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闽刑终73号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雅，女，199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薛忠亮，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夏文，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闽01刑初15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高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6月27日中午，被告人高雅与男友薛某3在其父亲高某经营的位于福清市龙田街道龙绣路宏闽足浴店内因分手事宜又发生争执，后薛某3等人离开。高雅与女儿薛某1独处时薛某1哭闹，高雅心生怨恨，认为是薛某1的缘故才使她不能与薛某3分手，遂生杀人念头，即用右手捂住薛某1口鼻，还拿枕头压在其右手上盖住薛某1头部，直致薛某1窒息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薛某2、薛某3、高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法医鉴定书、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等证据，被告人高雅亦供认在案。原判认为，被告人高雅为泄愤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高雅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法院依法判决如下：被告人高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高雅上诉理由：其出生年月应是1998年12月8日；本案是情感纠纷和家庭矛盾引发的，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护意见：现有证据虽然不能证实高雅作案时未满十八岁，但根据高雅母亲提供的家庭旧照片，不能排除高雅的实际年龄与户籍年龄存在差异的可能性；本案发生除了高雅自身原因外，家庭和情感纠葛也是重要原因；高雅有自首情节和到案后良好表现，请求二审对高雅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9日，上诉人高雅在与男友薛某3同居期间生下其与前男友（不知名）的孩子，即被害人薛某1（女，殁年1岁6个月），后高雅出国，将薛某1托付薛某3的家人抚养。2016年6月19日，高雅回国后，决意要与薛某3分手。同月27日中午，高雅与薛某3在其父亲高某经营的位于福清市龙田街道龙绣路宏闽足浴店内因分手事宜又发生争执，下午2时许，高某、薛某3等人陆续离开足浴店，留下高雅和薛某1在该足浴店一楼房间内。在此期间，因薛某1哭闹，高雅心生怨恨，即用手捂住薛某1口鼻，后拿枕头压住薛某1的口鼻，直致薛某1窒息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薛某1系口鼻部被软性物体捂压口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民警在医院对被害人薛某1的死因进行调查了解时，高雅来到医院，后被民警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薛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高雅从国外回来要与他儿子薛某3离婚。2016年6月26日，高雅将薛某1带回高雅父亲的家，第二天中午，他和薛某3一起到高雅父亲高某经营的宏闽足浴店看望薛某1，后因薛某3与高雅发生争吵，他就和薛某3先回家了。当天下午，他和妻子再去足浴店看望薛某1时，店里员工告说其孙女有异常。他发现薛某1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没有呼吸。他和妻子抱着薛某1到龙田医院抢救，医生说薛某1已死亡。经辨认照片确认高雅。2、证人薛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月高雅生下薛某1，薛某1由他的父母抚养，但薛某1是高雅与他人生的孩子。2016年3月1日，高雅出国，他与高雅产生矛盾，高雅提出分手，他不同意，后高雅回国。6月27日下午1时，他与父亲薛某2到高雅的父亲高某经营的足浴店找薛某1，又与高雅又发生争吵。期间，高某及女友一起离开足浴店，后他和父亲薛某2也离开了足浴店，将薛某1留给高雅照看。4时许，他接到薛某2电话说薛某1死了，他即打电话质问高雅并将薛某1死亡的情况告诉高雅。经辨认照片确认高雅。3、证人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6月27日下午1时许，薛某3及其父亲薛某2到他的足浴店里。2时10分左右，他和王珠兰离开足浴到福清办事，留下高雅、薛某3、薛某2照顾薛某1。4时许，他接到薛某3电话说薛某1在福清第二医院救治。他赶到医院时薛某1已经死了。经辨认照确认其女儿高雅。4、证人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6月27日中午12时许，她在宏闽足浴店上班时薛某1也在店里玩，后高某和王珠兰、薛某3和薛某2陆续离开店。约下午2时30分，她听到隔壁有小孩的哭声。2时58分左右，高雅对她说要出门做事，薛某1在一楼房间里睡觉，让她帮忙照看。4时20分左右，她第三次去看小孩时，发现小孩有异常，就叫同事吴某、李某2、童某一起查看，发现小孩没有气息。她打电话告诉高雅，此时薛某2及其妻子来店里，她告诉薛某2小孩不对劲，薛某2到房间看后，就抱着小孩离开足浴店。证人童某、吴某、李某2的证言与证人李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经辨认照片确认高雅。5、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提取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枕头两个、毛发一根、冬瓜茶纸瓶一瓶、爽歪歪塑料瓶一瓶、凉鞋一双并提取了薛某3的新鲜血样。6、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证实被害人薛某1死亡原因系被软性物体捂压口鼻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7、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薛某1的肝脏、胃及胃内容物未检出安定、敌敌畏和对硫磷成分。8、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证实：（1）不排除薛某1与高雅具有单亲关系。（2）排除薛某1与薛某3具有单亲关系。9、户籍证明，证实高雅于1998年2月20日出生，作案时已满十八周岁。10、出生证明，证实被害人薛某1于2015年1月9日出生。11、到案说明，证实2016年6月27日下午，一岁多的女婴薛某1在送至福清市第二医院时已死亡且死因可疑。接警后，民警迅速赶到医院并介入调查。其间，死者生母高雅亦来到医院急诊室，民警将高雅口头传唤至福清市公安局龙田派出所接受调查。高雅到案后，如实供述杀害女儿薛某1的违法犯罪事实。12、上诉人高雅供述，供认2016年6月27日下午2时许，薛某3与其父亲到足浴店找她，当时在场的还有她的父亲高某及其女友。期间，她与薛某3因分手的事情再次发生争吵，后他们都离开足浴店，薛某1由她照看。因薛某1哭闹，她心生怨恨，用右手捂住薛某1口鼻，并用左手拿枕头按压在右手上，前后大约持续了4分钟，直至薛某1停止挣扎，她意识到薛某1可能已死亡后，就离开了现场。当日5时许，她接到薛某3的电话说薛某1已死亡，即赶到医院，当时民警已在场。经辨认确认杀害薛某1的地点及作案使用的工具。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高雅诉称其出生于1998年12月8日，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虽然不能证实高雅作案时未满十八岁，但根据高雅母亲提供的家庭旧照片，不能排除高雅的实际年龄与户籍年龄存在差异的可能性的理由。经查，原审认定上诉人高雅出生于1998年2月20日，是根据户籍证明和身份证来认定，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出生月份有误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证实高雅是12月8日出生，其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故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高雅未能正确处理家庭纠纷而迁怒于他人，采用捂压口鼻的方法致其女儿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高雅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高雅犯罪时刚满18周岁，又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偏重。上诉人高雅及其辩护人要求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1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高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28日起至2031年6月27日。）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家玲审判员  詹昌裕审判员  江爱响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诺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