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三终字第1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门市。
负责人：周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麦俊仪，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浩信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新会区。
法定代理人：林清红，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柏念，广东贯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浩信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信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交初字第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粤JHS7**号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浩信公司。2011年7月1日，浩信公司将粤JHS7**号小型轿车向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其中有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保险生效时间为2011年7月7日零时起至2012年7月6日24时止。同日，浩信公司在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处为粤JHS7**号小型轿车投保了机动车商业险，险种有：车辆损失综合险，全损保额224120元，分损保额26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限额5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赔偿限额为10000元×3人；全车盗抢险，赔偿限额为222560元；玻璃单独破碎损失险（进口玻璃）；车身划痕损失险，赔偿限额为2000元；指定维修厂特约条款以及不设置免赔率。保险期限从2011年7月7日零时起至2012年7月6日24时止。
2011年12月29日，由邓梓浩驾驶粤JHS7**号小型轿车从北向南方向行驶至港口路时，与由郭月娉驾驶载乘客李敬源的粤J75D**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摩托车驾驶员郭月娉和乘客李敬源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当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作出No2012006145号《事故认定书》，认定邓梓浩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郭月娉和李敬源不承担事故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郭月娉前往江门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该医院开具的《疾病证明书》，对其诊断为：车祸外伤，四肢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处理意见：建议休息三天，门诊随诊。2012年1月4日，该医院再次开具给郭月娉《疾病证明书》。医嘱：建议休息五天。李敬源受伤当日被送往江门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1月5日出院，住院治疗时间为7天，该医院开具的《疾病证明书》，对其诊断为：脑震荡、头皮挫裂伤；处理意见：1、于2011年12月29日至2012年1月5日在我院住院，期间留陪人1名；2、全休二周；3、服药治疗，门诊随诊。李敬源的医疗费为5987.8元。李敬源（5岁）的父亲李洋辉在江门市沙仔尾华记商行工作，该商行于2012年12月28日出具《证明》，证实李洋辉于2011年12月30日至2012年1月6日为照顾住院的小孩，未能到该商行上班，此期间商行不发放工资。该商行并出具了李洋辉2011年9月至同年11月的《工资明细表》，显示李洋辉9月实发工资为3302元、10月实发工资为3278元、11月实发工资为3302元。另郭月娉委托江门市江海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以下简称江海区物价中心）对粤J75D**号二轮摩托车损失进行鉴定，该中心鉴定粤J75D**号二轮摩托车修复、更换零配件费为3775元，郭月娉为此支付了评估费335元。此外，郭月娉还支付了粤J75D**号二轮摩托车的拖车费90元、停车费45元、检测费150元。
2013年2月7日，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调解，邓梓浩与郭月娉、李洋辉（李敬源的法定代理人）签订《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协议为：一、此事故致：（一）郭月娉的损失：1、治疗费1058.1元；2、误工费5天×73.69元=368.45元；3、修车费3775元；4、拖车费90元；5、停车费45元；6、检测费150元；7、评估费335元。（二）李敬源的损失：1、治疗费5987.8元；2、陪护费7天×109.8元=768.6元；3、伙食补助费7天×50元=350元。二、经双方当事人协商，由邓梓浩承担以上全部损失。即邓梓浩一次性赔偿郭月娉5821.55元、一次性赔偿李敬源7106.4元。了结此案，以后互不追究对方任何责任。2013年2月7日李洋辉、郭月娉分别收到邓梓浩赔偿金7106.4元、5821.55元。
2012年1月4日，浩信公司委托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鉴证公司）对粤JHS7**号小型轿车车损进行鉴定，该公司鉴定：粤JHS7**号小型轿车修复、更换零配件费用为24657元。浩信公司为此支付车损价格鉴定费1300元。粤JHS7**号小型轿车经江门市蓬江区金菱小汽车维修厂修复，浩信公司为此支付维修费24657元。此外浩信公司为本次交通事故支付拖车费、交通拯救费、保管费、验车费共665元。
另查明，邓梓浩受雇于浩信公司，发生交通事故时邓梓浩所驾驶粤JHS7**号小型轿车是属于职务行为。李敬源、郭月娉所收取的赔偿款，均是由浩信公司支付。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是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浩信公司将其所有的粤JHS7**号小型轿车向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投保了交强保险及包含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特约险在内的机动车商业保险，交纳了保险费用，双方所形成的保险合同行为，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禁止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粤JHS7**号小型轿车经浩信公司同意给邓梓浩使用，当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承保了粤JHS7**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故应在交强险的各赔偿限额内对郭月娉、李敬源的损失承担直接保险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因邓梓浩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
一、关于郭月娉、李敬源损失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事故发生后，经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进行调解，邓梓浩与郭月娉、李敬源达成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浩信公司已经分别支付给郭月娉、李敬源赔偿款5821.55元、7106.4元。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的质证的争议焦点，对郭月娉、李敬源在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进行核实和认定。1、郭月娉医疗费的认定问题。浩信公司提供的由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收费收据，上述证据证实郭月娉因本案事故共产生医疗费1058.10元，故原审法院确认郭月娉医疗费损失为1058.10元。2、郭月娉误工费的认定问题，郭月娉经2011年12月29日医嘱休息3天，2012年1月4日医嘱休息5天，合计8天。现其主张误工天数5天，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有关的规定。浩信公司主张郭月娉误工费368.45元，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确认郭月娉误工费368.45元。3、郭月娉车辆维修费的认定问题。浩信公司提供江海区物价中心作出的车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粤J75D**号二轮摩托车修复、更换零配件损失为3775元。该鉴定合法有效，且浩信公司有提供修理单位的票据，维修的费用与价格鉴定报告一致。因此原审法院确认郭月娉车辆维修费为3775元。4、郭月娉车辆拖车费、停车费、检测费、评估费合计620元的认定问题。上述费用是由于交通事故发生后，相关部门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产生的费用，应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范畴，上述的费用浩信公司提供了相应的票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所规定的情形，同时也是郭月娉财产的直接损失，原审法院予以认定。5、李敬源医疗费的认定问题。浩信公司提供的由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收费收据，上述证据证实李敬源因本案事故共产生医疗费5987.8元，故原审法院确认李敬源医疗费损失为5987.8元。6、李敬源住院护理费的认定问题。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李敬源共住院7天，医疗机构出具的意见证明李敬源在住院期间需要人员护理，其由父亲李洋辉护理。2012年12月28日，江门市沙仔尾华记商行出具证明，证实李洋辉事故前3个月工资为3302元、3278元、3302元，故李敬源护理费为768.60元（（3302元＋3278元＋3302元）÷3个月÷30天×7天）。7、李敬源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认定问题。李敬源住院治疗7天，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一般地区50元／每人每日的规定，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浩信公司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50元（50元／天×7天）。
综上，因交通事故，造成郭月娉损失计有医疗费1058.1元，误工费368.45元，修车费3775元，拖车费、停车费、检测费、评估费620元，合计5821.55元；李敬源损失计有治疗费5987.8元，住院护理费76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元，合计7106.4元。
二、关于浩信公司粤JHS7**号小型轿车在交通事故中受到损失的认定。1、修理费用24657元的认定问题。粤JHS7**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浩信公司委托南方鉴证公司对粤JHS7**号小型轿车损失进行鉴定，南方鉴证公司是具备相应鉴定资质的机构，对交通事故车辆进行的鉴定，所提供鉴定报告的内容和本案交通事故有关联性，内容真实有效。在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未能出具合法有效的定损报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纳该鉴定结论。南方鉴证公司核定的修理项目和换件项目费用可作为确认受损车辆损失的依据，且浩信公司有提供汽车修理单位的票据，维修的费用与价格鉴定报告一致。因此，原审法院对粤JHS7**号小型轿车修理费用24657元予以确认。2、车损鉴定费1300元、拖车费和清场费250元、拆检费280元、拯救费135元的认定，上述费用是由于交通事故发生后，相关部门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产生的费用，应属于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范畴，上述的费用浩信公司提供了相应的票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所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综上，浩信公司粤JHS7**号小型轿车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计有修理费用24657元、车损鉴定费1300元、拖车费和清场费250元、拆检费280元、拯救费135元，合计26622元。
三、关于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数额的问题。保险制度最大的功能在于将个人生活中因遭受各种人身危险、财产危险及对他人的责任危险所产生的损失，在共同团体中分摊消化，其经济功能在于减少社会问题，维持社会安定、促进经济繁荣。浩信公司将粤JHS7**号小型轿车向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当发生保险事故时，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相应的赔偿款。郭月娉和李敬源的医疗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损失合计7395.9元（1058.1元＋5987.8元＋350元），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有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7395.9元。郭月娉的误工费、李敬源的护理费损失合计1137.05元（368.45元＋768.6元），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1137.05元。郭月娉粤J75D**号二轮摩托车的维修费3775元、拖车费90元、停车费45元、检测费150元、评估费335元，合计损失4395元，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应在交强险中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2000元，余下2395元，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应在机动车商业保险中的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内赔偿2395元。上述郭月娉、李敬源的损失合计12927.95元，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理应向两人保险理赔。由于浩信公司已经支付了12927.95元给郭月娉、李敬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得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的规定，浩信公司要求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理赔12927.95元，合法合理，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浩信公司车辆的损失合计26622元（包括浩信公司车辆维修费24657元，车损价格鉴定费元、拯救费、拖车费、保管费、验车费196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责任”的规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具有强制性质的保险，优于商业保险，浩信公司上述损失首先应向粤J75D**号二轮摩托车的驾驶员郭月娉或投保的保险公司赔偿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无责任财产保险限额100元。故浩信公司车辆损失26622元中应扣减100元，余下的26522元，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应向浩信公司予以赔偿。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应向浩信公司赔偿的数额为39449.95元，对于浩信公司请求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江门市新会区浩信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赔偿损失39449.95元；二、驳回江门市新会区浩信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9元，减半收取394.50元，由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
上诉人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错误判决。1、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但原审法院并未依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约定予以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保险法的规定，我司有权对涉案车辆进行损失核定，被保险人有义务通知及协助保险公司定损，保险法的上述规定及第一百二十九条的规定赋予了保险公司定损的权利，并且应当在合理期限确定损失。本案中事故发生在2011年12月29日，而物价评估鉴定作业时间是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1月6日，即车辆还在交警扣押期间即已经委托评估，而浩信公司未尽合同义务通知协助我司到场核定损失，亦违反了保险法规定的合理期限30日的时间即委托评估。综合《车辆损失综合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保险公司有权对涉案车辆进行重新核定，我司在2012年1月7日、2012年1月9日对车辆进行损失确定，核定涉案车辆粤JHS7**号车辆损失为16702元。2、物价评估鉴定报告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且有瑕疵。物价评估报告显示涉案车辆粤JHS7**号鉴定作业时间是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1月6日，但是我司在2012年1月7日在进入维修厂，当时车辆还未拆检，涉案车辆在2012年1月9日才拆检（附拆检照片证明拆检日期），即物价部门在车辆未拆检的情形下进行鉴定，显然不符合鉴定程序。物价部门在车辆未拆检情形下作出的鉴定亦不具有客观性及合理性，鉴定依据明显不足，物价部门在未拆检仅凭外观是根本无法核实车辆内部损失的情况，只有拆检后才能逐一核对各项配件损失及程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浩信公司所提供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报告》中只有修理及更换配件项目，没有附上相应的损失相片，而原审法院并未审查相关内容。3、涉案车辆粤J75D**号的损失我司不予认可，应提供损失照片重新核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对其他事故当事人做出承诺或欲与其和解、调解的，本公司有权重新审核，对超出本合同赔偿范围的部分，本公司不负责赔偿。对于三者车粤J75D**号车辆的损失，根据上述条款约定，被保险人自行与其他事故当事人和解确定的损失，我司有权重新审核，保险公司从始至终都未看到粤J75D**号车，无法对该车辆损失核定，而物价部门的评定结论书亦未附上该车辆的损失照片，导致保险公司无法确认损失的关联性及合理性。
综上，浩信公司提供的两份鉴定报告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且有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存在严重错误，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赔偿27719.95元；诉讼费用由浩信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浩信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保险车辆及事故中受损粤J75D**摩托车车损是经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结论可信，有无事故相片不影响鉴定结论的可信性。浩信公司与事故中伤者的调解是在交警部门主持下进行，浩信公司主动履行自己的赔偿责任，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中的赔偿项目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没有对保险公司造成额外的损失，该协议应当予以认可。
二审期间，上诉人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提供2012年1月7日拍照照片4张及2012年1月9日拍照照片4张，证明浩信公司的粤JHS7**号小型轿车进行物价鉴定时车辆没有拆检，根本无法核实车辆内部损失的情况和合理的鉴定项目，车辆损失的部位需要更换还是修复也无法核实。
被上诉人浩信公司提供南方鉴证公司现场勘验拍照照片37张，证明鉴定机构对被鉴定项目认定有相片印证。
经审核，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及浩信公司所提供的照片可以证明被保险车辆受损、拆卸等情况，与鉴定报告相互吻合，本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无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
关于鉴定报告能否采信的问题。事故发生后，浩信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时报警并通知保险人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虽在上诉状述称“我司在2012年1月7日、2012年1月9日对车辆进行损失确定，核定涉案车辆粤JHS7**号车辆损失为16702元”，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如何认定该车损价格以及已将修复方案提供给投保人。鉴于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未能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合理期间内提供修复方案，为了尽快修复受损车辆及赔偿第三人的损失，浩信公司自行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报告，系维护自身权益的正当、合理措施。南方鉴证公司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其经过鉴定作出的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鉴定报告详细列出了修理和换件项目并附有实物照片，所列项目与事故造成的后果相吻合，该鉴定结论可予采信；浩信公司在一审当中提供的维修票据进一步予以印证。况且，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未能明确指出上述鉴定报告的不当之处，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上诉主张投保人因违反委托违背鉴定程序，故对上述鉴定报告应不予确认，理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对于粤J75D**摩托车车损，浩信公司在一审当中提供的江海区物价中心作出的车俩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及维修票据（维修的费用与价格鉴定报告一致）等相关证据，足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粤J75D**摩托车车损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天平保险江门支公司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元，由上诉人天平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宇俊
审 判 员 陈史豪
代理审判员 肖文文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钟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