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二终字第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中机重工锻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玉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蒋信伟，广东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科泰电脑网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ＸＸ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谭嘉欢，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韶关市中机重工锻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韶关市科泰电脑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4）韶武法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7日，中机公司与科泰公司签订了《金蝶K／3软件使用许可合同》，约定：科泰公司许可中机公司使用金蝶K／3RISE专业版采购管理、仓存管理、存货核算管理（各1个点），科泰公司保证所有许可的金蝶软件产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及所附文档的功能说明，软件使用许可费为11600元，付款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支付软件使用许可费，并约定本合同首年服务费及产品实施费为免费赠送等权利义务。其中该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交货方式为乙方（科泰公司）上门安装”。
同日，双方按照《金蝶K／3软件使用许可合同》的约定，签订了《金蝶软件服务合同》，对科泰公司向中机公司提供的金蝶软件售后运行维护服务进行了相关约定。2011年12月28日，为满足中机公司软件使用的需求，双方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中机公司向科泰公司购买方正文祥E520配19寸方正液晶显示器二套、EPSONLQ-635K针式打印机1台，金额为9380元，赠送金蝶KIS迷你版财务软件一套，并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约定。2012年2月10日，科泰公司将金蝶K／3RISE专业版（3站点）、方正文祥E520配19寸方正液晶显示器二套、Epson打印机LQ-690K一台（因《销售合同》约定的Epson打印机LQ-635K科泰公司无现货，双方遂协商变更打印机的履行型号为LQ-690K）、金蝶KIS迷你版（1站点）一套及软件密码函交付中机公司，科泰公司当场安装金蝶软件，软件安装完毕及电脑安装调试操作正常后，中机公司员工王莹在科泰公司销售出货单上签字确认收货。科泰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就打印机及电脑的货款金额9380元向中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因中机公司认为其未能正常使用金蝶K／3RISE专业版采购管理、仓存管理、存货核算管理软件，故拒付货款。双方经多次协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科泰公司于2014年1月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中机公司偿还货款20980元；2、中机公司赔偿拖欠货款20980元的利息629.4元（自2012年2月10日至2014年1月6日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3、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其中，科泰公司在起诉状中称：“原告（科泰公司）要求被告（中机公司）将货物退回以减少损失，被告口头答应之后又以找不到金蝶K／3软件的加密函等理由拖延至今。”
另查明：2011年3月23日，科泰公司与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签订《金蝶K／3产品营销伙伴合作协议》，约定科泰公司作为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的产品营销伙伴，即产品代理商，在与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签订《金蝶K／3产品营销伙伴合作协议》及其附件后，与金蝶软件（中国）有限公司建立指定地域内（广东省韶关市）K／3产品代理合作关系，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具体约定。
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就中机公司提出的软件因质量致使无法正常运行的问题，组织双方对金蝶K／3软件进行测试，证明金蝶K／3软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经测试，金蝶K／3软件运行的数据与中机公司现在正常使用的普点仓库管理系统制作的数据一致，对此双方签字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科泰公司与中机公司的买卖关系成立，《金蝶K／3软件使用许可合同》、《金蝶软件服务合同》、《销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约束力。按上述合同约定，科泰公司既需交付金蝶K／3软件的使用权及电脑、显示器、打印机，同时负责安装后交付给中机公司。对于电脑、显示器、打印机的交付，双方并无争议。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科泰公司是否完全履行金蝶K／3软件的交付义务，交付的金蝶K／3软件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对此分析如下：
对于科泰公司是否完全履行完毕金蝶K／3软件交付义务的问题，应确认科泰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金蝶K／3软件交付义务。中机公司抗辩称根据商业惯例：软件只有在上线运行后，才能认定科泰公司完全履行了金蝶K／3软件的交付义务。《金蝶K／3软件使用许可合同》第六条第2款约定：“交货方式为乙方（科泰公司）上门安装”，双方对金蝶K／3软件的交付方式是有明确约定的。2012年2月10日，科泰公司上门为中机公司安装金蝶K／3软件，并将软件密码函交付给中机公司及告知使用操作规程，至此，科泰公司履行了软件的交付义务。中机公司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依法不予采纳。
对于科泰公司交付的金蝶K／3软件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的问题，经组织双方共同至中机公司现场测试涉案软件能否正常运行，并未发现金蝶K／3软件存在质量问题，中机公司所称的均以一元出现为操作错误所致，故对于中机公司称金蝶K／3软件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
经双方共同现场测试金蝶K／3软件后，中机公司提出新的抗辩主张，认为科泰公司未能按照《金蝶软件服务合同》的约定履行售后服务，导致中机公司一直未能正常使用金蝶K／3软件。科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中机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中机公司所举证据均认为质量不合格，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货，并不是软件出现程序问题要求科泰公司履行服务义务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中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科泰公司向中机公司主张支付货款20980元，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至于利息，科泰公司请求自2012年2月10日至2014年1月6日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欠科泰公司货款20980元及利息（自2012年2月10日至2014年1月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限中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全额清偿给科泰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1元，由中机公司负担。
上诉人中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判决遗漏查明中机公司与科泰公司之间已解除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科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时自述：“鉴于被告（中机公司）的无诚无信，原告（科泰公司）要求被告（中机公司）将货物退回以减少损失，被告口头答应之后又以找不到金蝶K／3软件的加密函等理由拖延至今。”从上述科泰公司的自述，可以看出其在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前就已向中机公司送达解除买卖合同的通知，对该解除买卖合同的通知中机公司没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科泰公司与中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既然科泰公司与中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解除，那么中机公司只是履行退还货物的义务，而不是付款义务。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中机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是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中机公司应履行付款义务，既违背了科泰公司与中机公司解除买卖合同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的。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为：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科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科泰公司答辩称：中机公司不认可双方已解除合同。从起诉书的表述可以看出：1、科泰公司明确要求中机公司退还货物以减少损失；2、中机公司未退回货物，未达到科泰公司退货的要求。双方的行为未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故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另外，双方多次协商，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因此，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并未解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依法予以维持。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中机公司与科泰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已经解除，中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
关于焦点问题。虽然科泰公司在起诉书中称要求中机公司将货物退回以减少损失，但这只是科泰公司为化解矛盾提出的调解意向，其并未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双方仍处于协商的过程，而且中机公司亦未按照科泰公司提出的方案履行，双方最终未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故不能因此认定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现科泰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金蝶K／3软件交付义务，中机公司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科泰公司提供的金蝶K／3软件存在质量问题或未履行售后服务的情况下，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尚欠科泰公司的20980元货款及利息，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中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4.5元，由韶关市中机重工锻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勇
审判员 危 晖
审判员 叶金华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张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