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6民终1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什邡市响簧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什邡市蓥华镇天宝村四组。法定代表人：代明，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元强，四川方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生富，男，1964年0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什邡市蓥华镇雪门寺村*组，公民身份号码5106251964********。委代诉讼代理人：邹佳，四川明炬（什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什邡市响簧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响簧煤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生富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什邡市人民法院（2016）川0682民初10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响簧煤炭公司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审证人与被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被采信；工资表没有公司印章或负责人签名，其真实性存疑，上诉人2013年5月至2015年9月期间一直处于停工停产状态，被上诉人并未在煤矿上班。被上诉人张生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查明无争议的事实为：响簧煤炭公司成立于1997年9月16日，系经什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5月11日以前张生富曾在响簧煤炭公司处上班。2014年10月4日，在响簧煤炭公司处务工的聂小登于井下推车时，因平车跳道被砸伤，后经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2015年2月张生富因感冒到什邡市人民医院检查，对双肺进行了影像诊断，同年5月8日张生富又到四川华西第四医院进行肺部放射检查，发现双肺纹理增强，可见多发粟粒点影，双中下较密集，肺透光度增强。该医院建议其申请做职业病诊断，张生富遂要求响簧煤炭公司出具相关证明，响簧煤炭公司未予出具。随后，张生富遂向什邡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张生富与响簧煤炭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以张生富没有举出证据来证明其与响簧煤炭公司间存在劳动关系，尽管张生富提出了廖正平、聂小登的书面证言，但二人未出庭作证，故不予采信，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6月1日作出什劳人仲裁字（2016）33号《仲裁裁决书》，驳回了张生富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查明有争议的事实为：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原、响簧煤炭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张生富主张此间其与响簧煤炭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就其该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12月份工资表、2015年3月工资表、代班负责人尹华全发给张生富的手机短信，用以证明响簧煤炭公司从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一直在生产，张生富也一直在响簧煤炭公司处上班的事实；经庭审出示，响簧煤炭公司质证认为：工资表没有公司印章，也没有公司领导签字，尹华全发给张生富的手机短信达不到张生富证明其一直在响簧煤炭公司处上班的证明目的。2.申请了证人聂某某、田运某、牟某某、田开某出庭作证。证人聂某某证实“我与张生富无亲属关系，我从2013年至2014年10月在响簧煤炭公司上班，因遭受了工伤才没有去上班做活，2015年3月在该公司报了名，但未实际去上班。张生富是从2013年3月到2015年在该公司上班的，从事井下作业”；证人田运某证实“我与张生富无亲属关系，我是从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在响簧煤炭公司上班的，从事采煤工作。在我上班期间，虽是不同的班组，但有时看到过张生富在该公司上班。最后一次在该公司看到张生富是2015年5月左右，是因当年有一个月领工资时即遇见张生富的”；证人牟某某证实“我与原、响簧煤炭公司均无亲属关系，我从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在响簧煤炭公司上班，从事井下运输工作。在工作中认识张生富的，都在该公司上班，张生富从事采煤工作，他在该公司上班的时间要比我早。我也认识尹华全，他是我们的代班负责人”；证人田开某证实“我与原、响簧煤炭公司无亲属关系，我是从2013年至2015年2月1日在响簧煤炭公司上班的，从事井下运输工作。我认识张生富，他在该公司上班时间比我早，在我上班期间经常看得到张生富，我离开该公司之前，张生富仍然在该公司上”。对四证人的证言张生富无异议，响簧煤炭公司认为证人聂某某与响簧煤炭公司存在工伤利害关系，其证言不予采信，另三证人的证言不一致，也不应采信。响簧煤炭公司响簧煤炭公司不认可张生富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举出了：1.什邡市人民政府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什煤监办[2015]20号“关于响簧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恢复建设施工的通知”，证明响簧煤炭公司被同意于2015年9月15日正式恢复建设施工；2.2015年10月9日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张生富的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明张生富于2015年7月15日在什邡市华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所受之伤被认定为工伤。张生富对该二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二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持异议，认为不能证明2015年9月15日前响簧煤炭公司没有进行生产，也不能证明张生富与响簧煤炭公司在2015年3月前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综合审查后认定：1.张生富提供的2014年12月份工资表、2015年3月工资表确没有响簧煤炭公司公司印章，也没有响簧煤炭公司公司相关领导签字，但二工资表中确有张生富的姓名及工资金额（2014年12月为3381元、2015年3月为1081元），且2014年12月份工资表中有证人田运某和代班人尹华全的姓名及工资金额，而响簧煤炭公司又未提出类似证据予以反驳；代班负责人尹华全发给张生富的手机短信共三次，分别为：2015年3月5日21时33分发的开业培训信息，2015年4月9日7时42分发的开会信息，2015年6月2日20时55分发的领工资信息。结合证人聂某某2014年10月在响簧煤炭公司处上班所受之伤被认定为工伤的事实，以及聂某某与证人田运某、牟某某、田开某出庭所作证词，能够综合印证证明响簧煤炭公司响簧煤炭公司2015年3月及以前一直在进行生产，张生富2015年3月前一直在响簧煤炭公司处上班、从事采煤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2.响簧煤炭公司所举出的什邡市人民政府煤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什煤监办[2015]20号“关于响簧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恢复建设施工的通知”，仅能证明同意响簧煤炭公司于2015年9月15日正式恢复建设施工，并不能否定此前响簧煤炭公司已经在进行生产的事实；3.2015年10月9日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张生富2015年7月15日在华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所受之伤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不能否定张生富该工伤之前曾在响簧煤炭公司处上班的事实。综上，张生富所提供的证据能综合证明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张生富在响簧煤炭公司处上班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响簧煤炭公司是经依法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用人单位主体资格。综合本案证据事实，张生富于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在响簧煤炭公司处上班，从事采煤工作是客观事实，虽然双方无书面劳动合同证据，但是，依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张生富、响簧煤炭公司在此段时间内形成的上班事实，应属于劳动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张生富与什邡市响簧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在2013年3月至2015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响簧煤炭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生富二审争议焦点为：2013年至2015年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2013年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无异议。上诉人认为2013年以后处于停产状态，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中证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被采信，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停产不符合劳动合同终止法定事由。证人是否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但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上诉人应承担未能举证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认定张生富与响簧煤炭公司2013年至2015年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什邡市响簧煤炭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什邡市响簧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格林审 判 员  陈叶兰代理审判员  杨 文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文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