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06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别名张磊，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福平，浙江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6）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裘少波、代理检察员徐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王福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7月4日、7月5日、7月7日，被告人张某以向马某提供毒品并由马（另案处理）予以贩卖的方式，在本市江干区天城路168酒店附近、西湖区紫金港大酒店1115房间及8012房间，三次将甲基苯丙胺（冰毒）及麻古贩卖给范某。其中7月4日得款1500元，马某将其中1400元应张某要求转至张某账户，剩余100元留做马某的好处费。7月5日得款1900元，7月7日得款4200元，该次交易完成后马某被当场抓获。同月8日，民警在被告人张某位于本市江干区明桂北苑1幢2单元1505室的居所内，查获18包冰毒（重68.4316克）、8颗麻古（重0.7751克）及电子秤、自制吸毒工具等物。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相关书证及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张某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辩称，其未贩卖毒品。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是马某私自从其处拿了少量毒品，其以为系她自己吸食并不知道是用于贩卖，支付宝打款是事实，但这是欠款而非贩卖的款项；第二起事实不属实；第三起事实的毒品是马某从其处拿的，但其事后才知情。租住处查获的毒品系用于个人吸食，并非用于贩卖。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非法持有毒品罪而非贩卖毒品罪。认定被告人张某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不充分。理由：1.本案认定被告人张某贩卖毒品的证据只有被告人马某的供述；2.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的第一次供述和之后的多次供述相矛盾，其第一次供述公安机关采取诱导方式讯问，且被告人张某因吸毒原因而导致精神恍惚；3.根据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人邱某的证言和扣押清单可知，被告人张某有吸毒史且吸食的毒品量较大，公安机关在其住处查获的毒品是为了吸食而购买，并非用于贩卖。被告人张某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处8年以下有期徒刑。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7月4日20时许，被告人张某以向马某提供毒品并由马某（另案处理）予以贩卖的方式，在本市江干区天城路168酒店附近，以每克人民币300元的价格将5克甲基苯丙胺晶体（俗称冰毒）销售给范某，得款人民币1500元。交易结束后，马某应被告人张某的要求将贩毒所得款中的1400元转至张某的账户中，剩余100元被留做马某的好处费。
2.2015年7月5日21时许，被告人张某以上述相同方式，由马某在本市西湖区紫金港大酒店1115房间内，以人民币1900元的价格，将5克甲基苯丙胺晶体（俗称冰毒）及4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其中三颗重0.2888克，另有一颗已被吸食）贩卖给范某。
3.2015年7月7日22时许，被告人张某以上述相同方式，由马某至本市西湖区紫金港大酒店8012房间内，以人民币4200元的价格将两包甲基苯丙胺晶体（俗称冰毒，重11.7282克），10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重0.9685克）贩卖给范某，后马某被当场抓获。
2015年7月8日1时许，民警在被告人张某位于本市江干区明桂北苑1幢2单元1505室的居所内，查获18包甲基苯丙胺晶体（重68.4316克）、8颗甲基苯丙胺片剂（重0.7751克）及电子秤、自制吸毒工具等物。
综上，被告人张某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晶体90.1598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2颗（其中扣押的21颗重2.0324克，另有1颗因已被吸食无法称量）。经鉴定，在案的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马某的供述（又名“安心”），证实2015年7月4日、7月5日以及其被抓获的7月7日晚，其分别在本市江干区天城路168酒店门口、西湖区紫金港大酒店1115房间和8012房间，为被告人张某将毒品冰毒和麻古贩卖给小宝的朋友。其中7月4日贩卖冰毒5克，每克人民币300元，得款1500元，其将1400元通过自己182××××1856的支付宝转至张某137××××0705的支付宝账号。7月5日贩卖冰毒5克（300元每克）、麻古4颗（100元一颗），得款2100元（其中200元是买家给的打车费），后其将2000元给了张某（去时车费系张某支付）。7月7日张某告诉其冰毒250元一个，其将两包冰毒和10颗麻古贩卖给小宝朋友，得款4600元（4200元是货款，400元系打车费）等事实。并证实其多次看到他人到被告人张某家购买毒品，其之所以帮助张某贩卖是为了自己能从张某处吸食毒品且能获得一点好处等事实；
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4日、7月5日、7月7日晚向贩毒人员“安心”购买冰毒、麻古的克数、金额、交易地点等事实；
3.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8日上午，其去被告人张某位于江干区明桂花苑1幢2单元1505的家中。张某让其联系朋友马某，即“安心”。并说他给“安心”打电话都联系不上，后其亦联系不上对方。之后张某拿出冰毒与其共同吸食，其准备离开时被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
4.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紫金港8012房间以及对被告人张某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明桂北苑1幢2单元1505室居住处进行搜查，发现8012房间书桌上有三包疑似毒品的物质，其中一包装有10颗红色药丸状颗粒，另两包装有白色透明晶体；发现1505室客厅桌上有两个铁盒，其中一个铁盒内有12小包白色晶体及一包装有8颗红色药丸的塑料袋，另一铁盒内有6包用塑料袋装的白色晶体和一把黑色的电子秤。桌上还放有两个插有吸管的玻璃水瓶及一部白色苹果5S手机和一部背面红色、正面黑色的诺基亚手机等事实；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搜查所获的物品以及马某身上查获的现金4400元、白色酷派手机一部等物品予以扣押的事实；
6.浙江省公安机关毒品上交清单，证实涉案毒品已上交杭州市公安局禁毒支队的情况；
7.接受证据清单及短信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范某处接受其与马某之间购买毒品的短信记录以及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一包、红色药丸三颗；
8.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人民币4400元发还范某的事实；
9.手机短信内容，证实2015年7月5日、7月7日的短信记录显示：马某与范某商量贩卖毒品的数量及价格；
10.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5年7月4日晚，马某在ATM机上向其本人建行卡存入人民币1400元，又以支付宝将该1400元转出；
11.电子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扣押的苹果5S进行勘验，对该手机存储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勘验，提取到2015年7月7日被告人张某与马某之间多次通话，同日晚11时7分至25分张某给马某连续打6个电话均未接通，次日凌晨4时15分、上午12时15分至19分给马某打了5个电话，均未接通；7月8日中午12时20分给马某发短信“可以请问下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以及7月7日、8日被告人张某多次发微信给马某问其在做什么：“安心啊？你在搞什么飞机啊”、“人呢”、“帮帮忙可以吗”、“安心你是这样做事的吗”、“我们都等你回来帮忙呢”；7月8日张某与邱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某因联系不上马某，非常焦虑，害怕她出事，且证实马某出去贩毒系其叫的优步以及张某与邱某之间7月8日凌晨3时39分聊到“你有没有联系上她啊”、“也没有回我消息”、“应该不会出事的”、“应该不会，要出事情优步车子在楼下应该多少能看到一点的”“糖糖你一点都不担心我会出事，安心会出事吗”、“她要真出事了你认为你现在还能坐在家里打麻将吗？昨天晚上9点到现在8、9个小时了，要出事早有动静了”、“我想知道前两次拿了之后她去你家频不频繁的？她说她小姐妹卖那个的对吗？”“如果事情真如安心说的那样，那么请问你听过哪个卖东西的会5个5个一拿的，第一次当她是拿去试试好不好？那么第二次呢？她自己做生意的难道不知道她这样拿不划算吗？还是她钱多”等内容；
12.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对马某的尿样进行检测，证实检测结果为阳性的事实；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的身份情况；
14.抓获及发立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的归案情况；
15.毒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可疑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16.检测证书，证实涉案毒品的净重；
17.同步录像录像，证实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第一次讯问过程中不存在刑讯逼供等违法取证情况；
18.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在卷。
针对被告人张某所提其未贩卖毒品，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事实系马某私自拿了少量毒品，其以为用于个人吸食；第二起事实不存在、第三起事实事后才知情以及租住处查获的毒品系用于个人吸食等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本案认定被告人张某贩卖毒品证据不足，本案应定性为非法持有毒品罪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7月8日供述中对马某从其处拿毒品去贩卖并在事后将毒资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有过供述，该事实有马某的供述、范某的证言及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予以佐证，证明马某系为张某居间贩卖毒品且被告人张某对该事实系明知；同案犯马某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某向其提供毒品，让其帮助贩卖，其获取部分好处并能从张某处吸食毒品，其证言对贩卖毒品的时间、地点、金额以及与张某之间的毒资往来结算均有详细供述且有证人范某的证言佐证；被告人张某与马某及邱某之间的通话记录、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张某对马某为其贩卖毒品系明知，且对马某从其处拿走毒品的数量、交易的地点亦明知，同时被告人张某在联系不到马某后所表现的焦虑情绪亦证实被告人张某害怕马某因贩卖毒品而出事的心态。
被告人张某住处查获的毒品处于尚未交易，即非法持有状态。被告人张某主观上有贩卖毒品的故意，客观上有让他人为其贩卖毒品的行为，且其本人虽吸食毒品，但藏匿的毒品数量明显超过个人吸食所需数量，被告人张某藏匿毒品显然是为贩卖做准备，是贩卖毒品行为的组成部分，应以贩卖毒品罪定罪。
针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第一次供述系公安机关采取诱导方式取得，且被告人张某因吸毒原因而导致精神恍惚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步审讯录像显示被告人张某在讯问中过程中精神正常，且公安机关在讯问过程中不存在刑讯逼供及超时讯问等违法取证情况，讯问笔录事后经被告人核对后签字确认。被告人张某在侦查阶段关于马某帮其贩卖毒品的供述稳定清晰，可以排除吸食毒品致使神志不清胡编乱造的合理怀疑，且其供述与马某的供述在相关细节上亦能吻合。
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认定被告人张某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故对被告人张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8日起至2030年7月7日止）。
二、现扣押于公安机关的电子秤1台、苹果5S手机、诺基亚手机各一部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颖
人民陪审员 林学英
人民陪审员 刘 政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周燕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