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黄冈中民三终字第002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闫自能，男，196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浠水县人，农民，现住浠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浠水县散花镇五一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浠水县散花镇五一港村。
法定代表人：胡勇，该村委会主任。
诉讼代理人：贺国兵，湖北功竞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11200310695909。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浠水县散花镇五一港村第四村民小组。住所地：浠水县散花镇五一港村*组。
主要负责人：闫文杰，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闫自能为与被上诉人浠水县散花镇五一港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散花镇五一港村）、浠水县散花镇五一港村第四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五一港村四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浠水县人民法院〔2014〕鄂浠水民初字第01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杨静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倪志勇、朱卫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闫自能，被上诉人散花镇五一港村的法定代表人胡勇及委托代理人贺国兵，被上诉人五一港村四组的主要负责人闫文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2年6月10日，被上诉人散花镇五一港村、五一港村四组（甲方）与上诉人闫自能（乙方）签订《合同书》，约定散花镇五一港村、五一港村四组将五一港村四组位于黄黄公路外边的农地承包给闫自能经营耕种。合同第1条约定“土地所有权集体所有，乙方只有经营耕种权”；第4条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不得随意大面积转包第三者，如需要转包，需征得甲方同意，并预收转包金20%方可转包”；第6条约定“承包土地39.55亩，从2002年6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第8条约定“乙方如有违背合同办事，甲方有权终止合同”。2008年，五一港村四组31户农民以村、组发包给闫自能的农地，系其家庭承包的责任田为由，要求散花镇五一港村收回并返还给原承包户。2009年7月20日，散花镇五一港村书面通知闫自能“湖地在散花法庭未处理之前，你及农户均暂不能耕种，如双方有此行为，村出面阻止，其一切后果自负”。同年9月23日，散花镇五一港村向闫自能发出《终止合同书》，通知“你（闫自能）于税改前与村组签订的湖地承包合同，因你违背了该合同第四条规定，未经村组同意，大面积转租外地人耕地，经村研究决定，同意终止你本人签订的承包合同”。
散花镇五一港村解除与闫自能之间的合同后，闫自能即上访上级党委、政府。2010年5月21日，在浠水县信访局副局长徐小梅、散花镇司法所法律工作者干耀兵等见证下，散花镇五一港村与闫自能、罗凤兰达成《协议书》，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同意解除2001年6月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其耕地面积39.55亩由核定的31户承包人耕种”；第二条约定“五一港村委会因解除合同承担违约金4746元”；第三条约定“五一港村委会补偿闫自能2009年下半年至2010年上半年未耕种的经济损失11865元”；第四条约定“五一港村委会补偿闫自能土壤改良费用11865元”；第五条约定“五一港村委会补偿闫自能打地费用4000元”；第六条约定“上述款项合计32476元，2010年2月12日已支付10000元，余款22476元定于2010年5月31日一次付清”。因协议文本签署前，闫自能以家里有事为由先行离开，罗凤兰以其本人和闫自能的名义在协议书上签署姓名。协议签订前，罗凤兰已经于同年2月9日出具收条领取5000元、2月6日领取5000元共计10000元；协议签订后，罗凤兰于同年5月31日出具收条领取11500元、7月1日领取2000元、8月11日领取11000元共计24500元，连前累计34500元。
后闫自能以2010年5月21日《协议书》的签名不是其签署，协议无效为由，上访上级党委、政府。散花镇党政综合办公室于2011年3月23日作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散办文〔2011〕11号）、浠水县人民政府于同年4月20日作出《关于闫自能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书》（信查字〔2011〕3号）、黄冈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核查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于同年8月8日作出《关于闫自能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黄信复查〈核〉〔2011〕9号）等书面文件，均认为闫自能与罗凤兰系夫妻关系，罗凤兰代理闫自能与村委会达成的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且已经全面履行。2011年12月8日，闫自能向浠水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浠水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于同日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以闫自能与散花镇五一港村间的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已有生效的行政处理决定为由，决定不予受理。
同时查明，散花镇五一港村位于黄黄公路外侧39.55亩农地系五一村四组集体所有，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时，由村组发包给闫文杰、闫自亮、胡又青等31户家庭承包。2002年6月10日，散花镇五一港村、五一港村四组将上述39.55亩农地收回，发包给闫自能承包前，未召开村民会议审议决定，未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等行政主管部门批准。2005年散花镇五一港村按照土地二轮承包政策规定，为31家农户发放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的承包期限均自2005年4月4日至2028年12月31日止。另查明，闫自能与罗凤兰于1986年结婚，未办理结婚登记。
原审认为，继续履行合同以合同成立且存续为前提。根据三方诉辩主张及质证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⒈当事人未在收到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否受理？⒉散花镇五一港村于2009年9月23日发出的《终止承包合同书》属何法律性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⒊双方于2010年5月21日在行政机关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与此相关的是闫自能之妻罗凤兰代为签署闫自能姓名及领取相应赔偿款的行为属于何种法律关系？现综合全案证据及讼争之焦点，评判如下：
㈠关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二款第㈠项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包括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发生的纠纷”；第四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不服仲裁裁决的，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逾期不起诉的，裁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在收到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后或者签收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调解书后，就同一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㈠项规定“承包合同纠纷，人民法院应当受理”。经查，闫自能与散花镇五一港村于2010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系由散花镇人民政府、浠水县信访局和散花镇司法所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并非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调解书；浠水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于2011年12月8日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并非对当事人双方争议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作出实质性判断的裁决书，不属“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限制范围之内。因此，闫自能与散花镇五一港村、五一港村四组间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散花镇五一港村、五一港村四组关于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㈡关于土地承包合同解除问题。合同解除系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情形之一。本案中，散花镇五一港村于2009年9月23日发出的《终止合同书》，名为《终止合同书》但在实质上系解除合同通知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依照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在解除合同通知书到达之日起三个月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在解除合同通知书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查，双方于2002年6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第4条约定“乙方在承包期内，不得随意大面积转包第三者，如需要转包，需征得甲方同意，并预收转包金20%方可转包”；第8条约定“乙方如有违背合同办事，甲方有权终止合同”。证人闫自龙、程某出庭提供的证言与五一港村四组23名村民于2014年11月16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可以证实闫自能承包土地后转包给闫自亮、“唐老鸭”（真实的姓名为“唐见先”）耕种，并收取了每亩200元至300元承包款的事实。散花镇五一港村于2009年9月23日发出的《终止合同书》，以“你（闫自能）违背了合同第四条规定，未经村组同意，大面积转租外地人耕地”为由，解除双方于2002年6月10日签订的《合同书》，具备《合同书》第4条、第8条约定的条件。闫自能如对散花镇五一港村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效力持有异议，应当在解除合同通知书到达之日即2009年9月23日起三个月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但是，闫自能迟至2011年12月8日才向浠水县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异议期间早已逾越；其再行于2014年7月16日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散花镇五一港村解除合同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关于调解协议的法律效力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对2010年5月21日在浠水县信访局副局长徐小梅、散花镇司法所法律工作者干耀兵等见证下达成的《协议书》中的“闫自能”签名及捺印均为闫自能之妻罗凤兰代为签署并捺印的事实均无异议。闫自能认为，土地承包合同是其以个人名义签订，其妻罗凤兰无权代理其签署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散花镇五一港村、五一港村四组认为，罗凤兰代理闫自能签订调解协议属于家事代理范围，该调解协议具有法律效力。经查：1、闫自能与罗凤兰于1986年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闫自能与散花镇五一港村、五一港村四组于2002年6月10日签订《合同书》承包黄黄公路外侧39.55亩的农地后，罗凤兰参与了该承包农地的耕种，且该承包地的耕种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庭审中，闫自能对证人罗凤兰回答的上述证言无异议。2、证人汪某、徐某证实，2010年5月21日的调解《协议书》是由时任散花镇党委副书记的汪某主持，在浠水县信访局副局长徐小梅、散花镇司法所法律工作者干耀兵见证下达成的，闫自能、罗凤兰夫妇全程参加了调解协议内容的协商，在协议文本签署前，闫自能以“家里还有其他事，我老婆签字是一样”为由先行离开。在庭审质证时，闫自能对参与协商调解内容的事实无异议，否认其委托妻子罗凤兰代为签字的说法。3、证人徐某、程某证实，调解协议达成后，闫自能、罗凤兰为讨要协议约定的补偿款，曾经多次找过兼任散花镇五一港村支部书记的徐某，在徐某任职期间支付了一万元；闫自能、罗凤兰夫妇亦曾一同多次向时任散花镇五一港村村长的闫敏讨要协议约定的补偿款。在庭审质证时，闫自能未予以否认。4、闫自能与散花镇五一港村因土地承包合同发生纠纷后，罗凤兰先后于2010年2月6日、2月9日、5月31日、7月1日、8月11日分五次向散花镇五一港村出具收条领取人民币34500元。散花镇五一港村与罗凤兰、闫自能之间除了因履行2010年5月21日调解《协议书》确定的义务外，别无其他给付事由。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㈠》第十七条第㈡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十条之规定，闫自能、案外人罗凤兰与散花镇五一港村于2010年5月21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书》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理由是：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㈡项、第二款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生产、经营的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闫自能与散花镇五一港村、五一港村四组达成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虽然以其个人名义签订，但发生在其与罗凤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罗凤兰亦参与承包地的耕种，经营收益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夫妻双方均享有平等的处理权。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㈠》第十七条第㈡项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闫自能虽然未在2010年5月21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书》文本上签字确认，但其与罗凤兰一道全程参与了协议内容的协商，浠水县信访局副局长徐小梅、散花镇司法所法律工作者干耀兵亦在场见证了协商过程，在签字前闫自能借故离开而由其妻罗凤兰代理其签署姓名并捺手印，在上述情形下，任何一个理性的第三人均有充足的理由相信，该调解《协议书》系原告闫自能、案外人罗凤兰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罗凤兰有权以夫妻双方的名义签署调解《协议书》。第三、加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的调解工作，帮助当事人达成协议解决纠纷，是法律赋予县、乡（镇）人民政府的一项重要职能。《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十条规定，经调解达成协议的，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制作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由双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经调解人员签名并加盖调解组织印章后生效。本案讼争的双方于2010年5月21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书》，系由散花镇人民政府主持，浠水县信访局、散花镇司法所见证下达成，调解程序、调解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且已经实际履行。闫自能主张该调解协议是在罗凤兰醉酒情形下代理其签订的理由，因醉酒属于行为人原因自由行为，不能将过量饮酒行为造成的后果委过于人，况且在协议签订当日罗凤兰是否存在饮酒的事实，闫自能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闫自能主张2010年5月21日《协议书》以在2010年5月22日起一年内解决叶汉华、胡又松、王卫生等其余9户承包问题为生效条件，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主张不予支持；闫自能主张由散花镇五一港村赔偿其经营期间损失1524325.25元，因双方已经就损失赔偿问题于2010年5月21日达成调解《协议书》，闫自能再以同一事实重复主张违约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该请求不予支持，其提交的鄂科司鉴中心〔2015〕植鉴字第0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法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㈡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纠纷调解仲裁法》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㈠》第十七条第㈡项的规定，遂判决：驳回闫自能对散花镇五一港村、五一港村四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闫自能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土地承包合同已解除错误。1、没有证据证明本人承包的土地已转包他人，也不应采信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村民的证据；2、本人没有收到散花镇五一港村的《终止合同书》；3、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人在土地的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二、原审对调解协议的法律效力认定错误。1、本人没有参与调解，领取的调解款项也不是属实；2、妻子罗凤兰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所签名，应认定无效；3、调解协议应加盖调解组织的公章才生效；4、该调解协议因所附条件未成就，应认定无效。三、本人签订承包合同后，缴纳了税费及承包费，应继续履行承包合同，并赔偿未履行期间的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散花镇五一港村、五一港村四组答辩称：一、原审认定解除合同合法有效正确。二、本案签订的调解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对罗凤兰并无胁迫行为。三、罗凤兰具有家事代理权，双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闫自能认为存在胁迫，也未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闫自能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份：证据1、闫春安、叶咏枝等九村民于2015年12月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五一港村四组鱼池的六家承包人和四家土地承包人还没有解除承包合同。
被上诉人散花镇五一港村、五一港村四组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份:证据2闫春安、叶咏枝等九村民于2015年12月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罗凤兰在2015年12月6日去他们家，让他们在其已经写好的证明上签名和按手印，当时没看清内容，后来发现所证明内容不属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对证据1，散花镇五一港村、五一港村四组认为，对该证据形式有异议，证明人应单独出庭作证，且证明内容也不是事实。对证据2，闫自能认为，证明人均看过证明内容，该份证明内容不属实。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2均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亦未提供证明人的身份信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一、散花镇五一港村于2005年已按照土地二轮承包政策规定，将本案诉争的承包土地为31家农户发放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且31家农户已进行了耕种。闫自能与散花镇五一港村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在事实上已无法再继续履行。故原审对闫自能要求两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闫自能的妻子罗凤兰与散花镇五一港村达成调解意见后所签订的《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闫自能主张本人未签名，且其妻子罗凤兰系受胁迫所签订。虽闫自能未在调解的协议书上签名，但夫妻对承包土地的经营收益属家庭共同财产，夫妻对家庭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置权，罗凤兰作为家庭成员参与调解，并在达成协议后签名，散花镇五一港村有理由相信罗凤兰参与调解行为属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闫自能主张其未参与调解，该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闫自能认为该协议是罗凤兰在受到胁迫的情形下所签订，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在达成调解协议后，罗凤兰分多次领取了全部赔偿款。在此期间，闫自能及罗凤兰均对未该协议提出异议，且在一年内未行使对该调解协议的撤销权。故闫自能的该项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四、闫自能认为调解协议所附条件未成就，应认定无效。因其对散花镇五一港村与其他村民的承包合同在约定的解除的期限内，还存在继续履行的情形，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故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闫自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19元，由闫自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静
审判员 倪志勇
审判员 朱 卫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刘延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