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再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卫志晓，男，1968年7月30日生，汉族，吉林省修正药业有限公司销售承包人，住吉林省敦化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大理学院附属医院。地址：大理市下关镇嘉士伯大道**号。法定代表人丁跃明，系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杜永波，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艾可为，该医院职工。代理权限：一般诉讼代理。卫志晓因与大理学院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中民终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5）云高民申字第132号之一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卫志晓、大理学院附属医院的委托代理人杜永波、艾可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11年5月24日18时30分，原告因突发腹痛并出现休克症状被送到被告急诊科就诊。被告对原告立即进行抢救，经急诊胸片+全腹CT辅助检查，初步诊断腹痛待诊(急性肠梗阻?)。当日20时20分原告被转至被告外六科住院治疗，被告予以I级护理，禁饮禁食，持续胃肠减压，持续心电监护、血氧饱和度监测，予以降压、输液等治疗。5月24日22时50分，被告外六科与心内科会诊，诊断为高血压3级，危险组待定，并给予降压及对症治疗。5月25日10时45分被告医生查看了原告的病情，指示:根据患者目前情况，病史，症状，体征，辅助检查，肠系膜血栓形成，肠梗阻不能排除外，急诊行彩超(腹部+门静脉血管+肠系膜上动脉)检查，密切观查变化。2011年5月25日，被告对原告进行诊断性腹穿，右上腹穿出5毫升暗红色液体。因原告出现头昏，呼吸困难，休克状况，被告决定为其实施急诊剖腹探查手术，并向家属交待病情，报病危。此后，医院行剖腹探查术。手术记录:入腹探查即见大片小肠坏死，腹腔内大量暗红色血性液，吸尽后探查发现小肠扭结，并见扭转部位有一自附室约lOx5cm，大部分回肠及部分远端空肠已坏死，无血供无蠕动，仅1一1.5m的空肠及30cm回肠有生命力，决定行坏死小肠切除术。病理标本肉眼所见:坏死的回肠及部分空肠，共长约1.5m。术中见小肠扭转，大片坏死，呈墨色，仅留20cm回肠及1.5m的空肠存活，见小肠扭转部位有憩室一个。行坏死小肠切除、肠吻合术。术后诊断:回肠憩室，小肠扭转，小肠坏死。手术后经对症治疗，2011年6月4日，被告为原告拆除伤口线后，原告于当日办理了出院手续，原告支付了住院医疗费15444.82元。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兄卫志红护理。卫志晓认为医院在为其治疗过程中存在过失延误手术时间，导致病情迅速恶化，造成其术后仅留20cm回肠、1.5m主肠存活的严重损害后果，属严重的医疗事故，向被告投诉并要求解决。2011年6月2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答复意见，认为医院诊断及时，手术指征把握适当，治疗合理，依法不构成医疗事故。2011年7月7日,原告委托卫志红与被告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的诊疗过程中，诊断及时,手术指征把握适当，治疗合理，未违反医疗法律法规及医疗常规、规范。2、从人道主义立场出发，经原告申请，甲方给予减免住院医疗费用壹万元整(10000元)。3、此事件就此结束，如今后进入司法程序，则以上费用一并列入相关司法计算。4、。”。此后，原告再次向被告反映，被告分别于2012年1月6日、2012年1月16日，向原告作出《情况说明》，载明术中切除坏死小肠约1.5m，手术医师台边目测估计剩余1.5m空肠及30cm回肠，由此初略推算原有小肠至少有3.3m。2012年5月10日，被告手术医师向原告出具《病情说明》，载明估计剩余空肠及回肠共长3m。原告认为被告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违反了如实告知义务，并向大理市卫生局申请医疗事故鉴定。2011年12月27日，大理州医学会作出《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结论为本病例不属医疗事故。原告支付了鉴定费2000元。原告认为大理州医学会的鉴定违反程序且未对实质内容作判定，并向大理州卫生局、云南省卫生厅要求行政处理。相关部门未作处理后，原告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申请，大理市人民法院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过错，被告的责任比例有多大?”进行鉴定。2013年11月11日，该中心作出《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原告入住外六科后，病情无明显缓解，且有加重情况。医院存在未对卫志晓腹部体征进行检查及记录的过错。未针对患者初步诊断“腹痛待诊(急性肠梗阻?)”对腹部病情进行严密观察记录。临时医嘱中开具了行“三大常规”检查的医嘱，但送检病历中无血常规的检验报告单及相应分析记录。上述过错在一定程度上延误了对所患疾病的及时诊断及治疗，与卫志晓小肠坏死需行小肠切除之间亦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肠扭转的疾病病情进展快，容易造成肠坏死穿孔，并在短时间内发生肠绞窄、坏死及休克等。卫志晓自身存在较大的小肠憩室，肠扭转疾病导致其发生绞窄性肠梗阻、肠坏死，以及该次病情累及肠管长，病情进展迅速，上述事实是卫志晓小肠坏死需行手术切除的主要原因。鉴定意见:1、大理学院附属医院在为卫志晓提供的医疗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2、建议医院存在的过错在卫志晓小肠切除的后果中承担次要责任。被告支付了鉴定费5000元。原告属非农业家庭户口，系吉林省修正药业集团营销有限公司驻云南省的营销宣传管理负责人。原告与高彤婚后于1995年5月27日生育一子，取名卫立嵘，2003年5月23日，原告与高彤登记离婚，卫立嵘由原告自行抚养。2013年3月，卫立嵘进入敦化市职业教育中心学习，学制三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期护理费、误工费，但经释明，原告不同意做相应司法鉴定评估。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要求由被告赔偿医疗费15444.82元、后续医疗费140000元、误工费292050元、陪护费5208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18600元、残疾赔偿金421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652元（合计95万元余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100元、鉴定费2000元、原告和代理人因开庭支出的交通费及食宿费5675.5元。大理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卫志晓因突发腹痛并出现休克状况到被告医院住院治疗，双方之间形成了医患关系。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二级乙等医疗事故，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所作出的云鼎[2012]医鉴字1265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结合本案的案件事实，确认被告承担与其诊疗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即由被告承担次要赔偿责任。原告卫志晓主张的医疗费15444.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鉴定费2000元，合法有据，确认为本案的经济损失。原告卫志晓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部分与本案无关联，但根据“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的规定，结合卫志晓及陪护人员因就医治疗、鉴定等客观上支付了交通费的事实，酌情确认交通费为4000元。原告卫志晓虽未提交护理证明，但其住院期间病情危重，确需专人护理，故对原告主张一人护理的意见，予以采纳。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卫志红的收入情况，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参照云南省2012年度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839元/年)予以计算，故确认原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351.31元(11天x44839元/年÷365天/年)。原告卫志晓要求赔偿误工费，但不申请误工期限评估，根据原告的病情、治疗情况及云南省上一年度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839元，结合原告的工作性质，酌情确认原告的误工期限为2年零172天(2011年5月24日至2013年11月11日)，故原告的误工费为110807.61元(2年x44839元/年十172天x44839元/年÷365天/年)。原告卫志晓有证据证明其误工在2年零172天以上，可另行主张。原告卫志晓主张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期护理费，经释明，原告坚持不同意做相应司法鉴定评估，故上述请求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可另行主张。原告卫志晓因鉴定等客观上已产生了住宿费，但其主张的金额过高，根据本案案情，酌情确认原告住宿费损失为3000元。原告卫志晓及其代理人虽因开庭确已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和食宿费，但该损失属间接经济损失，并非侵权行为的直接经济损失，故对原告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支出的鉴定费5000元，亦属本案的经济损失，应列入一并计算。综上，确定本案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5444.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鉴定费7000元(2000元+5000元)、交通费4000元、护理费1351.31元、误工费110807.61元、住宿费3000元，合计142153.74元。对上述损失，根据鉴定结论及案件事实，酌情确定由被告承担56861.50元(142153.74x40%)的赔偿责任，扣除被告所支付鉴定费5000元及已支付原告10000元，实际应再支付41861.5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理学院附属医院在对原告卫志晓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承担次要赔偿责任；二、由被告大理学院附属医院赔偿原告卫志晓经济损失共56861.50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余款41861.50元，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原告卫志晓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大理学院附属医院承担。一审宣判后，卫志晓不服，向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2)大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判决一、二审诉讼费和上诉人及代理人参加一、二审开庭审理的交通费、食宿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第一、原审法院办案法官以等待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为借口，无故拖延对本案的开庭审理，超出法定审限长达1年3个月，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一审审限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审结的规定。第二、原审法院对过错责任认定和赔偿责任认定都有明显的错误。(一)原审判决为袒护被上诉人，对本案关键事实未予认定。1.被上诉人误诊为高血压××时救治，是造成上诉人肠穿孔坏死、切除3/4的主要原因。2.篡改病历资料，掩饰上诉人《手术记录》中被切除回肠及空肠共5米多的事实。（二）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自身患病，是造成3/4小肠被切除的原因，应承担医疗损害主要责任，该判决毫无根据、蛮不讲理。（三）上诉人一审时主张医院的损害行为已构成二级乙等医疗事故，但原判以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为由不予认定。上诉人认为，构成二级乙等医疗事故的事实是明显的，符合卫生部颁发的《医疗事故分级标准的（试行）》的相关规定，请求二审予以采信认定。第三、一审判决确认《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并据此作出判决，违反法律和相关规定，这是一审判决最为明显的错误。第四、一审判决有法不依。本案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的赔偿范围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予以赔偿。原判对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后期护理费，认为上诉人不申请鉴定，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不当。被上诉人大理学院附属医院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2、审理时间不包含鉴定的时间，普通程序审理的案件审限是六个月，扣除鉴定时间后，一审法院不存在超审限的情形;3、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或可能存在滥用权力的情形与本案无关，并且在案证据也没有证实此事实;4、卫志晓在补充内容中主张后续治疗及后续治疗费，请卫志晓明确是主张后续治疗费还是主张后续治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多次向法庭陈述要求对本案双方争议问题进行一次性解决，但均不申请对卫志晓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作鉴定。为查明本案事实，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卫志晓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4年6月30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昆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床鉴字第L5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关于卫志晓鉴定案件的情况说明，鉴定意见确定卫志晓伤残等级达VIII(捌)级，并说明无法对后期治疗及护理期、休息期和营养期项目进行受理鉴定。经质证，上诉人卫志晓对鉴定意见和情况说明不认可，被上诉人大理学院附属医院对鉴定意见和情况说明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伤残等级评定偏高。二审经审理进一步查明:上诉人卫志晓于2013年5月19日至20日在敦化市中医医院因腹痛住院1天;于2013年5月21日至6月10日在敦化市中医医院因头痛住院21天;于2014年1月8日至13日在敦化市中医医院因头痛住院6天。2014年6月18日卫志晓被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诊断为短肠综合症。2014年6月25日卫志晓被敦化市中医医院诊断为短肠综合症。卫志晓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和大理西南医院、大理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支出检查费用815.60元。卫志晓伤残等级达捌级伤残。被上诉人大理学院附属医院在二审中支出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人民币3000元。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一审是否超审限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4条的规定，鉴定期间不应计算在审限内，一审受理本案的时间为2012年5月29日，依被上诉人申请，2012年6月19日，一审启动鉴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就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3年11月11日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一审于2014年3月21日结案，扣除鉴定期限后，一审审理时间未超过180日，不存在一审违反《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存在超审限的问题。关于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的效力问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因鉴定人未按两级法院通知出庭作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一审确认其效力不当，予以纠正。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在案的其他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自身存在较大的小肠憩室，肠扭转疾病，导致其发生绞窄性肠梗阻、肠坏死，以及该次病情累及肠管长，病情进展迅速是上诉人小肠坏死需行手术切除的主要原因，即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主要是其自身所患疾病所导致;同时也证明了被上诉人延误对上诉人所患疾病的及时诊断及治疗是造成上诉人切除坏死小肠的次要原因。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被上诉人过错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40%的损失较为恰当。关于人民法院是否有权确认构成医疗事故的问题。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是否医疗事故由医学会负责鉴定，上诉人据此规定已申请了医疗事故鉴定，且是否构成医疗事故涉及专业知识，人民法院不具备相关专业知识，对是否构成医疗事故无法进行确认，上诉人主张由人民法院直接确认构成医疗事故无法律依据。二审中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卫志晓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2014年6月30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临床鉴字第L5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关于卫志晓鉴定案件的情况说明，虽然上诉人卫志晓拒绝质证，但该鉴定意见的效力应予确认。关于赔偿标准和数额问题。对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休息期、护理期、营养期由法院综合本案事实进行确认。(1)对一审确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鉴定费70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3000元、护理费1351.31元、误工费110807.61元予以维持;（2）对医疗费在一审基础上增加了被上诉人认可和为鉴定支出的815.60元，为16260.42元(15444.82元+815.60元);(3)对上诉人主张的按一级伤残赔偿残疾赔偿金的主张根据其捌级伤残的事实予以部分支持为126450元(21075元x20年x30%);(4)营养费根据其术后患有短肠综合症和消化吸收功能受损的事实，酌情对住院期间的部分给予支持为550元(11天x50元天)；(5)对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其主张140000元)，因无证据证明其进行后续治疗需要支出的确切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上诉人主张一审确认的误工费标准与其实际收入差距较大，不能弥补其误工损失，但其不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收入，所以一审依照云南省2012年度卫生、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839元/年)确定上诉人误工费标准并无不当，已考虑了卫志晓从事药品推销的客观实际，原审计算误工费期限也已考虑了受害人因伤致残必然导致误工的实际，故一审确定110807.61元(其主张292050元)误工费恰当。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41652元，因其子卫立嵘尚未成年，确需要抚养，抚养期限为4年10个月(2011年5月24日至2016年3月)，抚养费为10065.90元【(13884元x4年+13884÷12月x10月)÷2】x30%。综上，卫志晓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赔偿项目为:医疗费16260.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鉴定费10000元(2000元+5000元+3000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3000元、护理费1351.31元、营养费550元、误工费110807.61元、残疾赔偿金及抚养费136515.9元(126450元+10065.90元)，合计283035.24元。由被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为283035.24元x40%=113214.10元，扣除被上诉人支付的鉴定费8000元，自行支付上诉人的10000元，先予执行的40000元，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赔偿55214.1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依法改判。据此，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奈、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作出二审判决:一、维持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2)大民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撤销第一、二项；二、由大理学院附属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卫志晓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费人民币55214.10元。再审中，卫志晓请求确认大理学院附属医院承担全部的医疗损害责任。重新确认赔偿项目及数额，作出公正判决。具体数额为：1、医疗费：已经判决支持数额16260.42元+应预付后期治疗费140000元=156260.42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72897元；3、误工费845893.23元；4、交通费13186.50元；5、住宿费36600元；7、鉴定费2000元；8、住院伙食费550元；9、营养费421500元；10、残疾赔偿金388784元；总计赔偿金额：2017665.46元。大理学院附属医院答辩称，第一，本案应定性为医疗过错损害赔偿，且被申请人附属医院过错程度较轻，未导致严重损害结果，附属医院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低于30%。第二、二审法院法律适用正确，审理程序合法。需要进一步说明的是，本案在一、二审结束之后，被申请人附属医院就积极履行了赔偿金的支付义务。尽管附属医院对《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昆医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床鉴字第L517号)的“伤残捌级”结论以及二审法院最终作出由附属医院承担40%赔偿责任的裁决，均认为承担“比例”过重!但为了妥善处理该事件，附属医院放弃了申请再审的权利。诚然，诉权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权利，但是无限制地使用诉权，只会带来司法资源的浪费及当事人陷入无休止的诉累之中，这与法律的精神是相违背的!同时，附属医院虽然作为公立医院，客观上存在资金和人力的优势，但不代表附属医院应当承担无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的赔偿负担!综上，恳请依法维持二审判决，驳回卫志晓的所有诉讼请求。再审中，本院依职权通知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及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现将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的情况分述如下：第一个鉴定意见书，即鼎丰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该所两位鉴定人周敏、周某到庭接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主要回答了双方以下几个问题：1、就卫志晓提出的是否存在误诊的问题，鉴定人回答：鉴定中已经注意到入院时医生有高血压的诊断，卫志晓入院检查血压很高，出现严重的血压波动，因此请来了心内科医生会诊，其家族也有高血压××，立即做了降压处理，最后控制了血压情况。2、就卫志晓提出的延误治疗时间的问题，鉴定人回答：根据卫志晓入院的情况，医院做了相应的检查，从X片的检查报告、CT报告看，肠梗阻不能排除，医院采取了输液和胃肠减压。急性肠梗阻造成的原因也是很多的，应当对患者严密观察。X片、CT检查都是间接的征象，报告单的诊断意见都是待排除，但是同期做的B超提示腹腔没有积液，这种情况下进行穿刺是没有必要的，所以鉴定人认为入院立即手术依据不充分。并且卫志晓入院的诊断并不是完全明确，还需要进一步的诊断和观察。3、就大理学院附属医院提出，是否可以相对准确地描述一下次要责任到底是什么程度？鉴定人回答：基于急性肠梗阻是有很多原因造成的，采取什么措施很重要。在某种程度上，应尽量减少肠坏死，所以病情观察是重要的。具体划分鉴定人做不了。第二个鉴定意见书，即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4）临床鉴字第L5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中心的鉴定人张冬先张某受了双方当事人的质询。主要回答了以下几个问题：1、就卫志晓提出手术中到底切除了多少肠子？还剩余多少的问题，鉴定人回答：从手术记录来看，仅剩下1到1.5米空肠和30公分回肠，后面主治医师作了说明，目测还剩2.8米空肠和30公分回肠。小肠包括十二指肠、空肠、回肠。从病历看，十二指肠和回盲部应该是存在的。正常情况下人体肠子是5到6米，由于人体差异，会有区别。2、就评定卫志晓伤残捌级的依据是什么的问题，鉴定回答：现在适用的是道路交通伤残鉴定的标准，主要是看功能。定捌级就是胃肠和消化腺部分被切除，影响消化吸收功能。分级主要区分为有影响、严重影响、障碍这几个等级。通常回肠和空肠主要是消化吸收功能，卫志晓肠子被切除后，十二指肠在，消化肯定没有问题，后面肠子被切除吸收可能会减少，但要看有没有影响消化功能，从卫志晓在其他医院检查报告的关键成分看，卫志晓整个营养状态应该还是很好的。3、就卫志晓提出根据什么认定没有障碍或者说没有影响的问题，鉴定人回答：卫志晓说的各种检查和短肠综合症是客观存在的，短肠综合症是肠子被切除后的反映，对消化吸收功能是会有影响，正是因为有影响，才评定为捌级伤残。卫志晓所说的各种检查和短肠综合症对之前评定的伤残等级无影响。本院再审认为，涉案两个司法鉴定意见是经当事人申请或是法院认为需要，且经双方当事人同意而委托鉴定作出的，上述两鉴定中心均具有从事司法鉴定的资质，鉴定人员也具有相应的资格。从鉴定人员出庭对两个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作证情况看，鉴定人员对卫志晓及附属医院的回答有理有据，双方当事人并无证据能够推翻司法鉴定意见。所以，应确认鼎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和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昆医司法检中心（2014）临床鉴字第L5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二审法院虽存在程序瑕疵，但再审中通过对两个鉴定意见的质证完善了该程序。经审理，上述两个司法鉴定意见分别确认了双方在医疗损害中的责任比例及卫志晓的伤残等级。二审判决所作责任认定及赔偿数额的认定符合本案实际，依法应予维持。申请人卫志晓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中民终字第14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立宏审 判 员  唐美泉代理审判员  马 渊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冯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