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浙行终11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冬霞，女，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南街21号，现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华，男，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南街21号，现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西安路24号。
法定代表人徐利水，区长。
委托代理人章剑生、毛洪辉，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王冬霞、邱华诉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柯城区政府”）房屋征收行政补偿一案，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8作出（2016）浙08行初26号行政判决，王冬霞、邱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冬霞、邱华，被上诉人柯城区政府的副区长朱晓源及委托代理人章剑生、毛洪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12月26日，衢州市柯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柯城住建局”）发布了对水亭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利用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内的房屋进行调查登记的《通告》，原告王冬霞、邱华夫妇坐落于小天皇巷18-3号房屋处于该历史文化街区规划范围内。2015年11月20日，因协商选定评估机构未成，征收实施部门衢州市区旧城改造指挥部在公证机关现场监督下，采取摇号的方式从三家候选机构中随机选择开化县创信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创信公司”）为涉案征收项目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同年12月1日，柯城住建局作出《关于水亭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利用征收项目被征收房屋分户初步评估结果的公示》，公示期满后，评估机构于12月9日出具了Z-
TN-15住-002号《房屋征收评估报告》，认定原告王冬霞、邱华户住宅建筑面积44.98m2,土地使用权面积63m2，房屋结构为砖木，成新率为40%，通过市场法评估房地产单价为7511元/m2，房地产评估总额为357186元，并于次日送达给原告。二原告收到后于同月14日提出了《房屋评估异议申请书》，认为少算了申请人44m2的合法阁楼建筑面积，少算了18.02m2的土地使用权面积的补偿价格，请求重新评估并出具合法的评估报告。同月21日，创信公司对原告的异议进行了书面回复。2015年12月26日，二原告对柯城区政府作出的《关于对衢州市水亭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利用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不服，向衢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该征收决定，其理由之一系认为评估报告评估时点有误，2016年1月4日，创信公司作出Z-
TB-15住-002补正《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将原报告中的估价时点从2015年8月10日变更为2015年11月5日。同月28日，被告工作人员将该补正评估报告连同《关于征收邱华、王冬霞位于衢州市××天皇××号房屋的补偿决定方案》等文书一起，经公证送达二原告。《关于征收邱华、王冬霞位于衢州市××天皇××号房屋的补偿决定方案》确定了货币补偿和房屋产权调换两种补偿方式，并同时对因被征收人原因无法调查、评估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价值的，补偿决定不包括该部分补偿等进行了告知。同时，还告知原告有权自该补偿方案送达之日起15日内，提出意见并选择补偿方式，逾期不选择补偿方式，被告将依法在《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确定以产权调换方式进行补偿。2016年2月25日，衢州市人民政府经复议，对二原告提出的申请撤销征收决定复议一案作出衢府复〔2015〕第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柯城区政府作出的《关于对衢州市水亭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利用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该复议决定书于同月29日送达给二原告。2016年4月25日，二原告以柯城区政府和衢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关于对衢州市水亭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利用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法院经审理认为，复议机关在复议决定书中明确告知应自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行政诉讼，但原告无正当理由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起诉，依法应予驳回，故作出（2016）浙08行初6号行政裁定，驳回二原告的起诉。二原告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6年10月9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行终712号行政裁定书，维持一审裁定。2016年3月2日，被告作出柯政征补字〔2016〕第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决定对被征收人邱华、王冬霞所有的坐落于衢州市××天皇××号房屋，按照《水亭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利用征收项目补偿方案》规定，与衢州市兴华西苑17幢1单元302室的房屋进行产权调换，被征收人应于产权调换房屋交付时结清价差款181349元（未扣除被征收房屋装饰装修价值），并确定了腾空搬迁期限，告知了复议、诉讼权利等。3月4日，该补偿决定经公证送达给二原告。2016年8月29日，二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涉案征收补偿决定。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冬霞、邱华针对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异议主要体现在房屋征收评估报告的合法性问题上。经过审理，本院认为二原告的异议不能成立。主要理由是，第一，二原告主张评估报告相关评估时点错误，但评估补正报告已对该问题进行了补正，被告主张该错误是文书制作中的笔误，且提供反映评估过程的《房地产评估报告》佐证，二原告对此并无异议，故被告的相关解释成立；第二，二原告主张补正评估报告非在其提出异议的法定期限内作出，故该补正报告不能作为补偿依据，而客观事实是二原告在2015年12月14日所提出的《房屋评估异议申请书》对原评估报告所提的异议是针对面积计算，并未涉及评估时点的问题，故评估机构对二原告的异议回复没有涉及时点问题并无不当，且评估公司在原告对征收决定的行政复议申请中提及了评估时点的问题后，及时作出了补正评估报告并向二原告送达，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第三，二原告主张被告依据错误的评估报告作出的补偿决定违法的意见，因与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是依据补正评估报告作出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二原告基于评估报告原因主张征收补偿决定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原告还主张补偿决定中一并收回土地使用权系超越权限及补偿遗漏土地使用权价值等的意见，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的规定不符，且也与《房地产评估报告》中“住宅用房基准设定”中包括“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等条件不符，该意见不能成立。二原告在起诉中还针对水亭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利用项目征收决定的合法性提出了相关意见和证据，本院认为，针对该征收决定，原告王冬霞、邱华已在先前提起了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其中行政复议对征收决定进行了实质审查并作出维持征收决定的复议决定，而相关行政诉讼因起诉超过起诉期限，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且已经二审裁定维持，业已生效，故其在本案中再就征收决定提出相关主张，本院在未发现征收决定有明显违法情形且未被撤销前，不予单独审查。综上，被告的涉案行政行为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冬霞、邱华的诉讼请求。
王冬霞、邱华上诉称：一、被上诉人作出补偿决定行政行为主体超越职权。被上诉人是县级政府机构，无权对市级政府机构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的房产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违反行政许可法规定的谁颁发谁撤销，上级行政机关可撤销下级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许可，下级行政机关不可以撤销上级行政机关行政许可原则，违反了“职权法定”原则。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3《衢州市水亭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规划》，证明上诉人的住宅在专项规划红线范围，非征收范围，土地用途是住宅用地R1，建筑物是底层民居，土地用途非公益事业用地，专项规划没将上诉人的住宅规划成确需征收，故被上诉人作出的补偿决定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八、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的规定。上诉人住宅土地用途与需征收建设的用途（文化公益事业用途）性质冲突，征收上诉人住宅违反土地用途管制制度。三、十二个五年规划纲要虽编制了实施水亭街历史文化街区保护规划，但通篇没有提到房屋征收，且上诉人住宅据专项规划是一般建筑物，非历史建筑，也非文物。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不符合国民经济纲要。四、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应保留的住宅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而没有对《衢州市水亭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规划》中土地用途为住宅和商业的所有房屋作出征收补偿决定，违背行政法的公平、公正原则。五、被上诉人违反《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以下简称评估办法）第二十、二十一、二十二条规定的程序，在没有明确的法律根据下对上诉人作出不同的两份评估报告，违反《征补条例》第三条程序正当原则。六、被上诉人委托不具备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上诉人的房产，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房地产估价报告》里，创信公司的资质证书有效限期限是2015年11月26日至2018年11月26日。估价作业日期是2015年11月20日至11月26日，早于证书的有效期。被上诉人的答辩状描述的发布《关于选定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通知》日期是2015年11月2日，《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选择单》回收时间是2015年11月3日至11月16日，两个程序的日期均早于资质证书有效期。七、被上诉人补偿决定采用的《房地产估价报告》里的估价方法及选取的可比实例严重错误，与上诉人的住宅没有类似性。评估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可以同时选用两种以上评估方法评估的，应当选用两种以上评估方法评估，而被上诉人所采用的评估报告只采用一种且不合适的评估方法，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反评估办法第十三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八、项目主体是盈利性的组织，项目是盈利性项目。项目前期的物业使用权已转让，已经实现收益。上诉人住宅是专项规划中的民居建筑，是出让的住宅。被上诉人为一个盈利性非公益的项目，对上诉人房屋作出征收强制性措施，侵犯上诉人的物权。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撤销被上诉人关于对上诉人房屋征收决定（柯政发[2015]108号）、征收补偿决定（柯政征补字[2016]第03号）并认定其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确认上诉人的房屋不在征收范围内，责令被上诉人停止非法征收行为。
柯城区政府在法庭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其在庭审中辩称：一、案涉《关于对衢州市水亭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利用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不应成为本案审理对象。本案上诉人在一审时起诉的对象是答辩人作出的柯政征补字[2016]第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补偿决定）的行政行为，但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增加了关于撤销答辩人作出的征收决定等诉请，上诉人曾就该征收决定提起过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其中行政复议对征收决定进行了实质审查并作出维持征收决定的复议决定，而相关行政诉讼因起诉超过起诉期限，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且经（2016）浙行终712号终审裁定维持，因此该征收决定的合法性不应成为本案审理对象。上诉人在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应一并予以驳回。二、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已被收回且补偿决定已给与相应补偿。征补条例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故上诉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答辩人作出征收决定之后已被收回，此收回程序符合法律的规定。此外，案涉评估报告中已经体现超容积率补偿金额为19341元，答辩人在案涉补偿决定中也已经对土地部分给与了超容积率补偿。三、当事人对评估报告不服可以根据评估办法规定的途径进行救济，案涉《房屋征收评估报告》中涉及的评估方法及可比实例的选择不应成为法院审查对象。答辩人认为案涉Z-
TB住-002补正《房屋征收评估报告》所依据的评估方法和评估可比实例的选择及其他数据、系数选择是基于评估机构自身的专业判断，具有高度的专业性，而且评估机构选用市场法作为评估方法未有明显违法之处。评估办法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已经为不服评估结果的当事人设置了复核程序、专家委员会鉴定程序等详尽且专有的救济途径。答辩人于2016年1月4日将该补正报告送达给上诉人之后，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任何异议，故答辩人采纳了该评估报告，并根据案涉项目的补偿方案作出了被诉补偿决定，于同年3月4日向上诉人公证送达。答辩人认为补正报告作为答辩人作出案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要件之一应作为证据层面接受法院的审查，但评估公司对评估方法和评估可比实例的选择作为组成该房屋征收评估报告的要件，不应成为法院的审查对象。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着柯城区政府于2016年3月2日作出的被诉征收补偿决定是否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柯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以下简称省住建厅）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的《关于房地产估机构办理续期过程中资质是否有效的复函》（函房字[2016]1101号）以及《证明》，作为补强证据用于证明创信公司的资质在资质延续期内有效。上诉人王冬霞、邱华质证认为，《证明》的日期是2016年11月25日，资质回复日期是11月26日，参加评估机构选定日期是11月2日，评估机构选定的日期早于说明出具的日期。
本院审查认为，上述二份证据可以证明创信公司资质到期重新核定申报材料于有效期届满的（2015年8月4日）前的2015年6月29日上报，省住建厅于2015年11月26日批准了创信公司三级资质到期重新核定申请，资质有效期自前一有效期届满之次日起3年内有效。省住建厅作为浙江省负责房地产估机构的监督管理部门，其对房地产评估机构资质在延续办理期内的效力所作的解释，在不与法律、法规及规范性文件相冲突的情况下，可以在浙江省范围内适用。故上述二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水亭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利用项目需要，上诉人王冬霞、邱华所有的小天皇巷18-3号房屋被列入被上诉人柯城区政府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的柯政发[2015]108号房屋征收决定的征收范围。两上诉人未能与房屋征收部门在上述征收决定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衢州市柯城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2016年1月26日报请柯城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柯城区政府在受理了上述申请后，向上诉人送达房屋征补偿决定方案。同年3月2日柯城区政府作出被诉的柯政征补[2016]第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于5月16日将上述补偿决定书送达上诉人。故柯城区政府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程序符合《征补条例》的相关规定。
根据《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内容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综合上诉人王冬霞、邱华在一、二审期间的意见，其对被诉的补偿决定提出的异议主要涉及以下几方面：一、柯城区政府作出涉案补偿决定的职权依据问题。《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关于对衢州市水亭门历史文化街区保护利用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系柯城区政府作出，故依照上述规定，柯城区政府具有作出涉案补偿决定的职权。上诉人认为“柯城区政府系县级政府，无权对市级政府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的房产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评估机构的资质问题。据创信评估公司营业执照及房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载明，该公司营业期限为2005年11月28日至2025年11月27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价格评估、咨询、经纪，系三级资质等级的房地产评估机构，结合柯城区政府二审期间提交的省住建厅于2016年11月25日出具的关于房地产估机构办理续期过程中资质是否有效的复函》（函房字[2016]1101号）以及《证明》可以证明，创信公司资质有效期届满为2015年8月4日，2015年6月29日创信公司依照《房地产估价机构管理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在资质有效期届满30日前向省住建厅提出资质延续申请，同年11月26日省住建厅批准了创信公司三级资质到期重新核定申请，资质有效期自前一有效期届满之次日起3年内有效。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委托不具备资质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三、评估报告的合法性问题。创信公司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了编号为Z-
TB-15住-002《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并于次日送达给上诉人。2016年1月4日创信公司作出编号为Z-
TB-15住-002补正《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并在报告中载明：经审查发现原《房屋征收评估报告》Z-TB-15住-002中估价时点与估价作业日期产生笔误，现予以补正。同月28日公证送达给上诉人。经比对上述两份报告，除估价时点及估价作业日期不同外，其余内容一致，故创信公司作出的后一份评估报告系对前一份评估报告中出现的笔误进行修正。上诉人认为创信公司在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下对上诉人的房屋作出两份评估报告的理由不能成立。《评估办法》第十三条规定，注册房地产估价师应当根据评估对象和当地房地产市场状况，对市场法、收益法、成本法、假设开发法等评估方法进行适用性分析后，选用其中一种或者多种方法对被征收房屋价值进行评估。可以同时选用两种以上评估方法评估的，应当选用两种以上评估方法评估，并对各种评估方法的测算结果进行校核和比较分析后，合理确定评估结果。《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创信公司将柯城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2015年11月5日作为评估的基准时间，采用市场法评估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市场价格，确定基准比准价格，并结合上诉人房屋的具体区位、建筑结构、建筑面积、成新、层次、朝向及其它因素确定被征收房屋的评估价值，并将评估报告送达上诉人。虽然上诉人在收到补正前的评估报告后，于2015年12月14日曾向创信公司提出过异议申请，要求对涉案房屋重新进行评估，但在收到创信公司于同月21日对其异议作出的回复后，并未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且在后来收到补正评估报告后也未向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故柯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补偿决定以该评估报告作为确定被征收房屋价值的依据，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评估方法、程序不合法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四、补偿安置方式的问题。《征补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上诉人在2016年1月28日收到《关于征收邱华、王冬霞位于衢州市××天皇××号房屋的补偿决定方案》后，并未在该方案规定的期限内明确选择补偿方式、安置地点和过渡方式，故柯城区政府按照上述方案确定的产权置换的方式，同时对产权调换房屋和被征收房屋的差价及搬迁费、临时安置费、超容积率补偿等费用的结算、搬迁期限作出决定，并载明涉案的补偿决定不包括因上诉人原因无法调查、评估涉案房屋装饰装修等价值，依法实施强制执行时，向公证机构办理证据保全，由评估机构另行评估并给予予补偿，符合《浙江省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
综上，柯城区政府依据评估报告确定的被征收房屋的价值并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作出被诉的补偿决定，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柯城区政府无权作出补偿决定、评估机构不具备资质、评估报告不合法”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柯城区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的合法性问题，不属本案审查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王冬霞、邱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惟菁
审 判 员 车勇进
代理审判员 马良骥
二○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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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记员韦若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