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云中法刑一初字第15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女，系被害人刘某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磨某某，女，系被害人刘某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男，系被害人刘某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男，系被害人刘某的儿子。
被告人江坤松，男，汉族，1972年11月22日出生，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城区一出租屋。因本案于2013年7月5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云浮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梁家栋、余巧怡，广东翔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以云检刑诉（201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坤松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磨某某、刘某某、刘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助理检察员吴锦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甲，被告人江坤松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梁家栋、余巧怡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云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7月4日12许，被告人江坤松驾驶一辆无牌助力女装摩托车途经云浮市云城区浩林西路兴得利眼镜店门前路段。此时，被害人刘某手中拿着长竹棍过马路时差点将江坤松戳到。江坤松于是立即停车走向被害人刘某，并用右手打了一巴掌刘某的左脸，致刘某直接跌倒在地上，后脑着地受伤，然后立即驾驶助力摩托车逃离现场。之后，刘某被送往XXX医院抢救，直至同年7月6日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符合摔跌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户籍资料等书证；（2）证人刘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江坤松的供述和辩解；（4）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5）勘验笔录；（6）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江坤松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磨某某、刘某某、刘某甲诉称，应依法追究被告人江坤松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由被告人江坤松赔偿其经济损失合计669353.49元，包括医疗费约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护理费480元、丧葬费28200.5元、死亡赔偿金574307.4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215.5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案发后江坤松家属已赔偿30000元，江坤松还应赔偿639353.49元。
为证明以上诉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户口簿、身份证、死亡证明书、病历资料、村委会、派出所证明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江坤松提出：其与被害人理论时被害人骂其，其打算教训一下被害人，并没想把被害人打死，其行为是过失致人死亡。
被告人江坤松的辩护人提出：一、江坤松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江坤松在实施打人行为时只是教训一下的心理，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也没有预料到致被害人倒地并死亡的严重后果。二、江坤松有从轻处罚的情节。1、在本案中，被害人在马路上用竹竿摘芒果，还差点戳到江坤松，事发后不但没有向江坤松道歉，反而出口骂，导致江坤松一时气愤打人。因此，江坤松属偶犯，且被害人有过错。2、尽管江坤松是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的，但本案的所有证人中没有人辨认出江坤松是现场打人的男子，因此，江坤松归案后主动交代案情，属自首。3、江坤松通过家属积极向被害人家属作出赔偿。4、江坤松属初犯。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4日12许，被告人江坤松驾驶一辆无牌女装助力摩托车途经云浮市云城区浩林西路兴得利眼镜店门前路段。此时，被害人刘某手拿长竹棍过马路时差点戳到江坤松。江坤松于是立即停下车走到刘某面前，用右手大力打了一巴掌刘某的左脸，致刘某直接跌倒在地上，后脑着地受伤。江坤松立即驾驶其摩托车逃离现场。随后，刘某被送往XXX医院抢救，同年7月6日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符合摔跌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110”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报案、立案情况。
2、线索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民警经走访群众、查看群众拍摄的嫌疑人照片、通过视频监控系统影像资料比对等方式，在云浮市公安局“三侦平台”的指导下，案发当日便锁定嫌疑人为在云城区某租住的一姓江的潮汕籍男子，并于当晚在嫌疑人的住处布控等候其回家时抓捕。次日3时许，江坤松回到住处时被抓获归案。
3、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江坤松的身份情况。
4、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证实：2013年7月4日，被告人江坤松案发前后时间段驾驶其无牌女装助力摩托车的路线及衣着情况。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照，证实：现场方位、痕迹、物证提取等客观情况，以及被告人江坤松作案后驾驶助力摩托车逃跑时衣着、线路的情况。
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江坤松位于云浮市云城区某住处搜查，扣押深蓝色飞驰牌助力摩托车一辆，短袖衫一件，短裤一条。
7、XXX医院医疗记录，证实：被害人刘某于2013年7月4日13时10分许被送到XXX医院抢救，诊断为急性特重型颅脑外伤等症，7月6日5时25分许抢救无效死亡。
8、云公（司）鉴（法）字（2013）YC－5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刘某符合摔跌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9、云公（司）鉴（DNA）字（2013）571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基因分型与被害人刘某血样基因分型一致。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2013年7月4日12时10分许，我在建材店里坐着，听到我店工人李某甲突然大叫，很惊奇的样子。于是我转头往店外看，见到店外街道上有一名年约50岁的男子拿着一条长约5米的木条从对面街走过来，当时有一名年约30岁的男子开着一辆黑色女装踏板摩托车（似助力车）从西往东开，经过老年男子处时差点被碰到。该年轻男子就将摩托车停下来，下车走向老年男子身边，当面大力一掌打在那老年男子脸上，那一巴掌非常响，我听到打得很大声，老年男子被打一下即后仰头部着地跌倒在街上，年轻男子即时往回走到他摩托车处，马上开车往浩林东路方向而去。被打约5分钟后，老年男子的脚先动了一动，又过了约5分钟，老年男子自己爬起来坐在原地，之后有一名男青年打着一把伞给老年男子遮挡阳光。之后“120”救护车及巡警来到现场处理。后来，我见到老年男子头部着地的地方留有血迹，但未见他身上有血迹。打人的男子身高约170厘米，体重约130至140斤，中等长的头发，穿一件灰白相间的上衣，打人前说了一句话，之后就打了一巴掌老年男子。被打男子身材较矮，拿着一个袋子，是在街上摘街边的芒果的。
11、证人李某甲的证言：2013年7月4日12时左右，我和店里的老板娘李某某在看店，我看见一名50多岁的男子从马路对面走过来，手上拿着一条长约6米的木条（用肩膀挑着木条），走到马路中间时，有一名30多岁的男子开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从西边开过来，车快到那名老年男子面前时，可能是老年男子手上的木条晃动差一点碰到该男青年，男青年就直接把摩托车停在马路中间，后马上冲到老年男子跟前，用右手用力打了一巴掌老年男子的左脸，老年男子被打立即仰面倒在地上，头先着地。男青年马上跑回他的摩托车处，扶起摩托车开车往爱家超市方向而去。我就走过去看了一下老年男子，见他仰面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脑有一些血流出来，后过了5分钟，脚才动了一下。被打的男子身材较瘦，是在马路边摘芒果的。打人的男子身高约170厘米，较胖，平头，开车时没戴头盔，开的摩托车无车牌。
12、证人黄某某的证言：2013年7月4日12时许，我见到一名男青年将摩托车停在马路中间，接着走过来到我做工地方的门前，突然冲到一名老年男子面前，面对面用右手拍了老年男子面部一下，老年男子被打就立即后仰倒在地上，该男青年见到老年男子倒地不动就立即跑回到他车边，扶起摩托车开车往城南铜像方向而去。接着有人拿了一把雨伞为老年男子遮挡阳光，过了一会有“120”救护车来到，医生为老年男子包扎伤口，我看见老年男子头部和鼻孔有流血。打人的男子约30岁，身高约170厘米，平头发型，身穿一件粉浅红横间上衣，我听说是开一辆飞驰牌助力车，开车时没戴头盔。被打的男子约60岁，身材瘦。我听围观的人说老年男子因拿着木条晃到男青年而被打。
1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2013年7月4日12时许，有一名老人手里横向拿着一条长约4的竹子，从浩林西路旧电信公司走出来过马路，过到一半时有一年约40岁的男青年开一辆黑色无牌女装摩托车从南洋花园往城南花坛方向行驶。男青年开车快靠近老人时被老人手中的竹子吓了一跳，男子怕竹子碰到他车辆，便停下摩托车指着老人大喝一声叫站住，老人就停下来侧过脸看着男青年。男青年便停下车，快步走到老人站着的位置，没说话就直接用右手掌拍向老人左边脸靠近耳朵处，老人身体立即径直倒在地上，手中的竹子也掉在地上。男青年见老人倒地后走回到他倒在地上的摩托车处，扶起车开车往城南花坛方向离开了。该老人年约60多岁，身材偏瘦，后救护车和警察到场送老人上了救护车。驾车男子身高约170厘米，中等身材，短发，上身穿黑色短袖，没有戴头盔。
14、证人曾某某的证言：2013年7月4日12时左右，我在云浮市区浩林路的工商银行门口时，突然听到背后有声音，我回头一看，是一辆摩托车倒在地，车主是站着的，该男子走到一个身材比较瘦的男子面前，挥起右手打向较瘦男子左肩以上的部位（具体哪个部位我没看清），被打男子就向右横倒在地上。打人男子看着被打的男子倒在地上约4秒后就转身往他倒地的摩托车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后又回头看了约2秒倒在地上的男子，又转身走回倒地的摩托车，把车扶起来后坐在摩托车上，又回头骂了一句倒在地上的男子，后驾车往爱家超市方向而去。这时我有意看一下打人男子的车，但没有车牌，然后我拿出手机拍下3张该男子开摩托车的背面。后我又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男子，他身高约160厘米，两手摊开，手上拿着一根约三四米长的棍子。打人的男子身材中等，年约40岁，身高约167厘米，穿黑色或灰色上衣，黑色或灰色裤子，开一辆蓝色女装摩托车，约七八成新。
15、证人朱某某的证言：2013年7月4日12时许，我下班出门口时见到同事余某某撑伞为一老年男子遮光，于是我过去问情况，听围观的路人说老年男子当时在马路上用竹竿去勾路边的芒果时被一男子驾驶的摩托车撞了，后双方发生争执，老年男子被开摩托车的男子打倒在地，后打人男子驾车逃跑。我见到老年男子后脑勺及鼻子都流血，于是用手机拨打“120”。当我们在等救护车时得知被打男子叫刘某，我和余某某就帮医生将刘某送上车，随后从一个妇女处问到刘某儿子的手机号，我便打电话告诉刘某儿子关于刘某被撞倒在地上的事。
16、证人余某某的证言：2013年7月4日12时许，我见到马路上躺着一个人，便马上拿出手机拍了两张相片。后走近看清楚躺在地上的是一个年老男子，头上流着血，已经神志不清。之后，我为该男子打伞遮挡太阳和帮忙。听围观的群众讲，该男子叫刘某，是被一个开无牌摩托车的男子打了一掌倒地的，打后那男子开车往城南铜像方向逃走。
17、证人陈某某、刘某乙的证言：我二人是XXX医院的医护人员。2013年7月4日约12时多，我二人接报后到云城区浩林西路出诊，发现伤者后脑有伤口流血，神志不清，之后对伤者伤口进行包扎并送到我院抢救，经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经了解，伤者叫刘某。
18、证人毛某某的证言：2013年7月4日12时许，我在工商银行云城区浩林西路前面路段时，看见有一个年约60多岁的男子躺在公路中间，手脚有抖动，我用手机报警后就离开了。
1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2013年7月4日12时多，云浮联通公司有一男子打电话给我，说我父亲在浩林西路联通公司附近路段被别人殴打了，现已有人报警了，我父亲已被送到市人民医院了。接完电话后，我赶到医院，看到我父亲刘某正在抢救中。当日17时许，医生讲我父亲因后脑勺被硬物撞击造成脑大量出血，导致脑死亡。6日上午，我父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我父亲的身体一直都很好。
20、证人黄某乙的证言：我绰号“黄锋”。2013年7月4日11时30分，江坤松开一辆蓝色无牌女装助力车到我的商行喝茶。12时许，他开车离开了，我记得他当时穿蓝色的短袖衫、灰色的短裤、蓝色的拖鞋，他的助力车七至八成新。在茶行听江坤松讲，他吃早餐的时候喝过一点酒。次日5点半左右，江坤松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刑警大队，称他因7月4日中午离开我茶庄后到爱家超市附近，一个老头摘芒果用竹子碰到他，后来双方吵起来，他打了对方一巴掌，然后就回去家里煮饭，他还说打了一巴掌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并叫我帮他去医院看看老头的情况。江坤松给我打电话时说他已被戴上手铐了。之后，我叫江坤松的妻子张某某去看那老头，后听医生说那老头不行了。
2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我是江坤松的妻子。2013年7月5日凌晨3点多，民警把江坤松带走了，我由始至终不知发生什么事，江坤松也没有对我讲过。我家里有一辆灰色女装助力车，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平时由江坤松开去接小孩放学。7月4日江坤松所穿的一件短袖T恤和短裤也被民警扣押了，是民警抓走江坤松后的第二天来拿走的，当时衣服晾在衣架上。
22、被告人江坤松的供述和辩解：2013年7月4日10时许，我到云浮市区育华路XX茶庄喝茶。11时30分，我开着助力车准备去接小孩放学后回家煮饭，在途经云城区兴得利眼镜店门前的公路时，看到一位年约60岁的男子拿着一根长约4米的竹竿在摘芒果，突然竹竿摆到我面前，差点戳到我的眼睛，并吓得我差点摔跤。于是我急刹车下了助力车，并开始恼火，走到那位男子面前问：“老头，你干什么？你拿的竹竿差点插到我眼睛。”老头说：“我在摘芒果，关你什么事？”听后我就更恼火了，就用右手打了一掌老人的左脸，老人三四秒钟后就坐在地上，又几秒后往后倒躺在马路中间，就没有动静了。之后我走回助力车处，扶起车开车回家了。5日凌晨4时许，民警到我家中，出示传唤证后将我带到公安机关。被我打的男子身高约165厘米，身材偏瘦，穿浅蓝色T恤、深色长裤。我当时穿蓝色T恤短袖衫、迷彩颜色的短裤、深色凉鞋，开深蓝色的飞驰牌助力车，当时没戴头盔。
另查明：被害人刘某于1952年7月23日出生，母亲磨某某，妻子聂某某，儿子刘某某、刘某甲。案发后被告人江坤松通过亲属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已赔偿3万元。
关于被告人江坤松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被告人江坤松作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明知用巴掌大力打人会造成他人受伤的危害后果，其不顾这种危害后果的发生，仍然实施了打人行为，致被害人受伤后抢救无效死亡，江坤松在本案中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江坤松及其辩护人提出江坤松只是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本案中被害人在繁忙路段拿较长竹竿过马路差点戳到被告人，被害人的行为虽有不慎注意之处，但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有骂被告人，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3、公安机关通过调查走访、视频监控图像对比等手段锁定犯罪嫌疑人为江坤松后在江坤松住处布控，将江坤松抓获归案，故江坤松被抓获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仅属坦白，不构成自首。因此，辩护人提出江坤松为自首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4、辩护人所提江坤松是初犯、偶犯，向被害人家属积极赔偿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江坤松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磨某某、刘某某、刘某甲未能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应按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判处。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被告人江坤松应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磨某某、刘某某、刘某甲赔偿的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如下：1、丧葬费28200.5元（56401元／年÷12月／年×6月）；2、因被害人住院产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被害人亲属办理抢救及丧葬事宜需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费用酌情共计算3000元；以上两项共计31200.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向其赔偿医疗费约3万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此项主张，且被告人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约3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江坤松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鉴于江坤松为临时起意作案，未持工具实施伤害，作案手段并非凶残，并是初犯，间接故意犯罪，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通过亲属积极向被害人亲属作出赔偿，故对江坤松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江坤松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江坤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执行之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5日起至2024年7月4日止。）
二、被告人江坤松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聂某某、磨某某、刘某某、刘某甲赔偿31200.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已赔偿30000元在履行赔偿义务时予以扣减）。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恒军
审 判 员 焦录强
代理审判员 陈 阳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绍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