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84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顺来，男，1951年6月12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海，男，1981年9月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路会云，女，1951年4月10日出生。
三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范翔，北京范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顺连，女，1962年3月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勇，北京市博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赵斌，女，1971年3月15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赵敏，女，1973年6月7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赵军，男，1976年1月12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兼赵敏、赵军、赵斌的委托代理人赵金良，男，1944年10月29日出生。
上诉人程�来、路会云、程海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5）门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顺来在原审法院诉称：程腾荣与王淑珍系夫妻，共同生育了程顺来、程顺利、程顺义、程顺英、程顺连五个子女。程顺义与赵金良系夫妻，共同生育了赵军、赵敏、赵斌三子女。程腾荣于1986年6月30日去世，王淑珍于1982年12月22日去世，程顺义于2006年去世。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城子68排6号（简称6号）的院落中有公房1.5间，原系程腾荣自北京市矿务局承租的公房，2002年至2003年间，因该处房屋所在地势较低，产权单位将院内公房及自建房全部拆除后重建了公房。程顺来分别于2003年底2004年初、2005年、2010年12月在院内建起4间自建房屋，形成拆迁前的房屋状况。程顺来自1999年5月之后在6号院内居住并承担房屋的租赁及水费、电费（公房翻建期间未在此居住），虽然公房租赁合同中记载的承租人依然是程腾荣，但在程腾荣去世后，其已经没有继续承租的权利，程顺来才是公房的合法承租人，且自建房屋也是由我建设，在拆迁时，程顺来与拆迁单位签订了拆迁协议，程顺来的妻子路会云、儿子程海、岳母贾燕龙均是被安置人，贾燕龙的父母、丈夫均已去世，仅有路会云一个女儿，因此6号院房屋拆迁所得的安置房屋及全部拆迁款均应该是程顺来、路会云、程海的合法财产。现两套位于黑山地块的安置房屋均已落实，拆迁款余款也已确定。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确认：1、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A1区8号楼3单元2405号房屋及2单元2005号房屋为程顺来、路会云、程海共有；2、拆迁款余款39771.4元为程顺来、路会云、程海共有。
程海、路会云在原审法院诉称：我们起诉的事实理由与诉讼请求与程顺来一致，程顺来、路会云、程海之间不需要具体分割。
程顺连在原审法院辩称：关于家庭身份关系及6号院公房承租及翻建的陈述属实。程腾荣的子女均曾在6号院内居住，在程腾荣去世后，一直是由程顺利及家人居住在6号院，并负担房屋租赁费、水费、电费。程顺来是在1999年5月之后才开始偶尔在此居住，承担房屋租赁费、水费、电费，程顺来只是负责管理6号院房屋，程顺来把房屋进行了出租；在拆迁前，程顺连在院里建了2间自建房屋，因此拆迁利益中有属于程顺连的份额，也因此程顺来才写下证明，表明愿意将取得的一套二居室安置房屋给程顺连，还向程顺连要15万元，程顺连现已支付10万元。故不同意程顺来、路会云、程海的诉讼请求。
赵敏、赵军、赵斌、赵金良在原审法院述称：关于身份关系及6号院公房承租及翻建的陈述属实。补充一下，程顺义是在2006年3月16日去世的。我们认为6号院公房原系程腾荣承租的公房，兄弟姐妹们都曾在此居住，而且程腾荣去世后，程顺利一直在6号院内居住直至1999年，并承担公房的租赁费、水费、电费，程顺利搬出6号院后，程顺来才开始承担房屋的相应费用，而且程顺来一直有其他住房，并没有长期在6号院居住，现在房屋拆迁，如果都是程顺来、路会云、程海的利益对于其他兄弟姐妹都不公平，因此我们不同意程顺来、路会云、程海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程腾荣与王淑珍系夫妻，共同生育了程顺来、程顺利、程顺义、程顺英、程顺连五个子女。程顺义与赵金良系夫妻，共同生育了赵军、赵敏、赵斌三子女。程腾荣于1986年6月30日死亡，王淑珍于1982年12月22日死亡，程顺义于2006年3月16日死亡。程顺来与路会云系夫妻，程海系二人之子，贾燕龙与路鹏系夫妻，生育一女路会云，路鹏1986年9月24日死亡，贾燕龙于2014年11月25日死亡。
6号院中有公房1.5间，原系程腾荣自北京市矿务局承租的公房，2002年至2003年间，因该处房屋所在地势较低，公房产权单位将院内公房及自建房全部拆除后重建了公房。6号院房屋被拆迁前，院内又建起自建房屋若干。
2011年4月9日，程顺来就6号院房屋以程腾荣（已故）程顺来的名义与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订立《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简称征补协议），协议确定的实际居住人口为程顺来、程海、路会云、贾燕龙；可获得征收奖励、补助费140922元（其中包括：搬家补助费1822元、提前搬家奖15000元，工程配合奖80000元、空调移机费600元、热水器移机费300元、周转费43200元）；可取得位于黑山地块2套2居室，总建筑面积（含公摊面积）约为120平方米，并需补交差额安置面积房款86580元；扣减应缴房款后的拆迁款总额为54342元。
因安置房屋未能按时交付，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简称房屋征收中心）又向程顺来补发了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的周转费43200元。
2015年4月2日，程顺来以程腾荣（已故）程顺来的名义与房屋征收中心订立签订《北京市门头沟区选房安置协议书》，选定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A1区8楼2单元2005号（简称2005号）及3单元2405号（简称2405号）两套二居室房屋作为安置房，因2005号房屋实测建筑面积大于选定的安置面积6.96平方米，2405号房屋实测建筑面积大于选定的安置面积5.28平方米，程顺来共补交差额面积购房款57770.6元。庭审中，程顺来主张其对2405号房屋进行了装修。
各方均认可，程腾荣及子女均在6号院内居住过，程顺义、程顺英、程顺连婚后均搬出此院。程腾荣去世后，6号院房屋一直由程顺利一家居住使用并承担房屋租赁费及水费、电费。1999年5月后，程顺来开始承担房屋的租赁费及水费、电费。程顺来主张其一家除公房翻建的两年中未在此居住外，其他时间均在此居住。程顺连主张程顺来未一直在6号院内居住。
根据拆迁档案中的6号院房屋示意图及北京市房屋征收估价结果通知单记载，1号房屋为公房，2-5号房屋为自建房屋，无审批手续。1号房屋认定建筑面积29.26平方米，2号房屋认定建筑面积6平方米，3号房屋认定建筑面积15.66平方米，4号房屋认定建筑面积21.95平方米，5号房屋认定建筑面积8.82平方米。各方均认可2、4号自建房屋为程顺来所建。
对3号、5号自建房屋的建设情况程顺来、路会云、程海与程顺连存在争议。程顺来、路会云、程海主张在2010年年底建设了3、5号自建房屋，程顺连主张3、5号自建房屋系其在2010年10月建设。为证实3、5号房屋的建设情况，程顺来、路会云、程海提供证人王×、宋×的证言。证人王×当庭陈述：我与程顺来是邻居，我住在68-5号，在程顺来家的东侧，2010年年底程顺来找我商量，说建房要用我家的墙，一个外地的施工队棚建了自建房屋，程顺来一家从2007、2008年开始经常在6号院居住，此前居住时间较少；证人宋×当庭陈述：我的姐姐是路会云的朋友，2010年冬天，我姐姐打电话给我让我把家里的炉子送到门头沟路会云家，但我不清楚具体门牌号，我送炉子时见到有工人在抹墙，不清楚是谁建的房屋。
经质证，程顺连及第三人对王×、宋×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人无法证明3、5号房屋系程顺来所建，王×只经历了程顺来与其商谈借墙事宜，并不能证明房屋实际是由程�来所建，宋×只是在送炉子时见到有人抹墙，自己也认可不清楚建房的相关情况。
程顺连提交程顺来于2011年4月12日书写的证明及证人章×、段×、程×1、程×2、刘×的证言。证明载明：“我自愿将拆迁兴民大街68-6号的回迁房黑山2居室，建筑面积60米2无偿给予程顺连（×××）等房本手续下来之后，配合程顺连过户，过户手续费由程顺连自付。如反悔上述证明，自愿赔付当时市场价格的10倍给予程顺连，立字为据。自愿人：程顺来（×××）证明人：程×2（110106195507264286），程×1（×××）”。自愿人、证明人均签名并捺有手印。程顺连同时提出，其与程顺来口头约定由程顺连给付程顺来15万元，作为对程顺来的补偿。证人章×在程顺连起诉程顺来要求交付安置房屋一案中出庭作证，其当庭陈述：我原住在兴民大街68排3号，程顺连原来在6号院居住过，我们是邻居关系，我听程顺连说2010年11月份左右，她在6号院建了两间小房子，一间在公房之前，一间7-8平方米在房屋的连接处；证人段×在程顺连起诉程顺来要求交付安置房屋一案中出庭作证，其当庭陈述：我以前住在兴民大街67排5号，与程顺连家是邻居。2010年11月份左右，因为要拆迁了，每家都在盖房，我将给我家建房的人介绍给了程顺连，程顺连在6号院搭了一个棚子，坎上建了一间房屋，施工期间，程顺连有时来我家喝水、聊天；证人程×1在程顺连起诉程顺来要求交付安置房屋一案中出庭作证，其当庭陈述：我是程顺来的弟弟，程顺连的哥哥，程顺连在6号院里建设了自建房；证人程×2在程顺连起诉程顺来要求交付安置房屋一案中出庭作证，其当庭陈述：我与程顺来、程顺连是同胞兄弟姐妹，2010年冬季，程顺连在6号院内建设了自建房屋；证人刘×当庭陈述：我是中诚信房屋�迁公司的员工，6号院房屋拆迁时，我们公司负责前期的所有手续，我在组长孙振辉的带领下工作，程顺来拿着房本和户籍证明，告知我们他们家只有他一个子女，因此由他与拆迁单位草签了征补协议，因程顺连后来拿着建房的一些证据到我们的工作地点闹腾，我们才知道他们家还有其他子女并且有纠纷，因担心征补协议作废，我组织程顺来的兄弟姐妹进行了调解，2011年4月12日当天达成最后意见，程顺利、程顺英都放弃了拆迁利益，程顺来给程顺连书写了证明，保证将来给程顺连一套二居室安置房屋，二人还约定让程顺连给程顺来15万元，程顺连已经将其中10万元给付程顺来，我们工作组又重新组织程顺来签订了征补协议，该协议上的日期是倒签的，目的是确保征补协议还是最初确定的编号，我把程顺来写的证明和程顺利、程顺英的放弃声明原件都放进了拆迁档案�后来程顺连找我出庭作证时我才知道程顺来书写的证明不见了，程顺连到我们拆迁工作的地点时，给我看过建房的相关材料，而且我们入户调查和测量时，6号院内并没有人居住，还是打电话才找到程顺来，结合我组织他们调解后程顺来答应给程顺连一套安置房，我认为程顺连在6号院里一定有自建房。
经质证，程顺来对章×、段×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两位证人对关键的自建房出资情况并不清楚，无法证明3、5号自建房系程顺连建设；对于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提出该证明不是原件，不符合证据形式，也不能证明3、5号自建房屋系程顺连建设，认可曾收到程顺连给付的10万元，并称因安置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一般都大于协议安置面积，因此向程顺连要15万元的差额面积补差钱；不认可程顺利、程顺英的证言；不认可刘×的证言，认为刘×参与程顺来与程顺连拆迁事宜的调解属于个人行为，且刘×陈述的调解结果，由程顺来书写的证明在拆迁档案中并没有，说明他的调解行为不是拆迁工作的组成部分，此外刘×只是见到程顺连持有建房的票据，并没有见到3、5号房屋建设的过程，刘×自述组织调解只是为了保证被拆迁人尽快签征补协议，他并没有调查过自建房的建设情况。
程顺利、程顺英在拆迁单位组织调解时均书写了放弃声明，主动放弃6号院房屋的拆迁利益，二人在本案审理中向法院确认，二人是因程顺来同意给程顺连一套安置房屋，才签署了放弃声明，并表示放弃声明的真实意思是要将属于各自的拆迁利益放弃给程顺连。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2015）门民初字第1270号案件开庭笔录、6号院房屋拆迁档案、谈话笔录、开庭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程腾荣死亡后，6号院公房的承租人虽依然登记为程腾荣，但其已不再具备承租6号院公房的权利。此外，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6号院内的公房和自建房在2002-2003年间被产权单位拆除后只重建了公房，拆迁前6号院内的自建房屋均为重新建设的无证房，因此6号院房屋的拆迁利益中没有程腾荣夫妇的财产份额，不能作为遗产由继承人继承。程顺英、程顺义、程顺连婚后即不在6号院居住，程顺利自1986年程腾荣死亡后便长期在6号院居住，并承担公房的租赁费、水费、电费，实际居住、管理6号院房屋，程顺来自1999年5月开始承担6号院公房的租赁费、水费、电费，实际控制、管理6号院房屋，程顺利与程顺来对公房贡献较大，因此6号院公房拆迁所得利益由程顺利与程顺来共有为宜。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6号院自建房的拆迁利益，应由房屋的实际建设人享有。双方一致认可2号、4号房屋由程顺来建设，故2号、4号房屋对应的拆迁利益应归程顺来所有。结合程顺来与程顺连提交的相关证据，无法排除程顺连对3号、5号自建房屋享有利益，故3号、5号房屋的拆迁利益归程顺连所有为宜。
综上，6号院房屋拆迁所得利益，应为程顺来、程顺连、程顺利的共有财产，现程顺利已经明确表示将其享有的拆迁利益放弃给程顺连，因此6号院房屋拆迁利益应归程顺来与程顺连共有。征收奖励、补助费、周转费系对房屋实际居住人及被安置人的补偿，贾燕龙死亡后，其享有的该部分权利归其继承人路会云所有，程顺来、路会云、程海现已将征收奖励、补助费、周转费用于支付需补交的安置房屋购房款，余款39771.4元理应归程顺来、路会云、程海所有。至于程顺来补交的安置房购房款是否应由程顺连负担相应部分，以及程顺连已经给付程顺来的10万元是否为其应负担的安置房差额面积折价款，双方可通过诉讼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A1区八号楼三单元二四○五号房屋的相关权利由程顺来享有。二、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A1区八号楼二单元二○○五号房屋的相关权利由程顺连、程顺来共有，其中程顺来享有4.6%的权利，程顺连享有95.4%的权利。三、拆迁款余款三万九千七百七十一元四角归程顺来、路会云、程海所有。四、驳回程顺来、路会云、程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程顺来、路会云、程海不服，向本院提起�诉。上诉请求是：撤销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5）门民初字第151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四项，同意原判第一、三项，依法改判确认2005号房屋归三上诉人共同共有。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自1999年起即在6号院内实际居住，缴纳房租、水电费，并陆续在院内建起所有自建房屋，涉案的3号、5号房屋并非被上诉人所建；二、上诉人系涉案公房的实际承租人，相关拆迁利益应由上诉人享有。
程顺连答辩称：程腾荣是公房的承租人，3、5号房屋是程顺连所自建，2、4号房屋是程顺来建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赵敏、赵军、赵斌、赵金良答辩称，我方未提起上诉，双方都是兄弟姐妹，希望公平、公正的解决此事。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6号院房屋拆迁档案中的无证房屋申请确认表中载明内容为：“妹妹也无房居住，一直和我们共同居住。特申请有关部门给我们安排合理住房。申请人程顺来。”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现程顺来、路会云、程海上诉要求确认2005号房屋归三人共同共有。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院作出如下论断：原6号院内公房系北京市矿务局自管公房，承租人系程腾荣。程顺来主张其系6号院公房的实际承租人，但是经审查并无变更承租人的相关书面证据，且在涉案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均载明被征收人为程腾荣（已故）、程顺来。再行结合6号院房屋拆迁档案中落款日期为2011年4月9日的声明内容。本院对于程顺来主张的其系6号院公房的实际承租人一节，不予采信。�于2005号房屋是否应属程顺来、路会云、程海共同共有，本院认为，程×1、程×2已表示将属于各自的拆迁利益放弃给程顺连，赵敏、赵军、赵斌、赵金良亦未提起上诉。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基本事实，同时考虑到2005号安置房屋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据此认定该房屋的相关权利由程顺连、程顺来共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零六十元，由程顺来、路会云、程海负担九千零六十三元（已交纳九百一十四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程顺连负担七千九百九十七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九千八百元，由程顺来、路会云、程海共同负担（已交纳）。
本�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柳适思
审判员 刘秋燕
审判员 王爱红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罗娇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