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川33行终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英，女，汉族，1968年8月8日出生，四川省泸定县人，中专文化，农民，住泸定县。上诉人刘明珍（原审原告），女，汉族，1963年8月8日出生，四川省泸定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泸定县。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文志（特别授权），四川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定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泸定县后山公路。法定代表人高德福，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秦祖周（一般授权），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刘显清，男，汉族，1942年6月8日出生，四川省泸定县人，初识字，农民，住泸定县。原审第三人泸定县泸桥镇安乐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泸定县安乐坝村。负责人袁强，男，汉族，1975年3月15日出生，四川省泸定县人，农民，现住泸定县，系该村村主任。原审第三人王平，男，汉族，1970年2月9日出生，四川省泸定县人，农民，现住泸定县。委托代理人黄继春（一般授权），女，汉族，1972年2月5日出生，四川省泸定县人，农民，现住泸定县，系王平妻子。上诉人刘明英、刘明珍因与被上诉人泸定县国土资源局、原审第三人刘显清、泸定县泸桥镇安乐村村民委员会、王平土地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泸定县人民法院（2016）川3322行初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明英、刘明珍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文志，被上诉人泸定县国土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秦祖周，原审第三人刘显清，原审第三人泸定县泸桥镇安乐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袁强、原审第三人王平的委托代理人黄继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泸定县国土资源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根据泸定县城市建设总体规划，拟征收泸定县泸桥镇安乐坝村集体土地用于土地整理和基础设施建设，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泸国土资[告]（2013）04号泸定县国土资源局征收土地公告。2014年3月3日相关单位工作人员与安乐坝村委会干部、村民共同进行了征收土地面积勘丈。在对涉案土地进行丈量时，第三人王平提出该土地已经与本案原告刘明英、刘明珍进行了互换，相关单位在实际丈量结束后由本案第三人刘显清进行了签字确认。2014年12月19日，隶属于泸定县国土资源局的泸定县土地矿产储备经营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泸定县泸桥镇安乐坝村、户主刘显清签订了《泸定县安乐坝片区征收集体土地及地面附作物补偿协议》，泸桥镇安乐坝村未在该协议上签字或盖章，第三人刘显清在该协议乙方签名。被告泸定县国土资源局按照实地调查核实的实物指标结果，将涉案宗地补偿款转入泸桥镇农经站，第三人刘显清已从农经站领取了相应补偿款。另查明，１.泸定县土地矿产储备经营中心现更名为泸定县土地收购储备中心，隶属被告泸定县国土资源局，统一承担本行政辖区内的土地储备工作。2.泸定县泸桥镇安乐坝村与泸定县泸桥镇安乐村系同一村级组织；3．原告刘明英、刘明珍系第三人刘显清之女，第三人王平系第三人刘显清之子；4.原告刘明英、刘明珍出嫁后未单独办理土地承包证，其所使用的土地均在以刘显清为土地承包经营户户主的土地承包证上；5.第三人王平成家后单独办理了土地承包证；6．原告刘明英与第三人王平在泸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于2008年7月31日签订了包括涉案宗地的土地互换人民调解协议书，互换后部分土地原告刘明英、刘明珍面积平摊，其父（第三人）刘显清在协议书上签名。原告刘明英、刘明珍凭此调解协议，诉求依法确认隶属于被告的泸定县土地矿产储备经营中心与刘显清签订的《泸定县安乐坝片区征收集体土地及地面附作物补偿协议》无效。原审法院认为，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土地权利人认为土地储备机构作出的行为侵犯其依法享有的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或使用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以土地储备机构所隶属的土地管理部门为被告。故本案原告刘明英、刘明珍以泸定县国土资源局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2.被告泸定县国土资源局在答辩中所主张的“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不适用于本案。因按照实体从旧、程序从新的法律适用原则，原告所提之诉并无不妥。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本案中安乐坝村村委会作为本村集体土地管理者与泸定县土地矿产储备经营中心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4.泸定县土地矿产储备经营中心作为甲方与乙方泸定县泸桥镇安乐坝村、户主刘显清签订的《泸定县安乐坝片区征收集体土地及地面附作物补偿协议》，乙方安乐坝村委会在订立该协议后，未在协议后面签字盖章，但签订协议之前，安乐坝村集体土地被征收过程中，该村委会相关工作人员在被征土地的实物指标调查和土地实际丈量时均履行了相关权利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该补偿协议成立。5.根据《四川省实施办法》规定，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原告刘明英、刘明珍的承包地登记在以刘显清为户主的土地承包证名下。此后，原告刘明英、刘明珍与第三人刘显清就土地承包经营也从未办理过分户，原告刘明英、刘明珍在与第三人王平进行土地互换时，实际是土地承包经营户刘显清与土地承包经营户王平之间进行的土地互换，根据法律规定，土地承包方对依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所以，第三人刘显清与第三人王平进行土地互换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在征收土地时是以户为单位，在原告刘明英、刘明珍与第三人王平互换后的土地被征收时，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户主刘显清在补偿协议上签字确认并不违背法律的规定。综上，隶属被告的泸定县土地矿产储备经营中心为甲方与乙方泸定县泸桥镇安乐坝村、户主刘显清签订的《泸定县安乐坝片区征收集体土地及地面附作物补偿协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明英、刘明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明英、刘明珍负担。刘明英及刘明珍的上诉请求及主要理由：请求撤销泸定县人民法院（2016）川3322行初9号行政判决，确认《泸定县安乐坝片区征收集体土地及地面附作物协议》无效。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泸桥镇安乐坝村民委员会、第三人刘显清签订了《泸定县安乐坝片区征收集体土地及地面附作物补偿协议》的事实错误。首先,第三人泸定县泸桥镇安乐村村民委员会的主体并不存在。其次，涉案协议是由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份格式合同，合同乙方标有安乐坝村户式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乙方只能是在格式合同上签名或盖章的主体方能享有合同权利和承担合同义务。而该协议安乐村村委会并未在上面签字，且协议内容均与安乐村村委会没有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一审仅凭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上罗列的安乐村村委会就认定被上诉人与安乐村村委会、刘显清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再次，以该协议签订前，安乐村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该村委会相关人员在被征收的实物指标调查和土地实际丈量均履行了相关权利和义务，上诉人认为按合同法的意思，应该指合同约定中的义务，而村组干部协助行政单位从事的工作，是职责范围内的义务，并非合同义务，且该协议没有一条对所谓安乐村村委会具有约束力。第二，一审法院混淆土地承包法律关系，偷换土地承包经营户概念，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案涉案土地并非第三人刘显清的承包地，与上诉人承包地登记在刘显清为户主的承包证名下没有关系。被上诉人泸定县国土资源局答辩称：国土局、泸定县泸桥镇安乐村村民委员会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合同成立有效。刘显清作为户主在补偿协议上签字确认并不违背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驳回。原审第三人泸定县泸桥镇安乐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安乐村村民委员会是公章上的名称，但老百姓习惯称安乐坝村。所以安乐村、安乐坝村其实就是一个村民组织。原审第三人刘显清答辩称：土地确实是当时他们修房子时与王平换过。但补偿费我有权利领。原审第三人王平的委托代理人答辩称：河边上的地是换给他们了的，调解协议上说的是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泸定县国土资源局与第三人泸定县泸桥镇安乐村村民委员会、户主刘显清签订的《泸定县安乐坝片区征收集体土地及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虽然泸定县泸桥镇安乐村村民委员会未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但其自认《泸定县安乐坝片区征收集体土地及地面附作物补偿协议》中作为乙方的泸桥镇安乐坝村与泸定县泸桥镇安乐村村民委员会实为同一村级组织。且在签订协议之前，该村委会在被征土地的实物指标调查和土地实际丈量时均履行了相关的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该合同成立有效。根据《四川省实施办法》的规定，农村土地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本案上诉人刘明英、刘明珍的承包地登记在以刘显清为户主的土地承包证名下，后刘明英、刘明珍与第三人刘显清未就土地承包经营权办理分户，2008年7月31日经泸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后达成的调解协议实质上是土地承包经营户刘显清与土地承包经营户王平之间的土地互换，被上诉人泸定县国土资源局在征收土地时是以户为单位，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户的户主刘显清在《补偿协议》上签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刘明英、刘明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明英、刘明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彤审判员 罗 俊审判员 翟光梅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忠蕊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