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久固五金塑胶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谭超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亮，男。
委托代理人：郭鹏，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朱满香，女。
委托代理人：赵恒谷，男。
委托代理人：陈安民，男。
上诉人东莞市久固五金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满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3）东三法民二初字第1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满香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朱满香与久固公司自2010年12月起开始有业务来往，由朱满香为久固公司供应铆钉等五金制品。2012年10月、11月份朱满香供应铆钉给久固公司，由久固公司的仓库管理员张宏、张俊签收，货款总额为46817元，其中2012年10月份不合理扣款1200元，2012年2月至7月不合理95%折扣款为8127.5元，未付款利息暂计至起诉日利率金额为2198元，以上共计57142.5元。朱满香据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久固公司支付朱满香货款5494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3年3月1日起计至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本案诉讼费由久固公司承担。一审庭审中，朱满香将其诉请的利息起算日变更为自起诉之日即2013年6月21日起算。
久固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1.2012年10月、11月的总货款应为40557元，其中10月的货款为24900元、11月的货款为15667元，虽然久固公司收了上述货物，但是朱满香的货物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因为货物的质量问题，给久固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朱满香应当赔偿久固公司相应的损失。2.久固公司已经向朱满香退还价值为5060元的钢钉头46000个，朱满香也同意扣款1200元。3.朱满香起诉称2012年2月至7月的不合理95％折扣款8127.5元不是事实，久固公司已经按照100％足额支付了货款给朱满香。4.关于利息的问题，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且朱满香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久固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久固公司无需再支付利息。
久固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称：2010年12月，朱满香与久固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朱满香供应钢钉给久固公司。在双方业务往来期间，久固公司将朱满香供应的钢钉直接发给上海江顺箱包袋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顺公司），江顺公司多次对久固公司的钢钉提出质量问题并扣久固公司货款，后江顺公司因朱满香供应的钢钉的产品质量问题与久固公司终止了全面的业务往来，造成久固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久固公司据此提起反诉，请求：1.朱满香赔偿久固公司240000元；2.朱满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
朱满香针对久固公司的反诉辩称：1.久固公司与朱满香业务往来期间，朱满香未收到过久固公司及江顺公司关于案涉货物质量问题的异议，久固公司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没有确凿的证据，其主张依法不成立。2.送货单上已注明：本批产品品质、规格、数量不符合或差异，请在收到货物三天内通知，逾期作收妥论，朱满香送货后，近七个月时间未收到过关于质量问题的通知，说明朱满香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是久固公司找借口故意拖延时间，以达到少付或者不付货款的目的。3.如果朱满香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久固公司不可能在朱满香送货后，两次再付款给朱满香，也不可能不通知朱满香协商解决。朱满香最后一次交货日期为2012年11月16日，后来，久固公司于2013年2月19日支付朱满香2012年8月份货款8800元（应付货款为8875元）；2013年3月28日又支付朱满香2012年9月份货款26100元（应付货款26198元）。截止到2013年6月18日朱满香起诉之日算起，在长达七个月的时间里，朱满香未收到过任何关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通知，若存在质量问题，久固公司不会再两次付款，定会拒付货款，并通知朱满香协商解决。综上所述，久固公司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久固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满香系个体工商户东莞市石龙恒辉五金厂的经营者，东莞市石龙恒辉五金厂（以下简称恒辉厂）与久固公司自2010年12月起有业务往来，由恒辉厂为久固公司供应铆钉等五金制品。朱满香现主张，久固公司至今拖欠朱满香2012年10月货款31160元、2011年11月货款15657元未付，且久固公司对于2012年2月至当年7月的货款在实际付款时无理扣除了8164元不予支付，双方协商不成，遂起诉；久固公司则反诉主张恒辉厂供应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其产生损失。
本诉部分。1.一审庭审中，久固公司确认2012年11月的货款数额为15657元及在2012年2月至7月的实际支付货款中扣除了8164元的事实，但反驳主张扣除该8164元系因朱满香供应的货物有质量问题，故双方协商在货款中扣5%。久固公司为此提供了由朱满香出具的2012年2月至7月货款的4张付款凭证为证，该四张付款凭证均批注“扣5%”字样并有恒辉厂相关人员的签名。朱满香则主张该扣款是久固公司的单方行为，朱满香先行收取部分货款并不意味着同意久固公司的扣款行为。2.久固公司反驳主张朱满香主张的2012年10月货款数额31160元中没有扣减久固公司已经退货的46000个钢钉头所涉价款5060元以及因货物质量问题的扣款1200元。久固公司为其主张的退货事实提供了一份抬头为久固公司的退货单为证，该退货单显示退货日期为2012年10月12日，收货单位为“恒辉”，退货内容为钢钉头46000个，备注“尺寸不对”，收货人处仅签有“邓”字样，但朱满香对该退货单及退货的事实均不予确认。久固公司确认在2012年10月对账的货款金额中扣除了1200元，扣款理由是货物质量不合格；朱满香不同意扣款1200元并为此提供了2012年10月份对账单为证，该对账单由朱满香制作传真给久固公司，久固公司对部分单价及数量作了修改，并批注扣除两笔退货（分别为46000个价值5060元、15980个价值1997.5元的钢钉头）及扣款1200元、扣电镀费905元后确认当月对账金额为24900元，久固公司批注对账日期为2012年11月16日，随后久固公司将该对账单回传给朱满香，朱满香则于2013年1月2日在该对账单上批注未收46000个价值5060元的钢钉头退货及不同意扣款1200元，并注明2012年10月份应收金额为31160元。久固公司对朱满香后续批注的内容不予确认，朱满香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再次批注后的对账单送达给久固公司确认。另，朱满香并提供了2012年11月份的对账单为证，该对账单显示对账日期为2012年12月2日，对账内容中显示重复计算了久固公司已在10月份对账单中列明的退回15980个钢钉头的交易，久固公司于2012年12月15日批注确认当月对账数额为15657元。
反诉部分。久固公司主张朱满香提供的货物一直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发生240000元的损失。久固公司为此提供的证据有抬头为“东莞市江顺箱包袋配件有限公司”（日期为2011年12月至2012年10月，共6张）或抬头为久固公司的外协件材料检验异常联络单、久固公司自行制作的利润表、购货单位为江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付款人为江顺公司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久固公司与案外人的对账单，朱满香对该些证据均不予确认。另，久固公司原申请质量鉴定，后以案涉货物已经用完、无法提供鉴定样品为由撤回了鉴定申请。
另查，案涉送货单中约定了3天的质量异议期；久固公司在2013年3月份仍继续向朱满香支付案涉货款以外的其他交易货款。
以上事实，有前列证据、报价单、送货单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问话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朱满香系案涉个体工商户恒辉厂的经营者，该个体工商户发生的权利义务依法由朱满香承受。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发生交易的事实均予确认，该事实有案涉送货单、报价单、付款凭证等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朱满香与久固公司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久固公司在2012年2月至7月的应付货款中扣除8164元有无依据，朱满香诉请久固公司支付该款应否支持；2.2012年10月的货款数额如何确定；3.久固公司反诉主张的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否支持。
焦点1，关于久固公司应否支付8164元的问题。首先，该些扣款对应的是2012年2月至7月货款，分4次扣除，每次按应付货款金额的5%扣除，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该扣款的事实，案涉四张付款凭证均有记载，而该付款凭证有朱满香人员的签字确认，现朱满香并无证据证明其在签字当时对此提出了异议，亦未在签字当时对该载明的内容提出异议。其次，在该些付款行为之后，朱满香、久固公司双方对2012年10月、11月的交易均进行了对账，但朱满香亦未在该些对账之时就此前的扣款5%事实提出异议或要求与久固公司协商处理。最后，该些扣款系逐月进行，朱满香若对扣款行为有异议，理应尽早提出异议或在后续收款中作出处理，但朱满香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对此提出过异议。由此，原审法院认定，该扣除5%货款合计金额8164元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朱满香现诉请久固公司支付该款，理由、证据均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焦点2，关于2012年10月货款数额问题，即是否应在朱满香主张的31160元基础上扣除46000个退货所涉价款5060元及是否应扣除因质量问题发生的1200元扣款的问题。对此，首先，久固公司在朱满香传来的2012年10月份对账单中已指出两笔退货及需扣款1200元的事实并将该对账单回传给了朱满香，但朱满香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收到该对账单后就久固公司主张的退货及扣款事实提出异议。朱满香现提供的10月份对账单上虽有朱满香于2013年1月2日批注的不同意扣除退货及扣款的异议内容，但朱满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异议部分获得了久固公司的确认。其次，需要指出的是，在久固公司批注的2012年11月16日至朱满香批注的2013年1月2日期间，朱满香、久固公司双方还于2012年12月2日形成了双方均无异议的2012年11月份对账单，在就2012年11月份交易进行对账时朱满香还确认了久固公司于2012年10月份对账中提出的另一笔退货（数量为15980个钢钉头）事实，但朱满香在该次对账中并未就久固公司主张的2012年10月份对账情况提出异议。综合上述两点，结合久固公司提交的退货单，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及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审法院对久固公司主张的退货及应扣款5060元、12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据此认定2012年10月的应付款数额为24900元。
焦点3，关于久固公司反诉主张的质量问题及相应损失的问题。久固公司主张朱满香供应的产品一直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首先，久固公司在本案中撤回了鉴定申请，导致相应的主张无法通过直接的技术手段来甄别，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久固公司承担。其次，久固公司所提交的抬头为案外人的外协件材料检验异常联络单均系间接证据，无法证明与朱满香所供应产品之间的关联性，且其所提交的其余涉及案外人的证据中出现了“东莞市江顺箱包袋配件有限公司”、江顺公司两个商事主体，久固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两者之间的关联性，更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些证据与朱满香所供应货物之间的关联性。再者，在六份外协件材料检验异常联络单中，有四份形成于2011年，两份形成于2012年，现久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前就该些质量问题向朱满香提出过异议，久固公司现在诉讼中提出质量异议抗辩，不仅不符合案涉送货单中约定的三天质量异议期，亦显然超过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限。最后，即便久固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属实，久固公司所提供的有关证据亦无法有效证明其主张的240000元损失的事实，且在久固公司前述关于扣款5%及扣款1200元的陈述中，久固公司亦确认系因质量问题而发生的扣款，即相关的质量问题已通过扣除部分货款的方式获得解决。由上，久固公司的反诉主张及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上述认定，久固公司还应向朱满香支付的货款数额为2012年10月货款数额24900元加上2012年11月货款数额15657元，合计为40557元。久固公司至今未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朱满香诉请久固公司支付该款及自起诉之日起计付的利息，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朱满香的诉请，超出原审法院前述认定部分的，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久固公司的反诉主张，证据不充分，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久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满香支付货款405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4055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3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朱满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久固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1228元，由朱满香负担356元，由久固公司负担872元；反诉受理费2450元，由久固公司负担。
上诉人久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朱满香提供的钢钉多为质量不合格产品，其货款请求应予驳回。二、朱满香提供的不合格钢钉，导致久固公司的巨大经济损失，应当支持久固公司的反诉请求。久固公司与江顺公司合作近七年，利润稳定。至从使用朱满香提供的钢钉后，江顺公司一直向久固公司提出质量问题，同时久固公司亦有向朱满香提出质量问题并希望及时改进。因为朱满香的钢钉无法符合质量要求，最终导致江顺公司解除与久固公司的合作，造成久固公司难以挽回的损失。久固公司虽起诉240000元赔偿金，但该赔偿金完全无法弥补久固公司丢失客户导致的常年损失。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久固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由朱满香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朱满香答辩称：久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久固公司主张因为朱满香提供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与江顺公司终止合作关系，造成其240000元损失，久固公司的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朱满香与久固公司在2010年已经发生业务关系，朱满香的产品质量一直得到久固公司的认可。久固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因为朱满香起诉的是2012年10月至11月货款，久固公司提供的证据则是该期间之前的材料，朱满香对该材料不予认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久固公司提交如下材料：江顺公司4月至12月对账单、钢钉异常联络单、钢钉图纸、采购订货单、付恒辉2011年7月至12月付款凭证、江顺公司通知（终止合作说明）、送江顺公司钢钉送货单、江顺公司发票及汇总，拟证明久固公司与江顺公司长期有业务合作关系，一直有着稳定而持续的利润，由于朱满香提供的钢钉存在质量问题，久固公司将朱满香提供的钢钉提供给江顺公司，导致江顺公司终止了与久固公司的合作关系，造成久固公司巨大损失。朱满香对此发表意见称：确认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关联性，对于其他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久固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其尚欠朱满香40557元货款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久固公司主张的案涉货物质量问题及损失数额能否成立。
首先，久固公司未能提交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次，久固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质量鉴定申请，后又撤回鉴定申请，导致无法通过鉴定的方式认定案涉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再者，久固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江顺公司之间形成的材料及江顺公司出具的相关材料均无法认定与本案存在关联，在朱满香不予确认的情况下，不足以据此认定久固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最后，久固公司称其主张的损失240000元系根据其与江顺公司之间的交易推算出来的，久固公司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亦不能认定该损失与朱满香所供货物之间存在关联。据此，原审法院对久固公司主张的质量问题及损失数额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久固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490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久固五金塑胶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