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民终59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瑞佳申通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周溪罗汉岭。
法定代表人：叶欢钱，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振华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主山芳桂园香桂苑S3号铺。
法定代表人：叶欢钱，该公司经理。
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姝，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湘军，系两上诉人的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应洪，男，197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桐梓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祥启，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运兰，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瑞佳申通速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瑞佳公司）、东莞市振华申通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振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饶应洪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5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饶应洪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请求：1．确认瑞佳公司违法解除与饶应洪的劳动合同；2．瑞佳公司向饶应洪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80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96000元、最近两年年休假工资2360元、离职前两个月的未付工资16000元；3．振华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瑞佳公司、振华公司查明事实，就污蔑、诽谤饶应洪盗窃手机一事向饶应洪赔礼道歉。
振华公司亦不服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因振华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按振华公司撤诉处理。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饶应洪与瑞佳公司、振华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二、瑞佳公司、振华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饶应洪支付赔偿金48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360元、欠付工资16000元；三、驳回饶应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瑞佳公司、振华公司共同负担5元。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5225号民事判决书。
瑞佳公司、振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1．判令瑞佳公司、振华公司无需支付饶应洪赔偿金480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360元；2．瑞佳公司、振华公司无需支付饶应洪2016年9月、10月工资16000元。事实与理由：一、饶应洪入职时间与工作单位认定错误。饶应洪于2015年10月1日入职振华公司并签订劳动合同，工作地点在南城区享美站点，担任快递员，饶应洪与瑞佳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饶应洪2016年10月起工作才满一年，自饶应洪离职时振华公司还未能安排其享受带薪年休假。瑞佳公司与振华公司系独立经营的企业法人，不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饶应洪未举证证明其与瑞佳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证人罗某、徐某均表示其还在瑞佳公司工作，但实际上罗某的工作证加盖“申通速递东莞分公司人事行政部”印章并非瑞佳公司员工，可见证人对其自身的劳动关系情况还未确定，两证人证言不能作为直接依据。二、饶应洪的月平均工资、欠发工资认定错误。振华公司提供的《工资明细》详细记载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饶应洪的月实发工资数额及明细，经计算，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的月平均实发工资为6513.92元。业务员的工资根据劳动法合同规定是按月计发，快递员作为业务员，工资与个人当月绩效、业务量提成挂钩，不同业务员水平差异导致工资水平差异较大，不能以行业平均税票衡量饶应洪的平均工资，更不能听信证人证言确定。饶应洪离职时，没有按照公司规定办理货款交接，根据瑞佳公司、振华公司提供的客户证明，客户东莞市南城富众皮鞋加工厂、东莞市洛巴牛鞋业有限公司均证实2016年10月快递费由饶应洪对账收款，但饶应洪收取客户快递费后，未按照规定将快递费上缴便携款离职，瑞佳公司、振华公司按照公司相关规定暂停发放饶应洪2016年9月、10月工资，并非故意拖欠。三、原审对合同解除原因认定错误。饶应洪系自愿离职，并非振华公司非法解除。2016年10月底，饶应洪私自拿走振华公司快递物品，此事实有录像为证，振华公司对此报案并调取相关录像，发现饶应洪工作中确有私藏快件，振华公司已多次在会议上就业务员操作规范进行强调，饶应洪提供的电话录音中，主管人员再次提到该规范问题，指出饶应洪操作不当，饶应洪并未反驳，可见饶应洪自身确有操作不当之处。后在公安侦察中饶应洪与主管人员发生矛盾，饶应洪于2016年11月1日自行离职不再到岗，振华公司多次通知饶应洪返回公司进行工作交接以及返回已收取的客户快递费均被拒绝，饶应洪的行为对振华公司员工管理造成恶劣影响，因此饶应洪事后要求振华公司依照正常员工离职程序开具书面证明时遭到拒绝。
饶应洪答辩称：原审查明饶应洪的入职时间与工作单位是正确的。瑞佳公司、振华公司对饶应洪的薪资待遇有举证责任，但其拒不举证，原审参照快递行业的薪资标准采纳饶应洪的主张并无不当。原审认定瑞佳公司、振华公司违法解除饶应洪的劳动关系符合事实。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瑞佳公司、振华公司主张两公司共同经营申通快递的品牌，为了节约人力成本，丁湘军作为诉讼代理人从事诉讼也与振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劳动合同不是真实的。蒋明是振华公司的员工，但已经离职，瑞佳公司、振华公司不确认蒋明有权确定员工的去留。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瑞佳公司、振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饶应洪与瑞佳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饶应洪的入职时间；三、饶应洪的工资标准；四、饶应洪是否被违法解雇。
关于争议焦点一，振华公司与饶应洪间已签订劳动合同，振华公司、饶应洪对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饶应洪主张其与瑞佳公司亦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工作证、录音、东莞市富众鞋业有限公司与东莞市洛巴牛鞋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罗某与徐某的证人证言为证。本院经审查认为，虽饶应洪并无直接证据反映其与瑞佳公司间有签订劳动合同，但证人徐某已出示盖有瑞佳公司印章的工作证来证明其系瑞佳公司的员工，徐某已出庭作证证明饶应洪系瑞佳公司的员工。另一方面，从瑞佳公司、振华公司提交的授权资料反映，两公司的股东一致，丁湘军系作为两公司的员工参加诉讼，这一定程度上反映两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综上考虑，原审认定瑞佳公司与饶应洪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饶应洪与瑞佳公司、振华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瑞佳公司、振华公司应当提交入职资料等证据来证明饶应洪的入职时间，但瑞佳公司、振华公司并未予以举证。鉴于罗某、徐某的证人证言能佐证饶应洪主张的入职时间，原审采信饶应洪的主张，认定饶应洪于2014年3月29日入职瑞佳公司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三，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的规定，瑞佳公司、振华公司应当就饶应洪的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对此，虽瑞佳公司、振华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了工资条来证明饶应洪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工资收入情况，但该工资条并无饶应洪的签名确认，瑞佳公司、振华公司并未提交相关的支付凭证来印证工资条的真实性，故本院认为上述工资条的真实性难以确定。因此，原审结合饶应洪的主张及东莞市快递员的收入情况认定饶应洪的月平均工资为8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对饶应洪的未休年休假工资，2016年9月、10月工资的处理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饶应洪主张瑞佳公司、振华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有录音及罗某、徐某的证人证言为证，证据较为充分，本院予以采信。瑞佳公司、振华公司上诉主张饶应洪系自愿离职，但瑞佳公司、振华公司并未对此予以举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瑞佳公司、振华公司应当对其解雇饶应洪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瑞佳公司、振华公司主张饶应洪在工作过程中违反操作规范私藏快件，并提交录像为证，但经审查，本院认为该录像无法反映饶应洪确有私藏快件的情形，且公安机关并未予以查证。故此，瑞佳公司、振华公司主张无需向饶应洪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瑞佳公司、振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瑞佳公司、振华公司承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天宇
审判员 刘冬虹
审判员 陈锦波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杨忠明
李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