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9民终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惠英，女，194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高、张雪琪，云南海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刚，男，1983年8月28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剑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培杰，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学文，男，1983年5月11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剑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海，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原审被告：杨洁，男，198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现在云南省大理监狱服刑。上诉人黄惠英因与被上诉人赵刚、欧学文、俞海及原审被告杨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2901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5日在本院设于大理监狱的法庭二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黄惠英的委托代理人杨立高、张雪琪，被上诉人赵刚及委托代理人马培杰，被上诉人欧学文、俞海，以及原审被告杨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惠英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2901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改判赵刚、欧学文、俞海与杨洁共同向黄惠英偿还借款本金184000元，并承担从2013年2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判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赵刚、欧学文、俞海与杨洁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认定赵刚、欧学文、俞海只是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的挂名股东，杨洁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事实不符。本案事实是：2012年2月7日，赵刚、欧学文、俞海三人共同出资设立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赵刚，公司因经营所需于2012年6月19日向黄惠英借款人民币200000元，2015年6月15日该公司重新出具借据，同时注明支付利息至2013年2月19日，后未再支付过利息。由于该公司未按期向黄惠英偿还借款，黄惠英准备起诉该公司时发现公司已被赵刚、欧学文、俞海在未告知黄惠英申报债权的情况下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上述事实有黄惠英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向黄惠英出具的借据，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筹）验资报告、公司章程以及黄惠英申请向工商部门调取的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的注销登记信息等予以证实。从工商登记信息以及验资报告均可看出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只是赵刚、欧学文、俞海三人，并没有杨洁登记在册。且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第二次出具给黄惠英借据的时间是2015年6月15日，此时杨洁因涉嫌绑架罪被羁押于看守所，由此可见，该公司重新向黄惠英出具借据是公司股东即赵刚、欧学文、俞海三人所为。2、一审定案证据不足。本案一审中赵刚、欧学文、俞海三人未提交任何客观证据证实自己并非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杨洁也未提交任何客观证据证实自己系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仅仅以赵刚、欧学文、俞海以及杨洁的答辩来认定案件事实，完全忽略黄惠英所提交的客观证据证实的事实，便认定杨洁才是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属于不依据在案证据定案，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同时一审证人李培贵的证言也从未证实过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是杨洁成立的，反而证实了该公司是由赵刚、欧学文、俞海出资设立。3、一审混淆了本案法律关系。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向黄惠英借款，双方之间是一个借贷法律关系，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将借来的款项又出借或是交给杨洁使用，他们之间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将这两个法律关系混淆。黄惠英与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原是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只是基于该公司被赵刚、欧学文、俞海违法注销，因此责任承担才依法转移至其三人身上。4、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向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主张承担公司债务的清偿责任。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是并列的法律定位，如果公司没有实际控制人，那么由公司的股东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如果公司有实际控制人，那么就由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而不是在公司既有股东又有实际控制人的情况下，由实际控制人替代股东承担清偿责任。股东与实际控制人是并存的法律关系，不是替代的法律关系。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为二人以上的，其中一人或数人在承担民事责任后，主张其他人员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也就是说，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是在向债权人承担民事清偿责任后，才有权以自己承担过多责任为由要求其他未承担或者承担较小责任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债权人有权要求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其中的任何一位或者全部来承担清偿责任，而不需要区分和考虑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实际承担责任的大小或比例。公司登记作为一种行政确认行为，具有确权和公示的效力。对于交易第三人而言，因登记机关对公司事项统一、权威地进行确认及宣告，从而产生了对此宣告的真实、合法性的信赖，进而维护交易安全和保护第三人的利益。第三人只需依据公司的登记信息产生信任并进行交易即可，无需深究诸如公司的隐名股东是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谁等深层次的问题。本案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登记在册的三名股东、以及公司验资报告中记载的出资人和交款人，均为赵刚、欧学文以及俞海三人。根据公司登记信息的公信规则以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在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手续的情况下，作为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股东的赵刚、欧学文、俞海应该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假如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具有存在实际控制人杨洁这一特殊情况，杨洁应与公司股东赵刚、欧学文、俞海一同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而不是由杨洁一人承担责任。赵刚、欧学文、俞海辩称，一审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惠英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及理由：1、针对黄惠英提出的上诉请求，要求判令由赵刚、欧学文、俞海和杨洁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在一审阶段，黄惠英并没有提出该诉请，故这是一个新的诉请。2、针对黄惠英提出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一审过程中在法院第二次开庭之前，赵刚、欧学文、俞海都没有见过杨洁，也没有沟通过如何应对这个事情，在这样的情况下，杨洁的答辩与赵刚、欧学文、俞海的陈述是吻合的。赵刚、欧学文、俞海自己陈述对公司没有进行过投资，他们就是杨洁聘请的员工，完全是根据杨洁的指示按月领取工资。对这些案件事实的描述，他们事先并未与杨洁进行过沟通，杨洁也当庭表示公司就是他自己开的。黄惠英提出在2015年6月15日在杨洁已经被刑拘的情况下，由赵刚代表公司向其重新出具了借据，对此情况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也有陈述，还有证人李培贵的证言证实，这些借款是李培贵介绍来的，6月15日的借条是借款人得知杨洁被刑拘后就闹事，并找到赵刚等人要求补写借条，赵刚等人无奈只得在原借条内容不变的情况下重新签了借条，而且公章是李培贵带来加盖的，借条的更换李培贵实际参与其中。3、针对黄惠英提出的一审证据不足的问题，一审法官在审理过程中进行了详尽的调查核实，并且各方当事人对此的的陈述是吻合的。4、针对黄惠英提出的一审混淆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一审审理恰恰理清了本案的法律关系。因为该公司的存在本身就不正常，实际控制人幕后操纵，法定代表人无法掌握公章，以公司名义借到的款项都打入了实际控制人杨洁父亲的账户。并且借条上借款的原经手人是李培贵，借条上加盖的是公司印章、由法定代表人签字，借款关系是公司行为，杨洁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还款责任就应当由杨洁承担。另外，公司注销需要经过清算等程序，赵刚等三人不知道公司已被注销，他们一直认为公司还是存在的，只是实际控制人杨洁被刑拘，在很多程序都没有正常进行的情况下，公司就被注销了，这是何人操作也是本案的疑点，赵刚、欧学文、俞海均没有参加公司解散、注销。一审判决理清了赵刚、欧学文、俞海与杨洁的关系，以查清的事实认定杨洁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并判令其承担还款责任、驳回黄惠英对赵刚、欧学文、俞海三人的诉请，是正确的。杨洁述称，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和判决结果没有意见。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是其组建的，公司一直是李培贵负责，李培贵才是本案的关键人物，赵刚、欧学文、俞海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黄惠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刚、欧学文、俞海承担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向黄惠英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利息88000元（暂计至2016年10月20日）及直至还清欠款日止的利息的赔偿责任，并立即向黄惠英返还上述欠款本息；2、判令赵刚、欧学文、俞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刚、欧学文、俞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7日，杨洁以赵刚、欧学文、俞海的名义设立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经营矿产品、钢材、建筑材料等，注册的法定代表人为赵刚，其余股东为欧学文、俞海。经查明，赵刚、欧学文、俞海只是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挂名股东，杨洁是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公司成立不久后，因公司资金需要，通过公司员工李培贵介绍，黄惠英与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19日订立借据，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向黄惠英借款人民币200000元，借款期限为半年，从2012年7月17日起至2013年1月17日止，借款月利率为4%。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与黄惠英重新于2015年6月15日重新订立借条，阐明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认可支付给黄惠英利息至2013年2月19日，支付利息为8个月(8000元×8个月)为64000元。2015年7月22日，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对于杨洁系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赵刚、欧学文、俞海是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挂名股东，借款是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洁决定并且以公司的名义实施，并且现有5个诉讼案件的借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洁指使李培贵、赵刚将借款1000000元汇入杨洁父亲杨万华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二人以上的，其中一人或者数人按照本规定第十八条和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后，主张其他人员按照过错大小分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赵刚、欧学文、俞海是杨洁雇请的股东，杨洁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黄惠英起诉要求赵刚、欧学文、俞海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不予支持。杨洁现羁押在大理监狱服刑，其自认:杨洁系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赵刚、欧学文、俞海是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挂名股东，借款是公司实际控制人决定并且以公司的名义实施，并且现有5个诉讼案件的借款，其中借款1000000元是由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洁指使李培贵汇入杨洁父亲杨万华的账户与赵刚、欧学文和俞海的陈述、李培贵的证人证言陈述一致，予以采信。本案借款人是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公司注销后，应当由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偿还借款。黄惠英与借款人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约定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超过的部分不受保护，超过支付的利息16000元应当予以扣减后作为本金偿还。黄惠英请求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从2013年2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杨洁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惠英借款人民币184000元，并承担从2013年2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驳回黄惠英对赵刚、欧学文、俞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减半收取2050元由杨洁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黄惠英向法庭提交了《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一份，欲证实：2012年3月26日，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三名股东赵刚、欧学文、俞海在亦乐写字楼B栋402室召开了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形成了拟向大理海东村镇银行借款2000000元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由赵刚、欧学文、俞海三名股东组成，由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赵刚主持，赵刚、欧学文、俞海作为公司股东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由此可知，赵刚、欧学文、俞海三名股东对于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的作用，并非其所称的只是实际控制人杨洁聘请的挂名股东，其三人不但是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该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和经营者。同时黄惠英向本院说明，该证据材料原件存于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现公司已被注销，故无法提交原件。经本院组织质证，赵刚、欧学文、俞海认可该股东会决议上其三人签名的真实性，不认可股东会决议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为股东会决议本身就是虚假的，是杨洁为了公司贷款做的，不是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赵刚等三人只是按照杨洁的指示签了字；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一审中多方关于赵刚、欧学文、俞海受聘于杨洁、杨洁是公司实际控制人的陈述一致，该笔贷款最后也是由杨洁归还，故该份证据无法达到对方的证明目的。杨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黄惠英提交的证据虽不是原件，但赵刚、欧学文、俞海和杨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内容合法，能与本案在案其他证据一同证明赵刚、欧学文、俞海系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股东的事实，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关联，故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赵刚、欧学文、俞海及杨洁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黄惠英认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洁指使李培贵、赵刚将借款1000000元汇入杨洁父亲杨万华的账户”表述不正确。赵刚、欧学文、俞海和杨洁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另，二审查明：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同时成立清算组，由俞海、赵刚、欧学文组成清算组，赵刚任清算组负责人，后清算组未依法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即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公司注销手续。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方式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赵刚、欧学文、俞海是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在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后，虽成立了清算组，但未按照公司解散和清算的相关规定，将该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即出具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公司注销登记，导致债权人债权没有通过清算程序得以实现。现公司已被注销，公司债务的清偿责任应由该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赵刚、欧学文、俞海，以及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洁承担。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惠英一审起诉要求公司股东赵刚、欧学文、俞海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赵刚为抗辩自己不应承担责任而申请追加杨洁为被告，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作出了由杨洁一人对债务承担责任、驳回黄惠英对赵刚、欧学文、俞海的诉讼请求的判决，黄惠英基于对一审仅判令杨洁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结果不服，上诉要求二审改判公司股东赵刚、欧学文、俞海与杨洁一同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该主张并非一个新的诉请，本院二审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后认为，上诉人黄惠英的上诉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亦未加重相关责任人负担，予以支持。我国公司法及大理和全隆商贸有限公司章程赋予公司股东经营决策权、对管理者的选择和监督权等等可以对公司经营状况进行监督管理的职责，作为公司股东，赵刚、欧学文、俞海有责任对公司实际经营状况进行监督管理。赵刚、欧学文、俞海自愿受雇于他人，挂名担任公司股东，并通过公司登记将其姓名登记在册，股东姓名及公司信息一经登记，即产生公示及公信效力。善意第三人基于公示于众的公司登记信息，对公司或公司股东产生信赖进而与公司发生交易行为，法律对交易安全及善意第三人的权益，理应予以维护，而不能以公司存在实际控制人而免除登记在册股东的责任。实际控制人与挂名股东内部关于免除挂名股东责任的约定，不产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被上诉人赵刚、欧学文、俞海关于其三人受雇于杨洁担任公司挂名股东，不参与公司决策和经营管理，不知公司解散、注销之情，故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抗辩观点，与在案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惠英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6）云2901民初166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赵刚、欧学文、俞海与原审被告杨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清偿上诉人黄惠英借款人民币184000元，并支付从2013年2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上诉人黄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减半收取2810元，由黄惠英负担220元，由赵刚、欧学文、俞海和杨洁负担25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20元，由赵刚、欧学文、俞海和杨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其云审判员  李晓丹审判员  赵应凤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