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皖民二终字第009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登。
委托代理人：贾靖峰，安徽省萧县永堌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王修劲，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波。
委托代理人：沈建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建荣。
上诉人潘登为与被上诉人李波、沈建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月7日作出的（2014）宿中民二初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潘登的委托代理人贾靖峰、王修劲，被上诉人沈建荣本人及其作为李波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7月28日，潘登与李波签订一份《承包合同》，约定：1、潘登自愿将位于萧县官桥镇吴集村的宝龙石料厂北工区承包给李波生产经营。2、潘登负责证照的审核、年检及各项管理费用的缴纳，与李波无关。但李波承担2012年8月1日后上级主管部门新增加费用或原费用新增加部分（但是要与其他正在经营厂共同平均分摊新增加费用）。因该厂与其他厂是共有证照，故双方应协商山体爆破走向并依法申请爆破。3、承包期限三年。从2012年8月1日始至2015年9月1日止。承包金为第一年34万元，第二年38万元，第三年44万元。合同签订时一次性付清当年承包金。以后每年7月1日前付清当年承包金，但潘登要保证李波有足够的资源开采。如无资源开采，李波免缴不能开采期限内的承包金。4、李波如不能按期缴纳承包金，潘登有权终止此协议，收回该厂或将承包金按月息2%利率计算，直到交清承包金及利息止。由此造成的后果由李波承担。5、承包前遗留的债务及其他纠纷由潘登承担和处理，与李波无关。如因国家政策或不可抗力的自然因素等非李波原因而造成的停产，李波在停产期间不缴纳承包金，停产期间的承包金退还给李波。如潘登造成李波不能正常生产，一切损失均由潘登承担。该合同签订后，李波及沈建荣陆续向潘登支付承包金50万元，并向政府缴纳了37.5万元押金。
2014年1月14日，潘登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李波签订一份《终止协议》，约定：1、原2012年7月28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4年3月1日终止；2、该协议终止前，由承包方继续生产经营，发包方不得干涉；3、原上交给政府的押金37.5万元退还时交给承包方；4、2014年3月1日《承包合同》终止时，该石料厂内的所有物料（采石设备、石料等）由发包方支配；5、终止前的债权债务由承包方承担。
另查明：1、2012年5月1日，李波、沈建荣签订一份《合伙协议书》，约定：（1）双方自愿合伙经营石材加工等项目，总投资90万元，李波出资20万元，沈建荣出资70万元，期限自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2）双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企业盈余按照各自的投资比例分配，合伙债务先以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由各合伙人按出资比例承担等。2、萧县宝龙石料厂安全生产许可证有效期自2010年1月7日至2013年1月6日；采矿许可证有效期自2010年12月22日至2013年8月22日，生产规模为10万立方米/年。3、沈建荣与李波提供的缴纳电费发票显示其二人缴纳萧县宝龙石料厂北工区电费期间自2012年8月23日至2014年2月24日。4、2013年12月31日，萧县国土资源局下发萧国土资〔2013〕148号《关于注销采矿许可证的公告》，载明：“根据国务院《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第七条第二款过期采矿许可证自行废止的规定和县政府第十次常务会议纪要（2013）第6期对普通建筑石料厂所有证照到期后一律不再延续的精神，经查官桥镇潘顺利石料厂等35个矿山企业采矿权已过期，现予以注销。望有关国土资源所及时通知采矿权人，并提请当地政府予以关闭。请有关单位和乡镇人民政府作出相应处理”。该文件后附注销采矿许可证企业名单中包括萧县宝龙石料厂。
2014年10月11日，李波、沈建荣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潘登赔偿经济损失2031974元，具体包括：向萧县人民政府缴纳的保证金（即押金款）37.5万元、返还收取的承包费50万元、电费325615元、缴纳的环保费4万元、融资租赁装载机费用25.2万元、融资租赁挖掘机费用442659元及承包期间每年可开采5万立方米石料可获得利润的损失。
潘登原审答辩称：1、沈建荣不是《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原告。2、案涉协议对于双方的权利义务有明确约定，潘登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至于生产经营期间自然产生的亏损属于经营期间的风险，损失应当由李波自行承担。请求驳回沈建荣与李波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沈建荣与李波是否是合伙关系，沈建荣是否是案涉《承包合同》的承包人问题。虽然潘登持有的《承包合同》上承包人一栏并无沈建荣签字，但沈建荣与李波提供的由潘登聘请的工作人员出具的缴纳承包费及缴纳萧县宝龙石料厂押金的收据上均显示有“今收到沈建荣租金款”及“今帮沈建荣付押金”的字样，能够证明潘登明知并认可沈建荣为承包人之一，故沈建荣系本案的适格原告。
（二）关于李波、沈建荣主张潘登赔偿经济损失2031974元能否成立的问题。1、关于应否返还向萧县人民政府缴纳的保证金37.5万元的问题。对于李波、沈建荣在承包石料厂期间向政府缴纳保证金37.5万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因该款项系李波、沈建荣基于履行《承包合同》以宝龙石料厂名义缴纳，且在李波与潘登签订的《终止协议》中明确约定该笔款项退回后应当交还承包方。现《承包合同》已经终止履行，故李波、沈建荣要求潘登返还37.5万元押金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2、关于应否返还已收取承包费50万元的问题。《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为3年，自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9月1日，并约定了每一年应当缴纳的租金数额。作为承包方李波、沈建荣在签订《承包合同》之前应对所欲承包石料厂的采矿许可证及安全生产许可证要求查看并进行详细了解。上述合同约定“如因国家政策或不可抗力的自然因素等非李波原因而造成停产，李波在停产期间不缴纳承包金，停产期间的承包金退还给李波。如潘登造成李波不能正常生产，一切损失均由潘登承担”。宝龙石料厂采矿许可证显示至2013年8月22日到期，后因政策性原因不能延续。李波、沈建荣陈述自承包该石料厂后由于潘登原因处于非正常生产状态，潘登不予认可，其二人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李波、沈建荣承认在2013年8月时所承包的石料厂曾经进行过爆破，也即自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李波、沈建荣承包的石料厂均正常经营，故其二人要求返还上述期间已经缴纳承包费（第一年承包费34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李波、沈建荣陈述其自2013年8月至2013年底在石料厂处理爆破下来的石料及后续一些事务，并于2013年底撤离场地，但李波、沈建荣提供的电费缴纳发票显示至2014年2月宝龙石料厂北工区产生的电费都由其二人缴纳，因此，应认定李波、沈建荣系于2014年2月撤离场地。经庭审查明，宝龙石料厂不仅进行矿山爆破采料，还需将爆破下来的石料以破碎等方式加工销售。综合审查判断李波、沈建荣提供的自2012年8月至2014年2月每月支出的电费数额，2013年11月、12月及2014年1月支出的电费数额较之2013年8月爆破时产生的电费数额相当。因此，李波、沈建荣自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撤离场地对爆破下来的石料进行处理亦是生产经营的一部分，即李波、沈建荣实际承包宝龙石料厂北工区的期间应为2012年8月至2014年2月。扣除第一年承包费34万元，所缴纳的承包费剩余16万元（50万元-34万元），按照双方约定，第二年即2013年8月2日至2014年8月1日的承包费为38万元，李波、沈建荣实际经营6个月，应缴纳的承包费与第一年承包费之和大于其二人实际缴纳的50万元承包费。因此，李波、沈建荣要求潘登返还其缴纳50万元承包费的主张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关于诉请支付电费325615元、缴纳环保费4万元、融资租赁装载机费用25.2万元、融资租赁挖掘机费用442659元的问题。如上所述，李波、沈建荣支付的该几笔费用均发生在承包期限内，系因生产经营支出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负担。因此，其二人要求潘登支付上述几笔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诉请潘登支付承包期间每年可开采5万立方米石料可获得利润损失96700元的问题。虽然宝龙石料厂采矿许可证载明生产规模为10万立方米/年，但石料厂的实际生产量受到市场供求、经营技能、天气等各种因素的影响，不能以采矿许可证载明的生产规模确定李波、沈建荣在承包宝龙石料厂北工区期间的生产量，且在案涉的《承包合同》中也未约定承包期间潘登必须保证李波、沈建荣每年5万立方米的生产量。因此，李波、沈建荣要求潘登支付可得利润损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潘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波、沈建荣押金37.5万元；二、驳回李波、沈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56元，由李波、沈建荣负担18801元，潘登负担4255元。
潘登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潘登聘请的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条仅能证明李波所交款项是从沈建荣处收取的，不能证明沈建荣与李波之间系合伙关系。且沈建荣不是《承包合同》的签订主体，原审认定沈建荣系本案的适格原告错误。2、案涉37.5万元保证金是交给萧县人民政府的，并不在潘登处，请求改判待萧县人民政府退还后再予返还。在二审庭审中，潘登补充上诉称：1、《终止协议》第三条约定原上交给萧县人民政府的37.5万元保证金退还时再予返还，目前这一条件未成就，李波、沈建荣要求返还该37.5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2015年4月11日，萧县国土资源局因越界开采行为对宝龙石料厂进行处罚，这一结果是李波、沈建荣非法开采造成的。根据这一事实，即便是萧县人民政府把该37.5万元退还，该款也应当首先冲抵越界开采的罚没款，而不应当返还给李波和沈建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波、沈建荣的诉讼请求。
李波、沈建荣庭审中答辩称：沈建荣是李波的合伙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案涉保证金系潘登向李波和沈建荣的借款，与越界开采行为无关。宝龙石料厂北工区系由三家承包，分别开采，李波、沈建荣承包的区域在另两家承包区域的中间，且其仅爆破三次就没有再继续开采，故不存在越界开采的问题。请求驳回潘登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潘登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一份。证明萧县人民政府于2013年收取宝龙石料厂保证金75万元。
证据二、萧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5月10日作出的萧国土资执罚（2014）61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因宝龙石料厂有越界开采行为，萧县国土资源局对宝龙石料厂处以没收越界开采的矿产品20948.5吨及非法所得145.01万元，并处罚款43.5万元的行政处罚。
李波、沈建荣经质证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李波、沈建荣在庭审中认可潘登向萧县人民政府交纳75万元的事实，且证据一、二均加盖有相关部门的印章，经向萧县国土资源局核实，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萧县国土资源局调取了下列证据：
1、宝龙石料厂越界开采资源储量估算平面图。载明宝龙石料厂共有四处越界开采区域，其中三处连成一片，横贯宝龙石料厂北工区的一侧，三家承包人所承包的区域均涉及越界开采区域。
2、萧县国土资源局萧国土资（2014）15号关于从保证金中扣除罚没款及部分矿产资源补偿费的报告。载明萧县国土资源局向萧县人民政府报告，请求批准对违法越界开采的矿山企业的罚没款以及应缴纳的部分矿产资源补偿费从企业上交的保证金中扣除。
3、萧县国土资源局给本院的函，载明因宝龙石料厂未按处罚决定书交纳越界开采的罚没款，故将宝龙石料厂缴纳的75万元保证金扣划，不再退还。
潘登经质证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李波、沈建荣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关联性有异议，宝龙石料厂北工区划分三部分,分别由三家承包，其二人承包的位置在另两承包人中间，从图纸上无法看出其承包的具体位置。由于其二人承包时间晚于另外两承包人，且在承包期间仅进行三次爆破，故其不存在越界开采的情形。图纸中显示的越界开采情形不是由其开采造成的，与其无关。对证据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的关联性有异议，《承包合同》是宝龙石料厂的内部行为，萧县国土资源局对宝龙石料厂的处罚与其无关联。
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三份证据能够反映萧县国土资源局对宝龙石料厂越界开采行为的调查及行政处罚的经过，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也同原审，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
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潘登将其所在的宝龙石料厂北工区划分为三部分，分别发包给三家开采，李波、沈建荣系其中一家。2013年，潘登以宝龙石料厂的名义向萧县人民政府缴纳保证金75万元，其中有37.5万元系从李波、沈建荣处收取。在《承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潘登的工作人员向沈建荣出具两份收据，其中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沈建荣租金款”，另一份收据载明“今帮沈建荣付押金”等字样。
2014年1月14日，李波与潘登签订《终止协议》，约定《承包合同》于2014年3月1日终止，原上交给政府的37.5万元退还时交给承包方等内容。2015年5月10日，萧县国土资源局作出萧国土资执罚（2014）61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宝龙石料厂有越界开采行为，没收越界开采的矿产品20948.5吨及非法所得145.01万元，并处罚款43.5万元。上述行政处罚作出后，宝龙石料厂未能缴纳罚没款，萧县国土资源局将宝龙石料厂缴纳的75万元保证金进行抵扣，不再予以退还。
二审再查明：宝龙石料厂越界开采图纸载明，宝龙石料厂共有四处越界开采区域，其中三处连成一片，横贯宝龙石料厂北工区的一侧，三家承包人所承包的区域均涉及越界开采区域。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沈建荣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潘登应否返还李波、沈建荣37.5万元保证金。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李波、沈建荣之间签订有《合伙协议书》，且在案涉矿山承包过程中，沈建荣作为承包人向潘登缴纳了承包费等款项。从潘登一方给沈建荣出具的相关收据中亦可以看出潘登对李波、沈建荣之间的合伙关系是知晓并认可的，故在双方发生纠纷时，沈建荣享有原告的诉讼权利，原审认定其系本案的适格原告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潘登与李波签订的《终止协议》第3条虽约定“原上交给政府的押金37.5万元待政府退还时交给李波”，但由于宝龙石料厂因越界开采行为受到行政处罚，萧县国土资源局已将宝龙石料厂缴纳的75万元保证金抵扣罚没款，不再退还，故《终止协议》约定的关于“原上交给政府的押金37.5万元待政府退还时交给李波”的退还条件已不能成就，原审再按照《终止协议》判令潘登返还37.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案涉《承包合同》第2条约定“潘登负责证照的审核、年检及各项管理费用的缴纳，与李波无关。但李波承担2012年8月1日后上级主管部门新增加费用或原费用新增加部分（但是要与其他正在经营厂共同平均分摊新增加费用）。”本案中，宝龙石料厂向萧县人民政府交纳75万元保证金的时间是2013年，系在李波、沈建荣的承包期间，因该保证金已被用于抵扣罚没款，不再退还，故该笔费用属于新增加的费用。由于《承包合同》签订时，潘登将宝龙石料厂北工区划分三部分，分别发包给包括李波、沈建荣在内的三家承包人，因此，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李波、沈建荣应对该75万元损失承担三分之一的份额，即为25万元，多出的12.5万元应返还给李波和沈建荣。李波、沈建荣关于向萧县人民政府缴纳75万元保证金的主体是宝龙石料厂，该款中的37.5万元系潘登向其二人借款的辩解理由，因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潘登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二初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李波、沈建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民二初字第0024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潘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波、沈建荣押金37.5万元”为：潘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波、沈建荣12.5万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56元，由潘登负担1400元，李波、沈建荣负担2165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25元，由潘登负担2300元，李波、沈建荣负担46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文 友
代理审判员 方 慧
代理审判员 李 晓 茜
二〇一六年四月六日
书 记 员 姚璐（代）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