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1民终19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海寅，男，1951年3月29日生，汉族，合肥市圣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员，户籍地合肥市瑶海区,现住合肥市蜀山区。
法定代理人：周某，女，汉族，1955年3月21日生，住址同上，系任海寅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文兵，安徽世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1990年2月8日生，汉族，自由职业，户籍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号，现合肥市蜀山区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长江西路687号拓基城市广场金座B幢3层及13层西半层1312-133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50164333U（1-1）。
负责人：常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扬，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任海寅因与被上诉人李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7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海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原判决少判决的保险赔偿款计41549.78元。事实与理由：关于任海寅住院医疗费业经合肥市医保中心统筹报销了99299.91元，原审法院将该报销部分不计入医疗费总额系使用法律错误，因任海寅负事故主要责任，自负金额仅28万之多，其通过医保统筹报销医疗费系基于购买了医疗保险所得的相应待遇，报销部分应视为其责任自负部分的医疗费报销。关于误工费问题，原审任海寅提供单位证及银行流水明细清单，确定其工作每月1900元和奖金福利280元，原判决仅根据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确定误工费明显不当，误工费应为34952.67元，原审少判4489.34元。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原审判决精神抚慰金18000元明显过低，上诉人任海寅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所致智能障碍严重，现仍处于昏迷，遗留植物人状态，造成极其严重后果，虽任海寅负有主要责任，交强险限额范围系有责赔付，上诉人的精神抚慰金应先从交强险范围内赔付，根据省高院相关规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应予以支持。4、关于精神障碍司法鉴定费2710元问题，因涉案事故造成上诉人任海寅颅脑损伤，遗留植物人状态，为了维护自身权利，相关法定代理人确定系本案诉讼先决条件，上诉人必须通过司法鉴定确定行为能力丧失程度，故有关精神障碍司法鉴定费永亦是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所必须支出的费用，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任海寅的上诉请求。关于医保报销问题，社会保险机构有权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并未通知社会保险机构到庭应诉，不代表社会保险机构追偿权的灭失，若该报销部分予以支持，则有可能造成二次赔付的风险，且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意见，既不是司法解释也不是法律法规，没有法律效力。关于误工费问题，280元现金形式的工资，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任海寅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根据中院的指导意见精神抚慰金一般不予支持，考虑到任海寅的伤情及家庭状况等多方原因，一审法院酌定18000元较为合理。关于任海寅伤残等级的确定，是通过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确定，精神病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与本案关联性，该费用由其自负合理合法。
被上诉人李明二审未作答辩。
任海寅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明赔偿任海寅交通事故损失共计526673.61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从交强险限额中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李明及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4日10时30分左右，李明驾皖Ａ×××××U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笔架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祁门路交口右转弯时，遇任海寅持C1型驾驶证未系戴安全头盔驾驶悬皖Ｋ×××××6号牌的两轮轻便摩托车沿祁门路南侧辅道由东向西逆向行驶至此皖Ａ×××××U号小型普通客车前部右侧与悬皖Ｋ×××××6号牌的两轮轻便摩托车左侧前部发生碰撞，致任海寅摔倒受伤，两车受损。合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路巡逻一大队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海寅持C1型驾驶证驾驶悬皖Ｋ×××××6号两轮轻便摩托车逆向行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和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负主要责任；李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确保安全驾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负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当日，任海寅被送至安徽省立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右侧基底节出血破入脑室；2、脑疝；3、颅脑损伤；4、头面部软组织损伤；5、肺部感染伴胸腔积液；6、心包积液；7、双下肢静脉血栓；8、高血压病；9、气管切开术。2016年4月14日于该院急诊在全麻下行“右侧额颞入路脑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2016年5月24日出院，住院40天。出院医嘱为：继续康复治疗；出院带药，呼吸内科、心内科、血管外科就诊，我科随访。2016年5月24日任海寅又被送至安徽省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结果为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术后右侧额颞颅骨缺损；2、气管切开术后；3、肺部感染；4、尿路感染；5、高血压病；6、双下肢静脉血栓。2016年6月24日因下肢静脉血栓行“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2016年7月5日出院，住院42天。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我科随访。当日至2016年8月25日，任海寅一直在安徽省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结果为，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术后右侧额颞颅骨缺损；2、气管切开术后；3、肺部感染；4、尿路感染；5、高血压病；6、左下肢静脉血栓；7、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后。期间共住院51天。出院医嘱为继续住院治疗。当日，任海寅再至安徽省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结果为，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术后右侧额颞颅骨缺损；2、气管切开术后；3、肺部感染；4、尿路感染；5、高血压病；6、双下肢静脉血栓。2016年9月9日出院，住院15日。出院医嘱为继续住院治疗。2016年9月9日任海寅又入安徽省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结果为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并破入脑室术后右侧额颞颅骨缺损；2、气管切开术后；3、肺部感染；4、尿路感染；5、高血压病；6、左下肢静脉血栓；7、下腔静脉滤器置入术后；8、T2DM。后于2016年10月26日出院，住院47天。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定期复查血常规、电解质、血糖、肝肾功能；定期复查头颅CT，检测血压。出院带药，我科随访。上述治疗，共产生医疗费医药费414164.2元，辅助器具费用1550元（轮椅1050元，电动吸痰器500元），共计415714.2元，其中医保报销费用为99299.91元。事故发生后李明垫付9120元，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
任海寅委托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2017年8月9日，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所出具皖新莱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70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任海寅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现呈植物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任海寅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现呈植物状态，评定其误工期、护理器、营养期均至伤残评定前一日；3、被鉴定人任海寅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现呈植物状态，评定其为完全护理依赖。任海寅为以上鉴定支出鉴定费用合计为2710元。
另查，李明皖Ａ×××××U号小型普通客车的肇事司机和车主，该车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50万元（已投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12月20日0时起至2016年12月20日24时止。
又查，任海寅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繁昌路52号12栋,现住合肥市蜀山区近水阁3栋301室，事故发生前在合肥市圣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作。
再查，事故发生后，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对任海寅的车辆出具定损单，定损金额为8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任海寅驾驶两轮轻便摩托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和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负该起事故主要责任；李明驾驶机动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该起事故次要责任。两人的过错导致本起交通事故发生，本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认定任海寅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70%），李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30%）。肇事车皖Ａ×××××U的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应当由李明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人寿财产保险公司要求扣除医药费的10%，即31486.43元[（414164.2元-99299.91元）×10%]作为非医保费用，李明也自愿承担。李明垫付的9000元及急救费120元和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垫付的款项10000元，双方均愿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上述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垫付部分予以扣除。
任海寅的各项诉请，认定如下：1.医疗费及辅助器具费用：经核对医药费票据，任海寅治疗共花费医药费414164.2元，辅助器具费用1550元（轮椅1050元，电动吸痰器500元），共计415714.2元，其中医保报销费用99299.91元已通过统筹为其支付，该部分不应再行主张。故任海寅个人支付的医药费为314864.29元、辅助器费用1550元，共计316414.29元（包括垫付李明垫付9120元，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任海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根据其住院195天，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5850（30元／天×195天）,予以支持。3.营养费：任海寅主张营养费14430元，本院根据营养期鉴定意见，参照营养费的计算标准计算为14430元（30元／天×481天）,予以支持。4.误工费：任海寅主张误工费34952.67元，其主张其事故前月工资2180元/月，结合误工期鉴定意见及任海寅提供的工资银行明细每月1900元，确定其误工费为30463.33元（1900元÷30天×481天）。5.护理费：任海寅主张护理费58448.75元，根据护理期鉴定意见，参照2016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58448.75元（44353元／年÷365天×481天）,予以支持。6.定残后护理费：任海寅主张定残后护理费443530元，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任海寅经鉴定虽需完全护理依赖，但尚不能因此确定任海寅日后是否能够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故对任海寅主张一次性支付10年护理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任海寅经鉴定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结合任海寅病情，故确定近五年（自2017年8月9日至2022年8月9日）的护理费应为221765元（按2016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4353元/年×5年）。7.残疾赔偿金：任海寅主张残疾赔偿金437430元，根据任海寅的伤残等级及定残时年龄为66周岁，参照2016年安徽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408184元（29156元／年×14年×100%），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任海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根据伤残等级鉴定意见，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实际生活水平，酌定为18000元。9.交通费：任海寅主张交通费损失8000元，结合其伤情、就诊次数和住院天数，酌定其交通费为6000元。10.车辆维修费：任海寅主张车辆维修费850元，鉴于任海寅因本起事故致车辆实际受损，结合定损单，酌定为800元。11.鉴定费：任海寅主张鉴定费5410元，任海寅为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和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支出鉴定费2710元，系实际发生，确定鉴定费为271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任海寅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医药费314864.29元、辅助器具费用1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营养费14430元、误工费30463.33元、护理费58448.75元、定残后护理费221765元、残疾赔偿金4081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交通费6000元、车辆维修费800元、鉴定费2710元，合计1083065.37元，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120800元，扣除垫付10000元，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任海寅110800元；二、对于本判决第一项中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的费用962265.37元（含医疗费304864.29元、辅助器具费用1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营养费14430元、鉴定费2710元、残疾赔偿金408184元、定残后护理费221765元、误工费2912.08元），扣除非医保费用31486.43元，由李明承担279233.68元（930778.94×30%）；此款由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一次性赔付给任海寅；三、对于判决第二项中人寿财产保险公司不予赔偿的非医保费用31486.43元，由李明负担9445.93元（31641.43元×30%），扣除李明垫付的9120元，李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任海寅325.29元；四、驳回任海寅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结合一审各方提供的证据以及一、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任海寅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数额的认定。关于医疗费问题，任海寅上诉称一审法院将经合肥市医保中心统筹报销的99299.91元未计入医疗费总额认定错误，人寿保险公司辩称社会保险机构有权行使追偿权，一审法院并未通知社会保险机构到庭应诉，不代表社会保险机构追偿权的灭失，若该报销部分予以支持，则有可能造成二次赔付的风险。本院认为，社会医疗保险关系到公共利益，侵权人和被侵权人都不能从中获取额外的利益。人身损害赔偿是赔偿受害人的损失，具有填补性质。当因侵权行为发生医疗费从医保中已得到部分或全部报销时，实际上已经减轻了受害人的损失，如再要求侵权人承担，则受害人得到双重赔偿，与损害赔偿的填补功能相悖，故一审法院对任海寅已经合肥市医保中心统筹报销的99299.91元未计入医疗费总额认定并无不妥。关于误工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一审法院结合误工期鉴定意见及任海寅的提供的工资银行明细，确定误工费为30463.33元（1900元÷30天×481天）并无不妥。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精神抚慰金应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经济能力、受害人的伤残程度及其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中任海寅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现呈植物状态，评定为一级伤残，属于重度伤残人员，同时考虑精神损害赔偿兼具补偿、抚慰和惩罚功能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为18000元过低，本院予以调整为21000元。关于精神障碍司法鉴定费问题，上诉人上诉称必须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受害人行为能力丧失程度，从而确定相关法定代理人系本案诉讼的先决条件，该2700元费用系查明案件事实所必须支付的合理费用。本院认为，任海寅因本起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呈植物人状态，为鉴定其行为能力而进行精神障碍司法鉴定，且鉴定结果为颅脑损伤所致智能障碍（极重度），法定能力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该费用系受害人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而支出合理费用，且与侵权人的侵权行为具有因果关系，故侵权人对此应承担赔付责任，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任海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4民初7136号民事判决；
二、任海寅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医药费314864.29元、辅助器具费用1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营养费14430元、误工费30463.33元、护理费58448.75元、定残后护理费221765元、残疾赔偿金4081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000元、交通费6000元、车辆维修费800元、鉴定费5410元，合计1088765.3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支付120800元，扣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垫付1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任海寅110800元；
二、对于本判决第一项中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的费用967965.37元（含医疗费304864.29元、辅助器具费用15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50元、营养费14430元、鉴定费5410元、残疾赔偿金408184元、定残后护理费221765元、误工费2912.08元、交通费3000元），扣除非医保费用31486.43元，由李明承担280943.68元（936478.94×30%），此款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范围内一次性赔付给任海寅；
三、对于本判决第二项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不予赔偿的非医保费用31486.43元，由李明负担9445.93元（31641.43元×30%），扣除李明垫付的9120元，李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任海寅325.29元；
四、驳回任海寅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067元，减半收取4533.5元，由任海寅负担903.5元，李明负担3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9元，由任海寅负担439元，李明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虹
审判员 刘松柏
审判员 于海波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雨萌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在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