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85民初648号
原告（反诉被告）罗显明，男，1985年7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叙永县人，住四川省叙永县。
委托代理人姚鉴，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叶华，男，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临安市人，住临安市。
委托代理人刘应梅，浙江周苏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罗显明诉被告叶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6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马钱利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叶华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审查后予以受理，并决定与本诉合并审理，于2016年5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反诉被告）罗显明的委托代理人姚鉴、被告（反诉原告）叶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应梅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反诉被告）罗显明的委托代理人姚鉴、被告（反诉原告）叶华的委托代理人刘应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罗显明诉称：叶华实际承建了临安市青山湖街道胜联村岗阳崩塌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并将上述工程中的部分分包给了罗显明。现分包工程已完工，且通过了叶华的验收。双方于2015年6月20日进行了工程决算，共同确认罗显明所施工工程的价款为1142480元，并约定于2015年6月30日前付清所有工程款。但截至到目前，叶华仅支付了990000元，尚欠罗显明152480元未支付。现原告罗显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叶华立即支付工程款152480元；2、被告立即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816元（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叶华辩称：一、本案的事实情况。临安市青山湖街道胜联村岗阳山区块存在边坡高度较大，坡度较陡，下部分布坍塌堆积体、坡面分布凸岩体和浮土及松动岩体，存在发生坍塌地质灾害隐含的可能。为了确保该区块工程建设活动和以后基地人员生命及财产安全，避免发生地质灾害，及时消除隐患威胁，临安市国土资源局委托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地质灾害治理工程乙级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对该地块今后形成人工边坡进行勘查与治理工程设计工作。2013年8月，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向临安市国土资源局提交了《临安市青山湖街道胜联村岗阳山崩塌地质灾害防治工程设计》，对该工程的防治工程量、防治费用，混凝土强度等进行了详细的设计。根据该设计报告，马道平台防护工程、坡脚挡墙、主动柔性防护、纵向排水沟、坡脚排水沟、坡顶截水沟、挂网喷播植草防护等混凝土强度必须达到C20或C25。2014年4月，发包人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与承包人浙江省化工基础工程公司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约定浙江省化工基础工程公司承建临安市青山湖街道胜联村岗阳山坍塌治理工程，工程内容为图纸设计范围内的地质灾害治理及绿化工程（包括削坡、喷播、挡墙），中标价为379.99万元。叶华系浙江省化工基础工程公司负责该工程的负责人。2014年11月，叶华将该工程分项工程分包给罗显明施工，工程内容为随机锚杆工程、主动柔性防护工程、纵向排水沟工程、坡顶截水沟工程、马道平台排水沟工程、挂网喷播植草防护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为108万元，罗显明必须确保工程质量合格。2015年8月31日，浙江省地球物理技术应用研究所受业主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委托，对完工的地质灾害防治工程边坡进行取芯工作。浙江省地球物理技术应用研究所共采取边坡马道平台绿化底板及侧板芯样9个，同时对其中8个混凝土试样进行抗压试验，所测抗压强度分别为6.99MPa、7.11MPa、7.87MPa、8.51MPa、18.4MPa、22.7MPa、24.3MPa、28.8MPa，远远低于业主20MPa及25MPa的技术质量要求。二、关于案涉决算书。1、该决算书系罗显明提供，所有内容均是罗显明设置，叶华只是应罗显明的要求在上面签字，并没有真正对决算书涉及的工程量予以测量核查。2、该决算书仅是对工程量进行测量，并不是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3、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的主体是发包人（即建设单位），叶华作为承建方的项目负责人，无权利、无能力、也无资质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4、原、被告双方的决算书签订于2015年6月20日，而业主于2015年8月31日才委托浙江省地球物理技术应用研究所对案涉工程予以检测，即决算书签订当时，业主方尚未对建设工程的质量予以竣工验收。5、经浙江省地球物理技术应用研究所检测，罗显明浇筑的混凝土质量严重不合格，其强度远远低于设计技术要求。6、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原告必须确保工程质量合格。现原告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综上所述，请求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叶华反诉称：叶华与罗显明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叶华将实际承建的临安市青山湖街道胜联村岗阳山坍塌地质灾害防治工程的部分分项工程分包给罗显明，工程内容为随机锚杆工程、主动柔性防护工程、纵向排水沟工程、坡顶截水沟工程、马道平台排水沟工程、挂网喷播植草防护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价为108万元，反诉被告必须确保工程质量合格。工程完工后，业主、监理或委托相关机构对罗显明施工的工程质量予以检查，发现罗显明施工的工程存在混凝土强度低于设计质量要求、部分马道水沟和排水沟需返工、修复、锚杆植草护坡锚杆工程未完成、坡脚挡墙后喷绿没有到位等诸多问题。叶华多次要求罗显明予以返工、修复，未果。2015年9月15日，叶华与他人签订《建筑施工分包合同》，对罗显明施工的的马道水沟、排水沟予以返工、修复，费用为103946元。同时，经监理单位证实，罗显明未完成的锚杆植草护坡锚杆工程量为31181元，返工坡脚挡墙后喷绿的费用需40000元。另，罗显明施工的工程存在混凝土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因返工、修复导致工期延长等问题，若业主向叶华（或叶华所在公司）主张权利，叶华将保留在另案中要求罗显明承担相应责任的权利。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特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罗显明赔偿反诉原告叶华损失175127元；2、诉讼费由反诉被告罗显明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罗显明辩称：工程已经按照叶华要求施工完成，并通过验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包括水泥密度和需要返工修复的部分。反诉请求中的修复费用，叶华从来没有告知罗显明存在质量问题或要求罗显明进行返工维修，而是擅自叫人进行返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罗显明在施工过程中已经完成了锚杆工程。坡脚挡墙后喷绿不足部分是罗显明按照叶华要求施工的，喷绿不足不是罗显明的原因，当时工程下面底部挡墙还没有施工，底部挡墙是叶华分包给其他人做的，造成部分没有喷绿责任不在罗显明。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罗显明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建筑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合同中明确约定叶华应明确指定罗显明施工区域，罗显明必须按照叶华指定区域进行施工的事实。
证据二、2015年6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临安市青山湖街道胜联村岗阳山崩塌地质灾害防治工程（罗显明施工队）决算书》一份，证明：1、罗显明按照叶华要求而完成了施工工程的事实；2、双方各派代表对施工现场实际工程量进行了测量核实，其中包括了随机锚杆工程，并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结算；3、尚余款项应当支付的事实。
证据三、照片打印件两张，证明：原告已经完成了随机锚杆工程的事实。
证据四、交工报告复印件一组，证明：工程已经通过业主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的验收。
被告（反诉原告）叶华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临安市青山湖街道胜联村岗阳山崩塌地质灾害防治工程设计》第1页、第2页、第17页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一致），证明：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对临安市青山湖街道胜联村岗阳山崩塌地质灾害防治工程的防治工程量、防治费用，混凝土强度等进行了详细的设计。根据该设计报告，马道平台防护工程、坡脚挡墙、主动柔性防护、纵向排水沟、坡脚排水沟、坡顶截水沟、挂网喷播植草防护等的混凝土强度必须达到C20或C25的事实。
证据二、《施工合同》一份，证明：业主单位系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叶华将临安市青山湖街道胜联村岗阳山坍塌治理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罗显明，双方对工程内容、承包方式，以及罗显明必须确保质量合格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的事实。
证据三、浙江省建设工程检测报告（钻芯法检测）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一致），证明：经业主浙江省地质矿产研究所委托，浙江省地球物理技术应用研究所于2015年8月31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检测，原告施工的混凝土抗压强度分别为6.99、7.11、7.87、8.51、18.4、22.7、24.3、28.8MPa，混凝土强度远远低于设计要求的C20及C25的事实。
证据四、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证明：根据业主、监理、施工单位代表于2015年9月9日召开的联合会议，罗显明施工的工程未按设计规范施工，现场施工存在诸多问题的事实。
证据五、《建筑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1、叶华于2015年9月15日与案外人签订《建筑施工分包合同》对罗显明施工的马道水沟、排水沟工程予以返工、修复的事实；2、该修复、返工分包工程的总价款为103946元的事实；3、叶华已于2016年2月5日向返工、修复施工人支付了53946元工程款的事实；4、叶华尚欠50000元工程款并通过出具借条的方式保障返工、修复施工人的债权的事实。
证据六、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一份、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电子稿打印件一份、照片打印件一组4张，证明：1、案涉工程的监理单位为浙江省浙南综合工程勘察测绘院的事实；2、经监理单位证实，罗显明未完成的锚杆植草护坡锚杆工程量为人民币31181元、未到位的坡脚挡墙后喷绿修补费用为人民币40000元的事实；3、照片证实了坡脚挡墙后喷绿没有到位的事实。
证据七、申请证人董某作证，证明：罗显明施工的工程存在顶部马道平台混凝土强度不符合技术要求，叶华找董某对该质量问题进行了返工、修复。
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向案涉工程的监理人员蒋焕泉作询问笔录一份。
罗显明、叶华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对蒋焕泉作的询问笔录，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罗显明提供的证据，叶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得出喷绿未到位是由叶华指定造成的。由于叶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叶华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决算仅是对工程量进行估算，并不是对工程进行验收，达不到原告要求付款的目的。因叶华对其签字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三，叶华认为该照片不能发映出就是随机锚杆工程。本院认为，该照片系打印件，不能达到罗显明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叶华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是其进行返工修复之后才交工验收的。因叶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对叶华提供的证据，罗显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叶华从未向原告出具该设计图，对于该设计要求原告毫不知情；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叶华从未要求原告按该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对原告没有约束力；即使该份设计是施工单位的设计要求，也说明是叶华在施工过程中变更了施工标准，不利后果应由叶华承担，不能达到叶华的证明目的。因罗显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罗显明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三，罗显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没有参与取样过程，无法确认取样的位置，检测程序是否合法也不清楚；检测报告的时间是在2015年8月31日，交工验收是在2015年12月23日，在交工报告中，已经明确挡土墙、排水沟质量合格，故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罗显明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四，罗显明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参加会议，会议纪要上陈述的问题其不知情，叶华未告知过他，如确实存在这些问题，双方决算时应提出来。本院认为，该会议纪要结合本院对蒋焕泉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罗显明施工的工程存在顶部马道平台的混凝土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喷播没有达到设计要求的事实。对证据五，罗显明对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同及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罗显明已经做好并经过验收的工程，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应通知其进行修复，叶华擅自修复，相关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分包合同的价款缺乏合理性。本院认为，该证据结合证人董某的证言，另结合本院对蒋焕泉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罗显明施工的顶部马道平台存在混凝土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的问题，叶华通知罗显明返工，罗显明未返工，后叶华找董某对存在的该质量问题进行了修复的事实。对证据六，罗显明对监理合同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随机锚杆工程已经完成，有照片为证；喷绿不足不是罗显明的原因，其是按叶华要求截止位置进行喷播的；对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对照片拍摄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反映出的喷绿不足并非原告的原因，对于水泥脱落的现象，可能是后来在第三道马道平台返工的时候人工运送水泥造成的。本院认为，该证据中的证明、照片打印件，结合本院对蒋焕泉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在实际施工中取消了随机锚杆工程；喷绿不到位系因叶华没有安排好工程顺序造成的。对证据七，罗显明认为证人证言反映了如下事实：1、证人无法确定叶华有无通知罗显明进行返工；2、返工修复不是因为罗显明施工不合格造成的；3、返工修复的工程价款由叶华与证人私下商定，不能作为评判的依据；4、证人陈述修复好的工程仅提供了水泥检测报告，并不意味着证人修复的工程是合格的。叶华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七，结合其提供的其他证据以及本院对蒋焕泉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罗显明施工的顶部马道平台存在混凝土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董某对此予以返工、修复的事实。
三、对本院向蒋焕泉作的询问笔录，罗显明认为叶华没有通知过其对顶部马道平台进行返工；对返工费用，蒋焕泉没有参与，所以对施工费用不认可；对于喷播不到位的问题，罗显明是根据叶华的要求施工的，并最终通过了交工验收；随机锚杆工程，有照片为证；整个工程已经通过交工验收，如发生质量问题，应当有相应的联系单，但叶华未提供。叶华对该询问笔录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笔录结合叶华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1、罗显明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顶部马道平台混凝土不符合设计要求，叶华让罗显明返工，罗显明未返工，叶华找案外人董某对此进行返工修复；2、在实际施工中，取消了随机锚杆工程；3、罗显明施工的案涉工程存在喷绿不到位的问题，该问题系叶华未安排好工程顺序引起的，后经叶华整改，已交工验收。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2014年11月28日，罗显明与叶华签订《施工合同》一份，载明：甲方（叶华）将该工程分项工程分包给乙方（罗显明）施工；工程名称为临安市青山湖街道胜联村岗阳山崩塌地质灾害防治工程；工程内容为随机锚杆工程、主动柔性防护工程、纵向排水沟工程、坡顶截水沟工程、马道平台排水沟工程、挂网喷播植草防护工程。2015年6月20日，罗显明与叶华签订《临安市青山湖街道胜联村岗阳山崩塌地质灾害防治工程（罗显明施工队）决算书》一份，载明：包干价工程为随机锚杆工程+主动防护网工程+纵向排水沟工程+坡顶排水沟工程+马道平台排水沟工程+挂网喷播植草防护工程，以上工程包干价金额为1080000元；罗显明完成的增加的工程的价款为62840元；合计工程款为1142480元；按照合同约定乙方（罗显明）完工后至2015年6月30日前甲方（叶华）付清所有工程款。2015年8月31日，浙江省地球物理技术应用研究所对罗显明所做的马道平台绿化底板及侧板进行了取芯，取芯样9个，并对8各进行了抗压试验，结论为：混凝土抗压强度分别为6.99MPa、7.11MPa、7.87MPa、8.51MPa、18.4MPa、22.7MPa、24.3MPa、28.8MPa。2015年9月9日，业主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派代表就临安市青山湖街道胜联村岗阳山崩塌地质灾害治理工程未按设计施工及施工中存在的问题展开讨论，罗显明施工部分存在的问题主要为混凝土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喷绿未达到设计要求。此后，叶华通知罗显明对马道平台顶部进行返工、修复，但罗显明未返工，叶华遂叫案外人董某返工、修复。2015年12月23日，案涉工程交工验收合格。
另查明，《施工合同》中约定的随机锚杆工程在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取消，罗显明未做该工程。
本院认为：关于包干价1080000元的工程中，随机锚杆工程被取消，实际上并未施工，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该部分的工程款为30000元，该款项应从1080000元中予以扣除。关于额外增加的工程的价款62480元，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罗显明所做的工程总价款为1112480元，因叶华已支付990000元，故叶华尚欠其工程款122480元。罗显明所做的工程存在顶部马道平台混凝土强度不符合设计要求的质量问题，在其被通知要求返工修复、但其并未返工修复的情况下，叶华自行找案外人进行了返工修复，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认该部分的返工修复费用为80000元，该损失罗显明应予以赔偿。关于叶华所主张的修复喷绿不到位所花费的费用问题，因造成该问题的原因系其没有安排好工程顺序，故对其主张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罗显明没有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而《施工合同》中关于最后付款时间即2015年6月30日前付清工程余款的约定亦无效，故罗显明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起诉日即2016年2月15日起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叶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罗显明工程款122480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罗显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叶华损失80000元。
三、上述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相抵后，被告（反诉原告）叶华尚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罗显明工程款42480元，该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反诉原告）叶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罗显明逾期付款利息3996元（以工程款12248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6年2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6年11月14日止，此后仍按此标准计算至款付清时止）。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罗显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叶华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426元，由罗显明负担676元，由叶华负担2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802元，由罗显明负担1800元，由叶华负担20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钱利
人民陪审员 陈立军
人民陪审员 许国良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敏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
（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
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