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郑民四终字第02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大河筑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海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岳恒旭，河南英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放，河南英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欧瑞模板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建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晓晨，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洪浩峰，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南阳市广建建筑设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赵红新。
委托代理人唐秀强，河南梅溪（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亚南，河南梅溪（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河南省大河筑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欧瑞模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瑞公司）、原审被告南阳市广建建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建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二七区人民法院（2014）二七民二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岳恒旭、陈放，被上诉人欧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晓晨，原审被告广建公司委托代理人唐秀强、孙亚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0月18日，欧瑞公司（出租方）与广建公司（承租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孙耀、黄蒲在合同承租方经办人处签字。2011年7月26日，欧瑞公司（出租方）又与广建公司（承租方）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孙中海在合同承租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孙耀在经办人处签字。2011年8月28日，广建公司（乙方）与欧瑞公司（甲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孙耀在乙方经办人处签字。以上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钢模板（新板）0.65元／平方米／日、钢模板（旧板）0.55元／平方米／日、钢管0.012元／米／日、扣件0.008元／个／日、脚手架0.021元／米／日、丝托0.07元／个／日、工字钢1.40元／米／日，租赁期限2个月到3个月不等，实际数量、租赁期及租金计算以双方签字的出、入库单为准。承租方归还物资不能有严重变形、翘曲、扭裂、开焊、打洞、表面有泥浆等现象，对归还物资有上述情况的，承租方支付模板清理费4元／平方米，模板打孔每孔收费5元，超出16mm孔径的另计。承租方使用租赁物资时必须足额交纳押金，押金不足或不到位，出租方不予发货。承租方每月应交纳的租费不能从已缴纳的押金中扣减，租金每月结算一次，下月5号前付清上月租金，承租方延期支付租金时，按逾期实际天数，每天向出租方支付未付租金总额0.3%的违约金。租赁期限届满，承租方继续使用租赁物资，出租方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出库单、入库单、结算单、附件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租赁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11年7月26日租赁合同还约定租赁结束后，出租方应向租赁方出具有效正式的租赁发票。双方还对其它租赁事项进行了约定。
上述租赁合同签订后，欧瑞公司于2010年10月18日、20日、22日、11月17日、12月24日、2011年3月18日、8月12日收到大河公司内邓高速公路NO.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支付的模板租赁押金400000元。欧瑞公司收到押金后，于2010年10月19日、21日、26日、11月1日、13日、18日、20日、12月3日、10日、2011年3月24日、7月29日、8月11日、13日、14日、15日、30日、11月22日、23日、12月4日、8日、10日，分别交付30120型中模板100块、P12015型大模板334块、P10015型大模板680块、60150型大模板30块、60120型大模板210块、10015型大模板（新）1770块、60150型大模板（新）537块、12015型大模板（新）796块、十字卡扣件685个、48＊3.5＊6规格钢管551根、可调顶托4201套、可调底座4338套、φ1800＊1.5型圆模3块、3m长立杆400根、2.4米长立杆2556根、1.8米长立杆460根、1.2米长立杆2381根、0.9米长立杆495根、0.6米长立杆2124根、1.2米长横杆369根、0.9米长横杆25247根、40#11.6米型工字钢2个、40#12米型工字钢15个、40#11.8米型工字钢1个、40#11米型工字钢1个、丝托托盘28个、立杆货架49套，黄蒲、孙中海在出库单上签字。以上租赁物资由大河公司内邓高速公路NO.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用于其承建的相关建设工程。
2011年1月14日、4月22日、6月28日、29日、9月11日、11月7日、2012年2月11日、11月12日、2013年1月10日，欧瑞公司以“河南省大河筑路有限公司”为付款人开具25份租赁费发票，发票金额合计2357777.39元，王国生、孙耀、孙中海在这些发票接收凭证上签字。其中，2011年元月16日发票接收凭证加盖广建公司印章，王国生签字；2011年7月15日、9月27日发票接收凭证未盖章，孙耀以内邓NO.3标物资部名义签收，2012年2月10日发票接收凭证未盖章，王国生以大河公司名义签收。
2011年1月31日、4月27日、5月5日、6月20日、7月22日、9月29日、11月11日、12月2日、2012年1月29日、5月18日、9月4日、11月2日、2013年2月18日、9月24日，欧瑞公司收到大河公司内邓高速公路NO.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支付的租赁费1367513元。
2011年6月10日、7月1日、2012年2月22日、3月12日、14日、4月9日、10日、12日、29日、5月19日、6月4日、8月8日、10日、11日、15日、9月13日、10月29日、2013年1月6日、7日、11日、14日，欧瑞公司收到归还的30120型中模板24块、P12015型大模板231块、P10015型大模板680块、60150型大模板30块、60120型大模板128块、10015型大模板（新）1328块、60150型大模板（新）374块、12015型大模板（新）695块、十字卡扣件146个、48＊3.5＊6规格钢管204根、可调顶托3475套、可调底座3773套、φ1800＊1.5型圆模3块、3米长立杆378根、2.4米长立杆2341根、1.8米长立杆450根、1.2米长立杆2199根、0.9米长立杆459根、0.6米长立杆2066根、1.2米长立杆269米、0.9米长立杆24621根、1.2米长横杆269根、0.9米长横杆24621根、40#11.6米型工字钢2个、40#12米型工字钢15个、40#11.8米型工字钢1个、40#11米型工字钢1个、丝托托盘21个、立杆货架43套，孙耀、黄浦、孙中海、林跃新等人在入库单经办人处签字并确认产生装卸车费、维修清理费、报废赔偿费等共计182946.76元。
欧瑞公司自认购进大河公司、广建公司报废物资合计124367.89元以抵扣租金，并减免报停期间租金91547.67元。截止2014年6月30日，上述租赁合同项下共产生租金3366718.50元，扣减已交租金1367513元、报停款91547.67元、购进款124367.89元后，大河公司、广建公司仍拖欠欧瑞公司租金1783289.94元，拖欠装卸车费、维修清理费、报废赔偿费等182946.76元，并有30120型中模板76块、P12015型大模板103块、60120型大模板82块、10015型大模板（新）442块、60150型大模板（新）163块、12015型大模板（新）101块、十字卡扣件539个、48＊3.5＊6规格钢管347根、可调顶托726套、可调底座565套、3米长立杆22根、2.4米长立杆215根、1.8米长立杆10根、1.2米长立杆182根、0.9米长立杆36根、0.6米长立杆58根、1.2米长横杆100根、0.9米长横杆626根、丝托托盘7个、立杆货架6套未归还。之后，欧瑞公司和大河公司、广建公司就租赁事宜发生纠纷且协商无果，欧瑞公司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另查明：1、南阳宛达昕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系河南省内乡至邓州高速公路建设项目业主单位，大河公司承建该高速公路NO.3合同段工程，并设立河南省大河筑路有限公司内邓高速公路NO.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王国生、林跃新、孙中海系河南省大河筑路有限公司内邓高速公路NO.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工作人员。2、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南民三中字第01114号判决书载明，赵红新系河南省大河筑路有限公司内邓高速公路NO.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负责人。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欧瑞公司与广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诚信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关于大河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欧瑞公司与广建公司签订涉案租赁合同后，在涉案租赁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大河公司内邓高速公路NO.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向欧瑞公司缴纳租赁物资押金、接收使用租赁物资，同时，还接收欧瑞公司开具的租赁费发票，向欧瑞公司支付部分租金、返还部分租赁物资，从双方的上述民事行为来看，欧瑞公司与该项目经理部业已形成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因涉案项目经理部系由大河公司设立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内设机构，同时，广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新红亦是该涉案项目经理部负责人，由此，大河公司和广建公司在本案中应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大河公司辩称其未与欧瑞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没有使用欧瑞公司的租赁物资，其付款行为均系受广建公司委托付款并不承担连带民事责任的意见，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故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欧瑞公司主张的租赁费及违约金问题。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和上述租赁合同的相关约定，租赁期限界满后，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赁物资返还前，应按实际使用的天数计算租金。该案中，涉案项目经理部在涉案租赁合同期限界满后继续使用欧瑞公司提供的租赁物资，且该项目经理部和广建公司未按约定足额支付租金并归还全部租赁物资，其行为属违约行为，对此，大河公司和广建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应支付欧瑞公司该案诉请的2014年6月30日前未付租金1783289.94元和维修清理费、装卸车费、报废赔偿费等182946.76元。广建公司辩称双方已于2014年4月结算，租赁合同已经解除的意见，因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欧瑞公司诉求的违约金问题，广建公司认为过高，综合欧瑞公司的实际损失、涉案租赁合同履行情况、广建公司未按约支付租赁费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该院认为，违约金以未付租金1783289.94元为基数，按每天1‰，从逾期付款之次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比较适宜，超过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同时，欧瑞公司所收取的押金400000元应从大河公司和广建公司应支付的上述款项中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广建公司、大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欧瑞公司支付2014年6月30日前的租金1783289.94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1783289.94元为基数，按每天1‰，从逾期付款之次日起计算至上述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和装卸车费、维修清理费、报废赔偿费等182946.76元，欧瑞限公司所收取的押金400000元应从上述应付款项中扣除；二、驳回欧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91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913元，欧瑞公司负担1913元，广建公司、大河公司负担44000元。
上诉人大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一、大河公司并非本案涉案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大河公司不应对上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欧瑞公司提交的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文本显示，上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欧瑞公司与广建公司签订，大河公司并未在上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上签字或盖章。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欧瑞公司应向合同相对人即广建公司主张权利。大河公司并非上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当事人，且大河公司与广建公司系相互独立的企业法人，二者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混同或关联关系。广建公司在一审过程中亦多次申明大河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故欧瑞公司主张大河公司对上述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大河公司与欧瑞公司之间并未成立事实上的租赁合同系，大河公司不应向欧瑞公司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欧瑞公司交付租赁物时的签收人员均非大河公司工作人员；欧瑞公司提交的相关收据、计算清单均系欧瑞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大河公司盖章确认，且计算清单所载大河公司字样系手写添加；大河公司亦未实际使用上述租赁物；由上述事实可知，欧瑞公司并未向大河公司交付租赁物，大河公司亦未从欧瑞公司接收租赁物。大河公司向欧瑞公司的付款行为系因受广建公司委托，大河公司系作为受托人付款，而非作为合同当事人付款，该付款行为的后果应归于委托人广建公司；大河公司接收欧瑞公司开具的以大河公司为付款人的发票，系因遵循建筑行业规则和适应政府审计需要，不能以此否定大河公司系受广建公司委托付款；故上述付款及接收发票行为均不属于合同当事人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范畴。综上，欧瑞公司和大河公司均未履行租赁合同的主要义务，且均未接受对方履行义务，依据前述《合同法》规定，不能认定大河公司与欧瑞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成立。欧瑞公司请求大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大河公司与欧瑞公司之间既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又未成立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大河公司对欧瑞公司诉请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一、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4）二七民二初字第2268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不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三、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欧瑞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一）大河公司内邓3标项目部实际使用租赁物资。根据欧瑞公司一审27号证据内邓高速公路业主单位南阳宛达昕高速公路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内邓高速公路NO.3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组成人员变更一览表、26号证据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通在纸上的高速路》节目视频截图显示，本案2010年10月18日、2011年4月23日、2011年10月18日租赁合同领用物资人员、归还物资人员、接收发票人员孙耀、孙中海、林跃新（人员统计信息见欧瑞公司一审7号、15号、23号证据附后，详见卷宗3号、4号、5号、6号；11号、12号、13号、14号；19号、20号、21号、22号证据）都是大河公司内邓3标项目部组成人员，大河公司内邓3标项目部实际使用租赁物资。（二）大河公司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合同主体具有相对性，但相对性不是不变性，合同外第三方可以通过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承受的方式加入原合同关系，成为合同相对人。本案中，大河公司内邓3标项目部按照广建公司与欧瑞公司租赁合同的约定，向欧瑞公司缴纳租赁物资押金（银行转账付款明细见欧瑞公司一审32号证据附后，详见卷宗2号、10号、18号、32号证据）；收到押金后，欧瑞公司向大河公司内邓3标项目部交付租赁物资。合同履行过程中，大河公司内邓3标项目部接收欧瑞公司开具的以“河南省大河筑路有限公司”为付款人的租赁费发票（发票明细见欧瑞公司一审33号证据附后，详见卷宗34号证据），并向欧瑞公司支付租金（银行转账付款明细见欧瑞公司32号证据附后，详见卷宗2号、10号、18号、32号证据）。2011年7月26日租赁合同还约定租赁结束后，出租方应向租赁方出具有效正式的租赁费发票。以上，大河公司内邓三标项目部支付押金、接收物资、接收发票、支付租金的行为充分证明大河公司内邓三标项目部与欧瑞公司已形成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二、大河公司上诉理由不符合案件事实。（一）大河公司上诉状所称大河公司并未在租赁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与案件事实不符。根据欧瑞公司一审26号、27号证据及本案租赁合同，2010年10月18日租赁合同签字人员孙耀、2011年4月23日租赁合同签字人员孙耀、2011年10月18日租赁合同签字人员孙中海均系大河公司内邓3标项目部人员。（二）大河公司上诉状所称欧瑞公司交付租赁物资时签收人员均非大河公司工作人员，大河公司未实际使用租赁物资与案件事实不符。根据欧瑞公司一审26号、27号证据及本案出库单，本案物资接受及归还人员孙耀、孙中海、林跃新均系大河公司内邓3标项目部人员，租赁物资全部在大河公司内邓3标项目部使用。（三）大河公司上诉状所称欧瑞公司提交的相关收据、计算清单均系欧瑞公司单方制作，但以上收据、计算清单与大河公司公对公向欧瑞公司支付押金及租金的银行汇款凭证相印证，与物资出入库单据相印证，可以证明案件事实。（四）大河公司上诉状所称大河公司系作为受托人付款而非作为合同当事人付款与大河公司要求并接收欧瑞公司向其开具租赁费发票的事实不符，受托付款不应产生发票关系。（五）大河公司上诉状所称大河公司内邓3标项目经理部与广建公司不存在混同与本案事实不符。根据欧瑞公司一审29号、30号、35号证据，广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红新系大河公司内邓3标项目经理部负责人，大河公司内邓3标项目经理部以广建公司名义对外发包工程，双方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一审程序中，大河公司持有但拒不提交内邓3标项目部财务账簿，足以证明大河公司内邓3标项目部与广建公司人格混同，应共同承担对外责任。三、大河公司内邓3标项目部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截止起诉之日，大河公司内邓3标项目部接收欧瑞公司开具的租赁费发票，并持续向欧瑞公司支付部分租赁费。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与其说是大河公司内邓3标项目部是否应当向欧瑞公司付款的问题，不如说是大河公司内邓3标项目部是否应当继续向欧瑞公司付款的问题。现大河公司停止支付租金，只不过是大河公司因项目管理及工程质量存在的严重问题被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节目曝光进而被强制退场后逃避租赁工程债务的托词。综上，大河公司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实际使用租赁物资，应当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大河公司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案件事实不符，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大河公司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广建公司述称：一、项目经理部与广建公司不符合，双方并不构成混同。二、赵红新即是项目经理，也是个人行为，与广建公司的法定代表行为没有关系，三、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事实依据。四、本案租赁合同是广建公司和欧瑞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是双方进行的，最终结算是双方，即使大河公司代开证据发票，也不能证明大河公司和欧瑞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五、原判判决广建公司和大河公司共同向欧瑞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无任何法律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欧瑞公司与广建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租赁合同及相应补充协议有效。上述合同及协议履行过程中，大河公司内邓高速公路NO.3合同段项目实际使用租赁物，该项目部按本案租赁合同约定向欧瑞公司缴纳租赁物资押金、接收租赁物资、接收租赁费发票，支付部分租金、返还租赁物资，实际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故该项目部与欧瑞公司形成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该项目部系大河公司设立的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机构，相应民事责任应由大河公司承担。鉴于广建公司是本案合同签订方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红新是涉案项目经理部的负责人，原审判决认定广建公司和大河公司对本案纠纷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妥。大河公司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大河筑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成 锴
审判员 李长军
审判员 于岸峰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芦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