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玲君，男，1985年7月9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林明凤，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责人：梁炼，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罗秋琼，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邓玲君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清远人保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四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邓玲君为其粤RX03**号车辆向清远人保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限从2013年8月15日至2014年8月14日止。2014年6月4日11时20分许，黄翰军驾驶粤RX03**号重型自卸货车沿Y034线由连州镇往东陂镇方向行驶至Y034线3公里+200米路段时，碰撞对向行驶由王国成驾驶的粤RV08**号中型普通客车，造成两车受损，粤RV08**号车上乘客魏明华抢救无效死亡、刘卫玲、陈海娣、刘文芳、廖静怡、廖和喜、曾海记、梁水分、黄君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连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黄翰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国成承担次要责任，魏明华、刘卫玲、陈海娣、刘文芳、廖静怡、廖和喜、曾海记、梁水分、黄君昊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邓玲君为伤者支付了如下费用：1、刘文芳医疗费1004.42元；2、廖和喜医疗费3915.37元；3、廖静怡医疗费867.42元；4、陈海娣医疗费1598.34元；5、魏明华医疗费3089.71元；6、黄君昊598.14元。7、死者魏明华丧葬费28000元。庭审中，清远人保公司对上述费用均无异议。邓玲君另主张为伤者廖静怡支付了眼镜配置费270元、王业苗医疗费10元、梁水分医疗费7元，清远人保公司对此三项费用均不予认可。另查明，黄翰军因犯交通肇事罪，被连州市人民法院（2014）清连法刑初字第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该判决书确认魏明华家属应得的赔偿项目有：魏明华的死亡赔偿金23338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858.75元、黄君昊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共450元，上述费用合共254694.75元，扣减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后，根据过错责任的大小，由清远人保公司责任险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水分、魏燕芳、魏佩燕、魏富财、胡长带、黄君昊赔偿共115755.8元[（254694.75元-110000元）×80%]。后事故中伤者刘卫玲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亦诉至连州市人民法院，该院（2015）清连法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刘卫玲因本案事故被送至连州市人民医院治疗，并于2014年6月7日出院，门诊及住院医疗费共6739.3元已由邓玲君支付；当日刘卫玲又转入南方医科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为此邓玲君先后共支付97000元，其中治疗费、挂号费、因治疗所需租车费共89984.96元，余7015.04元（97000元-89984.96元）。经核定，刘卫玲依法应得各项赔偿款如下：1、后续医疗费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3、营养费1000元；4、护理费5290元；5、交通费2000元；6、误工费2918.32元；7、鉴定费2000元；8、残疾赔偿金89306.2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共122214.52元，扣减精神抚慰金5000元后余额117214.52元，再扣减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剩余107214.52元，由清远人保公司赔偿85771.62元（107214.52元×80%）。另外，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不属于商业保险赔偿的范畴，应由侵权人黄翰军承担，黄翰军系邓玲君雇请的工人，在执行职务期间发生本案事故，故应由邓玲君赔偿该精神损失5000元，在邓玲君向刘卫玲已付款项的余额7015.04元中直接扣取，剩余2015.04元由刘卫玲返还给邓玲君。至本案诉讼时，上述（2014）清连法刑初字第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2015）清连法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清远人保公司已分别按照上述判决内容履行了赔偿义务。再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六条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第二十七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单载明的责任限额内核定赔偿金额。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原审法院认为，邓玲君为粤RX03**号车辆在清远人保公司处投保第三者责任险，清远人保公司出具了保险单，双方之间构成保险合同法律关系。邓玲君为此事故支出的如下费用：1、刘文芳医疗费1004.42元；2、廖和喜医疗费3915.37元；3、廖静怡医疗费867.42元；4、陈海娣医疗费1598.34元；5、魏明华医疗费3089.71元；6、黄君昊598.14元。7、死者魏明华丧葬费28000元，1-7项合共39073.4元，清远人保公司均无异议，对上述无争议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邓玲君主张其垫付的刘卫玲医疗费6739.3元，已经（2015）清连法民一初字第9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此判决书亦确认邓玲君向刘卫玲支付的97000元中包含治疗费、治疗挂号费及因治疗所需的租车费共89984.96元，该两部分款项共96724.26元（6739.3元+89984.96元），属于为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损害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邓玲君所支付的上述费用合共135797.66元（39073.4元＋96724.26元）中，依法应当由邓玲君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由清远人保公司负责赔偿。清远人保公司关于医疗费须扣减非医保用药的抗辩，因清远人保公司并未提供有关医疗费核损的依据及金额明细，故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主次责任的比例分担问题，虽（2014）清连法刑初字第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2015）清连法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主责方承担80%赔偿责任，但上述两份生效判决所处理的费用项目与本案邓玲君主张的费用项目并无重合，而本案财产保险合同纠纷应遵循合同双方关于主次责任比例分担的约定，故根据双方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明确约定，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故清远人保公司应在邓玲君承担事故责任范围内向邓玲君支付保险金95058.37元（135797.66元×70%）。至于邓玲君主张的王业苗医疗费10元、梁水分医疗费7元，邓玲君仅提供了连州市人民医院门诊预交金单据，但预交金无法反映费用结算的实际金额，故邓玲君该部分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此外，邓玲君主张为廖静怡垫付的眼镜配置费270元，该费用并非事故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的直接损毁，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对邓玲君该项主张，法院亦不予支持。此外，邓玲君关于其向刘卫玲支付97000元中包含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费5000元及刘卫玲应向邓玲君返还的2015.04元，也应当由清远人保公司负责赔偿的主张，法院认为，事故中黄翰军已依法承担交通肇事的刑事责任，且（2015）清连法民一初字第99号生效判决也已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由邓玲君负责赔偿，刘卫玲应向邓玲君返还2015.04元，故清远人保公司对上述费用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邓玲君95058.37元；（二）驳回邓玲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2元，由邓玲君负担53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1050元。上诉人邓玲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135797.66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以保险合同条款为依据，判令被上诉人仅需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涉案事故发生的情形不属于上诉人所投险种的免责情形:上诉人因涉案事故已赔付给各个伤者143199.7元，属于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围。根据《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对保险责任范围的规定，木案因交通事故导致赔付伤者损失，明显属于被上诉人应承担的保险责任范围，且保险责任条款并未涉及到事故责任承担的问题。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中也未规定“被保险人或投保人对造成他人伤亡的损失不承担责任或仅承担部分责任时，保险人对无责部分免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了保险人的代为求偿权，因此，保险人在赔偿被保险人损失后，依法可以向第三人行使代为求偿权。投保人为车辆购买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转嫁风险，若保险人再将向第三者索赔的风险推给投保人，显然违背保险规则。至于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是属于保险人免除其法定赔偿义务的格式条款，该条款内容应认定无效。同时，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尽到免责提示义务及明确说明的义务。另外，在已生效的连州市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4)清连法刑初字第123号和连州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清连法民一初字第99号已判决被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积极向伤者进行赔付了十几万，但事隔一年多，上诉人至今未能拿到任何垫付款，而清城区人民法院的判决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这不但与已生效的人民法院判决以及合同法、保险法的规定相违背，也不利于以后车主发生交通事故后是否积极赔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进行改判。被上诉人清远人保公司口头答辩称：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70%的责任。恳请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邓玲君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保险赔偿金的数额如何确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上诉人邓玲君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共向各受害人支付赔偿款135797.66元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因本案事故车辆所投保交强险责任限额已赔付完毕。上诉人邓玲君对于其垫付的上述款项请求被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付。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关于保险责任的约定，对于被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才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付。而据连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翰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即被上诉人承保车辆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没有确定具体的事故责任比例，但已经生效的（2014）清连法刑初字第12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2015）清连法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均确认主责方承担80%赔偿责任，且被上诉人亦作为（2015）清连法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的当事人参与了诉讼，其对该判决确认主责方承担80%赔偿责任并无异议，并按该责任比例向受害人支付了赔偿款，故可认定上诉人邓玲君在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依法应当承担事故80%的赔偿责任，其向各受害人支付赔偿款135797.66元的80%，即108638.13元应由被上诉人予以赔付。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邓玲君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四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5）清城法民四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邓玲君108638.13。一审案件受理费1582元，由邓玲君负担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10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8元，由邓玲君负担5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3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罗文雄代理审判员  王 凯二〇一六年五月九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 记 员  林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