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21民初2316号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汀县支行，住所地长汀县汀州镇兆征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857902433C。
负责人：谢文才，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华，男，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幕冰，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钟玉长，男，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文，福建汀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昊，男，196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务工，住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英，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秀，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汀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长汀县支行）与被告钟玉长、林昊银行卡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行长汀县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荣华、涂幕冰、被告钟玉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文、被告林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英、李金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行长汀县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钟玉长、林昊连带归还所取得的借款60000元，并支付从2011年7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09年3月，案外人俞万荣、丘炳荣向农行长汀县支行申请惠农贷款，借贷双方签订了《个人最高额自助借贷合同》一份。2009年4月，经林昊（原农行员工）的推荐，农行长汀县支行为案外人办理了金穗惠农卡。2009年6月30日，俩案外人申请的惠农贷款获批，最高额度均为30000元，贷款期限从2009年6月30日至2012年6月29日。在贷款允许的期间内，借款人可在贷款人提供的借款额度内通过自主借款方式，循环使用借款额度，单笔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一年；每笔借款的利率按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30%确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五十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
贷款获批后，林昊并未将贷款卡（惠农卡）依约交付给案外人俞万荣、丘炳荣使用，而将两张惠农卡截留，将贷款的最高额60000元如数取出借于钟玉长使用。而后又将惠农卡交与钟玉长继续使用。钟玉长循环使用两年后，在最后一次的贷款逾期后未再将贷款本息归还给农行长汀县支行。该款经多次催促钟玉长、林昊归还，但均遭到钟玉长、林昊的拒绝。
钟玉长辩称，一、本案的案由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金融借款合同有相对应的合同双方，钟玉长并非是本案的合同相对人，农行长汀县支行起诉钟玉长显然没有合同依据；二、本案无证据证明是钟玉长使用了案外人的惠农卡。长汀县公安局对本案进行了刑事立案后的有关证据及长汀县人民检察院对钟玉长作出决定不起诉中，可以确认这一事实。三、如果钟玉长确实有涉及本案的款项，也要查明清楚涉案的惠农卡是由谁实际控制，农行长汀县支行没有证据证明钟玉长对卡进行了实际控制，也不应向其主张返还。四、农行长汀县支行在管理上存在明显的不完善，才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依法应对本案纠纷的过错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要求钟玉长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
林昊辩称，一、林昊不是本案的借款人，故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林昊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合同的保证人。二、原告主张要求林昊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案的借款不应当由其偿还。虽然本案的惠农卡上在“受理人”一栏中林昊有签名，但这是林昊为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本案所涉及的款项60000元林昊并不是实际用款人，现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实际使用人是钟玉长。三、原告主张要求林昊对本案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对林昊的诉讼请求。
农行长汀县支行与钟玉长、林昊对本案事实有争议的是：1、本案所涉的二张惠农卡是谁从农行长汀县支行取出？2、本案所涉的款项是谁从银行取出使用？
上述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本案所涉的二张惠农卡是谁从农行长汀县支行取出的问题。第一、从林昊向本院提供的长汀县公安局立案侦察“钟玉长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罪一案”，公安人员向钟玉长制作的六次“讯问笔录”中，钟玉长向办案人员均作如下陈述，在2011年的时候，因住院没钱向林昊借款50000元，林昊同意后就给了钟玉长60000元。过了几天后，林昊再将本案所涉的二张惠农卡交给了钟玉长。特别是在2015年5月11日，钟玉长主动到长汀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投案自首时的陈述，该陈述是在公安机关未对其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钟玉长自己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的事实。第二、本案所涉的惠农卡可以从农行长汀县支行领取的人员，除申请办理惠农卡的案外人外，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林昊利用自已在农行长汀县支行工作的便利，利用农行长汀县支行管理出现的漏洞情况下，被林昊违规领取。而钟玉长因不是申请领卡的当事人，也没有其他可使用的便利条件，在这种情况下是不可能在农行长汀县支行处取得所涉的惠农卡。由于申请领卡的实际申请人现已排除取得惠农卡，故唯一有可能获得惠农卡的人只能是林昊。综上，农行长汀县支行主张惠农卡是被林昊领取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本案所涉的款项是谁从银行取出使用的问题。本院分析认为，第一、从林昊向本院提供的长汀县公安局立案侦察“钟玉长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罪一案”中，钟玉长向办案人员所作的六次陈述中（包括在自首时向长汀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办案人员的陈述），其均自认先是林昊借了现金60000元后，才交给其二张惠农卡，且交代到期后应归还，但在归还后可以再取出使用。归还期限到期后，钟玉长自认其叫他人帮助归还了所套取的贷款。二张惠农卡一直都在其手中保管，后由于搬家才将卡遗失。虽然在2015年9月29日公安机关的办案人员再次讯问钟玉长时，公安人员问：你自己使用过几次卡。钟玉长答：我一次都没有使用过。对于“我一次都没有使用过”的答复应理解是钟玉长自己一次都没有直接用惠农卡取现款或还款，但不能证明钟玉长没有使用惠农卡上的款项。第二、2013年7月5日，农行长汀县支行的工作人员向钟玉长了解情况时（当时公安局尚未立案），钟玉长也自认惠农卡上的钱是其使用并保管，惠农卡在搬家时被弄丢了。第三、公安局办案人员在2015年5月23日分别向证人马某、叶某、江某所做的“询问笔录”中，他们均证实听到过林昊与钟玉长因惠农卡上的钱未归还发生争吵时，钟玉长有说：“这两张惠农卡是我用了，现在也没钱还，可是一开始是你（林昊）用了几个月的”。综上，依据钟玉长分别向公安机关办案人员、农行长汀县支行工作人员的陈述以及证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判断原则，可以认定惠农卡上的贷款最终是由钟玉长使用后未偿还。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林昊原是农行长汀县支行的工作人员，钟玉长与林昊系朋友关系。2009年3月，案外人俞万荣、丘炳荣经钟玉长介绍与林昊相识后，俩人要求林昊帮忙向农行长汀县支行申请办理《金穗惠农卡》（以下简称惠农卡）和惠农贷款。林昊同意后，案外人俞万荣、丘炳荣分别将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交给农行长汀县支行申请办理。林昊在受理人意见一栏中签上“同意”并在受理人签名栏签上自己的名字。2009年6月15日，俞万荣、丘炳荣分别在农行长汀县支行所属的金凤分理处填写了《中国农业银行农户小额贷款业务申请表》，但在惠农卡号一栏未填写。同时，还签订了《个人最高额自助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贷款人在2009年6月30日至2012年6月29日期间，向借款人提供30000元可撤销的自助借款额度。在此期间内，借款人可在贷款人提供的借款额度内通过自助借款方式，循环使用借款额度。单笔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一年，执行利率在借款发放日所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0%确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到本息清偿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利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算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保证人唐洪木为俞万荣、丘炳荣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每笔借款到期日起二年。合同于2009年6月30日经批准后生效。2009年7月1日，农行长汀县支行将俞万荣、丘炳荣申请的贷款分别转入至俞万荣、丘炳荣的惠农卡账户上。但是，在获得贷款后，俞万荣、丘炳荣并不知道已获得了贷款准许。俞万荣、丘炳荣申领的惠农卡却被林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从农行长汀县支行取出，并将卡上的贷款取出后自已消费。2011年间，因钟玉长经济困难向林昊提出借款。于是，林昊就给了钟玉长60000元的现金。过了几天后，林昊将户名为俞万荣、丘炳荣的惠农卡交给钟玉长，要求钟玉长在还款期限到期后将借给他的60000元存入二张惠农卡上。还款期限到期后，钟玉长委托他人用“过桥还款”的方式于2011年7月归还了借款。还款后，钟玉长又通过可以自助循环贷款方式叫他人将二笔贷款取出用于归还了替其存入惠农卡的借款。2012年6月29日，合同约定的贷款期限到期后，钟玉长未偿还从惠农卡上套用的借款。农行长汀县支行在发现贷款未偿还后，曾多次要求俞万荣、丘炳荣归还借款。俞万荣、丘炳荣认为自己未使用贷款，拒绝向农行长汀县支行偿还。2014年11月5日，农行长汀县支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俞万荣偿还借款本息。2015年2月3日，本院作出（2014）汀民初字第3197号《判决书》，判决俞万荣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汀县支行的借款30000元及按合同约定的利息。宣判后，俞万荣不服判决，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3月2日，俞万荣、丘炳荣同时到长汀县公安局报案，称自己委托林昊办理的惠农卡在未收到该卡的前提下，被他人盗用了三次，被盗用款共计60000元（一张卡30000元）现在都未归还。
长汀县公安局立案侦察后，发现无法找到钟玉长。2015年4月，长汀县公安局对钟玉长进行了上网追逃。2015年5月11日，钟玉长主动到长汀县公安局古城派出所投案自首。2015年5月25日，钟玉长被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5年12月16日，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岩民终字第3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认定：农行长汀县支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将惠农卡实际交付给俞万荣使用，该卡被他人使用后逾期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由俞万荣承担。为此，撤销了本院作出的判决，驳回了农行长汀县支行的诉讼请求。2016年1月21日，长汀县人民检察院作出汀检公刑不诉（2016）2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钟玉长不起诉。由于农行长汀县支行的贷款经多方努力均未追回，致使其再次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一、农行长汀县支行向本院提供的如下证据：1、“农户小额贷款业务申请表”；2、案外人俞万荣、丘炳荣名字办理的“惠农卡”复印件；3、《个人最高额自助借款合同》；4、“自助循环贷款额度签约/修改通知单”；5、“个人贷款凭证查询条件”；6、“结欠本息证明”；7、“询问笔录、谈话笔录”；7、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岩民终字第395号《民事判决书》。二、钟玉长向本院提供的如下证据：1、住院资料；2、长汀县人民检察院汀检公刑不诉【2016】2号《不起诉决定书》；3、“刑事控告书”；4、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5）岩民终字第394号《民事裁定书》和（2015）岩民终字第395号《民事判决书》；5、银行卡取款凭条、银行卡存（取）款凭条；6、长汀县人民法院的（2014）汀民初字第3197号《民事判决书》；7、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8、长汀县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9、长汀县公安局办案人员在2015年9月29日向钟玉长所做的“讯问笔录”和2015年9月17日向胡秀莲（钟玉长之妻）所做的“询问笔录”。三、林昊向本院提供的如下证据：1、农行长汀县支行对钟玉长所做的“谈话记录”；2、长汀县公安局对钟玉长涉嫌信用卡诈骗一案的卷宗三卷等在案证实。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农行长汀县支行与钟玉长、林昊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二、农行长汀县支行遭受到的贷款60000元本息损失应由谁返还？
一、本案农行长汀县支行与钟玉长、林昊之间是什么法律关系的问题。
钟玉长、林昊均认为与农行长汀县支行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的当事人。本院认为，案外人俞万荣、丘炳荣以自己的名义向农行长汀县支行申请贷款并签订了《个人最高额自助借款合同》。因此，俞万荣、丘炳荣与农行长汀县支行之间才形成了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农行长汀县支行要求按合同关系偿还借款的主张，不符合本案的法律特征。本案钟玉长将应属于案外人的银行卡非法占有并将属于农行长汀县支行的资金占有使用，致使农行长汀县支行的财产无法向实际借款人收回，这才导致了本案纠纷的产生，其根本原因是由于案外人申请办理了银行卡所引起。现农行长汀县支行起诉的主张也是要求将支付至银行卡上的借款由非法占有人予以返还，故本案的纠纷应定为银行卡纠纷。
二、农行长汀县支行遭受到的贷款60000元本息损失应由谁返还的问题。
经审理现已查明，第一次将贷款取出并占有使用的行为是林昊。但在钟玉长要求借款的情况下，林昊将套取的贷款交付给了钟玉长。尔后又将惠农卡交付给钟玉长并说明交付的借款是从卡上取出，到期后应当偿还，但归还后可以取出继续使用。实际上钟玉长也是按林昊的要求，在第一次使用贷款到期后归还了套取的资金本息，仅在第二次取得贷款后，因经济能力的原因无法偿还套取的资金。因此，最后实际占有农行长汀县支行资金的人应是钟玉长。《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害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依此规定，由于钟玉长没有合法的依据，侵占了属于农行长汀县支行的资金，依法应将被侵占的款项返还给农行长汀县支行。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由于农行长汀县支行原拟贷给案外人俞万荣、丘炳荣的借款被钟玉长非法侵占，农行长汀县支行要求钟玉长返还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然林昊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将涉案的惠农卡从农行长汀县支行取出，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工作纪律，且借款首先也是林昊从农行长汀县支行套取出来非法占有。但是，林昊承担的责任是行政违纪责任，应由农行长汀县支行对其违纪行为进行处罚。由于被林昊套取的资金现已偿还，其最终的行为并没有侵占农行长汀县支行的资金，故农行长汀县支行要求林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农行长汀县支行由于对本单位职工管理不善，规章制度出现严重的漏洞，使本应由借款人领取的惠农卡被林昊违规取出，导致了本案纠纷的产生。因此，农行长汀县支行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对自己的过错行为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故对本案所造成的利息损失，依法应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钟玉长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汀县支行被其占用的资金60000元。
二、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汀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9元，减半收取计829.5，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汀县支行负担245.5元，钟玉长负担5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利荣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龙华
附：本案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害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一百七十七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承担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三、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