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11刑终14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发清，男，汉族，1968年1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定远县，初中文化，农民，住定远县。因寻衅滋事、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扰乱单位秩序、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等行为先后被行政拘留18次；2003年5月13日因扰乱社会治安秩序，被劳动教养一年零九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1月25日被定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远县看守所。
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审理定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发清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7）皖1125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发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王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发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8年4月6日，被告人张发清因在定远县吴圩镇计划生育服务所进行男性节育手术后，造成节育手术后遗症，于2009年4月8日、2015年10月27日先后向定远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行政诉讼。2016年5月13日，定远县人民法院判决定远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赔偿张发清504007.12元，张发清不服该判决，向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同年7月18日，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驳回上诉。同年9月份至12月份期间，张发清先后领取504007.12元赔偿款。
2010年3月1日，张发清上访反映其及母亲、兄弟在2009年度吴圩镇土地置换项目区没有享受拆迁、安置补偿，要求政府解决。定远县吴圩镇人民政府经调查认为，张发清等户居住点虽然不在该次置换批准的土地复垦范围，但由于紧邻搬迁点外侧且同属一组，此后在生产、生活方面确有诸多不便，决定以土地复垦、房屋拆迁、树木等旁侧置换补偿为由补偿张发清等户37200元整，由相关户自主拆迁。同年3月10日，张发清等户签字领取了补偿款，其中张发清领取了20000元。2011年6月23日、7月11日，张发清先后到国家信访局、安徽省信访局再次反映上述房屋拆迁、土地安置事项，称未得到当地有关部门正式答复。同年8月23日，吴圩镇人民政府以吴信访复字10号《关于张发清赴京、赴省信访反映土地置换有关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明确告知张发清：其本人及其家人均不在土地置换范围之内，吴圩镇人民政府已从人道主义出发补偿张发清20000元人民币，以后不应该再给予补偿。张发清不服答复意见，向定远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查申请，同年10月13日，定远县人民政府以定政信复（2011）9号《关于张发清等人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不予支持申请人的信访复查请求。张发清不服复查意见，向滁州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核意见，同年11月20日，滁州市人民政府以滁政核（2011）34号《关于张发清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作出不予支持申请人的信访诉求，维持定远县人民政府复查意见的复核意见，并告知信访申请人对复核意见不服，仍然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
张发清就其计划生育节育手术后遗症诉讼事项向人民法院先后提起民事、行政诉讼，人民法院依法受理以及终审判决并已领取赔偿款，其房屋拆迁、土地安置信访事项已三级信访终结的情况下，明知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重点地区和敏感部位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仍然持续以信访人身份到上述地区非访。其中，2016年到上述地区非访27次，因此于2016年9月13日被定远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3次；2017年到上述地区非访2次，因此于2017年1月10日被定远县公安局政拘留八日、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2次。期间，定远县吴圩镇人民政府、定远县公安局因此支出维稳接访费用达50余万元；其中，2015年10月27日提起行政诉讼后支出维稳接访费20余万元，给地方经济造成严重损失，同时，被告人张发清的行为不仅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也扰乱了各级党委、政府正常的工作秩序，定远县吴圩镇政府及西孔村村民委员会书面要求对其予以严惩。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1行赔终1号行政判决书、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滁民一终字第01279号民事裁定书、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滁民一终字第00369号民事裁定书、定远县人民法院（2015）定行赔初字第00003号行政判决书、定远县人民法院（2012）定民一初字01380号民事裁定书、定远县人民法院（2009）定民一初字第627号民事判决书、张发清邮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安徽省国土资源厅皖国土资（确置）[2010]7号关于凤阳县2007年第四批次等28个建设用地置换验收及新增耕地确认的批复、安徽省人民政府皖政地置[2009]95号关于定远县2008年第二批次建设用地置换的批复、置换补偿款花名册、滁州市人民政府滁政核[2011]34号信访事项复查复核意见书、定远县人民政府定政信复[2011]9号信访事项复查复核意见书、定远县吴圩镇人民政府吴信访复字9号关于张发清赴京信访反映土地置换和涉法涉诉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定远县吴圩镇人民政府吴报字[2011]10号关于张发清赴京、赴省信访反映土地置换有关问题办理情况的报告、定远县吴圩镇人民政府吴信访复字10号关于张发清赴京、赴省信访反映土地置换有关问题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滁州市联席办已依法终结信访事项备案表（信访人：张发清）、定远县吴圩镇落实《关于张发清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滁政核[2011]34号文件等材料、工作说明、训诫书、相关处罚文书、非正常上访登记表、安徽省进京非正常上访卷宗、定远县吴圩镇人民政府关于张发清赴京信访对吴圩镇工作影响的情况说明、定远县吴圩镇人民政府关于吴圩镇接劝返张发清的费用情况说明、费用汇总表、记账凭证、发票等、吴圩镇人民人民政府、西孔村民委员会关于张发清赴京信访对镇政府工作影响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施某华郎某刚董某耕郭某1洋郭某2章刘某1洋刘某2良的证言；原审被告人张发清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发清在所反映的土地问题已经三级信访终结，计划生育节育手术后遗症已提起行政诉讼，完全具有法律救济途径后，明知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仍多次到上述地区非正常上访，有意扩大事态，造成影响，给北京相关部门和地方政府施加压力，意图达到让地方政府为其解决不合理诉求的目的，其行为严重影响了有关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也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张发清在提起行政诉讼后，因非正常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行政拘留二次，计13日，依法应当折抵刑期。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四）项，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发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发清辩称：原判缺乏事实依据，其系依法维护合法权益，不是非法上访。原判量刑过重。
滁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发清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中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发清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亦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发清在信访事项依法已经终结或无合理正当诉求仍坚持信访，经训诫、行政处罚后，明知北京天安门、中南海等重点地区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仍多次到上述地区非正常上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根据张发清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之内量刑，并无不当。对出庭检察人员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意见予以支持。对张发清的上诉意见和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文业
审判员 陈 丽
审判员 陈晓蕾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书记员 程 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