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民终36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建军东路58号。
负责人：朱礼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波，江苏因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盐城市神龙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世纪大�109号。
法定代表人：潘书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清，江苏法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市神龙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龙运输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2015）亭商初字第01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盐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支持对死者配偶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任何依据,夫妻之间无扶养义务。二、保单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或者每次事故损失金额的10%，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扣除免赔额不予支持，与保险合同不相符。三、保单约定“死亡、伤残80万元”是指构成死亡、伤残时仅支付死亡赔偿金和伤残赔偿金，不包含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其他费用。四、本次事故为交通事故，被上诉人所有损失应由涉事三责车辆交强险先行赔偿，剩余金额再根据保险合同按责赔偿。
神龙运输公司答辩称：1、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夫妻之间相互承担扶养义务，上诉人认为夫妻之间无扶养义务没有法律依据。2、关于保单约定免赔额所针对的对象，根据保单特别约定第一条明确载明本保单附加司乘人员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或每次事故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本案案涉保险合同分为两类投保人员，一类是乘客，另一类是附加司乘人员，所以结合保单特别约定的内容，免赔约定仅仅针对的是附加司乘人员。3、针对上诉人第三、四项理由，该两项理由在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盐商终字第034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作了阐述，对该两项理由均不予支持，所以被上诉人不再赘述。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请。
神龙运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向神龙运输公司支付保险金628776.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6日，神龙运输公司为其名下的号牌为苏J×××××号的金龙牌大型普通客车（核定载客人数为49人、司乘人员为1人）向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司乘人员险，其中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投保座位数为48座，每人（座）责任限额为90万元；附加司乘人员险投保座位数为1座，责任限额为90万元，保险期限自2014年3月31日0时起至2015年3月30日24时止。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向其签发了保险单。该保险单的特别约定处载明：1、本保单附加司乘�员，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或每次事故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2、每座限额90万元（死亡、伤残80万元，医疗费用10万元），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核定座位数*90万元*50%。与该保险单相对应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第六条第一款（四）（五）（七）项规定：“精神损害赔偿、被保险人的间接损失、无有效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员驾驶承运人的客运车辆时造成的损失或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第二十五条规定：“被保险人给旅客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旅客赔偿的，保险人不负责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同年7月20日11时31分左右，神�运输公司的驾驶员成德洲驾驶上述投保车辆，由上海往南通方向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太宁线1247KM+300M路段时,撞上案外人范正雄驾驶的苏D×××××号轿车右侧尾部（当时苏D×××××轿车发生事故后，车头停在第二车道内，车尾在第一车道内，事故为三车追尾事故，前方两车分别为王伟超驾驶的沪H×××××号小型客车和张继礼驾驶的苏E×××××号轿车，均停在第一车道内）。苏J×××××号车辆相撞后失控撞击右侧护栏冲下路基翻车，致三名随车人员周彦恩、蒋为琴、郑金凤当场死亡，多人受伤，两车及高速公路护栏受损。
同年7月26日，在交警部门主持下，神龙运输公司（甲方）与周彦恩的近亲属宋长粉（系周彦恩之妻）、周小文（系周彦恩之长女）、周月秋（系周彦恩之次女）（乙方）签订一份《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主要内容为：1、神龙运输公司�次性赔偿周彦恩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亲属误工费、住宿费合计80.5万元；2、支付方式：签订协议当日支付30.5万元，于支付日起第一、二个月分别支付20万元、30万元；3、上述全部款项汇入以下账户：账号6222001001107880685，户名张勇。同年7月29日，神龙运输公司（甲方）与蒋为琴的近亲属柏云祥（系蒋为琴之子）、蒋守富（系蒋为琴之父）、吴巧兰（系蒋为琴之母）（乙方）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一次性赔偿死者蒋为琴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工资、住宿费、餐饮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17.5万元；2、支付方式：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37.5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第一、二、三个月分别支付20万元、30万元、30万元；3、上述全部款项汇入以下账户：账号6215581109003017401，户名黄恒孟。同年8月3日，神龙运输公司（甲方）与郑金凤近亲属张宇辰、张海玲、郑宝恩、周月芹（乙方）签订一份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向乙方一次性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处理事故人员工资、住宿费、餐饮费等各项费用合计150万元；2、签订本协议之日支付5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第一、二、三个月内分别支付30万元、30万元、40万；3、上述赔偿款全部汇入以下银行账户：账号6227007201610014516，户名张海玲。
同年8月18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高速公路六大队作出苏公交高认字[2014]第600704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成德洲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范正雄、王伟超、张继礼负次要责任，苏J×××××号车辆随车人员均不承担责任。
上述协议签订后，神龙运输公司按约履行了全部赔偿义务。神龙运输公司要求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按最高限额每人80万元偿付其向周彦恩、蒋为琴、郑金凤近亲属垫付的费用，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分别赔偿了340693.23元、630530.15元、600241.01元后，余款459306.77元、169469.85元、199758.99元拒付。神龙运输公司索要未果，于同年10月23日诉至法院，要求人保财险盐城公司赔偿其尚未支付的郑金凤的保险金199758.99元。该院经审理认为郑金凤住所地在深圳，为城镇居民，深圳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44653元，高于该院所在地标准，依法应按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015年3月16日，该院作出（2014）亭商初字第1006号民事判决，支持神龙运输公司的诉讼请求。人保财险盐城公司不服，上诉至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法院经审理，于同年8月17日作出（2015）盐商终字第03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人保财险盐城公司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完毕神龙运输公司已向周彦恩、蒋为琴近亲属垫付的费用，神龙运输公司遂再次诉至法院。
一审另查明：周彦恩（1947年7月21日生，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大纵湖镇文化路111号）与宋长粉（1952年2月12日生，住所地同周彦恩）是夫妻关系，共育有两女，长女周小文（1975年7月20日生，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大纵湖镇顺湖路123号）、次女周月秋（1979年11月17日生，住所地在上海市黄浦区九江路333号1407室）。周彦恩于2014年7月29日在盐城市××区殡仪馆火化。蒋为琴（1993年10月2日生，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新兴镇倪杰村十三组24号）与柏桂海（1994年1月22日生，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步凤镇红升村七组）共同生活期间于2011年2月23日生育一子柏云祥。蒋守富（1968年10月2日生，住所地同蒋为琴）、吴巧兰（1974年3月19日生，住所地同蒋为琴）为蒋为琴之父母。蒋为琴于2014年7月30日在太仓市殡仪馆火化。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一）神龙运输公司为自有的苏J×××××号客车向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向其出具了保险单，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应依约履行。本案中，周彦恩、蒋为琴在乘坐被保险人的上述车辆途中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人保财险盐城公司作为保险人有义务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
（二）关于人保财险盐城公司的辩称意见。1、关于应扣除特别约定中免赔额的辩称意见。庭审过程中，人保财险盐城公司辩称应扣除每次事�免赔额2000元或每次事故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神龙运输公司则认为该免赔仅适用司乘人员险。该院认为，本保单的特别约定处共载明三条内容，其中第一条为“本保单附加司乘人员，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或每次事故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从该条的表述顺序及语义学角度来看，“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或每次事故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被置于“本保单附加司乘人员”之后，中间以逗号隔开，按照正常人的正常理解，该条中关于免赔额的规定应该是针对“附加司乘人员”而言的，即“司乘人员在发生事故的情况下，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或每次事故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本案属于乘客而非司乘人员伤亡引发的纠纷，故该条关于免赔额的约定不适用于本案。2、关于死亡、伤残不应包含其他费用的辩称意见。庭审过程中，人保�险盐城公司辩称保单中的“死亡、伤残80万元”仅指死亡赔偿金和残疾赔偿金，不应包含其他费用。神龙运输公司否认。该院认为，双方对此处的死亡、伤残的含义未作明确约定，参照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死亡、伤残限额项下的涵盖范围，结合保险行业理赔实际，从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双方订立保险合同的目的及诚实信用原则出发，该院确定此处的死亡、伤残也应包括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项目，故人保财险盐城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依法不予采信。3、关于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是否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是否属于间接损失，从业资格证（服务资格证）过期是否应赔偿的意见。该院认为，（1）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保险条款第六条第�款第四项规定的“精神损害赔偿”，该项所用术语“精神损害赔偿”并非专业用语，即使不进行明确说明，常人也能够理解，该项约定对双方均产生法律约束力，故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由人保财险盐城公司赔偿。（2）神龙运输公司主张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等费用，是本起事故导致神龙运输公司的直接损失，神龙运输公司已实际向受害人近亲属进行了赔付，上述费用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故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应当予以赔付。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关于该费用属于保险条款第六条第一款第五项约定的间接损失的意见，不予采信。（3）神龙运输公司提供的从业资格证（服务资格证）是否已过期属于行政机关管理的范畴，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免责范围，人保财险盐城公司以此要求免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关于应先扣除�故他方交强险赔偿金，再按责承担剩余金额60%赔偿责任的辩称意见。本案中，神龙运输公司为苏J×××××号客车向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险，应认定合法有效。人保财险盐城公司的该辩称意见，无相关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
（三）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神龙运输公司主张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按最高限额每人80万元偿付其已向周彦恩、蒋为琴近亲属垫付的费用，该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键看该起导致周彦恩、蒋为琴死亡的事故，神龙运输公司应予赔偿的损失是否达到80万元。若不能达到80万元，则神龙运输公司只能请求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按实赔偿。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已予赔偿的部分应予相应扣减。案涉损害赔偿的项目和标准应按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计算确定。本起事故致周彦恩、蒋为琴、郑金凤三人死亡，其中郑金凤已按2013年度深圳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且神龙运输公司已于2014年对事故受害人履行了赔偿义务，故周彦恩、蒋为琴亦应适用该标准。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关于其应按江苏省城镇和农村居民标准分别对周彦恩、蒋为琴进行赔偿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
1、周彦恩（1）死亡赔偿金。深圳2013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为44653元，因发生交通事故时周彦恩为66周岁，故应按14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4653元/年×14年=625142元。（2）丧葬费。因丧葬费是本起事故所致神龙运输公司的直接损失，神龙运输公司已实际赔偿，其所主张的费用亦不超过法律规定的相关标准。该费用应由人保财险盐城公司负担，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关于其不应该承担该费用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故丧葬费应为25639元。（3）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处理事故必然造成受害人近亲属收入的减少，产生误工损失，该院依据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2500元。（4）交通费、住宿费。根据受害人火化地点及其亲属必要的支出交通费用和住宿费用的实际情况，结合神龙运输公司主张，该院酌情确定交通费和住宿费为5000元。（5）被扶养人生活费。宋长粉作为死者周彦恩的妻子，事发时，已年满62周岁，已至赡养年段，应为本案适格被扶养人，依法享有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权。若周彦恩未去世，则其客观上必然会对其妻宋长粉履行一定的扶养义务。由于至事故发生时，周彦恩已年满66周岁，其劳动能力和实际扶养能力已渐减，故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周彦恩实际扶养能力并结合本案的扶养义务人人数予以确定。周彦恩生前与宋长粉居住在盐城市盐都区大纵湖镇文化路111号，应为城镇居民。综合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合本地居民生产生活的实际情况，该院对周彦恩本应负担的宋长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付年限酌定为4年，神龙运输公司主张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按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0371元为标准进行计算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案宋长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371*4/3=27161元。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该费用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上述第1至5项合计685442元。该费用未达到80万元，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应据实赔偿。
2、蒋为琴。深圳2013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为44653元，因发生交通事故时蒋为琴为20周岁，故应按20年计算，死亡赔偿金为44653元/年×20年=893060元。仅蒋为琴的死亡赔偿金一项即超过80万元，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应在80万元限额内予以赔偿。综上，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应当偿付神龙运输公司向周彦恩、蒋为琴近亲属垫付的费用，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已经赔偿了340693.23元、630530.15元，还应赔偿344748.77元（685442元-340693.23元）、169469.85元（80万元-630530.15元），合计514218.62元。故还应向神龙运输公司支付保险金514218.62元。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人保财险盐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神龙运输公司赔付保险金514218.62元。案件受理费10090元，由神龙运输公司负担1090元，人保财险盐城公司负担9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二审中，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明确其第一项上诉理由中的被扶养人是指周彦恩的被扶养人。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周彦恩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支付对象是否包含其配偶；2、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提出的免赔额或者免赔率在本案理赔时是否应当予以扣减；3、双方合同约定的�亡、伤残80万元是否包含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4、本案赔偿是否必须先由交强险保险公司先予以赔偿。
本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宋长粉在周彦恩死亡时已经年满62周岁，已到法定退休年龄，可视为丧失劳动能力，其应当是适格的被扶养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人保财险盐城公司以夫妻之间无扶养义务为由认为神龙运输公司不应对周彦恩的配偶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2、人保财险盐城公司要求扣除免赔额或者免赔率，缺乏合同依据。在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提供的道路客运承�人责任保险条款中并无免赔额及免赔率的约定，人保财险盐城公司以在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为由要求扣除免赔，依据不足。在人保财险盐城公司打印给被上诉人的保险单下方特别约定处注明：本保单附加司乘人员，每次事故免赔额2000元或每次事故损失金额的10%两高者为准。该保险单上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与附加司乘人员险两个险种，神龙运输公司认为从该特别约定表述的内容来看，是指附加司乘人员险的免赔，而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则认为是对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免赔，对此，本院认为，该特别约定条款未能清楚指明免赔的险种，现出现两种不同的理解，应当作出不利于保险人的解释，即该免赔系针对附加司乘人员险的免赔，不适用于本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人保财险盐城公司以2013年保险单中特别约定第3条注明的“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0元或每次事故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认为2014年的免赔也应当适用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依据不足，2013年的保险合同内容不能约束双方2014年新产生的保险合同关系，故人保财险盐城公司要求扣除免赔的理由不能成立。3、关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死亡、伤残80万元是否包含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的问题。案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保险责任的约定，在保险期间内，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神龙运输公司主张的丧葬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相关费用，均系其依法应当向受害者承担的赔偿项目，且神龙运输公司已实际向受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符合双方保险合同约定的保�责任范围，人保财险盐城公司应当予以理赔。4、关于本案赔偿是否必须先由对方车辆交强险保险公司先予以赔偿再行按责赔付的问题。神龙运输公司是依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向人保财险盐城公司请求赔偿，人保财险盐城公司理赔的范围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本案两名受害者乘坐神龙运输公司的客车，双方之间形成运输合同关系，因发生交通事故致两名受害者死亡，受害者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其亲属依据运输合同关系向神龙运输公司主张经济赔偿，神龙运输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其在承担责任后依法可依据保险合同向人保财险盐城公司主张理赔，人保财险盐城公司要求先由涉事三责车辆交强险赔偿再按责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人保财险盐城公司的上诉理由�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盐城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素娟
代理审判员 钟红梅
代理审判员 陈 娴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