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冀10刑终35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男，1982年3月23日出生，河北省涿州市人，汉族，高中文化，打工，捕前住涿州市。2007年5月11日因犯强奸罪被涿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11月13日减刑释放；2014年8月1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涿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9月4日被释放。2015年8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固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玉清，固安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某，女，198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固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9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固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固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犯非法拘禁罪、强奸罪、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某、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9日作出（2016）冀1022刑初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Ｘ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非法拘禁、强奸事实
被告人ＸＸ和被害人来某之前是男女朋友关系。2015年8月9日21时许，ＸＸ骑摩的到固安县纪家庄村见到来某后，二人一起到固安县城吃饭。饭后ＸＸ在来某不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将来某带至涿州市，并先后在杨京生（男，ＸＸ朋友）门脸房、阳光大酒店223房间内非法限制来某人身自由。期间，ＸＸ在杨京生门脸房扇来某耳光，并使用鞋底、腰带、砍刀对来某进行殴打，致使来某头外伤、胸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后在阳光大酒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2015年8月13日18时许，二人在乘坐出租车行驶至涿州市范阳路与甲秀路交叉口时，来某跳车向交警求救。经鉴定，来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害人来某在固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并在廊坊市红十字骨伤科医院检查。来某的户口性质为农业。固安县人民医院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及饮食。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ＸＸ的供述和辩解，他和来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案发当晚，他给来某送三轮。在纪家庄村口等到来某和其母亲。他提出和来某换手机，换了之后来某要换回来，他没同意就把手机摔了。她妈让他们去吃饭。来某骑着三轮带着他，她妈在后面跟着，后来回去了。吃饭时，来某说去相亲了。他问那个男的是谁，来某没说，他就生气。他跟来某说跟着他去涿州。吃饭后，来某带着他走了一段路后，他说来某骑的太慢不让她骑了。他就骑着三轮，在路上说起来某相对象的事。到了涿州，因为相对象的事他打了来某几个嘴巴。当晚在爽儿家住的。在爽儿家没有打来某。第二天去了杨京生家，在那他殴打了来某，打她嘴巴，用鞋底、腰带抽她，用砍柴刀打她，打了她后背和前胸。之后，杨京生带着他们去了阳光酒店，住了三四天。打完她，她身上都肿了。期间与她发生了两次性关系。刑警队打电话后，他们准备找人借钱回固安。他在涿州街上买了一把斧子要去打坑他钱的人，来某拦不住他，就跳车了。他下车拉来某，交警也拉她，他就走了。
2、被害人来某陈述，她和ＸＸ之前处过对象，案发前已经分手两个月了。之前ＸＸ骑走了她的一辆摩的没有还。2015年8月9日晚上七八点钟，ＸＸ说还她车。她母亲骑着三轮车带着她在村口看见了ＸＸ，ＸＸ要和她换手机，她没同意。ＸＸ把他们俩的手机都摔坏了。她骑着摩的带着ＸＸ往县城走，她母亲骑着三轮车跟在后面。到了小孙郭道口，ＸＸ威胁她母亲让其回去。她母亲害怕就回家了。然后ＸＸ带着她到了县城，在老城小东边一个烧烤店吃了点饭。她说回家，ＸＸ不让走，让她上车。她很害怕，就上车了。ＸＸ骑着摩的一直往西走，路上ＸＸ说你别想回娘家了，让你死了都不让你家人知道。到了涿州广场北侧的一处平房，在平房地下室ＸＸ对她拳打脚踢，用鞋底打她的脸，用刀背砍她胳膊，还掐她把她掐晕了。然后，ＸＸ带她去了一个叫爽儿的朋友家。第二天上午，ＸＸ拉着她和爽儿去了姓杨的朋友的门脸房，到了门脸房开始打她，边打边问其相对象的事，ＸＸ用棍子、皮带、刀、针打她脑袋、脸、后背、前胸等部位，打了四五个小时。姓杨的朋友带着她和ＸＸ去了阳光酒店，给他们开了一个房间。她和ＸＸ一直在阳光酒店住着。期间她提出要回家，ＸＸ不让。直到2015年8月13日早晨，ＸＸ母亲给打电话说她家报警了，有人给ＸＸ打电话，ＸＸ让她接，对方问她在哪，她说不知道。ＸＸ听见后又打她。之后ＸＸ打车带着她去要账，ＸＸ在路上买了把斧子，说带她去找他朋友。她很害怕，在一个繁华的路口她就跳车逃跑了。ＸＸ追上她拽着她头发往车上走。她向旁边的交警求救，旁边有很多围观群众，ＸＸ见带不走她就自己走了。在涿州期间，她多次提出要离开，ＸＸ都不让。期间，ＸＸ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她不愿意，但是她身体被打的很虚弱，根本无力反抗。她胸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
3、证人解某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左右，她女儿来某和ＸＸ处对象。2015年5月，ＸＸ把来某打了。来某和ＸＸ要分手。来某有一辆摩的，2014年底ＸＸ偷着卖了。来某让ＸＸ赔。2015年8月9日晚上8点左右，来某在家说ＸＸ过一会要开着摩的来家里赔摩的。9点多钟，来某接到ＸＸ的电话，让来某去村南一个路口找ＸＸ。她开着摩的带着来某一起去找ＸＸ。在村南路口，她看到ＸＸ骑着一辆红色全棚式摩的。她看到来某给两个人的媒人打电话，ＸＸ把来某的手机抢走，摔在了地上。ＸＸ让来某把其送到固安县城。来某就开着摩的向县城走，她开着摩的在后面跟着。走到小西湖村北边一条公路上，ＸＸ从摩的上下来骂她，朝她走过来，她当时看ＸＸ要打她，她就开着摩的走了。她走了没多远又掉头回来追，没找到他们。来某不愿意和ＸＸ一起走，两个人已经分手了。2015年8月9日晚上，来某和ＸＸ走了后，两个人都没有联系过她或家人。2015年8月11日，她怀疑来某被ＸＸ拘禁了，就报警了。
4、证人朱某证言证实，他是涿州市交警大队华阳中队民警。2015年8月13日下午6点左右，他在涿州市范阳路与甲秀路交叉口执勤。有一辆轿车上跳下一名女子，其跳车后朝范阳路路南侧跑。一名男子追上她并拽她。这名女子跑到了路边并倒在地上，那名男子拽着她的头发让跟着走。他赶紧过去，男子说是两口子吵架。他看到女子胳膊上有青紫的伤痕，他说两口子也不能打人。那名男子还是拽着女子，女子说不跟着走否则会被打死。他就打110报警了。那名男子看他打了110就走了。这名女子说那个男子是她的前男友，她摘下墨镜，他看到女子的眼圈被打青了。涿州市桃园派出所民警把女子带走了。那名女子没说过让男子先离开。
5、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ＸＸ说别人给他介绍了对象来某。后来ＸＸ和来某一直在她家住。2015年5月底左右，来某从她家搬走了。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来某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ＸＸ指认出河北省涿州市松林店镇一处门脸房是其对来某实施殴打的具体地点，并指认出河北省涿州市阳光大酒店就是其和来某住宿并发生性关系的具体地点。来某辨认出ＸＸ。
8、提取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送检内裤上所附卫生纸上提取可疑斑迹检出人精斑，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为ＸＸ所留。
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ＸＸ2007年5月11日因犯强奸罪被涿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11月13日减刑释放；2014年8月1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涿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4年9月4日被释放。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其到案经过和身份信息。
10、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固安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8张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某因头外伤、胸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6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及饮食；来某因伤花费医疗费5059.13元；廊坊市红十字骨伤科医院医疗费票据证实，来某因伤花费医疗费310元。
11、鉴定费票据证实，来某花费鉴定费800元。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6年2月13日16时许，在固安县看守所205监室内，被害人王某1和李某1发生口角，继而被告人ＸＸ、李某2、张某1等人对王某1进行殴打，后被石某拉开。随后ＸＸ多次踢到王某1面部致其鼻骨及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经鉴定，王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王某1在固安县中医院、廊坊爱德堡医院检查治疗。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ＸＸ供述与辩解，2016年2月13日下午，他在固安县看守所205监室，管教将王某1送到监室，李某1让王某1蹲下，王某1不蹲，他就过去给了王某1一个嘴巴。他朝王某1肩膀踹了两脚，被拉开了。王某1就蹲下了。他又朝王某1脸部踹了几脚。王某1的鼻子就流血了。
2、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6年2月13日下午4点钟左右，他被送到固安县看守所205监室。李某1让他蹲下，他没有蹲。ＸＸ冲到他面前打他，其他人也打他。监室里的一名男子说别打了，对方就都不打了。他蹲在了205监室的墙边。ＸＸ用脚踢了他头部三下，用拳头打了他一拳，他的鼻子就流血了。
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时，王某1刚到监室，他让王某1蹲下，王某1没有蹲，身后的一个人拿拳头打了王某1，周围的人就围上来打了王某1，他打了王某1胸口两下，就起开了。石某把人拉开了。ＸＸ冲上去用脚踢了王某1的脸两三下，王某1的鼻子流血了。
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6年2月13日下午4点左右，他们同监室的想问问新来的王某1是因为什么进来的。李某1让王某1蹲下，王某1不蹲。ＸＸ过去扇了王某1一个嘴巴，他过去打了王某1身上两拳。别人有打的，有拉的，他没注意。ＸＸ踢了王某1脸上两脚，被石某拉开了。ＸＸ又踢了王某1脸上两脚。王某1的鼻子流血了。
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内容与李某2证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其踢了王某1屁股两脚。
6、证人石某、郭某1、郭某2、沈某、王某2、张某2、高某证言均证实，案发当时，王某1刚到205监室，李某1让王某1蹲下，王某1没有蹲下，ＸＸ、李某1、李某2、张某1围着王某1打，后来石某把人拉开了。ＸＸ又朝王某1的脸踢了两三脚，王某1的鼻子就流血了。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王某1的损伤为轻伤二级。
8、监控录像证实案发时的情况。
9、诊断证明、门诊病历、固安县中医院医疗费2张票据、廊坊爱德堡医院票据2张证实，王某1因伤花费医疗费771.90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ＸＸ以暴力手段非法剥夺来某人身自由并致其轻伤，期间，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强奸罪；被告人ＸＸ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ＸＸ在原判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对被告人认为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强奸罪的辩解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强奸罪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一言不合便使用各种工具对被害人进行殴打，致使被害人身体受到伤害不能反抗、精神上受到威慑不敢反抗，导致被害人不敢逃脱并被迫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对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ＸＸ对起诉书指控其构成故意伤害罪自愿认罪，对该起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某花费医疗费5369.13元，鉴定费800元，根据其伤情和相关医嘱，确定其他损失为误工费1950.48元（36日、每日54.18元），护理费325.08元（6日、每日54.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6日、每日100元）、营养费750元（15日、每日50元）、交通费50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某提出的精神抚慰金，因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法律的规定，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花费医疗费771.90元，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提出的二次手术、整容费，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根据被告人ＸＸ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Ｘ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被告人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某的合法损失医药费5369.13元、鉴定费800元、误工费1950.48元、护理费325.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75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0294.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被告人ＸＸ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合法损失医药费771.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ＸＸ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和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还提出ＸＸ造成了被害人来某轻伤二级的后果，应按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经依法核实后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ＸＸ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强奸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来某的陈述、证人解某、杨某的证言证实，案发时，ＸＸ与来某已经分手；上诉人ＸＸ的供述、被害人来某的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提取笔录、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ＸＸ因为来某相对象的事，采用暴力殴打来某致其轻伤二级，并在来某致伤后在与其发生性关系；上诉人ＸＸ的供述、来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的8月13日，ＸＸ已经知道来某的家人报警；被害人来某的陈述、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来某跳车逃跑时，ＸＸ追上后还欲强行将来某带走，在看到他人打110报警后就走了；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23日ＸＸ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后抓获。综上，ＸＸ在与来某已经分手的情况下，非法干涉来某人身自由，采用暴力殴打手段，致使来某身体受到伤害不能反抗，精神上受到威慑不敢反抗，后导致来某不敢逃脱并被迫与其发生性关系；其明知来某家人已经报警，但未主动采取任何措施向来某家人或公安机关说明情况，在来某跳车逃跑时，其追上来某并拽着来某的头发让跟着其走，在被人发现后谎称是两口子吵架，在看到他人报警后未征询来某意见就自行离开，直至其被公安机关追逃抓获，足以证实其犯罪的主观故意与客观行为相一致，其非法拘禁来某并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辩护人提出的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意见，于理不合，于法无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以暴力手段非法剥夺来某人身自由并致其轻伤，期间，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强奸罪；上诉人ＸＸ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合法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对Ｘ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克祥
审 判 员 张建华
代理审判员 刘国民
二Ο二Ο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吕致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