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3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盛梅，女，197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芝，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明，山东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炳海，女，195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华，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继业，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ＸＸ，男，197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士民（系ＸＸ之父），男，194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泰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蕊，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盛梅因与被上诉人邓炳海、原审被告ＸＸ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102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盛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0102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邓炳海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邓炳海承担。事实和理由：张盛梅认为一审法院证据采信失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张盛梅与邓炳海及ＸＸ就涉案房产应构成共同共有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三人为按份共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盛梅及邓炳海、ＸＸ因姻亲关系形成《婚姻法》第三章所规定的“家庭关系”，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并未规定家庭关系的同一性概念，一审判决以组建自己的家庭、分别拥有自已的家庭为由认定张盛梅及邓炳海、ＸＸ三人不具有同一的家庭关系，并据此认定涉案房产按份共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书未按照证据规则要求分析及认定涉案证据，并导致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一)邓炳海未按照证据规则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要求完成所谓的取款款项交付张盛梅及ＸＸ并实际用于支付购买涉案房产款项的证明责任，不应认定邓炳海出资购房的事实。(二)一审判决以“结合ＸＸ的答辩意见，共有人邓炳海所提交证据可以证明单独出资的事实和具体数额为55万元的事实”为由认定邓炳海就涉案房产出资55万元并占比全部购房款75%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显属错误。1、2016年2月23日，张盛梅与ＸＸ因夫妻感情破裂且无和好可能离婚，而ＸＸ与邓炳海系母子关系，二人具有明显、严重的利害关系。另，ＸＸ在本案诉讼前，以撤销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协议内容为诉讼请求在济南市历下区法院起诉(案号为2017鲁01**民初第1538号)。基于上述事实，足以判断和认定，无论是ＸＸ提起的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诉讼，还是ＸＸ对所谓的邓炳海出资购房的认可，属于二人恶意串通合谋侵害张盛梅合法财产权利的行为，对张盛梅没有任何证据意义及事实意义上的效力。2、根据邓炳海的主张，其所谓的“购房出资”金额为584535元。一审判决亦认定“邓炳海的证据证明于2007年陆续从各银行账户取款，均符合常理”，但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出资”金额却为55万元，两项事实认定明显矛盾，显然仅是根据ＸＸ的认可金额作出的错误认定。3、邓炳海主张取款15次并均以现金方式交付ＸＸ，严重违背客观事实，亦不符合常识性认知和判断。4、邓炳海提交的取款凭条载明的取款时间与涉案房产交款时间严重不符，其所举证的取款证据与其当庭陈述事实明显矛盾，纯系邓炳海为达到非法诉讼目的而采取的拼凑证据的恶意举证行为。三、一审判决对于张盛梅提出的邓炳海对涉案房屋出资过程中“赠与”问题的答辩意见，不作任何采纳与否的分析和评判，使得影响本案处理结果的关键问题被回避。即使邓炳海对涉案房产存在部分出资行为，亦构成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事实。房屋所有权证书载明的共有关系应为共同共有，张盛梅依据ＸＸ在离婚协议中的财产分割内容至少享有涉案房产三分之二的产权份额。四、一审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一审审理程序中，未对涉案房产的处理方式进行释明，未征求各方当事人对涉案房产归谁所有并由谁支付补偿款项的具体意见，于2017年9月28日开庭后的次日即制作完毕民事判决书，并在错误认定邓炳海享有涉案房产75%产权份额、张盛梅仅享有25%产权份额的基础上，径行判令涉案房产归张盛梅所有，并由张盛梅10日内支付邓炳海款项2777250元，严重违反法律程序，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且有违法律公平。(二)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作出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本案立案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开庭时间为2017年9月28日，作出民事判决书的时间为2017年9月29日，开庭及判决作出时间均超过简易程序规定的三个月审理期限。五、一审判决关于案件受理费的承担处理错误，应予纠正。邓炳海诉讼请求是分割涉案房屋价款，张盛梅对此并无任何过错。一审判决在错误认定邓炳海享有案涉房屋75%份额、张盛梅仅享有25%份额的情况下，竟然匪夷所思地判令张盛梅承担本案所有的案件受理费，属于严重错误裁判行为，并进而加重了张盛梅的上诉维权成本。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撤销，改判驳回邓炳海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作出公正的裁判。
邓炳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述理由均不成立，二审判决应予维持。第一，张盛梅与ＸＸ组成的新家庭是两个大家庭分裂出组成的一个新家庭，故此一审法院认定张盛梅与邓炳海不具有同一家庭关系是正确的；第二，张盛梅与ＸＸ及邓炳海共同购买涉案房屋，邓炳海出资了主要份额，占价款的75%以上，一审法院对该出资份额已查清楚，故此，一审法院判决邓炳海的主张享有75%的房屋价款数额是正确的；第三，张盛梅与ＸＸ离婚协议部分内容侵犯了邓炳海的合法财产权利，即涉案房屋。一审法院对该条款予以撤销是合法的，应予支持。第四，关于张盛梅提出的程序问题，由法院审查，邓炳海不做实质性的答辩。
ＸＸ述称，认可邓炳海一方的答辩，认可一审的判决事实，要求维持原判。
邓炳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以出资额分割共有房产应得的价款；2、确认ＸＸ与张盛梅离婚协议中XXX房产分割无效；3、诉讼费用由张盛梅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争议的证据为，张盛梅对邓炳海提交的没有加盖相关银行专用章的银行凭证不认可。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对证据的审查，一审法院确认基本事实如下：邓炳海是ＸＸ的母亲，2006年12月26日，ＸＸ与张盛梅结婚。2007年5月10日，山东南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与ＸＸ、邓炳海、张盛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购买位于济南市XXX地XXX房屋及地下室。房屋价款668424元，地下室价款29425元，税费及维修基金31401.74元。2009年12月19日，该房屋取得房产证，所有人为ＸＸ，共有人为张盛梅、邓炳海。2016年2月23日，张盛梅与ＸＸ协议离婚，约定涉案房屋归张盛梅所有。2006年9月25日，邓炳海三次在工行共计取款14.3万元，2006年11月29日，分别从工行、建行共计取款4.5万元，2006年12月1日，分别从交行、工行共计取款7.16万元，2006年12月11日，从建行取款50991元，2007年1月8日从中国邮政储蓄取款1.6万元，2007年1月9日，从中国邮政储蓄取款50907元，2007年4月14日，从建行取款112368.53元，2007年9月7日，从工行取款15800元，9月10日从工行取款59005.46元，9月21日，从工行取款19863.01元，综上共计584535元。2006年9月25日、2006年11月29日、2006年12月1日、2007年1月8日、9日，ＸＸ在邓炳海银行取款凭证背面记录：“借此款用于购房”。ＸＸ认可为购房向邓炳海共计借款55万元。2017年4月7日，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另案中委托金华新联房地产估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济南市XXX楼及地下室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估价结果为总价370.3万元。2017年9月4日，邓炳海、张盛梅、ＸＸ在燕山法庭对该评估报告书进行质证，均对该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相关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签名的买受人为邓炳海、ＸＸ、张盛梅，济南市房屋档案馆登记的该房及地下室的共有人也是邓炳海、ＸＸ、张盛梅，可以认定三人就涉案房屋为共有人。本案的焦点问题之一，三人之间的共有关系是按份共有还是共同共有？2016年2月23日，ＸＸ与张盛梅离婚，涉案房屋于2009年12月19日取得所有权，可以确认房屋所有权取得时，ＸＸ与张盛梅具有夫妻关系。ＸＸ已组建自己的家庭，虽与邓炳海为母子关系，但应认定为分别拥有自己的家庭。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邓炳海、ＸＸ、张盛梅三人不具有同一的家庭关系，应属于按份共有。本案的焦点问题之二，邓炳海对于涉案房屋所占的比例。在购买涉案房屋的出资问题上，涉案房屋于2006年9月27日交付首付款，邓炳海提交证据证明于2006年9月25日取款合计14.3万元，2009年9月涉案房屋交足房款，邓炳海的证据证明于2007年陆续从各银行账户取款，均符合情理。结合ＸＸ的答辩意见，共有人邓炳海所提交证据可以证明单独出资的事实和具体数额为55万元的事实。邓炳海为涉案房屋出资，ＸＸ认可，张盛梅不认可，但张盛梅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有单独出资的事实及具体数额，涉案房屋总价款为729250.74元，除邓炳海出资外，剩余款项可以认为是ＸＸ以与张盛梅的婚内共有财产出资。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的规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涉案房屋总价款为729250.74元，邓炳海出资55万元，一审法院确认邓炳海出资额占房屋价款总额的75%；邓炳海要求按出资额分割涉案房屋价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在张盛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宜取得房屋所有权。三共有人认可涉案房屋现有价值为370.3万元，按出资额邓炳海可以分得2777250元。本案的焦点问题之三，ＸＸ与张盛梅在离婚协议中就涉案房屋做出的处分合意是否有效？根据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不动产，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ＸＸ与张盛梅就涉案房屋做出的处分没有经得邓炳海的同意，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ＸＸ、张盛梅关于涉案房屋属于邓炳海部分的处分无效，但ＸＸ对自己部分的处分有效。因此，邓炳海要求确认ＸＸ与张盛梅离婚协议中关于XXX房产分割无效，一审法院支持对邓炳海份额部分的处分无效。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ＸＸ与张盛梅离婚协议中关于XX房产分割的条款中邓炳海的部分无效；二、济南市XX房屋及地下室（房产证号XXX**）归张盛梅所有；三、张盛梅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炳海支付2777250元。案件受理费22360元，减半收取11180元，由ＸＸ、张盛梅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盛梅提交证据1、招商银行济南经三路支行出具的2007年4月16日的打款凭证一份，该凭证的收款方为济南同圆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用途为房款，金额为404176元，客户签字为张盛梅。证明涉案房产第二次交的部分房款是张盛梅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交纳的。证据2、招商银行出具的户口历史交易明细一份，户名为张盛梅，根据明细显示，2007年4月16日14:54柜台取现7万元，证明涉案房产第二次付款时，有7万元的款项来自张盛梅个人帐户，并非邓炳海在一审中所述的，由孙士民带着40万元现金来济南付清款项的情形。证据3、录音证据一份，音频双方为本案的张盛梅与ＸＸ，证明本案邓炳海之所以在购房合同中签字，是因为其骗张盛梅说为了提取本人(邓炳海)的公积金，但其事后并没有凭此提取公积金。证据4、《济南市商品住宅维修基金缴存凭证》两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完税证》一份，证明维修基金及契税等由张盛梅交纳，并非由邓炳海交纳。经质证，邓炳海称，对张盛梅未在规定期限内提交证据，责任是自已的，一审法庭质证时，邓炳海当面向张盛梅的代理人提出，对涉案房屋张盛梅方出的多少钱，张盛梅代理人认为没有举证义务，拒不提交，所以现在向法庭提交证据，理由是不正当的。关于张盛梅提交的证据1、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张盛梅出资，2007年4月16日向济南同圆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打款404176元属实，当时孙士民拿去的40万，张盛梅收下了35万，退给了孙士民5万元，这与一审中邓炳海的陈述是相符的。2006年9月27日，首付20万，也是孙士民带着现金，一起交款的有张盛梅及孙士民、ＸＸ还有张盛梅的母亲，这些事实与法庭认定的事实相吻合。张盛梅提交的打款凭证，不能证实该笔款项是张盛梅个人所有，要提供各种款项的来源加以证实，如果张盛梅否定该事实，邓炳海当庭提出测谎鉴定，来印证一审的陈述。证据2、2007年4月16日柜台取现7万元，对真实性无异议，虽然从张盛梅帐户中取出，但此时张盛梅与ＸＸ是夫妻关系，不能视该笔金额为个人财产，依法应视为夫妻共同财产。对于证据3、录音资料一份，一是超过举证期限，二是不需要质证，与本案没有关系，推翻不了邓炳海交款及提款的事实。证据4、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所交款项是张盛梅个人所交，因为交款时，张盛梅与ＸＸ系夫妻关系，证据1、证据2、证据4张盛梅只是经办人而已，不能代表款项是个人的，其应提交自己的合法的收入来源来印证款项的来源，张盛梅逾期举证造成的后果，应由其自己承担。另外，证据1、招商银行用途一栏，房款ＸＸ，客户签名是张盛梅，进一步证明张盛梅就是一个经办人。
ＸＸ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张盛梅与ＸＸ打电话说要交房屋首付款了，孙士民就用纸箱子带40万坐火车赶到并交给张盛梅，张盛梅称一共用35万，剩余5万退给孙士民，孙士民就又拿着钱坐火车回去了。首付20万是邓炳海的钱，也是ＸＸ方出的。ＸＸ方的质证意见同邓炳海质证意见相同。本院认为，张盛梅在二审中提交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交纳购买涉案房屋款项的数额及上述事实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邓炳海提交记帐凭证一份，时间是2006年9月27日，来源是济南同圆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证明ＸＸ首付20万。这份证据与邓炳海提交的第一份付款记录2006年9月25日从银行提取14.3万元，时间是相吻合的。提取14.3万元以后，加上了5.7万元的现金，于2006年9月27日来到济南将首付款交上。经质证，张盛梅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该记帐凭证的显示，首付款20.2349万元，是分两笔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汇至济南同圆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帐户的，该凭证并不能证明两笔款项由ＸＸ交纳，更不能证明两笔款项与邓炳海有任何关系，记帐凭证显示，该凭证下应有14张附单据，张盛梅方可申请法院调取相关数据，该款项实际的交纳方式为2006年9月27日由ＸＸ向济南同圆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打款2349元，而剩余的20万元，是直接由山东同圆置业有限公司转存至济南同圆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如果是直接银行打款，完全没有必要分成两笔，且根本不存在邓炳海在一审时所说的直接将钱交到济南同圆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情形。济南同圆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也根本没有接收任何一个购房人的现金交款，所有的购房款，均是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交纳的，因张盛梅现已不是济南同圆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员工，故无法收集到相应证据。如果法庭认为有必要可以向济南市同圆设计院调查核实。转存的20万元，系张盛梅因山东同圆置业有限公司给付的利息较高，张盛梅将个人存款及父母的款项存在山东同圆置业有限公司。对于张盛梅方提交的证据2，虽从个人帐户提出，但张盛梅方并未否认该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只是为了证明交款事实并非邓炳海所说的由孙士民带着40万元来交款的事实。关于证据1中，房款后ＸＸ的名字是由张盛梅所写，是因为ＸＸ为购房人之一，且在济南同圆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中的登记也为ＸＸ、张盛梅，只是为了收款方能知道该款项是由谁交纳的，并不能证明其他事实。本院认为，虽然ＸＸ于2006年9月27日交纳了涉案房屋首付款20万元，但是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这20万元系邓炳海交纳，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除对邓炳海对涉案房屋出资55万元的事实认定有误外，认定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家庭关系是指基于婚姻、血缘或法律拟制而形成的一定范围的亲属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关系。本案中，ＸＸ与张盛梅于2006年12月26日结婚之前，即涉案房屋首付款交付时的2006年9月27日，因邓炳海与ＸＸ系母子关系存在家庭关系，ＸＸ与张盛梅结婚后，张盛梅应属于家庭成员与ＸＸ、邓炳海亦系家庭关系，基于邓炳海的出资及与ＸＸ、张盛梅之间存在的家庭关系，2007年5月10日ＸＸ、邓炳海、张盛梅与山东南丰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涉案房屋，并办理了房产证，登记ＸＸ系所有权人，邓炳海、张盛梅系共有人。因ＸＸ、邓炳海、张盛梅对涉案房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且ＸＸ、邓炳海、张盛梅存在家庭关系，能够认定ＸＸ、邓炳海、张盛梅对涉案房产系共同共有。一审中，邓炳海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从银行取款情况，不能证明实际出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邓炳海实际出资55万元，并认定ＸＸ、邓炳海、张盛梅对涉案房产为按份共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ＸＸ在与张盛梅达成的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处分，因离婚张盛梅与ＸＸ、邓炳海的家庭关系解除，该处分没有经过邓炳海的同意，ＸＸ对涉案房产的处分涉及自己的部分有效，涉及邓炳海的部分属于无权处分，事后亦未得到邓炳海的追认，ＸＸ、张盛梅关于涉案房屋属于邓炳海部分的处分无效，应驳回邓炳海要求确认ＸＸ与张盛梅离婚协议中关于XXX房产分割无效的诉讼请求。张盛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邓炳海亦要求分割共有房产应得的价款，均认可涉案房屋现有价值为370.3万元，邓炳海应分得123.43万元（370.3万元÷3人）。关于一审适用简易程序是否超审限的问题，经查阅一审卷宗，一审法院收到起诉状的时间是2017年3月17日，邓炳海于2017年5月8日申请对涉案房产的价值进行司法评估，后于2017年8月18日因另案已对涉案房产价值作出评估为由撤回了鉴定申请书，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了（2017）鲁0102民初2112号退鉴函，扣除鉴定的时间，一审法院没有超过审限。综上所述，上诉人张盛梅关于涉案房屋系共同共有及邓炳海出资55万元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2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盛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邓炳海支付1234333.33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邓炳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360元，减半收取11180元，由上诉人张盛梅负担3727元，被上诉人邓炳海负担74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60元，由上诉人张盛梅负担7453元，由被上诉人邓炳海负担149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立营
审判员 武绍山
审判员 王立强
二〇一八年四月八日
书记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