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30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有义，男，196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贵勇，上海市君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节斌，男，196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贵勇，上海市君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展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何万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言，上海易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汤须明，男，198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住上海市杨浦区。
原审第三人：汤谢俊，男，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住上海市宝山区。
上诉人邱有义、上诉人邱节斌与被上诉人上海展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硕公司”)、原审第三人汤须明、原审第三人汤谢俊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9民初15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有义、邱节斌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展硕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展硕公司诉请的人民币150万元(以下币种同)借款本息，邱有义、邱节斌已经归还。本案第26笔款项即海阳日升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阳日升公司”)支付上海融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锋公司”)的255万元，系海阳日升公司代邱有义、邱节斌归还系争150万元借款本息。汤谢俊已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但不认可是还款，认为是海阳日升公司给股东的分红或公司借给股东的借款，该辩解明显缺乏依据。从相关合同以及海阳日升公司出具的确认函、证明等书面证据可以证实海阳日升公司未进行过股东利润分红，该255万元系用于返还邱有义、邱节斌向汤谢俊的部分借款。二审审理中，邱有义、邱节斌称其近期在整理账目时找到一张2012年8月19日有关汤谢俊交给海�日升公司集资款476万元的《收据》，该收据上收款事由载明为“邱有义、邱节斌还汤谢俊借款2010.8.2借款150万元和2012.5.19借款350万元其中部分本息)”，由此可证明上述467万元集资款是邱有义、邱节斌用来归还汤谢俊150万元和350万元的借款本息，当时海阳日升公司是明确认可的，而且是公司内部转账的形式。因此，本案系争150万元借款本息已经结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展硕公司辩称：不同意邱有义、邱节斌的上诉意见。邱有义、邱节斌在原审中一直主张本案第26笔款项255万元系用于归还系争150万元借款的本息，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就此已作认定，所作判决正确。现邱有义、邱节斌在二审中提供《收据》作为新证据，改称由476万元集资款这笔款项归还本案系争的150万元借款本息。在本案纠纷近两年的审理过程中，两上诉人一直未提过该主张。《�据》经手人处并无汤谢俊的签字，且该收据显示红单是收据联，黑单是存根联、蓝单是记账联，如果事实如上诉人所述，则收据联应当是交付给汤谢俊的，不应该在上诉人处。展硕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邱有义、邱节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汤须明未发表意见。
原审第三人汤谢俊述称：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海阳日升公司的所有公司印章、证照均在邱有义、邱节斌处，由两上诉人实际控制。一审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展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有义、邱节斌共同返还展硕公司借款150万元，并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405,000元；2、判令邱有义、邱节斌共同支付展硕公司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2月3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年利率18%计算的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0年5月7日，展硕公司(原上海展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0年8月更名为上海展硕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创将经营部(2014年6月16日经核准注销)汇款1,000万元。2010年8月2日，邱有义、邱节斌(甲方，借款人)与原创将经营部(乙方、出借人)签订《借款、保证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因项目投资需要，向乙方借款；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为18个月，从甲方收到款项之日起算，利率按月利率1.5%的标准计算，借款到期时甲方应将本息一并偿还乙方；乙方将借款转至甲方指定账户，乙方出借的款项到达甲方指定账户即视为甲方收到，甲方收到乙方出借的款项后应出具收据给乙方；甲方应在借款期限届满时，一次性将借款本息偿还给乙方；若甲方在借款期限届满时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的，则甲方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向乙方支付日千分之二的延迟履行金，同时，甲方还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在内的一切费用；发生纠纷，协商不成的，可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合同签订地为本市虹口区曲阳路XXX号XXX号楼XXX-
XXX室；等等。邱有义、邱节斌同时出具《指定账户确认书》，指定海阳日升公司开立于中国银行海阳支行XXXXXXXXXXXXXXXXXX账户为上述借款指定的收款账户。同日，原创将经营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海阳日升公司支付600万元，邱有义、邱节斌出具《借据》一份，确认收到上述《借款、保证合同》项下的150万元借款。
2013年11月9日，案外人何某某(甲方)与原创将经营部及汤谢俊(均标注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就解决2010年5月7日发生的债权债务关系经协商一致，达成协议；乙方欠甲方的1,000万元，已经发生的利息已经结清，本协议签订之日后的利息按每月1%计算；乙方自愿将乙方于2010年8月2日借给邱有义、邱节斌的150万元所形成的债权转让给甲方，折抵部分借款本息，债权详细情况以《借款、保证合同》为准；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以上债务的权利全部转移给甲方，但乙方应当按照甲方指示积极主动地催讨，促使邱有义、邱节斌早日归还欠款；等等。
2014年7月7日，何某某依据上述《债权转让协议》，将邱有义、邱节斌诉至一审法院，即(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3178号,要求邱有义、邱节斌向其返还借款150万元并支付该笔借款按年利率18%计算自2010年8月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邱有义、邱节斌在(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3178号案件中辩称，邱有义、邱节斌于2010年5月19日向汤谢俊所借的350万元和2010年8月2日向原创将经营部所借的150万元借款，已经在2012年6月14日前将上述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共计6,844,000元分别支付给了上海首能钢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首能公司”)和原创将经营部及汤谢俊指定的上海川强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川强建材经营部”)，上述两笔借款的本息、违约金已经全部结清，其中支付给上海首能公司200万元，支付给川强建材经营部4,844,000元。2015年6月17日，何某某以需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其撤诉。
2015年6月18日，展硕公司(甲方)与何某某(乙方)签订《债权确认协议》一份，载明：2010年5月7日，甲方受乙方委托向原创将经营部汇款1,000万元，乙方因此于2013年11月9日取得原创将经营部、汤谢俊对邱有义、邱节斌的两笔债权，本金分别为150万元和350万元，具体债权以相关借款合同为准，现乙方同意将上述债权归甲方处理，由甲方向邱有义、邱节斌主张。同年6月25日，汤谢俊通过中国邮政EMS分别向邱有义、邱节斌寄送了由展硕公司、何某某、汤谢俊共同出具的《债权转让告知函》，告知邱有义、邱节斌上述两笔借款所形成的债权已转让给展硕公司，邱有义、邱节斌应在收到本告知函后两日内将欠款本息偿还给展硕公司。邱有义于次日、邱节斌于同年7月1日收到该《债权转让告知函》。展硕公司因向邱有义、邱节斌催讨上述借款的本息未果，故于2015年7月6日诉至一审法院，即(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1018号案件。
一审法院另查明：海阳日升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3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成立时的股东为邱有义、邱节斌、邱福明、邱景花、邱赣忠。2010年4月17日，海阳日升公司(甲方)与汤谢俊(乙方)签订《股份投资合作协议》一份，双方就共同投资开发建设海阳市新兴村旧村改造和房地产项目达成合作协议，约定：甲方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项目预计总投资为3,000万元左右，甲方出资额占总投资的75%，乙方的出资额占总投资的25%；甲、乙双方所有的投资本金在结算时均应按2%的月利率计算利息，项目结束进行财务结算分红；甲、乙双方合作协议签订后，甲方将其中25%的股权变更到乙方名下，股权变更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无溢价；等等。2010年6月22日，汤谢俊通过受让的方式获得了海洋日升公司25%的股权，出资额为250万元。2013年5月7日，海阳日升公司出具《公司内部账目》一份，其中汤谢俊名下一栏载明：“注册资本250万(元)”、“第一次集资款75万(元)”、“第二次集资款400万(元)”、“西哲阳项目300万(元)”。
一审法院还查明，汤谢俊与汤须明系叔侄关系。汤须明在2016年1月28日原审案件中书写情况说明，称汤谢俊为原创将经营部实际经营�，原创将经营部在2009-2012年期间，与海阳日升公司的全部经济往来均系受汤谢俊指示而为，其对外权利义务均应由汤谢俊主张/承受。
因展硕公司、邱有义、邱节斌对邱有义、邱节斌是否还清本案系争的借款及利息产生争议，针对邱有义、邱节斌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案件中对2009年10月30日至2013年5月22日期间，汤谢俊、川强建材经营部、上海首能公司等关联主体与邱有义、邱节斌、海阳日升公司、上饶日昇公司等关联主体之间存在多笔钱款往来，进行了对账，具体对账情况如下(根据序号表述，即“1”为第1笔款项，以此类推)：
1、2009年10月30日，汤谢俊、何如玉分5次共计向邱节斌的女儿邱枝琼、女婿汤序良支付1,000万元。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认该款项系汤谢俊出借给邱有义、邱节斌，用于海阳日升公司设立时的注册验资。
2、2009年11月6日，海阳日升公司向原创将经营部支付1,000万元。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认该款项系邱有义、邱节斌返还汤谢俊出借的上述1,000万元(即第1笔)验资款。
3、2010年5月13日，川强建材经营部向海阳日升公司支付250万元。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认该款项系汤谢俊受让海阳日升公司25%股权的对价。
4、2010年5月18日，原创将经营部支付海阳日升公司500万元。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认该款项系汤谢俊出借给海阳日升公司的借款，用于海阳日升公司参与土地竞拍时使用，并确认该笔借款海阳日升公司于同年9月26日和11月2日共计返还了400万元(详见下文陈述)，剩余100万元于同年12月22日转为汤谢俊在海阳日升公司的投资款。
5、2010年5月19日，原创将经营部支付海阳日升公司350万元。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该款项系根据邱有义、邱节斌、汤谢俊于当年5月18日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中约定的由汤谢俊出借给邱有义、邱节斌的350万元借款。汤谢俊认为邱有义、邱节斌未按约返还该笔借款，由展硕公司通过受让债权方式获得了相应的债权后，已经将邱有义、邱节斌诉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但邱有义、邱节斌认为该笔借款及利息已经结清。
6、2010年6月25日，原创将经营部支付海阳日升公司650万元。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认该款项系汤谢俊借给海阳日升公司参加土地竞拍之用，因竞拍失败，当天海阳日升公司即返还500万元，同年6月28日返还本金75万元并于支付该款项在借款期间的利息2,250元，剩余的75万元当日转为汤谢俊在海阳日升公司的投资款。
7、2010年6月25日，海阳日升公司支付原创将经营部500万元。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确认该款项�返还汤谢俊当天出借给海阳日升公司的650万元(即第6笔)借款的本金。
8、2010年6月28日，海阳日升公司支付原创将经营部752,250元。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认该款项中，其中75万元系返还汤谢俊于2010年6月25日出借给海阳日升公司的650万元(即第6笔款项)借款的本金，剩余2,250元系该75万元借款在当年6月25日至6月28日期间按日千分之一标准计算的利息。
9、2010年8月2日，原创将经营部支付海阳日升公司600万元。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认：(1)该款项中的450万元系汤谢俊出借给海阳日升公司的款项，用于参与土地竞拍；(2)该款项中的150万元，系原创将经营部出借给邱有义、邱节斌的款项，即本案系争的150万元借款。但是邱有义、邱节斌认为上述450万元借款，按照月利率3%的标准计算了从借款发生当日至同年12月21日共计139天的利息625,000元后，�当年12月22日全部转为汤谢俊在海阳日升公司的投资款，而汤谢俊则认为450万元借款确实按邱有义、邱节斌所述的计算方式计算了利息，但未实际支付，且仅有其中的175万元才于同年12月22日转为汤谢俊在海阳日升公司的投资款，剩余的275万元借款本金，海阳日升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已经返还(下述第20笔)。
10、2010年9月26日，海阳日升公司支付原创将经营部200万元。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认该款项系用于返还部分汤谢俊于2010年5月18日向海阳日升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上述第4笔)。
11、2010年9月26日，海阳日升公司支付川强建材经营部607,500元。邱有义、邱节斌、汤谢俊均确认该款项系利息之和，即汤谢俊于2010年5月18日借给海阳日升公司500万元(第4笔)款项，从借款支付当日起至同年8月17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和汤谢俊通过原创将经营部于2010�5月19日借给邱有义、邱节斌350万元借款(第5笔)从借款支付当日起至同年8月18日止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的利息之和。
12、2010年11月2日，海阳日升公司支付原创将经营部200万元。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认该款项系用于返还部分汤谢俊于2010年5月18日向海阳日升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上述第4笔)。
13、2010年12月21日，原创将经营部支付海阳日升公司400万元。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认该款项系汤谢俊出借给邱有义、邱节斌的借款，邱有义、邱节斌已经结清借款本息共计6,094,000元(具体金额组成见下述第22笔、第23笔和第24笔)。
14、2010年12月21日，川强建材经营部支付海阳日升公司125万元。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认该款项系汤谢俊作为股东对海阳日升公司的投资款。
15、2010年12月22日，海阳日升公司支付连云港冠野国际�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云港冠野公司”)100万元。邱有义、邱节斌主张：该款项用于支付海阳日升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向原创将经营部借款500万元中，已经返还的400万元借款本金(第10笔、第12笔)和之后转化为汤谢俊的100万元投资款在借款期间的利息，以及2010年8月2日海阳日升公司向汤谢俊所借的450万元款项(即第9笔中的450万元)的利息；其中200万元借款(第10笔对应的借款本金)从2010年8月18日起算至同年9月26日为8万元，另外200万元借款(第12笔对应的借款本金)从2010年8月18日起算至同年11月2日的利息154,000元，剩余100万元借款从2010年8月18日起算至同年12月21日转化为投资款前的利息124,000元，2010年8月2日海阳日升公司向汤谢俊所借的450万元款项(即第9笔中的450万元)从借款当天起算至同年12月21日的利息625,500元，共计983,500元；该100万元，实际支付给原创将经营部983,500元、案外人郑婉凤16,000元、案外人邱赣忠500元。汤谢俊对邱有义、邱节斌的上述意见不予认可，认为该笔款项与原创将经营部、汤谢俊及其关联主体无关。
16、2010年12月22日，海阳日升公司支付连云港冠野公司200万元。邱有义、邱节斌主张该款项系返还汤谢俊或原创将经营部的借款，但未能确认系返还哪笔借款，亦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汤谢俊认为该笔款项与其、原创将经营部及其关联主体均无关。
17、2011年4月21日，上海首能公司支付海阳日升公司300万元。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认该款项系汤谢俊出借给海阳日升公司参加土地竞拍之用，之后海阳日升公司同年5月31日、8月24日分别支付给上海首能公司200万元(下述第19笔)和100万元(下述第21笔)用于返还该笔借款。
18、2011年4月21日，川强建材经营部支付海阳日升公司300万元。邱有义、�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认该款项系汤谢俊在海阳日升公司投资的西哲阳项目的投资款。
19、2011年5月31日，海阳日升公司支付上海首能公司200万元。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认该款项系用于归还2011年4月21日汤谢俊通过上海首能公司出借给海阳日升公司的300万元借款(第17笔)。
20、2011年7月26日，海阳日升公司支付川强建材经营部275万元。邱有义、邱节斌主张该款项系邱有义、邱节斌用于返还(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831号案件系争的350万借款和本案系争的150万元借款之用，但对两笔借款的具体还款金额，未能作出区分。汤谢俊则认为，该笔款项系海阳日升公司用于返还2010年8月2日向汤谢俊所借的450万元借款(即上述第9笔)中未转化为汤谢俊在海洋日升公司投资款的剩余275万元借款。
21、2011年8月24日，海阳日升公司支付上海首能公司100万元。邱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认该款项系海阳日升公司用于返还2011年4月21日向汤谢俊所借的300万元借款的本金(即上述第17笔)。
22、2012年2月20日，上饶日昇公司支付上海首能公司200万元。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认该款项系邱有义、邱节斌用于返还2010年12月21日向汤谢俊所借的400万元(第13笔)借款的本金。
23、2012年6月13日，海阳日升公司支付川强建材经营部2,094,000元。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认该款项系邱有义、邱节斌用于返还2010年12月21日向汤谢俊所借的400万元借款(第13笔)的利息。
24、2012年6月14日，海阳日升公司支付上海首能公司200万元。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认该款项系邱有义、邱节斌用于返还2010年12月21日向汤谢俊所借的400万元借款(第13笔)的本金。
25、2013年1月9日，海阳日升公司以债权债务相抵销的方式支付�外人刘芳536,708元。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认：刘芳系经汤谢俊介绍，向海阳日升公司购买房产的购房者；因为邱有义、邱节斌和海阳日升公司均欠汤谢俊借款的利息，故邱有义、邱节斌和海阳日升公司同意以所欠的利息536,708元抵冲掉刘芳应付海阳日升公司的购房款。在邱有义、邱节斌出具的536,708元款项的付款申报单中，载明了用途为“275万利息抵购房-
刘芳”，但是邱有义、邱节斌未能解释该536,708元系如何计算所得。汤谢俊认为该536,708元利息，在邱有义、邱节斌出具的付款申报单中，载明了“275万利息抵购房-
刘芳”，说明该款项是275万元借款的利息，该275万元即2010年8月2日原创将经营部支付海阳日升公司450万元中的未转化为汤谢俊在海洋日升公司投资款的剩余275万元。汤谢俊认为该275万元海阳日升公司已经于2011年7月26日返还(即上述第20笔)，剩余的175万元于2011年12月22日转为汤谢俊在海阳日升公司的投资款。
26、2013年2月4日，海阳日升公司支付融锋公司255万元。邱有义、邱节斌主张，融锋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又支付给了上海川亚实业有限公司，上海川亚实业有限公司又支付给邱节斌的女儿邱兰琼，邱兰琼又支付给汤谢俊妻子何如玉的姐姐何某某，系用于返还展硕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150万元本金、利息及相应的违约金。汤谢俊确认收到该笔款项，但不认可邱有义、邱节斌的上述主张，认为该255万元系当时海阳日升公司给股东汤谢俊的分红。汤谢俊认为，当时由海阳日升公司的每位股东各自找两位自然人购买海阳日升公司开发的房产后，在购房者向银行申请的购房按揭贷款支付给海阳日升公司后，再分配给每位股东。汤谢俊找了案外人何万助、黄彬彬购买了房产，并申请银行贷款来支付部分购房款，据此海�日升公司获得255万元并支付给了汤谢俊，目前该两套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仍由海阳日升公司在返还。
27、2013年5月22日，海阳日升公司支付刘芳36,800元。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确认该款项系海阳日升公司按照汤谢俊的指示支付的，实际用于支付邱有义、邱节斌或海阳日升公司应付汤谢俊借款的利息，具体对应哪笔借款的利息，需在今后结算时确定，但并非本案系争借款的利息。
一审法院另查明：邱有义、邱节斌在原审案件的答辩状中也作了与(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3178号案件中相同的上述辩称。但在原审案件2015年12月10日组织的证据交换中，邱有义、邱节斌主张：1、2011年7月26日，邱有义、邱节斌通过海阳日升公司支付原创将经营部指定的川强建材经营部275万元，用于返还(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831号案件系争的350万元借款的本金200万元和支付该�借款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0年5月19日起至2011年7月26日止的利息75万元；2、2012年6月13日，海阳日升公司支付川强建材经营部2,094,000元(第23笔)，次日支付上海首能公司200万元(第24笔)，共计4,094,000元，其中300万元用于返还本案系争的150万元本金和(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831号案件系争的350万元借款中剩余的150万元本金，剩余的款项中，786,000元为利息，其中本案系争15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0年8月2日起至还款当日的利息503,250元，(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831号案件系争的剩余15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1.5%计算从2011年7月2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82,750元，308,000元为逾期还款的违约金；3、逾期还款的违约金本应该按照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但经过与汤谢俊协商后，实际仅需支付308,000元。在2016年1月29日原审案件庭审中，邱有义、邱节斌又辩称，2013年2月4日，由海阳日升公司支付融锋公司的255万元(第26笔)全部系用于返还本案系争的15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但未能明确陈述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
原审案件审理中，展硕公司、邱有义、邱节斌、汤谢俊均确认：何某某系汤谢俊妻子何如玉的姐姐；汤谢俊系原创将经营部、川强建材经营部(投资人为汤谢俊妻子何如玉)、上海首能公司(现法定代表人为何某某)的实际控制人；上饶日昇公司系邱有义、邱节斌共同出资设立并实际控制的公司。
本案一审审理中，邱有义、邱节斌补充陈述，第26笔款项即255万元是通过自然人购房做的假按揭款所得中的一部分，其余用于公司项目，并非给汤谢俊的分红，并提供由海阳日升公司2016年5月18日出具的书面证据，一、确认函及股东确认函，确认公司未进行过股东利润分红；二、证明，陈述255万元用于返还邱有义、邱节斌向汤谢俊的部分借款。对该补充证据，展硕公司认为海阳日升公司系邱有义、邱节斌掌控的公司，真实性不予认可。汤谢俊认为，255万元并非本案还款，且涉及案外人利益，包括非法向银行贷款等等，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同意与海阳日升公司另案结算。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的《借款、保证合同》系邱有义、邱节斌与原创将经营部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原创将经营部已经按约向邱有义、邱节斌交付了150万元借款，邱有义、邱节斌理应在借款到期时还本付息，未按约返还借款的，除仍需还本付息外，还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借款合同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性质并非不可转让，法律也未规定不得转让，故在《借款、保证合同》本身没有约定合同权利义务不能转让的情形下，原创将经营部依法有权转让�依据《借款、保证合同》对邱有义、邱节斌享有的债权给何某某。何某某仍有权继续就其从原创将经营部处受让的债权再次转让展硕公司。债权转让于债权出让人通知债务人后对债务人产生效力，债权受让人可以向债务人行使原债权人享有的权利。因此，本案中，如果原创将经营部向何某某转让其对邱有义、邱节斌享有的合法有效的债权，且通知了邱有义、邱节斌，而何某某又将该债权转让展硕公司，也通知了邱有义、邱节斌的情况下，展硕公司有权在债权到期后要求邱有义、邱节斌履行债务。综合展硕公司的诉称，邱有义、邱节斌的辩称、汤谢俊的陈述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展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展硕公司受让的债权在转让前是否已被结清。
关于争议焦点一，一�法院认为，展硕公司的诉讼请求虽然与(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3178号案件中何某某的诉讼请求系针对同一笔借款，但前案原告何某某以进一步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撤诉，系依法行使其诉讼权利，并未对其民事实体权利作出任何放弃主张的处分，法院亦未在前案中对系争债务作出生效的实体性裁判。何某某有权在撤诉后，将其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展硕公司，由展硕公司向邱有义、邱节斌主张。故展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邱有义、邱节斌的相应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
首先，根据上述对账情况，27笔往来款项中，有争议的款项为第5笔、第9笔、第15笔、第16笔、第20笔、第25笔、第26笔，其余款项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无异议，且对无争议款项中涉及到款项性质为借款的，也均确认�经还清。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对第5笔为(2015)杨民二(商)初字第831号案件中350万元借款、第9笔中包括本案系争的150万元的借款均无异议，对第9笔中剩余的450万元最终的性质、第20笔、第26笔的性质有异议，对第15笔、第16笔与原创将经营部的关联性有异议。邱有义、邱节斌主张本案系争150万元借款已经结清，邱有义、邱节斌又主张第15笔、第25笔的性质为利息，故，若邱有义、邱节斌主张借款本息已经结清的抗辩成立，还款也只能发在第16笔、第20笔和第26笔中。现邱有义、邱节斌明确第26笔是针对系争150万元借款的还本付息及支付的逾期利息，排除了其他款项用于返还本案系争借款本息的可能。
其次，根据对上述27笔的对账意见，截止至2013年5月22日，汤谢俊在海阳日升公司的投资款，均系在上述27笔款项中由原创将经营部或其关联主体支付给海阳日升公司�款项中产生的。邱有义、邱节斌认为汤谢俊在海阳日升公司的投资款共计为1,300万元，汤谢俊则认为是1,025万元，邱有义、邱节斌的主张比汤谢俊的主张多了275万元，双方的争议点就是第9笔中，其中汤谢俊个人出借给海阳日升公司的450万元最终转化为其在海阳日升公司的投资款的金额。海阳日升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出具的《公司内部账目》载明了汤谢俊在该公司的投资款共计为1,025万元，该金额与汤谢俊在上述对账过程中主张的投资款金额一致。如果按照邱有义、邱节斌的陈述，汤谢俊在2013年5月22日前投入到海阳日升公司的款项已经达到1,300万元，则海阳日升公司还在2013年5月27日《公司内部账目》记载汤谢俊投资款共计1,025万元也不符合常理。且邱有义、邱节斌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汤谢俊在海阳日升公司的投资款共计为1,300万元。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司内部账目》认�截止至2013年5月27日汤谢俊在海阳日升公司的投资款为1,025万元。根据《公司内部账目》载明的汤谢俊付款先后顺序，第一笔“注册资本250万元”与对账中的第3笔对应，第二笔“第一次集资款75万元”与第6笔中75万元在2010年6月28日海阳日升公司共计返还575万元本金、支付2,250元利息后转化为投资款相对应，第四笔“西哲阳项目300万元”与第18笔款项(2011年4月21日发生)对应，剩余第三笔“第二次集资款400万元”，按照付款顺序推算，只能发生在2010年6月28日至2011年4月21日期间。该期间有第9笔、第13笔、第14笔、第17笔系原创将经营部或其关联主体支付给海阳日升公司，还有一笔系第4笔中的100万元在2010年12月22日转为投资款，其余均为海阳日升公司对外支付的款项。且第14笔中125万元为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认可的汤谢俊在海阳日升公司的投资款，第13笔、第17笔款项的性质均为借款且已经还清，故扣除第4笔在2010年12月22日转为投资款的100万元，剩余的175万元投资款只能在第9笔中产生。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创将经营部于2010年8月2日支付给海阳日升公司的600万元款项(第9笔)中，其中汤谢俊出借给海阳日升公司的450万元，最终仅有175万元转化为汤谢俊在该公司的投资款，其余275万元仍为借款。邱有义、邱节斌提供的海阳日升公司支付给刘芳的《付款申报单》说明一栏记载的“275万利息款抵购房款—刘芳”这一内容也可以印证汤谢俊与海阳日升公司或邱有义、邱节斌之间存在275万元的借款。进而一审法院认为，海阳日升公司于2011年7月26日支付给川强建材经营部的275万元(第20笔)系用于归还汤谢俊的上述借款本金，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认可。针对汤谢俊于2010年5月19日出借给邱有义、邱节斌的350万元、原创将经营部于2010年8月2日出借给邱有义、邱节斌的150万元，若邱有义、邱节斌辩称已经结清的主张成立，也仅有可能发生在第16笔和第26笔中，但该两笔款项总和仅有455万元，无法覆盖借款本金。
最后，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存在多个借款合同、且相互存在大量往来款项的情况下，如出借人交付的款项须明确系针对某一特定的借款合同，借款人还款，也需在交付时明确系履行特定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或者由出借人与借款人事后达成合意。邱有义、邱节斌对本案系争的150万元借款的还本付息情况，出现多次不同的陈述，且有自相矛盾之处，明显有违常理。就邱有义、邱节斌最后一次主张的第26笔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邱有义、邱节斌虽主张用于返还本案系争的借款、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在发生支付该笔款项时对此进行了明确的说明，也未能举证证明事先或事后与原创将经营部达成过用于归还本案系争借款的合意。即使海阳日升公司日后提供书面证据陈述用于返还邱有义、邱节斌向汤谢俊的部分借款，也与本案指向的原创将经营部的150万元借款合同主体不符，且邱有义、邱节斌和汤谢俊均自认该款项来源系假按揭所得，已有违法事实存在，汤谢俊亦当庭表示同意与海阳日升公司另行结算，故一审法院对邱有义、邱节斌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
此外，本案中，就第16笔款项，邱有义、邱节斌未能举证证明其用途及与原创将经营部或汤谢俊的关系，但明确与本案系争借款无关，故本院确认第16笔款项与本案无关。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邱有义、邱节斌与原创将经营部于2010年8月2日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的约定，在原创将经营部已按约交付两被告15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邱有义、邱节斌也应当按约于2012年2月2日返还原创将经营部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邱有义、邱节斌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相应的债务并未消灭。故原创将经营部有权于2013年11月9日将该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何某某，何某某也有权于2015年6月18日将该债权再次转让给展硕公司。汤谢俊和何某某已经向邱有义、邱节斌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两次债权转让均对邱有义、邱节斌产生效力。故邱有义、邱节斌应当向展硕公司履行《借款、保证合同》项下相应的还本付息及承担逾期利息的义务。展硕公司要求邱有义、邱节斌共同返还150万元借款及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405,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展硕公司向邱有义、邱节斌主张逾期利息所依据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的规定，其要求邱有义、邱节斌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邱有义、邱节斌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应当根据债权转让通知向展硕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50万元，支付借款利息405,000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原审第三人汤须明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庭审，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邱有义、邱节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展硕公司借款150万元，并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405,000元；二、邱有义、邱节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展硕公司以15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2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8%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3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邱有义、邱节斌共同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系争150万元借款本息是否已经还清。上诉人邱有义、邱节斌就150万元借款的还本付息情况，在法院审理过程中多次出现不同的陈述，且有自相矛盾之处。其在(2015)虹民�(商)初字第1018号案及本案一审审理中，均确认本案第26笔款项255万元系用于归还系争150万元借款的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现两上诉人在二审中又主张，本案系争150万元借款本息系由《收据》中所涉的475万元这笔集资款来归还。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两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未曾将《收据》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其次，该收据系由海阳日升公司出具，汤谢俊和展硕公司对收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且认为两上诉人提交的系红色收据联，《收据》上显示交款人为汤谢俊，故收据联按常理不应由两上诉人或海阳日升公司持有。现两上诉人就此亦无法作出合理解释。鉴于两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已归还了系争150万元借款本息，故本院对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邱有义、邱�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360元，由上诉人邱有义、邱节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美琳
审判员 王逸民
审判员 李 蔚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杜自强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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