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43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男，1972年7月3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学仲，男，1947年12月9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大华山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女，1970年10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雷海军，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因与被上诉人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0374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2月，黄×诉至原审法院称：黄×与徐×曾为合法夫妻，生有一子黄×1，在与黄×父母共同生活期间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1995年1月黄×父亲黄×2、母亲王×借资4万元（借款人李×、李×1），购买了平谷区南岔子街×号张×的楼房一处，双方签订了买卖房屋契约，但未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过户手续。
因黄×与徐×夫妻感情破裂，黄×2、王×诉黄×、徐×析产。1996年12月19日，北京市平谷县人民法院作出（1996）平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明确坐落在北京市平谷县平谷镇南岔子街×号楼一处由黄×、徐×使用，购上述楼房借款归黄×和徐×偿还。
1997年1月6日，黄×诉至平谷县人民法院，要求与徐×离婚，北京市平谷县人民法院于1997年11月10日作出（1997）平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准许黄×与徐×离婚，坐落在北京市平谷县平谷镇南岔子街×号之二室一厅楼房归黄×享有，欠李×2万元、欠李×12万元由黄×负责偿还。徐×对此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1998年10月12日作出（1998）二中民终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位于北京市平谷县平谷镇南岔子街×号楼之房系双方共同购买的商品房，徐×、黄×对此房具有平等的使用权。最终判决大间归徐×所有，小间归黄×所有，厨房、厕所等公用设施双方公用。双方的欠款由徐×、黄×各自偿还两万三千元。
黄×2认为（1998）二中民终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书侵害了其对平谷区平谷镇南岔子街×号楼房的所有权，于2010年5月24日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抗诉申请。2012年3月4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民事抗诉，抗诉机关认为（1996）平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中已查明并确认诉争房屋系黄×2借资4万元所购买，而（1998）二中民终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与生效民事判决相反的事实认定，缺乏证据，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再审，故作出（2011）京检民抗字第0037号民事抗诉书。
2012年5月4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高民抗字第18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本案财产部分指定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财产部分的执行。
2012年12月1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二中民再终字第1609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该院（1998）二中民终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平谷县人民法院（1997）平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中关于财产部分的处理并发回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重审。因徐×现任丈夫赵军是平谷区人民法院的法官，此院作出回避，由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2013）顺民再初字第0449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已生效的（1996）平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认定，1995年1月黄×2、王×借资4万元购置座落在北京市平谷县平谷镇南岔子街×号的楼房。该案案由虽为析产纠纷，但在该判决中并未明确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只是判决本案诉争房屋归黄×、徐×使用。黄×2、王×于2003和2007年偿还了购房贷款，并于2008年6月将本案诉争房屋过户到黄×2名下。2010年5月，黄×2就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问题到检查机关申请抗诉。上述行为足以说明黄×2夫妇并未放弃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徐×对此不服提起上诉。2013年12月30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三中民再终字第01120号判决书，认为“依据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认定诉争房屋的归属，在所有权存在争议始终未明确的前提下，本案不适宜就该房屋所有权归属作出判决，上诉人徐×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此外，（一）2008年6月10日，北京市住房城市建设委员会向黄×2颁发X京房权证平私字第0005×号房屋所有权证。此证后被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0年3月1日以（2010）二中行终字第80号行判决撤销。（二）2010年3月15日，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向徐×办理X京房权证平字第018×××号房屋所有权证。黄×对此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二中行终字第613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三）2010年12月20日王×因病去世，2011年8月黄×2因病去世，黄×是黄×2和王×的法定继承人。
综上所述，黄×认为：座落在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南岔子街×号楼房系黄×2夫妇出资购买，黄×2与张×签订买卖楼房契约。黄×2夫妇靠农业的收入还清了购房借款，而本案黄×与徐×对购楼借款分文未付。徐×和丈夫赵军长期占用此楼房，并改变了房屋结构。根据权利和义务对等原则，争议楼房应归黄×2夫妇所有，黄×是其唯一合法继承人，应当判归黄×所有。因此，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坐落在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南岔子街×号楼房归黄×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徐×承担。
徐×辩称：涉案房产已经进行产权登记，为黄×、徐×共同所有。涉案房产系共同生活期间黄×父母出面（以黄×父亲黄×2名义）购买。各方均认可系家庭共同财产，通过分家析产判决（1996平民初字第126号判决），田园小区×号楼房以及该楼房债务判与黄×2夫妇，南岔子街×号楼房判给徐×和黄×，购房的4万元债务全部由黄×、徐×偿还。因购房后，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法院判决黄×、徐×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现在任何一方都不能推翻家庭共同财产转变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分家析产后南岔子街×号楼与黄×2夫妇无关。
2010年，徐×向北京市平谷区住建委申请房屋产权登记，涉案房屋被登记为黄×、徐×共同所有，房屋产权证书为X京房权证平字第018×××号。房屋产权登记后，黄×对房屋产权登记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X京房权证平字第018×××号房产证。经顺义区人民法院审理，驳回了黄×的起诉。黄×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根据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等，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涉案房屋经过依法登记，已经确认为黄×、徐×共同所有。在产权登记未被依法撤销或确认违法的背景下，应当依据房产证书确认产权人，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涉案房产不属于黄×2夫妇所有。涉案房产虽然以黄×2名义购买，但属于共同生活期间购买，各方均认可系家庭共同财产，所以随后提起分家析产诉讼，购买目的系为黄×和徐×买房，且购房资金（4万元）为借款，法院判决全部由黄×、徐×偿还。分家析产判决又判定该房产由黄×、徐×使用。后徐×申请房产登记，将涉案房产登记在黄×、徐×名下。至此房屋产权已经明确，应不属于黄×2夫妇。
黄×在诉状称该房屋产权属于黄×2夫妇所有，而黄×为唯一继承人，因此应当判决黄×所有。黄×的上述观点错误，法院应予驳回。理由包括：截止现在，并无任何法律文书载明房产属于黄×2夫妇。房子与黄×2无任何关系，黄×2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黄×以黄×2名义诉讼，应当直接驳回。北京市平谷县人民法院（1996）平民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南岔子街×房子归徐×和黄×所有，购房款由徐×和黄×承担。该判决书已经生效。根据该判决书第二项和第四项的结果，徐×承担债务，享有所有权，理所应当。当时的使用权就是所有权。因为当时未到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不具备判所有权的条件。一旦具备条件就是所有权。现在这个条件已经具备，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这一点在合议庭笔录里有非常明确的表述。
房子应该判归徐×所有，理由如下：
1.自1995年购买南岔子街×号楼房至今徐×和儿子徐×1，母亲张×1一直在此居住，至今已有20年。三人在此居住期间，徐×装修和购买空调、洗衣机、冰箱等共计花费10多万元。
2.徐×已于2010年3月15日带领相关合法手续到房屋权属登记机关办理南岔子街×房产登记，已经经过房管机关确认，并颁发X京房权证平字第018×××号房产证，房子所有人是徐×，共有人是黄×。
3.黄×现有5套住房，徐×只有南岔子街×这一套。黄×身边无儿无女，父母均已死亡。现在是孤家寡人，没有必要再要房子。
4.离婚时分配财产应该照顾女方和子女原则。
基于以上几点平谷区南岔子×房子理应归徐×所有，黄×所提出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与徐×于1993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1994年5月6日生育一子，取名黄×1。黄×、徐×结婚后与黄×父母黄×2、王×共同生活在本市平谷区峪口镇胡家营村。黄×2、王×于1993年1月9日出资4.8万元购买了平谷县田园小区×号楼房一处。1994年6月，黄×2、王×与黄×、徐×及黄×1共同搬入该楼房居住。后因黄×2、王×与黄×、徐×在共同生活中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黄×2、王×又于1995年1月借资4万元（债权人李×2万元、债权人李×12万元），并以4万元价款购买了本市平谷区平谷镇南岔子街×号（以下简称诉争房屋）张×的楼房一处，双方签订了买卖房屋契约，但未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手续。1995年2月，黄×、徐×及黄×1搬至此楼房居住。1995年5月，黄×与徐×因家庭生活琐事吵打而分居生活，黄×2、王×诉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要求与黄×、徐×分割共同财产。该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二人借资所购之平谷县平谷镇南岔子街×号楼房虽系原告二人借资所购，但考虑到被告二人与其子一直在此居住，且被告二人及其子又无其他房屋居住，故该处楼房，应归被告二人居住为宜，但对于原告二人为购置此房所欠他人之债务亦应由被告二人负责偿还……”。1996年12月19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作出（1996）平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明确：座落在北京市平谷县平谷镇南岔子街×号楼房一处归黄×、徐×使用，该房内的全部财产归黄×、徐×所有；双方共同生活期间所欠他人之债务77500元，由黄×、徐×偿还44000元（其中欠李×20000元，欠李×120000元，欠平谷县交通局汽车修配厂4000元），其余债务由黄×2、王×负责偿还。
1997年1月6日，黄×诉至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要求与徐×离婚。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于1997年11月10日作出（1997）平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1.准许黄×与徐×离婚；……4.座落在北京市平谷县平谷镇南岔子街×号之二室一厅楼房的使用权归黄×享有，该房内北面一间居室允许徐×及其子黄×1暂住，厨房、厕所允许徐×母子使用，但其在使用范围内的取暖费及水、电费由其负担，待徐×再婚或找到住房时其母子二人搬出；7.双方所欠他人之债务，其中欠李×二万元，欠李×1二万元由黄×负责偿还；其中欠平谷县交通局汽车修配厂四千元、欠陈×二千元由徐×负责偿还；……。
徐×不服上述一审判决，上诉到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1998年10月12日作出（1998）二中民终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南岔子街×号之房系双方共同购买的商品房，徐×、黄×对此房具有平等的使用权。双方离婚后徐×带孩子一起生活，故该房的大间应归徐×所有，原判令徐×暂住一间房屋不妥，法院予以改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据此作出如下判决：1.维持平谷县人民法院（1997）平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六、八项；……3.变更平谷县人民法院（1997）平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位于北京市平谷县平谷镇南岔子街×号之二室一厅住房，其中大间归徐×所有，小间归黄×所有，厨房、厕所等公用设施双方共用，水电、取暖等费用双方各负担二分之一；5.变更平谷县人民法院（1997）平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为：双方所欠债务由徐×、黄×各自偿还两万三千元。
黄×之父黄×2认为（1998）二中民终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侵害了其对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于2010年5月24日向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提出抗诉申请。2012年3月30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民事抗诉，抗诉机关认为（1996）平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中已查明并确认诉争房屋系黄×2借资4万元所购买，而（1998）二中民终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作出与生效民事判决相反的事实认定，即认定诉争房屋系黄×和徐×共同购买的商品房，原二审判决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请依法再审。2013年9月18日，顺义区人民法院根据上级法院指令再审，经审理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因本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存在争议，虽然黄×2、王×已去世，但其存在继承人，故本案不宜直接就诉争房屋所有权的归属作出判决，双方可另行解决房屋的所有权及因购买诉争房屋所产生的4万元债务问题”，故依法作出（2013）顺民再初字第04495号判决书。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三中民再终字第0112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一：2008年6月2日，黄×2与房屋原所有人张×共同向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市住建委）提出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请求将平谷区平谷镇南岔子街20号楼5层（5）-5-10号楼房（即本案诉争房屋）转移登记在黄×2名下，2008年6月10日，市住建委向黄×2颁发了X京房权证平私字第0005×2号房屋所有权证。后徐×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1998）二中民终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该楼房属于徐×与黄×共同所有为由，起诉要求撤销第0005×2号房屋所有权证。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4日作出（2009）顺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了市住建委于2008年6月10日为黄×2颁发的X京房权证平私字第0005×2号房屋所有权证。第三人黄×2、黄×对此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0年3月1日作出（2010）二中行终字第80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现徐×就双方争议的平谷区平谷镇南岔子街20号楼5层（5）-5-10号房屋，于2010年3月15日办理了X京房权证平字第018×××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共有人为徐×、黄×。
黄×就上述登记向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黄×认为：0005×2号房屋所有权证已经被法院撤销，不能作为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依据，且针对争议楼房，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2）高民抗字第1821号民事裁定书，争议楼房仍然处于未解决状态。2011年8月1日黄×2因病去世，黄×为黄×2唯一的法定继承人。2012年10月31日黄×才知道市住建委为徐×办理了X京房权证平字第018×××号房屋产权证。为了维护黄×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依法撤销市住建委为徐×办理的X京房权证平字第018×××号房屋产权证。2013年5月20日，顺义区人民法院以（2013）顺行初字第46号行政裁定驳回黄×的起诉。黄×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2013）二中行终字第613号行政裁定，该行政裁定认为，市住建委为徐×颁发X京房权证平字第018×××号房屋所有权证，是根据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办理的房屋登记行为，其主要事实依据是（1998）二中民终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0）二中行终字第80号行政判决书。虽然（1998）二中民终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书包括本案涉案房产在内的财产部分的处理现已被人民法院再审程序予以撤销，但该部分民事争议尚待进一步解决。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黄×的起诉是正确的，应予维持。终审裁定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
另查二：2009年黄×2将徐×起诉至法院，要求徐×搬出诉争房屋。经北京市密云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09年12月17日作出（2009）密民初字第291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黄×、黄×2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
另查明三：黄×、徐×均已再婚。黄×母亲王×于2010年12月20日去世，黄×父亲黄×2于2011年8月1日去世。双方诉争座落于平谷区平谷镇南岔子街×号房屋现由徐×居住使用。
黄×称本案诉争房屋系黄×2夫妇共有，其系黄×2夫妇唯一继承人，故本案涉诉房屋应当归其继承所有。徐×则不予认可。关于还款情况，黄×称黄×2和王×于2005年和2007年偿还了李×和李×1的借款。徐×则不予认可，称出借人与二人均有亲戚关系，实际均未还钱。
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1996）平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2009）顺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书、（2010）二中行终字第80号行政判决书，依照上述判决以及房屋产权登记，平谷区平谷镇南岔子街×号房屋已经登记在徐×名下，黄×以黄×2、王×继承人身份要求确认平谷区平谷镇南岔子街×号房屋归黄×2、王×所有并由其继承，在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已经确认所有权的情况下，法院对此不宜再行审理。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裁定：驳回黄×的起诉。
裁定后，黄×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审理。主要理由是：（1998）二中民终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已经被撤销，相应以此为依据的其他法律文书亦不发生法律效力，且购买诉争房屋的4万元借款已经还清，而黄×、徐×分文未付；此外，（1996）平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法律文书并未确认诉争房屋所有权，故黄×起诉符合相关法律规定。
徐×同意原审裁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1996）平民初字第126号民事判决书、（2009）密民初字第2916号民事判决书、（2009）顺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书、（2010）二中行终字第80号行政判决书、（2011）京检民抗字第0037号民事抗诉书、（2012）高民抗字第1821号民事裁定书、（2012）二中民再终字第16093号民事裁定书、（2013）顺行初字第46号行政裁定书、（2013）二中行终字第613号行政裁定书、（2013）顺民再初字第04495号民事判决书、（2013）三中民再终字第01120号民事判决书等在案佐证。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确认诉争房屋所有权的（1998）二中民终字第1131号民事判决已经被依法予以撤销，而对于该案财产部分重新审理的（2013）顺民再初字第04495号民事判决及（2013）三中民再终字第01120号民事判决均未对诉争房屋及因购买该房屋所产生的4万元债务问题做出处理。现黄×2、王×已去世，黄×以黄×2、王×继承人的身份，起诉要求确认诉争房屋所有权，人民法院应当予以审理。原审法院裁定驳回黄×的起诉不当，本院予以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本院裁定如下：
一、撤销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4）顺民初字第03746号民事裁定；
二、指令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 磊
代理审判员 林存义
代理审判员 杨 夏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