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秀民初字第1049号
原告：上海索楠卡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屹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劲松，广西古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德元，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市国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央。
被告：李央。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章锋，广西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岚，广西卓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桂林榕湖公馆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谭睿，广西卓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殷永。
原告上海索楠卡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索楠卡）与被告桂林市国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酒店）、李央，第三人桂林榕湖公馆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湖公馆）、殷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日、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索楠卡的委托代理人李劲松、张德元，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周章锋、张岚，第三人榕湖公馆的委托代理人谭睿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殷永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第三人殷永、被告李央二人以股权转让方式共同投资组建第三人榕湖公馆。公司章程及股东会议决议约定原告占榕湖公馆40%股份，第三人殷永占15%股份并担任监事，被告李央占45%股份并担任执行董事，公司经营范围为租赁桂林市榕湖饭店四号楼进行酒店经营。2015年2月，原告发现被告李央以榕湖公馆名义与被告国瑞酒店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被告国瑞酒店从签订协议之日负责对外承租及一切经营活动；2013年1月26日之前所有债权债务由榕湖公馆承担，之后债权债务由国瑞酒店承担；榕湖公馆之前与桂林市榕湖饭店签订的所有合同由榕湖公馆遵照执行。协议签订后，被告国瑞酒店以自己名义与他人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并按月收取承包金。原告认为，被告李央作为榕湖公馆的执行董事，其与被告国瑞酒店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将榕湖公馆所有利益让与被告国瑞酒店，而国瑞酒店未对榕湖公馆投入，并且被告李央就是国瑞酒店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李央代表榕湖公馆与国瑞酒店签订该协议的行为明显属于恶意串通，极大损害榕湖公馆的合法利益，该协议应当认定无效。为此，请求法院确认被告国瑞酒店与第三人榕湖公馆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无效。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2012年4月30日的股东会议决议、榕湖公馆的工商登记电脑咨询单，证明原告系榕湖公馆的股东；2、2012年5月1日的新股东会议决议，证明第三人殷永系榕湖公馆的监事；3、《合作协议书》、榕湖公馆的公司章程，证明被告《合作协议书》的签订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公司利益；4、承包经营协议书、收据若干张，证明被告李央的行为给榕湖公馆造成重大损失；5、提起诉讼请求书，证明原告要求第三人殷永作为监事的身份对二被告提起诉讼；6、被告国瑞酒店的工商登记电脑咨询单，证明被告李央是国瑞酒店的法定代表人；7、殷永于2014年11月10日发给榕湖饭店的《声明》、2014年11月发律师函的快递单，证明被告国瑞酒店与第三人榕湖公馆并未在2013年1月签订《合作协议书》；8、2014年11月11日的录音，原告主张谈话对象为殷永、徐克俭与榕湖饭店经理沈林杰，证明谈话双方于2014年针对榕湖饭店是否解除租赁合同的事项进行磋商，因此《合作协议书》应当在2014年签署；9、EMS邮单（寄件人殷永），证明第三人殷永作为监事要求原告参加股东会，证明原告一直是榕湖公馆的股东；10、2014年10月4日榕湖公馆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公证书、通话记录，证明第三人榕湖公馆于2014年10月与原告协议解除承包经营协议；11、票据一组，证明榕湖公馆向榕湖饭店交纳房租以及相关费用。被告李央和国瑞酒店共同答辩称：一、原告在本案无诉权。原告在2012年4月30日受让榕湖公馆原股东李萍和李军的股份从而持有榕湖公馆40%股权，并承包经营榕湖饭店4号楼。由于原告在承包期内违法经营，导致诉讼不断，面临被榕湖饭店解除租赁合同的风险。经协商一致，榕湖公馆与原告于2013年1月20日签署协议书，确认原告终止所有协议并无条件退出所有股份，由榕湖公馆在扣除损失后再分4年向原告退还投入。原告与榕湖公馆签署的承包经营合同已经明确榕湖饭店4号楼的所有土建、施工、装修、硬件设施都由榕湖公馆公司负责，原告无需就承包经营进行前期投资，即原告在4号楼项目中没有实际资金投入，而只是以其在榕湖公馆的股权作为投入。因此，原告与榕湖公馆签订的协议属于原告自愿退出全部股份的真实意思表示。签署协议之后，原告实际撤出对榕湖公馆的经营，只是没有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由于原告并非榕湖公馆的股东，在本案不具备起诉资格。二、被告国瑞酒店与第三人榕湖公馆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不涉及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不存在合同无效之情形。由于原告承包期间管理混乱引发诉讼，导致榕湖饭店下发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为了避免扩大损失，第三人榕湖公馆与榕湖饭店协商，不再由原告承包经营，改由新公司承包。被告国瑞酒店与第三人榕湖公馆和榕湖饭店就4号楼项目签署续租补充协议，榕湖公馆与国瑞酒店就4号楼的承包经营签订《合作协议书》，确认4号楼交由被告国瑞酒店经营。以上所为至少不会致使经济损失扩大，不会侵害榕湖公馆的利益。原告自从退出经营和股份之日起，榕湖公馆的合同均与原告无关。综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举证如下：1、2013年1月20日的《协议书》、2015年11月11日第三人殷永在中级法院的谈话笔录，证明原告已经退出榕湖公馆的股份，第三人知晓并认可退股一事；2、2012年5月1日的《承包经营合同》，证明原告在承包榕湖饭店4号楼没有实际的硬件投入，原告的投入是以其榕湖公馆中的股权进行；3、原告的工商登记电脑查询单，证明榕湖公馆将4号楼项目发包给国瑞酒店、国瑞酒店再发包给殷永和原告的股东徐克俭，原告应当知晓其退股的事实；4、2012年12月20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2012年12月29日榕湖饭店的函件，证明原告承包经营期间管理混乱，导致榕湖饭店向榕湖公馆下发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5、2013年1月11日《关于贵公司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复函》，证明原告明确表示同意解除租赁合同，终止承包经营；6、2013年1月11日的函（落款为李央、殷永、榕湖公馆）、1月26日的《补充协议》、《合作协议书》，证明榕湖公馆与国瑞酒店合作继续承租经营4号楼项目，避免了租赁合同被解除带来的经济损失。
第三人榕湖公馆陈述称：原告于2013年1月20日签订的协议已明确退出承包经营，也不再享有股份。被告和第三人榕湖公馆签订的协议是防止扩大经济损失，未损害公司利益。
第三人榕湖公馆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殷永陈述称：一、榕湖公馆在存续期间，股东从未开会商议原告退股事宜，未就此事形成股东会决议，因此原告是榕湖公馆的合法股东，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李央代表的国瑞酒店与榕湖公馆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侵害了榕湖公馆的合法权益和股东的合法权利。榕湖公馆三个股东投资经营白公馆项目，其中原告投资980余万，被告李央投资800多万，第三人殷永投资1000万以上，酒店收益应当归榕湖公馆。被告李央同时作为国瑞酒店和榕湖公馆的法定代表人，代表两家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违反公司法的相关法律规定。榕湖公馆将4号楼经营项目无条件转让给国瑞酒店，导致原告与第三人殷永都无法分配利润。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殷永提交证据如下：1、2015年6月2日股东会议通知书以及EMS邮寄单、原告于2015年6月5日的复函，证明第三人殷永要求原告参加股东会议，原告表示同意；2、收据（复印件），证明第三人殷永以榕湖公馆的名义向榕湖饭店交纳房租及相关费用。
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对于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012年4月30日的股东会议决议和榕湖公馆的工商登记电脑咨询单、证据2—2012年5月1日的新股东会议决议、证据3—《合作协议书》和榕湖公馆的公司章程、证据4—承包经营协议书和收据若干张、证据6—被告国瑞酒店的工商登记电脑咨询单、证据8—2014年11月11日的录音、证据11-榕湖饭店收取房租及费用的票据一组；被告提交的证据1—2015年11月11日第三人殷永在中级法院的谈话笔录、证据2—2012年5月1日的《承包经营合同》、证据3—原告的工商登记电脑查询单、证据4—2012年12月20日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第三人殷永提交的两项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原告的起诉以及被告的抗辩有关联性，同时具备合法性的要件，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提起诉讼请求书，二被告和第三人榕湖公馆表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殷永表示该证据属实。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为原告与第三人殷永之间的往来函件，通信双方对此事予以确认，故该证据可以采纳。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7-殷永给榕湖饭店的声明、律师函快递单，二被告和第三人表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声明》没有送达对象的签字，快递单不能全面反映律师函内容，故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9-第三人殷永向原告发出股东会议通知的EMS邮寄单，二被告和第三人榕湖公馆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第三人殷永提出召开股东会不符合规定。鉴于第三人殷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且该组证据系原告与殷永之间的往来函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
对于原告和二被告均提交的原告与榕湖公馆签订的《协议书》（原告举证10、被告举证1），协议涉及原告退出承包经营以及清算等事项。两份协议打印文本部分完全一致，但是落款时间以及空白栏的填写部分存在差异。双方对此亦持不同主张。鉴于双方均认可原告于2013年1月底退出榕湖饭店4号楼承包经营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0-公证书和录音，二被告和第三人榕湖公馆对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公证书保全的手机通信内容并未提及《协议书》，该证据反映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录音资料，无法确认通话对象身份的真实性以及通话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6-2013年1月11日函件（落款为李央、殷永、榕湖公馆），原告对真实性表示异议，第三人榕湖公馆和殷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审查认为，该份《函》的发文主体为李央、殷永，并加盖榕湖公馆的公章，收文主体为榕湖饭店，原告并未在函件上有签章。鉴于发文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月26日的《补充协议》、《合作协议书》，原告和第三人殷永对真实性表示异议，理由是协议双方于2014年签订上述协议并将时间倒签于2013年1月。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没有提交充分的相反证据证明协议双方应于2014年签署上述协议，并且协议的落款时间并非认定协议效力的必备要件，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
结合以上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
第三人榕湖公馆公司于2009年6月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于2009年9月向桂林市榕湖饭店租赁4号楼。2012年4月30日，原股东李萍、李军召开股东会议决议，将二人持有的股份分别转让给原告上海索楠卡、被告李央、第三人殷永，李萍、李军不再持有股份并退出股东会。次日，新股东召开会议，确认三方均以货币出资；原告上海索楠卡持股40%，被告李央持股45%，第三人殷永持股15%；被告李央担任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第三人殷永担任监事。同时，榕湖公馆制订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3800万元，李央出资2300万元，上海索楠卡出资1500万元；榕湖饭店4号楼委托原告上海索楠卡经营管理；股东会享有决定公司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决定出售出租公司重大资产等职权；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职务时，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等等。
当日，原告上海索楠卡和第三人榕湖公馆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并开始经营榕湖饭店4号楼。承包合同约定，榕湖公馆交付酒店时须具备完成装修和添置设备设施、提供齐全证照等条件。
关于4号楼经营项目的装修、设备的实际出资人是谁的问题，原告上海索楠卡和第三人殷永主张，榕湖公馆的三位股东各自出资添置硬件、软件设施，并且原告和第三人未向转让人李萍、李军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是以对4号楼经营项目的投资作为对榕湖公馆的出资。二被告和第三人榕湖公馆则主张由榕湖公馆单方出资。
2012年12月29日，桂林市榕湖饭店以第三人榕湖公馆拖欠员工工资、拖欠供应商货款、延迟交纳各项费用而影响国宾馆声誉为由，向第三人榕湖公馆发函要求解除租赁合同。
2013年1月11日，被告李央、第三人殷永签字发函给桂林市榕湖饭店，表示同意榕湖饭店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要求，解除合同后将另行成立新公司与榕湖饭店签订承包合同以便于减少投入损失。
2013年1月底，原告上海索楠卡撤出榕湖饭店4号楼的经营。原告与第三人榕湖公馆为此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原告承接榕湖饭店4号楼白公馆至2013年1月30日，承包期间因违反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和不交承包金，造成榕湖饭店发函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第三人榕湖公馆不追究原告1500万元赔偿金；双方于2013年1月30日终止之前与榕湖公馆签订的一份协议书并无条件退出所有股份，按现状将白公馆交还给榕湖公馆；在协议中止前的一起损失由原告负责；原告在承包期间的投入部分有用的固定资产硬件，清算后经第三人认可，扣除第三人的损失，4年内退还给原告（原告所持文本的收款账号为空白，被告所持文本收款账号为中国农业银行6228490400014944615）；原告在2012年9月至2013年1月30日应交承包金，用原告硬件上的投资抵扣。原告持有的协议文本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4日，被告持有的协议文本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20日，两者落款时间均为手写文字。
被告国瑞酒店、第三人榕湖公馆与桂林市榕湖饭店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国瑞酒店和第三人榕湖公馆共同经营榕湖饭店4号楼，桂林市榕湖饭店与第三人榕湖公馆原来签订承租协议由被告国瑞酒店和第三人榕湖公馆共同执行；榕湖公馆负责交纳所有费用，国瑞酒店负责对外经营管理，桂林市榕湖饭店开具收据或发票交给榕湖公馆；榕湖公馆和国瑞酒店承担连带责任。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26日。
被告国瑞酒店和第三人榕湖公馆针对前述与桂林市榕湖饭店签订的协议，而为此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国瑞酒店从签订协议之日起负责对外承租和一切经营活动，2013年1月26日之前的所有债权债务由第三人榕湖公馆承担，之后的一切债权债务由被告国瑞酒店承担。
2013年1月30日，被告国瑞酒店与原告的股东许克俭、第三人殷永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殷永和许克俭从2013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承包经营榕湖饭店4号楼；先付承包费再使用；承包期内无论盈亏，殷永和许克俭需每月固定支付379000元承包费；承包费不包含每月应交给桂林市榕湖饭店的所有费用和税费，殷永和许克俭承担每月应支付给桂林市榕湖饭店的所有费用。该协议书首页和末页加盖被告国瑞酒店以及桂林市喀斯特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3年1月25日注册登记，股东为殷永和许克俭）的公章。之后，殷永、许克俭进场经营，以第三人榕湖公馆的名义向桂林市榕湖饭店缴纳相关费用。在承包期内，每月承包金分别从第三人殷永、榕湖公馆公司以及桂林卓昊南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账户转账至被告李央以及案外人李萍等的账户。之后，双方因承包金问题产生纠纷，被告国瑞酒店于2015年1月向本院起诉殷永、许克俭，要求殷永和许克俭支付承包金4548000元（计算至2014年10月）和其他款项49万元。
截至一审辩论终结时止，工商登记第三人榕湖公馆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原告上海索楠卡、被告李央、第三人殷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李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是否具备起诉的主体资格；二、被告国瑞酒店与第三人榕湖公馆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
原告的起诉资格。
被告抗辩原告因退出股份而不再具备榕湖公馆公司的股东资格，故不享有起诉权利。因此，本焦点的核心即为原告是否是榕湖公馆的股东。
根据2012年4月30日和5月1日的两份股东会议决议、榕湖公馆的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确认原告通过受让李萍、李军的股份而继受取得榕湖公馆的股东身份。同时，原告依据公司章程和承包经营合同，取得榕湖饭店4号楼的经营管理权。榕湖公馆与原告之间，既是公司与股东的关系，也是发包人和承包人的关系。
被告主张原告与榕湖公馆签订协议书，约定了解除承包经营权和退出股份两项事宜。对于双方达成解除承包经营权的约定并已实际履行的事实，本案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该协议是否具有解除原告股权的性质，双方持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以及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地位丧失具有下列情形：公司终止或者注销股份、股份转让、股东会议解除股东资格、股东因行使评估权而公司收购股份等等。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榕湖公馆公司一直持续经营，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和各股东出资额没有发生变更，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没有股东变更，本案当事人没有主张或举证证明存在股东转让股份的情形。股东与公司之间能产生退股法律后果的事实基础在于股东根据《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对股东会决议提出异议而要求公司收购股权，双方达成股权收购协议。该法律条文规定必须符合以下情形：“（一）公司连续五年不向股东分配利润，而公司该五年连续盈利，并且符合本法规定的分配利润条件的；（二）公司合并、分立、转让主要财产的；（三）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股东会会议通过决议修改章程使公司存续的”。原告与榕湖公馆签订协议时，均不具备以上三种情形。因此，原告与榕湖公馆签署的协议书，性质属于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对承包经营进行结算和清理，不具备解除股权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综述，本院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截至一审辩论终结时止，原告仍然享有榕湖公馆的股东身份，其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适格。二、《合作协议书》是否为无效合同。
原告主张被告李央利用其同时担任被告国瑞酒店和第三人榕湖公馆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便利，由前述两个单位签订《合作协议书》，将经营权让与没有参与投资的国瑞酒店，侵害了公司利益。归纳原告的诉请理由，即国瑞酒店与榕湖公馆公司签订协议的行为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法定情形。
《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知，关联交易的限制条件在于不能损害公司利益。本案中，原告因经营不善而提前退出承包经营，榕湖饭店为此要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榕湖公馆面临丧失租赁经营权和无法收回投资成本的风险。被告李央和第三人殷永、榕湖公馆共同向榕湖饭店表达另行成立新公司来租赁、经营，以此减少投入损失的意思表示。原告对此事实应属明知。被告国瑞酒店、榕湖公馆与榕湖饭店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继续履行原合同，国瑞酒店对外经营管理，榕湖公馆对内负担费用，为此达成新的经营模式。国瑞酒店和榕湖公馆为此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债权债务对外承担主体的变更时间。两份协议紧密联系，延续了榕湖公馆继续经营的状态，同时亦保有了股东的投资成本。因此，《合作协议书》没有损害公司利益，也没有损害股东的利益，仅仅是合作方之间对外民事责任承担主体的约定。另外，被告国瑞酒店既不是榕湖公馆的股东、也不是承包经营人，没有投资经营项目的法定义务。据此，《合作协议书》不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七十四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索楠卡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上海索楠卡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ｘｘ，开户行：农行桂林七星支行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出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陈 芳
代理审判员 陆 玮
人民陪审员 王喜生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屈斐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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