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5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锋，男，198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融氏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6505号。
法定代表人：于昌德，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东，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华锋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融氏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氏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4民初7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华锋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为食品安全标准第（四）项对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为形式性问题的标准。按照原审的逻辑，因这是形式性的标签标准，没有对食用者产生实质性的影响，那么所有的食品包装、标签都不用遵照GB7718的规定标注生产日期、保证期、生产厂商等，则可把GB-7718给予废除。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性执行标准，没有所谓的实质质量标准和形式标准的区别。原审显然曲解食品安全标准，违背法律事实，作出错误判决。2、原审法院错误认定讼争食品是“标签瑕疵且不会误导消费者”。原审判决认定讼争食品“特别强调有价值有特性”违反GB-7718《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1规定，但却认为是不会误导消费者的标签瑕疵。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湖北公安县食药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明确认定：“特别强调的讼争食品“特级初榨橄榄油”的油酸高达80%以上，属于高油酸型油脂，其市场价格和营养成分明显过于其他油脂，而橄榄油的经济价值高于其他油脂三倍以上，讼争食品强调了橄榄油，但是没有进行标注，就是严重误导了消费者。”因此，行政定性为违反食品安全产品，而不是瑕疵，并且行政罚款27万多元。原审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予以认定，但却认定“原告可依法向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反映，但本案中对相关事实的认定不影响行政管理机关对违反行政管理规定的违法行为予以处理”，上述认定自相矛盾。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认定讼争食品违反GB-7718《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1规定，却认为不适用十倍赔偿标准。讼争食品添加了“有价值、有特性”且多处强调了橄榄油没有进行含量的标注，使消费者作出了错误的选择，应适用十倍赔偿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明确规定：价款十倍赔偿是建立在价款基础上，而不是以造成事实损害为基础。4、原审判决藐视《最高人民法院第60号指导性案例》。指导案例和本案完全类似，其裁判要点和理由已对本案讼争食品的违法事实阐述详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实施细则》第九条、第十条明确规定：各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在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类似的，应当参照相关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点作出裁判，作为理由引述。原审判决对第60号指导性案例却只字未提。5、上诉人举证的2016年全国司法考试题第71题的标准答案已对本案讼争食品的违法事实做了定性。因讼争食品橄榄食用调和油影响食品安全和误导欺诈消费者的违法事实自2012年就引起国家相关部门的重视并加以处罚，同时也引起国家司法部的关注，在这样的背景下，2016年度司法部在国家司法考试中加以命题，标准答案对确定本案违法事实具有指导性。纵使我国不是判例性国家，但相同类似的讼争食品、相同的国家法律、相同的违法事实、相同的法律环境，若没有关联性和借鉴性，就会出现截然不同的裁决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四）也明确规定：已经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书所确认的事实，无需另外举证。6、目前全国几百起类似案件诉讼。11月29日浙江电视台长达15分钟对本案讼争食品的专题报道，专业认证也确定了讼争食品违法的事实。12月10日，中国法学会由何山老师在北京主持召开对本案讼争食品违法定性的新闻发布会。上述所有事实足以证明讼争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法》。综上所述，讼争食品违法事实证据确凿，原审法院对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法》理解错误，审判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融氏公司答辩称：一、陈华锋偷换概念，错误引用《食品安全法》企图要求借款十倍的赔偿金，这明显是引用法律不当。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金的前提是生产者或者经营者生产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融氏公司生产的产品，完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有国家权威专业机构出具的检验合格证。根本不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不适用《食品安全法》中相关的规定。二、陈华锋起诉没有事实依据。陈华锋在诉状中主观臆断，指责融氏公司产品正面标签在醒目位置用较大字号“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表明以橄榄为首且配上图片，明显属于对添加的橄榄油进行了特别强调。此系陈华锋主观臆断地认为橄榄作为食品的首字属于对配料“橄榄油”的特别强调，主观认为自身受到误导，但实际此产品只有两种油调配而成，产品名称就以此两种油命名的食用调和油，符合GB7718-2011的4.1.2食品名称，配料按GB7718-2011标准中4.1.3.1.2规定要求进行标注。标签上的图案只是组成本产品的原料图案，其中的玉米（葵花）图案大于橄榄图案，在配料中未对添加的橄榄油特别强调，故参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4.3规定并不需要对含量进行标示。融氏公司的产品是经国家有关部门检验合格的优质产品，证书齐全，在行业内享有盛誉，在产品的正面文字中明确标注葵花橄榄食用调和油，在油瓶的另一面明确标注配料是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没有任何强调橄榄油的意思，也没有强调橄榄油是有价值、有特性的产品，产品质量符合SB/T10292，不涉及食品安全问题。同时，融氏公司必须提出，调和油的原料配方比例各国家企业均不相同，也可以说是企业的技术指标，且国家标准目前还未有规定要标注配方比例。陈华锋起诉完全捏造事实，曲解融氏公司的产品说明，混淆合格食品与不合格食品的概念与标准，不能成立。三、食品方面的赔偿也应属于侵权赔偿，侵权赔偿以有损害为前提，陈华锋须证明其有损害才能要求融氏公司承担侵权责任。食品安全和食品安全标准并非同一概念，食品安全系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而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法》并未给出明确定义，但在该法第二十六条中以列举方式予以界定，其中第（四）项规定“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属于形式标准，其他则属于实质性标准。换言之，食品安全标准不仅囊括食品安全的所有要求，还包括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等形式性内容。况且讼争食品已进行检验是安全，不存在对消费者造成损害。综上所述，陈华锋的起诉应予以驳回。
陈华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融氏公司退货款3040元，并依法承担赔偿30400元；二、诉讼费用由融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6日、9月28日，陈华锋通过网络平台向融氏公司购买融氏/Rongs橄榄葵花籽油5L*2共16份，总共支付货款3040元。后发现融氏公司生产的该橄榄葵花籽油，配料为“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但未标明配料含量。陈华锋认为，涉案商品的标签及包装均强调含有橄榄油，但未标明具体含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
预包装食品通则》GB7718-2011的规定，遂诉至该院。
一审法院认为：陈华锋主张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主要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而该案争议的焦点亦是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融氏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十倍价款的赔偿责任？
对于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第二十六条以列举的方式对食品安全标准作出了界定，其中不仅包括农药残留、食品添加剂含量等产品本身实质性问题的标准，也包括第（四）项“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的形式性问题的标准。故食品安全法旨在从实质质量性标准和形式性标准两方面来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根据庭审调查的情况，陈华锋并未对涉案的食用调和油质量提出明确异议，也未举证证明食用涉案产品后产生了不良后果，故该院推定涉案产品不存在不符合实质性的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
但涉案产品存在形式性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的情况。根据国家强制性标准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4.1条规定：“如果在食品标签或食品说明书上特别强调添加了或含有一种或多种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或成分，应标示所强调配料或成分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涉案产品的包装在标题名称、配料中均强调橄榄油为其有市场价值的成分，却未对橄榄油的添加量或在成品中的含量进行标示，确有标签瑕疵。对此，融氏公司应在生产过程中予以改进。故该院认为，涉案产品确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关于标签的形式性标准的规定。但标签瑕疵，并不当然产生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明确使用十倍赔偿时，指出：“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可见，若是其他实质性的食品安全问题，可以当然适用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但对标签等形式性的食品安全问题，还应当以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为前提。该院认为，虽然涉案产品存在标签瑕疵问题，并不当然表示产品标签会影响食品安全或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涉案产品，已经标明了配料为“葵花籽油、特级初榨橄榄油”，其配料不因未标明各种配料的具体含量而改变，亦不能推定该标签误导了消费者对调和油配料的认知。故该院认为，涉案产品并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
陈华锋提交的类似案件的支持判决，融氏公司亦提交了类似案件的驳回判决，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对双方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该院均不予采信。陈华锋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该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行政处罚与民事赔偿的关注重点不同，对涉案产品的标示要求亦不同，陈华锋不能凭行政判决书推断融氏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陈华锋称本案产品侵害了所有消费者合法权益，涉及公共利益，该院认为涉案产品系市场流通广泛的商品，即便是形式性的食品安全问题，亦涉及公共利益，但涉及公共利益并非单个民事主体因此获得利益的原因。对于涉案产品标签确有瑕疵的情况，陈华锋可以依法向行政主管部门进行反映，但该案中对相关事实的认定不影响行政管理机关对违反行政管理规定的违法行为予以处理。综上，陈华锋主张由融氏公司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陈华锋除十倍的赔偿金外，还主张了退还货款额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案涉案产品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陈华锋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陈华锋原先按价款十倍主张赔偿金，不予支持，但对正常计算的损失赔偿，予以支持。由于该损失系由融氏公司告造成，故损失的起算时间为陈华锋向融氏公司付款之日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融氏公司退还陈华锋货款3040元并赔偿损失（损失自2016年9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陈华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8元，由陈华锋负担293元，由融氏公司负担25元。
二审期间，陈华锋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CCTV13关于橄榄油的报道的光盘一份，用以证明目前多个企业销售不含橄榄油的橄榄油，其实是大豆油。
2、全国各地的行政处罚4份及行政回复1份，用以证明预包装标签通则GB7718-2011第4.1.4.1条不是瑕疵，销售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3、融氏同类调和油案例一份，用以证明融氏公司制假卖假。
针对上述证据，融氏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光盘中的内容项强调的是橄榄食用调和油，其强调的是橄榄油，涉案产品以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命名，已经反映了调和油的真实属性，与视频上不一样。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嘉兴确实有这个事，有人投诉沃尔玛超市要求索赔，融氏公司在嘉兴的工商和投诉人有接触过，但融氏公司可举证证明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故对沃尔玛超市来说其销售的产品符合食品安全。对于是否移交，还没有收到通知，到时也会积极配合调查处理。对行政处罚书，其描述的事实与涉案产品有区别，融氏产品只在产品名称和配料中提到了“橄榄”两个字，但这些行政处罚案例中除了配料和名称之外，又另外特别强调了橄榄油，与本案情况有区别。证据三、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案和本案有实质性区别。判决对融氏公司不公平，其也不知晓。如果处罚融氏公司，其也可以提起诉讼。融氏公司并没有介入到该案中，对该案情况不清楚，融氏公司的产品也没有强调核桃，所以不需要表明核桃的含量，产品命名是符合GB7718-2011中的4.1.4.3条。本院认为，对证据1、2、3，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融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一份，用以证明企业的合法性。
2、生产许可证一份，用以证明企业生产的合法性。
3、橄榄玉米胚芽食用调和油、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第三方检验报告一份，用以证明涉案食品为安全食品。
4、上海市食品标签认可证明，用以证明标签符合相关规定。
5、《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问答第37条，用以证明目前可以不表明含量网上公布案例。
6、（2016）沪01民终665号、（2016）沪01民终5936号判决各一份，用以证明食品标签上有瑕疵，消费者受到损害的可以主张赔偿，陈华锋没有证明受到损害的不支持赔偿。
7、（2016）苏0291民初5969号案例一份，用以证明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未支持同类案件。
针对上述证据，陈华锋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生产经营范围没有调和油，故融氏公司有超范围经营的嫌疑。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涉案产品不是同一批，没有关联性，且是单方委托检验，没有公正性。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海标准化协会没有相应认可的资质。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融氏公司的证明目的。涉案争议的油真实属性是食用调和油，其主要的配料是葵花籽油，根据食品安全标准7718-2011第4.1.3.1.2条规定，根据含量的递减顺序是葵花籽橄榄食用调和油，而涉案产品是橄榄葵花籽食用调和油，所以显示明显强调了橄榄油，存在着误导消费者。对证据6、7，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陈华锋也提供了大量的相反案例，原审判决认为其违反了7718-2011第4.1.4.1条，只不过认为只是瑕疵未判决赔偿。本院认为，对证据1、2、4、5、6，及证据3中的橄榄葵花食用调和油的检验报告，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3中的橄榄玉米胚芽食用调和油检验报告及证据7，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融氏公司是否要承担涉案价款的十倍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一）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中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生物毒素、重金属等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物质的限量规定；……“（四）对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可见，食品安全标准不仅囊括了食品安全的所有要求，还包括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等内容。根据该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故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影响食品安全且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才能适用该条规定主张赔偿。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标准认定本案是否适用十倍赔偿，并无不当。陈华锋主张涉案食用调和油强调橄榄油这有价值、有特性的配料成分，却未标示其含量，不合符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融氏公司应支付其十倍赔偿款。陈华锋未对涉案食用调和油的质量提出异议，其也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存在安全隐患，会对人体健康造成危害。涉案产品的标签未标明橄榄油的含量，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有关规定，此系标签本身存在瑕疵，但并不足以说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存在足以误导消费者的情形，故不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无不当。陈华峰在原审中提供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指导案例，系因标签瑕疵受行政处罚或行政判决，并不可据此主张民事的十倍赔偿，原审法院对其未予认定，并无不当。陈华峰在原审中提供的类似案件的判决、司法考试题等证据，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原审法院未予采信，也并无不当。综上，陈华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0元，由上诉人陈华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林军
审 判 员 韦红平
代理审判员 王小青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胡晔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