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526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河北华廷钉业有限公司总经理，高中文化，住任县。系本案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8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隆尧县。系本案被害人。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吕振宗，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合开，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农民，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州区，捕前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1日被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南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代书焕，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任县人民检察院以任检公诉刑诉[201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严合开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吕振宗，被告人严合开及其辩护人代书焕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依法报请上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30日14时许，被告人严合开与其儿子严某、女婿毕某驾驶渝Ｆ×××××哈弗越野车来到任县华某钉业公司寻找其被骗的渝Ｆ×××××长城哈弗H6汽车时，与购买该车的刘某2、任某等人发生争执并引发打架，在打架过程中，严合开持刀将华某钉业老板张某1及其外甥刘某1砍伤。经任县公安局刑事法医鉴定，张某1的面部损伤属轻伤二级；左腕部创口属轻伤二级；左腕关节韧带断裂属轻伤二级；眼部损伤属轻微伤。刘某1的眼部损伤属轻微伤；面部损伤属轻伤二级；头部损伤属轻伤二级；体表损伤属轻伤二级；眶壁骨折属轻伤二级；尾部损伤属轻伤二级。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户口证明、租车协议,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监控视频，法医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证人严某、毕某、梅某、刘某2、任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严合开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严合开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严合开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六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称，2017年6月30日，在河北华某钉业有限公司厂区内，严合开对指挥车辆挪开门口的张某1举刀追砍，张某1倒地后，被砍面部、眼部，幸亏张某1用左手遮挡头部，才避免致命，但左手腕韧带被砍断裂。严合开给张某1造成3处轻伤、1处轻微伤，当天张某1入住邢台博爱医院治疗。被告人严合开无视法律，主观上要致张某1于死地的意图明显，其行为已触犯故意杀人罪，该犯罪行为造成了张某1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严合开故意杀人罪(未遂)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严合开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3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诉称，2017年6月30日，在河北华某钉业有限公司厂区内，严合开开车猛撞将刘某1当场轧于车底，后从后备箱掏出准备好的菜刀对倒地且没有反抗能力的刘某1的头部、面部、眼部等要害部位连续砍了十余刀。严合开给刘某1造成5处轻伤、1处轻微伤，当天刘某1住隆尧县医院治疗。被告人严合开无视法律，主观上要致刘某1于死地的意图明显，其行为已触犯故意杀人罪。该犯罪行为给刘某1造成了物质损失和精神损失，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1、依法追究被告人严合开故意杀人罪(未遂)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严合开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5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对刑事部分的意见是，1、严合开与同伙用欺诈和暴力手段抢夺车辆，并残酷持刀砍杀被害人，是蔑视法律的存在；2、严合开故意开车撞伤刘某1，同时撞毁华某公司的门岗道闸，请求扣缴作案工具黑色哈弗车并追究车主的法律责任；3、严合开在庭审中极力狡辩、避重就轻，试图逃脱罪责。被害人要求严合开赔礼道歉；4、严合开及同伙属于有预谋有组织有计划的团伙暴力犯罪，要求追究严合开两个同伙的法律责任。恳请法庭公正判决，维护法律的尊严。
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1、本案伤害人数是2人，系多人；2、被害人有多处刀伤，伤情程度重；3、被告人手段残忍，用车撞用刀砍，都是在被害人倒地的情况下实施的；4、持管制刀具凶器作案；5、被告人因实施违法行为而故意伤害他人；6、被告人到案后，隐瞒开车撞人等情节，不属于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严合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辩解称，他只是为了找回被骗车辆，并没有想伤害他人的意思，在见到被骗车辆后他第一时间报了警，通话记录可以作证。在警察未到之前，原告人要开跑被骗车辆，严某上前阻拦遭殴打，他护儿心切，才犯下如此罪行，打架后他开车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他愿意赔偿原告人的医疗费用，并向原告人说声对不起。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严合开涉嫌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严合开有如下从轻情节：1、本案发生的起因是被告人严合开发现汽车被骗后，在当地报警，并通过卫星定位一路从四川追到任县华某钉业公司，预想通过自救的方式把车追回，才与购买该车的刘某2等人发生互殴，致使双方不同程度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正当防卫超出必要限度造成重大伤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2、被告人严合开等人冲出围攻后，直奔高速，见高速路上有警察，就停车向警察如实供述了与人打架的全部过程，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属于自首，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严合开认罪态度良好，平时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已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表示痛改前非。综上，望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严合开为寻回其妻子名下的车牌号为渝Ｆ×××××的黑色长城哈弗H6汽车，通过该汽车上的GPS定位系统发现该汽车在河北省任县。2017年6月30日14时许，严合开、毕某、严某三人驾驶渝Ｆ×××××黑色长城哈弗越野车来到任县邢湾工业区河北华某钉业有限公司，毕某、严某进到该公司内发现了渝Ｆ×××××汽车，欲将车开走，被赶到该公司的刘某2、任某、刘某1发现后阻拦，由此双立发生争执并引发打架，在打架过程中，严合开驾驶渝Ｆ×××××汽车撞向刘某1，刘某1被严合开撞倒的公司门口的起落杆压倒在地，后严合开持刀将刘某1和在公司门口的河北华某钉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张某1砍伤。之后，严合开、毕某、严某三人驾车离开现场,在邢衡高速任县高速口下车，到旁边的警察安保检查点报警，随后被办案单位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经任县公安局刑事法医鉴定，张某1的面部损伤属轻伤二级；左腕部创口属轻伤二级；左腕关节韧带断裂属轻伤二级，眼部损伤属轻微伤。刘某1的眼部损伤属轻微伤；面部损伤属轻伤二级；头部损伤属轻伤二级；体表损伤属轻伤二级；眶壁骨折属轻伤二级；尾部损伤属轻伤二级。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刘某1就其损伤程度向本院提出伤残等级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任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1的损伤未达到伤残等级。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口证明
证实：被告人严合开的基本信息。
2、到案经过
证实：2017年6月30日15时许，在任县大屯乡沙营高速口处，严合开和其儿子严某、女婿毕某开车从邢衡高速下道口下车，到旁边的安保检查点报警，称有人追赶他们，同时任县公安局民警也赶到现场，将严合开传唤至任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3、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行驶证、租车信息、张某3身份证复印件、租车协议、转账截图、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张某3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汽车债权转让协议
证实：严某母亲王某2名下的渝Ｆ×××××长城哈弗牌汽车的出租、转让手续。
4、在逃人员查询结果表、在逃人员登记表
证实：张某3因涉嫌合同诈骗，刑拘在逃。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
证实：本案现场位置及现场的基本情况。
6、辨认笔录
证实：通过被害人刘某1、张某1和证人张某2辨认，严合开就是用菜刀砍伤刘某1、张某1的人。
7、监控视频截图、视频光盘两张
证实：严合开驾车撞击刘某1和手持菜刀砍张某1的情况以及毕某、严某进入华某公司车库将渝Ｆ×××××汽车开出车库的情况。
8、法医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
证实：经任县公安局刑事法医鉴定，张某1的面部损伤属轻伤二级；左腕部创口属轻伤二级；左腕关节韧带断裂属轻伤二级；眼部损伤属轻微伤。刘某1的眼部损伤属轻微伤；面部损伤属轻伤二级；头部损伤属轻伤二级；体表损伤属轻伤二级；眼眶骨折属轻伤二级；尾部损伤属轻伤二级。
9、证人严某的证言
证实：他将其母亲王某2名下的渝Ｆ×××××的长城哈弗H6汽车出租给了张某3，2017年6月28日，他发现该车被张某3骗走，就报了警。后通过GPS定位，他就和父亲严合开、妹夫毕某一起驾车来到了河北任县邢湾镇华某钉业，他进厂内后发现该车就在华某钉业厂内，就报了警。后来他们要开车时，有四个人过来拦住不让他们走，其中有人拿木棍打他，还有人说赶紧把车开走，被严合开用车在外面拦住，后双方就发生了打架，他看到严合开拿着菜刀和对方打架。他们回家的时候，听毕某说车上有刀，毕某说不清怎么会有刀的，但刀确实是严合开从毕某的车上拿下去的。
10、证人毕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6月29日，他的岳父严合开让他一起去找车，晚上11点多，他和严合开、严某汇合，不知道是谁将车后备箱打开放了点东西，放的什么东西他不知道。后开着他的汽车按照GPS定位来到了河北华某钉业公司，发现严合开的汽车停在该公司院内，严合开报了警。他和严某进院内看车时，从外面进来三四个男子，在厂内找了几根木棍就冲他们过来了，其中有人说这个车是抵押的车，有合同，有个人要将车开走，他和严某不让，对方就开始动手打他们，接着一个人要把车开出厂外，被严合开挡了下来，后来双方就动手打了起来，他和严某都是被打后才还的手，他见严合开摁着一个年轻男子打了，因为当时很乱，怎么打的，拿没拿东西打没注意，后他们上车离开了现场。
11、证人梅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6月26日，张某3将车牌号渝Ｆ×××××长城哈佛H6汽车以48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他，他让蒋某把车开回了家。随车带了一份严某的个人借款合同，借款日期是2017年6月26日至30日，他问张某3协议还没到期，车是否能卖，张某3说严某还不起钱，直接可以卖车。当晚，河北的刘某2联系他要买车，第二天，他以60000元的价格把车卖给了刘某2。
12、证人蒋某的证言
证实：其证言与梅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3、证人刘某2的证言
证实：他和任某合伙从重庆市购买了一辆车牌号为渝Ｆ×××××的长城H6汽车。2017年6月30日14时许，他和任某、刘某1去华某钉业厂开车，在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渝”字开头的汽车，进厂后看见两个年轻人在他们买的车上，对方下车后说车是自己的，他说该车他们已经买了，他和刘某1就上车把车往外开，这时停在门口那辆黑车就把门口堵住了，他和刘某1下车后，那辆车向他们撞过来，他闪到了一边，车撞在了门口升降杆上，他拿起一块砖头砸坏该车的前挡风玻璃，后他就跑到门岗拿了一根铁管出来，看见那两个年轻人正在打任某，他就过去打那两个年轻人，对方用木棍打在他头上，还夺走了铁管，他这时看见刘某1倒在地上，那个黑色汽车司机正在用菜刀砍刘某1。后来，华某钉业的老板在门口站着，黑色汽车司机就拿着菜刀去追华某钉业的老板，他就去看刘某1，后来，对方就开着两辆车跑了。
14、证人任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6月30日13时50分，他去华某钉业开车，发现有人往外开他的车，车上坐着两个不认识的小孩，并称要把车开走，他说该车他已经买了，让两个小孩下来，并让刘某2和刘某1把车开到华某钉业老厂区内，这时，一个岁数大点的男子开着一辆长城汽车挡住了刘某2，刘某2和刘某1下车后，那个男子就开车撞他俩，同时那两个小孩用棍子打他，后那个岁数大点的男子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一把菜刀向刘某1砍去，把刘某1的后背、右耳后和胳膊砍伤，刘某1被砍倒在地后，那个男子又向在厂门口站着的张某1砍去，因为那两个小孩还用棍子乱抡，他就没注意张某1，他去给刘某1按住伤口，后来对方三个人就开车逃走了。
15、证人张某2的证言
证实：2017年6月30日下午14时许，他在任县华某钉业厂门卫值班，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了厂子门口附近，从车上下来两个年轻人说是来看钉子，他就让那两个年轻人进去了。紧接着又来了一辆白色汽车也进了院子，从车上下来三个人，他看见那几个人争吵着来到大门口处，相互殴打在一起。两个外地的年轻人手里都拿着棍子追打白色车上下来的两个人，这时老板张某1也从厂子里出来了，在门口处，从外地人车上下来了一名岁数大点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就向张某1砍去，当时就将张某1砍倒在地，该男子随后又跑到旁边几个人那里打斗，他就从一边拿起一个农具挡着，阻止双方再打斗，双方停手后，外地的三个人就开了两辆黑色的汽车跑了。张某1被人送去了医院，三名开白色汽车的人也去了医院。
16、证人郝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6月30日13点30分左右，她去华某公司东厂区车间路过车库时看到两个陌生男子在车库里围着一辆黑色汽车在看，她就打电话让老板去看看，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偷车的。
17、证人巩某、李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6月30日下午，张某1让他们二人到华某公司下载监控视频，他二人发现车库内、门口到东厂区过道、大门口三处监控视频内容与本次事件有关。他二人看到的车库监控视频显示有两个年轻的陌生男子进入车库围着黑色越野车转了一圈，后郝某经过车库和陌生男子说了几句话离开，之后两个陌生男子将黑色越野车开出车库，离开监控范围。
18、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
证实：2017年6月30日13时许，他和朋友任某、刘某2去其舅舅张某1的华某公司开车，进公司后，见有两个年轻男子正开着任某买的长城汽车向外走，任某、刘某2就拦住了对方，把对方拉下车后，任某让刘某2和他把车开走，这时，另一辆长城汽车堵住了门，他下车后，那辆车就向他冲了过来，把起降杆的铁墩撞倒，铁墩把他压倒在地上，车的前轮轧住了他的脚趾，那辆车向后倒了一段距离之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男子，从车后备箱拿出一把菜刀冲他过来，砍在了他脖子后边，之后又砍到他的后背、右臂、左胳膊处，他就晕过去了，直到医院才清醒过来。用菜刀砍伤他的男子有四十多岁，高个、较黑瘦、短发，开的车是黑色长城哈佛H6汽车，重庆牌照。他对其本人的伤情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19、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
证实：2017年6月30日14时许，他在其经营的华某钉业厂内看见门口停了一辆黑色汽车，旁边有一大概50岁左右男子，他就问那男子为什么将车堵着大门，并让那男子把车动一下，这时，厂内的一辆黑色车也堵在了厂内不能出来，他的外甥刘某1和两个朋友在和两名四川口音的男子争吵着要打架。这时，那名岁数大的男子就上了车，该男子在门口将车来回动了两下，就向他和刘某1撞了过来，同时那两名四川口音的男子手拿木棍向刘某1等人追着乱打，岁数大的男子从车上下来，打开车后备箱拿了一把菜刀向他砍来，上前就向他身上乱砍，当时他就受伤了，接着该男子就向刘某1跑去，他见自己身上好几处伤口，就喊厂里的人将他赶快送到医院去，他上车走到大门口时，看见刘某1已经躺在了地上，其他人都停手了，他们就向向医院走，后发现对方的车在后面追，他就让工人开车到派出所报了警。他对其本人的伤情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20、被告人严合开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他家有一辆长城哈弗汽车，车牌号为渝Ｆ×××××，登记在其妻子王某2名下，平时由其儿子严某使用。2017年6月29日，王某2打电话说车不见了，他就和严某联系，严某说是张某3把车骗走了，通过GPS定位发现车在河北，他就和严某去重庆市潼南区正兴街派出所报警，之后他和严某及其女婿毕某一起，开着毕某的车去了河北。2017年6月30日下午，他们来到导航指定的地点，他在大门口等着，严某、毕某就进去看，不一会儿有一辆车也开进了院子里，从车上下来四五个人，在院子里就殴打严某、毕某，还要抢他二人身上的证件，并要强行把车开出大门，他就将自己的车堵住了大门，双方就厮打在了一起，对方拿棍子、农具殴打他们，他就拿了一个抹墙用的抹子，打倒了一个人，不知道打到了什么部位，也不知道对方的伤情，但肯定是受伤了。后来，他们就开车离开了现场，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同时对方还开车追着他们，他们就跑到了一个高速路口公安安检站民警面前，后来对方人员就走了。离开现场后，他将打人用的工具从车窗扔了出去，具体地点记不清了。他对张某1、刘某1的伤情鉴定意见表示没有异议。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1受伤后，在邢台博爱医院住院治疗14天，被诊断为左腕部神经肌腱断裂伤、左腕关节韧带断裂伤等损伤，花费医疗费用15659.6元。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张利敏护理，二人系河北华某钉业有限公司员工，张某1担任总经理职务，按其提供的证据，张某1日平均工资200元，张利敏月日平均工资110元。被害人张某1在庭审中还主张被告人赔偿毁坏的道闸（自动起降杆）损失16800元。
被害人刘某1受伤后，在隆尧县医院住院治疗14天，被诊断为多处刀砍伤、右侧眼眶上壁骨折，花费医疗费用14512.84元。住院期间，由其妻子贾风琴护理，二人均系河北华某钉业有限公司员工，按其提供的证据，刘某1日平均工资116.7元，贾风琴日平均工资110元。
以上事实，有住院病历、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劳动合同、误工和护理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严合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二人多处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及时到邢衡高速路口警察安保检查点报了警，但被告人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持刀砍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故自首不能成立。关于二被害人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意见，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主观故意内容只是要损害他人身体，并不是要剥夺他人生命，故应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关于二原告人请求扣缴作案工具黑色哈弗车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驾驶的渝Ｆ×××××黑色哈弗车是其使用的交通工具，并非是专用于犯罪或主要用于犯罪活动的工具，即不是为了故意伤害的目的而准备，不应认定为作案工具，故对二原告人的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二原告人要求追究车主以及其他人法律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关于民事赔偿，因二原告人对主张被告人赔偿的交通费、营养费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另张某1主张被告人赔偿的道闸损失，因被毁坏的道闸是河北华某钉业有限公司的财产，故张某1提出赔偿主张，主体不适格，亦不能支持。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并参照公安部发布的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依法确定二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如下：张某1：1、医疗费1565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14天）；3、误工费20000元（200元/天×100天）；4、护理费6600元（110元/天×60天）；以上共计42959.6元。刘某1：医疗费14512.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50元/天×14天）；3、误工费8752.5元（116.7元/天×75天）；4、护理费2200元（110元/天×20天）；以上共计26165.34元。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使二原告人遭受的上述物质损失，被告人应予赔偿。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严合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
二、被告人严合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2959.6元。
三、被告人严合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6165.34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刘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振平
审 判 员 张 遂
人民陪审员 王金山
二〇一八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苗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