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39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某乙。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某丙。
上诉人（原审被告）莫某甲。
法定代理人莫某丙，系莫某甲母亲。
四上诉人共同托代理人李小平、徐小定，浙江麦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某。
委托代理人陈俊、彭娟娟，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莫某乙、徐某、莫某丙、莫某甲因与被上诉人孟某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5）杭江九民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莫某乙、徐某系夫妻，为莫某丙之父母。孟某与莫某丙于2005年12月6日登记结婚，于2007年10月3日生育女儿莫某甲，于2015年3月25日经该院调解自愿离婚，女儿莫某甲由莫某丙抚养。
2003年8月29日，甲方杭州市江干区用地事务所与乙方莫某乙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支持“城中村”改造，同意拆迁座落彭埠社区房屋建筑面积236.25平方米；房屋补偿费和装璜补贴费小计163802.9元；乙方房屋拆迁后，由区多层农居公寓建设中心筹资建造，由镇人民政府和各社区一起实施安置；等。同日，甲方（拆迁人）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人民政府、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彭埠社区居民委员会与乙方（被拆迁人）莫某乙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一份，约定：根据《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杭州市委（2001）29号《关于扩大撤村（乡镇）建居（街）改革试点推广农转居多层公寓的意见》及杭政函（2003）75号《批转市扩大撤村建居改革试点推行农转居多层公寓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开展城中村改革试点工作实施意见的通知》的有关规定，甲乙双方就房屋安置事项达成协议；乙方常住在册人口数4人，其中独生子女1人；人均可按建安价购买建筑面积40平方米，计200平方米；人均可按成本价购买建筑面积10平方米，计50平方米；共计购买建筑面积250平方米；如因户型不可分割原因，造成安置面积大于安置标准时，按户总面积计算，超标准5平方米以内按成本价结算；超标准5-10平方米按综合价结算；超标准10平方米以上按市场价结算；交房时，乙方凭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与甲方按实结清购房款；在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正式安置前出生的人口应作为安置人口，在此期间死亡的人口不再计入安置人口；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并经江干区农居建设管理中心鉴证和公证处公证；等。同日，杭州市江干区公证处出具（2003）杭江证字第1987号公证书一份，对上述《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予以公证。
2013年11月3日，莫某乙户在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彭埠区块安置分房现场选房，选取的房包号为P830，包括四套安置房。同日，《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房屋回迁安置表（编号：PN621，包号：P830）》载明：莫某乙户家庭人员为莫某乙、徐某、莫某丙、孟某、莫某甲五人，核定安置人口共5＋1人，核定安置总建筑面积330平方米，安置总建筑面积356.35平方米，安置房屋四套包括明月嘉苑9幢1单元1001室（建筑面积123.63平方米）、明月嘉苑7幢1单元1803室（建筑面积97.17平方米）、明月嘉苑2幢1单元101室（建筑面积79.34平方米）、明月嘉苑20幢2单元1602室（建筑面积56.21平方米）。《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彭埠镇彭埠区块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安置情况及房价结算表》确认，房屋建安价（44平方米／人）为人民币910元／平方米，房屋成本价（11平方米／人）为2182元／平方米，因自然间不可分割而超过安置面积5平方米（含5平方米）／户的房屋成本价为2182元／平方米，因自然间不可分割而超过安置面积5平方米以上10平方米以下（含10平方米）／户的房屋综合价为3472元／平方米，另有“不可分割面积部分”共计16.35平方米按6120元／平方米计算房价，房屋结算总价为人民币512584元。《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彭埠镇彭埠区块集体所有土地资金结算表》载明，莫某乙户应付房款512584元、物业维修基金11581.38元，应收搬家费差额500元、过渡费58500元，故实际应付安置房结算款金额为465165.38元，该户同意原在彭埠社区预留的购房款本金163802.9元及利息7207.33元、社区贴补296500元（其中，超期过渡补贴240500元，按人扩面补贴56000元）共计467510.23元作为房款结算款。同日，杭州市城东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莫某乙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一份，票面金额为512584元。
2015年6月10日，彭埠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03年彭埠社区茶亭片X号房屋拆迁时莫某乙户在册人口共四人，为户主莫某乙、妻子徐某、女儿莫某丙及母亲陈爱姑。
2015年7月6日，明月嘉苑2幢1单元101室住宅房地产的市场价值为1172000元，单价为14772元／平方米。
另查明，孟某的户口于2005年12月12日自杭州市拱墅区小河路365号某室迁入杭州市江干区彭埠镇彭埠社区茶亭片X号。
孟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上述安置房，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明月嘉苑2幢1单元101室房屋归孟某所有，莫某乙、徐某、莫某丙、莫某甲向其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判令莫某乙、徐某、莫某丙、莫某甲返还孟某按人扩面补贴款项11200元、支付房屋实际面积与应得面积差额价款2798元、占用房屋进行出租所得款项20000元；3、判令莫某乙、徐某、莫某丙、莫某甲承担案件受理费及评估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孟某是否系安置人口。根据《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房屋回迁安置表（编号：PN621，包号：P830）》、《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彭埠镇彭埠区块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安置情况及房价结算表》，莫某乙户的核定安置人口按“5＋1”人计算，包括孟某、莫某乙、徐某、莫某丙、莫某甲。莫某乙、徐某、莫某丙、莫某甲辩称2014年5月1日起施行的《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相较于1998年8月1日起施行的《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该条例于2014年5月1日废止），已删除“死亡人口不再作为安置人口”的规定，故安置人口为莫某乙、徐某、莫某丙、陈爱姑（莫某乙等人确认陈爱姑已早于安置时间去世）、莫某甲，但2013年安置时《杭州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补偿条例》尚未施行，且其辩称与《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关于“在此期间死亡的人口不再计入安置人口”的约定不符，故该院不予采纳。莫某乙、徐某、莫某丙、莫某甲辩称孟某并非安置人口，《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房屋回迁安置表（编号：PN621，包号：P830）》上“仅用于住房补贴”的方章说明该表格并非对安置人口的确定，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也与莫某乙户实际获得的安置房面积相矛盾，故该院不予采纳。孟某应为安置人口。
第二，孟某对安置房享有的面积。案涉安置房以户为单位进行选房安置，系莫某乙户共有财产。现孟某以其与莫某丙已离婚为由，要求分割该共有财产，可予支持。莫某乙等人关于案涉安置房尚未办理房产证，权属并不明确，不得分割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根据《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房屋回迁安置表（编号：PN621，包号：P830）》、《杭州铁路东站枢纽彭埠镇彭埠区块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安置情况及房价结算表》，莫某乙户核定安置总建筑面积为330平方米，核定安置人口为“5＋1”即6人，其中每人享有按房屋建安价结算面积为44平方米、按房屋成本价结算面积为11平方米，故孟某在核定安置建筑面积中可分得55平方米（330÷6或44＋11）。对于“＋1”安置人口对应的核定安置面积55平方米，孟某主张系根据安置时莫某甲系独生子女而对其父母即孟某、莫某丙的奖励，故孟某享有该55平方米的1／2即27.5平方米。根据莫某乙户因独生子女而取得“＋1”安置面积之事实，该院认为，该“＋1”安置人口以户为单位确定，“＋1”安置面积惠及独生子女父母，故确定孟某就该55平方米享有27.5平方米。莫某乙等人辩称该“＋1”安置人口系2003年拆迁时确定的独生子女即莫某丙，故孟某对该“＋1”安置人口对应的安置面积不享有权利。该院认为，根据《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以及《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的约定，安置人口的确定以安置时而非拆迁时为准，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另，莫某乙户实际安置总建筑面积为356.35平方米，对于超出核定安置总建筑面积的26.35平方米，结合安置时莫某乙户家庭人员共计5人之实际，孟某可分得5.27平方米（26.35÷5）。综上，孟某对案涉安置房享有的建筑面积为87.77平方米（55＋27.5＋5.27）。
第三，案涉安置房的分割。对共有财产，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可以分割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案涉四套安置房中，明月嘉苑2幢1单元10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79.34平方米，与孟某可分得的房屋建筑面积较为接近，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由孟某分得该房屋较为适宜，故该院确认明月嘉苑2幢1单元101室房屋归孟某所有。因莫某乙、徐某、莫某丙、莫某甲未就案涉另外三套安置房提出进一步分割要求，故该院确认明月嘉苑9幢1单元1001室、明月嘉苑7幢1单元1803室及明月嘉苑20幢2单元1602室房屋归莫某乙、徐某、莫某丙、莫某甲共有。另，孟某要求莫某乙等人协助办理安置房过户事宜，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安置房已办理所有权登记，且莫某乙等人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案涉安置房仅办理初始产权登记，尚未登记至莫某乙等安置人口名下，故该院对孟某该诉请不予支持。
第四，房屋价款结算及补偿。孟某未支付安置房购房款等相关费用，分得明月嘉苑2幢1单元101室房屋，应补偿相应价款。孟某可获得安置房建筑面积87.77平方米，相对应的购房款为121729.4元【44×910＋11×2182＋27.5×（44×910＋11×2182）／55＋（5×2182＋5×3472＋16.35×6120）／5】。因明月嘉苑2幢1单元101室房屋建筑面积为79.34平方米，对于孟某可获得的安置房建筑面积与实际获得的安置房建筑面积的差额8.43平方米（87.77－79.34），莫某乙等人应按市场价值补偿给孟某，补偿价款为124527.96元（8.43×14772）。案涉安置房于2013年11月3日进行资金结算时，莫某乙等人按每平方米32.5元的标准付清案涉四套安置房的物业维修基金，现孟某分得明月嘉苑2幢1单元101室房屋，应将该安置房的物业维修基金2578.55元（79.34×32.5）交付给莫某乙等人。另，2013年11月房屋安置时，彭埠社区向莫某乙户提供按人扩面补贴56000元，该款项在安置房资金结算时作为房款结算款直接予以扣除，结合当时莫某乙户家庭人员共计5人之实际，孟某对该按人扩面补贴所享有的11200元（56000÷5），应从孟某需向莫某乙等人支付的房屋价款中予以扣除。莫某乙等人辩称按人扩面补贴系针对2003年拆迁时确认的被拆迁人员，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结合2013年实际安置人口包括孟某这一事实，故对其辩称不予采纳。综上，扣除孟某应向莫某乙等人支付的房屋价款113107.95元（121729.4＋2578.55－11200），莫某乙等人应向孟某支付其可分得安置房建筑面积与实际分得安置房建筑面积差额的房屋价款11420.01元（124527.96－113107.95）。
第五，关于租金。孟某以明月嘉苑2幢1单元101室房屋由莫某乙等人出租为由（其依据为《明月嘉苑2幢1单元101室住宅房地产市场价值估价报告》有“估价对象当前作为小型美容院正常经营使用”的描述），要求莫某乙等人向其返还租金20000元（自2013年11月3日起按每月租金5000元至该房屋交付给孟某时止，暂计算四个月），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院认为，估价报告的上述描述并不能证明该房屋是否用于出租、何时出租、租赁期限、租金收入等事实，故该院对孟某该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明月嘉苑2幢1单元101室房屋归孟某所有，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明月嘉苑9幢1单元1001室、明月嘉苑7幢1单元1803室及明月嘉苑20幢2单元1602室房屋归莫某乙、徐某、莫某丙、莫某甲共有。二、莫某乙、徐某、莫某丙、莫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孟某交付明月嘉苑2幢1单元101室房屋。三、莫某乙、徐某、莫某丙、莫某甲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孟某支付房屋价款11420.01元。四、驳回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677元，评估费4800元，共计9477元，由孟某与莫某乙、徐某、莫某丙、莫某甲各半负担。莫某乙、徐某、莫某丙、莫某甲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2338.5元，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该院。莫某乙、徐某、莫某丙、莫某甲应负担的评估费2400元，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孟某。
宣判后，莫某乙、徐某、莫某丙、莫某甲均不服，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孟某不属于安置人口。孟某提供了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出具的编号为PN621的《房屋回迁安置表》，意欲证明其为安置人口。但上诉人认为，作为拆迁人与莫某乙签订案涉拆迁协议的是彭埠镇政府，安置人口的确定也应当由彭埠镇政府予以确认。孟某未提供证据证明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与彭埠镇政府有任何承继关系，或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得到相关行政机关授权处理拆迁安置事宜。因此，该证据的三性均存在问题，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退一步说，即使孟某属于安置人口，55平方的安置面积是否应当归其个人所有。上诉人认为，即使按照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孟某享有55平方米安置面积，该安置面积也应当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本案拆迁协议签订于2003年，莫某丙作为安置人口取得相应的安置面积，该安置面积的取得发生在婚前，应当属于婚前个人财产；而被上诉人孟某安置面积的取得是在与上诉人莫某丙结婚后，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当归夫妻共同所有。三、因独生子女而增加的安置面积的归属。首先，2003年8月29日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第二条安置面积约定：莫某乙户常住在册人口4人，独生子女1人，人均可按建安价购买建筑面积40平方米，人均可按成本价购买建筑面积10平方米，共计250平方米。协议书中所称独生子女即为莫某丙，且此后双方并未签订其他任何协议或补充协议，因此该独生子女增加的安置面积应当认定为因莫某丙为独生子女而增加。其次，退一步说，即使该独生子女增加的安置面积认定为因莫某甲而增加，该增加的面积也应当归属莫某甲所有，而非由其父母享有。根据《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21条的规定：已领取独生子女证的，可增加一个安置人口。此处表述的是增加安置人口，而非计划生育政策上的独生子女奖励，原审法院认为该面积属于对独生子女父母的奖励，应惠及父母的观点错误。而且，根据杭州市保障房的相关政策，已经享受过经济适用房、房改房、安置房等安置面积的，在安置时应当扣减相应的面积。而对于独生子女本人来说，政策上认定其享受的面积为110平方米，而非55平方米。原审法院侵害了独生子女的权益，应当予以纠正。四、案涉安置房的分割。根据上述事实与理由，即使孟某享有安置面积，其应当分割的面积也不应当是原审认定的面积。案涉杭州市江干区明月嘉苑2幢1单元101室建筑面积79.34平方，不宜归属孟某，而且其他共有人已经同意该房屋归莫某丙所有，且莫某丙已经入住，不适宜再行判决归孟某。五、房屋价款结算问题。抛开原审法院认定孟某享有的面积是否合理不说，其计算房屋价款的结算方式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孟某享有安置面积87.77平方，其分得杭州市江干区明月嘉苑2幢1单元101室的建筑面积为79.34平方，剩余面积差额为8.43平方。剩余面积差额存在于其他三套未分割房屋之上，但原审法院在计算补偿款时，将差额面积乘以被上诉人孟某所分的房屋的评估价作为补偿款的金额，明显犯了逻辑上的错误，相应的计算结果也是错误的。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孟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评估费由被上诉人孟某承担。
被上诉人孟某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孟某系安置人口正确。根据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房屋回迁安置表、回迁安置选房确认书、房屋安置情况及房价结算表等材料，其中房屋回迁安置表上明确载明孟某系安置人口之一，该文件上有户主莫某乙的签字按印和指挥部的印章。根据以上一系列材料，可以认定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具有拆迁安置的权力。二、原审法院认定独生子女取得“＋1”安置面积系对父母的奖励正确，对于超出核定安置面积的26.35平方按安置人口均分公平。根据《杭州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五款之规定，以及《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第六条之约定，安置前出生的人口应作为安置人口，在此期间死亡的人口不再计入安置人口，由此可知本案安置人口的确定应以安置时而非拆迁时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自愿终身只生育一个子女的夫妻，国家发给《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获得《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夫妻，按照国家和省、自治区、直辖市有关规定享受独生子女父母奖励。”独生女莫某甲取得“＋1”安置面积显然是国家对其父母孟某、莫某丙的奖励，原审判决该部分面积由孟某、莫某丙均分正确。假设按照上诉状中认为的以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时的人员认定安置人口，“＋1”是对莫某丙作为独生子女的奖励，那么无论怎么计算都无法得出现在“5＋1”的安置方案，因为那时莫某甲尚未出生，依该理由是不能作为安置人口的。只有以安置时的人口情况来确定安置人员，将孟某和作为独生子女的莫某甲计为安置人员，才与现安置方案相一致。此外，对于实际安置总建筑面积超出核定安置总建筑面积的26.35平方米，因为是房屋构造产生的超面积，依据公平原则，原审判决均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四上诉人莫某乙、徐某、莫某丙、莫某甲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民事调解笔录一份（复印件），拟证明孟某和莫某丙离婚之时，双方均陈述没有夫妻共同财产，据此可以认定拆迁协议在两人结婚之前形成，房屋安置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对该房子孟某没有份额，即使有夫妻共同财产，孟某也是表示放弃的；
2、彭埠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原件），拟证明享受扩面补贴是7个人，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5个人。
经质证，被上诉人孟某发表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符合二审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证据提供；离婚案件中孟某同意没有夫妻共同财产，但本案涉及的是家庭共同财产，而非夫妻共同财产，故在离婚诉讼中没有处理；对于证据2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内容是错误的，安置是按照5＋1人计算的，陈爱姑在安置时已经死亡。
本院认为，孟某和莫某丙的离婚诉讼与本案无关，且该材料也不能证明孟某放弃了自己的安置利益，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经本院调查核实，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孟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另查明，根据彭埠社区的证明，莫某乙户取得56000元按人扩面补贴款，其中莫某乙、徐某、莫某丙、孟某、陈爱姑等5人各8000元，莫某甲因属独生子女享受16000元。
本院认为，莫某乙户取得案涉拆迁安置的利益的依据为案涉2003年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和《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以及2013年《房屋回迁安置表》和《房屋安置情况及房价计算表》等系列材料，虽然在2003签订拆迁协议时孟某不属于莫某乙户的户内人员，但在2013年安置时孟某属于莫某乙户的安置人口，故孟某应享有相应的安置利益。本案属分家析产纠纷，孟某应享有的安置房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在本案中不做评价。莫某乙户的安置人口为“5＋1”人，根据彭埠社区出具的“按人扩面补贴”中“＋1”系指莫某甲的证明内容，一审法院认定该“＋1”的安置房系针对莫某甲作为独生子女的一种奖励，并无不当。关于该奖励的安置房的归属问题，本院认为，独生子女奖励政策的最根本依据乃是我国之前施行的鼓励一对夫妻只生育一个子女的计划生育政策，鉴于该政策的义务主体是夫妻，即子女的父母，而非子女，因此相应的权利也应归属父母行使更为公平，据此，原审法院将该增加的55平方米安置房判定归莫某甲的父母，即孟某和莫某丙各半享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理，根据彭埠社区的证明，一审关于莫某乙户按人扩面补贴款56000元的认定确实有误，孟某个人名下的份额应为8000元，但考虑到莫某甲名下增加的8000元也应属孟某和莫某丙各半享有，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的孟某享有的11200元按人扩面补贴款，并未超出其应得的款项数额。原审法院根据莫某乙户的实际安置情况，结合孟某应享有的安置房面积，确定明月嘉苑2幢1单元101室房屋归孟某所有，并按照莫某乙户实际支付安置房购房资金的情况确定孟某应承担的购房成本，按照市场价确定四上诉人应支付的孟某未实际享受的安置房面积折价补偿款，该计算方法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四上诉人就房屋分割和补偿款计算提出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四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54元，由上诉人莫某乙、徐某、莫某丙、莫某甲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俞建明
审 判 员 余江中
代理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