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商终字第003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跃，江苏省古顺河酒业发展有限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崔洪彦，男，1971年9月26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忠兴，厦门电商投资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方磊，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江苏省古顺河酒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顺河镇淮茭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纪未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利国，江苏天立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跃因与被上诉人李忠兴、原审被告江苏省古顺河酒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古顺河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的（2013）淮中商初字第0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跃的委托代理人崔洪彦、被上诉人李忠兴的委托代理人方磊、原审被告古顺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利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忠兴一审诉称：2011年11月12日，在居间人王聪辉的介绍下，其与中国酿酒有限公司、黄跃依法签订了《甲方与中国酿酒有限公司之投资合同书》（以下简称《投资合同书》），约定“甲方（即李忠兴）投资400万元人民币以购买老股的方式认购中国酿酒有限公司总计2%的股份，以支持中国酿酒有限公司在海外资本市场上市交易”、“若中国酿酒有限公司不能在2012年12月31日前在新加坡或韩国等全球资本市场上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即黄跃）回购甲方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份，回购价格为投资成本及以投资成本18%的年利润作为补偿”。
《投资合同书》签订后，李忠兴依约于2011年11月16日、11月18日两次共向黄跃转账支付了300万元人民币投资款。此外，李忠兴已经依照黄跃的口头指示，将另100万元作为居间报酬直接支付给居间人王聪辉。在李忠兴完成《投资合同书》中约定的义务后，中国酿酒有限公司未能依约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在国际资本市场上成功上市。
2013年8月1日，经双方协商，李忠兴与黄跃、古顺河公司（前身为江苏人长健酒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8日更为现名）及中国酿酒有限公司依法签订《终止投资协议书》，依法终止了原《投资合同书》。该终止协议约定“黄跃支付李忠兴回购股权款项及利息，按18%的年利率计算，截止到2013年10月31日，总额为532万元。第一期于2013年8月31日前支付150万元人民币，第二期于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150万元，第三期于2013年10月31日前支付剩余尾款”、“古顺河公司为本协议黄跃之义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实现投资合同书及本协议规定之权利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然而，三期款项的支付时间均早已过期，黄跃与古顺河公司却迟迟未能履约，分文未付，经李忠兴多次索要未果。故请求法院判令：1、黄跃向李忠兴支付股权回购款及投资利息人民币532万元；2、黄跃向李忠兴支付违约金共计人民币876840元（2013年11月1日之后的违约金以每日3‰顺延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古顺河公司对黄跃的前两项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4、黄跃、古顺河公司共同承担李忠兴为实现债权所垫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25800元以及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
黄跃一审答辩称：1、对于李忠兴主张欠款400万元人民币有异议，因为李忠兴汇到黄跃账户上的是300万元人民币；2、对李忠兴主张的利息及千分之三违约金有异议，黄跃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且不承担违约金；3、对李忠兴诉请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有异议，黄跃不应承担该三项费用。
古顺河公司一审答辩称：1、古顺河公司只在本金人民币300万元以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2、李忠兴诉讼请求中的第2、3、4项与古顺河公司无关；3、李忠兴放弃了要求另一个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那么古顺河公司也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请求法院驳回李忠兴对古顺河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12日，中国酿酒有限公司与王聪辉签订居间合同一份，约定中国酿酒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委托王聪辉引入李忠兴以购买老股的方式购买中国酿酒有限公司2%的股权，每1%股权价格为人民币200万元，总计人民币400万元；居间期间从2011年11月11日至2012年11月10日；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促成每1%股权的报酬为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委托人应在收到李忠兴的投资款后的3日内支付报酬，未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人不得要求支付报酬。
同日，李忠兴与中国酿酒有限公司、黄跃签订《投资合同书》约定：黄跃为中国酿酒有限公司的隐名大股东，截止签订该投资合同书时止，实质拥有中国酿酒有限公司总额73.3%的股权；李忠兴有意出资400万元人民币以购买老股的方式向黄跃购买占中国酿酒有限公司发行总股票数2%的普通股股票；若中国酿酒有限公司不能在2012年12月31日前在新加坡或韩国等全球资本市场上市，投资方有权选择是否继续持有，也有权要求黄跃及／或中国酿酒有限公司回购李忠兴所持有的全部或部分股份，回购价格为投资成本及以投资成本18%的年利润作为补偿（日期以投资完成之日起至支付回购价格之日止），要求回购后15天内必须回购款到账。
同日，李忠兴与中国酿酒有限公司、黄跃及古顺河公司又签订了《担保协议》，约定黄跃、江苏人长健酒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3年6月8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古顺河公司）为《投资合同书》约定的黄跃回购股权等义务提供连带担保。
李忠兴于2011年11月16日、11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黄跃汇款人民币200万元、100万元。后中国酿酒有限公司未能依约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在新加坡或韩国等全球资本市场上市。
2013年8月1日，李忠兴与黄跃、古顺河公司及中国酿酒有限公司签订《终止投资协议书》，约定：“李忠兴与黄跃、古顺河公司及中国酿酒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2日分别签订了《投资合同书》及《担保协议》，因中国酿酒有限公司未能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上市，现合同各方达成如下协议：黄跃支付李忠兴回购股权款项及利息，按18%的年利率计算，截止到2013年10月31日，总额为532万元；黄跃同意支付以上款项，第一期于2013年8月31日前支付150万元人民币，第二期于2013年9月30日前支付150万元，第三期于2013年10月31日前支付剩余尾款。若黄跃未能在以上三个付款日期内支付款项到李忠兴账户，李忠兴有权要求黄跃另行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每延期一日应向李忠兴支付其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三计算，以实际拖欠天数计算”；“中国酿酒有限公司、古顺河公司为本协议黄跃之义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李忠兴实现《投资合同书》及本协议规定之权利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四方于2011年11月12日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及《担保协议》自行终止”。
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黄跃所提供的案外人王聪辉的联系方式，向王聪辉询问是否收取黄跃人民币100万元居间费，王聪辉书面答复称其于2011年11月18日收到李忠兴给付的人民币100万元，其中60万元属于个人转账，另外40万元是现金支付，该100万元就是本案居间合同中载明的居间费，是黄跃要求李忠兴将400万元投资款中的100万元作为本案投资合同的居间费直接付给王聪辉。
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黄跃向李忠兴返还股权回购款的数额以及利息是多少；2、黄跃应否向李忠兴支付违约金；3、黄跃应否承担本案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4、古顺河公司应否对黄跃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一、李忠兴与中国酿酒有限公司、黄跃签订的《投资合同书》以及李忠兴与中国酿酒有限公司、黄跃、古顺河公司签订的《终止投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各方应按约履行。根据《投资合同书》约定，如果中国酿酒有限公司不能在2012年12月31日前在新加坡或韩国等全球资本市场上市，李忠兴有权要求黄跃回购李忠兴所持有的全部股份以及投资补偿，现李忠兴向黄跃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但中国酿酒有限公司未能依约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在新加坡或韩国等全球资本市场上市，且李忠兴与黄跃、中国酿酒有限公司在《终止投资协议书》中也一致约定因中国酿酒有限公司未能按约上市，黄跃应支付李忠兴股权回购款及利息，因此，对于李忠兴诉请黄跃支付股权回购款、利息及违约金，予以支持。
二、黄跃应向李忠兴返还股权回购款人民币400万元以及相应利息和违约金。理由如下：首先，李忠兴与黄跃在终止投资协议书中约定按18%的年利率计算，截止到2013年10月31日，黄跃应向李忠兴支付股权回购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532万元，按此约定计算，表明黄跃认可李忠兴已经向其支付投资款人民币400万元；其次，黄跃与案外人王聪辉在居间合同中约定若李忠兴与黄跃投资合同成立的，黄跃要向王聪辉支付人民币100万元居间费，对此，李忠兴主张其受黄跃指令将投资款中100万元作为居间费代为支付给居间人王聪辉，现黄跃明确陈述自己是知晓王聪辉所收李忠兴的100万元是讼争投资款，亦陈述由于有第三人愿意替换黄跃与李忠兴合作，所以王聪辉承诺在第三人与李忠兴合作成功后就将该100万元归还给黄跃，再结合王聪辉也认可收到李忠兴的100万元就是黄跃应向其支付的居间费，故对李忠兴关于其将投资款中的100万元作为居间费代黄跃向王聪辉支付的主张，予以采信。
三、对于投资利息，根据《投资合同书》约定，若中国酿酒有限公司未能于2012年12月31日前在国外市场上市，黄跃回购时应支付投资成本以及投资成本18%的年利润作为补偿（从投资完成之日起至支付回购价格之日止），现中国酿酒有限公司未能按期在国外市场上市，即黄跃支付投资利息的条件成就，鉴于李忠兴投资款被黄跃客观占用，该18%的年利率也是双方一致约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对李忠兴诉请从2012年1月1日起到2013年10月31日的投资利息人民币132万元，予以支持。
四、对于违约金，《终止投资协议书》约定若黄跃未能在2013年10月31日前支付股权回购款给李忠兴，黄跃应向李忠兴支付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现黄跃未能按约归还该款，构成违约，应从2013年11月1日起承担违约责任。但李忠兴对利息主张违约金，属于重复主张，不予支持，且李忠兴主张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黄跃违约行为受到的损失，故对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部分，不予支持。
五、根据《投资合同书》约定，若黄跃无法回购李忠兴所持有的股份，黄跃则自动承担并向李忠兴履行无法履行义务的全部，包括但不限于股权回购价格，且李忠兴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以及保全费系因黄跃违约向其追索股权回购款而产生，且律师费125800元符合福建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并已实际支付，故对李忠兴该诉请，予以支持。
六、古顺河公司应对黄跃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理由如下：《终止投资协议书》约定中国酿酒有限公司、古顺河公司为该协议黄跃的回购义务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等以及李忠兴实现《投资合同书》及该协议规定之权利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该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故对黄跃应承担的上述债务，古顺河公司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对于古顺河公司抗辩，李忠兴放弃要求另一担保人中国酿酒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则其也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观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中国酿酒有限公司与古顺河公司均是涉案股权回购的连带责任保证人，李忠兴在本案中没有起诉中国酿酒有限公司并不影响其向其他保证人追偿的权利，故对古顺河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黄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忠兴股权回购款本息人民币532万元、违约金（以人民币4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2012年7月6日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及律师费人民币125800元；二、江苏省古顺河酒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黄跃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6058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61058元，由黄跃负担，江苏省古顺河酒业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黄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具体理由是：1、黄跃账户只收到300万元人民币，黄跃从未口头指示过李忠兴将居间报酬100万元直接支付给王聪辉。2、王聪辉与李忠兴本来就是一伙的，2013年8月1日的《终止投资协议书》是王聪辉与李忠兴合伙欺骗的结果，现在黄跃才知道所谓的“第三人愿意替换黄跃与李忠兴合作”一事纯属子虚乌有，完全是王聪辉与李忠兴串通编造出的谎言。其目的是骗取黄跃认可李忠兴并没有实际支付的100万元居间费。3、300万元本身就是古顺河公司使用的款项，原审判决黄跃支付是错误的。4、原审判决黄跃支付回购款本息532万元并以400万元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更是错误，即使判也应以300万元为基数。
被上诉人李忠兴辩称：1、自己已经依投资合同书的约定向黄跃支付了400万元投资款，黄跃称只收到300万元投资款不能成立。首先，黄跃与自己订立的《终止投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截止2013年10月31日，黄跃应向李忠兴支付股权回购款及利息共计532万元，以此计算，表明其已认可实际收到李忠兴的投资款400万元。其次，王聪辉书面答复原审法院称其于2011年11月18日收到李忠兴100万元，其中60万元属于个人转账，另外40万元是现金支付，该100万元是本案居间合同中载明的居间费，是黄跃要求李忠兴将400万元投资款中的100万元作为投资合同的居间费直接支付给王聪辉。2、黄跃称《终止投资协议书》是王聪辉与李忠兴合伙欺骗的结果，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该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次，李忠兴是为了双方的利益，积极配合黄跃签订协议，而黄跃却为了逃避违约责任，一再否认李忠兴已全部支付400万元投资款的事实，其行为表明其为假借上市骗取投资款。因此，黄跃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原审原告古顺河公司认可上诉人黄跃的答辩意见。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
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黄跃有否指示过李忠兴将100万元直接支付给王聪辉。2、李忠兴是否已实际支付给王聪辉100万元居间费。3、王聪辉与李忠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行为。4、300万元款项为古顺河公司使用，能否因此免除黄跃的责任。5、计算利息的基数是400万元还是300万元。
本院认为：
一、中国酿酒有限公司与王聪辉签订有居间合同，约定王聪辉作为居间人，介绍和促成李忠兴参与中国酿酒有限公司的上市计划，中国酿酒有限公司在收到李忠兴的投资款的3日内支付100万元报酬。合同签订当日，经王聪辉引介，李忠兴与中国酿酒有限公司、黄跃签订了《投资合同书》，随后又向黄跃汇款300万元，中国酿酒有限公司应当按约向王聪辉支付100万元报酬。现中国酿酒有限公司、黄跃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直接向王聪辉支付了该报酬，而黄跃又在一审中明确陈述其知晓李忠兴将100万元投资款支付给了王聪辉，况且，在黄跃、中国酿酒公司、古顺河公司与李忠兴签订的《终止投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黄跃应支付李忠兴回购股权款项及利息为532万元，该金额系以400万元投资款为基数按18%的年利率计算得来，黄跃明确表示同意支付该款项，当时并无异议。而李忠兴称其将投资款中的100万元直接支付给了居间人王聪辉，是根据黄跃的指示所为；居间人王聪辉也称是黄跃要求李忠兴将400万元投资款中的100万元作为居间费直接向其支付的，并承认其已从李忠兴处收到该款项。因此，李忠兴关于其将100万元直接支付给王聪辉，系受黄跃指示的主张，与各方陈述和证据互相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链，且合乎事理，其主张能够成立。
二、李忠兴提供了其向王聪辉支付60万元的转账凭证，并称另外40万元系支付的现金。居间人王聪辉也承认其已从李忠兴处收到100万元居间报酬，60万元属于个人转账，40万元属于现金支付。双方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且有转账凭证予以佐证，而黄跃不能提供足以推翻上述陈述与佐证的证据，因此，根据优势证据原则，李忠兴已实际向王聪辉支付100万元居间费的事实，可以认定。
三、黄跃认为李忠兴与王聪辉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该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
四、黄跃系为李忠兴的投资款项的回购提供个人担保，在双方之间已经成立保证合同法律关系，应依约承担担保责任。其关于300万元款项为古顺河公司使用的抗辩并不能产生免责的法律后果，因此，其免责的主张不能成立。
五、本案利息计算的基数应以400万元为准。因为李忠兴已投资400万元，且各方当事人在《终止投资协议书》中约定回购股权款项的基数即是400万元，现黄跃等未能按约履行，理当按照约定来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黄跃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6058元，由上诉人黄跃承担。黄跃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中剩余的5000元，由本院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功
代理审判员 雷新勇
代理审判员 李 荐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