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22刑初31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治区陆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育芬，女，1956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治区陆川县，汉族，高中文化，原陆川县乌石镇水花村民委员会支书，住陆川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6月23日由陆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3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8日由陆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吴瑞应，曾用名吴俊蓉，男，1954年12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小学文化，原陆川县乌石镇水花村民委员会民兵营长，住陆川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7月21日由陆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3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8日由陆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陈仕良，男，1960年6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高中文化，原陆川县乌石镇水花村民委员会主任，住陆川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6月23日由陆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3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8日由陆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李美旋，女，1956年10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高中文化，原陆川县乌石镇水花村民委员会文书，户籍所在地陆川县，住陆川县。因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7月21日由陆川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3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8日由陆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陆川县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6）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育芬、陈仕良、吴瑞应、李美旋犯贪污罪，于2016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理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育芬、陈仕良、吴瑞应、李美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陆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育芬、陈仕良、吴瑞应、李美旋利用担任村干部的职务便利，在协助政府填报汇总该村申报低保数据时，经商量后，均从各自分管的片区生产队内截留低保名额，编造虚假申报材料，未经民主评议程序，分别用各自亲属的名义申报低保，骗取国家低保补助款归自己支配使用。其中，被告人陈育芬以丈夫丘某、女儿丘晏晏、丘梦诗、儿子丘骆、丘益乐的名义骗取低保补助款人民币27835.8元；被告人陈仕良以妻子罗某1、儿媳吕利芳的名义骗取低保补助款人民币24069元；被告人吴瑞应以妻子罗某2的名义骗取低保补助款人民币24014.3元；被告人李美旋以丈夫孟佩华、儿子孟玉辉的名义骗取低保补助款人民币18963.8元，四人共同骗取国家低保补助款人民币94882.9元。被告人陈育芬、陈仕良、吴瑞应、李美旋案发后，主动到纪委部门交代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并主动退出了部分赃款，其中：被告人陈育芬退出赃款人民币27385元，陈仕良退出赃款人民币17726元，吴瑞应退出赃款人民币11217.8元，李美旋退出赃款人民币18510.8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育芬、陈仕良、吴瑞应、李美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育芬、陈仕良、吴瑞应、李美旋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四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育芬、陈仕良、吴瑞应、李美旋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育芬、陈仕良、吴瑞应、李美旋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被告人陈育芬辩称其自首、退赃、认罪悔罪，要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仕良、吴瑞应、李美旋均辩称具有自首、退赃情节，要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陈育芬、陈仕良、吴瑞应、李美旋分别任陆川县乌石镇水花村委会支书、主任、民兵营长、文书职务。2007年底，开始协助政府填报汇总该村低保申报数据时，吴瑞应、陈仕良先后提出老婆有病想搞几个低保给自己家用，李美旋也提出搞几个低保给自己家用，被告人陈育芬同意许可，并讲大家平时工作也辛苦，适当搞点补贴家用，但不要搞太多给村民知道有意见。四人商量好后，分别在各自管理的片区截留出名额，以自己家属名义编造虚假申报材料，未经民主评议程序，由李美旋统一上报镇政府审批，至2014年四被告人都是如此办理低保给自己使用。从2008年至2014年，四被告人共同骗取了国家低保补助款人民币94882.9元。其中，陈育芬个人得27835.8元，陈仕良个人得24069元，吴瑞应个人得24014.3元，李美旋个人得18963.8元。
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育芬分别以其丈夫丘某、女儿丘梦诗、丘晏晏、儿子丘骆、丘益乐等人的户名编造虚假低保申报材料，共截留了44个低保名额，骗取国家低保补助款人民币27835.8元。其中：丘某户名8200.3元，丘晏晏户名12856.5元，丘骆户名2268元，丘益乐户名1090元，丘梦诗户名3421元。
2．2008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陈仕良分别以其妻子罗某1、儿媳吕利芳的户名编造虚假低保申报材料，共截留了39个低保名额，骗取国家低保补助款人民币24069元。其中：罗某1户名14345元，吕利芳户名9724元。
3．2008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被告人吴瑞应以其妻子罗某2的户名编造虚假低保申报材料，共截留了33个低保名额，骗取国家低保补助款人民币24014.3元。
4．2008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被告人李美旋分别以其丈夫孟佩华、儿子孟玉辉的户名编造虚假低保申报材料，共截留了33个低保名额，骗取国家低保补助款人民币18963.8元。其中：孟佩华户名15458.8元，孟玉辉户名3505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育芬、李美旋和陈仕良、吴瑞应，分别于2015年4月、12月间主动到陆川县乌石镇纪委交代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并主动退出了部分赃款。其中，被告人陈育芬退出赃款人民币27385元，陈仕良退出赃款人民币17726元，吴瑞应退出赃款人民币11217.8元，李美旋退出赃款人民币18510.8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庭审质证、认定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22日，陆川县人民检察院对陈育芬、陈仕良涉嫌贪污案立案侦查；同年7月19日，对吴瑞应、李美旋涉嫌贪污案立案侦查。
2.破案经过，证实2016年6月间，陆川县人民检察院在工作中发现陈育芬、李美旋、陈仕良、吴瑞应涉嫌贪污低保的线索，并对该线索受理初查，6月21日通知4人到该院接受询问。在询问中发现本院接受询问前，陈育芬、李美旋已于2015年4月，陈仕良、吴瑞应已于2015年12月分别主动到陆川县乌石镇纪委交代各自用家属名义违规办理低保款的事实，并已将违纪所得上交陆川县纪委监察局。该4人均是自首。
3.户籍登记证明及家庭成员基本信息表，证实：（1）陈育芬1956年12月20日出生；陈仕良1960年6月1日出生；吴瑞应1954年12月27日出生；李美旋1956年10月10日出生。（2）丘某是陈育芬的丈夫；丘骆是陈育芬的儿子；丘梦诗、丘晏晏是陈育芬的女儿；罗某1是陈仕良的妻子；吕利芳是陈仕良的儿媳；罗某2是吴瑞应的妻子；孟佩华是李美旋的丈夫；孟龙春（现名为孟玉辉）是李美旋的儿子。
4.中共陆川县乌石镇委员会的证明材料，证实陈育芬于1981年3月进入水花村委会工作至2016年6月30日，历任计生专干、妇女主任、文书、支书等职务；陈仕良于1985年7月进入水花村委会工作至2016年6月30日，历任村委副主任、副支书、村主任等职务；吴瑞应于1985年进入水花村委会工作至2016年6月30日，历任治保主任、副主任、民兵营长等职务；李美旋于1987年9月进入水花村委会工作至2016年6月30日，历任计生专干、妇女主任、副主任、文书等职务。
5.《陆川县实施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制度暂行办法》、《陆川县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审核审批办法（试行）》，证实：（1）村民委员会受县和乡镇人民政府委托，承担受理本村农村低保对象的申请和初审、日常管理、服务等工作；（2）对低保申请人提出的申请，须入户调查核实其家庭基本情况，须经由村委会成员、村民代表、挂点驻村的乡镇干部及其他人员组成的评议小组进行评议。村民委员会成员本人及近亲属申请低保的，在民主评议时应当回避。
6.陆川县民政局关于2008年度至2014年度乌石镇水花村农村最低生活保障对象登记表，证实2008年至2014年期间，陆川县乌石镇水花村的丘某、丘晏晏、丘梦诗、丘骆、丘益乐、罗某1、吕利芳、罗某2、孟佩华、孟玉辉等人为户主取得低保补助款。
7.陆川县历年农村低保补助款发放情况表，证实2006-2015年陆川县农村低保户低保金的保障标准。其中（每人每月）：2008年1-3月15元，4-12月35元；2009年1-3月35元，2009年4-9月45元，2009年10-12月50元；2010年50元；2011年1-6月50元，7-12月62元；2012年1-6月65元，7-12月74元；2013年84元；2014年1-9月100元，10-12月110元，2015年1-9月110元，10-12月125元。
8.陆川县民政局出具的《陆川县乌石镇水花村部分农村低保户2008-2013年低保金发放情况表（已更正）》及《陆川县乌石镇水花村部分低保户历年领取农村低保金情况表》，证实：2008年至2013年丘某、丘晏晏、丘梦诗、丘骆、丘益乐、罗某1、吕利芳、罗某2、孟佩华、孟玉辉等10户低保户共享受的低保人数、金额情况，其中丘某户17人次共8200.3元，丘晏晏户16人次共12856.5元，丘骆户3人次共2268元，丘益乐户2人次共1090元，丘梦诗户6人次共3421元，罗某1户22人次共14345元，吕利芳户17人次共9724元，罗某2户33人次共24014.3元，孟佩华户27人次共15458.8元、孟玉辉户6人次共3505元。
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陆川县支行帐户交易明细（司法）、陆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月垌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证实低保款转入低保户银行帐号的情况：其中丘某户为8200.3元，丘晏晏户为12856.5元，丘梦诗户为3421元，丘骆户为2268元，丘益乐户为1090元；罗某1户为14265元（2014年度比民政局统计少80元），吕利芳户为9724元；罗某2户为23894.3元（2014年度比民政局统计少120元）；孟佩华户为15458.8元，孟玉辉户为3505元。
10.关于乌石镇水花村部分农村低保户2008-2014年度资金差异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根据陆川县新农合的工作要求，县民政局从应发低保户的低保金中扣除40元／人的资金作为个人参保应缴部分，与政府财政补贴30元／人部分的资金一起代缴到县新农合医疗管理中心，没有拨入低保户银行账户，2014年低保户账户每人少发40元低保款，2014年度的低保金应以民政局出具的《发放情况表（已更正）》金额为准。
11.取款凭条，证实：陈育芬曾签字领取过丘某、丘晏晏的低保款；吴瑞应曾签字领取过罗某2的低保款；李美旋曾签字领取过孟佩华的低保款。
12.委托代发社会保障资金协议书，证实陆川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接受陆川县民政局的委托，按照陆川县民政局提供的低保数据代发陆川县全县的低保补助。
13.陆川县纪委、监察局情况说明，证实陈育芬、李美旋和陈仕良、吴瑞应分别于2015年4月、12月主动向陆川县乌石镇纪委交代在担任村干部期间，违规截留农村低保指标办理给家属名下的违纪问题，并主动将违纪所得通过乌石镇纪委上交陆川县监察局。
14.陆川县监察局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专用收据，证实：陈育芬退出赃款27385元，陈仕良退出赃款17726元，吴瑞应退出赃款11217.8元，李美旋退出赃款18510.8元。
15.陆川县农村最低生活保障申请表、审批表、入户调查表、户口本，证实陈育芬、李美旋、陈仕良、吴瑞应等人以亲属名义虚假申报低保，四被告人相互间在申报材料上签名。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丘某的证言，证实其妻子陈育芬是村支书，其家的低保全部都是陈育芬办理的，他不清楚是如何办理的，具体每年享受多少个低保也不清楚，没见过低保存折也没有领取过低保款使用。
2.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陈仕良在村委上班，其从2008年开始至2016年每年都得有低保补助，其儿媳吕利芳也得过低保补助，每年多少个名额不记得了。其提交低保申请书给陈仕良，具体每年办理多少个名额也不清楚。吕利芳的低保也是由陈仕良办理。其的低保款由其本人领取使用，吕利芳名下的低保款由吕利芳领取使用。
3.罗某2的证言，证实从2008年开始至2014年每年都得有几个农村低保补助，其家的低保都是其丈夫吴瑞应拿身份证、户口薄去搞的，具体是怎么搞的不是很清楚。低保款由其与吴瑞应领取使用。
4.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0年之前由丘瑞元担任水花村石塘埚队队长，2010年丘瑞元去世后，没有生产队长，石塘埚队的事情都是由陈育芬管理。其于2014年开始担任石塘埚队队长，其担任队长后，队里的低保户申报由村委召集生产队队长评议。在其担任队长之前，村里的低保户都不经过评议的，都是由村民申请后由村委决定，也没有进行过公示。
5.孟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水花村新丰队队长，该队的低保户申报工作是由分管其片区的村干部李美旋负责，低保指标都是由李美旋安排的，2014年之前的低保申报都没有参与过评议，都是直接由村民写申请到村委，由村委直接确定低保对象，其没有参加过低保评议会议。2014年之后，村委才通知过其和其他生产队长与镇领导一起开会评议低保。
6.陈某2、陈某3的证言，证实生产队的低保指标由村委分配，村委在2014年前的低保户申报工作，都未组织评议，低保管理不规范，未按文件要求严格评选。
三、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陈育芬的供述，供认2007年底，其与陈仕良、李美旋、吴瑞应在办理2008年低保的时候，吴瑞应和陈仕良都提出老婆有病想搞几个低保给家用，其同意了，并讲大家平时工作也辛苦，适当搞点补贴家用，但不要搞太多给村民知道有意见。大家商量好后，其与陈仕良、李美旋、吴瑞应都在各自管理的片区截留出名额，用自己家属名义填写申报材料，交给文书统一上报镇政府审批，每年都是这样办理低保给自己使用。2008年至2013年，其从所在的生产队总共截留出44个低保名额，以丈夫丘某、儿子丘骆、丘益乐、女儿丘晏晏、丘梦诗为户主申请低保补助，在填报申报材料时都是按照符合低保文件要求的条件填写数据，没有按实际填写，申报表上其他工作人员的签名都是其本人代签的。陈仕良、李美旋、吴瑞应也都在各自片区截留出名额，用自己家属名义办理有低保，申报表也是他们各自代签弄好的。经核算银行流水，丘某户得低保款8200.3元，丘晏晏户得低保款12856.5元，丘骆户得低保款2268元，丘益乐户得低保款1090元，丘梦诗户得低保款3421元，共27835.8元。这些钱都是由其及其老公、子女领取使用。陈仕良、吴瑞应、李美旋也以自己亲属名义办理有低保。低保申报材料由李美旋汇总上报。2014年后，因为形势比较严了，其就不敢截留指标办理低保了。2.被告人陈仕良的供述，供认大约是在2007年底，其和陈育芬、吴瑞应、李美旋在村委会办公室填写各片区的低保户申报材料时，吴瑞应提出想搞几个低保给自己补贴一下家用。其赞成，并讲也想搞几个低保补贴一下家里，支书陈育芬听其和吴瑞应这样说后，就说大家平时工作辛苦，家庭都有困难，可以适当搞点补贴家用。然后大家也全部赞成搞低保给自己家属。2008年至2014年期间，其从所在的生产队截留出低保名额用其妻子罗某1、儿媳吕利芳为户主办理低保，虚构申报材料交由文书李美旋汇总上报。经核算银行流水，罗某1户得低保款14345元，吕利芳户得低保款9724元，共得低保款24069元。陈育芬、吴瑞应、李美旋也以自己亲属名义办理有低保，低保申报材料由李美旋汇总上报。
3.被告人吴瑞应的供述，证实2007年底左右，支书陈育芬召集村干部会议，讨论分配2008年的低保指标和填写相关低保申报材料。当时其提出其老婆有病，能不能搞几个低保给自己补贴一下家用，陈仕良也讲其老婆有病，也想搞几个低保给自己家里，其他村干部也说想给自己家人办理低保补贴家用。最后，支书陈育芬同意，并叫大家注意影响，不能搞大多让群众有意见，要确保不能出事。大家都同意搞几个低保来给自己家人。之后，其就按大家达成的一致意见，从村委分到分管片区的低保指标中留出指标用家属名义申报。从2008年至2014年间，其每年都从分管片区的低保指标中截留低保指标，以妻子罗某2为户主通过虚构家庭收入情况，办理了低保补助，归家庭使用。经其核算，其妻子罗某2户共得低保款24014.3元。所得低保款由其和罗某2去领回家使用。陈育芬、陈仕良、李美旋也以自己亲属名义办理有低保。低保申报材料由李美旋汇总上报。2014年其继续办理低保，其他村干部都知道，要他们审核签名和由文书汇总上报。
（4）被告人李美旋的供述，证实2007年底，村支书陈育芬召集其和陈仕良、吴瑞应一起在水花村委办公室开会，确定每个片区的低保对象。在填写申报材料的过程中，吴瑞应提出想搞几个低保在他老婆名下。陈仕良也说想搞几个低保给自己家人，其也提出要搞几个低保给自己的家人。陈育芬同意，并讲要搞的话大家就在自己的生产队的低保指标中搞几个，但是要注意不能造成群众有意见。之后每年基本上都是这样续保，大家都搞几个低保给自己家属。从2008年开始，其和陈仕良、吴瑞应、陈育芬都截留出低保指标，然后用各自的家人办理了低保。低保申报材料由其汇总上报。其从2008年至2013年（除2011年），其用丈夫孟佩华、儿子孟玉辉为户主通过虚构家庭收入情况，搞了低保补助，归家庭使用。经核算，孟佩华户共得低保款15458.8元、孟玉辉户共得低保款3505元，两户共得低保款18963.8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育芬、吴瑞应、陈仕良、李美旋身为农村基层组织的工作人员，在协助人民政府低保申报工作中，利用其担任村干部对低保申报材料统计核定的职务便利，截留低保名额，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农村低保补助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育芬、陈仕良、吴瑞应、李美旋犯贪污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陈育芬、陈仕良、吴瑞应、李美旋共同故意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贪污犯罪中，被告人陈育芬起决定性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仕良、吴瑞应、李美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育芬、陈仕良、吴瑞应、李美旋在侦查机关立案前，已经主动到纪委部门投案，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育芬、陈仕良、吴瑞应、李美旋积极退出大部分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育芬、陈仕良、吴瑞应、李美旋辩称具有自首、退赃情节，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本案实情相符，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陈育芬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经查明，被告人陈育芬贪污的财物属于农村低保救济款，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予刑事处罚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中的一般不适用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的特定款物，且犯罪时间长，多次贪污，依法不符合缓刑条件，故对被告人陈育芬要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依法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育芬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7年9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吴瑞应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7年7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陈仕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7年6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李美旋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对四被告人退出的赃款：陈育芬人民币二万七千三百八十五元、吴瑞应人民币一万一千二百一十七元八角、陈仕良人民币一万七千七百二十六元、李美旋人民币一万八千五百一十元八角，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款项，由暂扣单位陆川县监察局上缴。
六、对四被告人的违法所得：陈育芬人民币四百五十元八角、吴瑞应人民币一万二千七百九十六元五角、陈仕良人民币六千三百四十三元、李美旋人民币四百五十三元，继续予以追缴，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
审 判 长 赖柏富
人民陪审员 沈瑞勇
人民陪审员 陈广波
appoint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谭雪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