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4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摩登天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9号3号楼（地下室）。法定代表人沈黎晖，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韩俊芳，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彩云在线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1008-B四惠大厦3009E。法定代表人许琳，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姜磊，男，1983年10月25日出生，北京彩云在线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北京摩登天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登天空公司）因侵害录音录像制作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3）朝民初字第16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4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摩登天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俊芳，被上诉人北京彩云在线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云在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摩登天空公司原审起诉称：该公司是歌手“超级市场”演唱专辑《二零零五我们零零碎碎的理论》的录音制作者，享有该专辑中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彩云在线公司未经该公司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域名为duomi.com的多米音乐网上提供该专辑中《她是我的生命》、《时间》、《遥远的客人》、《馨砚》、《NASA》、《失落》、《飞》、《天外飞仙》、《差》共九首歌曲（简称《她是我的生命》等9首歌曲）的在线播放服务，侵犯了该公司对上述歌曲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给该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此，该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彩云在线公司停止侵权、赔偿该公司经济损失18000元及诉讼合理费用5800元。被上诉人彩云在线公司原审答辩称：摩登天空公司不是涉案歌曲的权利人，无权主张录音制作者权；摩登天空公司未证明该公司网站提供在线播放服务的歌曲与其享有录音制作者权的歌曲的音乐一致性；该公司系免费提供涉案歌曲给用户，没有获利；摩登天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偏高，诉讼开支也没有依据，不能证明系为本案支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摩登天空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辽宁广播电视音像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演唱组合“超级市场”演唱的音乐专辑《二零零五我们零零碎碎的理论》。该专辑封底显示有“eqoac(○,p)&eqoac(○,c)2009北京现代天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等字样；该专辑中收录了涉案《她是我的生命》等9首歌曲。域名为duomi.com的多米音乐网是彩云在线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网站。2011年12月22日，登录该网站，在该网站进行用户注册。注册成功后进入注册用户页面，在该页面点击“新建列表”，页面提示用户添加歌曲。点击“添加歌曲”后，弹出一个带有搜索框的对话框，该对话框中并未显示任何网络地址，在搜索框中提示用户输入歌名歌手专辑。在该对话框的搜索框中输入“超级市场”进行搜索，搜索结果中包括涉案《她是我的生命》等9首歌曲，演唱者显示为“超级市场”。点击播放上述歌曲，均可以正常播放。上述播放过程由上海市徐汇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为此出具了公证书，该公证书还记载了涉案歌曲之外其他歌曲的播放过程。摩登天空公司为此共支付公证费1500元。将音乐专辑《二零零五我们零零碎碎的理论》中的涉案歌曲与上述公证的相应名称的歌曲进行比对，二者在歌名、旋律、演唱者等方面均一致。彩云在线公司不认可二者音源的一致性，但未能指明二者之间存在的具体差异，并表示不申请进行鉴定。摩登天空公司为包括本案在内的十五起案件共支出差旅费744.5元。此外，摩登天空公司主张其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并就此提供了一张同等金额的律师费发票和一份律师聘请合同。另查，摩登天空公司曾用名“北京现代天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9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称。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音乐专辑《二零零五我们零零碎碎的理论》、名称变更通知书、公证书、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音乐专辑《二零零五我们零零碎碎的理论》盘封上载明的信息以及摩登天空公司提交的名称变更通知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摩登天空公司是该专辑的录音制作者，享有该专辑中歌曲的录音制作者权。彩云在线公司辩称摩登天空公司不是涉案歌曲权利人的主张，因无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彩云在线公司经营的多米音乐网上的涉案歌曲与摩登天空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专辑《二零零五我们零零碎碎的理论》中的相应歌曲，在歌名、旋律、演唱者方面均一致，且在多米音乐网上查找和播放涉案歌曲时均显示出了演唱者“超级市场”的署名。并且，彩云在线公司虽不认可二者音源的一致性，但未能指明二者之间存在的具体差异，亦不就此申请鉴定。在此情况下，可以认定多米音乐网上播放的涉案歌曲即为涉案音乐专辑《二零零五我们零零碎碎的理论》中的歌曲。彩云在线公司未经许可擅自通过其多米音乐网提供涉案歌曲的在线播放服务，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自行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歌曲，故侵犯了摩登天空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的录音制作者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摩登天空公司主张数额过高，且无合理依据，原审法院不予全额支持。原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歌曲的知名度、独创性程度、涉案音乐专辑出版时间、彩云在线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摩登天空公司主张的诉讼开支，原审法院将根据其提供相关票据的合理性、相关性、必要性以及经济损失的支持比例相应酌情确定。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彩云在线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从其域名为duomi.com的多米音乐网上删除涉案歌曲《她是我的生命》、《时间》、《遥远的客人》、《馨砚》、《NASA》、《失落》、《飞》、《天外飞仙》、《差》；二、彩云在线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摩登天空公司经济损失三千元；三、彩云在线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摩登天空公司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千五百元；四、驳回摩登天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摩登天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主要是：原审对上诉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支持甚少，难以弥补上诉人依法维权的合理开支。上诉人为制止侵权支出费用的证据包括公证费发票、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和差旅费发票。公证费和差旅费是上诉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所必不可少的支出费用。律师费也低于《律师收费标准》中有关最低收费的规定。原审判赔的经济损失极低，在判决书中对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赔偿证据没有表述。上诉人在原审期间提交了《音乐作品购买协议》及付款凭证，还有涉案专辑的获奖截屏，原审判决中只字未提，有失偏颇。被上诉人侵权范围广、侵权歌曲数量多、屡次侵权，性质恶劣。原审法院判赔金额在同类案件中过低，打击了上诉人的维权信心。被上诉人彩云在线公司服从原审判决。双方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判决彩云在线公司赔偿摩登天空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数额是否恰当。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确定，鉴于摩登天空公司的实际损失和彩云在线公司的违法所得均无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知名度、独创性程度、涉案音乐专辑的出版时间及侵权期间的市场影响力、彩云在线公司侵权行为的过错程度、性质、情节、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根据相关票据的合理性、相关性、必要性以及经济损失的支持比例，酌情确定摩登天空公司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诉讼开支，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未对其提交的《音乐作品购买协议》及付款凭证、涉案专辑的获奖截屏进行评述，但是《音乐作品购买协议》是多首歌曲2年3个平台的整体销售，授权对象为两家公司，授权类型为独占许可使用，因此不能准确反映涉案歌曲的许可费用，至于获奖截屏系上诉人自行打印，被上诉人亦未认可其真实性，因此上述两份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虽然表述不完整，但实体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摩登天空公司所提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97.5元，由北京摩登天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7.5元（已交纳），由北京彩云在线技术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86元，由北京摩登天空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利玮代理审判员  刘仁婧代理审判员  张玲玲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郝一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