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66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甄岩，男，198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绥棱县，现住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君霞（甄岩之母），户籍地黑龙江省绥棱县，现住天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瑞英，天津睿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西青医院，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西青道***号。法定代表人：王世鑫，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理乐，男，天津市西青医院副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静，女，天津市西青医院法律顾问。上诉人甄岩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1民初1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甄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君霞、史瑞英，被上诉人天津市西青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理乐、刘文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甄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天津市青医院赔偿甄岩各项损失456184.76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天津市青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甄岩的手术等级为甲类手术，天津市青医院以及为甄岩做手术的医生均没有做该类手术的资质。而且，甄岩的病历资料缺失，手术记录不完整，天津市青医院篡改了病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当推定天津市青医院有过错。天津市医学会依据未经过甄岩充分质证的病历资料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天津市青医院辩称，西青医院以及甄岩的手术医生均具备开展手术的资质，且甄岩是因脑血管畸形颅内大面积出血危及生命急诊送至天津市青医院诊疗，天津市青医院对甄岩的诊疗行为正确，符合医疗行为规范，对此有天津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证。甄岩的病历资料符合病历书写规范，并不存在篡改病历及手术记录的行为。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甄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天津市青医院赔偿甄岩医疗费129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00元（2014年1月19日至2015年8月18日，计100元/天×570天）、营养费28500元（2014年1月19日至2015年8月18日，计50元/天×570天）、误工费120120.08元（2014年1月19日至2015年8月18日，计76919元/365天×570天）、护理费120120.08元（2014年1月19日至2015年8月18日，计76919元/365天×570天）、交通费1044.7元、复印费7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5元，共计456184.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9日,甄岩因突发脑出血就医于天津市青医院。天津市青医院对甄岩施行了三次颅脑手术及腰大池引流术。术后，甄岩在天津市××医院重症监护室观察治疗。2014年2月5日，重症监护室护士发现甄岩的引流管断裂，体内留有引流管残端。当日，天津市青医院为甄岩施行引流管探查术，但未取出引流管残端。发生医疗纠纷后，双方委托天津市青区医学会进行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4年4月15日，天津市青区医学会作出天津市青区医鉴[2014]00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为：医方在诊疗过程中，无违反医疗卫生各项法律法规以及诊治规范。但在护理过程中，由于对该患者脑出血术后躁动所致的风险评估不到位，致使患者体内异物滞留，存在一定过错。目前，该行为导致的异物滞留对患者康复无影响。鉴定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负轻微责任。甄岩对天津市青区医学会的鉴定结论不服，由天津市青区卫生局移送天津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办公室进行再次医疗事故技术鉴定。2015年3月12日，天津市医学会作出天津医鉴[2015]第05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分析意见为：1、患者于2014年1月19日因脑出血、昏迷、脑疝在天津市青医院接受急诊治疗。先后行三次颅脑手术，病理诊断为“（右枕叶）血管畸形伴破裂出血”。后因颅内感染行腰大池置管引流，因引流管断裂部分残留体内，行手术探查，但未成功取出体内残留物。2、专家组分析整个医疗过程，认为医方诊断正确，检查及治疗措施基本符合规范。3、目前患者存在偏瘫及其他神经功能障碍为颅内血管畸形伴出血所致。4、患者在重症监护治疗期间，发生腰大池引流管脱落及断端残留体内，与护理人员的观察、处置欠到位有一定因果关系。综上所述，患者目前的神经功能障碍与医方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但引流管脱落并残留体内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有一定因果关系。鉴定结论为：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负次要责任。重审过程中，根据甄岩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封存甄岩自2014年1月19日至2014年10月20日在天津市青医院就医诊治的病历。甄岩经质证认为天津市青医院对甄岩病历进行了伪造、篡改和销毁，并陈述称甄岩共进行七次手术，只有2014年1月20日手术病历材料是齐全的，其他几次手术病历不真实不完整。天津市青医院陈述称甄岩共进行三次手术，2014年1月19日进行的钻颅脑室外引流术、2014年1月20日进行的血管畸形切除术和2014年1月21日进行的气管切开术。该三次手术均有手术志愿协议书，麻醉同意书，麻醉术前访视记录，术前小结，手术安全核查单，风险评估表、手术记录，麻醉记录等病历材料。后来进行的腰大池引流术和腰椎穿刺术，不属于手术，是一种有创的检查治疗方式，就在床边实施，不进手术室，签署手术志愿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告知家属治疗手段的风险，对治疗的情况会在病程中进行记录。经释明，对于其提出的天津市青医院对病历进行了伪造、篡改及毁损的事实主张，甄岩不申请进行司法鉴定。重审过程中，就甄岩在天津市青医院就诊医疗过程中，天津市青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甄岩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以及是否需要后续治疗等事项，甄岩提出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的申请。双方一致同意由天津市医学会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委托后，天津市医学会以“已对双方纠纷作出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结论，不再接受医疗损害鉴定委托”为由，将相关材料退还一审法院。随后，一审法院经联系沟通，重新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6年6月16日，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回函告知“如双方对送检的病历材料内容存在质疑，则该病历不能作为鉴定材料使用，将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其后，甄岩坚持认为天津市青医院对甄岩病历进行了伪造、篡改和销毁，并申请终止本次鉴定程序。2016年4月5日，天津市青医院通知甄岩办理出院手续，但甄岩至今仍未出院。天津市青医院陈述称因引流管残端滞留体内施行探查手术的药品和材料费用为409.96元，手术需留院观察一到两天。甄岩及护理人员闫君霞均未提供有固定工作的证明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系因医疗事故引起的医疗损害赔偿纠纷，天津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载明“整个医疗过程，医方诊断正确，检查及治疗措施基本符合规范，目前患者存在偏瘫及其他神经功能障碍为颅内血管畸形伴出血所致，与医方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但引流管脱落并残留体内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有一定因果关系，本病例属于四级医疗事故，医方负次要责任”。因此，天津市青医院对甄岩偏瘫以及其他神经功能障碍的损害后果不承担侵权责任；但就“引流管脱落并残留体内”，构成四级医疗事故，天津市青医院负次要责任。也即，如果发生因治疗“引流管脱落并残留体内”造成甄岩人身损害的医疗费等费用，天津市青医院负有相应的赔偿责任。甄岩虽提出了医疗损害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后，鉴定单位未接受鉴定委托，后甄岩撤回了该项鉴定申请。当前，因引流管残端滞留体内已发生的费用和损失有：1、医疗费409.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天＝200元；3、营养费50元/天×2天＝100元；4、误工费参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92.8元/天×2天＝185.6元；5、护理费参照天津市居民服务业标准92.8元/天×2天＝185.6元。上列各项损失由天津市青医院按30%的比例承担。经核算，天津市青医院应承担的该部分费用数额为324.35元〔（409.96元+200元+100元+185.6元+185.6元）×30%〕。关于甄岩提出的天津市青医院对甄岩病历进行了伪造、篡改和销毁的事实主张，甄岩未提供充足确实的证据加以证明。经释明，甄岩亦不对此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因此，对于甄岩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甄岩因治疗突发脑出血的医疗费以及其他花费和损失，不属于因治疗医疗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所发生的费用。甄岩向天津市青医院主张该部分费用，缺乏法律依据，其相应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津市青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甄岩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共计324.35元；二、驳回原告甄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原告甄岩负担2530元，由被告天津市青医院负担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医疗行为存在较强的专业性，判断涉案医疗行为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需要专门的鉴定机构给出专业性意见作为认定有关事实的参考或依据。本案医疗纠纷成讼后，双方委托天津市青区医学会进行了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甄岩不服天津市青区医学会作出的鉴定意见，由天津市医学会再次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根据天津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可以认定天津市青医院在整个诊疗过程中诊断正确，检查及治疗措施基本符合规范；甄岩目前存在的神经功能障碍为颅内血管畸形伴出血所致，与天津市青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但引流管脱落并残留体内与医方的医疗行为有一定因果关系。因此，根据天津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天津市西青区医院对甄岩因治疗颅内血管畸形伴出血而受到的损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对甄岩因治疗引流管脱落并残留体内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甄岩上诉主张天津市青医院对甄岩的病历资料进行伪造、篡改或毁损，但经两审法院释明，甄岩坚持不申请对病历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甄岩认为天津市青医院对甄岩实施颅脑手术后出现的偏瘫和癫痫等后果存在过错，但其没有充分证据能够推翻天津市医学会作出的鉴定意见，故对其要求天津市青医院对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甄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1元，由甄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玉代理审判员 豆 艳代理审判员 邵 丹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吴松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