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8民终4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于田路123号。
法定代表人：陈虹，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勇，湖北诚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男，汉族，1982年4月15日出生，湖北省钟祥市人，个体工商户，住钟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应海，湖北飞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荆门中辰太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白云大道111号。
法定代表人：陈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向东，男，汉族，1956年1月15日出生，湖北省荆门市人，公司员工，住荆门市东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兴云，湖北邦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汽大众）与被上诉人刘洋、原审被告荆门中辰太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辰太众）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因上诉人上汽大众不服湖北省钟祥市人民法院(2016)鄂0881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汽大众的诉讼代理人邓勇、王新泉（未到庭），被上诉人�洋的诉讼代理人商应海、郑闵（未到庭），原审被告中辰太众的诉讼代理人朱向东、吴兴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刘洋诉称，1、依法判决上汽大众、中辰太众赔偿刘洋车辆燃烧损失83964元，车辆贬值损失21626元，租车费80000元，鉴定费7000元，合计192590元；2、本案诉讼费由上汽大众和中辰太众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5日，刘洋在中辰太众购买价值211800元大众小型客车一辆，车辆登记牌号为鄂Ｈ×××××。同年12月13日13时左右，刘洋将车辆停放在钟祥市××东湖乡路边，10分钟后车辆引擎盖起火燃烧，刘洋将火扑灭后立即将事故情况告知了中辰太众，随后中辰太众派车将事故车辆拖至其公司。2015年4月14日，刘洋委托鉴定机构对事故车辆起火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车辆右前翼子板内隔音棉自燃导致该车车头右侧部位起火燃烧。�上汽大众和中辰太众生产销售的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车辆损失，刘洋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被告中辰太众辩称，1、我公司销售的车辆没有质量问题，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刘洋未提交证据证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3、不排除其他原因造成车辆自燃；4、刘洋的租车费用无事实依据。
一审被告上汽大众辩称，1、本案为产品责任纠纷，刘洋应承担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损害结果与产品质量存在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2、刘洋单方委托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只能确定车辆起火点，不能确定事故车辆存在质量问题；3、事故车辆的周边有燃放烟花爆竹的情况，不排除车辆因烟花爆竹起火；4、车辆损失的评估依据不足，贬值损失没有法律依据。
一审查明，2014年5月25日，刘洋向中辰太众购买出产时间为2014年5月4日上汽大众生产的大众汽车牌小型普�客车一辆，车辆型号为SVW6451XED，车辆识别代号LSVXU25N0E2091105，价格为211800元，于2014年6月3日为该车办理行驶证，车辆牌号为鄂Ｈ×××××。2014年12月13日，刘洋驾驶该车到钟祥市××东湖乡参加宴席，将车辆停放在路边，中午13时左右，该车突然起火燃烧，刘洋立即组织人员用黄沙进行灭火，随后将起火情况电话告知了中辰太众。经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对车辆起火原因进行鉴定，鄂Ｈ×××××上海大众途观牌小型客车右前翼子板内隔音棉自燃导致该车车头右侧部位起火燃烧。后经荆门乾正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事故造成车辆燃烧损失83964元，车辆贬值损失21626元，合计10559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事故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鄂Ｈ×××××车辆在停放状态下起火燃烧，系产品质量侵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的事故车辆发生起火燃烧时，行驶时间为6个月，远低于家用汽车三包规定的质保期，鉴定机构对车辆的起火原因进行分析，认为是“右前翼子板内隔音棉自燃导致该车车头右侧部位起火燃烧”，排除了车辆因外来因素起火燃烧的可能，确认了该车是因内部自燃导致起火燃烧，刘洋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初步证明汽车存在质量缺陷。中辰太众、上汽大众作为汽车的销售者和生产者，具有更加专业的汽车相关知识，中辰太众和上汽大众认为不能排除外来因素引起事故车辆燃烧的可能性，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事故车辆不存在质量缺陷或有其他免责事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辰太众、上汽大众认为车辆有出厂合格证，移交时属合格车辆，一审法院认为出厂合格证只是证明该型号车辆符合国家对机动车装备质量及有关标准的要求，并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其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本案刘洋同时向事故车辆的销售者中辰太众和生产者上汽大众请求赔偿，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中辰太众在车辆销售过程中存在过错而使产品产生缺陷，故其侵权责任应当由车辆生产者上汽大众承担，中辰太众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确认刘洋的经济损失为：1、车辆燃烧损失83964元；2、车辆贬值损失21626元；3、租赁车辆费用酌情支持5000元；4、鉴定费7000元，上述损失合计11759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判决：一、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刘洋经济损失117590元；二、驳回刘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50元，由刘洋负担800元，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250元。
宣判后，一审被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汽大众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涉案事故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对涉案事故车辆起火当日，车辆周边燃放烟花爆竹的事实没有认定。在本次一审时，刘洋对涉案事故车辆起火当日，车辆周边有燃放烟花炮竹的事实未否认，只是对燃放烟花炮竹的地点与车辆停放的距离提出异议。一审对该事实与事故车辆着火的联系未进行分析和认定，必然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对车辆周边有燃放烟花爆竹的事实提交了律师调查取证的录音资料，一审法院在明知录音证据的当事人系刘洋亲属及亲属邻居的情况下，以该证人未出庭作证为由，直接不予采信，导致本案事实未查清。（二）本案系刘洋基于同一事实和案由撤诉后，第二次向一审法院起诉，由同一法官审理；刘洋第一次诉讼庭审的事实，一审法院应予认定。2016年1月6日刘洋第一次向一审法院起诉后撤诉，一审法院裁定准予刘洋撤回起诉。刘洋在变更诉讼请求后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第一次诉讼庭审中确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应认定。第一次庭审中，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员接受了质询，在问及隔音棉自燃原因时，鉴定人员称，我们按照国家规定综合分析得出的，事故车辆的隔音棉未达到国�规定的标准；在问到事故车辆的隔音棉是否做过检测时，鉴定人员回答，我们没有质检。《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车辆隔音棉自燃，鉴定人对隔音棉自燃的理由为涉案车辆隔音棉没有达到国家规定标准，但又回复没有对涉案车辆隔音棉做过检测，陈述前后矛盾。因此，鉴定结论不能直接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同时，第一次庭审中，刘洋对涉案车辆起火当日，车辆停放地点周边存在燃放烟花爆竹的事实认可，因此，燃放烟花爆竹导致火灾的因素一审法院不能完全忽视，不加以认定和考量。
二、《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直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不能以此确认涉案事故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一）《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直接证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起火的原因为，鄂Ｈ×××××上海大众途观小型普通客车右前翼子板内隔音棉�燃导致该车车头右侧部位起火燃烧。此意见书只能确认起火点，不能认定火灾是涉案车辆质量问题所致还是其他原因不当所致，故不能直接证明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二）《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和科学性，违法基本自然科学常识。涉案车辆使用的隔音棉虽在物理上具有可燃的自燃的属性，但隔音棉本身不能自燃,这是基本的科学常识。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排除与其他车辆或者物体碰撞导致该车燃烧的可能性，排除该车油路和电路故障导致该车燃烧的可能性后，得出涉案车辆隔音棉自燃的结论，明显违背自然科学规律。外界因素介入是导致涉案事故车辆起火的最大原因。《司法鉴定意见书》忽略了短暂、动态的“明火源”存在，在排除碰撞、油路、电路等因素引发车辆燃烧后，在当时气温较低的情况下，燃放烟花炮竹是导致本案车辆起火�烧的最具可能性的因素。（三）一审法院不能因上诉人未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而直接将鉴定意见作为定案的依据。审判人员对鉴定人出具的鉴定书，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进行审查，《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鉴定过程的说明与明确的结论自相矛盾，第一次诉讼中鉴定人称未对涉案车辆隔音棉进行检测，却得出了隔音棉因质量未达到国家标准而导致自燃，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和上诉人意见未审核，直接采信《司法鉴定意见书》，必然导致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四）刘洋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不是法律规定的司法鉴定的启动程序，上诉人在鉴定意见明显存在错误的情况下无需申请重新鉴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的规定，鉴定意见启动途径有两条，一是当事人申请鉴定，二是人民法院委托鉴定。本案刘洋在立案前就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作出了不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上诉人无需对程序错误及自相矛盾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因此鉴定结论并不是法院委托鉴定的，并不能产生不申请重新鉴定就被法院采信的效力。
三、刘洋应承担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出现损害结果、质量问题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刘洋未完成上述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为产品责任纠纷，判决却实质为产品质量问题（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赔偿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刘洋认为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并因质量问题引发火灾，导致财产损失，应承担下列举证责任：涉案车辆存在缺陷；确有损害后果的发生；涉案车辆的缺陷与损害结果间存在因果关系。刘洋仅提供证据证明损害事故确已发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在刘洋举证不能的情况下，法院不能判决上诉人承担产品质量导致的损害赔偿责任。
四、一审法院支持刘洋车辆贬值损失没有法律依据。2016年3月4日，最高法院在《“关于交通事故车辆贬值损失赔偿问题的建议”的答复》中明确答复，目前我们尚不具备完全支持贬值损失的客观条件。综上考虑，对该项损失的赔偿持谨慎态度，倾向于原则上不支持。一审法院支持刘洋此贬值损失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五、刘洋的种种不诚信行为反映出刘洋意欲将非因上诉人原因的事故责任强加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刘洋诉请显失公正。2016年1月6日刘洋就涉案车辆诉至一审法院，在描述涉案车辆行驶状态时称，“原告驾驶该车辆行驶至钟祥市××东湖乡路段时发现车头起火燃烧，立即停车打开引擎盖，采用路边黄沙�火”，说明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事故。本次起诉叙述为“原告将车辆停放在钟祥市××东湖路边，10分钟后车辆引擎盖起火燃烧”，表明车辆在停放时发生事故。两次诉讼时对车辆状态描述相反，说明刘洋对事实作了虚假陈述。另外，刘洋向一审法院提交租车费票据不是正规发票，而是编号前后不一的虚假收款收据。刘洋一系列不诚信行为反映意欲将非因上诉人原因的事故责任强加给上诉人。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在证据采信上明显违反法律的公平、正义原则，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为查清事实，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上汽大众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诉至二审法院，请求撤销钟祥市人民法院(2016)鄂0881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予以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洋承担。
被上诉人刘洋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刘洋的损失客观存在，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汽大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汽大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辰太众述称，中辰太众根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承担合同责任。在本案中，中辰太众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上汽大众的上诉理由成立。
二审期间，上诉人上汽大众提交了刘洋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民事诉状和第一次诉讼时的开庭笔录。1、“民事诉状”。拟证明刘洋两次起诉时的陈述的车辆起火的事实不一致，刘洋想通过诉讼将车辆的赔偿责任强加给上汽大众。2、“开庭笔录”。拟证明在没有对涉案车辆的隔音棉作单独检测的情况下，认定隔音棉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依据，本案的车辆起火的原因不能确定。事故车辆起火当日，车辆停放周边存在燃放烟花炮竹的事实。
刘洋认为，上汽大众提交的两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的目的。第一次提起诉讼的目的是要求上汽大众更换新车辆，赔偿10万元的损失，诉讼后，发现更换车辆不现实，就撤诉了。撤诉后又重新起诉要求上汽大众和中辰太众赔偿刘洋车辆的损失。
本院认为，上诉人上汽大众提交刘洋第一次提起诉讼的民事诉状和开庭笔录，不能排除隔音棉自燃和事故车辆鄂Ｈ×××××不存在质量问题；不能确认属外因导致涉案事故车辆起火燃烧。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根据上汽大众的上诉请求和刘洋的答辩及中辰太众的陈述，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鄂Ｈ×××××事故车辆起火的原因及司法鉴定结论可否作为认定该车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二、事故车辆的质量问题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三、刘洋要求赔偿事�车辆的贬值损失和租车费是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鄂Ｈ×××××事故车辆起火的原因及司法鉴定结论可否作为认定该车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的问题。刘洋在中辰太众处购得鄂Ｈ×××××车在使用过程中，因车辆停放在钟祥市××东湖乡路边引擎盖起火燃烧，此事故发生后刘洋及时将情况告知中辰太众，要求中辰太众和上汽大众予以赔偿未果。作为消费者刘洋，要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必须举证证明事故车辆起火的原因，证明该车有质量缺陷导致车辆燃烧。刘洋为说明事故车辆起火的原因，经委托襄阳汇驰司法鉴定所对事故车辆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车辆右前翼子板内隔音棉自燃导致该车车头右侧部位起火燃烧。此时，刘洋据己的诉讼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举证责任已完成。上汽大众认为隔音棉有可燃属性，但不能自燃，不能忽视燃放烟花�竹导致该事故车辆起火的理由。作为生产汽车的企业，应具有丰富的专业知识和相关的常识。应举证证明事故车辆燃烧是因燃放烟花爆竹等外界因素介入引起的，排除隔音棉自燃的可能，在没有举证证明此事实的情况下，认为事故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说服力。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看，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是遵守和采用相关的技术标准和技术规范进行的燃烧痕迹检验，其鉴定结论具有一定的科学性和排他性，能够说明事故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司法鉴定结论认定事故车辆系隔音棉自燃导致起火燃烧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事故车辆存在的质量问题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刘洋在车辆发生事故后，申请对事故车辆起火原因进行司法鉴定，结论明确鄂Ｈ×××××上海大众途观牌小型普通客车右前翼子板内隔音棉自燃�致该车车头右侧部位起火燃烧，说明该车存在质量问题。损害结果发生后，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委托荆门乾正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对事故车辆燃烧损失进行了鉴定，明确了事故车辆的损失情况。基于此，因上汽大众生产的上海大众途观牌小型客车的质量问题，导致该车损害结果的发生，两者之间因果关系明确，上汽大众应对此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刘洋要求赔偿事故车辆的贬值损失和租车费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鄂Ｈ×××××车因质量问题起火燃烧造成车辆一定损失，为明确损失数额等情况，一审法院委托具有专业资质的公司对燃烧车辆的贬值等损失进行了评估。评估公司专的业人员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和资产评估准则，运用科学方法，对燃烧车辆的价值进行分析和估算，其评估结论真实可信。通过评估可证明燃烧车辆的贬值损失客观存在，这种贬值会使事故车辆本身的价值减少，对此刘洋诉请要求上汽大众赔偿车辆贬值损失2162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刘洋在租车费的问题。刘洋在购买使用中，因车辆起火燃烧不能使用，其为经营活动和生活需要租用车辆在情理之中，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刘洋5000元的车辆租赁费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00元，由上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克新
审判员 肖 芄
审判员 许德明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