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一法刑二初字第849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勇，男，出生于广东省电白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电白县。因本案于2015年3月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5）22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勇犯掩饰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济民出庭支持公诉，廖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廖勇明知“阿国”（另案处理）等人诈骗中山市民众镇的被害人何某、李某及湖北省等地10名被害人所得诈骗款共计人民币134530元，仍帮助取现或者将部分赃款转入其控制的银行账户（号码分别为62×××67、62×××06、62×××91）。2015年3月4日，廖勇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广隆路一出租屋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当场从廖勇处缴获中国邮政储蓄卡1张（账户号码62×××06）、中国邮政储蓄卡1张（账户号码62×××91）、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卡（62×××35）、诺基亚手机3台、电池3块。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并据此认为，廖勇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应当以掩饰犯罪所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廖勇辩称：“阿国”欠其20000多元，就给其银行卡和密码，用卡里的钱还钱，其被捕后才知道钱是骗来的。“阿国”是认识没多久的朋友，其不记得他的全名，只知道是电白人；取款数额应以监控录像中其取的钱为准。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间，被告人廖勇明知他人涉诈骗银行账户收入被害人何某、李某、甘某等人的款项为犯罪所得，仍多次帮助取现或者转入其控制的银行账户（卡号分别为62×××67、62×××06），其中转移隐瞒何某人民币37800元，李某人民币13989.5元，甘某人民币16803.5元，邱某乙人民币14000元，林某人民币20000元，杨某人民币1000元，共计103593元。2015年3月4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广隆路一出租屋查获廖勇，当场从其处缴获中国邮政储蓄卡2张（卡号62×××06、62×××91）、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卡1张（卡号62×××35）、诺基亚手机3台、电池3块。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及银行业务凭条，证明2015年1月19日，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186××××3796，对方一名男子称这是李磊坚书记的私人电话。次日上午，对方又来电要他们商会帮忙付钱打发领导，其就叫出纳到农业银行向对方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9，户名马攀龙）先后汇款5笔共人民币38000元。中午经核实发现被骗，遂报案。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银行业务凭条，证明2015年1月20日上午，其接到186××××3796的电话，对方冒充客户番生说有领导到工厂检查要花钱打发，向其借钱。其就到中山市民众工商银行，向对方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99，户名马攀龙）先后转账2笔共14000元，后找到番生核实，遂报案。
3.被害人甘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月21日，其接到137××××9621的电话，一名男子冒充其朋友吴经理称与领导吃饭需要钱周转。次日，其到中山市南朗镇南岐中路富天翔商场对面的工商银行，向对方提供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99）先后转账2笔共16800元，对方要其再汇3200元，其向吴经理核实后报案。
4.被害人邱某乙的陈述及银行业务凭条，证明2015年1月13日上午，其接到139××××2280的电话，一名男子自称广州南方山泉有限公司张总，说其不方便过来交现金，转账就可以。因之前其与该公司张安清谈了租厂房的事，1月13日交房租，其就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龙洞农业银行向对方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7，户名曾荣耀）先后汇款2笔共14000元。后其向张安清核实并报案。
5.被害人林某的陈述及银行业务凭条，证明2015年1月13日上午，其接到138××××9677的电话叫其下午到他办公室，以为是公司老总。下午，对方来电说另一边的老总不收现金，让其去转账，后其到广州市桥光明北路农业银行柜台，分2次向对方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7，户名曾荣耀）存入现金共20000元，后发现不对劲，经查询发现该账户内的钱已转账，遂报警。
6.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银行业务凭条，证明2015年1月14日晚上，其接到139××××6770的陌生电话叫其明天去他办公室，其问对方是否华哥，对方说是。次日早上，该男子再次来电说现在不方便见面，叫其打1000元钱到他账户，其就到广东省惠州市龙湖的农业银行向对方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0，户名潘洋）汇款1000元。后经核实发现被骗。
7.抓获经过，证明公安人员通过排查抓获廖勇的经过。
8.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及随案移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在廖勇身上缴获中国邮政储蓄卡2张（卡号62×××06、62×××91）、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卡1张（卡号62×××35）、诺基亚手机3台及手机电池3块，并扣押的情况。
9.户籍证明，证明廖勇的身份，及吸毒劣迹。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监控录像，证明：
（1）上述涉诈骗账户，及邱某甲名下卡号62×××67、62×××06、62×××91的账户的交易情况。被害人何某、李某、甘某、邱某乙、林某、杨某报称的款项进入涉诈骗账户后，随即在电白县博贺镇龙山三八路、博贺镇解放街1路24号、旦场信用社、横山信用社及中国建设银行等地被分多次取现或转账，并支出手续费、跨行费，共计103593元。其中，何某来某被取现15800元，转入62×××67号账户21900元，支出费用100元；李某来某被取现13900元，支出89.5元；甘某来某被取现16700元，支出103.5元；邱某乙来某14000元、林某来某20000元均被转入62×××06号账户；杨某来某1000元被取现。案发期间，邱某甲上述3个账户之间也存在交易。以上账户交易地点主要在茂名市电白县；
（2）廖勇、邱某甲在银行柜员机交易的情况，其中2015年1月15日、20日、22日，先后到“横山总社”“博贺总社”“电白龙山”等柜员机多次使用银行卡进行取现、转账；
（3）62×××35号银行卡开户人登记为四川男子陈志超。
11.通话清单，证明手机用户139××××3420的通话情况，其通话地在茂名。
12.办案说明，证明部分案涉账户的取款视频已过时、手机号已过调取通话记录期限，无法调取相关材料；银行卡的开户人未能找到；从廖勇处缴获的3台诺基亚手机中，只有1台有电话卡（号码139××××4040），通话记录已过时。
13.证人邱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男朋友廖勇平时用其的卡，其大约在2014年9月给他两张邮政储蓄卡，当时卡里没有钱。2015年1月下旬一天早上，其和廖勇到电白县博贺镇龙山邮政银行柜员机，廖勇拿一张农业银行卡转账，说转到其邮政储蓄卡中。当晚，廖勇把一张其的邮政储蓄卡给其取钱出来用，其就取了400元并把500元转账到其另一张邮政储蓄卡。其辨认了相关取款监控视频。
14.证人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银行业务凭条，证明2014年12月20日早上，其接到188××××8581的电话，对方冒充公司老板向其要钱，后其到广州市阳光花园农业银行柜员机（已辨认）取款并向对方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4，户名冯存杰）汇款2000元。经核实后打电话给银行，输错密码锁住对方的卡，再报警。
15.证人陈某的证言及银行业务凭条，证明2015年1月16日上午，一名自称兴华派出所警察的男子通过电话139××××3420与其联系，叫其汇款给领导以处理办证问题。后其通过赵雪梅支付宝账户汇款2000元到对方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7，户名曾荣耀），又到广州市天河区燕岭路农业银行柜员机向对方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9，户名吕文明）汇款2000元，对方来电要求再汇3800元，银行职员说可能是诈骗，其遂报警。
16.证人赖某的证言及银行业务凭条，证明2014年11月17日上午，一个人冒充领导通过电话185××××3656联系其，称在接待官员需要送红包，后其到深圳市东部华侨城云海谷北区中国银行柜员机向对方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3，户名庞振兴）转账5000元。之后对方让其再汇5000元，发了另一个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9，户名潘洋）给其，其经核实后报警。
17.证人黄某的证言及银行业务凭条，证明2014年11月3日，其接到151××××1440的电话，一名男子冒充李经理称要先送礼给领导才能接下工程。其到安徽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妇婴医院旁的农业银行，向对方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1，户名唐祖林）先后汇款共5000元。经询问李经理，发现上当。
18.证人薛某的证言及受案登记表，证明2014年11月12日上午，其接到151××××1747的电话，对方冒充公司领导称急用钱，后其向对方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71，户名唐祖林）存入现金10000元，下午经核实后报案。
19.被告人廖勇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1月20日，其到电白旦场农村信用社，用一张工商银行卡取了14000元，用一张农业银行卡取了8000元和转账21800元到女朋友邱某甲的邮政储蓄卡里，之后到电白县旦场信用社取了转账款中的6000元或8000元，又到博贺邮政银行取了余款。2015年3月4日被抓时，公安人员从其身上缴获邱某甲的邮政储蓄卡2张、其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卡1张、诺基亚手机3台和电池3块。其辨认了被缴物品及取款监控视频。辩称上述取款用银行卡是“阿国”给其的。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勇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转移或者使用，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对尚未能追缴在案的财物，依法应当责令廖勇退赔。公诉机关指控廖勇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廖勇转移赃款134530元的证据不足。针对本案主要争议问题评析如下：（一）廖勇是否明知涉案款项为犯罪所得。经查，有多名被害人在事发后报案，陈述了被诈骗的经过，并提供了相关银行业务凭条；侦查机关提取了案涉银行卡的交易记录、交易监控录像，并在抓获廖勇时当场从其身上缴获62×××06、62×××91号银行卡；证人邱某甲证明上述银行卡由廖勇使用，廖勇亦供述了其使用上述银行卡的部分事实。综合以上证据分析，在案发期间，62×××67、62×××06、62×××91号银行卡由廖勇实际控制、使用，且与涉诈骗银行卡之间存在频繁交易，交易时间与被害人来某时间接近。被害人何某、李某、甘某、邱某乙、林某、杨某的每一笔款项进入涉诈骗账户后，均迅速被取现或转账至62×××67、62×××06银行卡账户内，而取现时段廖勇就在当地银行自动柜员机凭卡交易。可见，廖勇与上游涉案人员联系紧密，是有目的地尽量转移资金，仅2015年1月20日上午就取现、转账涉案款项累计68300元。廖勇辩称朋友“阿国”给其银行卡和密码，用卡里的钱偿还欠款20000多元，却无法提供该人的基本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该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亦明显违背常理。综合全案证据，足以认定廖勇应当知道涉案款项是犯罪所得，仍多次予以转移的事实。（二）犯罪数额问题。因转移涉案款项而产生的银行手续费、跨行费等费用，属于廖勇为实现犯罪目的而支出的犯罪成本，并直接使用涉案款项支付，应计入廖勇的犯罪数额。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报案人曾某、赖某、黄某、薛某被诈骗或来某被转移与廖勇的行为有关联，曾某报案称已通过输错密码锁住对方的卡，部分涉诈骗账户在廖勇被抓后仍有交易。故对该部分犯罪事实，不予认定。由前述评析，廖勇多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总额达人民币103593元，依法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结合廖勇犯罪的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勇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4日起至2018年9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廖勇退赔被害人何武军人民币37800元，李业昌人民币13989.5元，甘朝辉人民币16803.5元，邱树彪人民币14000元，林晓毅人民币20000元，杨亚朋人民币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巫洁涛
人民陪审员 余楚云
人民陪审员 林玉玲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振华
佘少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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