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民终104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加和，男，汉族，1969年8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君，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塱沙路179号安东尼商务大厦401-430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680615382D。法定代表人：陈健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湾，广东珙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加和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7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的规定，于2017年8月8日判决：“驳回原告李加和的诉讼请求。本案免收诉讼费。”李加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李加和于2008年7月入职粤运公司，因李加和向张槎人社局投诉粤运公司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乱扣减工资拒不出具凭据（正式发票），隐瞒收入，涉嫌偷税漏税。后该案经过劳动仲裁、一审、二审程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04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认定粤运公司扣减工资不符合《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粤运公司返还扣减工资。事后，粤运公司怀恨在心，打击报复，编造劳动合同内容条款并不存在的《佛山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行车事故处理规定》（【2012】57号文）规定。粤运公司扣发李加和工资福利，不安排李加和正常工作，每月只发放工资1000元左右，远低于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1510元。判决之后，李加和先后向禅城区人社局和佛山市总工会反映粤运公司多年以来以交通事故为由，对众多司机进行扣减工资。所有累积扣减的工资是没有入账，没有扣税。依照上述判决，应将工资退还给司机，此类以交通事故为由，扣减司机工资的现象在粤运公司已属常态，至今仍在延续。李加和作为粤运公司职工，有权知道这笔款项流向何处，有权监督这笔款项用途。粤运公司得知后，拒不纠正违法行为。从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对李加和采取扣发工资福利，不安排正常工作，每月只发放1000元左右工资，严重违反劳动合同及国家法律规定，同时也侵犯李加和依法享有的举报权、知情权、监督权。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关于李加和信访要求核实劳动合同鉴证的答复》（2017年6月6日）可知，佛山市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不持有劳动合同文本（包括正本、附件），现场无法查阅己经鉴证的劳动合同与粤运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无法比对，李加和申请调阅两案卷宗、粤运公司持有的劳动合同附件，并非经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鉴证的劳动合同附件，不具有同一性，并且未当庭出示质证，因此,该劳动合同附件（包括员工手册、公司规章制度、薪酬计算方法）与《佛山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行车事故处理规定（试行)》并无关联，换言之，《佛山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行车事故处理规定（试行)》并非劳动合同附件共同约定的条款内容，而是专门为庭审而提交的，与案件并无关联性。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八条：“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因粤运公司未足额支付李加和工资，从而导致发生争议，因此应由粤运公司举证证实李加和的工作安排、考勤等各项证据，否则，粤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15年10月31日交通案件与2013年5月17日交通案件如出一辙，不同之处在于2013年5月17日案中粤运公司因各种原因未对李加和进行克扣工资，只安排停岗，而2015年10月31日粤运公司对李加和采取克扣工资，长期安排停岗的做法，纯属报复打击。相同之处在于两件案件中李加和都承担事故的责任，2015年10月31日案件己经有生效裁判文书认定，2013年5月17日案件由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2017)粤0606行初109号向顺德区法院提交文请求结案申请书》（2013年5月24日）、《结案取车申请书》(2013年5月30日）认定，表明粤运公司对于交通事故的案件处理手法具有极大随意性，并非如粤运公司庭审中辩称：“依据《佛山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行车事故处理规定（试行）》进行处理。”李加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保障监察条例》（国务院令第423号）第九条、《关于实施若干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令第25号)第十条、第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向有关部门举报粤运公司违法违规行为，粤运公司反而采取恶意打击报复的行为，侵害李加和依法享有的举报权，同时李加和作为粤运公司的职工享有对粤运公司以司机发生交通事故为由，先向保险公司索取交通事故赔偿金，然后再违法克扣司机工资形成的巨额款项的具体流向、用途的知情权、监督权。但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存在故意漏判，请求二审法院对粤运公司违法违规的行为予以重新裁决。李加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加和原审的诉讼请求；2.粤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粤运公司答辩称：一、李加和的诉讼请求涉及要求安排正常工作、支付工资差额、确认存在打击报复等，然而，李加和未提供新的证据或提出新的观点支持该等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对李加和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及证据均已仔细查明，原审判决也论述详尽。二、李加和主张《广东省劳动合同》未包含员工手册、公司规章制度等内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加和提出，佛山市禅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未对涉案的《广东省劳动合同》进行鉴证，且李加和所持有的《广东省劳动合同》未包含员工手册、公司规章制度等内容，粤运公司在原审期间提交的《佛山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驾驶员工资福利待遇规定（试行）（佛粤运公交【2009】3号）》等证据不具有关联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劳动法》第四条之规定，通过民主程序制定的规章制度，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的，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依据。”粤运公司提交的规章制度，均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内容合法合理、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经过公示程序，可以在公司的生产经营中使用。法律未规定所有的规章制度必需附在劳动合同中，况且，部分规章制度在劳动合同签订后制定，规章制度内容庞杂，全部附到劳动合同上也不符合实际。三、李加和主张由粤运公司提供工资支付情况的证据，粤运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充分完成，应驳回李加和上诉主张工资的请求，在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减少的工资，并非用人单位无故扣发工资。应由李加和举证证明存在所谓“打击报复”的情况、“打击报复”与工资发放减少存在因果关系。所以，不适用由用人单位举证证明工资标准和考勤、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的相关条款。原审判决在查明李加和在交通事故停岗学习安排后，认定“本案中，原告再次提出要求按照其2015年10月前12个月正常上班期间的平均工资标准支付2015年11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工资差额。但原告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被要求停岗学习，并未实际驾驶公交车，未与2015年10月发生交通事故前一样正常提供劳动，其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加和停岗期间的工资并非粤运公司恶意扣减，也不属于打击报复。粤运公司已经提交相关工资和各项福利待遇发放标准和考勤记录，庭审中双方确认李加和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停止驾驶公交车和安排停岗学习，该工资发放完全合法合理，应驳回李加和的上诉请求。四、李加和认为2013年发生的交通事故与2015年发生的交通事故如出一辙。原审法院已充分审查2015年发生的事故以及处理情况，应驳回李加和的上诉请求。李加和将2013年发生的交通事故的处理结果与2015年发生的交通事故进行对比，企图证明两事故之间的处理异同。2013年发生的事故，最终粤运公司没有收到认定李加和个人负有驾驶过失的文件，在处理上粤运公司并未扣发工资或安排停岗学习。而2015年的发生的交通事故，被认定属于李加和的主要责任，粤运公司安排李加和进行停岗学习。因此，两案之间无可比性，粤运公司依公司规章制度作出合理的停岗学习安排，不属于“打击报复”行为。因此，粤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已审查2015年发生的事故以及处理情况，应驳回李加和的上诉请求。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案件。本案二审时的争议焦点为：1.粤运公司是否需为李加和安排正常工作；2.粤运公司是否需向李加和支付停岗期间减少的工资；3.粤运公司是否侵害了其举报权、知情权、监督权。一、关于粤运公司是否需为李加和安排正常工作的问题。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粤0604民初1440号民事判决及本院生效的（2016）粤06民终5561号民事判决对于李加和在2015年10月31日驾驶公交车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事实予已经予以了确认，对于粤运公司规章制度的合法性也予以了确认。根据《佛山市粤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行车事故处理规定（试行）》规定，“司机发生责任事故后，公司除按本条例作出经济赔偿处理外，还根据事故性质、事故后果、当事人认识态度等，责成当事人上交书面事故认识，并对其进行约谈教育、停岗学习、跟车学习、安全考试等，拒不接受的，公司将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公交车司机的安全驾驶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公交车司机应该具有高度的责任心和过硬的驾驶技术，李加和在发生其应承担主责的交通事故后，粤运公司按照以上规定，对其进行停岗学习，是必要的，也符合粤运公司的规章制度，李加和应按照粤运公司的学习内容，提交事故认识，跟车学习，并接受粤运公司的考核。但是，在一、二审庭审时，粤运公司表示李加和拒绝参加学习，而李加和则陈述其没有收到2015年12月1日粤运公司向其发出的停岗学习通知，粤运公司系借学习之名对其无限期停岗。综合双方一、二审的陈述，李加和并没有按规定填写过事故教育表，没有跟车学习，也没有参加粤运公司的考核，因此其不符合重新上岗的条件。但是粤运公司在庭审中也没有明确李加和的学习期限和考核，故粤运公司应真诚的安排李加和学习，督导其填写认识教育表、安排其跟车学习，明确学习的期限，并对其进行考核。而李加和也应配合粤运公司组织的重新学习，对于学习不应采取抗拒的态度。综上所述，李加和尚未按照粤运公司的规章制度规定的学习过程，完成重新上岗的学习，粤运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安排其完成学习，并经考核合格后，方可重新上岗，故李加和上诉请求粤运公司安排其正常工作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粤运公司是否需向李加和支付停岗期间减少的工资的问题。李加和在停岗期间并未为粤运公司提供正常的劳动，故粤运公司按照1510元/月的标准，扣除社保个人缴纳部分及住房公积金个人缴纳部分，向其发放工资，并无不当。李加和上诉请求粤运公司按2015年10月前的工资标准向其发放工资的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粤运公司是否侵害了其举报权、知情权、监督权的问题。李加和主张侵害了其举报权、知情权、监督权，不属于劳动争议的处理范畴，李加和应另案主张，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加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代理审判员  侯 进代理审判员  周 嫄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