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023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湖滨大道777号中国人寿综合楼。
负责人侯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钟鹏，男，1985年1月23日出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法务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明，男，1985年3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刘蕊（系王晓明之妻），女，1990年9月7日出生。
原审被告王伟，男，1987年7月28日出生。
原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城镇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新顺南大街*号。
法定代表人单增友，主任。
委托代理人韩玉雪，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北京市顺义区城镇环境卫生服务中心职员。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首府大厦3号楼。
负责人王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淼，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德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明及原审被告王伟、北京市顺义区城镇环境卫生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环卫中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合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7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邢军担任审判长，法官江惠、郑慧媛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晓明在一审中起诉称：2012年10月21日11时35分许，王晓明驾驶微型轿车行驶至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于辛庄村路口处时，适有王伟驾驶小型轿车与吴×驾驶的专项作业车相撞，后专项作业车又与王晓明车辆相撞，造成王晓明、刘蕊受伤，车辆损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认定吴×与王伟负事故同等责任。此事故造成王晓明如下损失：医疗费5223.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营养费5920.60元，住宿费4800元，交通费1173元，护理费12230元，误工费30000元，残疾赔偿金1823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住院用品费225元，财产损失404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60元。就上述损失，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要求：1.人寿德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2.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内赔偿；3.不足的部分，由王伟、环卫中心赔偿；4.诉讼费由王伟、人寿德州支公司、中国联合北京分公司、环卫中心负担。
王伟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无异议。事故车由王伟所有，但只投保了交强险。医疗费真实性无异议，外购药应当有医嘱。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没有医嘱，不认可。住宿费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交通费中出京的费用及出院后发生的费用不认可。护理费认可住院期间的，出院后应当有医嘱证实。误工费认可误工期间，不认可误工标准。鉴定费真实性认可。残疾赔偿金需要法院核实户籍性质。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过高。住院用品费真实性认可。财产损失中拖车费认可，手机和手表不认可。残疾辅助器具费认可。此事故发生后，王伟为王晓明垫付了5000元现金。
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无异议。同意在交强险以及商业险内合理赔偿，因涉及两位伤者，保险限额应当分配。医疗费真实性无异议，外购药应当有医嘱。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营养费不认可。住宿费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交通费中大部分都是发生在住院期间的，不认可。护理费认可住院期间的，但需要提交护理人员误工证明。误工费认可误工期间，不认可误工标准。鉴定费真实性认可。残疾赔偿金需要法院核实户籍性质。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过高。住院用品费属于间接损失，不认可。财产损失应当有正规发票。残疾辅助器具费真实性认可。
环卫中心在一审中答辩称：环卫中心的意见同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此事故发生后，环卫中心为王晓明垫付了现金29000元，鉴定费2250元，医疗费119430.80元。
人寿承德支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王晓明就其损失已经和环卫中心达成调解，其损失已经全部赔偿，故王晓明不应再向人寿德州支公司提出赔偿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1日11时35分许，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平路于辛庄村路口，王伟驾驶小型轿车由西向西掉头时，适有吴×驾驶环卫中心所有的重型专项作业车由东向西行驶，重型专项作业车前部与小型轿车后部相撞，后重型专项作业车又与王晓明驾驶的由西向东行驶的微型轿车（内乘刘蕊）相撞，造成刘蕊、王晓明受伤，三车及路政设施损坏。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经查证核实后认定：王伟为同等责任；吴×为同等责任；刘蕊、王晓明无责任。
王晓明受伤后，于2012年10月21日至2012年12月25日期间，在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65天，其伤情被诊断为左肱骨干粉碎骨折、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髋臼骨折、左侧喙突骨折、左侧肩胛盂骨折、左侧上颌窦壁骨折、右侧乳突骨折、左侧颞颌关节窝骨折、左侧股骨头、股骨颈挫伤、左侧眶下缘粉碎骨折、左髋关节积液、口轮匝肌部分断裂、下颌开放伤口、骨盆骨折（左侧耻骨支、坐骨支）、左侧锁骨远端骨折、左侧肩关节盂骨折、左侧眶外壁骨折、左侧颧骨粉碎性骨折、右侧乳突气房积液、左侧大转子骨折、左侧上颌骨粉碎性骨折、左侧肩峰骨折、左肱二头肌部分断裂、外伤性左眼球结膜充血、下唇开放伤口等症。王晓明治疗其上述伤情自己支付的医疗费数额为5223.63元，其中含81.10元外购药，其余119430.80元由环卫中心垫付，此外，环卫中心还为王晓明垫付了29000元现金、2250元鉴定费。王伟为王晓明垫付了现金5000元。
此事故发生后，王晓明支付了住院用品费22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60元（轮椅）。
2013年1月31日，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出具鉴定结论，认定王晓明累计伤残指数为25％。王晓明为城镇居民。
王晓明主张的财产损失包含：拖车费2330元、手机损失1399元、手表损失315元，但未能就其手机、手表于事故中损坏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环卫中心、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一方与王晓明达成调解意见，该院出具了（2013）顺民初字第7243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环卫中心赔偿王晓明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0680.8元（含赵×一案的车辆损失，其中150680.8元已经支付），余款300000元于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二、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王晓明负担（已交纳）；三、调解协议达成之后，环卫中心就本案中王晓明的合理损失自行去中国联合北京分公司进行理赔，所得理赔金额与王晓明无关；四、自调解协议达成之后，环卫中心以及中国联合北京分公司与王晓明之间就2012年10月21日交通事故给王晓明造成的损失，彼此之间不再存在任何纠葛。
王伟驾驶的车辆在人寿德州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吴×系环卫中心职员，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其驾驶的车辆在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30万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人寿德州支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仅向该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其放弃了质证的权利。
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做出的事故责任认定适当，该院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用品费、拖车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属于王晓明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王晓明未能就其主张的手机、手表损失费提交充分证据证实，该院对其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王晓明主张的住宿费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述合理损失的具体数额，该院根据双方一致确认的事实、王晓明提交的证据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对于其诉讼请求数额过高的部分，该院不予支持。经过庭审质证，该院审核确认王晓明因此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项目及具体数额为：医疗费5142.53元（不包含环卫中心垫付的119430.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营养费3500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2230元、误工费11667元、残疾赔偿金1823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住院用品费225元、拖车费233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860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相应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赔付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投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应由机动车一方赔偿的部分，先由承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赔偿规则，基于吴×与王伟均负此事故同等责任，故对于王晓明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各赔偿方式为：人寿德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不区分事故责任先行赔偿，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不区分事故责任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王伟按照50％的比例赔偿；由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按照50％的比例依据保险合同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环卫中心赔偿。现环卫中心、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与王晓明就环卫中心一方责任部分达成了调解意见，一次性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王晓明不再就其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目前已经发生的损失与将来产生的损失）向环卫中心、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人寿德州支公司辩称王晓明从环卫中心处获得的赔偿已经涵盖其所有损失，鉴于王晓明与环卫中心、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达成的调解意见涉及将来产生的费用，王晓明已经明确该调解协议不涉及王伟、人寿德州支公司一方，且环卫中心、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未提出异议，故对于人寿德州支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就王晓明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人寿德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与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平均分担，鉴于此案涉及多人受伤，故对于人寿德州支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数额，该院予以酌定；王晓明合理损失超出人寿德州支公司、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部分，由王伟按照50％的比例赔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德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王晓明6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万元范围内赔偿王晓明7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王晓明116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二、王伟赔偿王晓明42109.7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元，余款37109.7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三、驳回王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人寿德州支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在同一个案件以相同的案号，出具了两种法律文书，即（2013）顺民初字第7243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第7243号民事调解书，并且在法律文书中人寿德州支公司的答辩单位成了承德人寿，让人费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在多原告或多被告的案件中，可以出现部分原、被告调解，部分原、被告判决，但必须符合的条件是，原告的诉求部分调解。而本案中王晓明在调解书中所获得赔偿已经全部获得并高于诉求，故本案不应再出现判决书。二、原审法院擅自扩大王晓明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王晓明的诉讼请求为269070元，而在（2013）顺民初字第7243号民事调解书中，王晓明已获得各项经济损失450680元，民事判决书中亦依法判决王晓明获得赔偿款119759元。高达57万余元的赔偿超出了王晓明的诉讼请求。三、从侵权责任法的赔偿原则及交强险的立法本意，王晓明不应获得再次赔偿。我国目前的侵权责任主要采取填补原则，即有损害才有赔偿。从交强险的设立目的来讲，主要是为了保护交通事故受害人权益，防止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因侵权人无力赔偿或难以想侵权人求偿的情况下，受害人无法得到及时救济等。因此，本条司法解释所规定的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应当理解为受害人的对侵权人请求赔偿或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具有选择权，在受害人已经从侵权人处获得全部赔偿的情况下，其无权再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受害人从侵权人获得部分赔偿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可以再赔偿时相应扣减。故此，王晓明已经在超出请求范围内获得了赔偿，不应再主张在交强险范围内获得赔偿。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王晓明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费用由王晓明承担。
王晓明服从一审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庭审中其口头答辩称：不同意人寿德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环卫中心庭审中陈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中国联合北京分公司庭审中陈述称：同意一审判决。
王伟既未参加本案庭审，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票、处方、鉴定结论、鉴定费发票、调解书、户籍证明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王晓明因事故造成合理损失的范围问题，由于人寿德州支公司、王晓明、中国联合北京分公司、环卫中心表示认可一审法院确定的合理损失的数额，王伟亦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王晓明因事故造成合理损失项目和数额予以确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相应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赔付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均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由于王伟为同等责任，吴×为同等责任，王晓明无责任，故本案的赔偿方式应为：人寿德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不区分事故责任先行赔偿，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在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不区分事故责任先行赔偿；超出部分，由王伟按照50％的比例赔偿；由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按照50％的比例依据保险合同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吴×所在单位环卫中心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环卫中心、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与王晓明就环卫中心一方责任部分达成了调解意见，一次性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现人寿德州支公司上诉主张王晓明在调解书中所获得赔偿已经全部获得并高于诉求，不应再由人寿德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所涉调解协议为王晓明、环卫中心、中国联合北京分公司签订，王晓明已经明确该调解协议不涉及王伟、人寿德州支公司一方的赔偿责任；其次，王晓明通过调解获得的赔偿数额虽然高出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但该调解书所涉赔偿项目包括未来费用，调解协议系各方自愿签订，人寿德州支公司未能证明其存在违法的情形；最后，人寿德州支公司作为承保王伟驾驶车辆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其与中国联合北京分公司依法应在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相应责任限额内先行赔付。故人寿德州支公司关于其不应再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就王晓明因此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人寿德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与中华联合北京分公司平均分担，并对人寿德州支公司在本案中的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其确定的数额不高于人寿德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相应责任限额内应当先行赔付的部分，一审确定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人寿德州支公司主张的一审法院程序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千六百八十元，由王晓明负担一千三百四十元（已交纳），由王伟负担一千三百四十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七百二十九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慧媛
审 判 员 邢 军
代理审判员 江 惠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日
书 记 员 刘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