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6民终2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诸暨市杉珊机械五金厂，住所地：诸暨市阮市镇杨梅桥村（袁村**号）。经营者：王炳芳，男，195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诸暨市阮市ＸＸ水暖配件厂，住所地：诸暨市阮市镇董公村。经营者：沈金爱，女，195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顾祝清，诸暨市店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诸暨市杉珊机械五金厂（以下简称杉珊五金厂）因与被上诉人诸暨市阮市ＸＸ水暖配件厂（以下简称ＸＸ配件厂）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1民初1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杉珊五金厂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但一审法院审理期限为7个月，且随意更改了案号。二、一审判决适用和理解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将上诉人搬离租赁厂房后未拆除铜熔铸设备、烟囱的行为认定为违约并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承租厂房用途为铜的冶炼、铸造，而炉灶、烟囱又系熔铜所必需。2、上诉人为熔铜对租赁物进行改善和增设他物经过被上诉人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3、上诉人搬离厂房时未拆除铜熔铸设备、烟囱等，是严格按照《合同法》规定办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合同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双方对租赁期满要对租赁物恢复原状并无约定，上诉人应返还的租赁物应是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使用后的状态，而并非是租赁物进行改善或者增设他物使用前的状态，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拆除烟囱、隔墙等直至恢复原状，显然属于适用和理解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费损失35000元，并非围绕当事人的争议作出，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有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亦应告知其另案处理。1、被上诉人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是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没有对继续租赁厂房达成合意，故被上诉人即使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应当以排除妨碍另案处理。2、上诉人并非承担排除妨碍民事责任的诉讼主体。上诉人虽系承租人，但租赁合同已于2013年12月31日自动终止，上诉人在租赁期间已履行完各项义务。由于租赁期间铜熔铸的实际经营者叫冯成，故租赁期届满后存留在被上诉人厂房内的电炉、除尘器、水泵等的财产所有人亦为冯成，被上诉人应当另案向冯成提出，与上诉人无关，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该民事责任显属实体处理错误，应一并予以撤销。被上诉人ＸＸ配件厂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案号变更系根据浙江省的统一规定进行变更。二、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承认至今未拆除熔铜设备、烟囱等，未交还租赁物，故一审判决认定“被告辩解其在租期届满前就把厂房钥匙交还给原告及原告不让其拆除机器设备，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正确，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上诉人拆除机器设备、烟囱等直至恢复承租前原状正确。三、本案是基于租赁关系产生的纠纷，一审法院未偏离租赁关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未返还租赁物的行为应属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至今未返还租赁物，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支付占有使用费，根据公平正义原则，占有使用费应参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同时应根据市场行情确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租金价格应高于双方约定的租赁价格，一审判决的占有使用费已偏向上诉人。四、占有使用费是租金的一部分，被上诉人要求支付租金的理由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ＸＸ配件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立即返还租赁物厂房三间，并修复至原状（拆除烟囱一处、屋顶的气窗两处，将屋内拆开的隔墙填实、地平浇平）；二、被告支付租赁费暂计45833.26元（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止）；三、被告支付原告为其垫付款22000元。庭审中，对第二项诉讼请求，原告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起至被告搬出为止按年租金25000元计算的租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4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租赁厂房三间用于铜铸冶炼。后于同年9月1日，正式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承租原告位于阮市镇杨梅桥村厂房一处，用途为铜的冶炼、铸造。环保评估工作由原告负责联系、落实。承租地的具体位置、面积由双方协商确定，凡需改建的费用由乙方承担，改建的要求双方协定。租期为2011年9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2011年9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免于收取，2012年至2013年期间的租金为每年25000元，并于2011年9月30日前付清两年度租金5万元。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即刻生效，有效期至租赁期限结束自动终止。协议签订后，被告付清了5万元租金，原告也交付了厂房，被告对厂房进行了局部改造，安装了铜冶炼浇铸设备，建造了烟囱、屋顶开了气窗两处，屋内建立了隔墙。2012年5月，因市政府对全市熔铸行业进行整治，被告于2012年7月开始不再使用涉案厂房进行生产经营，并搬离了可移动的各项资产，但对改建部分没有拆除和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为：原告ＸＸ配件厂与被告杉珊五金厂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争议的原被告之间是否继续存在不定期厂房租赁关系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租赁期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原被告间的厂房租赁合同至2013年12月31日期满后，根据原告诉称，其多次要求被告返还租赁物，说明原告对被告占有租赁物提出异议，双方就继续租赁厂房并没有达成合意，故被告现仍部分占有原告厂房的行为不符合上述关于续租的规定，应认定原被告间的厂房租赁关系自合同约定租期届满之日终止，且亦没有成立不定期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现被告主张其已返还租赁物，但其虽于2012年7月就搬离了租赁厂房，却至今仍未拆除铜熔铸设备、烟囱，及恢复厂房原状，故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原告相应损失。对于赔偿损失的金额，该院参照双方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并考虑被告现存原告处的设备占有厂房的面积、时间等客观实际情况，该院酌定35000元。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厂房租赁物及恢复原状，并支付自2014年1月1日至被告搬出为止按按年租金25000元计算的租金的诉请，该院就其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即被告应拆除并搬离其现存厂房内的机器设备、烟囱、隔墙等直至恢复厂房租赁前原状，并赔偿原告占有使用费损失35000元。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其垫付的环评费及测绘费计22000元，因双方在厂房租赁合同中并没有约定该笔费用由被告负担，相反约定环保评估工作由原告负责联系、落实，故原告该项诉请没有约定基础，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其在租期届满前就把厂房钥匙交还给原告及原告不让其拆除机器设备，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且根据其陈述，其于2012年7月已不再租赁厂房生产经营，但厂房租期至2013年12月31日，因此其在租期届满前有充分的时间拆除搬离机器设备，故被告上述辩解显然有悖常理，该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诸暨市杉珊机械五金厂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并搬离其安装在原告诸暨市阮市ＸＸ水暖配件厂厂房内（位于阮市镇杨梅桥村）的机器设备、烟囱、隔墙等直至恢复承租前原状；二、被告诸暨市杉珊机械五金厂应赔偿原告诸暨市阮市ＸＸ水暖配件厂占有使用费损失35000元，款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诸暨市阮市ＸＸ水暖配件厂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96元，依法减半收取748元，由被告诸暨市阮市ＸＸ水暖配件厂负担。上诉人杉珊五金厂在二审中提交金缓永、蒋国卫分别出具的两份书面证明，证明上诉人的经营者王炳芳与案外人冯成是朋友，因冯成经营铜铸行业没有厂房和资质，由王炳芳出面帮忙解决，以自己经营的杉珊五金厂与ＸＸ配件厂签订了租赁合同，涉案租赁厂房的实际使用者是冯成，存留在租赁厂房的电炉、除尘器、水泵等设备系冯成所有，被上诉人的业主沈金爱知晓上述事实。被上诉人ＸＸ配件厂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人未出庭作证，且不足以否定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当事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上诉人未腾退涉案房屋的事实，对两份证明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被上诉人ＸＸ配件厂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查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应返还涉案租赁物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应由案外人冯成返还涉案租赁物，因被上诉人系基于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起诉，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故无论上诉人是否实际使用涉案租赁物，上诉人均系承担返还涉案租赁物义务的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间届满，现涉案厂房内仍遗留部分机器设备等，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其他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将涉案租赁房屋返还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返还涉案租赁物。关于上诉人应返还的涉案租赁物状态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在涉案租赁厂房内安装了铜冶炼浇筑设备，建造了烟囱、房顶开设了气窗两处，屋内建立了隔墙，因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明确约定上诉人承租厂房用于铜的冶炼、铸造，凡需改建的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且被上诉人未对上诉人对厂房进行的改造提出异议，故应认定上诉人对涉案厂房的装饰装修经过了被上诉人的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期间届满或者合同解除时，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现涉案租赁期间届满，双方对装饰装修物如何处理无约定且协商不成，故应由上诉人拆除装饰装修物。上诉人在涉案厂房内安装或者存放的机器设备、烟囱，建造的隔墙，房顶开设的两处气窗等均应拆除，并恢复原状。关于占有使用费的问题，因上诉人逾期返还涉案租赁物，故原审法院参照原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并考虑上诉人占有使用厂房的面积、时间等客观实际情况，酌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费35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照准。此外，经核查，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对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问题，一审判决存在笔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上诉人杉珊五金厂负担。综上，上诉人杉珊五金厂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96元，依法减半收取748元，由上诉人诸暨市杉珊机械五金厂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5元，由上诉人诸暨市杉珊机械五金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森轶代理审判员  李丹丹代理审判员  韦 玮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