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民初字第2271号
原告林乌辉，男，194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代理人沈惠生、邓奖平，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春明，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被告邱吉德（曾用名邱吉得），男，196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被告卓开通，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被告刘文能，男，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陈金珠，女，195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海沧区。
上述五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焰盛、姜治鹏，北京观韬（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
代表人苏坤容，主任。
原告林乌辉诉被告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陈金珠、第三人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鳌冠居委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3784号民事判决。被告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陈金珠对判决不服，上诉至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20日，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厦民终字第184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3）海民初字第378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乌辉及其委托代理人沈惠生，被告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陈金珠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焰盛、姜治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鳌冠居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乌辉诉称，原、被告系同属于第三人鳌冠社区居委会的居民。1984年，被告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案外人刘顺清（系被告陈金珠的丈夫、被告刘文能的父亲，已去世）四人以刘顺清为代表，向第三人鳌冠居委会（原鳌冠村委会，下同）合伙承包位于厦门市海沧区鳌冠村的猫仔墓山、龙坟程山、竹篮山共930亩的山地，承包期限为20年。2003年到期后，又以被告刘文能的名义续签了承包期为10年的《造林承包合同》。承包之时，由于原告当时系原海沧镇石料厂的管理人员，整天在承包山地工作，故刘顺清与被告邱吉德、卓开通便邀请原告加入承包。原告加入承包后，便与刘顺清及被告邱吉德、卓开通陆续购买松柏、李子、石榴等各种树苗种植在所承包的山地上，而被告吴春明自1985年以来从未出钱出力、参与合伙承包。1998年，原告罹患××，2000年做完手术后丧失了语言功能，无法讲话和在外地治疗，才把承包林地托付给被告进行管理。2013年8月，原告得知五被告将原告参与承包山林被征用而获得的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2973600元从第三人处领取后，背着原告进行私分，便找五被告索要，五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诿，原告因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五被告向原告归还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594720元。
被告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陈金珠共同辩称，原告有关要求五被告向其归还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594720元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1、1984年，村民联合体与厦门市海沧区鳌冠村委会签署林地承包合同书，村民联合体代表刘顺清，签署合同时，刘顺清从未邀请、同意原告作为联合体的成员。合同签署后，刘顺清及本案五被告从未同意邀请、吸纳原告加入村民联合体，双方也从未形成任何的书面、口头协议，所以从不存在原告是案涉承包地成员的事实。2、1984年至今，案涉山地的管理，原告从客观上从未参与、组织过对案涉山地的管理，原告在诉状中提及是海沧石料厂的管理人员，该陈述与事实不符，海沧石料厂在1984年时已经破产，不存在经营问题，也不存在原告在1984年后有管理能力，原告诉状存在变造、捏造事实。本案客观情况是石料厂破产后，被告及该村村民有向村里承包了自行开采石头，原告与其他开采人员在开采中损坏案涉山地的林木。刘顺清作为管理人，当时采取罚款或要求补种书面的措施，因此原告在被告的要求下进行补种，不存在参加管理案涉林地的行为。3、案涉山地从2000年来，有包括民间个人，以及公司，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损坏、侵占案涉山地。涉及赔偿问题，上述主体在赔偿过程中，充分与海沧鳌冠村委会及村民进行了解调查，基于事实签署相应补偿文件，被告提交的证据中体现的就是本案被告，不存在原告。前几年开始，厦门市政府开始征用案涉山地，鳌冠居委会在落实征地补偿款发放时，充分了解，并经公示，确认补偿款发放对象系被告，不包括原告。本案原告在征地补偿款发放期间未出来说明自己有参与合伙，原告及原告儿子离公示地点不到20米，但在公示期间都未提起异议，因此从村委会慎重调查结果看，证明原告并非案涉山地的合伙人。综上，原告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诉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第三人鳌冠居委会未到庭，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1984年4月25日，案外人刘顺清以鳌冠村民联合体代表的名义与原海沧公社鳌冠大队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原海沧公社鳌冠大队将龙门亭水库内外两侧倒水山片、猫仔山、竹篮山的山林发包给以刘顺清为代表的鳌冠村民联合体，承包期限为20年。上述承包期限内，刘顺清去世。2003年4月25日，被告刘文能（系刘顺清儿子）以鳌冠村民联合体代表的名义与原鳌冠村委会就上述承包地的承包事宜续签一份《造林承包合同》，约定原鳌冠村委会将龙门亭水库内外两侧倒水山片及伸延猫仔山、竹篮山山片的山林继续发包给鳌冠村民联合体，承包期限为十年，自2003年4月25日至2013年4月24日止，合同约定若因国家征收土地，赔偿的土地款归原鳌冠村委会，青苗款、宜林地由原鳌冠村委会分得20%，鳌冠村民联合体分得80%。2013年，因第二西通道建设需要，征收部分上述承包地共计123.9亩。2013年7月13日，第三人根据被告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共同出具的《造林青苗补偿费分配情况说明》向被告吴春明发放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740000元、向被告邱吉德发放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744000元、向被告卓开通发放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740000元、向被告刘文能发放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749600元，其中被告刘文能的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749600元由其母亲，即被告陈金珠代为领取。
另查明，第三人的名称由厦门市海沧区海沧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会变更为厦门市海沧区嵩屿街道鳌冠社区居民委员。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造林承包合同》、《青苗补偿费发放清单》、《青苗补偿费分配情况说明》，五被告提交的《合同书》、《造林承包合同》及本院的法庭审理笔录、询问笔录为证，足以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系承包龙门亭水库内外两侧倒水山片、猫仔山、竹篮山的村民联合体的成员之一。
原告林乌辉认为，其系应刘顺清、邱吉德、卓开通的邀请加入村民联合体，共同承包经营山林，其也实际出钱、出力进行了经营，其为该村民联合体的成员之一。举证：
1、《证言》，该份《证言》载明：“承包吴冠村猫仔墓山、龙坟埕水库二边山头种植、维护树林过程：本人林乌飞（注：原文）在1984年9月12日晚，以刘顺清为组长，组员：卓开鹿、邱亚谋（注：原文）。他一致同意本人参加承包种植与维护山林小组。我对他们说：‘你们去办理林业合同，费用问题该出多少，我愿意承担。’他们说：‘不用多少’。其三位同志对我说，只要今后多出劳动力管理就行了。当时我很高兴，对他们说‘好’。因当时他们知道我本来天天都在那山上，因当时本人是海沧石料厂即石塘二厂的管理员。所以我天天都在那里上班，才有这么多的时间去管理，以免树木被人破坏，因当时割草、砍柴的人很多。在1987年度开始，林业局分配很多小树苗给我们小组。那时候我们四个人一致同意出钱请工人来种植，种植完才付工资。工资有包括本人在内的四个人种植小组共同承担。从1987年多年来都要承担出钱、出劳动力来种树籽、补树苗，每一次都花上近半个月的时间。”该份《证言》上签有“以上讲述事实证明人：卓开通”及“邱吉德”的字样。原告提交该份《证言》，证明刘顺清、卓开通、邱吉德邀请原告入伙，原告入伙后出钱、出力种植树苗的事实。
2、种树苗记录1本9页（有记录的），记录1986-1989年买树苗、种树苗、各合伙人出钱、出工的记录，证明当时原告有出钱、出工参与合伙事宜。如其中记载：“1986年4人合种李仔。3月16日买李仔苗1仟支250元。刘顺清、林乌辉、卓开通、邱吉德4人。6月12日，150元，4人出钱”。记录本9页中每一页均记载当时买树苗、出工或出资的情况。
3、原告儿子林文兴与被告陈金珠的电话录音，被告陈金珠在电话录音中陈述“你爸（林乌辉）来说这事，我说如果有我的份就有你的份，不会没你的份的”……“那个春明也说，他（林乌辉）也有出力也有出钱，应该也给他……”。原告提交该份电话录音，证明被告陈金珠（系刘顺清的妻子）承认原告出钱、出力参与合伙承包，也认可了合伙承包林地获得的赔偿款应分原告相应的份额。
4、证人证言：
（1）陈某1证言，证人陈某1庭审陈述，原告系其丈夫的哥哥，二十多年前的4、5月份，原告叫其去龙门亭山内的水库种植相思树，其一共去种了两天，原告共向其支付了5元钱。
（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人吴某庭审陈述，其系原告邻居，二十多年前，原告叫其去龙门亭山内的水库种植相思树，原告按照每天2.5元的标准向其支付了工钱。
（3）被告谢某的证言，证人谢某庭审陈述，其系原告的朋友，1987年或1988年的3、4月份，原告叫他去种植相思树，工钱是一天3.5元，一共种植了4、5天，原告向其支付了工钱。种树之时，原告本人有在场，其也帮忙叫了几个人过去种。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人陈某2庭审陈述，其与原告以前有在一起做工，证人谢某曾经叫其去龙门亭山内的水库种植，工钱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种植的时间也记不清楚了。
（5）证人卓某1的证言，证人卓某1庭审陈述，其与原告是同一生产队的，与被告系同村村民。刘顺清曾在其杂货店门口向证人陈述，其和原告两个人合伙种植，并告诉证人村里的树苗是生产队发的。对话之时，刘顺清、证人及原告均在现场，对话发生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
（6）证人洪某的证言，证人洪某陈述，其与原、被告均是同村村民，其在村里有听说也有看到原告与刘顺清及被告邱吉德、吴春明等人一起去承包种树，他们承包的山林在水库边，看到他们种树的具体时间不记得了。
被告邱吉德、卓开通、吴春明、刘文能、陈金珠认为，刘顺清、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四村民联合体从来没有邀请原告加入承包，也不存在原告购买树苗进行种植、管理以及2000年原告将承包地托付给被告进行管理一事，原告不是村民联合体的成员之一。五被告举证：
1、三份《协议书》，证明被告于1996年、2002年将龙门亭山、猫仔墓山部分山杂地出租给村民洪诗侨、蔡开元以及庆万青，进一步证明刘顺清、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系龙门亭山、猫仔山、竹蓝山的承包方的事实。
2、《青苗费发放清单》，证明被告刘文能、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所承包的部分林地被征用，《青苗费发放清单》经公示并没有人提出异议。
3、证人证言：
（1）邱某的证言，内容为其有听说刘文能、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他们四人承包山地种树，当年邱吉德有叫证人邱某去帮忙种树，证人邱某临时有事没去。
（2）证人卓某2的证言，内容其是卓开通的弟弟，1984年包山包树，证人卓某2有去种很多次树，次数都忘记了。当时树种有分配的，有时自己买。证人卓某2去种树时，还有老板共七八人在山上。老板有刘顺清、卓开通，其余的记不得了。证人卓某2也曾经见过原告在上面，但次数很少。
（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其姐夫刘顺清有承包山地时。刘顺清过世的前两三天，有和证人陈某3交代另三个合伙人是卓开通、邱吉德、周春明，并把承包协议的原件给证人陈某3看，当时刘顺清的妻子也在。刘顺清还交代原件不要给别人看，会丢掉。因为刘顺清的孩子还小，刘顺清过世前有交代证人陈某3要帮忙管理，当时证人陈某3帮忙管理和他们三个人一起去管理，证人陈某3确实也参与管理。证人陈某3不清楚原告是否有参加山上管理。
（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有去给吴春明他们四个人种过树，1985年3月4月左右。是吴春明叫证人黄某去种过二三次树，其他人只记得有陈金珠，其他不记得。证人黄某听说是刘顺清及被告卓开通、邱吉德、周春明四人承包。
（5）证人白某的证言，内容为其是刘顺清的舅舅，证人白某有问刘顺清是否有合法合同，刘顺清说有。刘顺清有把合同给证人白某看，合同中有四个人，没有林乌辉。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申请对《证言》中正文书写形成时间是否晚于被告卓开通、邱吉德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及对被告卓开通、邱吉德签名形成时间是否在2003年之后进行鉴定；对种树苗记录正文形成时间是否为1986年进行鉴定。原、被告在本院主持下电脑中随机选中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6年1月20日，福建历思司法鉴定所出具《退鉴函》，认为因本案无法提供可供比对的样本原件，予以退鉴处理。2016年3月7日，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退鉴函》，认为由于该中心只能鉴定2年内的形成时间，检材的落款时间超出该中心的受理形成时间鉴定范围，予以全部退回。
本院认为，村民联合体其性质为村民之间成立的个人合伙组织。1984年承包龙门亭水库内外两侧倒水山片、猫仔山、竹篮山的村民联合体当时的成员为刘顺清及被告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四人，此为各方都无异议的事实。而后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如何判断原告是否有加入合伙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因此，原告是否为该村民联合体的合伙成员之一的认定，应当以原四合伙人是否同意为要件。刘顺清及被告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在当时（约30年前）是否同意，已没有当时书面的直接证据加以证实或者加以否定，而只能以原告是否已经事实上参与合伙事务的投资、经营来进行判断。其一，原告提交的种树苗记录本一本，其上记载了当时1986年至1988年原告及其他人领取树苗、各人出劳力、出资的记录，该记录符合当时领、种树苗的客观情形，应是原始记录，证实原告有参与领、种树苗、出工、出资等合伙体经营管理活动。其二，原告提交的《证言》上邱吉德、卓开通签字确认了原告参与了山林承包的事实。被告邱吉德、卓开通承认名字系被告二人所签，但认为签署时间应为2003年后签署的，是原告在被告卓开通酒醉时让被告卓开通签的，但被告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被告的见解。因此，对被告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其三、被告陈金珠虽非五被告主张的合伙体成员之一，但其系原合伙体成员刘顺清的妻子，系被告刘文能的母亲，其对山林承包一事应是知晓的，其在与原告儿子的对话中亦确认了原告对山林承包“出钱出力”的事实，并在录音中确认“春明也说他（林乌辉）也有出钱也有出力，应该给他”。被告陈金珠作为合伙体后面的成员，也从另一侧面直接证实了原告是合伙体成员的事实。被告认为被告陈金珠系被胁迫，但并未举证当时有报警或有相应的证据证实胁迫情形的存在。此外，原告的证人陈某1、吴某、陈某2、洪某在出庭作证之时，亦作出了原告出钱请人到龙门亭水库种植树木的陈述，被告的证人卓某2也当庭承认确实有在种植树苗现场看过原告，只是次数很少。以上原、被告的证人证言之间基本上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原告有参与合伙体投资、管理的事实，足以证实原告系合伙体的合伙人之一。原告系合伙人之一经上述分析已得以明确。而后，被告刘文能所签订的《造林承包合同》系对刘顺清所签订的《合同书》的延续，原告的村民联合体成员资格应当得到延续。
而针对原告是否为合伙体成员，被告仅提供证人邱某、卓某2、陈某3、黄某、白某等五人证言。其中确认合伙体只有四人并排除原告是合伙人的有证人邱某、陈某3、黄某、白某，证人陈某3表示不清楚原告是否有到山上去管理。证人卓某2有看到原告在山上。邱某是被告邱吉德的妹妹，陈某3是刘顺清的妻弟，白某是刘顺清的舅舅，都与被告存在亲戚关系，其证言证明效力低，不足以证实被告所认为原告不是合伙人的主张。且同时证人卓某2承认有看到原告在山上，又印证了原告有参与种树苗参加合伙体活动的事实。
而被告提交的《协议书》系各被告与他人所签，与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并没有直接关联，且未能得到原告确认。《青苗费发放清单》亦仅能证明其上所涉及的地上物及青苗补偿款未支付给原告，均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并非村民联合体的合伙成员之一。被告虽然对种树苗记录正文形成时间有异议、认为《证言》中正文书写形成时间是否晚于被告卓开通、邱吉德签名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认为被告卓开通、邱吉德签名形成时间是否在2003年之后，并申请鉴定，但所形成的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的见解。因此，对于五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原告作为合伙体成员之一，对合伙体的收益享有相应的权利。原告与被告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共同承包的山林地被征收，并获得了相应的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2973600元，该部分款项应作为合伙组织的收益在各合伙人之间进行分配。该合伙组织未就合伙事宜签订书面协议，各方当事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1984年至今各合伙人的实际出资情况，因此，应视为原告与被告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在合伙中出资份额均等，该合伙组织所获得的收益，亦应在五人中进行平均分配，即每人应分得594720元。经庭审查明，被告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刘文能实际领取的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均超出其应得部分，因此，上述四被告所多领取的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应向原告进行返还，经核算，被告吴春明应向原告返还145280元（740000元-594720元）、被告邱吉德应向原告返还149280元（744000元-594720元）、被告卓开通应向原告返还145280元（740000元-594720元）、被告刘文能应向原告返还154880元（749600元-594720元）。此外，被告刘文能的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系由被告陈金珠代领，被告陈金珠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将该笔款项实际交付被告刘文能，故被告陈金珠对被告刘文能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春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乌辉支付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145280元；
二、被告邱吉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乌辉支付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149280元；
三、被告卓开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乌辉支付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145280元；
四、被告刘文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乌辉支付青苗及地上物补偿款支付154880元；
五、被告陈金珠对上述第四项所确定的被告刘文能所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被告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234元，由被告吴春明、邱吉德、卓开通、陈金珠、刘文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建和
代理审判员 黄晓玲
人民陪审员 江永顺
二〇一六年四月七日
代书 记员 陈丹雯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
50、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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