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75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高淳区润丰法律咨询服务所，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固城湖北路68号-6，现经营地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宝塔路*****号。
投资人：王传根，南京市高淳区润丰法律咨询服务所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宏亮，男，1994年8月15日生，汉族，南京市高淳区润丰法律咨询服务所员工，住南京市高淳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英，女，1974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高淳区。
上诉人南京市高淳区润丰法律咨询服务所（以下简称润丰法律服务所）因与被上诉人孙海英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7）苏0118民初16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润丰法律服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宏亮与被上诉人孙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润丰法律服务所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其无需支付孙海英工资及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润丰法律服务所主任王传根与孙海英2005年1月6日结婚，双方于2013年2月28日协议离婚，离婚后双方仍处于同居状态至2015年6月4日完全分开。经结算，王传根支付孙海英离婚协议书所约定的经济补偿金110000元与三年时间的工资90000元（工资包括孙海英作为妻子在家中、润丰法律服务所等费用），双方对经济、工资进行了彻底结算。2015年7月27日，孙海英租房开设新的法律咨询服务所。2015年8月下旬因经营不善，经孙海英与王传根协商，王传根对孙海英支出的设备、装修款等以56000元进行收购。孙海英于2015年8月19日才正式成为润丰法律服务所的员工，孙海英于2016年2月5日离职，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共计5个月12天。2015年12月16日至12月21日，因孙海英作为副主任带头违反制度，润丰法律服务所对其工资进行了调整，孙海英也表示接受该调整，并在调整过后的工资发放表上签字确认。一审认定孙海英2013年2月28日自离婚之日起与润丰法律服务所存在劳动关系，且每月工资为6000元错误。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孙海英辩称，其提供的工资单可以证明其工资数额，一审据此判决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2月19日期间，润丰法律服务所支付其工资1600元及经济补偿金13500元正确。其与润丰法律服务所主任王传根原系夫妻，其在润丰法律服务所工作8年多，其主张经济补偿金自2013年2月28日开始计算工作年限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海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润丰法律服务所支付其2016年2月19日至2016年3月18日期间被拖欠的工资6000元、2015年8月19日至2016年2月18日期间工资差额6000元、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18000元（3月×6000元/月）；2.依法判决润丰法律服务所为其补缴2013年3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丰法律服务所为个人独资企业，一般经营项目为法律、法规、政策咨询。自2008年起，孙海英开始在润丰法律服务所从事相应的工作。孙海英与润丰法律服务所负责人王传根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2月28日办理离婚手续。2015年6月4日，孙海英领取了离婚后的工资合计90000元（即2013年3月起共计25月），每月3600元。
2015年8月29日，润丰法律服务所（甲方）与孙海英（乙方）签订期限自2015年8月19日起至2016年8月18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乙方要求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必须提前15日书面通知甲方，乙方不得擅自离职影响甲方的正常生产经营；乙方应当遵守甲方规定的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乙方如有严重违反甲方劳动纪律或规章制度的，对甲方经济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应当依法予以赔偿，甲方可以对违规违纪的员工予以辞退；乙方其岗位职责和工作要求按甲方规定执行，乙方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依法履行劳动义务；甲方发放工资日为每月的五号，甲方向乙方每月支付工资约定为6000元，由甲方支付社会保险费用，乙方自行办理社会保险等。孙海英在润丰法律服务所工作期间，任副主任职务，分管分所的各项管理工作。自2013年3月起，孙海英每月自行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缴纳社会保险费。工作期间，孙海英于2015年12月21日因开会迟到被罚款50元，并签字确认。当日，润丰法律服务所作出工作人员薪资待遇及各项补贴规定，载明：孙海英副主任，每月基本工资2400元、社保津贴600元、副主任津贴2000元、话费补贴200元，合计5200元。2015年12月31日，润丰法律服务所全体工作人员开会讨论了工作人员行为规范守则，孙海英在开会记录上签字确认，但双方对对方提供的《法律工作人员行为规范守则》均不予认可。
润丰法律服务所制作的工资单载明：自2015年10月至2016年2月，孙海英分别领取工资12000元、6000元、5950元（扣除迟到50元）、5300元（含基本工资5000元，话费补贴200元、出差补贴100元）、5200元（含基本工资5000元，话费补贴200元）。孙海英均在该工资单上签字确认。
2016年2月16日，润丰法律服务所作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决定书，告知孙海英：自2016年2月6日起，因其不遵守本所规章制度，没有组织纪律性，无故旷工达三日以上，已严重违反本单位的规章制度及劳动合同，依据本所《法律工作人员行为规范守则》第八条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五条规定，自2016年2月15日起解除与孙海英的劳动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终止。2016年3月11日，孙海英向润丰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葛四美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2016年7月18日，孙海英个人注册了南京市高淳区大有法律咨询服务所，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法律、法规、政策咨询。
2017年2月17日，孙海英向南京市高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润丰法律服务所补缴社会保险费、支付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等。该仲裁委员会以超过法定受理时限，孙海英不要求继续审理为由，终结该案的审理。2017年4月11日孙海英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润丰法律服务所是否拖欠孙海英2015年8月19日至2016年2月19日期间的工资；2.润丰法律服务所解除劳动关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及润丰法律服务所是否应支付孙海英经济补偿金。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润丰法律服务所提交的2015年8月19日至2015年12月18日期间的工资表均载明孙海英工资为6000元，孙海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审核后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应视为其已收到工资单上载明的相应工资数额。孙海英诉称润丰法律服务所实际仅支付每月5000元，应提供足以推翻工资单的相应证据，因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应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孙海英因开会迟到被罚款50元，后对该罚款签字确认，润丰法律服务所在工资中予以扣除，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润丰法律服务所在2015年8月19日至2015年12月19日期间已按照劳动合同约定足额发放工资，并未拖欠孙海英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2月19日期间，润丰法律服务所未按劳动合同约定发放工资，仅发放孙海英劳动报酬5200元/月。该行为应属于减少孙海英的劳动报酬，依法应由润丰法律服务所对减少劳动报酬的决定承担举证责任。润丰法律服务所抗辩称孙海英存在迟到行为，故开会对工资进行了调整，该调整工资行为变更了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应经双方协商一致，且应采用书面形式。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未对减少劳动报酬作出约定，润丰法律服务所亦未提交相应规章制度明确孙海英存在哪些行为应予减少劳动报酬，故润丰法律服务所应对减少劳动报酬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上述期间润丰法律服务所仍应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动报酬。孙海英在工资表上的签字行为，应视为对收到相应金额的确认，不宜认定为其同意润丰法律服务所减少劳动报酬的意思表示。润丰法律服务所于2016年1月20日发放的出差补贴应属于孙海英因公外出费用报销金额，不应计算在劳动报酬内。故润丰法律服务所应支付孙海英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2月拖欠的工资1600元[（6000元/月-5200元/月）×2月]。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润丰法律服务所抗辩称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及劳动合同的约定解除与孙海英的劳动关系。对此，润丰法律服务所应对其作出的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即孙海英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事实）负举证责任。润丰法律服务所提交的考勤表没有孙海英签字确认，孙海英亦否认存在旷工行为，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孙海英严重违反润丰法律服务所的规章制度，故润丰法律服务所应对解除劳动合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宜认定润丰法律服务所系违法解除与孙海英的劳动关系。润丰法律服务所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决定书后，孙海英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后又注册经营南京市高淳区大有法律咨询服务所，经营范围与润丰法律服务所一致，故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现孙海英仅主张经济补偿金，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
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润丰法律服务所作出劳动关系解除决定书应属于用人单位的过错性解除行为，该行为无需向劳动者预告就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润丰法律服务所在2016年2月16日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决定书，告知孙海英自2016年2月15日起解除劳动关系。虽然双方对该决定书是否送达存在争议，但如上所述，已认定润丰法律服务所系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双方的劳动关系应从润丰法律服务所作出决定之后解除。另外，孙海英亦自述2016年2月底向润丰法律服务所提交的辞职申请。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宜认定双方自2016年2月19日起解除劳动关系。孙海英之后虽从事开庭、签收法律文书等行为，但从法律角度看该行为仅应为孙海英接受当事人委托以公民身份从事相应民事代理，不宜认定孙海英为润丰法律服务所从事了相应劳动，亦不能以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尚未解除。孙海英主张2016年2月20日至3月18日期间（即劳动关系解除后）的劳动报酬，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工资是指用人单位根据国家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的约定，依法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加班加点工资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不包括用人单位承担的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劳动保护、职工福利和职工教育费用。本案中，双方于2015年8月19日签订劳动合同明确约定由润丰法律服务所支付社会保险费用，孙海英自行办理社会保险。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约定，润丰法律服务所支付的包含在工资中的社会保险费用不属于劳动报酬，应从润丰法律服务所发放的工资中予以扣减。关于社保津贴的数额，双方陈述不一致，但均未提交合同签订时的约定予以佐证，结合孙海英以自由职业者身份实际缴纳的社保数额以及润丰法律服务所公示的工作人员薪资待遇及各项补贴等因素综合考虑，认定合同签订后的社保津贴为600元/月。
孙海英主张自2013年3月起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润丰法律服务所对此予以认可，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予以确认。关于孙海英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问题。2015年8月19日至2016年2月19日期间按照5400元/月（6000元-600元）计算。2015年8月19日之前六个月的月工资，可参照润丰法律服务所向孙海英支付的离婚后工资款的平均工资计算，双方均认可3600元/月，故予以确认。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社保津贴是否包含在工资中未作约定，结合孙海英与润丰法律服务所负责人的身份关系及本地区相应人员的一般收入等因素考虑，该工资标准3600元/月不宜认定含有相应社保津贴。综上，解除劳动关系前12月的平均工资为4500元/月[（3600元/月×6月+5400元/月×6月）÷12月]。孙海英自2013年3月在润丰法律服务所工作，2016年2月19日解除劳动关系，故润丰法律服务所应支付孙海英经济补偿13500元（4500元/月×3月）。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规定，用人单位无故不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缴纳；逾期不缴的，可以加收滞纳金。本案中，孙海英主张补交2013年3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劳动争议案件的受理范围，故不予理涉。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南京市高淳区润丰法律咨询服务所支付孙海英2015年12月19日至2016年2月19日期间工资1600元、经济补偿13500元，合计15100元；二、驳回孙海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润丰法律服务所提交房屋租赁契约、产权证（复印件）、两份收据（复印件）、出租方的身份证(复印件)。以证明孙海英于2015年7月27日离开润丰法律服务所后，与他人签订房屋租赁契约开设了其他的法律事务所。经质证，孙海英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其当时虽与王传根已经离婚，但仍共同生活，其出面替王传根承租房屋，由其垫付租金，但实际承租人仍然为王传根。上述证据仅能证明王传根将该承租房用于开设法律服务分所，并不能证明其当时离开了润丰法律服务所。
二审中，润丰法律服务所陈述，其对一审判决认定计算孙海英经济补偿金的月平均工资4500元不持异议，对计算工作年限有异议。
另查明，润丰法律服务所于一审中认可自2013年3月1日起，孙海英在润丰法律服务所工作。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交接清单、仲裁决定书、案件处理情况确认书、社会保险费缴款存折、法律工作人员行为规范守则（一）、法律工作人员行为规范守则、工作人员薪资待遇及各项补贴、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书等文件、工资单、开会记录及罚款记录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计算孙海英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应如何认定；2.润丰法律服务所是否应支付孙海英2015年12月、2016年1月的工资及相应的数额。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因润丰法律服务所于本案一审中认可自2013年3月1日起，孙海英在该所工作。现又主张自2015年8月19日起孙海英才正式成为该所员工，虽其于二审提供房屋租赁契约、产权证等证据以证明该主张，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孙海英承租房屋及支付租金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孙海英自2015年8月19日起才在润丰法律服务所工作的事实，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据此认定计算孙海英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应为2013年3月至2016年2月19日；对润丰法律服务所关于孙海英自2015年8月19日起在润丰法律服务所工作的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因润丰法律服务所对孙海英月平均工资4500元不持异议，故润丰法律服务所应支付孙海英经济补偿金13500元。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润丰法律服务所于2016年1月支付孙海英2015年12月工资5300元（含基本工资5000元，话费补贴200元、出差补贴100元），2016年2月支付2016年1月工资5200元（含基本工资5000元，话费补贴200元），扣除孙海英出差补贴100元后，润丰法律服务所实际每月支付孙海英2015年12月、2016年1月每月工资5200元，与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孙海英工资6000元/月不符。现润丰法律服务所无证据证明减少发放孙海英工资系经过双方协商一致或因客观事由所致，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润丰法律服务所应按照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6000元/月标准补发孙海英工资1600元[（6000元/月-5200元/月）×2月]。润丰法律服务所上诉主张不予支付孙海英上述工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润丰法律服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润丰法律服务所负担，本院免予收取。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 民
审判员 蔡晓文
审判员 王 熠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莫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