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刑初7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张威，男，1979年3月22日出生于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21日被羁押，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7月12日被刑事拘留，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雅楠，北京市北回归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7]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威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丁子舟、检察官助理支蕊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威及其指定辩护人陈雅楠，被害人郭某之诉讼代理人张正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
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被告人张威虚构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有工程建设的事实，以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等形式，骗取被害人郭某、李某1、高某、田某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603万元。被告人张威于2016年7月12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张威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张威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张威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2.张威在案发前已经归还高某10万元，在案已扣押张威的房产等，且张威表示愿意退赔，建议量刑时对上述情况予以考虑。
经本院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威于2015年7月至2016年7月间，虚构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有工程建设的事实，以他窖村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身份与被害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并以交纳合同保证金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郭某、高某、李某1、田某钱款共计人民币603万元。其中，被告人张威诈骗被害人郭某人民币410万元，诈骗被害人高某人民币10万元，诈骗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80万元，诈骗被害人田某人民币3万元。
2016年3月21日，被告人张威因诈骗被害人高某的事实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2016年7月12日，张威在取保候审期间因涉嫌其他合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
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张威之母退还被害人高某人民币10万元，高某表示对张威予以谅解。侦查机关已对涉案银行账户依法冻结，并依法查封张威名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行宫园一里的房产一套。
（一）认定被告人张威诈骗被害人郭某的证据
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7月底，其了解到河北镇他窖村有园林绿化工程，并与他窖村村主任张威商谈合作施工。张威看了其的施工预算后表示同意合作，但提出要缴纳30万元的保证金,其同意了，并以世纪一方园林工程（北京）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威签订了一份合同。张威在合同上面加盖了河北镇他窖村村委会的公章，并签了字。过了几天，其在他窖村村委会办公室把30万元现金给了张威，张威打了收条。后来张威又问其是否可以做水泥路面施工，其表示同意。张威让其先交工程款的10%作为保证金，其先后给张威开具了3张共计350万元的支票，并且以北京顺天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张威签了水泥路施工合同。同年9月5日，张威以做拨款手续为由向其借款15万元，11月份，张威又以交税为由，让其出15万元。2016年春节前后，其向张威索要水泥路面工程拨款和退还的部分保证金以及绿化工程款，张威以各种理由拖延。有一次，其和几个朋友找张威询问什么时间能够拨款进行春栽，张威还找了一个叫王某1的女人过来解释。张威介绍说她是河北镇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的会计。这个女的当时帮张威进行了解释。2016年6月底，张威说工程款改成了区里面拨付，带着其去区政府和龙建大厦等地找领导，结果总是找不到。其就直接在领导办公室里等，结果那个领导说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情。张威解释说新农办的主任被抓了，可能是中间的联系出了问题，并且写了一份保证书。后在其一再要求下，张威用微信发给其几张图片，是张威上交河北镇资产经营管理公司的收据，上面有公章和签名。后来其联系不上张威就报警了。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负责他窖村党支部的全面工作，他窖村任何经济活动都需要党支部成员、经联社成员、村委会成员一起召开会议商议决定。他窖村自2015年1月至今没有重大经济活动，也没有工程需要开工建设。他窖村的工程建设应该是镇里负责，工程款都是镇里面支付。从2011年其任支部委员开始到现在,村里都是负债状态，算起来大概有300余万人民币的外债，根本没有钱支付工程款。村里如果需要建设，需要向镇里汇报。其从来没有在村委会参加过专门研究绿化工程或者水泥路面工程的会议。2015年7月底,他窖村没有园林绿化工程建设项目，2015年1月至今,他窖村没有水泥路面施工建设项目。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其通过微信联系张威索债，张威回复说正有人围着他要钱，他走不了，没办法还钱。张威让其过去一趟，帮他把这些人支开。后张威给其打了一个电话，让其冒充河北镇资产经营公司的会计，告诉对方因为选举的事村里的公章被收走了，相关手续盖不了章导致款批不下来。当时其就想让张威能快点还钱，就过去帮了他。当时其并不认识在张威办公室的人，其觉得他们应该是从张威这里承包了工程，等着拨款。
4.郭某提供的《合作协议》载明：郭某代表世纪一方园林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乙方）与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于2015年7月20日签署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350亩山体绿化及停车场工程，工程造价共计731万余元，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保证金30万元。协议上盖有“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字样印章，并有张威、郭某签字。
5.郭某提供的《水泥路合作协议》载明：郭某代表的北京市顺天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甲方）于2015年8月7日签订水泥路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5700米水泥路工程，工程造价共计3500万元，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保证金350万元。协议上盖有“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字样印章，并有张威、郭某签字。
6.郭某提供的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照片3张证明：郭某按照《水泥路合作协议》分别支付给张威100万元、200万元、5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情况。
7.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威尾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于2015年8月11日分别转存100万元、200万元、50万元，该账号内钱款主要被用于转支、支取、消费等用途。
8.郭某提供的《收款条》《保证金》《收条》《借条》复印件证明：2015年7月20日，张威以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名义收取世纪一方园林工程（北京）有限公司保证金30万元；2015年8月7日，张威以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名义收取北京市顺天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350万元；2015年11月16日，张威以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名义收取郭某绿化工程税金款15万元；2015年9月5日，张威收到郭某借给张威的15万元。
9.郭某提供的《承诺书》复印件证明：2016年7月1日，张威向郭某承诺，2016年7月4日之前拨付施工方200万元，并定于7月10日进场开工，7月13日之前拨付施工方350万元以保证施工方正常施工。
10.郭某提供的《南上二期工程手续及项目款结算说明》复印件载明：他窖村南山二期工程手续及项目款400万元因财政没有及时下拨，项目款定于2016年农历初八来村委会办理手续、拨款。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5日，并盖有“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字样印章。
11.郭某提供的资金申请材料及收据照片证明：张威虚构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因“大南山基础建设二期开工”“大北坡绿化及基础设施”“他窖村大北坡基础建设项目”等事由分别申请资金550万元、220万元、400万元，以及虚构将“他窖村山体绿化工程”保证金30万元和“大南山基础设施建设”保证金350万元交给河北镇资产经营公司“张某某”等事实的情况。
12.河北镇资产经营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该公司没有名叫王某1或张某某的人，公司从未收到过张威交来的他窖村工程保证金，未向他窖村开具过加盖公司印章的收据，从未将公司公章借与他人使用。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文）字[2016]第456号文检鉴定书证明：郭某提供的《合作协议》《南上二期工程手续及项目结算说明》《水泥路合作协议》《收款条》《保证金》上的“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印文均与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郭某提供的《承诺书》《收条》上的“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印文与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文）字[2016]第457号文检鉴定书证明：郭某提供的《合作协议》《借条》《水泥路合作协议》《收款条》《保证金》《承诺书》《收条》落款处的“张威”签名字迹均是张威书写。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认定被告人张威诈骗被害人高某的证据
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2016年3月，刘某给其打电话说河北镇他窖村张威那有工程，并带着其和翟某在他窖村村主任办公室与张威会面。当时张威介绍说有两个工程是区里给河北镇政府的，镇政府让村委会负责，总工程款是2000多万元，但要垫资施工。一个工程是三千亩山地的造林工程，种植完后保证两年内成活率100%，并负责两年的维护，工程款1000多万元，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另一个工程是猪舍彩钢房建设，在原村鸡舍土地上承建10000平米以内的彩钢结构猪舍，鸡舍的土地由张威负责平整，工程款1000多万元，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刘某、翟某与其经过商议，认为三千亩山地造林比较困难，就跟张威说只承包猪舍建设工程，并向张威问了猪舍建设工程的细节。因为100万元保证金暂时凑不出来，其三人就到翟某家拿了10万元现金，打算如果签了合同就先交1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到了村委会，张威挺着急的，让把工程保证金100万元全部交上，并让其写一个合同，说下午四点要拿着合同和钱去找镇领导汇报，并说如果不及时的话，镇里面会直接把工程交给别人做。后来其、刘某、翟某跟张威商量，先交10万元，剩下的几天内补上。张威从办公室拿出一份村里和其他人的施工合同，让其比照这份合同的格式写上与其谈好的猪舍建设工程情况。其问张威工程款写多少钱，张威让其写1000万多一点，其随口说1073万元，张威表示同意。张威说工程款不能全部按照合同支付，但肯定能拿到750万元，合同里写的工程款剩下的钱由他去打点关系，然后再通过其他方式补偿其三人。打印合同期间，刘某和张威谈好保证金改成750万的10%，也就是75万元，张威当时说合同不用改了，其就代表三个人跟张威签了这份合同，张威在合同上面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之后其三个人给了张威10万元现金，张威给写了收条，在收条上盖了村委会的公章。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通过其介绍，高某与张威签订了建设他窖村猪舍的工程合同，高某将10万元保证金交予张威。
3.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与刘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4.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名下的尾号为××的南京银行卡在张威处使用。2016年3月，该卡收到10万元，其不清楚上述钱款的具体来源。
5.王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窖村内的经济活动必须经党支部、经联社成员同意才能开展，村资金流入流出必须经其审核。案发时间段，没有10万元资金到村账上，他窖村近期没有猪舍建设工程，且经济状况很差，全靠镇政府拨款，现负债约300万元。
6.王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时间段，他窖村没有猪舍等建设工程项目，也没有相关经济活动的资金入账。
7.隗某某的证言证明：其负责河北镇政府的综合治理、大农业、打击非法开采及安全生产。张威、王某2曾向其汇报建设猪舍的思路，汇报后并未决定实施该事，具体能否实施还需要看上级是否批准并咨询相关部门意见，且必须先审批再建设。
8.吕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22日，其代张威将10万元退还高某，高某出具谅解协议。
9.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交易凭证证明：李某2尾号为××南京银行卡于2016年3月11日收到张威汇款10万元，并于当日贷款还款10万元。
10.张威出具的《收条》及高某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证明：张威于2016年3月11日收到高某工程保证金10万元；高某于2016年3月22日收到张威母亲吕某某给予的工程保证金退款10万元，并表示对张威予以谅解。
11.高某提供的《工程合同协议书》载明：2016年3月11日，高某（乙方）与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管辖内猪舍工程建设，工程总承包价1073万元，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保证金65万元。协议上盖有“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字样印章，并有张威、高某签字。
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文）字[2017]第244号文检鉴定书证明：高某提供的2份《工程合同协议书》上落款处的“张威”签名字迹均是张威书写；落款处“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印文与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印文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13.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书面证明材料证明：该镇2016年3月14日以前，未接到上级相关部门有关他窖村猪舍建设项目的任务，村委会也不得以任何形式签订经济合同。
14.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会议记录证明：2016年2月17日，张威曾提出要发展现代猪厂，但村委会未就张威的该项提议作出决定。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三）认定被告人张威诈骗被害人李某1、田某的证据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底，其通过朋友了解到河北镇他窖村有路面施工工程，其和田某一起去找村主任张威。当时张威介绍了工程的施工要求和具体情况，并提出要签两份合同，一份是5300万工程款的合同，一份是4700万工程款的合同，说差价是给关系人的，张威还要求先交200万元的保证金。其考虑有利润就同意了，并口头约定了工程的利润分成等。之后其和张威签订了两份合同，工程款为5300万的合同张威说要交镇里面，工程款为4700万的合同双方自己留着。其一共支付给张威200万元保证金，其中有160万元是分好几次转账给张威提供的银行账户，有20万元是给的现金，还有20万元是给的支票。其给张威的上述20万元转账支票，是从朋友任金福那里借来的，盖的章是任金福开的建材公司的章。其发现被骗后，及时通知任金福把上述20万元支票所对应账户里面的钱转走了,所以张威最后没有把这20万元转走。
2.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6月，其通过朋友得知河北镇他窖村有工程可以做，就介绍李某1给张威。当时张威介绍了相关工程的情况，李某1说他自己可以做这个工程，并跟张威签了合同。后来张威给其打电话说怕其介绍过来的人毁约，让其先交点定金，事成之后再退还给其。其就给张威的银行卡转了3万元。
3.李某1提供的《水泥路施工合作协议》2份载明：李某1（乙方）与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协议，约定他窖村永久性防火路工程建设开工日期为2016年7月22日，工程造价5300万元（另一份为4700万元），合同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工程保证金200万元。合同上均盖有“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字样印章，并有张威、李某1签字。
4.李某1提供的《收条》复印件载明：他窖村村民委员会代收李某1大南山基础工程二期工程质保金20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9日，落款处盖有“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字样印章，并有张威签字。
5.李某1、田某提供的银行转款、存款凭证证明：其二人向张威指定的银行账户进行转款或存款的部分情况。
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1）2016年7月2日，田某汇款3万元至张威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尾号××）；7月6日，张威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尾号××）有2笔1万元的现金存入；7月7日，王志宝账户（尾号××）向张威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尾号××）转款20万元，当日该账号另有一笔30万元的现金存入；7月8日，王志宝向张威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尾号××）转款20万元。（2）2016年7月8日，王志宝向李某2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尾号××）转款30万；7月9日，黄德来账号（尾号××）分四次向李某2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尾号××）转款37万，同日该账号有一笔1万元的银联跨行转账收入。（3）2016年7月6日，黄德来账号（尾号××）向芦某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尾号××）转款20万元。
7.证人芦某的证言证明：其有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在张威手里，一直由张威使用，其从未使用过。
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张威给其打电话说因为合同诈骗被拘留了，急需借30万元，并说一个月就能还。由于平时关系不错，其就借给了张威25万元。2016年7月9日，张威给了其一张20万元的转账支票，7月11日其拿着支票去银行办转账时，银行说对方账户余额不足，没法转账，并给了其一张回执。
9.王某1提供的北京农商银行转账支票退票及回执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张威给王某1还款的转账支票上，分别盖有任某某的人名章和北京深海伟业建材销售中心的财务专用章，该转账支票因余额不足被退票。
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司鉴（文）字[2016]第454、455号文检鉴定书证明：李某1提供的《水泥路施工合作协议》2份（工程造价分别为4700万元和5300万元）及《收条》上落款处的“张威”签名字迹均是张威书写；上述材料落款处“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印文均与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除上述证据外，证明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
1.证人顾某、邢某、孟某的证言证明：张威将骗取的部分钱款用于清偿其个人债务的情况。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有一张尾号为××的中国农业银行卡由张威使用，里面的钱都是张威的。其还有一张尾号××的银行卡，这张卡也放在张威那用，现在这张卡的情况其不清楚。
3.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情况说明材料等书证证明：张威涉嫌合同诈骗一案，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派出所民警通过电话与张威取得联系，并以了解、核实有关情况的名义通知张威到河北派出所接受调查。张威接到电话后于2016年3月21日10时自行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该案于2016年3月21日立案侦查，张威于2016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3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13日，该案移送起诉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在此期间，因发现张威存在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和涉嫌实施新的犯罪，于2016年7月12日对张威刑事拘留。
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决定书等书证证明：侦查人员从张威处扣押了刻有“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字样的印章1枚，以及涉案银行账户被冻结、张威名下房产被查封的情况。
5.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张威的自然身份情况。
6.被告人张威供述的内容与全案证据证明的内容基本相符。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张威之辩护人所提张威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应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张威初次到案供述，以及被害人郭某、李某1的报案材料等证据，张威于2016年3月21日因诈骗被害人高某被公安机关以了解情况为由传唤到案，到案后张威虽承认通过签订工程合同收取张威保证金的情况，但否认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合同标的并诈骗高某财物的关键事实，且并未供述其于2015年诈骗郭某410万元的犯罪事实；张威在因诈骗高某被取保候审期间，又以同样的方式对李某1、田某实施诈骗，在公安机关已掌握其上述犯罪事实之后，才到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张威初次到案时并不具有投案的主观意愿，且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因合同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虽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已经掌握的合同诈骗事实，但不属于自首。辩护人所提张威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成立。辩护人所提张威在案发前已归还高某10万元，在案已扣押张威的房产等，且张威表示愿意用上述财产进行退赔，建议量刑时对上述情况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酌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张威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张威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案可追缴部分赃款，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张威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2日起至2028年1月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继续向被告人张威追缴人民币593万元作为违法所得依法发还被害人郭某人民币410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80万元，发还被害人田某人民币3万元。
三、被告人张威名下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行宫园一里的房产一套予以变价，变价款发还相关权利人后，剩余部分并入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在案冻结于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坨里支行的五个账户（卡号分别为×××、×××、×××、×××、×××）和冻结于南京银行北京车公庄支行的一个账户（卡号×××）内的钱款，均并入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
四、在案扣押的印章一枚（刻有“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他窖村村民委员会”字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刘立杰
审 判 员 吴炎冰
人民陪审员 王 昱
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范静怡
书 记 员 杜文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