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民一终字第4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烟台路水上运动学校综合楼三楼。
法定代表人：马晓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全溪，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泰安路179号国际大厦001号楼03单元。
法定代表人：靳照，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淑香，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军，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思，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邦宏，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从召，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苏芬，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泽玲，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泽萍，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海威，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雷，男。
以上各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高伟伟，山东舜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日照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百货大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百公司）、高淑香、王国军、王思、韩邦宏、李从召、严苏芬、彭泽玲、彭泽萍、牛海威、叶雷（以下简称高淑香等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一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3年2月16日，日百公司与环宇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日百公司购买环宇公司开发建设的国际大厦裙房一、二、三层及负一层商业房，建筑面积约29000平方米。合同还约定了保修责任，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商品住宅的，出卖人自商品住宅交付使用之日起，按照住宅质量保证书承诺的内容承担相应的保修责任。买受人购买的商品房为非商品住宅的，双方应当以合同附件的形式详细约定保修范围、保修期限和保修责任等内容。在商品房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出卖人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因不可抗力或者非出卖人原因造成的损坏，出卖人不承担责任，但可协助维修，维修费用由买受人承担。同时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还约定保修责任，国家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房产各组成部分在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由甲方承担维修责�，除此以外的日常维护由乙方负责。2011年6月6日，日百公司与环宇公司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日百公司购买环宇公司开发建设的国际大厦B座4F商业房，建筑面积为5730平方米。合同同时约定了保修责任，内容同上，合同还特别约定本商品房保修期不少于国家规定的最低保修期限，保修期自竣工之日起算。高淑香等人与环宇公司也都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大致一致。
国际大厦始建于2003年9月份，最后竣工验收交付于2006年8月份。国际大厦整个工程共分为A、B、C三个区，由于建筑面积巨大，所以在验收过程中，实行分区验收，其中A区（女人大世界及写字楼）建筑面积44038平方米，地下两层，地上二十二层，负二层为设备间、车库，负一层至三层为餐厅、商场，四层为休闲俱乐部，五层以上为写字楼，负一至四层外墙为干挂石材幕墙和玻璃幕墙，五�二十二层外墙为水泥砂浆抹灰刷金属氟碳漆，该工程于2006年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设计使用年限为100年；B区（新玛特购物广场）建筑面积46577平方米，地下两层，地上四层，负二层为车库，负一层、一层为超市，二、三、四层为商场、办公室，一至四层外墙为干挂花岗岩大理石，该工程于2005年8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设计使用年限为50年；C区（电子大世界及公寓楼）建筑面积46217平方米，地下二层，地上二十七层，负一至四层为商场，五层为设备层，六层至二十七层为住宅，负一至四层外墙为干挂石材、玻璃幕墙，六至二十七层外墙为金属氟碳漆饰面，该工程于2006年8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该工程设计使用年限为50年。该国际大厦整体工程由济南一建集团总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具体施工。国际大厦外墙装饰工程单独由环宇公司另行分包给日照豪兴石材装�工程有限公司和莱州同城石材有限公司施工，其中，国际大厦西侧、南侧、北侧由日照豪兴石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东侧由莱州同城石材有限公司施工。该国际大厦整体工程均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并由施工单位出具工程质量保修书。
2012年下半年在新玛特购物广场东西两侧频繁出现大理石脱落现象，危及来往人员生命及财产安全。日百公司遂于2012年9月自行委托青岛理工大学工程质量检测鉴定中心对该工程的日照新玛特购物广场东西两立面裙楼部分石材幕墙破损、脱落原因进行鉴定，为此支出鉴定费94500元。该鉴定中心经过现场检测作出了如下鉴定结论：日照新玛特购物广场石材幕墙工程施工过程中存在不符合设计和规范要求情况，存在安全隐患。日百公司遂委托北京市奕明律师事务所向环宇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环宇公司履行石材幕墙维修义务�支付相关合理费用。环宇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后向日百公司送达了回复函，内容为：国际大厦B座（新玛特购物广场）是经验收合格的工程，而且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已届满，即使外墙石材出现脱落现象，本公司及相关施工单位依法不应承担维修义务，亦不同意支付任何相关费用。双方协商未果，日百公司遂以国际大厦业主委员会的名义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环宇公司对其开发建设的日照国际大厦石材幕墙工程给予拆除并更换或赔偿损失290万元，诉讼费、鉴定费由环宇公司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日百公司以国际大厦业主委员会的名义提起诉讼超出了物业管理和物业服务范围，依法驳回了其起诉。日百公司、高淑香等人于2014年12月16日再次提起诉讼，要求法院依法判令环宇公司对其开发建设的日照国际大厦东西两面裙楼一至四层的石材幕墙给予拆除并更换成施工符合规范要求、质量合格的石材幕墙；判令环宇公司赔偿鉴定费、防护费等经济损失共计512500元，本案诉讼费由环宇公司承担。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就国际大厦（日照新玛特购物广场）裙楼外东西两面石材幕墙破损、脱落现象出现的原因、施工是否符合要求、是否存在质量缺陷委托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7月7日作出青诚司鉴（2014）司鉴字第24号《关于日照市国际大厦裙楼外东西两立面石材幕墙石材脱落原因的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现就现场检查与检测情况进行综合分析，并提出如下鉴定意见：（一）部分主龙骨采用的角钢，截面偏小且间距（1.5米）偏大，钢度不足、挠度过大，导致板缝开胶、下坠。（二）螺栓、挂件及焊接情况：1、挂件数量不足或漏设挂件；2、挂件松动；3、部分挂件（与龙骨连接）�用栓接（仅用胶粘）；4、螺栓及挂件锈蚀，焊缝也未采取防腐措施；5、部分挂件未采用不锈钢。（三）石材无槽口现象非常普遍，所检查部位仅发现一处开有槽口，其余均加工成单面企口状。（四）注胶情况：1、部分槽口未注胶或注胶顺序不当（应先在槽口注满胶，再插入挂件）；2、部分板缝硅酮胶开裂或无胶。（五）构造方面：主楼与裙楼间设有沉降缝，但该处幕墙未按《金属与石材幕墙工程金属规范》（JGJ133-2001）中第4.3.9条之规定采取相应的构造措施，导致该处石材墙面受损。（六）连接情况：1、挂件与不开槽石材直接胶粘；2、部分挂件与龙骨直接胶粘；3、石材之间直接胶粘、未使用挂件。不符合《金属与石材幕墙工程技术规范》（JGJ133-2001）中第6.1.4条之规定。综上，由于石材幕墙现状存在上述诸多不符合有关技术规范要求的做法，是导致该国际大厦裙楼外东西立面石材幕墙出现破损、脱落等现象的原因，构成工程质量缺陷和严重的安全隐患。此外，后加的广告牌、镶字及临时防护蓬等对石材幕墙结构不存在影响，与石材脱落也无直接联系。但临时防护蓬自身存在安全隐患。建议：1、根据现场检查情况，鉴定范围内多处部位石材未使用挂件，有随时脱落风险，构成严重的安全隐患，尤以女儿墙和窗周为甚。建议立即采取维修和加固措施，以确保安全。2、维修达到相关规范要求后，建议按《金属与石材幕墙工程技术规范》（JGJ133-2001）之规定进行幕墙的保养与维修。日百公司、高淑香等人为此支出鉴定费118000元。
因国际大厦东西两侧裙楼一至四层石材幕墙出现石材脱落现象，危及人员生命财产安全。为消除安全隐患，日照市住房和城乡规范建设委员会于2013年6月2日专门下发了《关于对日照国际大厦工程干挂石材幕墙进行安全维护的通知》，通知要求：一、立即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设置警示标志，确保其使用安全。二、及时委托具有建筑幕墙检测与设计能力的单位对石材幕墙进行安全性鉴定。三、根据石材幕墙安全性鉴定结果，及时制定石材幕墙维护或更换设计方案，经规划部门批准后实施，对其他与开发建设单位有争议问题要尽快协商，协商不成通过诉讼渠道解决。通知下发后，国际大厦业主代表以国际大厦业主委员会的名义与山东启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外墙防护协议，由山东启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国际大厦东西两侧搭建安全防护通道，日百公司、高淑香等为此支出防护费用30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书、青诚司鉴（2014）司鉴字第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日照市住房和城乡规范建设委员会《关于对日照国际大厦工程干挂石材幕墙进行安全维护的通知》、外墙防护协议、收款发票、现场照片等。
原审法院认为：日百公司、高淑香等购房户与环宇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涉案楼房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均已交付使用。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委托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国际大厦裙楼外东西两面石材幕墙破损、脱落现象出现的原因、施工是否符合要求、是否存在质量缺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由于石材幕墙现状存在诸多不符合有关技术规范要求的做法，导致该国际大厦裙楼外东西立面石材幕墙出现破损、脱落，构成工程质量缺陷和严重的安全隐患。本案中环宇公司所售商品房在合理使用年限内出现石材幕墙破损、脱落现象，存在工程质量缺陷，环宇公司应当对本案工程�量问题承担法律责任。虽然我国法律对建筑装修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没有明确规定，但不能就此认定保修期即合理使用年限，也不能认定保修期满即合理期限届满，在确定合理使用年限时，应当考虑房屋建筑属于可以长期使用的固定资产这一特性，符合社会公众对房屋合理使用年限的预期，为社会公众认同和接受。此外，还应考虑建筑物室外装修工程一旦出现脱落等质量问题而对公众安全所产生的危害，因此，涉案楼房的石材幕墙工程并未超过合理使用年限。即使环宇公司所交付使用的楼房已过保修期限，但因涉案楼房石材幕墙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缺陷，在合理使用年限内出现石材幕墙破损、脱落等问题，经鉴定，石材幕墙的破损、脱落均缘于建设方在施工中的质量缺陷，故环宇公司对其销售楼房所存在的质量问题，应当按照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列明的工程质量缺陷部位及修复措施对国际大厦裙楼东西两面一至四层石材幕墙履行维修义务。日百公司、高淑香等人在环宇公司所交付的涉案楼房石材幕墙出现破损、脱落现象后，为确保人员生命财产安全而采取的防护措施，是及时和必要的，由此产生的防护费用应由环宇公司承担。日百公司及高淑香等人要求环宇公司承担防护费用3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日百公司及高淑香等人在本案起诉前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石材幕墙工程进行质量鉴定，以确定石材幕墙脱落原因，虽然环宇公司对此提出了异议，但在原审法院对该案审理过程中日百公司、高淑香等人又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对涉案石材幕墙工程进行鉴定，两次鉴定的结论均认定了环宇公司所销售商品房的石材幕墙存在质量缺陷，故日百公司、高淑香等人起诉前自行委托鉴定而支出的鉴定�，亦属于因环宇公司所销售商品房存在质量缺陷而给日百公司、高淑香等人造成的损失，故对日百公司、高淑香等人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环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对其开发建设的日照国际大厦裙楼东西两面一至四层石材幕墙进行更换、维修或加固，工程施工应当符合相关规范要求，并经质量检验部门验收合格；二、环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日百公司、高淑香等人防护费用损失30万元；三、环宇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日百公司、高淑香等人因委托鉴定而造成的损失94500元；四、驳回日百公司、高淑香等人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00元，日百公司及高淑香等人负担21048元，环宇公司负担8952元，鉴定费118000元，由环宇公司负担。
上诉人环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片面采纳了鉴定意见，没有对鉴定意见的合法性、合理性进行必要审查，夸大了施工措施与石材幕墙破损、脱落之间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的工程是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施工建设的，从设计、施工、监理、验收每一个环节都是严格把控。涉案工程在2006年竣工验收时被评为日照市优良工程。2006年涉案工程交付给所有人使用后，长达6、7年的时间里没有出现问题。涉案工程为装饰装修工程，并非主体结构工程，已超过�理的保修期限。装饰装修工程的合理使用年限不等同于主体结构工程，涉案工程交付使用至今已10年，正常使用过程中产生的风化、锈蚀、老化等现象导致的破损、脱落是正常现象，鉴定意见没有对此做出合理说明。可见，鉴定意见背离客观性、公正性、科学性，是片面的，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二、原审判决第一项不确定，应当明确是更换还是维修，以及维修的具体范围、数量等，该判项应予撤销。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防护费用不合理、不合法。首先，被上诉人实施的防护措施本身存在安全隐患，不能起到安全防护作用，由此支出的费用不必要、不合理，不应支持。其次，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所有人，在发现其共同所有的外墙存在安全隐患时，应当及时地维修、加固，消极“防护”行为产生的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四、根据《金属与石材幕墙工程技术规�》的规定，涉案工程所有人应每年至少进行一次清洗与检查，对发现的螺栓松动、板材破损、连接件锈蚀、损坏、排水堵塞等问题及时检查、更换。日照地区每年都要经受几次台风，极端天气过后应及时全面检查。根据规范，正常使用的情况下，使用者应当每5年进行一次全面检查，对密封胶条、硅酮结构密封胶等进行检查、更换。因此，被上诉人作为涉案工程的所有者和使用者，对涉案工程负有维护、保养、检查的义务，其未尽到应尽的义务，依法应承担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有失公平。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日百公司、高淑香等人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纳有鉴定资质的鉴定部门出具的鉴定报告合法。根据鉴定意见，上诉人的涉案工程没有按照施工规范进行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鉴定意见的效力大于上诉人自行组织的验收报告。涉案工程自2009年开始出现脱落现象。涉案工程设计使用年限为50年，上诉人混淆了保修期限和设计使用期限及质量问题的维修期限。《建筑法》第80条明确规定，在建筑物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因建筑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损害的，有权向责任者要求赔偿。涉案工程脱落、破损的原因是不规范施工行为，与风化、锈蚀、老化等无关，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责任。二、原审判决第一项内容确定，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对涉案工程东、西两面一到四层石材幕墙进行更换、维修或加固，维修的内容、范围、方式都是明确的。三、被上诉人支付的防护费用合理、合法，应由上诉人承担。四、涉案工程出现的问题是因为没有按照《金属与石材幕墙工程技术规范》的规定施工，并非后期未进行维护、保养、检查，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综�，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1、图片20份，用于证明涉案幕墙石材脱落的部分原因是日百公司在幕墙上安装射灯、广告牌等设施，对幕墙的安全结构起到了一定的破坏作用，日百公司对幕墙脱落负有一定的责任；同时证明在幕墙的日常使用过程中没有采取相应的防护措施，尤其在幕墙的顶部，原有的密封盖板损坏没有及时更换，致使雨水直接流入幕墙内部，对幕墙的金属构件造成锈蚀。2、《金属与石材幕墙工程技术规范》，用于证明幕墙使用单位应每隔五年进行一次全面检查，并对密封胶结构进行检查。3、日照市优良工程证书复印件三份，用于证明上诉人投资建设的国际大厦项目获得了日照市建筑协会颁发的优良工程证书，为优良工程。被上诉人质证认为：1、图片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在使用�墙过程中存在破坏行为，鉴定意见明确说明石材脱落的原因是由于未按施工规范施工，并非使用和维护不当。2、根据鉴定意见，幕墙石材脱落的原因是未按施工规范施工，被上诉人在使用过程中没有过错。3、上诉人应提供证据原件，根据鉴定意见，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鉴定意见的效力大于日照市建筑协会出具的证书。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各被上诉人先后与上诉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环宇公司开发的涉案商品房。被上诉人在使用涉案商品房过程中，部分石材幕墙出现破损、脱落现象。
对于涉案石材幕墙破损、脱落的原因，受原审法院委托，青岛诚祥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认定：石材幕墙施工过程中存在诸多不符合技术规范要求的做法，是导致涉案石材幕墙破损、�落的原因，构成工程质量缺陷和严重的安全隐患；后加的广告牌、镶字及临时防护蓬等对石材幕墙结构不存在影响，与石材脱落也无直接联系。上诉人主张，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并被评为日照市优良工程，鉴定意见未对正常使用过程中的老化、风化等现象做出合理说明，原审片面采信鉴定意见错误；另外，被上诉人在使用过程中未按照有关技术规范定期检查、清洗、维修、更换，也对石材损坏、脱落负有一定责任。但是，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受原审法院委托作出的，上诉人提供的优良工程证书及图片不足以推翻专业鉴定结构的鉴定意见，原审采信鉴定意见并无不当。鉴定意见明确认定涉案石材幕墙出现损坏、脱落现象的原因系施工不规范造成，构成工程质量缺陷，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又主张，涉案工程为装饰装修工程，并非主体结构工程，已�过合理的保修期限。但是，保修期限并不等同于合理的使用期限，根据鉴定意见，涉案工程质量存在缺陷，导致涉案工程在合理的可预期的使用期限内出现石材损坏、脱落现象，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
关于防护费用问题，被上诉人在涉案石材幕墙出现损坏、脱落等严重的安全隐患，危及人员生命财产安全，又与上诉人协商维修、更换事宜未果的情况下，应建设主管部门的要求，先行采取防护措施，降低危险及损失所产生的费用，属于合理费用，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另外，原审判决环宇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0内内对其开发建设的日照国际大厦裙楼东西两面一至四层石材幕墙进行更换、维修或加固，工程施工应当符合相关规范要求，并经质量检验部门验收合格，系结合被上诉人的请求作出，明确具体，不存在上诉人主张撤销的事由，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18元，由上诉人日照环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琳
代理审判员 李 云
代理审判员 张锦秀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赵小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