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6刑终58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张俊堂，男，1952年6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个体工商户，住濉溪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5年3月4日到濉溪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9日被濉溪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2月8日被濉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丽均，女，1962年4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个体工商户，住濉溪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12月15日到濉溪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9日被濉溪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濉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6年1月29日被濉溪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涛，安徽北方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俊堂、刘丽均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一案，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5）濉刑初字第002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雪红、刘冬梅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俊堂、原审被告人刘丽均及其辩护人赵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7月至11月，被告人张俊堂负责经营濉溪县友谊冷冻食品有限公司期间，分别与曹明泉（已判刑）、井德祥（已判刑）、刘丽均商谈冷库租赁价格后，为其三人存放一批牛肉制品。2014年12月10日，濉溪县公安局在该冷库内当场扣押井德祥外文标识“BRSIL”的冻牛肉40箱；扣押曹明泉的冻牛肉147箱,其中“清真”98箱，“清真”精选牛肉25箱，“阿兰那”24箱；扣押刘丽均的冷冻牛肉172箱,其中“清真65”牛肉130箱,外文标识“BRSIL”牛肉42箱。被告人刘丽均的被扣押牛肉系于2014年11月低价购进，准备春节期间加工销售。
经翻译确定，井德祥的40箱牛肉产品产自巴西，生产日期为2013年11月；刘丽均的外文标识“BRSIL”牛肉42箱产自巴西，生产日期为2014年7月7日，“清真65”牛肉130箱产自印度。被告人曹明泉的“阿兰那”牛肉24箱产自印度，生产日期2014年2月。
经称重，公安机关所扣押井德祥40箱牛肉重1012千克；曹明泉标有“阿兰那”字样的24箱牛肉重600千克；刘丽均标有“清真”字样的130箱牛肉重2587千克，标有“BRSIL”字样42箱牛肉重999.6千克。经濉溪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公安机关所扣押井德祥的40箱牛肉价值42504元；公安机关所扣押曹明泉的24箱牛肉价值21600元；公安机关所扣押刘丽均的172箱牛肉价值135115元。
另查明：××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公示，印度、××流行国家、地区输入偶蹄动物及其产品的国家。
刘丽均、张俊堂分别于2014年12月15日、2015年3月4日接濉溪县公安局电话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4年12月9日，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材料报称，其单位对濉溪县友谊冷冻食品有限公司检查时发现，1号冷库内存放了大量标注“清真”的包装牛肉，无生产厂名、无生产厂址、无生产日期，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该局予以立案并开展相关工作。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中心现场位于濉溪县友谊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冷库内存放涉案牛肉。
3、扣押物品清单：现场扣押刘丽均牛肉130箱（“清真65”20千克/箱）、牛肉42箱（swife,外文标识BRSIL）；井德祥牛肉40箱（swife1031KG,外文标识BRSIL）；曹明泉冻牛肉98箱（清真20千克/箱）、冻牛肉25箱（精选牛肉清真25千克/箱）、冻牛肉24箱（“阿兰那”25千克/箱）。
4、到案经过：刘丽均、张俊堂分别于2014年12月15日、2015年3月4日接到濉溪县公安局电话后主动投案。
5、户籍信息、前科信息：载明被告人张俊堂、刘丽均的身份情况，二被告人无犯罪前科。
6、濉溪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说明：2014年12月10日，该队民警在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见证下，对井德祥、曹明泉、刘丽均所有的牛肉称重时未扣除包装物重量。濉溪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无法出具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明，濉溪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无法确认该批牛肉检验检疫合格与否。
7、××流行国家/地区输入的动物及其产品一览表（2014年12月2日更新）：印度口蹄疫（偶蹄动物及其产品）、禽流感（禽类及其产品）。
8、××传入我国的公告[2012年第210号]：××传入我国，保护我国畜牧业生产安全和人体健康。2012年12月19日，质检总局与农业部发出公告，禁止直接或间接从巴西输入牛及其相关产品，暂停签发从巴西进口牛相关产品的《进境动植物检疫许可证》。
9、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与农业部2014年第80号公告：自2014年7月18日起解除巴西牛血液制品和30月龄以下剔骨牛肉的禁令，质检总局、农业部2012年210号公告中有关牛血液制品和30月龄以下剔骨牛肉的规定同时废止。
10、濉溪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证明：2015年4月9日，该所对存放于濉溪县友谊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的井德祥所有的标有BRSIL，重1031千克的40箱；曹明泉所有的标有“清真”、“精选牛肉”和“阿兰那”字样的147箱，重3185千克的牛肉；刘丽均所有的标有“清真”和“BRSIL”字样的172箱，重3650千克的牛肉均无法出具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明。
11、冷库租赁合同：2014年4月11日，彭某与濉溪县友谊冷库食品有限公司、张俊堂签订冷库租赁合同。
12、营业执照：刘丽均系濉溪县城北刘丽均卤菜摊业主，濉溪县友谊冷冻食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为曹某。
13、南京弘腾翻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及井德祥、刘丽均、曹明泉存放于濉溪县友谊冷库的用来销售牛肉的内、外包装及翻译内容：经翻译确定，井德祥的40箱牛肉产品产自巴西，生产日期为2013年11月；刘丽均的外文标识“BRSIL”牛肉42箱产自巴西，生产日期为2014年7月10日，“清真65”牛肉130箱产自印度；曹明泉的“阿兰那”牛肉24箱产自印度，生产日期2014年2月。
14、现场称重笔录：经称重，公安机关所扣押井德祥40箱牛肉重1012千克；曹明泉标有“阿兰那”字样的24箱牛肉重600千克；刘丽均标有“清真”字样的130箱牛肉重2587千克，标有“BRSIL”字样42箱牛肉重999.6千克。
15、濉溪县价格认证中心（濉）价证鉴[2015]134-136号价格鉴定书：经鉴定，公安机关所扣押井德祥的40箱牛肉价值42504元；公安机关所扣押曹明泉的24箱牛肉价值21600元；公安机关所扣押刘丽均的172箱牛肉价值135115元。
16、证人彭某的证言：刘丽均存放在濉溪县友谊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冷库的牛肉被查，这些牛肉由刘丽均经手购买，准备在春节期间销售。没来得及销售就被查扣。
17、证人曹某的证言：2011年其大学毕业后，张俊堂想利用支持大学生创业的政策，用其名字注册成立濉溪县友谊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公司的具体业务由张俊堂负责。
18、同案人曹明泉的供述：其经营卤菜生意。2014年7月起，其从漯河市天味食品公司购过一次牛肉，每公斤34元。其从周广强处购买的牛肉就是被扣押时的包装样式。没有生产厂址、厂名、日期，也没有向对方要检疫合格证明，不知道这些牛肉的来源地。准备在春节期间销售，将牛肉存放在濉溪县友谊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冷库内。其中标有“清真”字样的牛肉98箱、每箱20千克；外包装标有“阿兰那”字样且印有ProduceofIndi的牛肉24箱，每箱25千克，还未销售就被查获了；标有“精选牛肉”字样的牛肉25箱，每箱25千克。
19、同案人井德祥的供述：2014年12月4日，冷库老板张俊堂打电话说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检查，让把存放在冷库的牛肉运走，其在让程朋帮忙运输过程中被查获。这批货是2014年11月27日从徐州购买，供货人主动联系，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该批牛肉每千克54元，其未注意到有无中文标示，也不知道牛肉的来源。对方提供了一张证明，其未核实。其经营的卤菜店需要牛肉，但还没来得及对外销售。其与经营冷库的张俊堂签过协议，就将牛肉存放在冷库里。
20、被告人张俊堂的供述与辩解：其用曹某的名字注册成立濉溪县友谊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其负责经营期间与井德祥、彭某、曹明泉签订租赁协议，2014年下半年，井德祥等人在冷库里存过牛肉，其没有向他们要过相关手续。
21、被告人刘丽均的供述与辩解：其经营卤菜生意。将牛肉存放在濉溪县友谊冷冻食品有限公司冷库内，其中标有“清真”字样的130箱，每箱重20公斤；标有外文字样的42箱。2014年11月份，一个男子到其卤菜摊前推销牛肉，男子开的厢式货车，其看过货物后，就购买了两种成箱的货物，支付了六七万元。其不懂货物上有没有生产厂址、厂名、日期，也没有向对方要检疫合格证明，不知道这些牛肉的来源地。当时以每千克41.7元的价格购买，准备在春节期间销售。还没来得及销售，就被查获了。是其用丈夫彭某的名义与张俊堂签的租赁冷库协议，彭某不知道此事。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丽均生产、××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巴西、印度牛产品，××，鉴定价值为135115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张俊堂明知刘丽均等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仍为之提供贮存场所，应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共犯论处。张俊堂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张俊堂、刘丽均自动投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丽均为了销售而购买的巴西、印度牛产品被查封扣押，系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根据刘丽均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予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张俊堂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已缴纳）。2、被告人刘丽均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八万元（罚金已缴纳）。3、对扣押在案的产自印度、巴西牛产品，予以没收。4、禁止被告人刘丽均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濉溪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食品安全案件具有巨大的社会危害性，应严厉打击，原判对刘丽均适用缓刑不当。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中，抗诉机关、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判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对原判认定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俊堂、刘丽均生产、××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巴西、印度牛产品，价值135115元，××，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张俊堂明知刘丽均等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仍为之提供贮存场所，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共犯论处，在共同犯罪中，张俊堂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张俊堂、刘丽均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刘丽均为销售而购买的巴西、印度牛产品被查封扣押，系犯罪未遂，依法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刘丽均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予以宣告缓刑并无不当，濉溪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琦
代理审判员 朱 磊
代理审判员 田沼西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颖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