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58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磊，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伟，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讯，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毕讯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审原告）：林婕，女，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
上诉人毕磊因与被上诉人毕讯、林婕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98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毕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关于我给付毕讯43万元的判决，驳回毕讯、林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由毕讯、林婕承担。事实和理由：1.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2.我和毕讯早有口头约定，毕讯请求我在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和房产证上加上其名字，其就可以挂户此房屋，否则其北京户口就保不住了，我同意并将我10%的份额写在毕讯名下，但该份额不是赠与，只是名义上的，仅为挂户之用，该份额仍是我的，毕讯及张某（我购房时毕讯的妻子）不得有任何主张或要求，毕讯、张某不是权利人，与此房无关，我是房屋唯一权利人，我处分此房时，毕讯、张某无条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2018年毕讯再次承认此约定。3.毕讯对涉案房屋没有出过钱，毕讯也没有证据证明曾出过钱。我和毕讯之间不存在赠与的问题。涉案房屋是我与开发商签订合同购买，洽谈购房达成合意、办理购房所有手续、支付购房首付款、偿还银行按揭贷款本息等都是我实施的，所有购房手续及缴费凭据等原始材料都由我保管持有，房屋交付后一直由我管理使用。根据证据规则高度盖然性标准，我持有证据的证明力大于毕讯。4.2011年3月8日毕讯与张某的离婚协议书上只字未提涉案房屋，并没有说其他债权债务问题，婚姻登记机关查明二人没有涉案房屋的份额，确实在北京无房产，发给二人离婚证，离婚协议和离婚证推翻涉案房屋房产证上有关共有份额的记载。5.从2008年8月7日诉争房产共有产权证办下来，到2017年1月12日房屋卖掉，期间有近10年时间，我一直拥有此证，毕讯从未见过产权证和相关证书原件，毕讯亦未提出过想拥有共有产权证或想看看这些证件等要求。6.林婕逼迫毕讯提起本案诉讼，是恶意诉讼。
毕讯、林婕辩称，涉案房屋中有毕讯10%的份额，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毕讯、林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毕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00万元（其中43万元为房款，57万元为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3月19日，毕磊、毕讯与北京城市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以467636元的价格购买了北京市大兴区×××302室（以下简称302室房屋）。2008年8月7日，302室房屋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毕磊和毕讯为房屋共有权人，其中毕磊占90%份额，毕讯占10%份额，毕讯取得房屋共有权证。2016年9月22日，毕讯和林婕委托毕磊出售302室房屋，并在海南省海口市琼崖公证处办理了委托公证手续。2017年1月12日，毕磊将302室房屋以43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于某、徐某。毕磊收到前述购房款后，未向毕讯、林婕支付。
对当事人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一审中，林婕、毕讯提交《出售共有产权房屋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林婕和毕磊之间的微信记录及qq邮箱、快递单，以证明林婕将协议书通过电子邮箱发给毕磊，毕磊打印出来签字后通过特快专递邮寄给了林婕。快递单中未写明邮寄物品内容。毕磊对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林婕不应参与302室房屋的交易，协议书虽然发到自己的邮箱里，但自己没有同意，林婕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自己同意了，毕讯将身份证和户口本邮寄过来，后来自己又将证件邮寄回去，没有邮寄过协议书。毕磊向法院提交户口本、毕讯与前妻张某于2011年3月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以证明其因毕讯请求在房屋产权登记加上毕讯名字，实际上毕讯与302室房屋没有关系。户口本显示毕讯于2011年3月15日从朝阳区将户口迁至302室房屋内。毕磊向法院提交林婕和毕讯的结婚证，以证明林婕和毕讯在购买涉案房屋时未结婚，林婕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结婚证显示林婕和毕讯系2011年5月16日结婚。林婕、毕讯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和关联性。
毕磊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协议书中毕磊的签字和手印进行鉴定。因毕磊提出前述鉴定申请，一审法院通过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抽取的方式确定了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明正鉴定中心）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2017年12月25日，明正鉴定中心做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字迹和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检材指印不是毕磊手指捺印形成。毕磊为此支付评估费11400元。
一审庭审中，经法院询问，林婕表示购买302室房屋时毕讯支付了7万元现金作为首付款。毕磊表示在购买302室房屋时毕讯未支付过购房款，是为了将毕讯的户口落在北京，才在302室房屋上登记了毕讯10%的份额。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房屋共有权证载明毕讯享有302室房屋10%的份额，毕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房屋共有权证上记载的事项，其称涉案房屋与毕讯无关的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法院认定毕讯享有302室房屋10%份额。林婕与毕讯结婚时间晚于302室房屋购买时间，林婕亦未提供毕讯将其产权份额转移给自己的相关证据，故毕磊称林婕在本案中不具备作为原告主体资格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302室房屋因出售，其相关利益已转化为购房款这种形式。毕磊出售302室房屋获得购房款430万元，因毕讯享有前述房屋10%的份额，故法院认定毕磊应向毕讯支付43万元。经鉴定，协议书上不是毕磊的签字及捺印，林婕、毕讯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协议书上毕磊的签字及捺印是毕磊找人所做，故林婕、毕讯要求毕磊按照协议书约定给付57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毕磊向毕讯给付43万元；二、驳回毕讯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林婕的起诉。
二审中，上诉人毕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伟，被上诉人兼被上诉人毕讯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毕讯本人未到庭。
毕磊提交书面证言《事实》、毕磊与毕讯之间对话录音等多份证据，其中：
1.毕磊、毕讯之父亲毕某（1934年9月7日出生）、母亲杨某（1938年5月10日出生）的书面证言《事实》，以及2018年6月3日毕某、杨某在证言《事实》上签字捺印过程的录像。《事实》记载：
我们家里人之间处理很多事，口头约定即可，都讲诚信，守诺言，和睦相处。
孩子们有事都如实告诉我们，北京市大兴区×××302号房经历，我们都见证了，很清楚，毕讯当年挂户困难，求助我们，我们尽力帮他。
在得知毕磊将购买×××302号房后，毕讯说原单位不让他挂户，要他迁走户口，请求毕磊帮助他保住他的北京户口，请求毕磊在房屋买卖合同和房本上加上毕讯名字，他就可以挂户此房，否则，他的北京户口就保不住了，毕磊不同意在买卖合同和房本上写上毕讯名字，鉴于毕讯困难，尤其挂户之难，应毕讯请求，作为父母，我们二老劝说毕磊写上毕讯的名字，使其名义上有房，只为帮其挂户北京此房之需，以保住其北京户口，所写份额不是赠与，这些只是名义上的，没有实际意义，毕讯不是此房的权利人，对此，毕讯承诺保证，毕磊、毕讯二人口头约定：毕磊同意帮助毕讯挂户此房以保住他的北京户口，毕磊同意在房屋买卖合同和房本上加上毕讯名字并将毕磊自己10%的份额写在毕讯的名字下，毕讯名下10%份额不是赠与，只是名义上的，仅为挂户之用，没有实际意义，10%份额仍是毕磊的，对此份额毕讯和张某永久不得有任何主张或要求，毕讯和张某不是权利人，与此房没有关系，毕磊是此房唯一的权利人，其他人（包括毕讯和张某）不是权利人，没有任何财产权益及相关权益，不得有任何主张或要求，其他人与此房无关，毕磊处分此房时，毕讯、张某无条件配合办理相关手续。
按照约定，毕讯不得拥有房本及相关证书，毕讯从未拥有过共有产权证及相关证书。
另，从未有人给过我们钱用来购买302号房或还房贷，从未有人给我们钱并委托我们转借或转交给毕磊用来购买此房或还房贷。
张某于2006年4月在河南南阳办理委托公证书时，毕磊、毕讯与我们二老也在场，在公证处5人一再强调毕磊、毕讯口头约定，毕讯、张某表示感谢毕磊帮毕讯挂户，坚决遵守约定，公证处说，家庭成员之间口头约定，只要你们自己认可就行，公证处尊重并执行此约定。
毕磊、毕讯、张某与我们二老在毕讯、张某离婚前后、毕磊卖房前多次一起谈到毕讯挂户毕磊的302号房及毕磊、毕讯约定，以及毕讯、张某离婚时婚姻登记机关对其二人及其房产调查查明二人与302号房无关，在北京无房产等情况，我们和孩子们多次一起明确毕磊是302号房唯一的权利人，其他人不是权利人，与此房无关及相关事项，从未有人表示毕讯拥有302号房产即毕磊房产10%份额或类似的意思，孩子们一直遵守约定，和睦相处，正常来往。毕磊卖房后，毕磊、毕讯与我们二老又多次表达了上述意思。2018年2月初毕磊、毕讯在郑州又表达了这些意思，毕讯再次承认了毕磊、毕讯约定的全部及相关事实，毕讯说302号房是父母买的，是错误的。
林婕价值观扭曲，制造我们家庭不和。我儿毕磊、毕讯兄弟二人不存在纠纷，林婕一人挑起官司。林婕一人反对毕磊、毕讯约定，坏家里规矩，违反法律。林婕利用证书照片，做借口，挑起事端。毕讯说，毕讯与302号房无关，无权要份额，林婕胁迫毕讯要钱，在相关材料上签字，毕讯被迫违心签字。
对于上述证言，毕讯、林婕认为都是造假的，主张毕讯、毕磊的父母不知道证言里面的内容。经本院核实毕某、杨某在证言《事实》上签字捺印过程的录像，在毕某、杨某签字捺印之前，毕磊向毕某、杨某宣读了证言《事实》的内容。
2.2018年2月3日前后毕磊、毕讯之间的对话录音3段。
第一段录音显示，毕磊询问：北京市大兴区×××302室，购买这个房子的时候，你在北京不在？毕讯回答：我不在。
第二段录音显示，毕磊询问：还说大兴×××302号房，我当时买房的时候，是不是你亲口求我说，你在你的房本上写我的名字，我能落户用，只为挂户到那里，帮我保住北京户口，否则，我的北京户口就保不住了，原单位不让我挂户，要我迁走户口的。毕讯回答：是这样。毕磊问：是吧？是不是你亲口求我说的？毕讯回答：是，是。但是那个房子，那个房子是爸妈给我们俩买的。
第三段录音显示，毕磊询问：还说大兴×××302号房，当初咱们还约定，办房产证时，毕磊写上毕讯名字并将自己10%的份额写在毕讯的名字下，也就是房本上这所写10%份额不是赠与，这些只是名义上的，仅为挂户之用，没有实际意义，实际上，房产证上所写毕讯名下10%份额仍是毕磊的，对此份额你和嫂子张某永久不得有任何主张，毕磊是此房唯一的权利人，其他人（包括毕讯、张某）没有任何财产权益及相关权益，不得有任何主张，其他人与此房无关，是不是这样？爸妈见证了这一切，哥呀，说良心话吧！毕讯回答：嗯，是这样。
对于上述录音，毕讯、林婕仅认可其中有关房子是父母给毕讯、毕磊购买的内容，对录音其他内容不予认可。毕讯、林婕当庭表示申请对录音进行鉴定，本院当庭通知毕讯、林婕于3日内提交鉴定申请书，并向其释明逾期未提交的法律后果。毕讯、林婕未能按期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且截至本院判决作出之日，毕讯、林婕亦未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
3.毕磊、毕讯的父母在海南给毕讯、林婕做饭并看护毕讯孩子的视频、照片，2018年1月底、2月初毕磊、毕讯与父母一起在郑州的视频。用以证明毕磊、毕讯的父母与林婕的关系融洽，对毕讯、林婕非常关心、爱护，父母对毕讯、林婕比对毕磊还好，父母说话非常公正。
对于上述视频、照片，毕讯、林婕不认可证明目的。
另经本院核实，一审中，毕磊提交2006年6月28日毕磊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显示毕磊住房贷款金额为37万元）、2006年6月28日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第一联借款人回单）（显示收款人北京城市开发股份有限公司，金额37万元），2016年9月9日《中央国家机关住房公积金贷款结清证明》（显示毕磊办理的住房公积金贷款已经全部结清，贷款金额37万元）。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由毕磊购买，售房款及公积金贷款全部由毕磊承担，毕讯没有出资，对该房屋没有任何财产权益。毕讯、林婕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毕磊还提交2011年3月8日毕讯与张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其中第四条约定，夫妻婚后购买有位于南阳×××小区的楼房一套，归女方所有，夫妻婚后购有位于海口市的楼房一套，归男方所有。第五条约定，男女双方婚后无债权、债务纠纷。用以证明毕讯与张某离婚时自证与涉案房屋没有财产和产权关系。毕讯、林婕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关于毕讯对涉案房屋是否出资，一审中，毕讯、林婕表示购房首付中毕讯支付7万元现金，毕讯父母知情。
二审中，毕磊主张，其购买涉案房屋时，毕讯的户口已经在北京，并非为了将毕讯户口落在北京，是为了保住毕讯的北京户口才在302室房屋上登记了毕讯10%的份额。
此外，林婕向本院邮寄了毕讯的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对账表、划账明细、划账清单等，用以证明毕讯不存在2006年至2009年没有工作及没有工作收入。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二审焦点在于根据现有证据能否推翻房屋共有权证上有关毕讯享有10%份额的记载。本院分析如下：
一方面，首先，毕磊提交的其与毕讯的对话录音，在一段录音中毕讯承认在涉案房屋房本上写上毕讯的名字及10%份额仅是名义上的挂户之用，其没有任何财产权益，毕磊是此房屋唯一权利人。虽然毕讯对该部分录音内容不予认可，但经本院释明，毕讯未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毕讯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本院对于录音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其次，毕磊提交了其与毕讯二人之父毕某、之母杨某的证言，经本院核对，证言内容与毕讯在前述录音中承认的事实相吻合。虽然毕讯主张证言造假、父母不知道证言内容，但经本院核实毕某、杨某在证言《事实》上签字捺印过程的录像，在毕某、杨某签字捺印之前，毕磊向毕某、杨某宣读了证言《事实》的内容，在毕讯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毕某、杨某是在知晓证言《事实》内容的情况下签字、捺印，且毕讯、毕磊系同胞兄弟，毕某、杨某作为毕讯、毕磊的父母，诉讼中没有证据显示毕某、杨某存在偏袒毕磊而对毕讯作出不公正证言的事实，故本院对于毕某、杨某的该部分证言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再者，毕磊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贷款转存凭证、贷款结清证明等证据，可以证明毕磊为购买涉案房屋支付了相应款项。
另一方面，首先，诉讼中毕讯主张房屋首付中其支付7万元现金，且父母知情，在另一段对话录音中，毕讯承认其曾为了挂户、保住北京户口，请求毕磊在房本上写上毕讯的名字，但又表示房子是父母给毕讯、毕磊购买。对此，本院认为，毕讯未就其付款及涉案房屋系父母为毕讯、毕磊购买提供证据，且毕讯、毕磊父母在证言中表示从未有人给过他们钱用来购买涉案房屋或还房贷，亦未有人给他们钱并委托他们转借或转交给毕磊用来购买此房或还房贷，并在证言中指出毕讯说涉案房屋由父母购买，是错误的，否认为毕讯、毕磊购买涉案房屋，故本院对于毕讯有关其付款及房屋系父母购买的主张不予采信。其次，涉案房屋购买于2006年，并于2008年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后于2017年1月被出售，截至2017年4月本案诉讼，十余年间，并无证据显示毕讯本人曾向毕讯主张过涉案房屋的共有权利，亦无证据显示毕讯曾为涉案房屋履行过义务，反观2011年3月8日毕讯与张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对双方婚后（1991年8月9日登记结婚）位于南阳、海口的房屋作出处置，并未提及位于北京的涉案房屋。
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及上述分析情况，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属情况，毕磊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毕讯虽予以否认但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反驳，故本院对于毕磊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采信，本院认定在涉案房屋房本上写上毕讯名字及10%份额是名义上的，为挂户之用，毕讯并不享有财产权益，毕磊是该房屋的唯一权利人。毕磊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毕讯依据共有产权证等主张财产权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于一审判决予以纠正。
综上，毕磊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98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5民初198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驳回毕讯的全部诉讼请求。
评估费11400元，由林婕、毕讯负担（毕磊已预交，林婕、毕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毕磊）。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林婕、毕讯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毕讯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江恒
审判员 王 平
审判员 李明磊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祝 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