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昆民再终字第192号
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渊，男，1969年9月15日出生，穿青人，贵州省织金县人。系死者王某、王某某的父亲。
申请再审人（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娥，女，1969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织金县人。系死者王某、王某某的母亲。
二申请再审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家政、杜亚，云南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
住所地：昆明市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
法定代表人张彦成，主任。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呈贡龙翔砖厂。
住所地：呈贡县龙街。
法定代表人郭建华，厂长。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依开，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长乐市人。
申请再审人王渊、刘娥因与被申请人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呈贡龙翔砖厂、黄依开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8）昆民三终字第789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17日作出（2009）云高民申字第1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王渊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家政、陈国军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呈贡龙翔砖厂、黄依开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
2007年12月10日，原审原告王渊、刘娥起诉称：2007年11月10日，原告之子女王某、王某某在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小学旁呈贡龙翔砖厂取土后形成的水塘里溺水死亡。因该水塘系被告呈贡龙翔砖厂取土后形成，两被告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也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黄依开是呈贡龙翔砖厂的承包人，依法应与龙街居委会和呈贡龙翔砖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两原告丧葬费20017元、死亡赔偿金402800元、误工费1865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446682元，并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答辩称：社区居委会不是本案事发区域的安全保障义务人，对该事故的发生主观上没有任何过错，客观上也无任何侵权行为，更没有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的情形。该案的发生是由于原告疏于履行监护职责造成，故王某、王某某死亡后果应由原告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呈贡龙翔砖厂答辩称：发生事故的水塘不是砖厂取土形成，据当地人说该水塘几十年来一直存在，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小型水库。原告起诉砖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依开答辩称：呈贡龙翔砖厂是龙街社区居委会的集体企业。自1996年1月起承包给郭建华经营，承包范围是砖厂面积40亩及部分荒山。2004年11月30日，郭建华将砖厂转包给我时，承包范围是砖厂面积40亩，无荒山。自我承包砖厂以来，只在砖厂内取过土，从未在别处取过土，本案事故发生地点并不在我承包的砖厂范围内。本案不幸事故的发生与我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起诉。
呈贡县人民法院一审确认事实：2007年11月10日星期六，王某（女，1995年5月10日出生）、王某某（男，1999年3月15日出生）二人均不会游泳与周伟一起到被告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石碑村后山（当地人称为“老娃桥”）的水塘内游泳时不幸溺水身亡。该地由于地势较低，长期积水自然形成一小水库，俗称“老娃桥水库”。水塘周围有大量取土后形成的深坑，长约70米，宽约40米，离坡顶深约20米，四面环山无通道，人只可滑行下到坑底，深坑内堆有许多车辆拉入的建筑垃圾，证明多年前车辆可进入深坑。该深坑的南面有积水形成的水塘（事发水塘面积约占该深坑的五分之一）。水塘及深坑周围无警示标志。另查明，1994年被告龙街居委会（原龙街办事处）组建了被告呈贡龙翔砖厂，该厂位于石碑村后山，距离事故发生的水塘大约80米，中间有一条可通行车辆的山路，砖厂位于事发水塘的西南面，在事发水塘周围除被告龙翔砖厂外，无其他厂矿、企业。1996年1月，被告龙街居委会与郭建华签订承包协议，将被告龙翔砖厂承包给郭建华经营，承包期12年，即1996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承包范围包括砖厂40亩面积和部分荒山。2004年11月，郭建华将被告龙翔砖厂转包给被告黄依开经营，承包期为三年，即自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承包范围为砖厂面积40亩，不包括荒山。2006年因该砖厂被定为禁止开采区，被呈贡县国土资源局限令于2006年12月停产。根据本院现场勘验笔录和原告所举证据，能证明被告龙翔砖厂在郭建华承包经营期间曾在本案事发地点取过土。原告王渊、刘娥系王某、王某某的父母。
原审呈贡县人民法院认为：一般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根据法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前提是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客观上实施了侵权行为，且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出事地点系荒山水塘，不是从事游泳或其他娱乐活动的场所，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设置警示标志或安全措施的地点，被告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只是本案事发地点的产权人，其对王某、王某某的死亡，主观上无任何过错，客观上也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本案证据能证明被告呈贡龙翔砖厂在郭建华经营期间曾经在事发地点取过土，但已是多年前的事情，本案事发地点的水塘及深坑已废弃多年，被告龙翔砖厂多年前的取土行为与本案受害人王某、王某某到水塘内游泳溺水死亡后果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被告龙翔砖厂属于禁止开采区已于2006年12月被政府关闭，被告龙翔砖厂实际已不存在，丧失了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被告黄依开在砖厂承包经营期间，未在事发地点取过土，也无其他侵害王某、王某某的行为，其与本案结果的发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被告主体资格，依法不承担责任。原告认为造成王某、王某某溺水死亡的水塘系被告龙翔砖厂取土形成，被告龙翔砖厂对取土后形成的深坑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同时认为被告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系事发地点的产权人，且系被告龙翔砖厂的投资人、受益人，对被告呈贡龙翔砖厂未尽到管理义务，对本案的发生也有过错，应与被告呈贡龙翔砖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观点，因该案事发地点系无通道的荒山深坑水塘，不是法律规定必须设置安全标志或采取安全措施的地点，本案被告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呈贡龙翔砖厂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告的诉讼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该案的发生是因原告对其未成年的孩子监护和教育不力和受害人王某、王某某本身的过错造成的，其民事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但在该不幸事件中，被告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尽管没有过错，原告毕竟失去了孩子，给原告带来极大的精神痛苦和经济损失，被告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出事水塘的产权人，应从道义上给予原告适当补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王渊、刘娥的诉讼请求；二、由被告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补偿原告王渊、刘娥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王渊、刘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事发地点系水塘而非水库，且该水塘是龙翔砖厂取土后形成，并非自然形成。若是水库，须符合囯家对水库的相关规定；2、出事的水塘附近有砖厂、小学、耕地，还住有村民，不是无主荒山。被上诉人龙街居委会系被上诉人龙翔砖厂的投资者、发包者、受益者、管理者，而不仅是产权人。所以，被上诉人龙翔砖厂取土后形成事发水塘，周边无任何警示标志或安全防护措施，存在巨大安全隐患。被上诉人龙街居委会作为被上诉人龙翔砖厂的投资者和受益者、管理者，对被上诉人龙翔砖厂的管理有重大过错。所以，三被上诉人的过错与本案损害结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以判决的形式令其补偿不当。
被上诉人呈贡龙翔砖厂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意见。
被上诉人黄依开答辩称：其未在事发地点取过土，无侵害王某、王某某的行为，不应承担法律责任。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中，二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事发地点不是水库而是水塘；2、水塘周围不是四面环山，而是三面环山，另一面有通道，水塘占深坑的面积大于1／5；3、被上诉人龙翔砖厂成立时间不是1994年而是1993年。三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确认事发地点是水塘。一审判决根据二上诉人认可的现场勘查笔录对水塘的地理情况予以认定，二上诉人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故对二上诉人关于水塘的异议观点本院不予釆信；对被上诉人龙翔砖厂成立的时间，根据其《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的记载，本院认定被上诉人龙翔砖厂的成立时间为1993年。
另，二审中二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被上诉人龙翔砖厂的《采矿许可证》，欲证明事发水塘在三被上诉人管理、使用的范围内。因一审中二上诉人提交的呈贡县国土资源局的《证明》已说明被上诉人龙翔砖厂的釆矿许可范围在石碑村后山；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发地点在被上诉人龙街居委会的石碑村后山，被上诉人龙翔砖厂在郭建华承包期间曾在事发地点取过土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故二上诉人的观点已被釆信，其申请调证无必要，本院对此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二审确认：被上诉人龙翔砖厂的成立时间为1993年。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二上诉人之子女王某、王某某在石碑村后山的水塘内溺水死亡。虽然被上诉人呈贡龙翔砖厂在该事发地点取过土，在停产后又未及时覆土植被，违反了环境保护的相关规定。但事发时被上诉人呈贡龙翔砖厂已经停产近一年，而且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笔录，水塘四周无路，只有一条人行小道，由此推断该地点平时很少有人经过。因该荒山水塘不是公共活动场所，更不是游泳的娱乐场所，所以王某、王某某进入水塘与被上诉人呈贡龙翔砖厂取土后未及时覆盖以及水塘的形成无直接因果关系。王某、王某某系未成年人，其不会游泳还进入水塘，溺水死亡的后果与其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有关。因此，被上诉人呈贡龙翔砖厂的行为与王某、王某某溺水无因果关系，不符合承担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组建呈贡龙翔砖厂并发包给郭建华经营，但不负有对荒山水塘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法定义务；另，因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黄依开在其经营期间在事发地点取土，因此被上诉人龙街居委会和黄依开均无过错，与王某、王某某溺水亦无因果关系，不应对王某、王某某的死亡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二上诉人认为三被上诉人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釆纳。一审判决由被上诉人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从道义上补偿二上诉人20000元，符合民事活动的公平原则以及本案二上诉人痛失子女的实际情况，且被上诉人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稍有不当，但不影响本案处理，适用法律正确。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述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云高民申字第1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
申请再审人王渊、刘娥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发水塘系呈贡龙翔砖厂取土后形成，那么，被申请人龙街居委会、呈贡龙翔砖厂及黄依开就对存在安全隐患的水塘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其违反法定义务，不履行管理义务，存在明显过错，与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审认为被申请人与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判决错误；请求再审撤销原审判决，支持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呈贡龙翔砖厂及黄依开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再审审理过程中，申请人重申并提供其向呈贡区工商局调取的呈贡龙翔砖厂工商登记资料、开办呈贡龙翔砖厂时呈贡县环保局的环境影响报告及原呈贡县龙城镇龙街办事处变更的相关文件；本院向呈贡区工商局调取的呈贡龙翔砖厂工商登记资料，向呈贡区国土资源局调取的呈贡龙翔砖厂办理采矿权手续，本院通知当事人到庭出示上述证据，龙街居委会未到庭。申请人王渊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根据上述证据，本院再审补充认定：1993年2月，原呈贡县龙城镇龙街办事处出资30万元，张兴茂出资20万元，郭建华出资20万元，呈贡龙翔砖厂贷款10万元，在龙街居委会所有的土地上开办集体所有制企业呈贡龙翔砖厂，现呈贡龙翔砖厂工商登记状态正常。该厂所使用的土地于2009年12月23日被征用。呈贡区国土资源局批准呈贡龙翔砖厂采矿区面积0.03平方公里（合45亩），呈贡县环保局在环境影响报告呈贡龙翔砖厂利用后的土地必须复土植被，加强厂内外的绿化。其余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是：王某、王某某死亡的损害后果，应由谁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本院再审认为：由于王某、王某某系未成年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未成年人的父母是未成年人的监护人”的规定，其父母王渊、刘娥系王某、王某某的监护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监护人应当履行监护职责，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被监护人的利益外，不得处理被监护人财产”。申请人王渊、刘娥作为王某、王某某的父母，依法对自己未成年子女王某、王某某负有监护职责。在周末不上课期间，应对自己未成年人子女进行适当照管，杜绝安全隐患，预防事故发生，保障其人身、财产安全。由于监护人王渊、刘娥未履行监护职责，放任未成年人王某、王某某自由活动，王某、王某某到存在安全隐患的水塘玩耍，导致王某、王某某在水塘内溺水死亡后果的发生，作为监护人的王渊、刘娥未尽监护职责，对此后果的发生有重大过错，依法应承担主要责任。被申请人呈贡龙翔砖厂开办时，经有关部门批准呈贡龙翔砖厂在事故发生地范围内取土烧砖，呈贡县环保局在环境影响报告中要求利用后的土地必须复土植被，加强厂内外的绿化。由于呈贡龙翔砖厂取土后形成深坑，呈贡龙翔砖厂轻信能够避免损害后果的发生，未按照规定进行复土，留下安全隐患，造成王某、王某某在水塘内溺水死亡的后果，呈贡龙翔砖厂对此损害后果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被申请人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作为事故发生地产权人及呈贡龙翔砖厂的开办者之一，在呈贡龙翔砖厂于2006年被政府有关部门要求关闭后，未尽管理职责，对呈贡龙翔砖厂取土后形成的深坑进行复土，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由于被申请人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呈贡龙翔砖厂对王某、王某某的死亡后果有一定过错，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由于申请人王渊、刘娥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本院确定由其自己承担80%的责任。被申请人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呈贡龙翔砖厂承担次要责任，本院确定由其共同承担20%的赔偿责任。被申请人黄依开在承包呈贡龙翔砖厂期间，未在事故发生地取过土，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故对申请人王渊、刘娥要求被申请人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呈贡龙翔砖厂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院确定应赔偿项目为：丧葬费10008.50元，死亡赔偿金10070×20＝201044元。由于王渊、刘娥并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处理后事误工造成的实际损失，故本院确认其因此误工五天，误工费为（10070÷365）×5×2＝275.89元，由于申请人王渊、刘娥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为处理后事产生交通费、住宿费，故对其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本院不予支持；由于王渊、刘娥未尽监护职责，其本身有重大过错，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由于王渊、刘娥作为王某、王某某的监护人监护不力有重大过错，故侵权人龙街居委会、呈贡龙翔砖厂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10008.50＋201044＋275.89）×20%×2＝84673.76元。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所作判决有误，本院再审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三）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08）昆民三终字第789号民事判决及云南省呈贡县人民法院（2007）呈民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
二、由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呈贡龙翔砖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渊、刘娥支付赔偿款人民币84673.76元；
三、驳回王渊、刘娥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00元，由王渊、刘娥负担12800元，由呈贡县龙城街道办事处龙街社区居民委员会、呈贡龙翔砖厂负担3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相关法律规定。上述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确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第一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或者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或者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审 判 长 洪 琳
审 判 员 姚永祥
代理审判员 张若楠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罗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