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东中法刑一终字第77号
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甲，男，系被害人黄XX之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乙，男，系被害人黄XX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丙，女，系被害人黄XX之女。
上诉人张XX乙、张XX丙的法定代理人张XX丁，男，系二上诉人之祖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XX甲，男，系被害人黄XX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XX，女，系被害人黄XX之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大春，男。因本案于2012年9月1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丽慧，广东立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蒋XX，男。因本案于2012年9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
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大春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蒋XX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XX甲、余XX、张XX甲、张XX乙、张XX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东一法刑初字第10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蒋大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甲、张XX乙、张XX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蒋大春及原审被告人蒋XX，听取上诉人张XX甲、张XX乙、张XX丙及蒋大春辩护人廖丽慧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蒋大春与被害人黄XX是一对情侣。2012年9月13日1时许，蒋大春来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找到被告人蒋XX，经蒋XX介绍向一名叫“建平”的男子购买枪支，蒋大春以1300元现金和31克冰毒向“建平”购买了一支手枪及四枚子弹。当日18时许，蒋大春回到其和黄XX租住的兴海旅馆205房。黄XX发现蒋购买手枪后生气大骂，后二人发生拉扯，期间手枪走火，子弹击中黄XX的左侧嘴角。黄XX经抢救无效死亡。2012年9月15日，公安机关将蒋大春、蒋XX抓获，在蒋大春驾驶的小汽车上缴获一支手枪及四枚子弹，缴获甲基苯丙胺34.5克、氯胺酮6.24克和四氢大麻酚0.43克。
另查明，被告人蒋大春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丧葬费人民币28200.5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亲属关系证明等证据证实。
据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蒋大春无视国法，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蒋大春明知是毒品而贩卖给他人，其中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蒋XX无视国法，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鉴于被告人蒋XX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大春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XX甲、余XX、张XX甲、张XX乙、张XX丙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法确定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人民币28200.5元。被告人蒋大春归案时被扣押11000元，其中2073.2元用于检查身体，余额8926.8元用于折抵赔偿款，两数相抵，被告人蒋大春仍应赔偿原告人19273.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但原告人可以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视被告人蒋大春、蒋XX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蒋大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元；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10000元。
二、被告人蒋XX犯非法买卖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手机四部，电子称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蒋大春的人民币8926.8元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丙、张XX乙、张XX甲、余XX、黄XX甲。
四、被告人蒋大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19273.7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XX丙、张XX乙、张XX甲、余XX、黄XX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蒋大春提出：原审对其量刑过重，其买卖枪支交易的毒品数量并没有达到31克。
上诉人蒋大春的辩护人廖丽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上诉人蒋大春的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黄XX的死亡系意外事件；2、原判认定上诉人蒋大春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65.5克的事实不清，认定数量有误，且上诉人蒋大春除了买卖枪支的行为有涉嫌贩卖毒品的故意外，在其他场合下，其并不具有贩卖毒品的主观故意。
上诉人张XX甲、张XX乙、张XX丙提出：1、原判认定蒋大春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量刑错误，应为故意杀人罪，并判处死刑；2、原判仅判决蒋大春赔偿丧葬费19273.7元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还应判决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345099.5元；3、原判未对蒋大春买卖和持有枪支弹药的犯罪行为进行定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蒋大春与被害人黄XX系男女朋友关系。2012年9月11日，蒋大春与黄XX共同租住于东莞市企石镇兴海旅馆211房，并于次日转租至205房。2012年9月13日1时许，蒋大春来到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找到原审被告人蒋XX，经蒋XX介绍向一名叫“建平”的男子（另案处理）以1300元现金和31克冰毒购买了一支手枪及四枚子弹。当日18时许，蒋大春回到兴海旅馆205房并拿出购买的手枪坐在床尾擦拭，黄XX发现蒋大春购买手枪后生气大骂，并站在蒋的面前，伸手抢蒋手中的枪，蒋于是握着枪柄与黄拉扯。其间，手枪走火，子弹击中黄XX的左侧嘴角。后蒋大春通知旅馆老板娘聂XX打120，然后收拾东西驾车逃离现场。当日18时46分，东莞市企石医院医生赶到现场实施抢救，黄XX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黄XX系枪击致颈髓损伤引起呼吸功能障碍死亡。2012年9月15日，公安机关在惠州市博罗县园洲镇世宝酒店将蒋大春、蒋XX抓获，在蒋大春驾驶的粤JK＊＊**小汽车上缴获自制仿64式手枪一支，三枚自制手枪弹，一枚“92式”9毫米手枪弹，缴获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白色晶体34.5克、含氯胺酮成分的白色粉末6.24克和含四氢大麻酚成分的大麻叶0.43克。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XX甲、余XX、上诉人张XX甲、张XX乙、张XX丙分别是被害人黄XX的父母、丈夫及子女。上诉人蒋大春归案时被扣押11000元，其中2073.2元用于检查身体，余额为8926.8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企石镇湖滨路兴海旅馆205号房。205号房的房门呈打开状，在门锁外锁头上发现一处血迹（擦拭提取）。在房内过道地面上发现三枚烟蒂，分别是红双喜牌、芙蓉王牌、玉溪牌（实物提取，分别标记为1、2、3号烟蒂）。卫生间西侧有一张单人床，床南面的地面上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尸体上身穿一件蓝色带点花的短袖衬衣，下身穿一条短牛仔裤，双足穿一双红黄双色的高跟凉鞋，尸体嘴角左下侧有一孔洞创口，在创口的四周有点状伤口、尸体左侧颈部有点状伤口（提取尸体左右手指甲擦拭物各一处及尸体身上血样一处）。在尸体与床之间的地面上有一滩血迹，在床尾西侧有一处渗透血迹。在单人床西北面有一个床头柜，床头柜西面有一张单人床，在两张床之间的地面上发现一枚血鞋印（拍照提取），鞋印为右足鞋印。房门西侧靠南墙摆放一张电脑桌，在电脑桌上放有一部黑色的诺基亚手机（实物提取）、显示器、鼠标、键盘、手电筒等物品。电脑桌西面地面发现一枚玉溪牌烟蒂（实物提取，标记为4号烟蒂），电脑桌北面的地面上发现一枚玉溪牌烟蒂（实物提取，标记为5号烟蒂）。电脑桌西面为一张电视柜，电视柜西侧有一张木椅，木椅西侧为一张布质椅子，在椅子上放有一个绿色怡宝牌纯净水瓶（实物提取，经502胶水处理发现指纹一枚，已拍照提取）。房间西南角放有一个衣架，在衣架上挂有一个黑色的袋子，打开黑色袋子，在袋子里发现一小袋透明晶体（重约1.5克）、两部手机、一个浅粉红色的钱包（钱包内有一张黄XX的身份证和2020元人民币）。在卫生间西面的墙上，发现有一处甩溅状血迹。移开靠近卫生间的床，在床与卫生间之间的地面北侧发现一枚弹壳（实物提取）。
2、搜查笔录、照片，证实：（1）在上诉人蒋大春所穿的蓝色牛仔裤和黑色皮鞋上均发现血迹；（2）在上诉人蒋大春驾驶的粤J·K＊＊**银色丰田小轿车内发现一支仿“六四式”手枪和一个子弹夹，两发子弹。在该仿制手枪的枪管内发现一发子弹。在该小轿车绿色纸盒内发现一发子弹。在该小轿车副驾驶员座位前面的储物箱内发现一台“SUNUP”字样的蓝色手机、一台白色索爱手机和一把黑色小刀。在该小轿车手刹拉杆前面的储物箱处发现一台“8GB”字样的电子秤。在该小轿车的第二排座位上面发现三个袋子，橙色的袋子内装有一件花式衬衣，一条休闲裤和一个皮制的钱包，钱包内有现金11000元（面额为100元的人民币共110张）。该小轿车后排“诺基亚”字样白色塑料袋内装有：①一个上有“惠康”字样白色塑料袋；②上有“Jugate”字样的两个纸盒；③一台黑色康佳手机。在其中一个纸盒内有一个黑色的布袋，布袋内发现：①一个彩色小布包；②一个小玻璃瓶，瓶内装有透明的晶体；③一块白色纸巾，纸巾包着一小包透明的晶体；④一个红色铁观音茶叶袋，在该茶叶袋内发现一小包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在该布袋里彩色的小包内发现：①一小包用透明封口塑料袋包装的绿色植物叶子；②一个红色的铁观音茶叶袋，袋内发现一小包蓝色塑料包装的透明晶体。在印有“惠康”字样的塑料袋内发现：①一大包用封口袋包装的透明晶体；②一小包用封口袋包装的透明晶体；③一个白色塑料袋装着的一叠没有使用过的透明封口包装袋。该小轿车后排蓝色的袋子（上有“优乐得”字样）内装：①一台粉红色的手机；②三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单据。
3、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及说明一份，证实：（1）被害人黄XX符合枪击致颈髓损伤引起呼吸功能障碍死亡；（2）在被害人黄XX尸体的面颈部第三、第四颈椎右侧横突后方软组织内提取了一枚金属弹头。
4、痕迹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1）在案发现场兴海旅馆205号房内一个矿泉水瓶上提取的一枚手印与上诉人蒋大春十指指纹捺印样本中的左手中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2）在案发现场兴海旅馆205号房内地面拍照提取的血鞋印与用上诉人蒋大春所穿鞋制作的油墨鞋印的鞋底花纹为同一种类；（3）从上诉人蒋大春银色丰田车上缴获的枪形物品是一支自制仿64式手枪，是枪支，4枚子弹形物品其中3枚是自制手枪弹、一枚是制式“92式”9毫米手枪弹，均是弹药；（4）在案发现场兴海旅馆205号房内提取的弹壳是缴获的上诉蒋大春的自制仿64式手枪发射的；（5）在被害人黄XX体内提取的弹头是由滑膛枪支发射，个别特征不明显，不具备同一认定条件。
5、检验鉴定报告，证实：（1）在案发现场兴海旅馆205号房内提取的白色晶体（净重1.21克）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2）在上诉人蒋大春驾驶的粤J·K＊＊**车上缴获的白色晶体（净重34.05克）检验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白色晶体（净重6.24克）检验出氯胺酮成分、大麻叶（净重0.43克）检验出四氢大麻酚成分。
6、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被害人黄XX左手指甲擦拭物、兴海旅馆205号地面上2、3、4、5号烟蒂、兴海旅馆205号房门锁上血迹、上诉人蒋大春鞋子上血迹为黄XX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6.7511849×1018倍；（2）兴海旅馆205号地面上1号烟蒂、上诉人蒋大春牛仔裤左裤脚处血迹均为蒋大春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0978531×1019倍；（3）黄XX甲、余XX为黄XX的生物学父母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为其生物学父母可能性的2.3628307×1011倍；（4）被害人黄XX右手指甲擦拭物未检出人类特异性基因成分。
7、皮鞋、牛仔裤等物证，证实：系上诉人蒋大春所属物品。
8、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蒋大春、原审被告人蒋XX均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
9、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蒋大春、原审被告人蒋XX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口本，证实：被害人黄XX的身份情况。
11、毒品缴交收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缴获的甲基苯丙胺（晶体）34.05克、1.21克，氯胺酮6.24克及四氢大麻酚0.43克的情况。
12、住院收费收据及说明，证实：（1）公安人员应看守所的要求，将上诉人蒋大春、原审被告人蒋XX、杨XX三人送至东莞市中医院进行身体检查；（2）从上诉人蒋大春处缴获了人民币11000元，其中用于蒋大春、杨XX、蒋XX三人进行身体检查的费用为2073.2元，还剩余8926.8元。
1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杨XX于2012年9月15日经甲基安非他明检测试剂检测其尿液结果呈阳性。
14、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杨XX因于2012年9月13日凌晨在兴海旅馆205房吸食冰毒于2012年10月12日被东莞市公安局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
15、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从上诉人蒋大春处扣押了蓝色牛仔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2）公安机关从上诉人蒋大春处扣押了一辆粤J·K＊＊**丰田牌的小轿车、一支仿“六四式”手枪、一个仿“六四式”手枪子弹夹、四发黄色的手枪子弹、一台上有“SUNUP”字样的蓝色手机、一台白色的索爱牌手机、一把黑色的小刀、一把上有“8GB”字样的电子秤、11000元现金、一台黑色的康佳牌手机、一个装有透明晶体的小玻璃瓶、一包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一包用白色纸巾包着的透明晶体、一包用透明封口袋包装的植物叶子、一包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透明晶体、一大包和一小包透明晶体（均放在印有“惠康”字样的塑料袋内）、一台粉红色手机和三张单据（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汇款单据2张、通用凭证1张）；（3）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兴海旅馆205房扣押了透明晶体一包、弹壳一枚、名称为黄XX的身份证一张、一部1280型的黑色诺基亚手机、一部W500型的银灰色Newish牌手机、一部CF007型的Sunup牌手机、2020元现金和一个怡宝牌绿色水瓶。
16、收缴物品缴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缴获的自制仿64式手枪、3发自制手枪弹和1发制式“92式”毫米手枪弹的情况。
17、东莞市公安局企石分局接受证据清单，证实：粤J·K＊＊**的丰田小轿车的所有人为何XX，上诉人蒋大春向台山市台城进辉汽车租赁中心（经营者为何XX）租赁了车牌为粤J·K＊＊**的小汽车。
18、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车牌为粤J·K＊＊**的丰田小轿车发还给了何XX。
19、说明三份，证实：（1）公安机关未能了解到被害人黄XX与上诉人蒋大春的关系及双方是否存在矛盾；（2）上诉人蒋大春供述曾委托一名叫“嫖娼”的男子汇款，且蒋大春购买毒品时“嫖娼”及“嫖娼”的女友在场，公安人员经多方调查无法找到嫖娼了解情况；（3）上诉人蒋大春供述购买手枪后曾到东莞市企石镇九佳时尚酒店518房，公安机关于2013年4月20日前往该酒店调取案发当日的录像，但被告知当时的录像没有保存。
20、兴海旅馆住宿登记表，证实：杨XX预定了兴海旅馆211（转205）房，时间从2012年9月11日至13日。
21、银行流水帐清单，证实：中国邮政储蓄帐号＊＊＊＊（户名：张双国）于2012年9月15日汇兑两笔款项共10000元。
22、邮政电子汇兑结算清单，证实：上诉人蒋大春于2012年9月15日向张双国账户＊＊＊＊汇入5000元。
23、取款录像截图及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9月26日前往农业银行汕尾支行调取卡号为＊＊＊＊银行卡2012年9月15日取款流水单及录像，由于银行系统问题，银行无法提供相关流水单，只提供了相关录像。
24、审讯录像，证实：上诉人蒋大春、原审被告人蒋XX的供述情况。
25、监控视频，证实：兴海旅馆二楼走廊的相关监控情况。
26、证人杨XX的证言：我的外号叫杨亮，联系电话是13****＊3900。几年前我在企石镇认识了蒋大春，案发前几天他打电话给我，说要到企石，让我帮他开间房，我同意了。我和蒋大春相约在兴海旅馆前见面，当时他和他女友在一起，我就带他们进入兴海旅馆以我的名字登记开了211房，蒋大春自己付的钱，后我们发现211房有蚂蚁就换到205房。2012年9月13日凌晨，蒋大春打电话叫我到兴海旅馆205房找他玩，我过去后看到蒋大春在吸冰毒，我也凑上去吸了几口，他女朋友当时也在房间里，但她已经睡着了，后天亮时我就离开了。9月13日15时许，蒋大春到九佳时尚酒店518房找到我，我当时躺在床上休息，他坐在床边拿出手提包拍了拍说他买了枪，我好奇就坐起来从他手提包内拿出一支金属制亮银色手枪，我问他里面有无子弹，他说没有，我就拿枪学着电视里的样子拉了一下该枪上部一段（套筒），该枪握把上面一块零件（击锤）向后移位没有回位，他就将该枪拿过去弄了一下上述零件就回位了，然后他又教我怎么卸弹夹，当时弹夹从该枪内退出来，我看到弹夹内是没有子弹的。过了一会儿我就问蒋大春拿枪来做什么，他没说然后就走了。在518房，蒋大春拿枪出来时阿杰、文波、阿强也在场，当时文波在我身后站着，他应该看到了枪，而阿杰、阿强是否有看到我不清楚。9月13日18时许，蒋大春打电话让我到兴海旅馆，说他女朋友出事了，我当时在洗脸随口答应了一句，过了一会儿他又打电话过来说他的枪走火打到他女朋友了，让我快点到兴海旅馆，于是我就和阿杰过去。等我们来到兴海旅馆前，就看到兴海旅馆的老板娘跑出来接救护车，当时老板娘让我叫救护车，我没上去看便离开了。一会儿蒋大春又打电话给我问他女友怎样了，他说枪走火打到女友了。2012年9月15日我打电话给兴海旅馆老板，他告诉我我朋友的女友死了。
辨认笔录：杨XX辨认出上诉人蒋大春；辨认出被害人黄XX就是上诉人蒋大春的女朋友。
指认照片：杨XX指认出其尿验结果。
27、证人万XX的证言：我和妻子聂XX共同经营兴海旅馆。2012年9月8日凌晨一两点左右，杨XX在我们旅馆租下211房。9月12日19时许，我接到杨XX电话说要转到205房，于是我就上去211房，此时看到杨XX、蒋大春和一名女子在211房，他们三人就一起拿行李去了205房。22时许，三人就一起出去了，23时许那名女子与蒋大春就回到205房，23时30分杨XX也上去了。后2012年9月13日18时30分许，我在旅馆三楼煮饭时听到我儿子在喊“妈妈在报120，下面有人打架”，后我下到205房见到那名女子半侧躺在床上，周围都是血，我妻子正在一楼打120，随后我就打110报警。我从旅馆的监控录像看到案发时蒋大春两手拿着东西往后门走去，而直到120医生来时，没看到有任何人进出205房。
辨认笔录：万XX辨认出上诉人蒋大春。
28、证人聂XX的证言：我和丈夫万XX共同经营兴海旅馆。205房间是2012年9月12日19时左右开的，之前杨XX开的房间是211房间，开房时间是2012年9月11日凌晨一两点钟。我只是在2012年9月12日到211房打扫过，因为当时与杨XX一起的男子说要将房间转到205房。9月13日18时30分许，我在旅馆一楼前台听到二楼有男子在喊“快打120”。我上去后，在二楼205房间门口看见一名女子上半身侧躺在房间内的床上，双脚触地，头部、口腔、脸部位置流了很多血，右脚也有血迹。我就立刻拨打120求助，此时，我看见之前和杨XX一起的男子不知道从何处出现在我面前，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手上拎着衣服想离开现场，我就问他干嘛要走，他回答说把自己的东西放下去，我也就没有理会他了。我就叫我丈夫也赶紧下来，后来120来了，我把医护人员带到205房实施抢救的同时，我就拨打110报警。后来那女子经抢救无效死亡。
辨认笔录：聂XX辨认出上诉人蒋大春就是原来住在205房，事发后匆忙离开的偏瘦男子。
29、证人王XX的证言：我于2012年9月13日12时许入住兴海旅馆218房。当天18时30分许，我听到有人在走廊里吵架并且有追逐打闹的声音，我当时没有出去房间看，不过从他们的语气判断，当时吵架的人情绪挺激动的。我听到男女性的声音都有，后来吵闹的声音逐渐变小，我也就没有再留意了。
30、证人张XX的证言：2012年9月13日18时30分许，我和男朋友王XX在兴海旅馆218房睡觉时，听到二楼走廊里有男女激烈争吵和走动的声音，我听双方吵架过程中说的是我们听不懂的家乡话，过了约一两分钟，我就听不到走廊里的声响了。
31、证人施XX的证言：2012年9月13日，阿强叫我去企石镇九佳酒店518房间玩。我于中午12时左右到518房，发现阿强和阿杰都在房间里面，大概13时30分杨亮也来了。14时30分许，有人敲房间的门，阿强去开了门之后，我和阿强、阿杰都看到了一名不认识的男子，该男子约30多岁，身材偏瘦，身高约175厘米，黑色短发，长方脸型。后杨亮对我们说，那是他朋友，我们就让他进来了。之后那个人脱了上衣和杨亮坐在一起谈话，我看见那个人的左手臂有一个龙的纹身，杨亮和那个人说的是四川话，他们聊天的时候都很小声，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15时到16时之间那个男的接了一个女的电话，就离开了。那个男的走了之后，我和阿杰就在房间聊天，阿强在上网，杨亮躺在床上睡觉，睡了大概一个多小时。期间，有好几个电话连续打了进来，杨亮刚开始就在床了接了电话，他说：“打架了，跟谁打架？”情绪很激动，然后他就跑出厕所去接电话，我听见他说“流血了，哪里流血了，是不是鼻子流血了，走火了？”然后他就走出厕所跟阿强说他朋友跟他女朋友打架，把他女朋友打流血了，杨亮还说要去他朋友那里看一下。之后杨亮就和阿杰一起去了。我认为“走火了”应该是枪走火了，我不知道杨亮有没有枪，我听杨亮说他能找到枪，知道哪里有卖的。
32、证人黄XX甲的证言：我是被害人黄XX的父亲。黄XX出生于1985年4月18日，2001年外嫁到深圳市，丈夫叫张XX甲，几年前因贩卖毒品被判了十几年刑。黄XX有两个孩子，男孩叫张XX乙（6岁），女孩张XX丙（10岁），由我和妻子带，都在老家读书。我不知黄XX有无交男友，也不知她的私生活，不清楚她有无吸毒的习惯，也不清楚她最近有没有跟人发生过矛盾。
指认照片：黄XX甲指认出照片上的死者就是其女儿黄XX。
33、证人张XX丁的证言：被害人黄XX是我儿子张XX甲的妻子。我不知黄XX有无交男友，不知她的私生活；也不清楚她有无吸毒的习惯，不清楚她最近有没有跟人发生过矛盾。
34、证人何XX的证言：我在广东省台山市台城台荻路39号103房经营进辉汽车租赁中心。蒋大春于2012年9月10日在我公司租用了一辆丰田银色花冠牌小轿车，该车的车牌号为粤JK＊＊**。我不知蒋大春租车的目的是什么。
35、原审被告人蒋XX的供述：2012年9月13日凌晨3-4时许，蒋大春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就叫他到车站来找我。见面后他让我找张身份证开房，我就打电话给贝贝（她在博罗县园洲镇坐台）叫她给我们开房，之后我们三个在园洲金沙酒店开了房，进房后我们就一起吃蒋大春拿出来的冰毒。后来蒋大春就问我“有没有枪卖”，我就顺口说了句“好像建平那里有把枪”，他就叫我问问建平能否找到枪，我问他要枪干什么，他说“拿来防身”，我当时说“建平不卖的”。到八九点钟时，贝贝离开，蒋大春又说找好一点的冰毒，我就想建平可能有，就打电话给他。当天10时许，建平过来后，蒋大春又说起买枪的事情，并将身上的子弹拿给建平看。后来蒋大春要求看一下建平的枪，于是建平开车先走，我和蒋大春开车到车站旁边的皇冠酒店停车场等。过了一会儿建平开车找到我，要我随他的车去取，之后我和建平就到了园洲镇上南好运家超市下，我在车上等，建平就往旁边的巷子去取枪。取到枪并在皇冠和蒋大春见面后，建平提议去附近一名叫嫖娼的男子家去看。我们三人到嫖娼租的房间后，我和嫖娼及嫖娼的女友就在房里看电视，蒋大春和建平谈枪的事情，我见建平拿出枪来给蒋大春看，并试了一下枪（拉了枪膛，然后空枪打了一下），之后蒋大春拿过去，自己就退了手枪的弹夹，并拉了枪膛，空枪试扣了扳机。同时建平还拿了约两三颗子弹出来，蒋大春就拿了子弹试装弹夹，装后又退出来。然后他们谈到价钱，最后讲成8000元，蒋大春身上没有带够钱，他给了建平一两千元现金，后就提出用身上的一包冰毒折抵，我当时感觉那包冰毒应该是几十克，蒋大春当时还用身上的称称重了，但数值我就不清楚。之后蒋大春就在房里拿个胶带包着那把枪，并放进裤袋里，然后我们三人就各自离开了。9月14日7时20分左右，蒋大春发信息给我，说他在园洲镇世宝酒店801房，并叫我过去。我过去后发现蒋大春正在吸食冰毒，我也坐过去一起吸食。在吸食过程中，我听他讲了句“出事了，我拿那东西把人打死了”，我当时知道他说的“那东西”是枪，但我以为他是说笑的，我就迷糊应了句“你把人打死了也不关我的事”，之后也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直至后来被抓，我才意识到是真的。因为蒋大春提供冰毒给我吸食，而他身上也带有不少，他曾叫我帮忙看有什么人购买冰毒，所以我知道蒋大春是从事贩毒行为的。而且我知道嫖娼也是向他买过冰毒的，那是在2012年9月13日，蒋大春在园洲镇金沙酒店603房和我见面时，叫我找人看有没有人要冰毒，并叫我问嫖娼，我就说“你又不是不认识，你自己也有电话，你自己找他”。到9月14日晚上18时许，蒋大春和我在世宝酒店801房时，嫖娼就来到房间里，先是从蒋大春手里拿走了十几克冰毒出了房间，具体数量我不清楚。接着嫖娼又返回酒店房间里，把钱给了蒋大春。建平和嫖娼都是贩卖毒品的，并且嫖娼从蒋大春这里进货比较多。另外，蒋大春在9月14日到园洲后，我听到他打电话买货，具体多少不详，只是说快点送，打完电话后，刚好嫖娼来到房间里，他就叫嫖娼出去存款给对方，我记得对方的户名好像叫“张双国”，是邮政账号，号码记不清了。
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蒋XX辨认出上诉人蒋大春就是向建平购买枪支的人。
36、上诉人蒋大春的供述：我于2012年9月11日15时和女朋友黄XX二人从深圳市来到东莞市企石镇玩，我们一起入住在兴海旅馆211房，该房间我是叫杨亮（经辨认系杨XX）帮忙开的，后来因为房间有蚂蚁，我们二人就换到205房。2012年9月13日1时许，我朋友打电话叫我到东莞市区玩，但后来朋友又说不去，我便打电话问蒋华云（经辨认系蒋XX），在哪里，他叫我去园洲镇皇冠酒店门口等他。我们见面后去到园洲镇金沙酒店开房（房号不记得了），在房内休息聊天时，蒋XX跟我说他有一个朋友有一把枪，我就叫他打电话让他朋友把枪拿过来玩一下。蒋XX就打电话给他朋友，但没有接。当天11时许，蒋XX的朋友就过来了，经蒋介绍我才知道他叫阿平。我们先聊了一会儿后，我就要阿平把枪拿过来看看，他说等一下，后他就与蒋XX一起走了。大约14时30分许，他们二人就过来带我去到皇冠酒店后面的二楼出租屋。进入房间后，我见到房间里有一名叫嫖娼的男子（真名不详，之前我们都是认识的）和一名女子在房间里睡觉，阿平就把枪拿出来给我看，并示范把枪的弹夹拆出来，我问他要多少钱，他就说八千块钱卖给我，我说身上没有多现金，就说给他八百块现金，外加30克冰毒，他就让我把身上的全部冰毒都给他（当面称了一下，总重量为31克），另外给多五百块钱给他，我就同意了，当场和他交易，他就把枪给了我，还配4颗子弹给我，后我就带着该把手枪离开了。9月13日16时许，我回到企石镇并到杨XX暂住的九佳商务酒店房间里去玩，在杨的租房里，我就把枪放在床上（枪和子弹是在一个塑胶袋里面，4颗子弹用纸包住的）。杨XX坐起来玩了一下枪。后我于18时许回到兴海旅馆205房，我女朋友黄XX就问我一出去就整晚不回来，去了什么地方，我说去了园洲还买了一把枪回来，她听后就生气了，大声地骂我说“叫你别搞那东西了，还搞”（因为她认识的人多，我之前向她提过要买枪回来防身，玩一下，但她不肯）。后她在一边化妆，我就坐在床上搞枪，并把4颗子弹装到弹夹里面去了，然后就把弹夹装在枪里面，接着我用纸去擦枪（因为枪上有很多油）。黄XX化好妆后就叫我送她回深圳，我一边擦枪一边说好。黄XX见我没有动便生气了，她就站在我对面，用右手打了我一下头部，还说要把我的枪扔掉，随后她先用一个手来抓枪，接着两个手一起来抢枪，当时我右手拿着枪的把手在擦拭，枪口向前，她伸手一抢枪口就对着她，由于她两只手伸过来抢，我也用两只手和她对抢，于是我们两个人都没有放手在那儿扯来扯去。扯了一分来钟，我的身体后仰了一下，我听到“砰”的一声响，见到弹夹从枪里面滑到了床上，弹夹里面只有两颗子弹。这时我意识到枪走火了，黄XX的左侧嘴角开始流血出来，我开始拿自己电话想打120，但由于紧张电话锁键打不开，我又过去拿房间里的电话机拨打120，但电话拨不出去，我马上跑出走廊到楼梯口喊老板娘帮忙打120。我喊完后马上走回房间拿了我的衣服和袋子，当我收拾完拿着东西准备离开时，在门口碰到了老板娘，她问我去哪里，我说要把东西放到车里去，接着我下楼梯从兴海旅馆的后门走到九佳商务酒店后面停车场去取车，后驾车离开。我离开现场后，开始心里很矛盾，我驾车在企石镇中心转了几圈，并打电话给杨亮说，我的枪走火了，把我女朋友给搞伤了，让他帮忙到兴海旅馆去看一下，有什么情况再联系我。后我又打电话给杨亮，杨亮说好多人在兴海旅馆，我女朋友已经被送到医院去了，我就叫他去医院看一下再打电话给我，之后我再打他电话就已经关机了。后我开车去了深圳市公明，之后又转到园洲镇。我和黄XX都有从事贩卖毒品的行为，我也有替黄XX送过冰毒给他人，但我没有收钱，每一次都是别人直接与黄XX金钱往来。交换枪支的那31克冰毒是2012年9月10日，我和黄XX一起到深圳市公明镇蓝庄一招待所内向一名叫老刘的男子购买的，当时购买了约35克冰毒，我们二人吸食了约4克。案发之后我自己向老刘购买过冰毒，那是2012年9月15日凌晨，老刘发信息给我，问我黄XX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我就说黄XX出了一点事，因为我自己想要冰毒，就问他有没有货，他说如果我要的话先汇1万块钱给他，之后他把账号发信息给我，账号号码是＊＊＊＊，户名叫张双国。15日早上，我就给了嫖娼1万元人民币，叫他到银行帮我将钱汇到老刘发给我的账号里，这1万元大概可以买到约40多克冰毒，但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取冰毒就被抓获了。我向老刘购买的冰毒是打算用来自己吸食，但如果别人想要，我就卖给他，从中赚取一点费用。我是自2012年4月份开始吸食冰毒，平均一两天吸一次，每次吸食冰毒的重量约0.02克。
辨认笔录：上诉人蒋大春辨认出杨XX就是杨亮；辨认出原审被告人蒋XX就是介绍其购买手枪的蒋华云；辨认出被害人黄XX。
指认照片：上诉人蒋大春指认出其作案时使用的鞋子、枪支及枪支内所留的子弹三枚；指认出从其驾驶的汽车内搜出的子弹一枚、毒品晶体、大麻叶；指认出东莞市企石镇兴海旅馆205房为案发现场。
37、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口簿、身份证、结婚证、亲属关系证明，证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XX甲、余XX、张XX甲、张XX乙、张XX丙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黄XX的亲属关系。
对于上诉人蒋大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1、上诉人蒋大春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认其以冰毒换购枪支，冰毒的数量经当面称重为31克，原审被告人蒋XX亦指认蒋大春在交易时对毒品进行了称重，印证了蒋大春上述供述的真实性，足以认定蒋大春用31克冰毒换购枪支的事实；2、上诉人蒋大春明知枪支具有较大的杀伤力而予以购买，并在弹夹中装入了弹药，而在与被害人黄XX发生争吵并争抢枪支的过程中，其应当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致人重伤或者死亡的后果，而由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最终使枪支走火导致被害人黄XX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3、上诉人蒋大春以冰毒换购枪支，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蒋XX指认蒋大春具有从事贩卖毒品的行为，蒋大春本人对于被缴获的冰毒等毒品具有贩卖的主观故意亦曾作出供认，故上述毒品亦应计入其贩毒数量。4、原审判决根据全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蒋大春所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以及贩卖毒品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蒋大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张XX甲、张XX乙、张XX丙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也有权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但不能直接对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且根据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审理上诉案件，不能加重上诉人的刑罚；2、依照2013年1月1日实施的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原判对上诉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XX甲、张XX乙、张XX丙所提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大春无视国法，过失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上诉蒋大春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贩卖，其中贩卖甲基苯丙胺65.5克，其行为又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蒋XX非法买卖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买卖枪支罪。上诉人蒋大春的行为触犯数罪，依法应予以数罪并罚。鉴于原审被告人蒋XX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蒋大春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张XX甲、张XX乙、张XX丙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XX甲、余XX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赔偿数额为人民币28200.5元，除从上诉人蒋大春处扣押的剩余人民币8926.8元用于折抵赔偿款外，上诉人蒋大春仍应赔偿人民币19273.7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蒋大春以及上诉人张XX甲、张XX乙、张XX丙上诉及蒋大春的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迪
代理审判员 张 纯
代理审判员 陈水明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