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阿列，男，1973年1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昭觉县，彝族，文盲，农民，住昭觉县,2015年7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柏秀，四川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员莫色日达，昭觉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凉山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子阿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8月8日作出（2016）川34刑初1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子阿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审查，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合议庭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7月17日，为调解吉某1拉哈与孙子阿某的婚姻纠纷，吉某1家与孙子家双方各聚集10余人在昭觉县新广场调解无果。当日19时许，双方人员相继离开广场，孙子阿某一家去被告人孙子阿列家。19时40分许，被害人吉某1拉坡（系吉某1拉哈之兄）、吉某1拉哈等10余人行至昭觉县新城镇县政府家属院孙子阿列家门前公路对面时，孙子阿某和其母亲吉某2等人同吉某1拉哈发生争吵、抓扯，继而被告人孙子阿列、孙子打土等人与吉某1拉哈家的人发生抓扯打斗。打斗中，孙子阿列持木质菜板击打吉某1拉坡头部致其当场倒地，被害人吉某1拉坡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7月18日死亡。同月20日，被告人孙子阿列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孙子阿列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以经庭审质证的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到案情况说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孙子阿列能主动投案，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孙子阿列有期徒刑十年。
上诉人孙子阿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证人证言均系对方人员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不真实，原判认定的作案工具菜板、孙子阿列作案时所穿衬衣上均未检出被害人血迹，现场监控无击打被害人的画面，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双方已达成谅解，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17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阿列在昭觉县其侄女孙子阿某与吉某1拉哈的婚姻纠纷调解，因双方未达成协议相继离开广场。19时40分许，吉某1拉坡（被害人，殁年36岁）、吉某1拉哈、吉某1拉哈等10余人行至昭觉县新城镇县政府家属院孙子阿列家门前公路对面时，孙子阿某等人同吉某1拉哈发生抓扯，继而双方发生打斗，打斗中，孙子阿列持木质菜板击打吉某1拉坡头部致其当场倒地，被害人吉某1拉坡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7月18日死亡。同月20日，孙子阿列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孙子阿列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家属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昭觉县公安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7月18日6时15分，昭觉县公安局接到吉某1拉哈报案称，其哥哥吉某1拉坡于2015年7月17日被孙子家的人打伤，送往昭觉县医院治疗后于2015年7月18日5时许死亡。2015年7月20日23时20分，孙子阿列在家属陪同下到昭觉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投案。
2.昭觉县公安局接处警情况说明、木棍和钉锤照片证实，2015年7月17日19时50分许，昭觉县公安局特巡警大队接指挥中心转警称有人在检察院对面打架，请前去处理。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发现现场有零碎玻璃瓶碎片及少许砖头碎片，同时发现有一人头部有少量出血现象及两名妇女和两名男子。经询问得知双方因婚姻纠纷产生矛盾而打架，遂将在场人员送城关派出所处置途中，在县公安局大门处发现有可疑人员拿着木棍和钉锤向检察院方向走，值班人员将木棍及钉锤收缴，经询问得知是吉某1家的人，正准备回去继续实施打架，值班人员将其带到城关派出所移交，并将处置情况报指挥中心。有一根木棒上粘附有血迹。
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照片证明，案发中心现场位于西街“鑫源碟串串香”大门附近的街道上。现场有玻璃细小碎片三处，5处血迹。现场提取5处血迹。
4.凉山州公安局法医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法医字[2015]第101号鉴定意见书、情况说明证实，死者吉某1拉坡尸体检验：右前额见一1.5cm×1.0cm和1.5cm×0.5cm皮肤擦刮伤,右眼眶淤青,右颧部见一3.5cm×2.5cm皮肤擦刮伤。右鼻腔内见大量血性液体溢出。右额颞顶部扪及一6.0cm×5.0cm皮下血肿、有波动感,其表面见一2.5cm×2.0cm皮肤擦刮伤,未闻及骨擦音。解剖检验头部:右额颞见6.0cm×5.0cm颞肌下出血,右额颞区见一4.0cm纵形骨折线,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以右额颞为重,脑组织水肿明显,取出脑组织,剥离脑膜后见右颅前窝和右颅中窝骨折,颅中窝骨折呈放射性,其中一条经颅前窝向右额颞延伸,另一条呈倒“L”形,骨折线合计9.0cm。死亡诊断:1.脑疝;2.重度脑挫裂伤;3.颅内血肿;4.颅底骨折;头皮血肿。鉴定意见为吉某1拉坡系钝性暴力致颅脑损伤死亡。根据尸表检验所见：不排除为相对平整接触面积较大的钝器一次性打击形成的可能。
5.凉山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凉公（物）鉴（DNA）[2015]185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在所送检的现场提取的4、5、7、8号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STR基因座分型与受害人吉某1拉坡血样相同；在所送检的木棒上1号、2号可疑血迹中检出人血,有15个ＳTR基因座分型与被害人吉某1铁哈血样相同；吉某1拉坡和吉克阿呷不能排除为吉某1约呷的生物学父亲和母亲。
6.侦查实验光碟、笔录证实，2015年7月24日，在见证人石某下，侦查人员身着孙子阿列处作案时所穿的的上衣，于2015年7月24日22时18分（孙子阿列入住时间段）到“森富”宾馆，所显示的衣服颜色为白色。
7.辨认笔录、照片证实，（1）公安侦查人员依法组织孙子打土、孙子阿某分别对2016年8月17日19时21分28秒至22时32分19秒，昭觉县“森富”宾馆监控录像视频进行辨认，孙子打土、孙子阿某、吉某1拉哈对案发时段孙子阿列、吉某2、孙子打土、孙子阿某等人的外表特征、衣着情况进行辨认和确认；（2）公安侦查人员依法组织马某1、吉某1小罗、吉某1约布、吉某1拉哈对照片进行辨认，马某1从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4号孙子阿列就是用菜板打吉某1拉坡的人，吉某1小罗从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3号孙子阿列就是用菜板打吉某1拉坡的人，吉某1约布从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4号孙子阿列就是右手拿板凳，左手拿物品冲向吉某1拉哈和吉某1拉坡的胖男子；吉某1拉哈从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7号孙子阿列就是用菜板打吉某1拉坡的孙子阿列。
8.证人孙子打土的证言证实，孙子打土女儿孙子阿某嫁给了吉某1拉哈,后来吉某1拉哈在外面盗窃被判刑等原因发生婚姻纠纷双方通过中间人调解撮合吉某1拉哈和孙子阿某,约定女儿以后勤俭持家不吸毒,吉某1拉哈不到外面去，要对阿某好,如果哪方做不到赔偿对方20万。2015年7月15日，女婿吉某1拉哈在外面公安关了一个月回来,吉某1家对阿某不好可能是不想要女儿了,双方有产生矛盾，就叫调解人马某4和吉某3(音同)来跟吉某1家调解,约定7月17日在县城新广场调解,吉某1家提出不要我女儿了,要求退还6万元钱，双方说到下午7点钟都没有说成,于是孙子家的人就到弟兄孙子阿列家里去坐。大概坐了5分钟的样子,吉某1拉哈、吉某1拉坡和另外十多个人一起到孙子阿列家来了,女儿见到吉某1拉哈就说:“你在外面劳改了三年我都在等你,你凭啥子找我家退钱,”结果吉某1拉哈打了女儿一耳光,并用手里的刀刺女儿，女儿脱下高跟鞋把拉哈打倒，孙子打土正好手里有两个酒瓶，就用酒瓶打吉某1拉坡后脑部两下，酒瓶碎了，用另一个酒瓶向吉某1家另一个男子头部打了两下瓶子碎了。打架时，其没看到孙子阿列在场，是孙子打土自己向吉某1拉坡后脑部砸了两个酒瓶，砸第一个酒瓶时拉坡没倒，酒瓶碎了，第二个酒瓶砸在同样部位，把第二个酒瓶砸时拉坡倒地，酒瓶碎了，从身后从上往下打的头顶部，酒瓶中间部分落在拉坡后脑的正中位置，偏头顶方向，两次重心在同一部位。
9.证人孙子阿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7日，孙子阿某、孙子打土、孙子阿地和与三个不认识的孙子家的人一起到昭觉县新广场与吉某1家调解婚姻纠纷，后双方没有调解好，就一起回孙子阿列家，后某牛拉哈家来了20多人找来，说孙子阿某给他们家整惨了，吉某1拉哈上前打了打了自己耳光，并用刀刺杀自己的脖子，后来被打晕了。孙子阿列没在现场。
10.证人吉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6日18时许，吉某2打电话叫孙子阿列准备在17日调解孙子阿某和吉某1拉哈的婚姻纠纷。17日中午12时许，吉某2、孙子打土、孙子阿地和孙子阿某、孙子阿列一起到昭觉县新广场厕所旁调解，到下午18时许都未达成共识，吉某2、孙子打土、孙子阿某一起到孙子阿列家，当时吉某2和孙子打土在房间内喝啤酒，听到孙子阿某说“吉某1拉哈我被你害惨了，你在监狱三年后，现在出来不要我了，你把我害惨了”，然后听见“啪”的一声，吉某1被拉哈打了一巴掌，吉某2跑出去看，孙子阿某躺在地上，吉某1拉哈右手拿一把刀子划过孙子阿某下巴内侧出血了，孙子阿某从地上站起来脱下脚上的白色拖鞋打吉某1拉哈头部，吉某1拉哈被打倒在地，后某牛拉哈从地上站起来朝人民检察院旁的岔路口方向跑，同时孙子阿土从房屋内冲出来双手拿着啤酒瓶子朝着吉某1拉坡头部砸了２下，又朝另一个吉某1家的男子打去，孙子阿列不在现场。
11.证人什一共果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17当天调解失败后，孙子家先走，中间人和吉某1家走后面，走到检察院对面时，孙子阿某与吉某1拉哈发生争执，双方发生打斗，孙子阿某和其母亲先上去和吉某1家打，孙子打土拿酒瓶来打。孙子家只有孙子打土一家人参与打，吉某1家有十余人参与打架。孙子阿列和孙子尔古是否参与打架没看见。
12.证人孙子只夫、孙子衣生的证言分别证实，2015年7月17日，双方调解完后，孙子只夫、孙子衣生等人去了阿列家。孙子阿列与老年人都在里屋。后来听到外面打起来，阿列兄弟俩先出去。后来几个老人出去，见孙子阿列站在他家门口的人行道上，听说他被打到出血了，但没看到他哪里受伤，也没看到他手里拿东西。阿列当天里面是白色衣服，外套好像是灰黑色的。
13.证人吉某1约布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7日双方发生打架。对方有十余人，包括孙子阿列、孙子尔古、孙子打土、孙子阿某等，我方人员有吉某1约布、吉某1拉坡、吉某1拉哈、次格、马麻、日火、勒勒、史体、马某3、马某2、马某1等人。孙子阿列用凳子打吉某1拉坡头部，孙子尔古用刀子杀吉某1拉哈头部，拉坡、拉哈、次格和马某5受伤住院了。民警扣押的木棒和钉锤是打架后，吉某1家的人跑出去找来的。案发时看见孙子阿列、孙子打土等共七、八个男子从孙子阿列家冲出来，吉某1约布只认识孙子阿列和孙子打土，阿列冲的第一个，右手拿了个木头的四角凳，举在半空中，左手拿着一个三十公分长的木质东西有点厚，具体是什么没看清。打土冲在第三个，右手拿了个啤酒瓶，其余的几个手上是拿的木棒和石头。他们冲到我们面前后，阿列就单独对到拉坡一个人冲过去，打土等人对着吉某1约布、吉某1小罗、吉某1铁哈、吉某1你且、吉某1布都、史体等人冲过来，用手里拿的酒瓶、石头和木棒等物打，孙子打土在吉某1你且、吉某1铁哈两人旁边。吉某1约布靠近吉某1史体。
14.证人吉某1拉哈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7日7点左右，双方说好事后，吉某1拉哈、吉某1拉坡、吉某1里且、吉某1体哈、马麻、史体、有布，准备从昭觉县新广场回家，走到公安局上面分路口时，离孙子阿列家不远处，孙子阿某和她母亲及姐姐阿麻从对面冲过来，孙子阿某打吉某1拉哈一耳光，接着孙子打土、孙子阿列、孙子尔古冲过来，尔古手里拿一把刀，打土两只手分别拿了啤酒瓶和木棒，阿列两手分别拿菜板和高脚板凳。阿列用菜板打吉某1拉坡，当时阿列站在拉坡身后，用菜板连续往拉坡脑部打了3－4下，击打方向是从侧面横向击打的。尔古从吉某1拉哈身后用刀向后脑部砍一刀，打土用酒瓶和木棒打吉某1体哈，接着又有人用木棒击打后脑部，用高跟鞋打我鼻子，用酒瓶打吉某1拉哈左眼角处，这时看到吉某1阿坡已倒地，后自己被人拖到移动公司门口。到医院后，看到马麻头部和脚受伤了，吉某1里且额头被打倒了，拉坡被人背到医院凌晨5点左右死了。阿列打人的菜板是那种家里自己做的简易菜板，后面有手把，是方形的木菜板。
15.证人吉某1铁哈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7日7点左右，双方调解好，调解员去征求孙子家意见时，孙子家的人先走了，我方人员往昭觉县电影院坝子方向走到公安局旁一岔路口上面点些，孙子阿作（阿某）、其母亲、姐姐与吉某1拉哈发生抓扯，这时孙子阿列手里拿一把黄色的木制四脚板凳，还有些人手里拿着木棒或者石头冲过来，吉某1铁哈叫阿列不要动，有事好商量，话没说完就感觉右后脑勺挨了一瓶子，左脸被打了一木棒，后脑勺也挨了几下，吉某1铁哈朝岔路口跑，听见有人喊行了，看见玛麻已被打倒在地上，吉某1铁哈和拉哈、小龙和阿呷往“恒泰宾馆”跑，到了宾馆后拿一百元给小龙叫去买几根木棍，过一了会小龙拿着三根木棍来，准备找孙子阿列打架，走到公安局上面的岔路口时被民警拦住并带至新城派出所。没看见是谁打的拉哈、拉坡。
16.证人马某1、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7日，马某1、马某2其当天在新广场遇到孙子家与吉某1家的人因婚姻纠纷找调解人在那里调解。19时许，马某3、马某2、马麻、拉坡、拉哈、阿呷、小龙等人从新广场下来，走到检察院上面一点时，听到打架的动静声，转身见三名彝族妇女（拉哈的妻子、妻子的妈妈、妻子的妹妹）和拉哈发生抓扯，接着冲出十多个孙子家的男子对到吉某1家的打，孙子家的人拿有板凳、酒瓶、彝族式菜板、砍刀等物。见一个身高1.67米高有点胖，穿棕色皮衣的男子拿一个彝族式菜板（方形，后面有手柄）用力横向打到吉某1拉坡右头部（耳朵上方区域），拉坡倒地，鼻子流了很多血。马某3、马某2去拉劝过程中，见一彝族老头拿板凳打拉坡的脚。
17.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7日19时许，马某3与马某2、马某1及吉某1家的人走到检察院旁的岔路口时，冲出2个彝族妇女与吉某1拉哈发生抓扯，马某3等人去劝，见很多彝族男子拿有工具，有的拿啤酒瓶子，有的拿石头，有人拿木棒，冲来，有的拿木板凳。一个35岁左右，身高167CM左右，偏胖，黑短发，手拿一个四方体菜板（有手柄）用力砸在一吉某1家的男子后脑上，被打的人倒地，鼻孔内流出了血。
18.证人吉某1玛玛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7日19时许，吉某1玛玛参与调解完走到检察院上面的跑时，有三个女的来打拉哈，有个年轻的拿鞋打，这四人手里有酒瓶、小板凳、柴棒，看到拉哈和铁哈被孙子家的人打出血，头上都是血，有人用酒瓶、小板凳打在吉某1玛玛头顶上，第二天凌晨5时许，听说拉坡死了。
19.证人吉某1小罗、吉某1日俄、吉某1布体的分别证言证实，2016年7月17日19时许，吉某1小罗、吉某1日俄、吉某1布体走到政府家属院下面路上时，拉哈的老婆冲过来用鞋子打拉哈，又冲出些人来打吉某1家的，手上拿有啤酒瓶、砖头、板凳、菜板。拉哈被三四个人围着打，拉坡被孙子阿列用菜板打的，阿呷、玛玛、吃格被谁打人分不清楚了。当时拉坡在劝架，阿列右手拿菜板从拉坡背后朝他头上打下去，打了一下，拉坡就倒地。当时阿列没穿外套，阿列身高168左右，有点胖，40岁左右，短发，拿的是彝族菜板，后面有把手。还有个年龄大概50岁左右的老头手上拿着两个啤酒瓶，打没打人不清楚。当时拉坡脸朝新广场（县政府方向）站着，孙子阿列站在他的前后用菜板打拉坡头部，打的不是头顶，是往头部右侧打的。打了一下拉坡就倒了。当时没有看到阿列的面部，但以前见过他，他身体偏胖，从身材上看应该是阿列。当时没在意阿列的衣着。其不认识孙子打土，不清楚他当时在没在场。拉坡被打时周围有哪些人没在意。
20.证人吉某3、马某4、马打格、瓦扎伍合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7日当天，吉某3、马某4、马打格、瓦扎伍合等人应孙子家要求在新广场参与孙子家与吉某1家婚姻纠纷的调解，未达成一致，孙子家的人先离开广场，中间人离开时吉某1家还在广场。调解过程中双方未打架、争吵。今天早上吉某1家的来说吉某1拉坡被孙子家打死了。调解时孙子阿列在场。
21.证人吉某1尔坡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7日，吉某1尔坡参与调解拉坡与阿某的婚姻纠纷，下午6点过孙子家的人陆续离开广场，吉某1家的是7点左右离开，在路上遇到吉某1拉哈、铁哈和小罗说吉某1玛玛被打凶了，买锄把和铁锤去打孙子家的人，铁哈头部受伤了，后过去见吉某1拉坡倒在树下的人行道上，身上没有伤口，一只眼睛周围是乌的，鼻子流了点血说是孙子阿列打的。
22.原审被告人孙子阿列的供述与辩解，孙子阿列于2016年7月2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是听说因吉某1拉坡被打死的事。7月17日19时许吉某1拉坡是被哥哥孙子阿土在自己家门口打死的。当时孙子阿列和叔叔孙子阿且在房里商量吉某1拉哈和孙子阿某婚姻纠纷的事，没有参与打架。外面打完架后，孙子阿列和孙子阿且到一个宾馆住害怕吉某1家报仇，后从孙子阿支处得知当时打架的有孙子打土、吉某4伍牛，其家中无带手柄的方形木菜板，家中只有一个圆形的木质菜板。
23.调解笔录、谅解书证实，双方亲属达成调解，被害人亲属出具谅解书。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子阿列在参与他人争执打斗中，持木质菜板故意伤害被害人吉某1拉坡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关于孙子阿列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证人证言均系对方人员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不真实，原判认定的作案工具菜板、被告人作案时所穿的衬衣上均未检出被害人血迹，现场监控无击打被害人画面，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损失，双方已达成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孙子阿列主动到案后否认故意伤害被害人犯罪事实，但对参与调解纠纷未果后伙同孙子打土、孙子阿某等多名家族成员返回自己家中、听见屋外发生打斗却未参与打斗及怕遭到报复外出躲藏的事实作了供述，该供述与家族成员证人孙子只夫、孙子衣生证实案发时看见孙子阿列在打斗现场的证言相矛盾。在案证据证实案发时与孙子阿列在一起喝酒的吉某2、孙子打土等多名家族成员听见屋外发生争执打斗后即持酒瓶等工具参与双方打斗，而孙子阿列供述在家中听见屋外发生打斗却未参与打斗，该供述有违常理，且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本案有多名目击证人和对方人员均能直接指认孙子阿列在打斗中持菜板击打被害人吉某1拉坡头部致其倒地的事实，证人对孙子阿列案发时的体貌特征、使用的作案工具、打击部位等情节的证实情况与监控录像视频、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侦查实验报告等证据证明内容能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已形成锁链，并排除证据间的矛盾足以证明本案事实。原判根据本案事实、案发原因、被告人认罪态度等综合评议所确定的量刑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周学英
审判员 王 健
审判员 敬建华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井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