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民一终字第38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黄金林，男，汉族，1970年4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赵锦涛，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洪波，贵州泽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开阳县龙岗镇二村。法定代表人：叶梅松，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力，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贵州美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金阳新区世纪金源国际商务中心2栋13楼。法定代表人：唐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力，贵州富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毕建军，男，汉族，1967年11月24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委托代理人:焦明鑫，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石军，贵州朝华明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审第三人：兰天，男，汉族，1957年11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一审第三人：兰岚，女，汉族，1970年6月1日出生，住。一审第三人：张本阳，男，汉族，1967年5月7日出�，住。一审第三人：周波，男，1959年8月25日出生，住。上诉人黄金林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和天成公司）、贵州美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宏公司）及一审第三人毕建军、兰天、兰岚、张本阳、周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黔高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金林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洪波、赵锦涛，被上诉人元和天成公司与美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力，一审第三人毕建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焦明鑫、石军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兰天、兰岚、张本阳、周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金林以元和天成公司、美宏公司与其签订股权转让暨兼并重组合同后未按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诉请判令：1.元和天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向其支付剩余价款人民币1.2亿元；2.判令元和天成公司向其支付迟延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60万元；3.判令元和天成公司、美宏公司配合其办理美宏公司12%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4.判令元和天成公司配合其办理清镇市明锦煤矿1%合伙份额的工商变更登记；5.判令元和天成公司、美宏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元和天成公司、美宏公司辩称：1.本案支付合同尾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更谈不上违约，应驳回黄金林要求支付合同尾款和索要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黄金林未依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其违约在先；3.待黄金林履行《补充协议二》的第一条第（四）项第2点后，愿意配合黄金林办理明锦煤矿的合伙份额及美宏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一审第三人毕建军认为应支持黄金林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兰天、兰岚、张本阳、周波未提出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30日，黄金林（甲方一）、毕建军（甲方二）、兰天、兰岚、张本阳、周波（甲方三）与元和天成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贵州美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暨清镇市明锦煤矿（贵阳市清镇新店镇茂源煤矿）、贵州宏岭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纳雍县勺窝乡新生煤矿”股权转让暨煤矿项目兼并重组合同书》（以下简称《重组合同书》），主要内容为：甲方一、二、三现将其在美宏公司、清镇市明锦煤矿（以下简称明锦煤矿）、清镇市新店镇茂源煤矿（以下简称茂源煤矿）、贵州宏岭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岭煤业公司）、纳雍县勺窝乡新生煤矿（以下简称新生煤矿）的所有股份和全部权益（包括以协议转让方式获得的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第一条交易的核心内容：1.1权利各方均同意将其持有（含协议转让方式持有）的美宏公司、明锦煤矿、茂源煤矿、宏岭煤业公司、新生煤矿的所有股份和全部权益全部转让给乙方。具体交易内容包括以下方面：①甲方一明确指定乙方作为受让2012年11月13日甲方一与成都华西希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希望）、张兵及美宏公司签订的“美宏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华西希望、张兵向甲方一指定的第三方（现指定为乙方）受让美宏公司88％的股份、同时甲方一向乙方（或乙方下属企业）转让其持有的美宏公司12%的股份；②在乙方（含乙方下属公司）全部获得美宏公司100%股份的情况下，乙方通过美宏公司持有了其法人独资的宏岭煤业公司；③乙方通过美宏公司以有限合伙方式持有明锦煤矿99%的合伙份额、同时甲方一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明锦煤矿1%的合伙份额（另外，明锦煤矿己与茂源煤矿签订兼并重组整合协议，己经取得对该矿的控制权，并实际控制管理该矿和正在履行兼并重组整合协议）；④乙方在通过美宏公司执行与兰天、兰岚、张本阳、周波签订的“贵州省纳雍县新生煤矿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中，现因涉及全部股权（合伙份额）转让，甲方三同意将其持有的全部合伙份额转给乙方和美宏公司（其中：美宏公司持有70％的合伙份额、乙方持有30％的合伙份额），并在履行本合同书的条件下与乙方和美宏公司办理工商变更。1.2权利各方出让给乙方的全部股份包括该股份所享有的全部权利和利益以及该股份派生的权益。第二条交易对价和支付安排：2.1权利各方一致确认并同意，在执行2012年11月13日甲方一与华西希望、张兵及美宏公司签订的“贵州美宏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总权利对�、执行2008年8月11日兰天、兰岚、张本阳、周波与美宏公司签订的“贵州省纳雍县新生煤矿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总权利对价、以及黄金林的权利对价（包含美宏公司100%股权份额及其下属明锦煤矿、茂源煤矿、宏岭煤业公司、新生煤矿100％实体权益，含100％股份），含税整体作价为人民币4.2亿元（该总价包含履行约定的债务清偿）。2.2以按照本合同书约定办理管理权移交之日作为界定美宏公司及下属煤矿债权债务事项的基准日，基准日前发生的债务由甲方一负责承担，正在执行的项目由乙方继续执行，后续支付由乙方承担。2.2.1管理权移交日确定为2013年2月25至2013年3月1日。从本合同书生效日至2013年2月28日期间为管理过渡期〔实际管理权维持不变，但涉及明锦煤矿矿区公路改造工程余款中的20万元和宏岭煤业物理勘探尾款23万元由甲方一先行垫付后由乙方承担（在移交后的一个月之内支付）〕。在此期间若涉及其他急需支付的款项（诸如矿山环境保护与综合治理保证金行政缴费开支）经乙方认可的，由乙方安排支付。截止2013年2月25日前的员工工资由甲方一承担（其中，2013年1月、2月应发放的年薪人员工资在10万元以内由乙方承担）。2.3因本合同书约定的内容涉及执行2012年11月13日甲方一与华西希望、张兵及美宏公司签订的“贵州美宏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履行内容、执行2008年8月11日兰天、兰岚、张本阳、周波与美宏公司签订的“贵州省纳雍县新生煤矿财产份额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履行内容、执行明锦煤矿与茂源煤矿兼并重组整合协议约定的履行内容，为确保权利人的权益，各方均同意，乙方在支付对价时，乙方直接向权利各方直接支付，待前述内容履行完毕后的超出部分才由乙方向甲方一支付。2.4权�各方一致同意如下：2.4.1乙方在签订本合同书后的三日内，向甲方一支付履约定金2,000万元。乙方按照本合同书2.4.2约定的条款履行后，定金转为第一期价款。2.4.1.1定金支付后，权利方按照2.2.1的时间约定将美宏公司、明锦煤矿、茂源煤矿、宏岭煤业公司、新生煤矿的实际管理权移交给乙方，从实际移交之日起，上述企业发生的所有后续投资及开支由乙方负责，同时甲方一派员监督管理〔监督管理方式为：由甲方（××）与乙方共同管理上述企业的行政公章、财务专用章、企业证照原件及主要批文原件〕。在第二期价款支付前，乙方经营上述企业产生的利润只能用于本交易项下的项目投入和建设，不得挪作他用。2.4.2在2013年5月11日前，乙方按照本合同书的约定向权利各方支付第二期转让价款共计2.1亿元。2.4.2.1具体支付为：①乙方向华西希望支付124,124,298.97元；②乙方�共管账户（华西希望、甲方一共管）支付31,031,074.74元；③乙方向共管账户（甲方一、乙方共管）支付25,431,402.80元），用于支付2012年11月13日甲方一与华西希望、张兵及美宏公司签订的“美宏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债务偿还工作；④乙方向共管账户（甲方一、乙方共管）支付29,413,223.49元。上述②、④共管账户，在华西希望、张兵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在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后解冻支付。2.4.3在2013年7月20日前，乙方向甲方一支付第三期转让价款2,000万元,甲方一在5个工作日内在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完成黄金林持有的美宏公司12％股份过户给乙方指定的第三人。2.4.4在2013年9月30日前，乙方向共管账户（甲方三、乙方共管）支付第四期转让价款1,000万元,甲方三与乙方、美宏公司分别签订入伙退伙协议书，将兰天在新生煤矿45%的合伙份额、兰岚30％的合伙份额、张本阳20%的合伙份额、周波5％的合伙份额（共计100%）变更至乙方和美宏公司，在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完成矿权兼并重组变更登记手续后解冻支付（各方需在矿权变更受理窗口开启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相互协助，启动该项工作）。2.4.5在2013年9月30日前（以贵州省相关部门同意矿权（含兼并）受理时间为准），乙方向共管账户（甲方二、乙方共管）支付第五期转让价款2,000万元，并按照明锦煤矿与茂源煤矿兼并重组整合协议约定的履行内容，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完成矿权交易兼并变更手续后解冻支付（各方需在矿权变更受理窗口开启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相互协助启动该项工作、包括甲方一与乙方同时办理黄金林在明锦煤矿1%的合伙份额转给乙方的事宜）。2.4.6在2013年12�31日前办理完成矿权交易（含兼并）过户手续中（包含明锦煤矿、茂源煤矿、宏岭煤业公司、新生煤矿），所发生的全部税费由乙方先行垫付，属非乙方应承担的部分从第六期转让价款中据实扣除。在完成矿权交易（含兼并）过户手续后，乙方向甲方一支付第五期转让价款4,000万元（需扣除在交易（含兼并）过户中乙方垫付的税费后的剩余部分，支付给甲方一）。2.4.7剩余转让价款，根据贵州省政策性的煤炭兼并整合工作进度，如在2013年12月31日以前己办理完毕股权过户、矿权交易（含兼并）过户的，乙方应在该期限内向甲方一支付最后的属于甲方一的尾款1亿元。若乙方有支付困难，则从2014年1月1日起转为乙方向黄金林的借款，该笔款项由黄金林借资给乙方使用，使用期限为3年，利息按照年息12％计算（利息税由甲方一承担），每季度支付一次利息（可由甲方一与�方另行签署民间资金借贷协议或者由甲方一通过引入其指定的投资机构投放资金的方式进行债权重组）。同时乙方用明锦煤矿（含整合的茂源煤矿）100%股权作为对该笔借款的质押担保。若在2013年12月31日因政策性原因不能办理完矿权过户手续（除甲方、乙方未尽到勤勉尽责义务外），则从办理完矿权过户手续之日起按前述约定计算利息。第四条违约责任：4.1签约方中的任何一方未按照本协议书的规定履行有关义务，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包括致使对方造成的损失、损害、费用或责任）。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而获得的权益权利在本协议终止后依然有效。4.2签约各方特别约定：若乙方在2013年5月11日前累计向权利方支付的金额不足2.3亿元的，即构成乙方违约，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支付给甲方的定金及其对交易项目的投入资金作为违约金。4.3在交易项目的管理权自移交给乙方之日起，至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累积支付金额达到3.2亿元之日止，乙方不得擅自处置、变卖交易项目资产（以移交清单为准），否则乙方应当按照该等资产的重置价值的1.3倍赔偿权利各方。第五条附则：5.1本合同书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签订本合同书时，签约各方按照各自的公司管理制度和公司章程，需提供本公司的董事会、股东会议决议授权签署本合同书，从签订本合同书并支付定金之日起生效。5.3本合同书未尽事宜，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加以约定。5.4自本协议书签署始，因办理相关手续变更需要一个过程，出让方不得再使用本协议书约定的交易项目企业（美宏公司、明锦煤矿、茂源煤矿、宏岭煤业公司、新生煤矿）平台包括无形资产、投资人等身份从事任何可能引致交易项目企业（美宏公司、明锦煤矿、茂源煤矿、宏岭�业公司、新生煤矿）承担法律责任的事项等。甲、乙各方均在该《重组合同书》上签字捺印或盖章。2013年6月5日，黄金林（甲方）与元和天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一、在2013年6月＿日乙方向甲方（或按照甲方指定账户）共计支付2.3亿元，具体支付为（含己实际支付的部分）：①在2013年2月5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2,000万元。②在2013年5月31日前乙方向华西希望支付124,124,298.97元，其中，在2013年5月20日前支付50,155,373.71元，在2013年5月31日支付68,968,925.26元，甲方原向华西希望支付了500万元。③在2013年5月31日乙方向共管账户（华西希望与甲方、乙方共管）支付31,031,074.74元。④在2013年6月＿日乙方向甲方支付59,844,626.29元，其中500万元用于支付甲方已向华西希望归还的款项。二、在2013年6月_日前，甲方负责协调华西希望按照2012年11月13日甲方与华西希望、张兵及美宏公司签订的“美宏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和2013年5月_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要求，由华西希望与乙方签订美宏公司75%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张兵与乙方签订美宏公司13%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并出具股东会决议和章程修正案。负责协调华西希望、张兵在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在工商局股权变更登记受理的同时，解冻支付共同管理的31,031,074.74元至华西希望。至此，华西希望、张兵不再对该项目拥有任何权益，华西希望出具与美宏公司及黄金林全部债权债务清结确认函。此内容由甲方协调完成。三、在乙方支付2.3亿元后，乙方需将《重组合同书》约定的美宏公司、明锦煤矿、宏岭煤业公司、新生煤矿的全部管理权移交给乙方（包括甲方共管人员撤出、不再进行共管，由乙方单独全面管理，甲方原有矿山及销售人员由甲方负责安排离开，由乙方自行全面管理）。由于暂时未能办理工商及矿权过户手续，但实际管理权已移交乙方，上述煤矿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出现任何民事纠纷、法律纠纷（不含之前可能存在税务问题）、安全事故均由乙方独立解决，与甲方无关。在原《重组合同书》约定的权利各方同意乙方可用项目企业（包含矿权）进行融资，获得的资金甲方不进行共管，由乙方单独自行管理。甲方还需协调解除华西希望与乙方在银行的共管保险箱业务，华西希望不再参与管理。在办理乙方与华西希望、张兵关于美宏公司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后，乙方已拥有美宏公司88%的股份，甲方此时仍在工商局登记有美宏公司12%的股份，因此美宏公司法定代表人需变更为乙方指定的人员，甲方、乙方须出具变更登记的手续并到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同时修改公司章程，约定美宏公司重大事项（对外担保、融资、转让及修改公司章程等）必须经100%股东同意。四、部分修改《重组合同书》第2.4.3条，在2013年7月2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三期转让价款2,000万元时，双方一致同意美宏公司12%的股权仍由甲方持有，暂不变更。待乙方完成《重组合同书》2.4.6条共计3.2亿元付款义务后，若新明锦煤矿100%的股权具备质押条件，甲方将美宏公司的12%股权过户给乙方后，乙方将新明锦煤矿100%的股权质押给甲方作为余下1亿元转让款的担保。五、乙方完成《重组合同书》2.4.6条共计3.2亿元付款义务后，若新明锦煤矿100%的股权因政策法律等原因不能质押给甲方，则乙方另将其持有的美宏公司40%的股权质押给甲方。六、其余事项，按照原《重组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办理。原《重组合同书》约定的内容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因贵州省能源局、贵州省公安厅、贵州省国土资源厅、贵州省环境保护厅、贵州省水利厅、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贵州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贵州省安全监察局（黔能源办[2013]120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要求与原《重组合同书》约定的内容有冲突的按国家政策办理。七、未尽事宜，另行协商。黄金林、元和天成公司在协议上签字捺印或盖章。归东作为鉴证方在协议上签字。《重组合同书》签订后，元和天成公司陆续向黄金林及华西希望共计支付2.3亿元。2013年9月23日，黄金林（甲方）与元和天成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至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已经按照原合同及补充见证协议的约定，实际共支付了《重组合同书》约定的2.3亿元，现还有共计1.9亿元未支付甲方（未含《重组合同书》约定的交易总金额税费及履行约定的应由甲方承担的债务清偿）。经甲乙双方平等、友好协商，双方达成补充协议如下：第一条，对《重组合同书》项下的交易总金额按照税后净值进行调整，确定为3.7亿元。具体调整方式为：（一）乙方一次性向甲方预留处理历史遗留问题、本次交易税费、付款期限调整等包干金额5,000万元，其中税款由乙方以代扣代缴方式处理甲方税费。（二）通过前述交易对价基础的调整，调整内容涉及在《重组合同书》以及包括本补充协议在内的一系列补充协议项下发生的预留处理历史遗留问题费用、因交易所产生的全部税费、付款期限调整等。甲方因交易依法应当缴纳的全部（含所得税）税费，全额由乙方以代扣代缴方式进行处理，所需费用全部由乙方包干承担，即：乙方支付给甲方的税后净值3.7亿元，是妥善处理历史遗留问题、交易税费、付款期限调整等等事项后甲方的税后净收益，乙方预留的5,000万元中包干缴纳，如有结余，结余部分属于乙方所得，如有缺口，由乙方自行补足。（三）应由甲方承担的债务清偿由乙方负责替代清偿，所需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四）按照税后净值调整后，乙方应当支付给甲方的剩余尾款，即扣除乙方已支付的2.3亿元（含债务清偿）后，还剩余应支付给甲方的尾款1.4亿元，采取如下支付结算方�办理：1、在2013年9月23日签署本补充协议的同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7,000万元（承兑汇票）。作为对应条件，本补充协议生效；2、甲方在收到7,000万元（承兑汇票）后，甲方即安排确保相关人员按照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及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含矿权交易局）完成矿权兼并重组变更登记手续（包含报送材料和在省国土资源厅（含矿权交易局）签字）；3．在2013年10月30日前乙方将5,000万元（承兑汇票方式）一次性交付甲乙双方共同指定的银行及帐户，并由甲方和乙方与指定的银行签署《承兑汇票和监管帐户使用协议》。该承兑汇票在甲方按照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及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含矿权交易局）完成矿权兼并重组变更登记后续手续、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解冻支付。4.甲方原向贵州中航国际能源开发有限公�（以下简称中航公司）的借款2,000万元整，以黄金林持有美宏公司12%的股份在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该项借款处理工作（含借款的人民币2,000万元）由乙方牵头完成，即将中航公司对甲方的债权转移为中航公司对乙方的债权，乙方承担该2,000万元的本金及贷款利息。当乙方清偿完成中航公司人民币2,000万元的本息后，甲方将黄金林持有的美宏公司12%股份过户给乙方指定的第三人。第二条，本补充协议书未约定事宜，按照双方原来签订的《重组合同书》办理。《重组合同书》的履行中与本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第三条，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协商不成的，由具有管辖权的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管辖。黄金林和元和天成公司在协议上签字捺印或盖章。该合同签订当天，元和天成公司向黄金林支付7,000万元。另查明，《重组合同书》中约定的明锦煤矿、宏岭煤矿、新生煤矿已经办理了采矿权权属变更登记，采矿权人已变更为元和天成公司。2014年7月18日,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与贵州省能源局联合下发的黔煤兼并重组办[2014]52号《关于对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实施方案的批复》中载明：明锦煤矿、茂源煤矿与凯里市洛榜煤矿整合为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明锦煤矿。2014年10月28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黔国土资退字[2014]800号《关于退回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清镇市新店镇明锦煤矿（兼并重组）预留矿区范围申请资料的通知》中载明：“贵州元和天成能源有限责任公司清镇市新店镇明锦煤矿拟调整矿区范围与黔府办发[2011]120号文件�合关闭的清镇市新店镇茂源煤矿矿区范围重叠，但该矿还未申请注销。经研究决定，不予同意你矿调整矿区范围申请。请抓紧处理好上述问题后重新申请”。另，从工商登记信息及营业执照显示，《重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二》签订后，明锦煤矿、宏岭煤业公司、茂源煤矿、新生煤矿的工商登记尚未办理变更手续，美宏公司88%的股权已经变更到元和天成公司的名下，另12%的股权仍由黄金林享有，法定代表人已由黄金林变更为唐勇。另，一审法院2014年6月11日作出的（2014）黔高民终字第13号民事判决，判决由黄金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航公司诚意金2,0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3年7月22日起计算至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补充协议二》约定的元和天成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黄金林是否有权解除《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二》是否已经解除；（三）元和天成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的1.2亿元价款及迟延付款的利息；（四）元和天成公司、美宏公司是否应配合黄金林履行明锦煤矿及美宏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一）关于《补充协议二》约定的元和天成公�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的元和天成公司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第（四）项第2点虽然约定“甲方在收到7,000万元（承兑汇票）后，甲方即安排确保相关人员按照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及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含矿权交易局）完成矿权兼并重组变更登记手续（包含报送材料和在省国土资源厅（含矿权交易局）签字）”，但从《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第（四）项第3点“乙方在2013年10月30日前乙方将5,000万元（承兑汇票方式）一次性交付甲乙双方共同指定的银行及帐户，并由甲方和乙方与指定的银行签署《承兑汇票和监管帐户使用协议》”的内容看，双方对5,000万元的支付的方式及期限进行了明�约定。另外，《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第（四）项第3点同时约定“该承兑汇票在甲方按照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方案及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含矿权交易局）完成矿权兼并重组变更登记后续手续、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完毕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解冻支付”，黄金林完成矿权兼并重组变更登记后续手续及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后续手续是解冻前述5,000万元的条件，而非元和天成公司支付5,000万元的条件。因此，元和天成公司认为其支付剩余7,000万元款项的前提是黄金林履行完毕《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第（四）项第2点约定的义务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二）关于黄金林是否有权解除《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黄金林有权解除《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二》业已解除。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元和天成公司应于2013年10月30日前一次性向双方共管账户支付5,000万元，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元和天成公司至今未支付该款项。同时，元和天成公司至今也未处理黄金林欠中航公司2,000万元债务的本息。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元和天成公司共应支付1.4亿元，现仅支付了7,000万元，剩余7,000万元至今未支付，黄金林基于《补充协议二》所享有的主要权利无法实现，元和天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在元和天成公司违约后，黄金林向元和天成公司发出了催款通知，之后元和天成公司仍未按《补充协议二》的约定支付剩余款项，黄金林遂发出了解除《补充协议二》的通知。元和天成公司在收到解除《补充协议二》的通知后，未提出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补充协议二》已经解除，对双方当事人不再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根据对双方有约束力的合同即《重组合同书》的约定来履行各自的义务。（三）关于元和天成公司是否应支付剩余的1.2亿元价款及迟延付款利息的问题。根据《重组合同书》关于支付价款的约定，元和天成公司已支付3亿元，尚欠1.2亿元未支付，该1.2亿元欠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因此黄金林请求元和天成公司向其支付剩余1.2亿元转让价款及迟延付款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一，《重组合同书》第2.4.6条约定“在完成矿权交易（含兼并）过户手续后，乙方向甲方一支付第五期转让价款4,000万元”，黄金林及元和天成公司确认其中2,000万元已支付，对于剩余的2,000万元，根据查明的事实，现茂源煤矿仍登记在毕建军的名下，矿权交易（含兼并）过户手续尚未完成，因此元和天成公司支付此处4,000万元中剩余2,000万元价款的条件尚未成就。第二，《重组合同书》第2.4.7条约定“剩余转让价款，根据贵州省政策性的煤炭兼并整合工作进度，如在2013年12月31日以前己办理完毕股权过户、矿权交易（含兼并）过户的，乙方应在该期限内向甲方一支付最后的属于甲方一的尾款1亿元。若乙方有支付困难，则从2014年1月1日起转为乙方向黄金林的借款，该笔款项由黄金林借资给乙方使用，使用期限为3年，利息按照年息12％计算（利息税由甲方一承担），每季度支付一次利息（可由甲方一与乙方另行签署民间资金借贷协议或者由甲方一通过引入其指定的投资机构投放资金的方式进行债权重组）。”根据查明的事实，截止目前，明锦煤矿、新生煤矿、茂源煤矿�股权过户手续以及茂源煤矿的矿权交易（含兼并）手续尚未办理完毕。即使相关变更手续已办理完毕，在元和天成公司有支付困难的情况下，从2014年1月1日起该1亿元尾款也已转化为借款，借款期限为3年，即2017年1月1日，现期限尚未届满。综上，因付款条件和付款期限尚未成就，元和天成公司不应支付剩余的1.2亿元价款，黄金林的主张于法无据。另外，因元和天成公司支付剩余1.2亿元价款的条件和期限尚未成就，因此其也不应支付迟延付款利息。（四）关于元和天成公司、美宏公司是否应配合黄金林办理明锦煤矿及美宏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问题。《重组合同书》第1.1①约定黄金林向元和天成公司（或元和天成公司下属企业）转让其持有的美宏公司12%的股份，第1.1③约定黄金林向元和天成公司转让其持有的明锦煤矿1%的合伙份额。并在《重组合同书》第2.4.3条中约定在2013年7月20日前，元和天成公司向黄金林支付第三期转让价款2,000万元,黄金林在5个工作日内在贵州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完成黄金林持有的美宏公司12％股份过户给元和天成公司指定的第三人。第2.4.5条约定在2013年9月30日前（以贵州省相关部门同意矿权（含兼并）受理时间为准），元和天成公司向共管账户（甲方二毕建军、乙方元和天成公司共管）支付第五期转让价款2,000万元，并按照明锦煤矿与茂源煤矿兼并重组整合协议约�的履行内容，在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完成矿权交易兼并变更手续后解冻支付（各方需在矿权变更受理窗口开启后的五个工作日内相互协助启动该项工作、包括黄金林与元和天成公司同时办理黄金林在明锦煤矿1%的合伙份额转给乙方的事宜）。元和天成公司已向黄金林支付了这两条所约定的款项，黄金林应按约定办理其持有的美宏公司12%股权及明锦煤矿1%合伙份额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重组合同书》的约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需要元和天成公司、美宏公司的配合，元和天成公司、美宏公司作为权利的承接人，也应予以配合。综上，一审法院依照《》第、第六十二条、《》第第一款、第三款、第、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元和天成公司、美宏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黄金林办理其持有的美宏公司12%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二、由元和天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黄金林办理其持有的明锦煤矿1%合伙份额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三、驳回黄金林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4,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79,800元，�黄金林负担。黄金林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黄金林上诉称，原判认定主要事实错误，主要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茂源煤矿矿权交易过户手续尚未完成,因此元和天成公司支付此处4，000万元中剩余的2，000万元的条件尚未成就错误，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2.原审判决认定明锦煤矿、新生煤矿、茂源煤矿的股权过户手续以及茂源煤矿的矿权交易手续尚未办理完毕，即使已办理完毕,剩余价款1亿元也已转化为借款，现期限尚未届满，该认定也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认定黄金林提交的第十四组、十七组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是双方在协调解决纠纷时的录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六十七条，该两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当事人对纠纷进行过协调,不能证明元和天成公司拖欠黄金林7，000万元的事实，该认定是错误的。证据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与本案提交的两组证据情形并不相同，参照该条规定否定该两组证据是错误的；且该两组证据要证明的目的是元和天成公司拖欠1.2亿元，而非7，000万元。请求：1.维持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黔高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2.撤销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黔高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元和天成公司继续履行《重组合同书》,向黄金林支付剩余价款人民币1.2亿元；3.改判元和天成公司向黄金林支付迟延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从2014年1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660万元；4.改判元和天成公司和美宏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元和天成公司辩称：1.黄金林解除《补充协议二》未得到本案第三人同意，属无效处分，不产生解除协议的法律效果；在解除协议通知发出后，黄金林仅要求元和天成公司履行7，000万元付款义务，元和天成公司因此才未对解除通知提出异议；元和天成公司已经履行了大部分义务，而黄金林自身亦存在违约行为，其无权单方解除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以该协议来确定。2.即便认定《补充协议二》已经解除，也不能支持黄金林要求继续履行《重组合同书》和支付1.2亿元的诉讼请求。一是恢复履行《重组合同书》缺乏法律依据，且《重组合同书》签订已经三年，协议的基础已经发生极大变化，不可能按照该协议的约定逐项履行；二是《重组合同书》约定支付1.2亿元是附有条件的，现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不应支付该款；另外，根据《重组合同书》第2.4.7条约定，其中1亿元尾款在元和天成公司付款困难时转化为借款，时限三年，截至目前该时限未届满，未到支付该款的期限。请求驳回黄金林的上诉请求。美宏公司答辩意见与元和天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毕建军辩称：同意黄金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兰天、兰岚、张本阳、周波未答辩。二�诉讼过程中，黄金林向本院提交了四份新证据：1.2015年11月16日至2015年12月11日之间的短信照片，欲证明黄金林在一审判决后，向元和天成公司及美宏公司提出对案涉煤矿进行变更，对方均拒绝办理；2.2015年12月11日毕建军与美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勇的录音整理，欲证明毕建军于2015年12月11日到元和天成公司提出办理茂源煤矿注销手续，元和天成公司及美宏公司均拒绝办理；3.2015年1月5日贵阳市立诚公证处的电子数据保全公证书，欲证明办理茂源煤矿注销手续须元和天成公司配合毕建军共同完成；还欲证明元和天成公司将明锦煤矿抵押给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抵押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4.《重组合同书》履行前后对照表，该证据的目的是以可视化图表的方式对《重组合同书》履行前后状态进行梳理。毕建军亦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系2016年1月13日的《律师见证书》，欲证明毕建军催告元和天成公司办理茂源煤矿的注销手续和矿权变更手续，但对方并未配合。元�天成公司对黄金林及毕建军提交的新证据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也愿意配合办理相关变更手续，之前未去办理是因为双方纠纷在法院处理，担心任何变化会影响到法院的审判。美宏公司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新证据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4年5月16�，黄金林向元和天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相关规定解除《补充协议二》；要求元和天成公司在收到该通知的十五日内按照《重组合同书》约定向黄金林支付第五期、第六期转让款1.2亿元，若在此期限未予支付，黄金林有权主张2013年12月31日起至还清款项期间的利息，并保留诉讼的权利。此后，元和天成公司未对该解除合同通知提出异议，亦未支付相关款项。还查明：茂源煤矿已被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办理与该矿相关的工商及矿权过户手续，须先由元和天成公司与毕建军配合办理注销手续。又查明：《重组合同书》第2.4.5条约定由元和天成公司支付给毕建军的第五期转让款2，000万元，已经由黄金林收取，黄金林承诺该款由其与毕建军进行结算。上述事实，有黄金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及本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元和天成公司应否向黄金林支付1.2亿元合同款及延迟支付的利息；（二）一审法院未采信黄金林提交的两组录音证据是否妥当。关于元和�成公司应否向黄金林支付1.2亿元合同款及延迟支付利息的问题。该问题需从以下三方面进行分析认定：一是元和天成公司支付1.2亿元的合同依据问题。从本案事实来看，案涉《重组合同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均系各方当事人在平等协商基础上签订的，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协议。黄金林主张《补充协议二》已经解除，应按照《重组合同书》约定支付该款；而元和天成公司认为《补充协议二》尚未解除，应按照该协议约定仅支付7，000万元。根据本院查明事实，黄金林在2014年5月16日向元和天成公司发出解除通知后，元�天成公司并未在法定的异议期内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认定《补充协议二》已经解除并无不当；再者，元和天成公司虽对该认定存在异议，但并未在本案中提起上诉，视为其对一审判决予以认可并放弃了上诉权，其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二》解除后，应按照《重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来认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由于本案当事人之间所争议的付款事项，《补充协议》并未对《重组合同书》的相应内容作实质性变更，一审法院依照黄金林请求，认定双方按照《重组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义务并无不当。二是《重组合同书》关于1.2亿元的支付条件是否满足的问题。《重组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总款为4.2亿元，元和天成公司已经支付3亿元，尚欠1.2亿元。该1.2亿元中，2，000万元系《重组合同书》第2.4.6条约定的4，000万元款项中的剩余2，000万元；1亿元系《重组合同书》第2.4.7条中约定的内容。《重组合同书》第2.4.6条约定，在完成矿权交易过户手续（包含明锦煤矿、茂源煤矿、宏岭煤业公司、新生煤矿）后，元和天成公司向黄金林支付4，000万元。亦即，支付该4，000万元的条件是完成案涉四个煤矿的矿权交易过户手续。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至今为止，茂源煤矿的矿权持有人仍为毕建军，尚未办理相关过户手续。虽黄金林及毕建军主张未能过户的原因系元和天成公司不配合办理注销手续所致，但由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将上述未能过户的原因作为不履行义务的除外条款，仅约定了完成过户的状态作为付款条件，因此，在茂源煤矿的矿权客观上仍未过户到元和天成公司名下的情形下，仍应认定支付上述2，000万元款项的条件尚未成就。至于已经支付的2，000万元，由于未过户的原因有元和天成公司不予配合的因素，该款不再退还，亦不计取利息。但元和天成公司应及时配合办理茂源煤矿的注销手续，以促成合同的全面履行。《重组合同书》第2.4.7条约定，如在2013年12月31日以前已办理完毕股权过户、矿权交易过户的，元和天成公司在该期限内向黄金林支付尾款1亿元。但到目前为止，除茂源煤矿的矿权尚未办理相关过户手续外，明锦煤矿、新生煤矿和茂源煤矿的股权过户手续亦未办理，亦即，上述1亿元尾款的付款条件并未满足。黄金林上诉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错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是1亿元�款转化为借款的问题。《重组合同书》第2.4.7条在约定了上述1亿元尾款的支付条件后，还约定，若元和天成公司支付1亿元有困难，则从2014年1月1日起转为元和天成公司向黄金林的借款，期限3年，利息按照年息12%计算等。该约定表明，在1亿元尾款支付条件成就的情况下，如元和天成公司无力支付该款，该款即转为向黄金林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日。本案诉讼过程中，元和天成公司多次表示承认欠款，但无力还款。亦即，即便1亿元尾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由于元和天成公司支付该款有困难，该款按约已转为借款，且该借款的借期尚未届满。因而，黄金林现主张元和天成公司支付该款及延迟支付利息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和天成公司虽尚欠黄金林转让款1.2亿元，但上述款项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元和天成公司不支付该款符合合同约定；即使支付条件已经满足，有部分款项也因转为借款且借期未满暂不应支付。黄金林关于由元和天成公司向其支付1.2亿元款项及延迟支付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未采信黄金林提交的两组录音证据是否妥当的问题。黄金林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第十四组证据和第十七组证据，系黄金林与元和天成公司之间在诉讼外形成的视频资料和录音整理，黄金林提交该两组证据欲证明其多次找元和天成公司磋商还款事宜，元和天成公司在解除《补充协议二》后承认拖欠黄金林尾款1.2亿元。对于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参照证据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内容，未予采信。本院认为，证据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情形与本案中黄金林所提交证据的情形并不吻合，一审法院参照该条规定对上述证据予以判定确有不妥，但由于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和其他证据已经认定元和天成公司尚欠黄金林款项数额为1.2亿元，即黄金林提交上述证据的诉讼目的已经实现，一审法院是否采信上述证据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结果。综上，黄金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4，800元，由黄金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季君代理审判员  晏 景代理审判员  朱 婧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冯哲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