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4民终25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欧文洁，女，汉族，1990年10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现住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仁，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树梁，男，汉族，1987年2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辽宁省大石桥市，现住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达兴，广东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勇君，男，汉族，1979年9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军，广东凡立（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翠月，广东凡立（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欧文洁、吕树梁因与被上诉人廖勇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7）粤0402民初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日进行了二审调查。上诉人欧文洁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光仁，上诉人吕树梁委托代理人黄达兴，被上诉人廖勇君委托代理人梁建军到庭参加二审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欧文洁、吕树梁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欧文洁与廖勇君签订《借款合同》的具体经过：2014年10月27日，梁慧敏向李晓智借款140万元，欧文洁进行担保。婚前，李晓智跟欧文洁说其要向廖勇君借款50万元，要求欧文洁作为借款人签署借款合同。二、廖勇君篡改《借款合同》签订日期，《借款合同》的实际签订日期为2015年，一审认定《借款合同》签订日期为2016年1月4日除了故意而为之外，无法作其他解释。1、《借款合同》的日期项均有明显的添加、涂改痕迹，合同第二条“借款期限”“期限为叁个月，即自2016年1月4日起——”“叁”字明显书写在指印上边，“2016”的“6”字有明显涂改痕迹。《合同》甲方落款日期原为“2015年月日”给划改为“2016年1月4日”，乙方落款日期“2015”给划改为“2016”。2、如认定《借款合同》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4日，则廖勇君提交的证据之间存在明显矛盾。廖勇君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6年1月6日才网转给李晓智50万元，但廖勇君提交的其与欧文洁短信记录显示2016年1月8日起廖勇君就已催欧文洁付息还本了。3、一审错误适用举证规则。《借款合同》是廖勇君起诉提交的证据，且有明显涂改痕迹。在上诉人否认其落款日期“2015”划掉改为“2016”上所捺指印为其所捺情况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理应由廖勇君对乙方签字日期“2015”划掉改为“2016”上所捺指印为欧文洁所捺承担举证义务。但一审将相关举证义务由欧文洁来承担，要求欧文洁来申请鉴定，完全是错误的。4、一审判决陈述，“欧文洁否认该手印是其本人所按，但既不申请鉴定，也不愿意缴纳鉴定费”，欧文洁已在一审指定的三天时间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但之后法院并未安排鉴定程序，亦未通知欧文洁缴纳鉴定费用。三、借款并未真实发生。1、根据廖勇君提交的其与欧文洁短信记录显示，廖勇君是代表所谓“公司”借款，声称凡出借款项“无担保公司做不到的”。一审中廖勇君承认，在此之前他与欧文洁并不认识，是通过李晓智介绍认识的，50万元不是小数目，且无任何担保，款项直接打给李晓智，如果是真实借款根本不可能的。可见廖勇君与李晓智是同一家借贷公司的人。2、李晓智从未转付给欧文洁50万元，从其2016年10月18日起诉欧文洁还款的诉讼可见，亦未承认收到廖勇君转付的50万元而与欧文洁借其款项相抵扣。四、一审判决吕树梁对欧文洁所谓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错误曲解法律。1、吕树梁与欧文洁于2015年10月30日才登记结婚，而欧文洁与廖勇君签订《借款合同》的真实日期为2015年1月4日，在吕树梁与欧文洁登记结婚之前。根据案件事实可以明确，正是由于2014年10月27日在梁慧敏向李晓智借款140万元时欧文洁进行了担保，欧文洁才会在李晓智的要求下在与廖勇君的《借款合同》上签字，同时约定款项划至李晓智账户。李晓智并未将50万元转付欧文洁，所谓的50万元借款根本没有用于吕树梁与欧文洁的夫妻共同生活。一审法院违反夫妻共同债务认定标准。2、查明《借款合同》约定的50万元借款真实与否、出借用途及流向，对认定吕树梁责任至关重要。吕树梁在一审答辩期内已提出追加李晓智作为第三人的申请，该申请完全合法而有必要，但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置之不理。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廖勇君温海山人2辩称，1、本案借款真实存在。本案借款欧文洁与廖勇君签署了《借款合同》，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欧文洁向廖勇君借款50万元，并约定了该款项支付至李晓智的银行账户中。在该合同签署后，廖勇君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款项全额支付到李晓智的银行账户中。之后，廖勇君与欧文洁的多次短信记录中，欧文洁是确认已经借款了50万元，并在还款利息上一直以各种理由进行拖延，同时欧文洁在短信中也明确承认该50万元款项是其同意支付至李晓智的银行账户中。两上诉人也是明确了廖勇君向李晓智的银行账户中转账了50万元。为此，本案借款是真实存在的。2、关于合同是否存在修改借款时间的问题。两上诉人均在上诉时称该借款合同存在修改借款时间的问题，但按照该合同第7条约定，该合同一式两份，上诉人欧文洁与被上诉人廖勇君各执一份。为此，上诉人欧文洁也是有一份借款合同的。如果两上诉人认为该借款合同修改了借款时间，则两上诉人可提供其自己所持有的借款合同来对照，这则一目了然。两上诉人一直认为该借款合同的借款时间存在修改，实际借款时间是2015年1月的观点，这无非是想将借款时间伪造到两上诉人结婚前，为撇除上诉人吕树梁的还款责任。在合同上借款期限为叁个月，到2016年4月3日的内容是没有任何修改的，试问，如果该合同的落款时间和借款时间是2015年1月4日的话，则借款期限即为十三个月，而合同上的期限为“叁”个月又如何能够修改得到。这合同上的所有修改的地方全是在与上诉人欧文洁签署合同时在上诉人欧文洁的面前修改过来的，事后从来没有修改过该合同任何地方，该合同上的所有手印都是欧文洁的手印。3、关于本案是否需要鉴定问题。鉴定申请按照法律规定应该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但两上诉人在一审时均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在一审庭审时法官明确询问两上诉人是否需要进行鉴定，两上诉人答复没有钱，不申请鉴定。如前所述，两上诉人总是一味地否认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但又不能提供其自己所持有的借款合同来对照，和证明被上诉人廖勇君提供的借款合同不真实，一审法院在两上诉人未能提供该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存在疑问的情况下，不做鉴定，这也是合法合理的。如果二审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两上诉人又申请鉴定且缴纳鉴定费的，被上诉人廖勇君也同意在二审阶段直接鉴定，以尽快做出二审判决。4、关于上诉人吕树梁是否需要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一审判决已经很详细充分的阐述了该问题，上诉人吕树梁是需要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被上诉人廖勇君在此不再重复。廖勇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欧文洁、吕树梁向廖勇君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以及自2016年1月4日起至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判令欧文洁、吕树梁承担本案的诉讼费4900元、保全费40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4日，廖勇君与欧文洁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欧文洁为经营及家庭生活缺少资金向廖勇君借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期限三个月，自2016年1月4日起至2016年4月3日。借款到期当日全额归还，利随本清。借款利率以每年百分之三十六计算，若超过期限未还款，利息的收取直至还清全部本金为止。欧文洁保证提供与借款相关的资料真实，如有伪造欧文洁将赔偿全部损失并报公安机关处理。欧文洁应按时归还借款本息，利息在欧文洁收款日起按实际天数按日计息，超出上述还款日期另外追加违约金，每日按借款总额的1%计算逾期违约金。欧文洁以自己名下财产为上述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廖勇君为实现本合同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欧文洁指定借款本金伍拾万元正转账给李晓智（440402197809019012）建设银行账号43×××00。双方因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协商不成的，应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廖勇君在该合同落款的甲方上签名，欧文洁在合同落款的乙方上签名及按手印，该合同的落款时间均修改为2016年1月4日。在该合同上，欧文洁的名字、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借款期限、收款人信息以及落款时间的修改处都按有指模。欧文洁否认合同落款时间的修改处的指模是其本人指模，但在一审庭审中对法院征询是否需要鉴定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2016年1月6日，廖勇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50万元给李晓智。同日，廖勇君还转账了39170元给李晓智，廖勇君称该款项是李晓智帮廖勇君办理房产证的相关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廖勇君与欧文洁有多次电话短信，在短信中欧文洁向廖勇君提出再借款人民币10万元，同时也确认向廖勇君借款50万元的事实，廖勇君在短信中多次要求欧文洁偿还款项，欧文洁还确认廖勇君转款给李晓智是欧文洁同意的。另查明，欧文洁与吕树梁于2015年10月30日登记结婚。吕树梁有固定工资收入。吕树梁于2012年6月11日与中山市兴源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约定吕树梁以人民币425625元购买位于坦洲镇××家园××房，付款方式为先支付191625元作为首期款，余款234000元以商业贷款方式支付。2012年8月6日，吕树梁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签订了一份《个人房产抵押贷款合同》，约定吕树梁贷款人民币234000元，贷款期限为180个月，每月还款金额为2044.83元。2016年8月11日，该房屋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权利人为吕树梁，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再查明，李晓智曾在2016年10月1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梁慧敏与欧文洁偿还借款140万元，因李晓智没有按照规定时间预交案件受理费，法院对该案按撤诉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欧文洁、吕树梁确认廖勇君往案外人李晓智的银行账户上转账50万元，但是认为案外人李晓智收款后没有将该款项支付给廖勇君，并认为廖勇君与案外人李晓智是“同一家的”，借款根本不存在。同时，欧文洁认为借款合同的时间是经过修改的，本案的借款时间是发生在2015年。欧文洁、吕树梁认为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此，本案的争议焦点：1、本案的借款是否真实发生；2、本案的借款时间；3、本案借款应否由欧文洁、吕树梁共同偿还。1、关于本案的借款是否真实发生问题：欧文洁、吕树梁认可借款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欧文洁也承认在自己名字上签名。该合同明确指定了收款人是由案外人李晓智，廖勇君根据合同约定将款项支付至指定的收款人账户，已经履行了出借款项的合同义务。反观，欧文洁称案外人李晓智自己要向廖勇君借款而要求欧文洁以借款人的名义与廖勇君签订借款合同，并称该款最终没有从案外人李晓智处收到。一审法院认为，欧文洁作为成年人，应当清楚自己与廖勇君签订借款合同的法律后果，廖勇君已依照合同出借款项，至于案外人李晓智收款后有否最终将款项支付给欧文洁，是欧文洁与案外人李晓智之间的纠纷，廖勇君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本案的借款是真实发生的，廖勇君与欧文洁之间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建立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借条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廖勇君已履行出借款项的义务，还款期限届满后，欧文洁未能按时足额偿还借款，廖勇君诉讼主张欧文洁应当归还未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关于本案借款时间问题：廖勇君与欧文洁签订的《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1月4日，虽该落款时间有修改，但在手写修改处有欧文洁的手印。欧文洁否认该手印是其本人所按，但既不申请鉴定，也不愿意缴纳鉴定费，因此，欧文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同时，该合同的其他手写字体的地方均有欧文洁手印，该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三个月，到期日是2016年4月3日，因此，一审法院确认该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1月4日。欧文洁主张该借款发生时间是在2015年1月4日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关于本案借款应否由欧文洁、吕树梁共同偿还的问题：由于涉案借款发生在2016年1月4日，而欧文洁、吕树梁的结婚登记时间是在2015年10月30日，该笔借款发生在欧文洁、吕树梁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楚。”的规定，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一般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夫或妻一方主张为个人债务的，为例外情形，但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欧文洁、吕树梁虽举证证明吕树梁有固定收入，但均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为欧文洁的个人债务，也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是廖勇君与欧文洁串通，虚构的债务，和不能证明本案借款是欧文洁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的债务，除此之外，欧文洁、吕树梁在本案中均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吕树梁无须依法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本案借款应为欧文洁、吕树梁的夫妻共同债务，吕树梁应与欧文洁共同对该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另，廖勇君与欧文洁在《借款合同》上约定的借款利率按照每年36%计算，已经超过法律的规定，因此，对本案的借款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廖勇君诉请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欧文洁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廖勇君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人民币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月4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二、吕树梁对欧文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00元，保全费4020元，合计8920元，由欧文洁、吕树梁共同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涉案《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二、借款期限期限为叁个月，即自2016年1月4日叁个月起至2016年4月3日止。借款到期当日全额归还，利随本清。”其中“2016年1月4日”中的“2016”有修改痕迹，其他内容没有修改痕迹。在“叁个月”、“1月4日”、“4月3日”处均按有指模。涉案《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壹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欧文洁于一审提交《手印鉴定申请》，申请事项为对涉案《借款合同》最后签署日期上的手印是否为欧文洁手印进行鉴定。一审庭审中，当法官询问欧文洁是否申请指模鉴定时，欧文洁回答“不申请，没钱。”二审调查过程中，欧文洁确认《借款合同》上的指纹手印均为其本人的，其另行申请鉴定《借款合同》中修改的两处“2016年”与欧文洁签名时间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以及落款处改动的“2016年”与指纹的先后。一审宣判后，吕树梁提交《鉴定申请书》及《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事项为鉴定涉案《借款合同》中所有手印是否为欧文洁的手印以及申请追加李晓智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确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借款合同的签订日期及合同真实性的确定、本案借款事实是否存在以及吕树梁是否应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等问题，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借款合同的签订日期及合同真实性的确定问题。欧文洁、吕树梁主张涉案《借款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1月4日而非合同落款时间2016年1月4日，本院对此评述如下：1、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第七条约定，欧文洁应当也执有一份借款合同，如果真实的合同签订时间为2015年1月4日，那么廖勇君只能将自己所执合同的时间予以修改，无法修改欧文洁所执合同内容，但欧文洁并不能提供载有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4日的借款合同；2、涉案《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期限为三个月，自2016年1月4日至2016年4月3日止，有修改痕迹的仅有“2016年1月4日”中的“2016年”，如果实际借款时间为2015年1月4日，则借款期限应当为十五个月而非合同所载三个月；3、欧文洁一时称涉案《借款合同》上的指纹不是自己的，提出指模鉴定；一时又认可所有指纹均是自己的。其对借款合同签署情况的陈述前后不一，本院对欧文洁关于合同签署情况的陈述真实性不予认可；4、关于鉴定问题。欧文洁于一审提交鉴定申请的申请事项为指模鉴定，吕树梁亦于一审宣判后提出指模鉴定申请，其后欧文洁于二审又认可合同上所有指模的真实性。欧文洁于二审另行对修改的“2016年”与欧文洁签名时间及指纹的时间申请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欧文洁关于修改文字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并未在一审法定期限内提出，且欧文洁、吕树梁在申请鉴定的事项上出尔反尔，一时质疑指模真实性提出鉴定申请，一时又认可指模真实性，本院质疑其陈述案件事实及申请鉴定的诚信度，对于欧文洁二审另行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涉案借款合同虽存在由打印的“2015年”修改为手写的“2016年”的痕迹，但根据合同本身关于借款期限的内容无法得出实际借款起始日为2015年1月4日的结论，且在合同修改处均有欧文洁按指纹确认，欧文洁主张修改痕迹为廖勇君单方所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廖勇君称因签合同时沿用上一年旧的打印空白合同上借款起始日及落款时间是2015年，故双方予以手写修改为“2016年”，廖勇君对于修改痕迹产生原因的解释，符合情理，且与合同内容相符，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确认涉案《借款合同》实际签订日期即为落款时间的2016年1月4日，廖勇君提交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欧文洁主张合同实际签订时间为2015年1月4日，未能提出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借款事实是否存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证明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廖勇君作为债权人提供了《借款合同》，该合同真实有效，记载了涉案借款关系所应具备的要素，如借款金额、还款期限以及指定汇款账号等，在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第三天，廖勇君根据合同约定将款项支付至指定的收款人李晓智账户，虽然开户行不一致，但汇款金额、收款人姓名以及汇款时间均与借款合同约定内容相吻合，廖勇君提供的证据对于证明欧文洁向其借款以及借款已实际支付具有高度盖然性，其作为原告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欧文洁、吕树梁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欧文洁、吕树梁除了其本人陈述，没有证据可以否认廖勇君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原审确认借款事实成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是否应追加李晓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涉案借款发生在欧文洁与廖勇君之间，李晓智只是双方约定的收款人，与本案的审理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吕树梁申请追加李晓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案外人李晓智收款后是否将款项支付给欧文洁，是欧文洁与案外人李晓智之间的纠纷，欧文洁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欧文洁以借款款项最终没有从案外人李晓智处收到为由认为应当追加李晓智参加诉讼，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四）关于吕树梁是否应承担涉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同时，2017年2月28日修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起诉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起诉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一般情况下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举债人与债权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夫妻实行分别财产制以及夫妻一方与第三人虚构债务或所借款项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情形除外。欧文洁以个人名义向廖勇君借款的时间发生在吕树梁与欧文洁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上述规定，吕树梁主张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吕树梁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上述规定的除外情形；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的款项没有用于家庭生活或家庭经营。因此，原审认定涉案债务为吕树梁与欧文洁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吕树梁与欧文洁共同承担涉案借款的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欧文洁、吕树梁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欧文洁、吕树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发启审判员  詹 洁审判员  孙 志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黄晓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