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7刑终162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文龙，男，1989年6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8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并于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晓冬，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缪元刚，男，1974年7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8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并于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屠勇，江苏云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兆前，男，1968年1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曾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7月21日被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四万八千元。现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28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并于同日被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灌云县看守所。
辩护人闻章天，江苏众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增山，男，1970年1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闫海，男，1962年11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执行逮捕，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16年11月9日对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善义（曾用名王善意），男，1968年9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庆学，男，1962年2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淑亮，男，1987年4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山东省临沂市临沭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张兆前、李增山、闫海、王善义、王庆学、吴淑亮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2016）苏0706刑初55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张兆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3日通知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江苏省连云港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我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王庆学、吴淑亮明知他人经营的化铅厂无任何资质，从事废旧电瓶的拆解、冶炼等污染环境的行为，仍然多次从灌云县燕尾港镇、杨集镇、图河乡等地收购废旧电瓶，销售给被告人李增山、闫海、王善义，再由被告人李增山、闫海、王善义将废旧电瓶出售给他人经营的无任何资质的化铅厂进行拆解、冶炼。其中，销售给被告人李增山约33吨，销售给被告人闫海约100吨，销售给被告人王善义约23吨，共计销售约156吨。
2013年9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李增山、闫海、王善义明知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经营的化铅厂无任何资质，仍然将从被告人王庆学、吴淑亮等人处收购来的废旧电瓶销售给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由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对废旧电瓶进行拆解、冶炼。其中被告人李增山销售给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废旧电瓶约290吨，被告人闫海销售给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废旧电瓶约250吨，被告人王善义销售给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废旧电瓶约1200吨。
2013年6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张兆前明知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经营无任何资质的化铅厂，从事废旧电瓶的拆解、冶炼等污染环境的行为，仍然多次收购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冶炼之后的铅锭（还原铅）共计8000余吨。
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规定，以上被拆解、冶炼的废旧电瓶均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44-49）。
案发后，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王善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向公安机关缴纳违法所得35万元，被告人张兆前向公安机关缴纳违法所得40万元，被告人王善义、李增山分别向公安机关缴纳违法所得1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吴淑亮、闫海分别向本院缴纳违法所得6000元、2万元。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发破案报告、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明细、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0）临河刑初字第226号刑事判决书、罚没款收据、辨认笔录等书证，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张兆前、李增山、闫海、王善义、王庆学、吴淑亮的供述与辩解，未出庭证人缪某聚、吴某、郑某、王某、朱某、张某、刘某的证言，视听资料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李增山、闫海、王善义、王庆学、吴淑亮明知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以共同犯罪论处；被告人张兆前明知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长期收购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处置危险废物产生的成品还原铅8000余吨，以共同犯罪论处。上述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张兆前、李增山、闫海、王善义、王庆学、吴淑亮犯污染环境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兆前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王善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增山、闫海、王庆学、吴淑亮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兆前、丁文龙、缪元刚、李增山、闫海、王善义、吴淑亮案发后主动退赃，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李增山、闫海、王善义、王庆学、吴淑亮当庭自愿认罪，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增山、闫海、王善义、王庆学、吴淑亮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被告人李增山、闫海、王善义、王庆学、吴淑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0）临河刑初字第226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张兆前的缓刑判决部分。二、被告人张兆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八千元（已缴纳四万八千元）。三、被告人丁文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缪元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李增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闫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王善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王庆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吴淑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对被告人张兆前、丁文龙、缪元刚、李增山、闫海、王善义、吴淑亮缴纳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对被告人王庆学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一律上缴国库。十一、被告人李增山、闫海、王庆学、吴淑亮、王善义在缓刑考验期内禁止从事与危险废物处置有关的活动。
上诉人丁文龙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丁文龙系自首、初犯、偶犯，并且积极退赃，原审法院对丁文龙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丁文龙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原审法院依据法释[2016]29号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丁文龙某成情节特别严重，系适用法律错误。应遵循“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上诉人丁文龙适用法释[2013]15号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2.上诉人丁文龙系自首、犯罪中止、积极退赃、当庭认罪悔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丁文龙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缪元刚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缪元刚在案发前已停止生产，系自首、当庭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缪元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适用缓刑。
上诉人缪元刚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原审判决依据法释[2016]29号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上诉人缪元刚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据“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缪元刚适用法释[2013]15号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上诉人缪元刚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缪元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上诉人张兆前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张兆前主观上没有明知的故意，原审判决认定张兆前明知丁文龙、缪元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银行卡流水并非全部用于收购铅锭，有部分是委托公司与铅锭生产厂家的交易流水，无法确定张兆前经手的交易数额，原审判决认定张兆前收购铅锭8000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铅锭本身不是《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的废物种类，不属于危险废物，上诉人张兆前购买铅锭的过程未造成环境污染。上诉人张兆前没有提供或者委托他人实施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物品的行为，不属于法释[2016]29号第七条规定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的情形。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张兆前无罪。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亦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丁文龙、缪元刚的辩护人提出的原审法院依据法释[2016]29号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丁文龙、缪元刚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系适用法律错误，应遵循“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对上诉人丁文龙、缪元刚适用法释[2013]15号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对于司法解释实施以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实施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使用新的司法解释对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法释[2013]15号未对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构成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作出具体规定，本案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司法解释发生变化，法释[2016]29号第三条第（二）项对于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的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作出了规定，此种情形不属于同一个具体应用法律问题先后有两个司法解释的情形，原审法院适用法释[2016]29号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丁文龙、缪元刚构成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丁文龙的辩护人提出丁文龙某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丁文龙主动停止实施污染环境行为，但并未采取措施防止危害后果的发生，上诉人丁文龙停止继续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只是终止其进一步犯罪而非犯罪中止，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兆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兆前明知丁文龙、缪元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长期收购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处置危险废物产生的成品还原铅8000余吨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兆前在侦查阶段对于其明知丁文龙、缪元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废旧电瓶的拆解、冶炼等污染环境行为，以及其多次购买丁文龙、缪元刚冶炼的铅锭等犯罪事实有过多次稳定连续的供述，且上述事实有同案上诉人丁文龙、缪元刚的供述与辩解，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印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兆前明知丁文龙、缪元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长期收购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处置危险废物产生的成品还原铅8000余吨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兆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铅锭本身不是《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的废物种类，不属于危险废物，上诉人张兆前购买铅锭的过程未造成环境污染。上诉人张兆前没有提供或者委托他人实施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物品的行为，不属于法释[2016]29号第七条规定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的情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兆前明知丁文龙、缪元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长期收购被告人丁文龙、缪元刚处置危险废物产生的成品还原铅8000余吨，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污染环境罪，应当以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丁文龙、缪元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丁文龙、缪元刚系自首、当庭认罪悔罪、主动退赃，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丁文龙、缪元刚构成自首，并依法对丁文龙、缪元刚从轻处罚，同时考虑到上诉人丁文龙、缪元刚当庭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已酌情对上诉人丁文龙、缪元刚从轻处罚，故该上诉人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文龙、缪元刚违反国家规定，处置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兆前明知丁文龙、缪元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长期收购丁文龙、缪元刚处置危险废物产生的成品还原铅8000余吨，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李增山、闫海、王善义、王庆学、吴淑亮明知上诉人丁文龙、缪元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丁文龙、缪元刚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兆前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李增山、闫海、王庆学、吴淑亮是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丁文龙、缪元刚、原审被告人王善义是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丁文龙、缪元刚、原审被告人李增山、闫海、王善义、王庆学、吴淑亮当庭认罪悔罪，主动退赃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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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李 进
审 判 员 宋建霞
审 判 员 李翠玲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马俊峰
书 记 员 周 杰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