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一法张民二初字第698号原告：邓志强，男，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委托代理人：朱文萍、翟碧珠，分别系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刘智强，男，1969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告：鹤山市科贤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鹤山市雅瑶镇建业路10号，组织机构代码79625781-2。法定代表人：刘智强，经理。被告：徐绮华，女，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志森，系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邓志强诉被告刘智强、鹤山市科贤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贤电子公司）、徐绮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朱文萍、翟碧珠，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志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邓志强诉称：2014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刘智强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将其持有的被告科贤电子公司51%的股权及其他权利转让给被告刘智强，转让价格为1535万元。同日，原告与被告刘智强及被告科贤电子公司还就前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有关事宜签订一份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刘智强同意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1535万元转让价款的基础上再额外向原告支付300万元作为股权转让费，该300万元分两期支付，在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支付150万元，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半内支付余下的150万元，如被告刘智强逾期付款，按每月3%计付利息至全部支付为止；被告科贤电子公司对被告刘智强300万元的转让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现合同约定的第一期款150万元的支付期限早已届满，但被告刘智强、科贤电子公司并未履行支付义务，原告多次向该两被告催讨，但均无果。另据原告了解，得知被告徐绮华与被告刘智强是夫妻关系，被告刘智强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债务产生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其共同债务。现三被告怠于履行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之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刘智强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违约金（150万元自2015年6月21日起按每月3%计算，剩余的150万元自起诉之日起按每月3%计算，计付至转让款支付完毕之日止）；2.被告刘智强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14400元；3.被告鹤山市科贤电子有限公司、徐绮华就被告刘智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三被告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告邓志强对上述诉讼主张及事实理由提供证据如下：1.工商登记资料；2.股权转让协议书；3.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4.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5.股权协议书；6.结婚登记申请书。被告刘智强答辩称：被告刘智强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从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来看，双方的股权转让已经有1535万元作为合同对价，原告现在起诉的300万元属于额外的补偿部分，原告的损失仅为银行利息的损失，故请求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违约金。关于律师费，该律师费标准过高，应当由原告自行负担，被告刘智强不同意支付。被告科贤电子公司答辩称：除与被告刘智强的答辩意见一致外，被告科贤电子公司认为，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东出资是履行其法定的出资义务，如果由公司以公司资产为股东偿还股权转让款作担保的话，等于变相抽逃公司资金，损害了公司权益，故应当认定在原告与被告刘智强的股权转让中，被告科贤电子公司的担保行为无效。被告徐绮华答辩称：除与被告刘智强、科贤电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外，被告徐绮华认为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20日，邓志强（甲方，转让方）与刘智强（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在公司的前期总投入为1235万元，其中，注册资本为25.5万元，增加资本投入部分为1209.5万元，确认协议中的“其他权利”是指甲方要求乙方返还投入的前期总投入款的资本（1235万元）的费用的权利；甲方同意以1535万元的转让价格将公司51%的股份及其他权利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该转让价格受让该股份(本价款包括注册资本25.5万元及乙方对公司投入的全部费用);双方确认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公司注册资本保持不变;如因一方未能如实按期履行本协议，另一方通过法律途径追究其违约责任所需支付的律师费、证据公证费、调查取证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同日，邓志强（甲方，转让方）与刘智强（乙方，受让方）、科贤电子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在支付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转让价款1535万元的基础上，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的一年半内再额外支付300万元给甲方，该费用分两期支付——1.自签订本补充协议之日起一年内支付150万元；2.自签订本补充协议之日起一年半内支付余下150万元；3.如乙方逾期支付的按每月3%计付利息，至全部支付为止；丙方同意对上述第一条约定的乙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补充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约定为准。2014年7月29日，科贤电子公司股东由邓志强、刘智强变更登记为刘智强、徐绮华。其后，刘智强未履行上述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2015年10月28日，邓志强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明：2015年10月26日，邓志强与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所指派朱文萍律师担任邓志强与刘智强、科贤电子公司、徐绮华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律师费为11.44万元。2015年12月23日，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开具购买方为邓志强、金额为11.44万元的律师费增值税发票。再查明：刘智强与徐绮华于1999年12月28日登记结婚。诉讼中，原、被告向本院申请一个月时间进行庭外和解，期限届满，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刘智强确认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并承认尚未支付补充协议中约定的300万元款项，本院对刘智强自认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有四：一、邓志强和刘智强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否进行调整；二、律师费是否过高，应否由刘智强承担；三、科贤电子公司的担保行为是否合法有效，科贤电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徐绮华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刘智强抗辩月息3%过高，邓志强的损失仅为利息损失；邓志强则主张如收到款项，并非存入银行收取利息，而是会用于投资经营，月息3%并不足以弥补其损失。本院认为，邓志强未举证证明其经营何种生意，或者从事何种投资，在迟延收取涉案款项的情况下可能产生高达年息36%的损失，但如按刘智强抗辩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违约金，确实与合同约定的标准相差甚远，不利于保护守约方，亦有违合同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酌情调整为按月息1%的标准计付违约金。关于焦点二。邓志强和刘智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守约方追究违约责任所需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邓志强作为守约方，有权聘请律师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其与广东邦仁律师事务所约定的律师费并未违反律师收费标准，且已实际支付完毕，故刘智强应向邓志强支付该笔律师费114400元。关于焦点三。公司法未禁止有限责任公司为公司股东购买股权提供担保，科贤电子公司的担保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在没有证据显示邓志强和刘智强恶意串通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况下，刘智强受让邓志强的股权后已经成为科贤电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即使发生了科贤电子公司代刘智强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导致公司资本减少的情况，也不影响担保合同的效力，而应当由刘智强向科贤电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由刘智强足额缴纳公司资本。更何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之规定中的“出资”指的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认缴的出资额，是低于或等于注册资本的（科贤电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金额以股东的出资证明书为准并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而并非科贤电子公司抗辩主张的邓志强对公司的投入1235万元，股东对公司的投入与股东的出资额并非同一概念。综上，科贤电子公司主张担保行为无效之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科贤电子公司与邓志强签订的补充协议中仅约定就300万元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未约定就律师费的发生承担连带责任，故邓志强诉请科贤电子公司就律师费的支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邓志强和刘智强明确约定涉案款项为邓志强的个人债务，也不存在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并且，从徐绮华成为科贤电子公司股东的事实来推断，徐绮华对科贤电子公司的股权变化、刘智强所负涉案债务应当是知情的。故，徐绮华应对刘智强所负涉案债务承担负共同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智强和徐绮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邓志强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5年6月21日起计算至2015年10月28日；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5年10月29日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刘智强和徐绮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邓志强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11.44万元。三、被告鹤山市科贤电子有限公司就被告刘智强的上列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邓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1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6716元，由被告刘智强、徐绮华共同负担（该款原告邓志强已预交，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被告鹤山市科贤电子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中的3536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芳审 判 员  王 珊人民陪审员  陈宇玲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詹绮婷阮妙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