支付5115.40元。2016年1月28至2016年2月5日，何庆阳在射洪县人民医院（口腔科）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扁桃体炎。住院治疗费2968.58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报销1625.84元，何庆阳个人支付1342.74元。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30日，何庆阳在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儿童老年医疗单元）住院治疗，诊断为：焦虑NOS、阿尔茨海默病、肠易激综合症、乙肝小三阳、白细胞减少、痔疮。住院治疗费11630.36元，其中基本医疗保险报销7226.56元，何庆阳个人支付4403.80元。2016年3月30日，何庆阳到四川华西医院作门诊检查，诊断为：焦虑障碍？何庆阳购买门诊药品（赛乐特等）支付283.78元。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何庆阳于2015年2月26日诉至一审法院。
诉讼中，何庆阳认为2014年3月24日射洪县人民医院在针灸治疗过程致其气胸损害，何庆阳随后的一系列住院治疗及门诊治疗均与2014年3月24日的气胸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射洪县人民医院则认为2014年3月24日在对原告何庆阳的针灸治疗过程并无过错，何庆阳因气胸并发症于2014年4月15日康复出院，其随后一系列的住院治疗及门诊治疗均与2014年3月24日的气胸并发症没有因果关系。为此，何庆阳于2015年7月27日申请司法鉴定，请求鉴定：1.2014年3月24日射洪县人民医院在对何庆阳的针灸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2.2014年4月15日何庆阳出院后，其随后的一系列住院及门诊治疗与射洪县人民医院于2014年3月24日所作的针灸治疗所造成损伤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准许何庆阳的鉴定申请并于2015年11月20日向何庆阳送达了预交鉴定费通知书，限其于2015年11月30日交纳鉴定费用8030元。期限届满后，何庆阳以经济困难为由拒绝交纳鉴定费用。
另查明，何庆阳与其妻孙彩霞在射洪县太和镇太和大道中段人民市场有21.79平方米及44.10平方米的营业房两处。何庆阳在本院2015年9月8日的询问中自述其以前从事建筑业，1994年在工地务工时因左脚踝粉碎性骨折后就没有上班了。
原判认为，公民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
本案争议焦点一，2014年3月24日射洪县人民医院在对何庆阳的针灸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
诉讼中，因射洪县人民医院否认2014年3月24日在对何庆阳的针灸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何庆阳申请司法鉴定，但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何庆阳又不愿交纳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3月24日射洪县人民医院在对何庆阳针灸治疗过程致何庆阳左侧气胸、肺组织压缩约80％，射洪县人民医院即将其收治入院并垫付了全部住院治疗费用，何庆阳因针灸治疗身体受损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虽然何庆阳在诉讼中申请医疗过错鉴定又不愿交纳鉴定费用，但不能就此否定何庆阳在射洪县人民医院针灸治疗过程中身体受损的事实，再根据射洪县人民医院对出现左侧气胸、肺组织压缩约80％的何庆阳积极救治并垫付全部治疗费用的情况综合分析，一审法院确认射洪县人民医院2014年3月24日在对何庆阳针灸治疗过程中致何庆阳左侧气胸、肺组织压缩约80％存在医疗过错。
本案争议焦点二，2014年4月15日何庆阳因针灸治疗致气胸损害出院后，其随后一系列住院及门诊治疗与射洪县人民医院2014年3月24日的针灸治疗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何庆阳出院后于2014年5月14日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作肺功能检查；于2014年6月11日到射洪县子昂医院作肺功能检查。该两次门诊检查系何庆阳出院后检查气胸损伤是否康复之必须，与2014年3月24日的气胸损伤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何庆阳于2014年7月17日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购买门诊药品（当飞利肝宁胶囊等）；2014年8月6日至8月21日到射洪县人民医院（呼吸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下肺炎、2型糖尿病、骨质疏松、腘窝囊肿、电解质紊乱、6.咳嗽变异性哮喘?；2014年8月25日至9月7日到射洪县人民医院（神经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轻度认知障碍、神经症、乙型病毒携带者、慢性胆囊炎、2型糖尿病、甲状腺占位、腘窝囊肿、白细胞减少症、颈椎病、骨质疏松；2014年9月15日至10月14日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精神科）住院治疗，诊断为：焦虑障碍、阿尔茨海默病、肠易激综合症、乙肝小三阳、白细胞减少；2014年10月10日何庆阳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购买门诊药品（聚维酮碘溶液）；2014年10月15日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作门诊检查，诊断为：焦虑症；2014年10月15日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购买门诊药品（恩替卡韦分散片、当飞利肝宁胶囊等）；2014年11月20日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作门诊检查，诊断为：阿尔茨海默病、焦虑障碍；2014年12月18日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作门诊检查，诊断为：焦虑障碍、阿尔茨海默病、肠易激综合症、乙肝小三阳、白细胞减少；2015年1月23日至2月4日到射洪县人民医院（肾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2型糖尿病、阿尔茨海默病、焦虑障碍；2015年4月6日至4月17日到射洪县人民医院（消化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慢性胃炎急发、肝硬化、2型糖尿病、阿尔茨海默病、焦虑症。2015年7月30日何庆阳到四川华西医院作门诊检查，诊断为：慢性肝炎、肝炎后肝硬变，何庆阳购买门诊药品（当飞利肝宁胶囊等）；2015年9月19日至2015年9月30日何庆阳在射洪县人民医院（心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代谢性心肌炎；2015年10月23日至2015年10月31日何庆阳在射洪县子昂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留诊观察住院部）住院治疗，诊断为：慢性浅表性胃窦炎、慢性支气管急发，肺气肿、心肌缺血、前列腺炎；2015年10月28日何庆阳到四川华西医院作门诊检查，诊断为：阿尔茨海默病、焦虑障碍。何庆阳购买门诊药品（左洛复等）；2015年11月24日至2015年12月8日何庆阳在射洪县人民医院（消化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胆囊结石伴胆囊炎；2015年12月10日何庆阳到四川华西医院作门诊检查，诊断为：阿尔茨海默病、焦虑障碍。何庆阳购买门诊药品（左洛复等）；2015年12月11日何庆阳到四川华西医院作门诊检查，诊断为：脑器质性精神病、健忘症、焦虑障碍，何庆阳购买门诊药品（左洛复等）；2015年12月31日至2016年1月5日何庆阳在射洪县人民医院（呼吸内科）住院治疗，诊断为：慢性支气管炎、2型糖尿病、急性肠炎、痔疮；2016年1月5日至2016年1月13日何庆阳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儿童老年医疗单元）住院治疗，诊断为：焦虑NOS、阿尔茨海默病、肠易激综合症、乙肝小三阳、痔疮；2016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22日何庆阳在成都上锦南府医院（消化内科医疗单元）住院治疗，诊断为：焦虑NOS、阿尔茨海默病、肠易激综合症、乙肝小三阳、痔疮；2016年1月28日至2016年2月5日何庆阳在射洪县人民医院（口腔科）住院治疗，诊断为：急性扁桃体炎；2015年3月30日何庆阳到四川华西医院作门诊检查，诊断为：焦虑障碍？何庆阳购买门诊药品（赛乐特等）；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30日何庆阳在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儿童老年医疗单元）住院治疗，诊断为：焦虑NOS、阿尔茨海默病、肠易激综合症、乙肝小三阳、白细胞减少、痔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一系列的门诊及住院治疗均不能直观地体现出与2014年3月24日因针灸治疗造成的气胸损害存在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何庆阳在诉讼中申请司法鉴定，但在一审法院的指定期间又不愿交纳鉴定费用，对此何庆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何庆阳关于2014年7月17日之后的上述一系列门诊及住院治疗与2014年3月24日因针灸治疗造成的气胸损害存在因果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
何庆阳因2014年3月24日在射洪县人民医院针灸治疗致气胸损伤的损失为：1.治疗费（含续医费），何庆阳主张152409.37元。一审法院核定为10289.47元（2014年3月24日至4月15日射洪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费9809.47元、2014年5月14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肺功能检查费450元、2014年6月11日射洪县子昂医院肺功能检查费30元）；2.营养费，何庆阳主张6947元，一审法院核定为880元（2014年3月24日至4月15日住院治疗22天，出院后尊医嘱需加强营养再酌定22天；20元×44天=880元）；
3.护理费，何庆阳主张13100元，一审法院核定为1907.19元（2014年3月24日至4月15日住院治疗22天；31642元÷365天×22天=1907.19元）；4.交通费及住宿费，何庆阳主张636元，结合其气胸损害治疗之需，一审法院酌定为400元；5.误工费，何庆阳主张49800元。何庆阳对其误工费的损失未充分举证证明，结合2015年9月8日本院在对何庆阳的询问中其自述“1994年在工地务工致左脚踝粉碎性骨折后就没有上班了”，故何庆阳的误工费损失主张不予支持；6.文印费，何庆阳主张659元，一审法院酌定为3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何庆阳主张150000元。射洪县人民医院在对何庆阳的针灸治疗过程中致其气胸损害，事后射洪县人民医院对何庆阳进行积极救治，射洪县人民医院在针灸治疗过程中虽造成何庆阳身体受损，但未造成严重后果，一审法院对何庆阳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共计13776.66元，应由射洪县人民医院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六）、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由被告射洪县人民医院赔偿原告何庆阳治疗费10289.47元、营养费880元、护理费1907.19元、交通费及住宿费400元、文印费300元，共计13776.66元。该款与被告射洪县人民医院已垫付的住院治疗费9809.47元品迭后，被告射洪县人民医院还应支付给原告何庆阳3967.19元（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
1500元（立案缓交），由原告何庆阳负担1000元，由被告射洪县人民医院负担500元。”
上诉人何庆阳上诉称，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就其后续住院及门诊治疗与被上诉人2014年3月24日的针灸治疗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属适用法律错误。2014年3月24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作康复治疗时，因被上诉人的医疗人员在施针过程中的过失行为，导致上诉人针灸外伤气胸。当日下午在被上诉人处免费作了急诊检查，诊断为：1.左侧气胸、肺组织压缩约80%；2.慢性支气管炎；3.肺气肿；4.主动脉稍宽。在被上诉人的安排下，上诉人在该院进行了抢救性手术治疗、抽血检查，之后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住院治疗至2014年4月15日出院。出院后，上诉人继续在被上诉人、射洪县子昂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等处作后续治疗。上诉人认为，其后的治疗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3月24日所作针灸治疗过程中致其损害存在因果关系。被上诉人认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判以上诉人不交纳鉴定费，认为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射洪县人民医院答辩称，上诉人所患的焦虑症、阿尔茨海默病、乙肝、糖尿病等疾病，均与针灸气胸无因果关系，而气胸仅是短暂的急性病状。何庆阳在被上诉人处针灸时发生的事故，被上诉人已进行了抢救治疗，其相关费用已由被上诉人垫付。上诉人如果认为其后治疗的其他病与被上诉人有关，应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庆阳于2014年3月24日在被上诉人射洪县人民医院作针灸康复治疗后，自感不适，当日下午在被上诉人处检查诊断为左侧气胸、肺组织压缩约80%等。被上诉人即将上诉人何庆阳收治入院治疗，至2014年4月15日出院，其住院治疗费用由被上诉人垫付。上诉人出院后，在其他医院检查诊断有糖尿病、骨质疏松、焦虑障碍、阿尔茨海默病、乙肝小三阳、慢性胆囊炎、颈椎病等疾病，并在相关医院住院或门诊治疗。上诉人认为因在被上诉人作针灸治疗时造成气胸后，与其到其他医院住院治疗其他疾病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对其治疗疾病的相关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对被上诉人的针灸治疗行为与治疗其所患其他疾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司法鉴定，但又拒绝交纳鉴定费用。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应承担其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判认定上诉人何庆阳在被上诉人处针灸治疗导致的左侧气胸、肺组织压缩存在过错，已对上诉人何庆阳治疗该病症的医疗费用及其他相关损失作出判决，由被上诉人予以承担，符合本案的客观情况。上诉人所持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何庆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生斌
审 判 员 唐克洪
代理审判员 杨怡伶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肖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