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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稿部门：刑一庭拟稿人：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北刑一终字第3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彪，无业，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3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奕，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北海分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薛彪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4）银刑初字第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岳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薛彪及辩护人吴奕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经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薛彪案发前已加入非法传销组织，是鲁世红（另案处理）的下线。2014年3月中旬，被告人薛彪利用其与被害人李某乙曾在江苏南京市苏宁电器共事过之机，以考察项目为由将李从老家安徽省天长市汊涧镇骗出并于同年3月20日带至广西北海市，二人一起住进由鲁世红租住的北海市银海区云南南路海甸度假村A栋1803号房。此后3天，薛彪采用全天贴身看管、陪同谈心、游玩和拜访其他家庭的方式，意图发展李某乙作为其下线加入非法传销组织。2014年3月23日早上7时许，被害人李某乙趁被告人薛彪、鲁世红不在之机，独自一人离开外出，后被薛彪于次日凌晨3时许找回。2014年3月24日早上8时许，在鲁世红夫妇相继外出后，因被害人李某乙私自外出一事，被告人薛彪与被害人李某乙之间由言语不快发展为激烈肢体冲突，薛彪受伤，被害人李某乙从所住的海甸度假村A栋1803号房阳台上高坠死亡。经司法鉴定，李某乙因高坠导致重度颅脑损伤、胸主动脉断裂以及心、肺、肝挫碎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薛彪请求鲁世红等人报警并在坠楼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到场后将薛彪抓获归案。被告人薛彪归案后，其亲属及同案人鲁世红的亲属共同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47万元（其中薛彪21万元，鲁世红26万元，均已兑现），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及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案发现场1803号房客厅北侧单人沙发上提取的带血菜刀一把，证实菜刀刀体上分别检出被害人李某乙和被告人薛彪的血迹，刀柄处检出被害人李某乙的血迹。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信息表、立案决定书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由证人王某甲、同案人鲁世红等人分别报称同样警情，公安机关受理并立案。
2、抓获经过，证实北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银滩责任区大队民警于2014年3月24日在北海市银海区云南路海甸花园小区门口将被告人薛彪抓获归案。
3、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海甸度假村A栋1803号房由同案人鲁世红承租。
4、手机通话记录清单，证实被告人薛彪与被害人李某乙于2014年3月间互有手机通话记录，同案人鲁世红与被害人李某乙未有手机通话记录。
5、航空运输电子客票及登机牌，证实被告人薛彪和被害人李某乙于2014年3月20日7时55分乘坐江苏南京至广西南宁航班。
6、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双闸派出所出具的《关于李某乙报警求助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李某乙曾于2014年3月19日21时30分许，在南京市建邺区燕山路与河西大街路口报警称“具体问题说不清楚，大概是关于传销的”，该所民警带其回所待其酒醒后进行询问，其又称没有什么依据确定是传销，民警遂告知其作为成年人不要轻易相信别人，不要轻易跟别人去不确定的地方。次日凌晨1时40分许，其晚上一起吃饭的原工友薛彪及李广雨两人到派出所找李某乙，民警核实两人信息未发现有可疑情况，两人均称没有搞传销，民警再次询问李某乙，李也称没有人搞传销，民警核实后未发现任何关于传销相关情况，经再次提醒李某乙后遂允许其三人一同离开派出所。
7、从被害人李某乙妻子蒋某甲手机中提取的短信记录，证实李某乙于案发前曾用手机发短信给妻子，告知其到北海市及告知银行卡密码，并告知不要和其联系，要关机了。
8、被害人李某乙所持的华夏及中信银行银行卡明细账单，证实案发后华夏银行卡余额为420.81元，中信银行卡余额为10元，自被害人李某乙离家之始至案发时两张银行卡均无大额支取。
9、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提取被告人薛彪以及被害人李某乙妻子蒋某甲、儿子李鸿健等人的血痕样本进行DNA比对。
10、关于李某乙左手背锐器创的损伤程度说明，证实该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1、被害人李某乙户籍地有关部门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害人李某乙无精神病历史。
12、户口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乙及被告人薛彪的身份具体情况，被告人薛彪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13、和解协议书、刑事谅解书及收据，证实薛彪和鲁世红的亲属案发后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李某乙亲属人民币共47万元（其中薛彪21万元，鲁世红26万元，已兑现），并已取得谅解。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3月24日8时许，在海甸度假村A栋楼下散步时，先看见一个蒸笼摔在地上，两分钟后又扔下一个茶杯，其见状拨打110报警，之后又隔了不到5分钟，一名男子从A栋楼上摔在地上，其又打110报警。
2、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3日晚7时40分左右，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哭着走进保安室，说找不到家了，男子说是薛彪带来的，来3天了。过一会，A栋1803的房东来到保安室问哭着的男子“我不认识你，你干嘛蹲我门口？”那名男子也不说话，就是哭，还说他手机掉水里了，8时10分左右，男子离开了保安室。约8时20分，薛彪等四人来到保安室问刚才哭着的男子的去向。3月24日8时多，其到了保安室看见薛彪用手捂着后脑，身上衣服都是血，在来的路上看到小区北面有一名男子趴在地上，已经死了，薛彪说是昨晚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南京就认识薛彪，但不认识坠楼的死者，在海甸度假村见过舅舅鲁世红、薛彪还有死者在一起，鲁世红说是薛彪从南京带来的朋友。
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营的合兴票务于2014年3月23日有薛彪的订票记录，订的是3月24日10时45分从南宁到南京的机票，但在3月24日早上8时07分退票，记不清是电话或来人订票或退票。
5、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其所有的A栋1803是复式楼，2014年3月1日将一楼租给鲁世红夫妇居住，其夫妇住二楼，很少见到鲁世红，也不管下面的事，另外两名男子不认识，没有听到过一楼有打架争执或其他反常的情况。2014年3月23日19时许，其夫妻俩开门出去散步时，见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子坐在家门口，其问男子“你是谁？来干嘛？快走，要不我报警”，那人就走了，其下到小区门口保安室时也见那名男子在内，其又说了同样的话，男子还是不说话。
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家一楼租给鲁世红夫妇居住，不认识其他两名男子，甚至不知道有这两个人在一楼。2014年3月24日早上8时许，其听见楼下传来疑似搬动家具声音，并听到有人说话，但听不清说什么。
7、证人翟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A栋1803号房的下层是其和鲁世红、薛彪及薛彪带来的一名男子居住，只知道男子是江苏人，其他情况不详。2014年3月24日5时许，其和表姐等人一起坐小车到一个陌生地方，当天下午5时许回到海甸小区门口时，就听说发生了坠楼事件。同时证实死者大概来了2、3天时间，是和薛彪住一个房间，其没有和死者打过招呼，也没有注意死者行踪，死者与薛彪、鲁世红是一起的，要么三人都在家中，要么一同出去，在家中时，三人在聊天，内容不清楚，没有发生过口角、争吵、打架行为。3月23日早上7时许，发现死者无任何说话就外出，8时许，其就和鲁世红、薛彪一起找死者，但没有找到，直到3月24日3、4时许，薛彪独自将死者找了回来。
8、证人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丈夫李某乙于2014年3月17日在安徽省天长市汊涧镇三塘村新塘队6号家中外出，说是到南京找薛彪，薛彪投资开有工厂，叫过去帮忙。3月18日晚上，李某乙在南京时，其给李打过一个电话，李说和两个朋友在吃饭，明天就和薛彪去辽宁，说完就挂电话了。20日19时许，李发信息告诉到北海了。23日7时许，李分别给其发过信息和打过一个电话，内容是告诉其银行卡密码，并说被薛彪控制，不能再打电话。李在家时对其说过两张卡内有几万元，但其取钱时发现一张只有400多元，另一张没钱，随后李某乙的弟弟李某甲打了南京的110报警，南京警方就说3月19日有一个叫李某乙的人在双闸派出所报过案，让其到双闸派出所了解情况。3月24日，其和李某甲等人到双闸派出所，晚上就接到北海警方电话说李坠楼身亡。
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家里人从2014年3月23日早上开始就无法接通李某乙的手机。10时许，其用嫂子蒋某甲的手机拨通薛彪手机问李某乙在哪里，要通电话，薛彪说和李某乙在南宁，但李刚刚出门去了，无法联系。由于一直联系不上李某乙，嫂子又说大哥可能有危险及银行卡被取钱的事，而其之前了解到李某乙是要到南京办理离职手续，所以就打电话到南京市110，警方让其与双闸派出所联系，派出所称李某乙于2014年3月19日在该所报案称可能有传销，后来是薛彪及李广雨到所接走李某乙。之后派出所联系上薛彪，薛彪答应2014年3月24日会把李安全带到双闸派出所，结果24日上午12时，其和家人赶到所里，但薛彪没有出现，拨打电话始终无人接听。到了晚上，就接到广西北海市电建边防派出所的电话称李某乙已坠楼身亡。
10、证人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作为李某乙的家属在看过死者遗体后，对死者死因提出质疑，认为是在场的另一个人把李某乙杀害后抛下楼的。
四、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李某乙于案发前的2014年3月19日21时58分至23时在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双闸派出所的陈述，证实其于2014年3月17日从老家安徽省天长市到南京建邺区办理失业金申请，其之前的一个朋友（因为不确定，现在不能说也不想说朋友的信息）要带其离开南京，去哪不知道，干吗不知道，是不是搞传销不知道。
五、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薛彪供认，其于2014年3月21日将现金69800元交给鲁世红加入传销组织。其与李某乙以前一起在南京苏宁电器上班，因为想发展李加入作为其下线，于2014年3月20日早上，其和李在南京坐飞机到达南宁，当天中午从南宁到北海，一起住在由鲁世红租住的北海市银海区海甸度假村A栋1803号房。之后的2、3天，其和鲁世红就带李游玩北海银滩、北部湾一号、冠头岭等地，在游玩过程中讲解资本运作，或叫人上门或带李拜访其他家庭讲解资本运作的课程，晚上由其和李拉关系聊天。在李来北海的这几天，都是由其陪同，没有离开过其视线，连睡觉都是其陪同，有时鲁世红一起陪同。直至3月23日早上6时30分许，其和鲁世红出外散步至8时回家，发觉不见李，其和鲁到北海市南珠车站、火车站等地寻找未果，晚上又在小区附近寻找至24日0时许，也未找寻到李。2时许，其独自一人出门找寻至3时许，在云南路阳光金海岸小区门口找到李并带回海甸度假村。7时许，李起床，其和李理论吵醒鲁世红。吃过早餐后，鲁出门把预定的机票取消，房里只有其和李。而后在其倒水给李时，两人又为使用杯子问题执拗，李将杯子里的水向其脸上泼并突然往灶台拿刀，其争夺刀未果被砍后脑勺一刀后从后面抱住李，李挣脱后继续追砍其，两人争夺刀直到靠近阳台的房间，其就用被子挡刀并推李出房间反锁门，并向窗外扔东西求助。直到鲁世红在门外喊其名字，其叫鲁赶快报警后才打开房间门，没有看到李某乙，只听鲁说：“出事了，小李跳楼了”，两人马上往楼下跑，鲁跑到李掉下去的地方看，其跑到大门口保安亭对保安说：“报警，有人跳楼了”。报警后，其就在保安亭处等警察来。
2、同案人鲁世红供认，其在北海从事非法传销，薛彪是其下线。小李（李某乙）是薛彪于2014年3月20日从南京带到北海即将发展加入传销组织的新人，薛、李与其夫妇同住海甸度假村A栋1803号，其安排薛、李住一起。之后的几天，其和薛就带李游玩或在家聊或到朋友家中了解这个行业的情况，希望李加入。2014年3月23日早上7时许，小李独自外出，薛彪与其夫妇三人出去找寻未果。3月24日凌晨2时许，薛彪独自出门找小李，3时许带小李回来。7时许，其一人独自出门改签机票，8时许其回到家门口拿出钥匙想开门，发现门被反锁了，听到屋里传来薛彪的呼叫声：“老哥，赶快拨打110报警”，其着急了就使劲撞开房门，门开后见到小李站在客厅里，薛彪从房间过道走出来，用棉被捂住头说“小李拿刀砍我了”，这时小李就突然撒腿往客厅的阳台方向跑去，由于他动作太快，然后不知他怎样就从阳台坠下楼了。
六、鉴定意见
1、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北公（刑）鉴（DNA）字（2014）028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海甸度假村A栋1803号房内提取50项物证及检材进行DNA检验，在电视柜前地面血痕、客厅北侧单人沙发上带血菜刀、沙发南侧地面、客厅餐桌北侧椅子上、北侧卧室床上带血毛巾等处检材中检出血迹为被告人薛彪所留，其它多项血迹为被害人李某乙所留。
2、北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北公刑技法鉴（尸检）字（2014）0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乙因高坠导致重度颅脑损伤、胸主动脉断裂以及心、肺、肝挫碎而死亡；左手背创口符合高坠前已经被锐器所伤。
七、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证实北海市银海区云南南路海甸度假村A栋1803号房及被害人坠楼两个案发现场具体方位和概貌。
八、视听资料
证实北海农村信用社南万分社监控视频监控到的被害人李某乙坠楼的过程。
原判认为，被告人薛彪无视国家法律，为强迫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以非法拘禁的方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薛彪在案发后明知鲁世红等人已打电话报警，仍在原地等候公安机关抓捕，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条件，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薛彪在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得到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薛彪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薛彪上诉提出：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李某乙的人身自由没有受到严格意义上的禁锢，他可以自由进出房间，即使构成拘禁，在李某乙出走就已解除，后李自愿跟其回房间，其没有对他实施过任何暴力手段；二、一审法院认定其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事实错误和证据不足。在李某乙持刀伤害其时，其处于受害人地位，没有控制李某乙，他可以离开房间。李某乙在鲁世红破门而入后的跳楼行为与其没有直接关系，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李某乙跳楼是其造成。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应认定其属非法拘禁的加重情形。请求本院撤销原判，宣告其无罪。
薛彪的辩护人提出，薛彪没有限制李某乙的人身自由，李某乙的手机也由其掌握，可以对外联系，在此期间也曾出走过。在李某乙与薛彪的冲突中，李某乙是施害者，薛彪是被害者。因此，上诉人薛彪不构成非法拘禁罪。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薛彪实施了以其他方法非法拘禁李某乙的犯罪行为，并且因薛彪的非法拘禁行为，导致李某乙坠楼身亡。原判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和检察机关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薛彪及辩护人提出薛彪没有拘禁被害人李某乙，及李某乙的死亡与薛彪的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薛彪加入非法传销组织后，为将被害人李某乙发展为其下线，以其投资有厂，让李某乙去帮忙为由多次电话相邀，将李某乙骗到北海后，将李某乙带至传销上线鲁世红租住地，与李某乙同住一屋，贴身看管并控制李某乙的日常行程，每日对李某乙进行“上课”、“聊天”“参观”等方式进行洗脑。在李某乙觉察其被薛彪控制后电话告知了妻子蒋某甲，趁薛彪和鲁世红外出之机离开鲁世红租住地。薛彪再次找到李某乙将其带回，对李某乙继续控制，继而二人发生冲突，李某乙在鲁世红破门而入时坠楼身亡。上述事实表明，因上诉人薛彪的各种控制行为，对被害人李某乙形成了精神强制，客观上符合“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犯罪构成，应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被害人害怕薛彪的精神强制及拘禁，跳楼而身亡，其死亡结果与上诉人薛彪的拘禁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上述的相关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薛彪故意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并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判定罪准确。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原判在充分考虑了上诉人薛彪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及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的情节，对薛彪作出了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廖 红
审判员 郑远荣
审判员 庞晓湖
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焕兰
本裁定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