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081民初14157号
原告：浙江温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住所地：温岭市滨海镇二塘庙村。
负责人：王兴德，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宏，浙江法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岳，浙江法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潘素娥，女，196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第三人：吴梦洁，女，198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第三人：林剑，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温岭市。
两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都尉、高仁刚，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温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与被告潘素娥、第三人吴梦洁、林剑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2015）台温商初字第3448号民事判决，原告浙江温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10民终166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5）台温商初字第344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21日立案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温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宏、卢岳，第三人吴梦洁、林剑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都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潘素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温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在2014年9月22日将坐落于温岭市的房屋（原所有权证号：158802号，现所有权证号：城区278466）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2.判令被告偿付给原告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455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潘素娥和第三人吴梦洁系母女关系，第三人吴梦洁、林剑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21日、同年9月18日，案外人潘洪波由张建君、潘素娥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分别向浙江温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借款130万元、120万元。两笔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未还款。2014年11月14日，浙江温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就该两笔借款向法院提出诉讼，温岭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分别作出判决，判令潘洪波、陈海红偿付给浙江温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借款共计250万元及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判令潘素娥、张建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5月6日，浙江温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已就上述两笔借款申请执行，潘素娥、潘洪波、陈海红、张建君均未履行。在上述借款执行过程中，浙江温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发现被告潘素娥在2014年9月22日将坐落于温岭市的房屋（原所有权证号：城区158802，现所有权证号：城区278466）以5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第三人吴梦洁、林剑。原告认为被告将房屋转让给第三人，名为有偿，实为无偿、恶意转让，对原告的债权造成的损害，依法应予以撤销。
第三人吴梦洁、林剑答辩称：2014年7月14日，第三人吴梦洁、林剑以510万元价款向被告潘素娥购买坐落于温岭市小康型房屋一幢，并通过温岭市阳光房产信息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签订以后，两第三人于2014年9月22日缴纳了相应税费，于2014年9月23日取得了该房屋的权属登记证书。2014年9月29日，第三人以该房屋向农业银行温岭支行抵押贷款300万元。直到2014年11月4日，第三人付清全部购房款。鉴于上述事实，两第三人认为其和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转让行为不存在恶意串通、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该转让行为依法受法律保护。综上，请求法庭审理后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以及第三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潘素娥未作答辩，亦未提交相关证据。
原告浙江温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原告的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负责人身份证明书各一份，被告潘素娥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第三人吴梦洁、林剑的协助查询户籍函（回执）一份，拟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的主体适格的事实。
2.（2014）台温新商初字第462号、第47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本案被告潘素娥等人两次为潘洪波向原告借款提供担保，后未按时还本付息，经法院判决，潘洪波、陈海红需偿付给原告借款共计2500000元及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潘素娥等人需负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
3.（2015）台温新执民字第140号、第150号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二份，拟证明上述两份判决已进入执行程序，本案被告分文未付的事实。
4.房屋信息查询记录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于2014年9月23日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现产权登记于第三人吴梦洁、林剑名下的事实。
5.房屋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被告和第三人于2014年9月22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价款为510万元，于2014年9月22日付清，但款项并未实际交付的事实。
6.律师费发票一张，拟证明原告因本案支付了律师代理费45500元的事实。
7、唐山东冶实业有限公司、唐山宝洲板带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基本情况各一份，上海杨浦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一份，拟证明林剑和应美丽等人有着密切合作关系，而被告潘素娥将部分购房款直接汇入应美丽账户，存在给付上的造假的事实。
第三人吴梦洁、林剑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房屋买卖协议书一份，拟证明1、房屋买卖合同订立的时间为2014年7月14日，该时间早于被告为案外人向原告借款提供担保的时间，说明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候，不存在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2、该协议的转让价格为510万元，是有偿转让，并不是无偿转让，且该转让价格与房管部门登记备案的价款是一致的，不存在明显低价的情形。
2.转账凭单二十一份，潘素娥出具的收条四份，拟证明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11月4日间，第三人陆续通过转账交易的方式共支付510万元的房款给被告潘素娥的事实。
3.税收收缴书（税务收现专用）二张，拟证明第三人为了受让本案房屋，已经依法足额缴纳相应的税款，房屋的取得是合法占有的事实。
4.温岭市阳光房产信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收条各一份，拟证明温岭市阳光信息有限公司是本案被告与两第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的中介方，收取了第三人房屋买卖中介费15000元的事实。
5.唐山东冶实业有限公司、唐山宝洲板带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第三人林剑系上述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具备一定的经济实力的事实。
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被告潘素娥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对私帐户明细对帐单一份，拟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吴梦洁之间存在频繁的经济往来，被告收到第三人林剑转入的大额款项后，均于当天将款项转汇给案外人，第三人吴梦洁、林剑的购房款未实际给付的事实。
本院依法调取了第三人林剑，案外人应美丽、李斌龙相应时间段内的银行交易记录。
根据原告、第三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被告潘素娥既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又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已自动放弃了质证和抗辩的权利。
原告提交的证据1、4，两第三人经质证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故予以认定。
原告提交的证据2，两第三人经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两第三人向被告购买房屋之前，不清楚被告存在担保之债或者本案债务未清偿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本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故予以认定。
原告提供的证据3，两第三人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两份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只能证明该两案已经进入执行程序，而不能证明该两案目前的履行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经原告核实，该两案的债务人对该两笔债务均未予给付，故本院对证据3予以认定。
原告提交的证据5，两第三人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买卖合同是为了备案需要，递交给房管部门的，实际是以第三人和被告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在履行。2014年9月22日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款是510万元，与私下签订的2017年4月14日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的价款是一致的，不存在明显低价情形。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阐述。
原告提交的证据6，两第三人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第三人系合法受让房屋，不应承担相关费用。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定，对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阐述。
原告提交的证据7，两第三人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林剑与曾茂仁合伙开办一家企业，但没有和曾茂仁、应美丽共同投资购置物业。该房屋是挂在林剑名下，以林剑的名义购买，对内林剑对该物业不享有任何份额。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定，对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阐述。
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原告经质证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被告与第三人通谋意思的表示。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与被告及第三人在房屋登记部门留存的合同并不相同，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2，原告经质证对转账凭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收条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经审查认为，银行的转账汇款凭证及收条能够明确证明第三人林剑支付给了被告潘素娥购房款共计510万元，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阐述。
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3，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只是税务部门对双方过户意思进行形式上的审查，不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有真实的交易记录，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阐述。
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4，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与第三人系母女，母女之间交易却要付一笔中介费，不符合常理。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份证据是一份收条，无正规发票佐证，且收费数额与第三人举证的房屋转让协议上约定的收费标准亦不相符合。此外，母女之间转让房屋却支付中介费通过中介来完成，缺乏真实性。故本院对第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两第三人提供的证据5，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双方当事人买房合意是2014年7月14日达成，却到11月4日完成整个交易，同时第三人还在2014年9月29日办理贷款，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林剑的收入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第三人林剑系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却不能证明其具体收入情况以及总体的经济能力，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
对本院调取的被告潘素娥的浙江泰隆商业银行对私帐户明细对帐单，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该证据可以看出被告与两第三人完成了恶意串通的行为，款项存在恶意交付的事实。两第三人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阐述。
对本院调取的第三人林剑，案外人应美丽、李斌龙相应时间段内的银行交易记录，原告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应美丽与李斌龙之间有大量经济往来。两第三人经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应美丽在2014年11月2日收到被告潘素娥1108800元，但是应美丽并没有在11月2日或者相近的时间段内将大额的款项汇给第三人，所以第三人支付给被告110万元是用于支付本案房款事实清楚。李斌龙在2014年11月8日收到被告潘素娥98万元，也没有将相应的款项汇给吴梦洁或者林剑，这个98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被告潘素娥和第三人吴梦洁系母女关系，与案外人吴梦豪系母子关系，第三人吴梦洁、林剑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21日、9月18日，案外人潘洪波由案外人张建君、被告潘素娥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分别向浙江温岭农村合作银行滨海支行借款130万元、120万元。两笔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及担保人均未按约还款。2014年11月14日，该支行就该两笔借款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分别作出（2014）台温新商初字第462号、（2014）台温新商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判令案外人潘洪波、陈海红偿还该支行借款共计250万元及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判令案外人张建君、被告潘素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5月6日，该支行已就上述两笔借款申请强制执行，潘素娥、潘洪波、陈海红、张建君均未履行。2014年9月22日，被告潘素娥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温岭市太平街道新街10弄22幢二单元704室的房屋（原所有权证号：××号）和坐落于温岭市的房屋（原所有权证号：城区158802）分别转让给吴梦豪、吴梦洁和林剑。第三人吴梦洁、林剑已于2014年11月4日前付清购房款510万元。该二人在受让房屋后将房屋（现所有权证号：城区278466）抵押获得的贷款300万元直接发放到案外人吴梦豪名下。案外人吴梦豪以其中的95万元支付了部分购房款，并在受让房屋之后，亦将房屋抵押贷款155万元，支付剩余的购房款。
另查明，浙江温岭农村合作银行滨海支行已于2016年2月17日更名为原告浙江温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原告为保护自身权益，花费律师代理费455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两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是否存在可撤销的情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结合本案实际，本院分析如下：一、被告与第三人吴梦洁及案外人吴梦豪系母女、母子关系，两第三人系夫妻关系。被告潘素娥在帮案外人潘洪波借款提供担保后的第二个月，即将名下所有的两间房屋分别转让给女儿和女婿及儿子。同时，被告潘素娥与第三人吴梦洁系母女关系，两第三人却主张房屋转让过户手续是通过中介机构来完成，并支付了高昂的中介费。上述房屋转让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二、2014年9月21日，被告潘素娥通过银行转账给第三人吴梦洁账户共计216786元，第三人吴梦洁立即取现33万元，并于当日10时44分向第三人林剑账户现存33万元，而第三人林剑在收到这33万元后，马上转账给被告。此外，被告在收到33万元后立即取现，在银行同一柜员处存入第三人林剑的账户32万元，两次操作的银行凭单号分别为96609060030和96609060031号。对此，两第三人未能进行合理解释，故可以认定上述款项属于同一笔款项，该笔33万元的购房款系虚假给付。2014年11月2日，被告潘素娥收到林剑汇入100万元之后，立即转账给案外人应美丽。应美丽与被告潘素娥系亲戚关系，应美丽的丈夫曾茂仁与林剑合伙开办唐山东冶实业有限公司，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关联性。因被告缺席，两第三人亦未能就该笔款项作出合理解释，故可以认定该笔100万元亦系虚假给付。三、按照两第三人的陈述，2014年7月14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后，于2014年7月14日支付定金25万元，于2014年7月30日支付114.6777万元，于2014年9月21日支付33万元，双方并于2014年9月23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于2014年10月2日支付67.47万元，于2014年11月2日支付110万元，于2014年11月3日支付100万元，于2014年11月4日支付59.8523万元。至此，两第三人已全部支付购房款510万元给被告。基于该房屋买卖行为发生在母女之间，即使两第三人的陈述属实，被告在两第三人未按房屋买卖协议在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购房款到325万元（包括定金在内实际支付172.6777万元），剩余大部分购房款尚未支付的情形下，就于2014年9月23日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该事实也与房屋买卖的一般交易习惯明显不符。四、2014年9月22日、2014年9月23日，被告将其所有的两套房屋分别转让给两第三人和案外人吴梦豪，根据双方的约定，剩余购房款由两第三人将房屋抵押获得贷款后予以付清，而两第三人却将贷款300万元直接发放到案外人吴梦豪名下，案外人用其中的95万元支付了部分购房款。基于以上分析，被告潘素娥与第三人吴梦洁、林剑虽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并完成产权转让。但是，潘素娥在身负债务的前提下，将房屋出售给第三人吴梦洁、林剑，且售房所得的款项亦汇回第三人林剑及案外人应美丽等人的账户，双方存在明显的意思联络，最终导致原告的债权受损至今难以实现，应认定被告与两第三人存在恶意串通。据此，虽然两第三已经汇给被告510万元的款项，并称该款项系购房款；但根据被告与两第三人之间的经济往来频繁的事实，并结合该三人的特殊身份关系以及上述的分析，被告和两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系存在高度盖然性的虚假行为，可以归类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该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潘素娥于2014年9月23日将坐落于温岭市的房屋（原所有权证号：城区158802，现所有权证号：城区278466）转让给第三人吴梦洁、林剑的行为，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已花费律师代理费45500元，其要求被告潘素娥负担此费用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两第三人主张房屋转让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无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要求驳回原告诉请之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也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潘素娥于2014年9月22日将坐落于温岭市的房屋（原所有权证号：城区158802，现所有权证号：城区278466）转让给第三人吴梦洁、林剑的行为。
二、被告潘素娥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浙江温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海支行所花费的律师代理费45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3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9328元，由被告潘素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应万荣
人民陪审员 叶彩香
人民陪审员 潘美娟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林仁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