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12行终1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兴，又名李联兴，男，194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怀集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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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集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怀集县怀城镇上郭北路**号。
法定代表人梁学海，该局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袁彬，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人袁彬，广东洊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妹兰，女，196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怀集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李树兴因诉上诉人怀集县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怀集国土局）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行为纠纷一案，李树兴不服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肇怀法行初字第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11月10日，李联兴以“房屋缺少”为由申请私人建房用地，面积48平方米。后层报其所在的怀集县泰来镇泰南管理区桥头经济合作社、泰来镇泰南管理区、泰来镇建设委员会、泰来镇国土所以及县国土局等部门审核同意。怀集国土局进行地籍调查后，于1997年3月12日向李联兴颁发了证号为2000008号的《土地使用证》。李联兴与黄妹兰系儿媳妇关系，1997年9月28日，黄妹兰与李联兴在《土地权属变更申请表》中，其中：申请用地理由栏“原本人建有楼房1层，现由儿媳妇黄妹兰加建水泥钢筋楼房”有黄妹兰签名。在转让原因及本人意见栏“本人同意转让给儿媳妇黄妹兰建水泥钢筋楼并使用”有李联兴签名。后层报桥头经济合作社、泰南管理区、泰来镇国土所以及县国土局等部门审核同意变更。被告进行地籍调查后，于1997年11月5日向黄妹兰颁发了证号为怀集建（97）字第2000008号《土地使用证》。李联兴对此不服，于2015年9月6日就怀集建（97）字第2000008号《土地使用证》向怀集国土局提出土地异议登记，又于同月21日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怀集国土局于1997年11月5日变更登记为黄妹兰的怀集建（97）字第2000008号《土地使用证》、恢复属李联兴登记的第2000008号《土地使用证》。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怀集国土局向黄妹兰颁发怀集建（97）字第200000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变更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关于怀集国土局的变更发证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1995年12月28日国家土地管理局发布的《土地登记规则》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土地使用者、所有者和土地他项权利者更改名称、地址和依法变更土地用途的，必须依照本章规定向土地管理部门申请登记。”在土地权属变更申请表中黄妹兰和李联兴均签名，审批意见中经过桥头经济合作社、泰南管理区、泰来镇国土所以及县国土局等单位层级审批同意。因此，怀集国土局向黄妹兰颁发怀集建（97）字第200000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手续齐备、程序合法。李树兴认为怀集国土局为黄妹兰变更颁发土地使用证存在程序上违法，主要证据不足。至于李树兴提出土地权属变更申请表“转让原因及本人意见”一栏中的“李联兴”名字不是其签名笔迹，但其没有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故此，李树兴请求撤销怀集国土局变更登记为黄妹兰怀集建（97）字第2000008号《土地使用证》，理据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李树兴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树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在没有对《土地权属变更申请表》中“转让原因及本人意见”一栏里“李联兴”签名的真伪予以查明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1、《土地权属变更申请表》中“转让原因及本人意见”一栏里“李联兴”签名是本案的源头证据，源头证据不合法，后面的一系列办证程序都是非法的。原审判决认为：“《土地权属变更申请表》中“转让原因及本人意见”一栏中的“李联兴”名字不是其签名笔迹，但其没有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的观点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第三十七条：“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之规定，行政诉讼的举证责任在被告一方，只要原告提出该笔迹不是其本人的签名，法庭应当询问原告和被告是否作笔迹鉴定（或向原告、被告释明笔迹鉴定），如果被告不同意则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果原告不同意则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没有询问原告和被告是否申请笔迹鉴定，也没有释明，简单的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将笔迹鉴定申请和举证责任推给原告承担是错误的。在一审庭审调查中，上诉人针对证据《土地权属变更申请表》中“转让原因及本人意见”一栏里“李联兴”的签名提出诸多质疑并再三表明该签名不是上诉人所签，但原审判决均没有对该质疑予以查明，也没有对该笔迹进行司法鉴定，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实质上原审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申请鉴定、质证和释明的权利。在二审阶段，上诉人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请贵院予以批准。2、上诉人将《土地使用证》原件交由儿子李小伟保管，在李小伟与原审第三人黄妹兰办理离婚手续签订《离婚协议书》时，李小伟将自己保管的《土地使用证》原件交给原审第三人黄妹兰后，原审第三人便有足够的机会模仿上诉人的签名办理土地权属变更登记手续。3、《土地权属变更申请表》中的“申请用地理由”一栏、“转让原因及本人意见”一栏、“队、村（单位）意见”一栏的日期“9月28日”均有涂改痕迹，存在明显的伪造情况。1997年9月2日在同一天的时间里有二个单位盖章、两个人签名，一天的时间完成了这么多的手续，真是让人怀疑！《土地权属变更申请表》中的“单位意见”一栏里只盖有“怀集县泰来乡泰南管理区桥头经济合作社”的公章，但没有看到有关的“是否同意转让”的文字表述，由此证明被上诉人存在乱作为的违法行为。4、“1997年10月18日关于李小伟、黄妹兰在他们离婚协议书中某项条款的意见”，并由泰来管理区桥头经济合作社、泰来乡泰南管理区办事处的盖章证明“情况属实”的证据，明显证实了原审第三人黄妹兰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前提下私自办理土地权属变更登记手续，以及证明上诉人只是同意让原审第三人黄妹兰居住在涉案土地所建的房屋内。5、为什么原审第三人不敢出庭面对法庭的调查？原审第三人明显是心虚，企图以逃避的方法来回避法庭查明事实真相、原审第三人本人在南海大沥镇做保姆，经常回来怀集。因此，在二审阶段，上诉人强烈要求原审第三人黄妹兰出庭接受法庭的调查，唯有如此，才能查明本案的真相。二、原审法院在没有对《土地权属变更申请表》合法性予以查明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1、涉案土地的性质是集体所有土地，土地使用权属于上诉人，该《土地权属变更申请表》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之规定，因此，上诉人以转让方式、原审第三人以受让方式来变更涉案土地权属登记违反了上述法律之规定。2、原审第三人黄妹兰与李小伟于1997年9月26日去泰来镇政府办理离婚手续时，《离婚协议书》记录“离婚后男方将一座一层平楼房归给女方所有，以作补偿女方的财产（楼房地址太来圩）”。黄妹兰与李小伟1997年9月26日离婚时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登记在上诉人李树兴名下，李小伟无权将属于上诉人的《土地使用证》原件交给了原审第三人黄妹兰，更无权将该土地使用权协议归女方所有，黄妹兰更无权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该《离婚协议书》涉及的本案土地使用权和房产是无效的条款。3、变更原因是什么？《土地权属变更申请表》中的“申请用地理由”一栏、“转让原因及本人意见”一栏显示“本人同意转给儿媳妇黄妹兰建水泥钢筋楼并使用”。这是明显的一方转让一方受让的法律关系，但是被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的《士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原审第三人黄妹兰与上诉人之子李小伟于1991年结婚，1997年9月26日协议离婚，涉案土地在泰来圩镇，上诉人自筹资金建设了1-3层楼，建筑面积约150平方米，在1997年的价值约10万元（现价值约30万元）。而原审第三人不用花费一分钱就轻而易举的获得了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和一幢三层的楼房，明显与常理不符。更何况上诉人是泰来村人，是当地的乡村医生，该土地房产是上诉人用来开设诊所、养老和方便孙子女在泰来好镇泰来中学读书住宿之用、绝对不会轻易的送与一个跟自己亲生儿子已经离婚的原审第三人。如果是赠与的话，又没有看到有关的赠与协议。4、上诉人有三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均已结婚成家，在农村，一般情况下房产都会留给儿子，上诉人怎会无端的将涉案房地产免费转让给或赠送给己经跟自己儿子离婚的黄妹兰呢？然后上诉人自1997年开始至今一直不断的向司法所、国土部门、法院提起诉求，于情于理明显不符合逻辑推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对《土地权属变更申请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查明，被上诉人颁发给原审第三人的怀集建（97）字第200008号《土地使用证》的发证程序和手续均存在不合法之处。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依法支持上诉人原审所诉请。
被上诉人怀集县府二审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李树兴（又名李联兴）与本案第三人黄妹兰原为翁媳关系，答辩人举证的《土地权属变更申请表》充分证明了申请土地变更登记是李树兴提出，由变更前李联兴土地证号2000008号变更为黄妹兰土地证号（97）20000**号，其中申请用地理由栏中记载“原本人建有房屋，现由儿媳妇黄妹兰加建水泥钢筋楼房”，有黄妹兰签名。在转让原因及本人意见栏中记载“本人同意转让给儿媳妇黄妹兰建水泥钢筋楼并使用”并有李联兴签名，土地所有制性质变更前及变更后均为“集体所有”，后层报桥头经济合作社，泰南管理区，泰来镇国土所以及县国土局等部门审核同意变更，答辩人进行地籍调查后，于1997年11月5日向原审第三人黄妹兰颁发了证号为怀集建（97）字第2000008号《土地使用证》。答辩人的上述发证手续完备，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自以为是的所谓“推理”，中心点是对自己将名下的《土地使用证》变更给儿媳妇黄妹兰名下反悔。其诉求既没有事实依据，亦无法律根据。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行为纠纷。依据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1995）国土［法］字第184号）第五条的规定，办理辖区内的土地变更登记并核发土地权利证书是怀集国土局的法定职责，其为本案适格主体。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和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审理主要对被上诉人怀集国土局于1997年11月5日作出的将原属上诉人李树兴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给原审第三人黄妹兰并核发《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根据原审及二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土地变更登记经李联兴及黄妹兰在《土地权属变更申请表》上签名申请，再经桥头经济合作社、泰南管理区、泰来镇国土所以及县国土局等单位层级审批同意，最后由怀集国土局核发土地使用权证。整个变更登记及发证行为符合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土地登记规则》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李树兴虽提出涉案《土地权属变更申请表》上他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但其在原审时未对该签名的真伪申请司法鉴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和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李树兴二审申请司法鉴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李树兴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怀集国土局于1997年11月5日作出的将原属上诉人李树兴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给原审第三人黄妹兰并核发《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李树兴请求撤销该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审理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李树兴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50元，由上诉人李树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启智
代理审判员 陈卓杰
代理审判员 叶志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邱嘉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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