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东开刑初字第00425号
公诉机关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笛，系武汉时代新诚建筑有限公司机械调配员。2014年2月17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云平，湖北君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笛被控故意毁坏财物一案，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28日以武东湖检公诉刑诉（2014）40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9月2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笛及其辩护人云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于2014年12月26日、2015年4月24日建议补充侦查，并分别于2015年1月26日、同年5月22日建议恢复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初，武汉市时代新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获得本区花山郡项目一期红线内清障及洋房地下室场平工程，被告人张笛作为该公司的员工，具体负责项目现场机械调配。同年2月中上旬的某日，被告人张笛为赶工程进度，在上述工地内，擅自将被害人王某尚未谈妥拆迁补偿的房屋拆除。
2014年2月17日，被告人张笛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有：1、发案及破案经过；2、涉案房屋照片等物证；3、协议、证明等书证；4、鉴定意见；5、证人证言；6、被害人王某的陈述；7、被告人张笛的供述与辩解、同步录音录像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当庭提出，根据房屋面积及价格复核意见书的单价计算，砖混结构房屋面积为468.52平方米按单价为650元／平方米计算，砖木结构房屋面积为1043.84平方米、简易房为18.58平方米、厕所2.07平方米均按砖木结构单价570元／平方米计算，故指控故意毁坏财物总价值为858072.8元。
被告人张笛对指控的事实无意见，但辩解其系误拆，其拆毁的房屋主要是2层楼房的部分面积，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无意见，但提出被告人张笛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系履行工作职责；被拆房屋为违建建筑，不属于刑法第九十二条公民私人所有财产的保护客体；鉴定意见没有财产总价值。被告人强拆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张笛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初，武汉市时代新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获得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郡项目一期红线内清障及洋房地下室场平工程，被告人张笛作为该公司的员工，具体负责项目现场机械调配。同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张笛在上述工地内擅自将王宏付、王某尚未谈妥拆迁补偿的房屋1000多平方拆除。其中，砖混结构房屋面积为468.52平方米，砖木结构房屋面积为1043.84平方米、简易房为18.58平方米、厕所2.07平方米。
经湖北省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房屋重置价格标准：砖混二等房屋重置价为650元／平方米，砖混三等房屋重置价为570元／平方米，砖木二等房屋重置价为520元／平方米。该价格供参考，仅作刑事量刑依据，不作民事赔偿依据。
2014年2月17日，被告人张笛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公安机关出具的查获、破案经过，证明：2013年2月27日10时许，王某报警称，其位于花山街红焰村罗家湾的养鸡场及住房被人强行拆除。民警及时出警，对案件及时展开调查，后于2013年5月27日对此案立案侦查。后公安机关查明，该养鸡场于2007年10月份兴建，2009年完工，无房屋相关手续，养鸡场厂房平房面积约1043.84平方米，其自住房屋面积约489.17平方米，全部被强行拆除。该建筑土地使用属于农村集体所有，无产权及土地使用证明。2014年2月17日，被告人张笛主动到花山派出所投案。
2、（1）王某的陈述，证实：我的房子及厂房建在原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花山街红焰村罗家湾打谷场边，现在被拆了。这个房子及厂房是2006年12月建的，主要是做厂房，面积约1200平方米，是准备用来搞养殖场的养鸡场，一直到2007年4月主体建筑才基本完工。2007年4月，花山城管以我所建厂房没有任何手续为由，强行拆迁了我的厂房。我于2007年10月开始重新做厂房，同时也做了居住的2层楼房，到2009年7月左右完工。
我被强拆的房子所在地是2006年底，我和我弟弟王宏付从花山街红焰村的村民罗小猛手上转租了一块红焰村的荒地，由罗小猛等村民承租，租期为30年，我和王宏付共同与罗小猛签订了协议承租了这块地。
我的厂房是长方形砖混加砖木结构，1062.42平方米。厂房的高度有3.2米左右，长约50多米，宽约20米左右，其中750个平方米是砖混，其余为砖木，厂房里面是用砖混做成的猪栏，地平为混凝土，主要的用途是养猪、养鸡。除厂房外，还有一个2层楼的住房，属于砖混结构，总面积为468.52平方米，每层净空间为3米。我的厂房和住房在兴建后没有在当地的房产及土地部门备案。
房屋被强拆时，我在医院，王宏付当时也不在家。厂里当时没有猪和鸡了，有一些生产设备和日用电器等，发票被强拆时全弄丢了。
红焰村协调了2次，第二次协调时，红焰村陈主任打电话跟我说，再谈不妥就打算要强行拆除的。我说我的要求没有改变，如果谈不妥就把我当钉子户上报。第二次是2013年8月28日，派出所组织谈的，所里说我的养鸡场及房屋的图纸已经被省联投拿走了，还在努力组织协调。养鸡场及房屋的图纸是测绘院对我的养鸡场及房屋的测量所绘制的图纸，是在拆迁之前绘制的，我已经用手机照下来了。
（2）王宏付的陈述，证实王某参与了涉案房屋的出资建房。
3、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被拆房屋所在地的红焰村村委会委员）的证言，证实：王某在我村有房屋，2007年她在红焰村罗家湾农用耕地上建了一栋2层的房屋，占地约800平方米，听王某说是作为养鸡场用的。因为没有任何手续，2007年被洪山区城管部门认定为违章建筑强行拆除了。2008年王某又在原拆除地建起了一个养鸡场，占地约1000平方米，并有一栋500个平方的2层楼房。
王某建养鸡场和住房应该通过向红焰村委员会申请后，由村委会上报到花山镇政府规划办，镇政府规划办同意后再上报到洪山区土地局、规划局、城管局等相关部门审批后才可以建养鸡场和住房。王某2007年申请过，但是红焰村委员会没有讨论过，也没有上报到上级部门，因为农用耕地是绝对不容许作为他用。村委会制止过，但是她不听，被城管部门强拆后她又重建了，村里也找她谈过，她还是不听。王某建设养鸡场及住房所用的农用耕地的承包人是罗小猛，2007年王某和罗小猛私自交易的，村委会不知道，后来村委会知道后村书记制止过罗小猛，对他说过村里的农用耕地不能买卖。红焰村委员会没有给王某出具过养鸡场和住房的房屋证明。
2012年7-8月份我去看王某的房子时，她的房子有个铁门用锁锁着，院墙完好，院子里有个2层的楼房，门窗我没有注意看。还有一个平房，我看的时候已经没有人居住。据王某反映是2012年夏天过后房子里面没有人居住了。村委会没有测量过她房子。从2010年至2012年12月份，红焰村的拆迁补偿已经基本下发，只有5户左右的居民没有谈好。王某的房子前后谈了10多次，一直没有谈妥。
（2）证人肖某（系被告人张笛所在的武汉时代新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导）的证言，证实：我是武汉时代新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我是张笛的直接领导，张笛的主要工作是清表、土方工程的现场机械调配，负责我公司工地上调配机械、配置人员。我们和花山郡项目部没有工程合同，东苑建筑有限公司是花山郡一期工程的承包商，我们是与武汉东苑有限公司签订的花山郡一期就是红焰村一带的清表、土方合同的。我们当时是按照甲方的要求加快进度进行清障的。障碍物的判断标准是由甲方指定，他们说某处地方要加快工期，我们就把那处的房子拆了，我们自己没有判断的标准。
2013年2月20日左右，张笛把位于花山街红焰村一个养鸡场拆除了，这不是我指派的，我是事后才知道的。张笛说王某的房子前面有很多树，房子里什么都没有，施工的时候旁边还有红焰村的村民在钓鱼，他们也说是谈完的房子，他才把房子拆了。当时我们公司接了花山郡项目部红焰村一带的清表工作，花山郡项目部的负责人张某多次开会要求我们对红焰村一带的清表工作加快施工进度，该挖的赶紧挖，该平整的迅速平整，花山郡项目部这边等着施工。张笛负责机械施工，具体工作就是工地现场施工，他在具体施工的时候根本不会通过我，他一般是受甲方花山郡项目部指挥。我不清楚红焰村一带的房屋拆迁是否谈好，我们都是按照甲方的指示施工，花山郡项目部张某下面好几个人都说红焰村一带已经谈完了，我们公司一直认为红焰村一带房子已经谈完了。
张笛所拆的房屋在被拆迁前我见过几次，最后一次见到是2013年大年前，农历十一月左右，也就是我们公司入驻项目的时间，当时我看到那里有一栋2层3间房屋，外面有很多树木，周围有几个棚子，上面没有瓦，而且棚子已经没有窗户了。那栋房屋好像没有门，但有窗。在拆之前，甲方的人没有跟我们说过房屋已经谈妥了。
（3）证人徐某（武汉东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部技术员）的证言，证实：我在武汉东苑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现场的技术指导。武汉东苑建筑有限公司委托武汉时代新诚有限公司具体实施花山郡一期的清表、土方工程，并签订了合同，项目在以前的花山红焰村。我们公司对花山郡一期清表的具体实施有具体规定，合同规定清除红线内的杂草、树木等附着物，建、构筑物不动，我们公司没有要求武汉时代新诚公司把已签字要被拆除的房屋进行拆除，一切按合同规定。我不认识张笛，武汉时代新诚公司拆除王某房子的时候没有和我们请示过。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武汉联投置业有限公司花山郡项目部经理，我公司与时代新诚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我公司和武汉东苑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土方、清表合同。在2012年底，我公司组织过很多次会议，会议的内容都是安全生产及施工进度的问题。我公司没有要求清表过程中把未来得及拆除的房屋要求清表公司一并清表的要求，以前也没有这种先例。
（5）证人胡某（武汉莹宇拆迁安置公司人员）的证言，证实：花山街红焰村的拆迁安置，从2012年一直到现在都是我负责。我和公司的童某负责谈红焰村所有的房子，包括红焰村王宏付、王某的养鸡场。我不认识张笛，我们公司没有授意他人去拆王某的养鸡场，是王某到花山政府、红焰村村部去反映她的养鸡场被拆的事我才知道的。因为王某的房屋没有拆迁图纸，我当时不清楚这个房屋的状况，所以2012年夏天，我去看了她的房屋。当时她的房子在湖边，只有她家一栋房屋，周边没有其他建筑。当时去的人有我、童某、陈某、王某。当时看王某的房子有大铁门，门上有一把锁，大约有1000个平方左右，有一个2层的楼房，房屋里面有灰尘，没有人居住，里面空无一物，连板凳都没有，有霉味。院子里面就是2层楼有简易门窗，其他的建筑都是非常简易的平房。王某的房子我们只和她谈了政策上的问题，是2012年下半年谈的，当时从红焰村的图纸中没有找到王某的养鸡场图纸，谈的内容只是拆迁政策。后来我到现场看了下，我就到花山联合投资有限公司找图纸，也没有找到王某的养鸡场，后来就搁置了。
（6）证人童某（武汉莹宇拆迁安置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8月去花山武汉莹宇拆迁安置公司工作的，我负责村湾民房拆迁前期的协商，与被拆迁业主谈妥安置赔付标准，双方签订拆迁合同，具体的房屋拆迁由公司另行安排人员，有时是我通知。王某的房屋拆迁问题我在梅园红焰村部谈过2次，都是跟她谈拆迁的政策，但是王某不能提供拆迁编号，我们也找不到图纸，所以没有谈好，领导说暂时不要谈。我们去看过王某的房屋，该房屋围了个院子，有个2层楼的楼房，有个平房，我们只看了一下就走了，没有量，不知道整个建筑面积多大。
4、鉴定意见
（1）武汉市洪山区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的洪成价鉴字（2013）B183号价格鉴证意见书，证明：结合综合成新率等，单层砖木结构房屋鉴证单价222元／平方米；单层砖混结构房屋鉴证单价273元／平方米；双层砖混结构房屋鉴证单价348.60元／平方米。仅作本次办案的价格依据，不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
（2）湖北省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的鄂价鉴复（2014）25号房屋重置价格的复函，证明：洪成价鉴字（2013）B183号价格鉴证意见书作出后，因当事人有异议，故委托该中心作了价格复核，因实物灭失，无法进行实物勘察，因无房产证，无法确定该房成新率。根据武汉市物价局、武汉市房产局2004年颁发的房屋重置价格标准，砖混二等房屋重置价650元／平方米，砖混三等房屋重置价570元／平方米，砖木二等房屋重置价520元／平方米。该价格供参考，仅作刑事量刑依据，不作民事赔偿依据。
5、物证照片
（1）房屋被毁现场照片，证明：2013年2月27日，民警在案发现场拍摄房屋被拆毁的现场情况，现场堆满建筑垃圾，包括砖块、木棍等。
（2）被害人提供房屋原样图照片，证明：被害人提供了房屋被拆毁前的基本样貌，其中大铁门右边有一栋2层高的楼房，楼房侧面有塑胶水管，楼顶上有太阳能热水器，楼房后有一间小房，大门左侧有一排平房。
6、书证
（1）2010年11月27日湖北省第一测绘院建、构筑物面积计算表照片，证明：王某提供的照片显示，2010年11月27日记载，该表登记的户主为王某、王宏付，主建筑砖木占地面积1043.84平方米、厕所2.07平方米等基本情况
（2）武汉市莹宇拆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5月14日武汉市莹宇拆迁有限公司出具说明，显示被害人王某所建房屋系违法建筑，所以一直未上图纸，但本着和谐拆迁的原则，该公司于2010年11月27日由湖北省第一测绘院为该违法建筑出具了数据资料，其中砖混结构468.52平方米，砖木结构1043.84平方米，简易房屋18.58平方米，厕所2.07平方米。王某反映房屋被拆除，该公司并不知情。
（3）花山街综治办关于王某反映有关问题的回复，证明：2013年7月1日，花山街综治办回复称，王某于2007年底未经相关部门批准在红焰村罗家湾严西湖边农用地上私自建房，该时期处于新建房屋封锁期，不得新建、改建房屋，后由城管大队进行合法强拆。2008年底，被害人王某又在原址非法新建房屋，其中砖混结构468.52平方米，砖木结构1043.84平方米，简易房屋18.58平方米，厕所2.07平方米。根据《花山街道房屋拆迁补偿实施细则》赔偿标准，实行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122.1万元。拆迁公司多次与其沟通均未达成协议。
（4）花山街道红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该村村民王宏付在该村罗家湾西湖边农耕地有一处建筑，结构砖混一部分，砖木一部分，面积不详。
（5）国有建筑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武汉联投生态城房地产有限公司从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竞标竞得涉案地块的建筑用地使用权。
（6）花山郡项目一期红线内清障及洋房地下室场平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预算编制书、工程分包合同，证明：武汉联投生态房地产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武汉东苑建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标的为花山郡项目一期红线内、清障及洋房地下室土方场平。其中清障包括清除范围内树木、草丛等地面附着物。武汉东苑建筑工程公司之后作为发包方，将上述合同转包给武汉时代新诚建筑有限公司。
（7）协议，证明：2006年1月7日，罗小猛将其在红焰村罗家村的2亩荒地出租给本村村民王宏付从事养殖，租期30年。
（8）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证明：经营者王宏付在武汉市洪山区花山红焰九组经营武汉市洪山区宏付养殖场的营业执照等信息。
（9）武汉市城市管理部门出具的违法建设拆除通知书，证明：该局2007年责令红焰村9组的混结构建筑一栋二层自行拆除。
（10）房屋手绘草图，证明：公安机关制作的图纸反映被拆房屋的方位及基本布局。
（11）武汉时代新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附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结构代码证），证明：被告人张笛系该公司职工，主要负责花山郡项目现场机械调配。
（12）武汉市莹宇拆迁安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013年10月31日，武汉市莹宇拆迁安置有限公司与武汉时代新诚建筑有限公司无任何经营业务往来关系。
（13）武汉市莹宇拆迁安置有限公司的拆迁流程，证明：该公司承担拆迁项目后需按武汉花山生态新城投资有限公司要求制定拆迁方案，进行户籍和房屋登记编号，入户摸底检查，谈判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到款后对拆迁户发放存折及督促拆迁户限期搬家腾房，最后才组织房屋拆迁。
（14）被告人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张笛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等身份情况。
7、被告人张笛的供述：2013年2月初还没有过春节，我单位武汉时代新诚建筑有限公司派我去协助花山郡项目部附近的红焰村严西湖的房屋拆迁工作，我是机械调配总管，项目部多次开会要求我们加快速度把已谈好的房子拆掉。春节后，我想起红焰村那边还没拆怕老板骂，我就想去把没拆的房子拆完。
2013年2月20日左右的一天，我在路边叫了一台挖机到拆迁现场，有一个房子位于花山郡项目的中间，2层楼的房子是砖混结构，约600个平方左右，我进去看了，房子里没有人，家里基本没有什么东西，一间房有个破床，看样子很长时间没人住，院子里也没有东西，但看到养猪的猪圈3-4个，包括院子、房子一起总共面积1000个平方，该房子的周围是个长方形的院子，院墙有1.8米高，红砖做的院墙，之后挖机直接把房子和院墙推倒。另外靠着这家前后院墙的外面，各盖有一间10个平方红砖平房，我们顺便也推掉了，前后不到2个小时。我拆除之前没有跟房主联系，我看到房子已经搬空了，没想那么多。民警提供证据卷第95页的照片是我拆除的这个房子，但是有些地方有差别。
我单位领导叫肖某，在拆这个房子之前我没有请示他，单位派我去负责那边的拆迁和平整场地，我就听花山郡项目部的，要我拆哪里，我就拆哪里，单位没有说要我拆王某的房子。我主要负责场地平整、清表、拆迁房屋等机械工作，工作任务是肖某直接给我。花山郡和我们时代新诚公司要求我清表的时候，没有通知我哪些拆，哪些不能拆，我也没有问。我们清表不包括拆房子。没有人告诉我要重点拆除这个房子。我对我们工地拆房子的程序不清楚，我是凭我的猜测，估计这处房子已经移交给了花山郡项目部了，所以我自己决定把它拆了。因为我到房子里看了，里面什么都没有，窗户、门都没有了，所以我觉得这处房子已经给花山郡项目部了。
对于被告人张笛提出其拆毁的房屋主要是2层楼房的部分面积的辩解，经查，根据王某的陈述，证人陈某、胡某的证言，涉案房屋照片，湖北省第一测绘院面积计算表，莹宇拆迁公司的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张笛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涉案房屋总面积约1000多平方米，被告人张笛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人张笛的辩护人对指控的涉案房屋总价值为858072.8元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湖北省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武汉市洪山区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的鉴证意见予以了复核，重新出具了鉴证价格，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涉案房屋由于已经被拆毁，鉴证机构未能核实具体面积及成新率等，故未能出具房屋总价值的鉴定意见。但，根据王某的陈述，证人陈某、胡某的证言，涉案房屋照片，湖北省第一测绘院面积计算表，莹宇拆迁公司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张笛的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涉案房屋面积，故总价值为砖混结构房屋面积468.52平方米按单价为650元／平方米计算，砖木结构房屋面积为1043.84平方米、简易房为18.58平方米、厕所2.07平方米均按砖木结构单价570元／平方米计算，公诉机关指控故意毁坏财物总价值为858072.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笛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张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系误拆，且被拆毁房屋系违建建筑，不属于刑法保护的公民私人所有财产，其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根据证人徐某、张某的证言和场平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合同及被告人张笛供述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张笛作为公司人员，职责是负责清表，不包括房屋拆除。被告人张笛在没有确认房屋已经签署拆迁协议的情况下，超越其工作职责范围将他人重大财产房屋拆毁，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其次，被拆毁房屋是否属于违建建筑在未经有权部门确认前无法确定，且亦应由有关部门依法依程序拆除，被告人张笛无此权限。再次，被拆毁房屋系被害人出资建成，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人张笛客观上实施了拆毁他人房屋的行为。被告人张笛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张笛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张笛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态度，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2月17日起至2018年2月1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桂武
审 判 员 俞 飞
人民陪审员 何承武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杜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