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7民终3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震，男，199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微商，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萍，赵震母亲，195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琴，锦州市古塔区站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为民，男，195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葵荼，女，195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
二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
上诉人赵震与被上诉人张为民、王葵荼返还原物纠纷一案，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辽0702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后，赵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7民终510号民事裁定，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辽0702民初125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赵震不服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重审作出的（2017）辽0702民初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萍、张淑琴，被上诉人张为民、王葵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赔偿刀的自身价值60000元、赔偿双倍定金中的20000元、赔偿精神抚慰金30000元；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第二项“若刀确已灭失，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6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6000元赔偿数额与刀的自身价值相差甚远，该刀现在是稀有珍品，有极高的收藏价值，该刀外形美观，刀身花纹与白银相间，刀是锰钢材质，不仅刀刃锋利，而且刀身铮亮、轻便，可以说是人见人爱，不然被上诉人借去后不会爱不释手，更不会谎称丢失。而且这把刀是祖传下来的，有较强的纪念意义，尤其是上诉人父亲现已不在人世，上诉人可以睹物思人，是对父亲最好的怀念，故应以市场交易价格来认定刀的价值。2.原审判决认为买刀人孙海珍仅凭照片，没有查看实物，就先交定金，不符合交易习惯，是不正确的。事实上，孙海珍于2014年就到上诉人家中亲眼见到过这把战刀，以后又多次找相关人士研究过，又对战刀进行过拍照，对刀有很深的了解，也曾多次与上诉人沟通讨价还价，这些内容均在孙海珍二审庭审笔录上可见。这次签协议前，上诉人明确告诉他，刀现在不在自家，在朋友家放着，基于信任签了协议，交了定金，这是合乎情理的，故应以该协议上约定的6万元作为刀的价值。3.原审判决认为“本院（2017）辽0702民初532号民事判决虽然是生效判决，但不适合作为赔偿金额的依据”是不正确的，上诉人与孙海珍的协议约定了刀的买卖价格6万元，也约定了无论哪一方违约都要双倍返还定金，在事实面前，上诉人实事求是，尊重客观实际，不能因为上诉人承认了客观事实，而使判决失去法律效力，更不能因为上诉人承认了客观事实，就认为是自认行为。4.原审判决认为“该财产损失不在民事侵权的精神损害赔偿范围之列”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是因为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造成的，因此必须对侵权后果承担责任。其次，本案中的战刀是上诉人父亲的遗物，用以寄托哀思，现被上诉人已彻底不想返还，给上诉人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支持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
张为民、王葵荼辩称，日式战刀是上诉人给我的，并不是借给我的。对于赔偿金，上诉人主要是依据卖日式战刀的协议书主张的，这个协议书明显可以看出是伪造的。2015年5月上诉人给我的日式战刀，但是卖刀协议书上是2016年6月27日形成的，距离给我的日式战刀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年多。2016年9月20日上诉人对我提起诉讼，也就是说，上诉人先卖的日式战刀，写的协议书，后起诉的我，一审两次开庭却未将卖刀协议书递交给法庭，说明上诉人一审两次开庭时根本就没有这个协议书。上诉人在上诉到中级法院后，开庭的时候才拿出了这个协议书，从时间上就说不过去，所以说协议书是伪造的，既然原告敢伪造协议书，那么其提供的在给我刀的当时所有的证人证言也完全是可以作假的。
赵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日式战刀一把，如不能返还要求二被告赔偿刀的自身价值6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3.买卖刀的损失40000元；4.精神损失30000元，总计130000元。事实及理由：原告收藏日式战刀一把，该物品系原告父亲赵玉华生前收藏文物，留给原告。2015年10月份左右，二被告到原告母亲张世萍处聚餐，看到屋内墙上挂着日式战刀，对我母亲说，我很喜欢这把刀，我有病想用这把刀辟邪。我母亲说那这样你先拿去挂几天。2016年，原告复员回家发现墙上的战刀没有了，就问母亲战刀哪去了，母亲说叫被告拿回家挂几天辟邪。之后原告的母亲多次向二被告索要该物品，被告不拿出来，拒不返还。原告认为，该物品系原告父亲留给自己的遗物，二被告拒不返还，侵害原告的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的母亲张世萍与二被告系朋友关系。2015年某天，二被告及案外人王菊荼（王菊荼系被告王葵荼姐姐）、兰艳艳、王德林、齐占文到张世萍家聚餐。在张世萍家墙上挂着一把日式刀，饭后张世萍将该刀交给被告张为民，张为民拿回家中。原告为证明与被告方系借用关系，向本院提供了证人王菊荼、兰艳艳、王德林、齐占文的证人证言，其中王菊荼、兰艳艳、王德林在2016年12月13日出庭作证。王菊荼证明“在2015年10月份，当时我们几个喝酒，有张世萍、兰艳艳、齐占文、王葵荼、王德林、张为民和我。是在张世萍家里喝酒的。张世萍家里的墙上有一把日本战刀，张为民说喜欢那把刀，张世萍就说喜欢就拿去你家挂几天”。兰艳艳证明“关于张世萍那把刀的事情，时间记不准了，是去年的时候，我们七个人一起喝酒。有张为民、王葵荼、张世萍、齐占文、王德林、王菊荼还有我。我们在原告家喝酒，都喝得很多。喝完酒要走的时候，张为民就说喜欢这把刀，然后张世萍就说喜欢就拿去你家挂几天吧”。王德林证明“去年有一天吃饭，我们六七个人一起吃饭，有些人我不认识。吃完饭要走的时候，就说大华子（指张为民）喜欢那个刀，然后张世萍说喜欢就拿走挂几天。后来我说刀拿走别人看见不好，就拿了一个裤子还是什么的把刀包上了拿走的”。齐占文证明“2015年中旬，我们在张世萍家吃饭，吃饭时有兰艳艳、王菊荼、王桂荼、张大华、王德林、张世萍还有我。期间，大华说喜欢那把刀，我身体不好，想拿回去避避邪。张世萍说那你就拿你家挂两天，大华就拿走了”。二被告对上述四位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证人王菊荼与我们有矛盾，正在起诉我们，立案时间和本案都是同一天，所以她提供的证言没有真实性可信度；关于兰艳艳的证言，在第一次开庭前，张世萍有一段时间发短信辱骂我，她说兰艳艳是她的人，所以兰艳艳的证言也不可信；证人王德林耳聋，法官用扩音器他都听不清，怎么能听清我们的对话呢，他的证言也没有真实性；齐占文没有出庭作证，他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同时，针对此节二被告向本院出示了二份证据：一份是兰艳艳、王菊荼的证人证言，二人证实原告提供的兰艳艳、王菊荼的证人证言内容是原告代理人张世萍自己写的，字是他们二人本人签的。另一份是短信截图，欲证明兰艳艳和张世萍是串通好的。二被告为证明刀是张世萍赠予给被告的，向本院提供证人张守秋、高霞的证言，两位证人在2016年12月13日均出庭作证。张守秋证明“今年五六月份，我从花鸟鱼市场坐公汽回家，看见张世萍了，互相聊天，她说去跟王葵荼姐姐吃饭，有把刀给被告了，然后车就到站了”。被告高霞证明“张世萍给张为民刀的时候我没在场，后来我在西安街买菜时遇到了张世萍，她说她给了张为民一把刀，但是她后悔了，问我能不能给说说，我说行。我去了张为民家之后，问是不是张世萍给了他一把刀，他说是，我说啥样的，他说啥样的也没有用，刀已经丢了。我就跟他说张世萍后悔了，想把刀要回来。就是这样一个经过，刀具体什么样我没见到”。原告对上述两位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张守秋是张世萍通过被告认识了两三年，高霞从小和张世萍一趟街的，但是很长时间没有联系了。张世萍看到张守秋那天是打车去的幸福家园，根本没坐公交车。张世萍根本没和他们说过刀的事。两位证人不是案发时间的当事人，所以对刀的借用问题不知情，两位证人证言真实性存在严重瑕疵。原告为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精神损失30000元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战刀照片；2.孙海珍与张世萍2016年6月27日的协议书。具体内容如下：“甲方：张世萍（赵震的代理人），乙方：孙海珍身份证号130823194907210037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以下协议：一、乙方愿以人民币陆万元（60000元），购买甲方日式战刀一把（战刀以照片为准）。二、乙方笔下已将购买战刀的定金贰万元（20000元），交付甲方。三、乙方将于2016年8月中旬来购买日式战刀，余额肆万元取刀时一并交付。四、以上协议是由双方协商，自愿签订的，若一方返回赔偿对方双倍定金。五、此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按手印佐证生效。”协议上有甲方、乙方签字并按捺手印。证明人王贺海、王德新也在协议书上签字并按捺了手印。3.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0702民初532号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判决如下：被告赵震、张世萍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孙海珍双倍定金人民币4万元，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4.证人孙海珍、王贺海在二审庭审时的证言笔录。5.证人刘邵萍出庭证实，原告的刀没卖成，经济适用房就没买上，原告精神状况出现了问题。二被告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提出原告出示的战刀照片上的战刀不是给他们的那把刀。原告与孙海珍的协议与本案无关。原审时开了二次庭原告都没有提供这个证据，证人也没有说这个问题，时间也对不上，所以说协议是伪造的。原告对被告的质证意见辩驳，一审时这个协议交到法庭了，但法官没有留下，只把车票留下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对涉案的日式刀是否进行评估作价问题，原告表示其进行了咨询，没有实物不能评估作价。同时原告表示即使能作价也不支付费用，不申请进行此项。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1.原、被告之间是借用关系还是赠予关系。2.如果是借用关系涉及返还，若不能返还，应如何予以赔偿。3.是否应当赔偿精神损失，或精神损失数额问题。本案经庭审，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的事实是2015年某天在原告母亲张世萍家聚餐后，张世萍将刀交给被告张为民。聚餐时共七人，除张世萍与二被告外，其余四人为原告方的四位证人。现四位证人均能证明“因被告张为民说喜欢这把刀，张世萍说喜欢你就拿回去挂几天或挂两天”。虽然证人王菊荼与被告因诉讼有利害关系、证人齐占文未出庭作证，但结合证人兰艳艳、证人王德林的证言，且现场除相关当事人外，只有该四人，足以证明当时的相关事实，既张世萍系将刀借与二被告。关于被告提供的两位证人证言，因其未在现场，只是证明“听张世萍说将刀给了被告”，在张世萍否认的情况下，不足以推翻现场证人的证言效力。并且，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当事人对赠与事实的证明标准需达到排除合理怀疑，被告仅提供两位不在事发现场的证人证言，达不到该证明标准。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系借用法律关系，被告应当及时将借用物品返还原告。被告作为借用人应当妥善保管、使用借用物品，造成损坏或丢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具体赔偿数额问题，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卖刀协议，欲证实其损失是卖刀的价格60000元，同时，提供了关于该买卖协议不能履行后，法院判决本案原告双倍返还定金40000元的生效判决，为此，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针对原告提交的这二份证据，首先从协议书的内容看，本案案外人孙海珍作为外地人，在与原告交易时，仅凭照片就决定购买原告的战刀，而且直至双方签协议时，都没查看实物，直接先交付定金20000元之后签订协议（双方协议书二、“乙方笔下已将购买战刀的定金贰万元交付甲方”），不完全符合常规化交易习惯。其次，原告与孙海珍的买卖协议签订于2016年6月27日，约定购买是在2016年8月中旬（双方协议三、乙方将于2016年8月中旬来购买日式战刀，…）。2016年8月18日在原告委托代理人向被告索要刀时，被告明确表示刀丢失。原告便于2016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审理期间，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如果不能返还，则赔偿经济损失60000元”。但原告在本案于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2月13日二次庭审时，均未向本院提交与孙海珍的协议书，而是在上诉后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了该份证据材料。当然，在此期间原告向法院递交证据，并不违反相关规定，但该证据是涉及原告经济损失赔偿的重要证据，在被告对此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提出质疑的前提下，原告又没有相对客观、合理的解释，那该证据的证明力势必相对减弱，以此来确认原告的损失数额证据不够充分。本院（2017）辽0702民初532号民事判决是生效判决，该判决是在孙海珍与赵震、张世萍自认的前提下作出的，在被告对买卖双方协议的客观真实性提出质疑，原告又没有合理解释的前提下，虽然是生效判决，也不能确认就是刀的实际价值，为此，不适合作为本案赔偿金额的依据。被告作为刀的借用人，应当履行妥善保管义务。若确实丢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如果被告将借用的刀丢失，那么就已确认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事实存在，只是具体数额尚难以确定。在这种情况下法官可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进行自由心证，综合案件全部事实与证据，同时本着对借用者不尽保管义务进行惩罚的原则，酌定以赔偿6000元为宜。关于原告要求精神损害赔偿30000元一节，因该财产损失不在民事侵权的精神损害赔偿范围之列，所以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主体的问题，原告系以物品所有人的身份向本院起诉，对此原告母亲张世萍亦无异议，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符合起诉条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四）项、（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为民、被告王葵荼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将其借用的日式刀一把返还给原告；二、若刀确已灭失，被告张为民、被告王葵荼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赵震财产损失人民币6000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赵震负担2850元，由被告张为民、被告王葵荼负担5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刀的价值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虽向法院提交了其与孙海珍签订的协议书及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0702民初532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案涉刀的价值为60000元，但是依据上诉人的陈述，上诉人与孙海珍系在明知刀不在上诉人处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书，孙海珍对于自认为有收藏价值的合同标的物，在未实际见到实物的情况下，即与上诉人签订买卖协议并交付定金的行为，与一般交易习惯不符，上诉人对于在第一次审理时未提交该重要证据的原因也未做出合理解释，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人民法院（2017）辽0702民初532号民事判决系在该协议及上诉人自认的基础上做出，其效力可及于上诉人与孙海珍双方，但不足以作为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认刀的实际价值的依据，故原审法院运用逻辑推理并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在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的基础上，认定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偿损失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赔偿卖刀造成的定金损失的问题，上诉人在明知刀未实际掌控在其手中时，仍与孙海珍签订带有定金约定的协议，应认定其自身对定金损失存在过错，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定金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的问题，该刀虽为上诉人父亲收藏，但并不具有人身属性，且上诉人亦对刀进行了出售，说明战刀是否由上诉人持有并不足以对上诉人造成精神损害，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赵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赵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济伟
审 判 员 赵洪全
审 判 员 张楠楠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清昊
书 记 员 陈瑶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