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10民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东湖支公司。
负责人：罗怀根，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香成，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女，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波，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治规，男，196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永州市人，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波，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银娥，女，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江苏省宜兴市人，住江苏省宜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波，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邵峰，男，201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公民身份号码3610022012********。法定代理人：雷某，女，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系胡邵峰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波，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邵洋，男，2016年8月6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
法定代理人：雷某，女，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系胡邵洋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波，江西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南昌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沿江北路150号。
法定代表人：余文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良金，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伟清，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南昌市进贤县人，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江西博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华，男，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南昌市进贤县人，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有华，男，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南昌市南昌县人，住南昌市南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国风，女，197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抚州市临川区人，住抚州市临川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东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南昌东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雷某、胡治规、唐银娥、胡邵峰、胡邵洋、江西南昌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港汽运公司）、龚伟清、陈建华、吴有华、梅国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6）赣1002民初2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2月0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5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民财保南昌东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香成，被上诉人雷某、胡治规、唐银娥、胡邵峰、胡邵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波、被上诉人龚伟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被上诉人梅国风、吴有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建华、南昌港汽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财保南昌东湖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多判决的保险金计币365619.9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驾驶人龚伟清于事故发生后逃离事故现场，符合商业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即“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中依约不承担赔偿责任。龚伟清作为一名驾驶人，明知发生交通事故，未积极主动及时配合交警部门协助调查，相反却离开现场，导致事发时实际驾驶人是否酒驾、毒驾或者是否存在其他违法行为之保险免责情形无法查清，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及本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对龚伟清离开现场之“故意破坏现场”的违法行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根据涉案保险合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明确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本案中驾驶人龚伟清在驾驶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离开现场，驾驶人作为事故现场的重要组成部分，驾驶人的离开势必导致事故现场遭到破坏，上诉人依据上述保险合同约定同样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0条的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此，我国法律对于交通事故肇事后不得离开现场做了禁止性规定。本案保险车辆驾驶人龚伟清明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不仅不报警等候处理、抢救伤员，相反却驾车离开现场，其行为已经违反上述法律禁止性规定。为此，商业保险合同亦将上述情形列入保险合同免责范围，根据最高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纳入保险合同免责事项无需履行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保险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况且，上诉人已提供了南昌港汽运限公司签章确认的投保单，该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明确保险公司已就涉案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原审判决仅以投保单未签注时间为由即认定上诉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属于典型的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受害人系农村居民，其户籍所在地为农村，雷某等人并未举证证明受害人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故原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明显依据不足，本案死者为农村居民，其各项损失依法应核定如下：死亡赔偿金222780元、丧葬费2606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402元合计308250.5元。上诉人在龚伟清驾驶的赣Ａ×××××客车交强险限额内理赔110000元，在陈建华驾驶的赣Ａ×××××客车交强险限额内理赔110000元，在赣Ａ×××××客车商业三者险中理赔（308250.5-220000）×20%=17650.1元，合计保险赔款237650.1元。原审判决上诉人赔付保险金共计603270元，多判决365619.9元。
雷某、胡治规、唐银娥、胡邵峰、胡邵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死者系城镇居民正确，人民财保南昌东湖公司应当以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根据国家统计局官方网站中的统计划分代码查询得知死者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陵区××办事处××庙村委会，城乡划分代码在2011年由220变更为112，根据城市划分代码规则第3条第2款第1项内容，第15位代码为1的表示为城镇，为2的表示为农村，证明死者所在行政区域在2011年由农村规划为城镇，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龚伟清辩称，龚伟清在事故发生后拨打了110、120、122等电话，采取了有效措施，其在现场等到医护人员宣布胡某死亡后才离开躲在旁边的饭店里，且龚伟清没有驾车逃离现场，车留在现场，只是人离开，其没有破坏事故现场。交警的事故认定书没有认定龚伟清构成逃逸，事故车辆已向人民财保南昌东湖公司投了100万元的保险，赔偿责任应由人民财保南昌东湖公司承担，人民财保南昌东湖公司的上诉并不能逃避应当履行的责任，只能迟延支付保险理赔款，请求维持原判。
吴有华、梅国风的答辩意见与龚伟清的答辩意见一致。
南昌港汽运有限公司辩称，1、赣Ａ×××××、赣Ａ×××××客车在人民财保南昌东湖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100万，并不计免赔，事故损失应由保险公司赔偿；2、赣Ａ×××××是由吴有华承包经营，赣Ａ×××××是由梅国风承包经营，承包经营合同中约定南昌港汽运公司统一为车辆到保险公司办理保险手续，费用由吴有华、梅国风负担。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涉及人身伤亡的，保险公司承担保额金额，不足部分以及由此产生的费用由吴有华、梅国风承担，南昌港汽运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南昌港汽运公司只是赣Ａ×××××、赣Ａ×××××客车的登记车主，合同期内，车辆的经营收入、开支全部由吴有华、梅国风支配，公司只是每月收取管理费及代缴税金1000元。故南昌港汽运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分也全部由吴有华、梅国风承担。
陈建华未作答辩。
雷某、胡治规、唐银娥、胡邵峰、胡邵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南昌港汽运公司、龚伟清、陈建华赔偿雷某、胡治规、唐银娥、胡邵峰、胡邵洋各项损失共计731789元人民币，人民财保南昌东湖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南昌港汽运公司、龚伟清、陈建华、人民财保南昌东湖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9日15时35分许，龚伟清驾驶赣Ａ×××××号班车沿316国道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临川区××艻××路段下客，后起步从慢车道变更至快车道过程中，与胡某无证饮酒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三轮摩托车失控驶入316国道由南往北方向的快车道，又与陈建华驾驶的沿316国道由南往北方向行驶的赣Ａ×××××号班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胡某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龚伟清分别拨打了120、122报警电话。医务人员宣布胡某死亡后，龚伟清离开事故现场，在附近饭店躲藏，后于当晚18时30分到抚州××大队事故中心投案。交警部门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龚伟清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建华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胡某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6年7月12日江西博中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血液酒精含量检验报告书、毒物分析检验报告书，认定陈建华、龚伟清的静脉血中均未检出酒精、甲基苯丙胺、吗啡、氯胺酮成分。龚伟清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称，出事后，他下车看到三轮车驾驶员一动不动，头上有很多血，他拨打了120和122报警，发现对方班车也是同一客运公司并且与他很熟，后来看到救护车赶到现场，宣布了三轮摩托车驾驶员死亡了，因为担心死者是本地人，害怕挨打，就躲在旁边的饭店里。之后交警到现场，死者家属越来越多，不敢露面。后来他于当日18时30分左右去交警一大队事故中心投案。肇事车辆赣Ａ×××××号中型普通客车、赣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登记为南昌港汽运公司。2016年1月5日南昌港汽运公司与吴有华签订了车辆承包经营合同，吴有华承包赣Ａ×××××号车辆，经营期6年，用于南昌至抚州班线客车营运。2016年1月20日南昌港汽运公司与梅国风签订了车辆承包经营合同，梅国风承包赣Ａ×××××车辆，经营期6年，用于南昌至抚州班线客车营运。吴有华、梅国风每月向南昌港汽运公司交纳管理费1000元。南昌港汽运公司统一到保险公司代办保险手续，保险费用由吴有华、梅国风承担。龚伟清系吴有华聘请的司机。陈建华系梅国风聘请的司机。赣Ａ×××××号、赣Ａ×××××号两车均在人民财保南昌东湖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金额为10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死者胡某与雷某2012年4月5日办理了结婚登记，系合法夫妻关系，2012年8月15日生育长子胡邵峰，2016年8月6日生育次子胡邵洋（遗腹子）。出生医学证明记载了胡邵洋的父亲系胡某，户籍登记下其母亲雷某处，可以认定胡邵洋系具有合法的原告主体资格。胡治规系胡某之父、唐银娥系胡某之母。死者胡某生前系居民家庭户口，户口签发时间为2005年12月29日，住址为湖南省××陵区××办事处××组，经国家统计局官网查询，该地区系城乡结合区。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7月9日龚伟清驾驶赣Ａ×××××号班车沿316国道至临川区××艻××路段与胡某无证饮酒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三轮摩托车失控又与陈建华驾驶的赣Ａ×××××号班车发生碰撞，造成三车受损、胡某当场死亡，抚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直属一大队做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龚伟清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建华承担次要责任，胡某承担次要责任，各方均无异议，予以采信。龚伟清驾驶的赣Ａ×××××号车辆、陈建华赣Ａ×××××号车辆均在人民财保南昌东湖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民财保南昌东湖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龚伟清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应承担60％的责任，陈建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应承担20％的责任。龚伟清是吴有华雇用的司机，陈建华系梅国风聘请的司机，依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的赔偿责任应由吴有华、梅国风承担。南昌港汽运公司向赣Ａ×××××号、赣Ａ×××××号车辆每月收取管理费，获得利益，南昌港汽运公司应与吴有华、梅国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龚伟清经交警部门认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作为雇员在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龚伟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龚伟清事发后及时拨打了120、122等报警电话，未对肇事现场进行破坏，并于事发后不到三个小时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龚伟清并不存在毒驾、酒驾的情形。胡某因事故当场死亡，龚伟清的离开并未扩大损失。龚伟清因确认胡某死亡后，内心恐惧、怕挨打而离开现场，其主观上是为保护自身人身安全而离开，并没有逃避法律追究的故意。现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龚伟清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且交警部门也未认定其存在逃逸的情形，故人民财保南昌东湖公司不能免责，应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相关赔偿责任。人民财保南昌东湖公司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二份用于证明其对被保险人进行了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经查两份保单均系南昌港汽运公司与保险公司签订，投保人免责声明部分均为格式打印，两份投保人签名／签章处仅盖有南昌港汽运公司的公章，均没有签注时间。人民财保南昌东湖公司不能证明其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关于雷某、胡治规、唐银娥、胡邵峰、胡邵洋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雷某、胡治规、唐银娥、胡邵峰、胡邵洋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530000元（26500×20）；2、丧葬费26068．5元（52137÷12×6）；3、被抚养人生活费：140019元［其中胡邵峰63645元（8486×15÷2）、胡邵洋76374元（8486×18÷2）］；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无票据，本院酌定3000元。综上共计699087．5元。人民财保南昌东湖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2万元后，按责任比例，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383270元［（699087．5-220000）×（60％＋20％）］。因在保额范围内，故南昌港汽运公司、龚伟清、吴有华、梅国风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东湖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雷某、胡治规、唐银娥、胡邵峰、胡邵洋死亡赔偿金人民币22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东湖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范围内赔偿雷某、胡治规、唐银娥、胡邵峰、胡邵洋死亡赔偿金310000元、丧葬费26068．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0019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总和的80％，计人民币383270元。三、驳回雷某、胡治规、唐银娥、胡邵峰、胡邵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33元，由雷某、胡治规、唐银娥、胡邵峰、胡邵洋负担1966元，龚伟清、吴有华负担5901元，梅国风负担1966元。江西南昌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龚伟清、吴有华、梅国风诉讼费。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人民财保南昌东湖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他害怕挨打，就躲在旁边的饭店里”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不能直接对龚伟清的心里状态作出以上认定。对其他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雷某、胡治规、唐银娥、胡邵峰、胡邵洋、江西南昌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龚伟清、陈建华、吴有华、梅国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驾驶人龚伟清是否逃离现场、是否造成破坏现场，人民财保南昌东湖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2、胡某的死亡赔偿金应、丧葬费应适用什么标准计算的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6年7月9日15时35分许，事故发生后，龚伟清分别拨打了120、122报警电话，直至医务人员宣布胡某死亡后才离开事故现场，龚伟清的行为不属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规定的“未依法采取措施”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的情形，也不属于故意破坏现场的情形。当晚18时30分龚伟清到抚州××大队事故中心投案，后经鉴定龚伟清的静脉血中均未检出酒精、甲基苯丙胺、吗啡、氯胺酮成分。人民财保南昌东湖公司提出的应免除商业三责险理赔责任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人民财保南昌东湖公司应在其交强险限额内及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胡某生前住址为湖南省××陵区××办事处××组，该地区是城乡结合区，不属于中心城区。根据当地司法实践，此类地区不认定为城镇，原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胡某的死亡赔偿金不当，应予纠正。据此，雷某、胡治规、唐银娥、胡邵峰、胡邵洋损失应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22780元（11139元/年×20年）；2、丧葬费26068．5元（52137÷12×6）；3、被抚养人生活费：140019元［其中胡邵峰63645元（8486×15÷2）、胡邵洋76374元（8486×18÷2）］；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3000元。综上共计391867.5元。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东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9833元，由雷某、胡治规、唐银娥、胡邵峰、胡邵洋负担1966元，龚伟清、吴有华负担5901元，梅国风负担1966元，江西南昌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负担龚伟清、吴有华、梅国风诉讼费；二审案件受理费67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昌市东湖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慧群
审判员 刘志军
审判员 王 琳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华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