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攀民终字第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康力明，男，1964年8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蒲礼秀，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作琼，女，196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升才，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盐边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兴立，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康力明、李作琼因与被上诉人罗兴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2013）盐边民初字第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18日，康力明向罗兴立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罗兴立人民币396000元（现金），大写叁拾玖万陆仟元整。借款人：康力明。注：此款定于2011年9月17日还清。此款以天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万琼芳和攀枝花市国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盐边分公司买受人康力明，加康力明的双桥车川D269**壹台底（抵）押。万琼芳房屋合同编号：200902180001，1单元17楼4号。康力明房屋合同编号：201010130011，3#楼2单元601。”双方未将用于抵押的上述两套房屋及川D269**号车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康力明将用于抵押的两套房屋购房手续、川D269**号车登记证书、所谓的康力明与万琼芳的“结婚证”交给罗兴立保管。该借条上的款，实际借款金额为360000元，其中一个月（借期内）的利息36000元（月利率10%）。同日，罗兴立将360000元人民币交给康力明。一个月后康力明向罗兴立支付一个月（借期内）的利息36000元。2011年10月21日康力明向罗兴立还款40000元，2012年5月26日康力明向罗兴立还款10000元，2012年7月3日康力明向罗兴立还款20000元，2012年11月16日，康力明向罗兴立还款10000元，四次共计还款80000元。康力明与李作琼从2007年起一家人到盐边县桐子林镇租房居住生活，由于双方夫妻感情不和分居。康力明借此款时未告知李作琼，罗兴立也不知道康力明与李作琼是夫妻。康力明用位于盐边县桐子林镇清源小区3号楼2单元601号房屋一套、川D269**号车设定抵押，未告知李作琼，随后也未征得李作琼的同意。2011年8月23日，康力明与李作琼到安岳县民政局登记离婚。在双方的离婚协议中对共同财产的约定：“有辆货车（川D269**），此车在2011年8月底之前所产生的债务由男方付清与女方无关，此车每年除去车子的费用利润平分。女方的养老保险由男方负责购买，如女方生大病由男方负责治疗。在攀枝花市盐边县二号桥簸箕鲊清源小区购买了一套房子（三号楼二单元六0一号）装修完工后归女方所有。”双方协议离婚后，康力明未按该《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履行义务。2012年6月4日，李作琼向原审法院起诉【案号：（2012）盐边民初字第436号】，要求：“一、对未分割的价值约20万元的夫妻共同财产川D269**号大货车进行变卖，并对变卖款平均分割；二、由康力明支付李作琼经营川D269**号大货车的利润（收益）27000元；三、由人民法院确认位于盐边县桐子林镇清源小区3号楼2单元601号价值约17万元的房屋归李作琼所有；四、本案的诉讼费由康力明承担。”该案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位于盐边县桐子林镇清源小区3号楼2单元601号房屋一套归李作琼所�；由康力明于2012年12月31日前对该房屋进行装修，支出费用由康力明承担；二、由康力明支付李作琼川D269**号车折价款10万元，该车经营利润3万元，合计13万元，于2012年12月31日前支付3万元；2013年4月30日前支付3万元；2013年8月31日前支付3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4万元；三、李作琼生大病所支出的医疗费用扣除能报销的部分外，由康力明承担。”随后，康力明仍未按该调解书履行义务。由于康力明未付清罗兴立的借款，罗兴立于2012年6月23日从康力明处将川D269**号车开走，至今未予归还。康力明在借条上用于设定抵押的两套房屋手续、康力明与万琼芳的结婚证【川（2008）安岳结字第1000737号】都是伪造的。针对康力明向罗兴立借款时用于设定抵押的相关手续，罗兴立以康力明用伪造的购房收据（清源小区3栋2单元601号，天健花园1单元14楼4号）、无效购房合同、虚假证明文件作担保，向罗兴立骗取360000元为由向盐边县公安局举报，盐边县公安局以康力明、蒲金元涉嫌诈骗立案侦查后，以蒲金元、康力明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边公撤字（2013）000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此案。罗兴立认可现只欠本金280000元，并要求计算280000元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时间从2011年9月18日（逾期日）起至法庭辩论终结（2013年8月2日）止，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从2011年9月18日起至2012年6月8日止的利率为6.65%；从2012年6月9日起至2012年7月5日止的利率为6.4%；从2012年7月6日起至2013年8月2日止的利率为6.15%。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效力的认定。罗兴立与康力明达成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一个月（借期内）的利率确实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含利率本数），但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也不存在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超限额高利贷利息系属“自然之债”，只要不是非法借贷，“高利贷”行为是借贷双方自愿协商的结果，借贷双方诚实信用地履行各自的义务，各取所需，并无碍于融资的畅通，无碍于国家倡导的金融创新。对于平等的民事活动来说，无明文规定不违法，在无有关“高利贷”行为效力性的明文规定下，仅依据“不受法律保护”来认定“借贷违法”，明显不妥。因此，罗兴立与康力明达成（签订）的借款合同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川D269**号车设定抵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而该�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未生效。同时，该车属于康力明、李作琼的夫妻共同财产，康力明用该车设定抵押，未经李作琼同意，抵押也属无效。关于康力明还用两套房屋对该笔借款进行抵押的问题，因其向罗兴立提供的该两套房屋的资料系伪造，且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此，用该两套房屋设定抵押的合同无效或未生效。二、关于康力明已支付第一个月（借期内）利息36000元，其中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的处理问题。约定的利率超过借款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超过部分的利息，法院一般不予保护。但借款人已自愿给付出借人四倍利率以上的利息，在不损害国家、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前提下，法院可不予干预。三、罗兴立提出从2011年9月18日起至法庭辩论终结（2013年8月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罗兴立与�力明只约定了借期内的利息，对超过借期（逾期）利息未作出约定，现罗兴立主张从逾期之日（2011年9月18日）起按现欠本金280000元计算利息至法庭辩论终结（2013年8月2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但超期未还款所产生的利息属损失，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1年9月18日起至2012年6月8日止，共265天，按年利率6.65%计算为13706元（280000元×（6.65%÷12个月÷30天／月）×265天】；从2012年6月9日起至2012年7月5日止，共27天，按年利率6.4%计算为1344元（280000元×（6.4%÷12个月÷30天／月）×27天】；从2012年7月6日起至2013年8月2日止，共393天，按年利率6.15%计算为18799元（280000元×（6.15%÷12个月÷30天／月）×393天】，合计利息确定为33849元。四、李作琼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康力明在向罗兴立借此款时，虽然未告知李作琼，也无证据证明此款用于康力明与李作琼的家庭生产经营、生活，但此款康力明、李作琼未能证明罗兴立与康力明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未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同时，康力明借此款后的第五天（即2011年8月23日），其与李作琼就协议离婚，并且将家庭中的主要财产房屋等约定归李作琼所有，致使康力明至今不能还清罗兴立的借款，双方有逃避债务的嫌疑。为了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李作琼�本案中不能免责，此债务本院确定属康力明与李作琼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双方对外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对罗兴立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部分不予支持；对康力明、李作琼的部分抗辩理由与本案认定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康力明、李作琼提出罗兴立占有并使用川D269**号车的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中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四）、（五）项、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二）、（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国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康力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偿还罗兴立借款本金280000元，利息33849元，合计313849元，李作琼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驳回罗兴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4元，由康力明负担，李作琼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宣判后，康力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抵押合同因未得到共有人李作琼的同意而无效。罗兴立只出借了360000元却让上诉人出具396000元的借条，故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应返还各自取得的财产，又因上诉人已还款116000元，故上诉人只应再返还244000元即可。因借款合同无效及未约定利息，故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利息。上诉人已还的36000元，罗兴立未出具收条，该还款应当偿还的是本金。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偿还罗兴立借款本金244000元。
罗兴立辩称，康力明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双方约定利息为10%／月，正是因为约定了利息我才同意借的钱。
李作琼辩称，康力明的上诉请求与我方无关。康力明借的钱未用于家庭开支。借条未约定利息，故康力明已还的36000元是本金。
李作琼向本院上诉称，上诉人与康力明自2007年起便长期分居，上诉人不知道康力明向罗兴立借款，该借款也未用于上诉人与康力明的家庭生产经营和生活。康力明在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罗兴立所借款项，既不存在康力明与上诉人共同举债的合意，也不存在上诉人分享了借款带来的利益，实为康力明的�人债务，应由康力明偿还。一审判决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于2006年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6年第5期）上公布的《单洪远、刘春林诉胡秀花、单良、单译贤法定继承纠纷案》指导案例的裁判规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息及案件受理费的责任。
罗兴立辩称，李作琼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能成立。我也是在公安介入后才知道是诈骗。康力明与李作琼之间的事我不清楚。康力明仅还款80000元，未支付利息36000元。
康力明辩称，李作琼对本案的借款确实不知情，借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认可李作琼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18日，康力明向罗兴立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罗兴立人民币396000元（现金），大写叁拾玖万陆仟元整。借款人：康力明。注：此款定于2011年9月17日还清。此款以天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受人万琼芳和攀枝花市国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盐边分公司买受人康力明，加康力明的双桥车川D269**壹台底（抵）押。万琼芳房屋合同编号：200902180001，1单元17楼4号。康力明房屋合同编号：201010130011，3#楼2单元601”。双方未对上述两套房屋及川D269**号车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康力明将用于抵押的两套房屋购房手续、川D269**号车登记证书、所谓的康力明与万琼芳的“结婚证”交给罗兴立保管。借条上载明的借款金额，实际出借金额为360000元，其中一个月的利息为36000元。同日，罗兴立将360000元现金交给康力明。2011年10月21日，康力明向罗兴立还款40000元。2012年5月26日，康力明向罗兴立还款10000元。2012年7月3日，康力明向罗兴立还款20000元。2012年11月16日，康力明向罗兴立还款10000元，四次共计还款80000元。罗兴立在一审庭�中认可于2012年9月18日前收到康力明利息36000元。
本院同时查明，康力明在借条上约定用于设定抵押的两套房屋手续、康力明与万琼芳的结婚证【川（2008）安岳结字第1000737号】都是伪造的。针对康力明向罗兴立借款时用于设定抵押的相关手续，罗兴立以康力明用伪造的购房收据（清源小区3栋2单元601号，天健花园1单元14楼4号）、无效购房合同、虚假证明文件作担保，向罗兴立骗取360000元为由向盐边县公安局报案，盐边县公安局以康力明、蒲金元涉嫌诈骗立案侦查后，又以蒲金元、康力明没有犯罪事实为由，于2013年1月16日作出边公撤字（2013）00002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此案。2013年8月2日盐边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第12页中有如下记载：“审：双方没有争议的是约定1个月内还清连本带利息39.6万元。3.6万元已经支付，本院认定为2011-9-18日前支付。原告的主张中没有3.6万元的主张，并且也已经支付，因此，本案中不涉及这3.6万元。均答：无异议。”
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康力明向罗兴立借款，罗兴立亦实际向康力明出借360000元款项，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尽管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396000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7条的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六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故依法应只对计入本金的利息予以扣除不计算复利，但不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因此，康力明主张借款合同无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抵押合同的效力问题，因作为抵押物的房产的相关资料系伪造，抵押车辆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亦未办理相关抵押登记手续�故抵押合同无效。
对于还款金额的问题，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康力明已偿还了80000元，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康力明是否已向罗兴立偿还36000元的问题，因罗兴立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收到利息36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因此，罗兴立虽在二审过程中否认该事实，却未举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于罗兴立辩称未收到36000元利息的意见不予采信。
由于利息36000元，康力明已在诉讼之前自愿给付，罗兴立已接受，双方已实际履行，并且三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对于本案中不处理这36000元无异议，故康力明现主张扣除该款项的�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康力明主张其不应当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由于康力明及罗兴立共同认可在《借条》中396000元包含了36000元的利息，故应当视为双方约定了利息，由于该利息约定超过了法律的规定，因此不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的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贷款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由于双方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1年9月17日，而康力明在此前未依约定偿还全部借款，故自2011年9月18日起，罗兴立有权主张逾期还款利息，原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1-3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为3384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康力明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李作琼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应当理解为：原则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一方名义所负的合法债务均为夫妻共同债务，除非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该债务为个人债务或债权人明知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约定为各�所有。在本案中，上诉人李作琼未能举证证明其存在上述两种应当认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形，故其不应承担连带偿还借款本息及案件受理费的责任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06年第5期）上公布的《单洪远、刘春林诉胡秀花、单良、单译贤法定继承纠纷案》指导案例的裁判要旨全文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本意是通过扩大对债权的担保范围，保障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维护安全和社会诚信，故该规定一般只适用于对夫妻外部债务关系的处理，在处理涉及夫妻内部财产关系的纠纷时，不能简单地依据该规定，将夫或妻一方的对外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他人民法院依据该规定作出的关于夫妻对外债务纠纷的生效裁判，也不能当然地�为处理夫妻内部财产纠纷的判决依据，主张夫或妻一方的对外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当事人仍负有证明该项债务确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该裁判要旨是针对夫妻内部财产关系，而本案系夫妻外部财产关系，故李作琼认为本案应当适用上述规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8元，由康力明、李作琼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玉
代理审判员 王 前
代理审判员 熊 疆
二〇一四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倪林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