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历刑二初字第52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毓杰，男，1964年出生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住济南市，原系济南金源圣宇通讯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因涉嫌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培洁，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安万麟，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毓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集资诈骗、诈骗一案，由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2月28日以济历下检公刑诉（2015）50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冰、刘梦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毓杰及其辩护人何培洁、安万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15年5月28日、2015年9月28日两次以补充侦查为由要求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5年6月28日、2015年10月28日提请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07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曹毓杰投资开发济南金源圣宇通讯工程有限公司失败后，为进一步筹得经营资金，遂以投资远程教育等项目需要资金为名，采用“145”模式及销售电磁炉返利模式，并承诺高息，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经审计，截至2007年8月，曹毓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共计847000元，案发前已返还747025元，未返还130175元。
二、集资诈骗罪
2007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曹毓杰在明知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无力归还资金的情况下，谎称承揽德州临邑工程项目，骗取投资客户资金，用于归还个人欠款。经审计，曹毓杰共诈骗11人，诈骗数额共计1535000元，已返还32500元，未返还1502500元。
三、诈骗罪
被告人曹毓杰以经营网络远程教育为名，谎称自己能够办理学历证书，骗得被害人周某的信任。2008年3月22日，曹毓杰在位于济南市历下区东关大街某室曹毓杰的办公室内骗取周某现金20000元。后在周某的多次索要下，曹毓杰返还5000元。
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毓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的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告人曹毓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有关规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被告人曹毓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以上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毓杰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曹毓杰未提供新的证据，对指控的事实不否认，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没有异议，但辩称没有以承揽德州临邑工程项目的名义骗取投资客户资金，吸收的存款主要用于投资开发其公司的远程教育网站项目，该项目如果正常运营可以归还借款，认为2007年9月至12月期间吸收客户资金的行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关于诈骗罪系其代员工于某收取周某的钱，后被其使用，没有诈骗故意。
辩护人为证明金源圣宇公司拥有市值33973200元无形资产的远程教育网站项目，有还款能力，提交了鲁中立达评字（2008）第00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非法吸收存款罪系单位犯罪，已超过法定追诉时效，销售电磁炉所得不应计入违法所得。2、集资诈骗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曹毓杰没有采取欺诈手段，其远程教育网站于2007年9月竣工并可正常运营，所带来的收益可以偿还其债务，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3、关于诈骗罪已过追诉期限，该款是于某让曹毓杰代收的，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采取欺骗方法，缺少于某的证言，仅凭周某的陈述不能认定曹毓杰构成诈骗罪。4、以2007年9月作为时间点划分曹毓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还是集资诈骗不客观，开发网站和临邑工程均系其公司的经营项目，且网站一直在筹划中，曹毓杰只要将钱花在经营上，就不能认定集资诈骗罪。
经法庭审理查明：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2006年被告人曹毓杰投资开发手机失败，赔光了多年的积蓄，经济十分拮据，后来得知经营网站很赚钱，遂欲投资经营网站。2006年11月22日，被告人曹毓杰之妻张某某投资成立济南金源圣宇通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圣宇公司办公地点位于济南市历下区东关大街某室），法定代表人张某某任执行董事，曹毓杰任监事，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曹毓杰具体负责，并进行经营，张某某不参与公司经营。成立公司后，因为缺少资金，2007年6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曹毓杰为进一步筹集经营资金，遂以投资远程教育等项目需要资金为名，采用“145”模式（即投资人每投资1万元，三个月返还9次，每次1450元，共13050元）及销售电磁炉返利模式（即每投资1000元购买一台电磁炉，每个月给150元宣传费，十个月共1500元），并承诺高息，公开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并用后投入客户的本金偿还前面客户的利息。经审计，被告人曹毓杰截至2007年8月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5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847，000元，案发前，已返还747，025元，未返还130，175元。
另查明，山东立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鲁中立达评字（2008）第00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截止到2008年1月1日，在持续使用的前提下，金源圣宇公司拥有市值33973200元无形资产的远程教育网站项目。该网站至案发没有投入使用，且上述评估仅是理想状态下对未来盈利情况的预测，而非实际价值。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金源圣宇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发起人名录、董事监事情况、委托代理人证明、房屋租赁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金源圣宇公司于2006年11月22日张某某出资成立，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为张某某，监事为曹毓杰及其公司办公地点经营范围为情况。
2、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收款收据、银行存取款明细，证明其通过石某某认识曹毓杰，曹毓杰以开发网络教育需要资金为由，采取145投资计划和电磁炉销售模式向社会集资，其于2007年6、7月份借给曹毓杰公司66万元，共领取了利息129500元利息，欠本金6.38万元，实获利了65700元；电磁炉返利计划，共投入4万元，购买了40台电磁炉，领取了利息4500元，尚欠本金35500元的情况。
3、被害人商某某的陈述，证明曹毓杰以投资网络教育为由，月息10%向社会集资，其参与了曹毓杰145投资计划和电磁炉返利计划，分别于2007年8月24日借给曹毓杰公司5万元，并于2007年6月6日、6月15日、7月12日三次参加购买电磁炉返利，共投资3000元，返利450元的情况。
4、被害人孔某某的陈述、员工集资合同、收款收据、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07年8月其经金源圣宇公司副总姜某介绍145投资计划，2007年8月24日投资1万元，8月31日投资1万元，以购买电磁炉的名义开具的收据，实际没有电磁炉购买。第一次的投资领取利息2900元的情况。
5、被害人郝某某的陈述、收款收据、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07年8月经李某介绍得知金源圣宇公司在德州临邑开发工程需要资金，以15%的高息向社会借款，其于2007年8月24日借给曹毓杰2.5万元及返利的情况。
6、被害人赵某某的证言、员工集资合同、收据，证明通过商某某的介绍认识曹毓杰，曹毓杰称其原来从事房地产公司很有实力，面向社会集资，三个月20%利息。其通过商某某参与145集资和电磁炉返利，于2007年7月15日借给曹毓杰2万元，7月25日借给曹毓杰2.5万元两次出资4000元购买电磁炉返利的情况。
7、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明其与曹毓杰系朋友，2007年曹毓杰称欲做网络教育和低端手机销售，想面向社会集资，其将所知道的集资模式告诉了曹毓杰，并将马某某、商某某介绍给了曹毓杰的情况。
8、山东立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鲁中立达评字（2008）第00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证明截止到2008年1月1日，在持续使用的前提下，金源圣宇公司拥有市值33973200元无形资产的远程教育网站项目。
9、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山东立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鲁中立达评字（2008）第00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是根据金源圣宇公司提供的可行性报告，用于担保贷款业务的，是在理想状态下对未来盈利情况的预测，并不能证明其公司是实际价值。
10、证人路某某的证言，证明鲁中立达评字（2008）第00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是用于担保公司给客户办理贷款业务，按照担保公司的要求制作的，是在理想状态下对未来盈利情况进行的预测，并不能证明其公司是实际价值。理想状态是指金源圣宇公司经营情况完全符合公司预测，在一年内发展100个代理商，代理商每年的纯收入都能达到83577.70元，并保持5年，根据“评估收益法”公式得出评估预测结果为33973200元，并非对公司价值的评估。
11、鲁新永信专审字（2004）第029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曹毓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具体时间、人员、数额等情况。
12、被告人曹毓杰供述，证明2007年5月其想做远程教育网站，缺少资金，为了筹集资金，石某某帮助制订了145计划通过高息向社会借款，145计划运行了不到一个月，感觉偿还高息的压力很大，而且10天一返利，资金能用的很少，只能用后投入客户的本金偿还前面客户的利息，为延长投资的周期，制定了电磁炉销售模式，进行宣传、集资、返利，由于缺少资金，远程教育网站没有投入使用的情况。
二、集资诈骗的事实
2007年9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曹毓杰在明知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无能力偿还前期吸收存款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隐瞒公司的经济状况，隐瞒投资项目的真实情况及资金的真实用途，谎称承揽德州临邑工程项目，整个工程十几个亿，利润非常可观已签下承包合同，缺乏启动资金继续投资将会有客观收益，骗取被害人郝某某、孔某某、马某某、商某某、赵某某、蔡某某、郭某某、胡某某、颜某、张某某、田某某等11人的资金，并将集资款用于偿还前期客户的利息、支付房租、个人使用。经审计，集资诈骗数额共计1，502，5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马某某、商某某的陈述、还款承诺书、收款收据，证明2007年9月曹毓杰称在德州临邑承包了在景区开发6000亩的别墅的工程，整个工程十几个亿，利润非常可观，需要启动资金，并给其看了工程合同，曹毓杰去德州找相关领导谈工程时马某某、商某某一起去了一次，是曹毓杰自己去谈的，与谁谈的不清楚，其因此按每三个月30%的利息两次借给曹毓杰72万元，商某某于9月15日、9月22日、10月25日、10月22日四次借给曹毓杰18万元，2012年初联系不上曹毓杰的情况。
2、被害人郭某某的陈述、收据，证明2007年9月通过曹毓杰的会计谢某某介绍得知曹毓杰正在向社会以三个月20%的利息集资，曹毓杰称在德州临邑承包工程利润很大，开发需要资金，2007年9月6日借给曹毓杰公司5万元，以购买电磁炉并开具收据，，已领取了1万元的利息的情况。
3、被害人颜某的陈述、收款收据、员工集资合同、银行存款凭条，证明2007年10月其经张某乙介绍向曹毓杰投资，曹毓杰称在临邑搞开发项目，分别通过张某乙于2007年10月15日投资1万元、10月25日投资2万元、11月25日投资3000元，11月15日投资4.7万元、12月25日投资5.5万元，共投资13.5万元，归还1万元本金及2000元利息，其余全部未返，
4、被害人蔡某某的证言、员工集资合同、收款收据，证明2007年11月其朋友曹毓杰称开发土地需要资金，承诺月息20%向其借款，其于2007年11月17日借给曹毓杰公司5万元，后全部未归还的情况。
5、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证明2007年9月份曹毓杰称在德州临邑购买土地需要资金，承诺3个月20%利息向其借款，其于2007年9月3日借给曹毓杰公司3万元，后全部未归还的情况。
6、被害人孔某某的陈述、员工集资合同、收款收据一宗，证明曹毓杰为开发德州工程向社会集资借款，其2007年9月30日投资1万元、11月18日投资1万元、11月19日投资2万元，共计4万元的情况。
7、被害人郝某某的陈述、收款收据一宗，证明从朋友处得知金源圣宇公司在德州开发工程以3个月20%的利息向社会集资，其于2007年9月28日投资1.5万元、10月15日投资3万元的情况。
8、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收款收据、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07年9月经张某乙介绍认识曹毓杰，曹毓杰自称原来干房地产，公司很有实力，需要启动资金现向社会以3个月20%的利息集资，其于2007年9月14日投资5000元，后返还了500元利息，以电磁炉的名义开收据，实际未购买电磁炉的情况。
9、被害人赵某某的证言、员工集资合同、收据一宗证明其通过商某某于9月4日给曹毓杰公司5万元，共领取了利息9425元。并参与了电磁炉返利计划。
10、被害人田某某的陈述、借据，证明2007年其通过朋友江萍介绍得知了金源圣宇公司需要投资的情况并认识了曹毓杰，曹毓杰称在德州临邑有三个亿的工程，马上就要开工，开工需要周转资金，并拿出一份盖有金源圣宇公司及德州临邑某公司的公章的合同，其听信后，于2007年10月14日提取23万元交给曹毓杰，约定10%的利息，以电磁炉的名义开收据，实际未购买电磁炉。2010年4月曹毓杰归还1万元后，2012年再联系不上的情况。
11、证人张某乙证言，证明2007年8月经朋友介绍认识曹毓杰，曹毓杰称其在德州临邑搞土地开发需要资金，面向社会以三个月20%的利息集资，其介绍客户给曹毓杰的情况。
12、鲁新永信专审字（2004）第029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曹毓杰集资诈骗的具体时间、人员、数额等情况。
13、被告人曹毓杰的供述，证实其2006年投资开发手机失败，赔光了之前所有的积蓄，想投资网站赚钱。注册了金源圣宇公司，为筹资经营资金，使用“145计划”、“销售电磁炉返利”向社会公众宣传集资，2007年7、8月份以经营计算机远程教育为由面向社会高息借款，进行计算机远程教育的项目开发，并使用后客户的资金偿还前期利息及支付公司经营性费用，因为缺少资金，计算机远程教育的项目始终没有进展，2007年9月以后，偿还前面客户投资的利息就困难了，9月份以后客户投资的钱都用于偿还前期投资客户的利息了，德州临邑的工程没有承包下来，其当时是拿着宣传资料跟客户讲准备承揽这个工程，需要资金，向他们借款，并没有向他们说过工程已经承包该工程的情况。
三、诈骗的事实
被告人曹毓杰以经营网络远程教育为名，谎称自己能够办理学历证书，周某听信后，于2008年3月22日在位于济南市历下区东关大街某室曹毓杰的办公室内交给其现金20000元。后在周某的多次索要下，曹毓杰返还5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和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周某的证言及曹毓杰出具的收款证明，证实2008年初通过王某乙介绍得知曹毓杰可以办理远程教育的证书，曹毓杰本人亦称可以帮助办理，但需要2万元，2008年3月22日其将用于办证的2万元给了曹毓杰，但一直未办成，6月份张某乙替曹毓杰还了5000元。还证明其并不认识于某的情况。
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08年周某通过其认识曹毓杰，曹毓杰在其在场的情况下告诉周某可以为周某的孩子办理学历证书，但需要2万元，并为其出具字据，后办理未果的情况。
3、被告人曹毓杰供述证明，其系代替于某收的周某的2万元，后被其使用，其没说过帮助办理学历证书的事，归还5000元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毓杰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有关规定，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有关规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诈骗罪。被告人曹毓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曹毓杰关于没有以承揽德州临邑工程项目的名义骗取投资客户资金的辩解，与多名被害人的陈述相相矛盾，故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金源圣宇公司虽然是依法成立的，由曹毓杰负责经营，但成立之后并没有开展其他经营项目，主要工作就是筹集资金，为吸收资金，曹毓杰以投资远程教育项目等名义进行对外宣传吸收公众存款，可见金源圣宇公司成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亦没有证据证明该行为系在单位整体意志支配下实施的，故被害人关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销售的电磁炉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曹毓杰低价购买电磁炉，高价销售并返利，本院认为，曹毓杰是以“电磁炉销售返利”作为犯罪手段，是其犯罪成本，不应自犯罪数额中扣除，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曹毓杰及其辩护人关于曹毓杰拥有市值33973200元无形资产的远程教育网站项目，有还款能力，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的意见，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鲁中立达评字（2008）第00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是建立在评估基准日（2008年1月1日）后短期内建设资金到位、正常持续使用，在一年内发展100个代理商，代理商每年的纯收入都能达到83577.70元，并保持5年等假设条件下，根据“评估收益法”公式得出的评估预测结果，但该网站并没有正常投入运营，故辩护人关于网站所带来的收益可以偿还曹毓杰债务的辩解没有事实依据，曹毓杰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诈骗罪均已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时间是2007年6-8月、集资诈骗的犯罪时间是2007年9-12月，2012年10月29日由被害人马某某报案而案发，诈骗罪的犯罪时间是2008年3月22日，对被害人周某的询问时间是2013年3月11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九条“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的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曹毓杰自2007年6月以来连续犯罪，仅单就集资诈骗罪看追诉时效为二十年，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曹毓杰及其辩护人关于收取周某办理学历证的费用，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没有采取欺骗方法，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事实有曹毓杰书写收取周某2万元用于办证的证明及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人王某乙的证言予以证实，且周某并不认识于某，曹毓杰辩称的其代于某收2万元的辩解亦无证据证明，可见被告人曹毓杰客观上虚构了其可以办理学历证的事实，骗取周某钱款，一直没有归还，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关于不能以2007年9月作为认定被告人曹毓杰构成集资诈骗的时间点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曹毓杰在2007年9月起明知各项投资项目均已失败，无力偿还集资本金及利息的情况下，仍虚构继续投资及将会有客观收益的情况，继续进行大量集资，并将集资款用于偿还前期客户的利息、支付房租、个人使用，其隐瞒了公司当时的经济状况，隐瞒投资项目的真实情况，隐瞒资金的真实用途，可以认定为使用诈骗的方式集资，况且当时曹毓杰也没有任何盈利收入，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明显不成比例，可以认定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2007年9月份后的集资行为可认定为集资诈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毓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5日起至2026年11月14日止），并处罚金十三万五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曹毓杰退赔被害人损失（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王永革
人民陪审员 秦 芳
人民陪审员 吴卫平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 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