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上民初字第1170号
原告：尤校进。
被告：海南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滨海大道帝都大厦10楼b座。
法定代表人：邢明，总裁。
委托代理人：苏雪映，该公司员工。
原告尤校进诉被告海南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丁莹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同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尤校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海南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尤校进起诉称：2014年2月份，案外人刘斌因与其前妻吴春燕网络诽谤案败诉而迁怒于原告（原告系其前妻的代理律师），便捏造事实，并以“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尤某进律师与多个女人开房记录”为标题，大肆发布在各大网站上（包括被告开设的网站），给原告及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造成极大的名誉损害，同时也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对此原告将侵权人刘斌诉诸法院，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侵权人侵权事实成立，经侵权人请求，双方达成调解：侵权人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并在百度网页上登载一个月，在五天内自动删除发布的诽�文章，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详见调解书）。但从2014年2月份开始，原告就用不同的方式要求被告删除不良文章，而侵权人刘斌也曾向被告提出过删帖要求，被告为了获取不法收益，对删帖要求置若罔闻，拒不删除，致使诽谤文章长期在网络上存在，给原告及所属律师事务所造成极大的损害。原告是执业时间长达28年的资深律师，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也是浙江省数一数二的大所。网上出现这些不良文章之后，一些聘用单位及当事人纷纷要求解除聘用合作关系，给原告及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发表在其网站上标题为“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尤某进律师与多个女人开房记录”的文章；2、判令被告向原告作出书面道歉，并在原网站公布一个月，以挽回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判令被�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45000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元，上述经济损失45000元包括三次公证的费用共计5000元、误工费5000元（根据浙江省律师收费规定确认）以及减少的盈利收入35000元。
被告海南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被告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天涯社区的所有帖子均为天涯虚拟社区注册用户免费发布，发布的用户“坐标名”是直接的侵权行为人，被告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及发布用户与天涯社区的注册协议，由发布的用户自己承担责任，并且被告也在网站上提示了上网用户发布信息不要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二、被告发现帖子后已及时删除，不存在过错。1、2014年2月21日被告收到原告邮寄的《天涯社区删帖申请表一》，原告要求删除http：／／bbs.tianya.cn／post-
free-3772355-1.shtml《杭州市药商吴春燕！你和法�顾问开房共商了什么阴谋？》，被告找到该贴后，当天把与原告名字及其它有关的信息都删除了，其它与原告无关的，没有提及原告的内容为了规避诉讼风险，也于2014年8月7日全部删除。2、http：／／bbs.tianya.cn／post-828-581709-1.shtml《【原创】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尤某进多次和不同的女人开房记录》，该帖子原告并没有通知被告删除，被告于2014年8月4日收到法院的传票后才发现该贴的存在，并于当日删除。3、http：／／bbs.tianya.cn／post-
free-4108127-1.shtml《【原创】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尤某进多次和不同的女人开房记录》，原告并没有通知被告，被告于2014年2月1日平台管理员发现后主动删除。据此，被告已履行了主动监管和收到通知删除的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36条，网站只有在收到通知时不采取措施才应就扩大的损失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已及时处理，尽到了监管义务。三、被告作为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网络服务提供商，已在网站上公示了“文责自负”和提醒上网用户不得发布违法信息，已尽到监管义务。被告在网站上已公布了《天涯社区用户注册协议》，用户必须同意遵守该协议内容之后才能注册并上网发帖，该协议约定了用户不得发布违法信息，文责自负，可见，帖子所引起的责任应当由发帖人自行承担。互联网络有海量信息，不可能让网站逐一核实再发布，任何一家网站都没有这个能力，如将该责任强加于被告则明显不公。被告作为网站，只要尽到后期监管义务即可，不应当对网站上的所有信息都承担责任。四、原告主张被告赔礼道歉1个月及承担赔偿金5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发帖人不是被告，被告也删除了帖子，道歉没有道理。45000元的经济损失没有证据证明，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也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告不应当承担任何侵权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由原告承担诉讼费用。
原告尤校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2014）浙杭钱内字第3351号公证书一份（公证时间2014年2月20日），证明2014年2月份开始，各大网站上（包括被告网站）出现涉及原告的诽谤文章；
2、（2014）杭上民初字第319号民事调解书、道歉信各一份，证明侵权人刘斌自认诽谤原告的事实，并自愿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3、删帖请求函、特快专递、快递网上查询单各一份，证明原告及案外人刘斌多次要求被告删帖的事实；
4、（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1805号公证书一份（公证时间2014年5月23日）、截图若干份，证明侵权文章至诉讼时仍存在的事实；
5、法律顾问合同三份、解聘通知函三份，证明原告因受网络不良文�的影响，合作单位解除聘用关系及给原告造成声誉及经济损失的事实；
6、（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18070号公证书一份（公证时间2014年8月1日）、律师收费标准一份、公证费发票三份，证明原告支付的公证费数额以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
被告海南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7、《天涯社区删帖申请表一》及律师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2月21日仅要求被告删除id号为3772355-1的帖子，没有要求删除其它帖子；
8、天涯社区后台数据，证明被告将id号为3772355-1的帖子先删除了与原告相关的内容，之后已删除，被告于2014年8月4日收到法院传票后才发现id号为581709-1的帖子，并于当天删除，被告于2014年2月1日发现与原告有关的帖后曾主动删除；
9、http：／／bbs.tianya.cn／post-free-3772355-1.shtml的网页打印件，证明帖子已经不存在；
10、http：／／bbs.tianya.cn／post-828-581709-1.shtml的网页打印件，证明帖子已经不存在；
11、http：／／bbs.tianya.cn／post-
free-4108127-1.shtml的网页打印件，证明帖子已于2014年2月1日被删除，原告提交的（2014）浙杭钱内字第3351号公证书第17页也显示该帖于2014年2月13日公证时已不存在；
12、天涯社区用户注册信息调取表，证明涉案帖子的内容由天涯用户“坐标名”所发，并非被告发布；
13、天涯用户注册流程截屏图，证明非注册用户无法在天涯社区中回答问题，用户注册协议4.2条规定用户不得发布违法信息，社区公约第十三条规定天涯会员不得发布违法信息，被告已尽到提示上网用户的义务。
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的情况，本院作如下认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发表书面意见称对�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第7页是百度快照的内容，与被告无关，第8页至第16页不在被告网站上，与被告无关，第17页显示的是被告已经删除的帖子，第18页显示的帖子在杭州网论坛，与被告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帖子并非被告发布；对证据3认为被告于2014年2月21日收到快递，但没有收到请求函和周丕东的天涯个人主页等资料，被告只收到一张删帖申请表及原告的律师执业证复印件；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360搜索快照上的内容并非在被告网站上，即使被告删除了，搜索引擎上仍有缓存，只有一条快照显示与天涯有关，其他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系涉案帖子所导致；对证据6中公证书认为时间是2014年8月1日，帖子id为581709-1，被告在2014年8月4日收到法院传票当日删除的，之前原告并未告知被告，该笔公证费也不应由被告负担；对2014�2月13日的公证费认为对应公证书显示id号为4108127-1的帖子已经删除，故公证费不应被告负担；对2014年5月29日的公证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公证书的时间不一致，且未注明是哪份公证的费用，公证的内容是百度网站上的，其有快照缓存功能，与被告无关；对律师收费标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本人就是律师，这些费用并未真实发生，也不是必要的合理支出。原告对被告的证据当庭质证称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还提交了要求立即删帖的函；对证据8认为原告主张的文章在天涯网站从2014年2月至8月期间一直存在；对证据9至证据11认为证据内容前后矛盾，既然不存在就不需要在2014年8月4日删除；对证据12认为原告并没有提出帖子是被告所发；对证据13认为是否侵权应依照法律确定。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2、证据4、证据6中的公证书及公证费�票均真实、合法，予以认定；证据3、证据7，部分证据内容一致，本院综合予以确认；证据5涉及案外人，且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解除合同是否合法、与本案相关的实际损失是否产生，故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中的律师收费标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原告为此主张误工费也无法律依据，故不予认定；证据8至证据11，能证明帖子删除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定；证据12、证据13能证明发帖人信息及用户注册协议内容，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原告尤校进系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曾接受案外人吴春燕的委托，参加其与前夫刘斌网络诽谤一案的诉讼。被告海南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天涯社区网站（网址：http：／／www.tianya.cn）的所有者和运营者。2012年11月，刘斌以“坐标名”为用户名在天涯社区注册了会员，并于2014年初�天涯社区的“天涯杂谈”栏目发布了标题为《杭州市药商吴春燕：你和法律顾问开房共商了什么阴谋？》（网址为http：／／bbs.tianya.cn／post-
free-3772355-1.shtml）以及《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尤某进多次和不同的女人开房记录》（网址为http：／／bbs.tianya.cn／post-
free-4108127-1.shtml）的帖子，刘斌并将上述第二篇帖子发布于天涯社区的“百姓声音”栏目（网址为http：／／bbs.tianya.cn／post-828-581709-1.shtml）。2014年2月1日，被告的平台管理员发现了“天涯杂谈”栏目下id号为4108127-1的帖子，并主动将其删除。2014年2月12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删帖申请》，并在该表的“投诉事项和理由”一栏写明：“本人发现贵站上出现《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尤某进多次和不同的女人开房记录》的文章，并进行恶评……严重侵犯了本人的隐私权和名誉权……要求立即删除以上相关文章……”，在该表的帖子“标题一栏”载明《杭州市药商吴春燕：你和法律顾问开房共商了什么阴谋？》，“帖子位置”一栏载明位于“天涯杂谈”。原告随函附上了其身份证件。2014年2月21日，被告接到原告的删帖申请后编辑了“天涯杂谈”栏目id号为3772355-1、标题为《杭州市药商吴春燕：你和法律顾问开房共商了什么阴谋》的帖子内容，但未将该帖删除。
2014年2月27日，原告尤校进为与刘斌名誉权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中查明，刘斌还曾将上述两篇文章发布于杭州网论坛、华声论坛等网站，给尤校进造成了名誉和经济损失。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4年5月16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刘斌停止对尤校进的侵权行为，于2014年5月21日之前删除所有网站上涉及“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尤某进、浙江某律师事务所律师尤某进”为标题的文章及《杭州�女药商吴春燕：你和法律顾问开房共商什么阴谋？》的文章；二、刘斌于2014年5月21日之前在百度网首页上赔礼道歉一个月（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三、刘斌于2014年5月26日之前赔偿尤校进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000元；四、如刘斌未能按期履行上述第一、二项调解协议的，则尤校进可以50000元的赔偿总金额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5月19日，刘斌在天涯社区向天涯版主发出《短消息》，称其是《杭州市女药商吴春燕：你和法律顾问开房共商什么阴谋？》及《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尤某进多次和不同的女人开房记录》的发帖人，因涉及名誉权、隐私权，请求马上删除帖子。2014年5月26日，刘斌以邮寄形式向被告发函要求删除有关“尤校进”的帖子。本案诉讼中，原告尤校进自述在其诉刘斌名誉权一案的执行程序中，刘斌已在百度网赔礼道歉并支付赔偿款20000元�余款30000元尚未履行。
2014年8月4日，被告在收到本案诉状副本和传票的情况下删除了天涯社区“百姓声音”栏目标题为《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尤某进多次和不同的女人开房记录》（id号为581709-1）的帖子。2014年8月7日，被告删除了天涯社区“天涯杂谈”栏目标题为《杭州市药商吴春燕：你和法律顾问开房共商了什么阴谋？》（id号为3772355-1）的帖子。
另查明，天涯社区用户在注册时需确认阅读并同意《天涯社区用户注册协议》，该协议第四条使用规则中称：用户不得在本社区任何页面发布、转载、传送侮辱或诽谤他人、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信息，否则本社区有权自行处理并不通知用户。
还查明，原告尤校进为固定相关证据进行维权，曾分别于2014年2月20日、5月23日、8月1日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进行公证，并分别支付公证费1500元、2000元、1500元。
本院认为，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天涯论坛上的两篇文章系天涯论坛注册用户刘斌所发布，在尤校进诉刘斌名誉权一案的裁判文书中已就帖子内容构成侵权的事实做出确认，本案被告亦未提出异议，因此，网络用户刘斌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事实成立。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在接到通知后怠于实施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尤校进于2014年2月21日向被告送达删帖申请表，在“投诉事项和理由”一栏写明要求删除《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尤某进多次和不同的女人开房记录》等相关侵犯尤校进隐�权和名誉权的文章，在“帖子标题”一栏又写明《杭州市药商吴春燕：你和法律顾问开房共商了什么阴谋？》，可见，从申请表的全文内容看，原告明确、完整表达了诉求，被告抗辩原告仅主张删除一条文章显属断章取义的理解，本院不予采信。其次，网络用户刘斌于2014年5月分别通过网络和邮寄形式向被告提交删帖申请，要求删除与尤校进有关的帖子，可见，网络用户自身也向被告发出过要求删帖的通知。而被告在接到通知后仅就一篇文章进行文字编辑，直至本案诉讼中才将两篇文章全部删除，其怠于实施必要措施的行为，导致原告损害的扩大，应就扩大部分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请，本院认为，因被告网站影响面较广，且被告怠于删帖的时间持续较长，为消除影响，原告要求被告书面道歉，并在天涯论坛网站公布一个月，理由�当，予以支持。被告怠于删帖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精神痛苦和负面影响，但精神损害的赔偿不能以受害人的主观愿望进行认定，考虑到侵权人刘斌已经对原告做出过精神损害赔偿，且被告在诉讼中已删除全部文章，本院酌定被告在扩大的损失范围内赔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损失，因互联网内容不断更新，原告为了维权取证而对相关网页采用公证的形式予以固定，因此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取证的合理支出，其要求被告赔付2014年8月1日支出的公证费1500元本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于2014年2月20日所支出的公证费已经在其与刘斌名誉权纠纷中得以清偿，其于2014年5月23日所做的公证书中并无本案被告尚未删帖的内容，原告主张上述两笔公证费由被告负担无法律依据。原告就其主张的其他损失未提交充足的证据，相应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在诉�中已经删除相应的文章，原告诉请被告停止侵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南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天涯论坛刊登对原告尤校进的道歉函，发布时间为一个月，道歉函内容由本院核定；
二、被告海南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尤校进精神抚慰金2000元；
三、被告海南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尤校进公证费损失1500元；
四、驳回原告尤校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海南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预收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被告海南天涯社区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退回原告尤校进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40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2×××68）。
代理审判员 丁莹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高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