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穗中法刑二终字第21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学本科，原系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客户服务中心主任助理，户籍地址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2年12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7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先进、梁晓惠，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某某犯受贿罪一案，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2013）穗越法刑初字第12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何旭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先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08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曾某某在担任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海珠供电局（以下简称“广州海珠供电局”）营业部副主任、计划建设部主任期间，利用负责该区用电报装、用电负荷申请审批、电源点接入方案审查、配网工程建设项目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为业务关系人许某某、邝某某、刁某某、李某某谋取利益，收受了上述业务关系人贿送的款项合计人民币120000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08年至2010年间，曾某某在担任广州海珠供电局营业部副主任、计划建设部主任期间，利用负责协调、审批光大花园外电工程项目用电协议（包含供电方式）的职务便利，帮助用电申请人许某某加快相关流程进度，先后两次收受了许某某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20000元。2、2010年间，曾某某在担任广州海珠供电局计划建设部主任期间，利用负责协调、审批石溪业扩配套工程项目供电方式的职务便利，帮助用电申请人邝某某加快相关流程进度，先后两次收受了邝某某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30000元。3、2009年至2011年间，曾某某在担任广州海珠供电局计划建设部主任期间，利用负责协调、审批光大橡园外电工程供电方式的职务便利，帮助用电申请人刁某某加快相关流程进度，先后两次收受了刁某某贿送的现金共计人民币50000元。4、2011年，曾某某在担任广州海珠供电局计划建设部主任期间，利用负责该区内广东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电力建设工程具体供电方式制定的职务便利，为李某某承接广东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业扩配套工程项目提供帮助，收受了李某某贿送的现金人民币20000元。
2012年12月26日，被告人曾某某向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投案。归案后，曾某某已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
原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证人许某某、邝某某、刁某某、李某某、屈某某、杨某、袁某某的证言，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广州海珠供电局出具的说明、广州市冠业水电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业扩负荷审批工作流程等相关材料，光大橡园电力项目的相关书证、广州市冠业水电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与广州市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经济联合社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广东省人民政府外事办公室电力项目的相关书证、广州市通正水电安装实业公司的相关资料，干部履历表、任免通知，传唤情况说明、抓获经过、破案报告，暂扣财物收据，被告人曾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亲笔供词等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曾某某作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依法应以国家工作人员论处。曾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曾某某在被刑事拘留后能交代自己的主要罪行并退出大部分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曾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元。二、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曾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曾某某上诉称：1、原审认定2010年其收受许某某为加快审批光大花园外电工程项目用电协议而贿送的2万元，仅有证人许某某的证言，没有相关项目用电协议书等书证，证据不足；其没有在2010年审批过上述项目，也没有收受过许某某的1万元。2、其只协调加快石溪业扩配套工程施工进度，没有审批过石溪业扩配套工程的用电报装手续，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邝某某谋取利益，其按照邝某某的交待用她贿送的2万元组织部门同事旅游。3、其没有利用审批光大豫园供电方式的职务便利为刁某某谋取利益，刁某某也没有向其明确提出过要帮忙协调修改光大豫园用电协议的事，其协调的用电项目与刁某某报批的用电项目不是同一个项目。4、省政府外事办业扩配套工程需要经过公开招标确定施工单位，不可能利用审批客户工程用电报装手续的职权去控制投标结果，且此项工程涉及领事馆区，由外事办直接向广州海珠供电局办理用电报装手续，故不存在其为李某某提供帮助，其也没有收过李某某贿送的2万元。5、其具有自首情节。6、原判量刑过重。
辩护人刘先进向本院提交了刘淦鹏、麦海燕出具的证明，1、刘淦鹏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其参加了袁某某所说的新兴旅游，当时部门的同事一共去了约十几个人；2、麦海燕于2014年8月26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其曾参加过袁某某所说的那次部门活动，当时部门约有十多人参加。并提出如下意见：1、原审认定曾某某收受李某某2万元贿赂款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2、曾某某收受邝某某2万元用于部门旅游，应予以扣除；3、原审认定曾某某在2010年上半年收受许某某1万元的证据不足；4、曾某某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退赃，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检察员发表如下意见：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2010年许某某为加快光大花园外电工程项目用电协议的审批进度而向曾某某贿送1万元的部分，有曾某某的供述及证人许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关于邝某某向曾某某贿送3万元的部分，曾某某的供述及证人邝某某的证言均证实，当时曾某某负责的石溪业扩工程项目直接影响到邝某某申请的石溪业扩工程配套用电报装，邝某某因此找曾某某帮忙，曾某某也收受3万元的贿赂款，至于邝某某贿送的2万元的用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曾某某收受邝某某的2万元与用于部门旅游的费用是同一款项，且赃款的去向不影响受贿行为的定性；关于刁某某向曾某某贿送5万元的部分，现有证据证实，曾某某是因为刁某某的光大橡园外电工程用电项目而收受了相应的贿赂款；关于曾某某收受李某某贿赂款数额的问题，原审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曾某某收受2万元并无不当；关于曾某某是否具有自首的情节，抓获经过等书证证实，曾某某是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才陆续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属于自首。综上，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1、证人许某某的证言、曾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2010年上半年，许某某申请的光大花园外电项目具体供电方案需要广州海珠供电局计划建设部协调审批，当时曾某某任计划建设部主任，故许某某向曾某某贿送1万元。许某某和曾某某对因何事收受贿赂、收受的时间、地点等陈述基本一致，且2010年间曾某某作为计划建设部主任，负责完成营业部对初步供电方案的审查、电源点接入方案的审查等。2、广州海珠供电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曾某某参与海珠区瑞宝街石溪经济联合社供电负荷书面审批工作，证人邝某某的证言、曾某某的供述均证实，邝某某希望通过曾某某的职务便利加快石溪业扩配套工程的进度，并两次共送给曾某某3万元，曾某某所在的计划建设部负责协调该工程实施进度，也确实加快了工程进度。至于曾某某是否将其中2万元用于部门旅游花费，属于曾某某对贿赂款项的处分，并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3、广州海珠供电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曾某某参与光大豫园供电负荷书面审批工作，证人刁某某的证言、曾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刁某某负责协调的光大豫园外电项目供电方式需要广州海珠供电局计划建设部审批、协调，而曾某某时任计划建设部主任，刁某某希望通过曾某某的职务便利对上述项目进行协调，并向曾某某贿送5万元，曾某某也供述其参与了上述项目供电方式的协调。4、广州海珠供电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曾某某参与省政府外事办供电负荷书面审批工作，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曾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曾某某推荐李某某承接新领事馆电力建设工程，李某某为此向曾某某贿送财物，相关工程合同亦证实，李某某挂靠的广州市通正水电安装实业有限公司承接了省政府外事办业扩配套工程。曾某某利用其负责上述工程供电方式的协调及配网规划等职权对项目方形成的制约而推荐李某某，属于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5、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成立自首需同时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两个要件。本案中，抓获经过等书证证实，侦查机关在查办其他案件时扩线发现曾某某涉嫌受贿犯罪，曾某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之前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供述的罪行与侦查机关掌握的罪行属于同种罪行，故曾某某不构成自首。综上，曾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某某身为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曾某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缴大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且已考虑曾某某如实供述、部分退赃、悔罪表现等情节在法定量刑幅度内量刑，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春竹
审 判 员 马健中
代理审判员 许媛媛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 玮
黄藻诗
郑紫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