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2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发征，＊＊＊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莘朱路＊＊＊弄＊＊＊号***室。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
上诉人刘发征、上诉人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华公司）因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杰华公司的前身为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于1996年7月根据上海市＊＊区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徐（1996）＊＊号”批文，由上海＊＊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工会与自然人共同出资，并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局核准成立，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注册资本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00万元，上海＊＊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工会出资10%，自然人出资90%，自然人出资系原上海＊＊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系统职工有组织的集资，集资后的资金以李＊＊等99名自然人的名义投入到企业的出资中。上述出资中，刘发征出资1，000元，取得杰华公司企业内部股票1股，但刘发征未在工商登记中列入前述99名自然人之列。2003年5月，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的注册资本仍为800万元，企业性质仍为股份合作制，股东变更为＊＊伟世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工会和李＊＊等11个自然人（刘发征不在此列），其中＊＊伟世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工会出资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李＊＊等11个自然人出资7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2003年7月，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形成股东会决议，其注册资本增资至3，000万元，其中＊＊伟世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工会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李＊＊等11个自然人出资2，7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2009年，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根据《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关于规范国有企业职工持股、投资意见》（国资发改革（2008）139号）、《关于实施﹤关于规范国有企业职工持股、投资的意见﹥有关问题的通知》（国资发改革（2009）49号）等精神要求，进行自然人出资清退工作，制定工作计划，并于2011年重新启动该项工作。2012年4月18日，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李＊＊等11名个人股东不再对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投资，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成为由＊＊伟世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投资的企业；李＊＊等11名个人股东按其对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的出资额所对应的净资产评估值收回其投资等。2012年10月26日，＊＊伟世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作出《关于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按公司制改制的批复》，同意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改制为有限公司；同意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更名为杰华公司；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的净资产评估值为183，936，318.83元，＊＊伟世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表示认可，同意将其中的3，000万元作为杰华公司的注册资本，其余153，936，318.83元评估净资产计入公司的资本公积会计科目。2013年1月6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局作出《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内容为“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有限公司：经审查，你提交名称（原企业名称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变更后企业名称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企业类型、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实收资本、经营范围、出资情况、经营期限、执照（副本）有效期变更，主要成员、章程备案登记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准予变更登记等”。至此，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变更为杰华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公司股东＊＊伟世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出资3，0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
原审法院另查明，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在公司改制过程中按照自然人撤资、退股的股权处置原则，对其资产进行了审计、评估，并聘请上海市远程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关于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及其十八家“对外投资设立、对外长期投资企业”设立、变更、资产属性专项查证法律意见书》（以下简称《法律意见》，明确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注册资金3，000万元中工会占10%，自然人占90%（73.23%为按份共有、16.77%为共同共有），其中73.23%按份共有的份额所对应的资产权益，全额支付给职工出资人；16.77%共同共有所对应的资产权益，不作分配处理，由企业单独列账，专款专用。《法律意见》确认：审计、评估、专项查证的基准日为2011年7月31日；截止2010年12月31日，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的所有者权益评估值为55，826.22万元，73.23%按份共有自然人对应的资产为40，881.54万元；截止2011年7月31日这一基准日，《法律意见》第二节第十一、十二、十三条在前述40，881.54万元的基础分别调整增加了73.23%按份共有自然人对应的资产30，826，454.72元、835.37万元和809.9万元，并以调增后的资产在73.23%的按份共有自然人之间进行分配。2012年3月30日，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作出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决议内容为原则同意《关于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及其十八家“对外投资设立、对外长期投资企业”设立、变更、资产属性专项查证法律意见书》所列的“建议处置方案”；2012年3月31日至2012年4月6日对《法律意见》和“建议处置方案”进行公示。2012年7月23日，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对自然人集资撤资情况进行了公示（以下简称“集资撤资实际确认发放结果公示”），内容为“根据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自然人集资撤资处置方案，现对至2012年7月20日为止实际确认发放结果公示如下：1、应退集资撤资份额（在职）37，590，000元，计算公式3，500×10，740；2、补已退休职工集资撤资份额总额12，879，810元；3、应发集资撤资权益总额327，216，000元，计算公式16，000×20，451；4、应退回“期权股”总额7，372，450元；5、应退回“退休退股”总额7，670，263元；6、补发、退回调整数72，335元；7、实际发放总额365，679，670元；8、应发可发总额459，392，142.72元；9、可发放剩余总额93，712，472.72元；10、第三部分人均可发放总额／人数32，743.70元”。根据《法律意见》第三节“建议处置方案”和前述“集资撤资实际确认发放结果公示”，自然人撤资的具体分配方案为：第一部分本金3，500元／份，未退出份额的自然人每份发放3，500元，已退出的集资人员原退出本金金额不足3，500元／份的，补足到3，500元；第二部分每份支付权益16，000元（包含退休、死亡和在职职工）；第三部分按照人数（包含退休、死亡和在职职工），人均分配权益32，743.70元。2012年10月25日，银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银信资评报（2012）沪第488号“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公司改制净资产价值评估报告”，资产基础法评估结论为：在评估基准日2012年7月31日，被评估企业经审计后的净资产账面值-31，258.33万元，评估值18，393.63万元，评估增值49，651.96万元，增值率158.84%。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2012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期末数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合计330，198，566.59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刘发征于1979年进入上海＊＊机模厂工作，1996年转入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工作，2011年12月退休。刘发征在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工作期间，于1996年出资1，000元，认购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职工内部股1股，后未再出资认购股份。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自1996年至2010年，每年向集资人发放集资份额“红利”收益，红利累计22，516元／份，刘发征未领取该红利。2011年，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进行公司改制，对自然人股份进行撤资退股，刘发征未签署撤资确认书，也未领取相关撤资分配款项。审理中，杰华公司提供了2012年3月30日的临时股东会议决议，用以证明公司股东同意《法律意见》所列的“建议处置方案”；刘发征认为该临时股东会决议并未经刘发征投票，侵犯了刘发征的相关权益，不认可该决议。刘发征称，杰华公司改制进行撤资分配的方案是2010年12月31日前退股的人员每1，000元股退还本金3，500元，分配权益16，000元，2010年12月31日至2012年4月17日的退股人员，每1，000元股退还本金3，500元，分红16，000元，分配权益32，743.70元。杰华公司认为其撤资分配方案是对以2011年7月31日为基准日的净资产进行统一分配的，其中本金每份3，500元，如果改制前因退休等原因已退股没有领足3，500元的，补足至3，500元每份，此外每份支付权益16，000元，每人分配权益32，743.70元，刘发征所称的上述按时间段分配权益没有事实依据。
原审法院再查明，1996年4月28日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制定章程，确定职工个人股股金在企业生产经营期间不能提取。但遇职工死亡、退休、调离、辞职或被企业辞退、除名或开除等情况，应将入股数额全部转让给企业内部职工，转让所得金额由股份持有者或其合法继承人收入。
刘发征原审请求判令：1、杰华公司偿付刘发征1，000元股的分红7，516元（1996年至2010年的分红实为22，516元，其中15，000元折抵另案的增配股款，请求另案处理）；2、杰华公司支付1，000元股的本金3，500元；3、杰华公司偿还1，000元股的收益16，000元（计算至2010年12月31日）；4、杰华公司向刘发征分配其中1，000元股的利润32，743.70元（从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4月18日）；5、杰华公司向刘发征分配其中1，000元股的净资产30，705.2309元（按2013年12月31日所有者权益，暂按10704元股计算）；6、杰华公司向刘发征分配其中1，000元股的利润74.94778万元（从2012年4月19日至2013年12月31日）。
原审法院认为，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系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份合作制企业属实行劳动合作与资本合作相结合的一种新型公有经济组织形式，兼有合作制与股份制两种经济形态特点，股份合作制企业不发行股票，由企业向股东出具股权证明书，作为股东出资的凭证和取得股利的依据。刘发征在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募集资金时出资1，000元认购内部职工股1股即1份后，即享有出资人的相关权益，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进行改制变更为杰华公司后，刘发征作为出资人向杰华公司主张相关权益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刘发征、杰华公司一致确认杰华公司于1996年至2010年累计向出资人分红22，516元／份，予以认可。刘发征主张杰华公司偿付刘发征其中1，000元股即1份的分红7，516元（1996年至2010年的分红实为22，516元，其中15，000元折抵另案的增配股款，已另案处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刘发征作为出资人可享有杰华公司所有者权益的截止时间，刘发征认为，其出资并取得股票就是股东，在其未退资之前就一直是股东，故刘发征截止至2013年12月31日之前，都享有股东权益；杰华公司认为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进行改制时，以2011年7月31日为基准日对公司资产进行了审计、评估并经过公示后，制定了自然人撤资分配方案，并以此为基础对自然人可享有的分配权益进行了分配。截止到2011年7月31日，自然人集资已经从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撤出，自然人集资部分的可分配权益已经全部析出，足额完成了权益分配，刘发征作为出资自然人中的一员，自2011年7月31日后不再享有杰华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原审法院认为，杰华公司根据《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委员会关于规范国有企业职工持股、投资意见》（国资发改革（2008）139号）等文件的精神要求，按照自然人撤资、退股的股权处置原则进行了公司改制，杰华公司通过聘请专业中介机构查证、审计、评估后形成了《法律意见》，《法律意见》中的“建议处置方案”获得股东会通过并于2012年3月30日形成了临时股东会议决议，《法律意见》及“建议处置方案”、集资撤资确认发放结果等都经过了公示。根据《法律意见》，以2011年7月31日为基准日，杰华公司制定自然人集资撤资的“建议处置方案”，对撤资自然人享有的所有者权益进行了分配，因此，2011年7月31日后自然人出资人便不再享有杰华公司的所有者权益。本案中，刘发征作为自然人出资人之一，没有签署撤资确认书，也未领取相关撤资分配款项；刘发征退休后，杰华公司也未与刘发征办理退休退股的相关手续，相关受让人也未同刘发征达成受让刘发征出资的合意，因此刘发征作为出资人可享有杰华公司所有者权益的截止时间应为杰华公司改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之日，即2013年1月6日。但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在公司改制完成后，即成为＊＊伟世通汽车饰件系统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独立出资的有限公司后，刘发征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益，故对其要求分配杰华公司改制完成至2013年12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刘发征可享有的杰华公司所有者权益分配金额，因刘发征、杰华公司在本案审理中均不申请司法审计，应根据刘发征、杰华公司庭审中提供的财务资料等证据加以确定。根据《法律意见》，杰华公司以2011年7月31日为基准日对其经资产进行了评估和确认，并以此作为自然人集资撤资的分配基础。杰华公司对根据“建议处置方案”作出的集资撤资实际确认发放结果也进行了公示，刘发征的第2、3、4项诉请也是以此作为基础，对此予以认可。根据上述资料，截止2011年7月31日，刘发征出资1，000元，取得内部职工股1股即1份后可获得的分配权益为：本金3，500元，每份支付权益16，000元，人均分配权益32，743.70元，故对刘发征第2、3、4项诉请的金额予以支持，时间应调整为“截至2011年7月31日”。关于2011年7月31日后至2013年1月6日刘发征可享有的杰华公司所有者权益分配金额，根据刘发征、杰华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以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2012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为依据，对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2011年7月31日后至2012年12月31日间增加的所有者权益，按照刘发征的出资比例予以确定。关于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2011年7月31日将自然人权益析出后留存的所有者权益金额，因按照杰华公司《法律意见》中评估的所有者权益值分配给出资自然人的金额与公示的实际确认发放金额不完全一致，故以公示的实际确认发放结果为依据来计算自然人撤资后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留存的所有者权益金额。根据“集资撤资实际确认发放结果公示”中1、2、3、9项之数据可得出分配给自然出资人的所有者权益为471，398，282.72元（37，590，000元＋12，879，810元＋327，216，000元＋93，712，472.72元）。根据《法律意见》，上述金额占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总的所有者权益金额的73.23%，故2011年7月31日留存在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的所有者权益为172，324，621.44元（471，398，282.72元÷73.23%×26.77%）。根据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2012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2012年12月31日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的所有者权益为330，198，566.59元。故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2011年7月31日后至2012年12月31日间的所有者权益增加值为157，873，945.15元（330，198，566.59元-172，324，621.44元），该期间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的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刘发征出资1，000元，其出资比例为1，000／3，000万，故刘发征自2011年7月31日后至杰华公司改制完成期间可分配的所有者权益为5，262.46元（157，873，945.15元×1，000／3，000万）。
原审法院遂判决：1、杰华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发征1，000元股的分红7，516元；2、杰华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发征1，000元股的本金3，500元（截至2011年7月31日）；3、杰华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发征1，000元股的收益16，000元（截至2011年7月31日）；4、杰华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发征1，000元股的权益32，743.70元（截至2011年7月31日）；5、杰华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发征1，000元股的所有者权益分配款5，262.46元（2011年7月31日后至杰华公司改制核准之日）；6、驳回刘发征的其他诉讼请求；7、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199.43元，由刘发征负担10，773.88元，杰华公司负担1，425.55元。
刘发征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本案应按照杰华公司2012年4月18日股东会决议方案向刘发征分配每股所有者权益；2011年7月3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所有者权益分配不应以杰华公司3，000万元注册资本作为依据；剩余所有者权益款发放不应以人均数而应当以每股数计算。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故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杰华公司支付刘发征1，000股所有者权益分配款22，834.706元。
杰华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称，杰华公司确认刘发征原审第一项诉讼请求1，000股对应的分红款是22，516元，刘发征只主张其中的7，516元，另15，000元抵作增资款，对此杰华公司不予确认；原审第四项判决的权益系针对所有参与清退撤资的人均数确定，而非刘发征1，000股对应的权益；杰华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清退方案对所有集资人员均有约束力，刘发征不同意不构成一票否决；本案一审诉讼费未合理分担；刘发征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驳回刘发征的上诉，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四、五项，改判杰华公司支付刘发征1，000股分红款22，516元，支付人均集资收益款32，743.70元，本案上诉费由刘发征负担。
杰华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提交清退撤资资金发放汇总表、付款凭证、银行回单、集资人员签署的撤资确认书，以证实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99.6%的持股职工已经按照处置方案执行了撤资清退。
刘发征对于汇总表不予确认，并认为非所有集资人员均按处置方案进行执行，部分管理人员存在侵吞、私分资产的行为。
刘发征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无新的证据提交。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发征作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的在职职工，出资1，000元，取得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1股职工股，据此应当享有自1996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退期间的全部合法权益，对此本院应予确认。
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因由股份合作制性质改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需要，自2011年11月起开始启动资产审计、评估、查证工作；出具法律意见书（含自然人撤资、退股的建议处置方案）；2012年3月30日公司党委会以及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通过；2012年3月31日至4月6日公示法律意见书及建议处置方案；截至2012年5月12日，总集资人数2，862人中的2，664人已经签署撤资确认书并取得清退资金合计2.89亿元（目前剩余12人未办理）。依据上述工作流程和结果，本院确定该建议处置方案的形成和执行具有法律效力，对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所有职工股持股人员均具有约束力，并根据执行的结果而言，更具有不可逆性。刘发征作为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职工股持股人，根据同股同权原则，当然应当据此遵照执行，其享有的所有者权益应包括1股对应的分红款22，516元、本金3，500元、收益16，000元以及人均权益32，743.70元。刘发征认为其应当按照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2012年4月18日股东会决议方案执行清退。经本院审查，该决议系由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向工商管理机关办理改制变更登记时所提交，涉及的仅是在册11名自然人股东出资的解决方法，客观上上述11人仍系按照建议处置方案执行清退。刘发征认为存在两套处置方案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刘发征另主张自2012年4月19日至2013年12月31日的所有者权益，因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已经依法改制为杰华公司，净资产评估基准日确定为2012年7月31日，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自然人撤资清退后的净资产已经纳入杰华公司资产范畴；同时刘发征已于2011年12月办理退休手续，从主体资格上而言，也不再享有持股权益。刘发征不领取分红，不参与、不办理撤资清退手续，和其自1996年7月至2011年12月长期病假不上岗有直接关系，也系其个人不作为意愿所致，与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无关。原审法院认定刘发征还可以享有自2011年7月31日至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中心改制完成核准日期间的所有者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纠正。关于刘发征1股应得的分红款22，516元，杰华公司对此予以确认，虽然刘发征只主张其中的7，516元，另15，000元另案主张折抵增股款。经本院查实，刘发征的另案请求未获支持，为避免讼累，本院确定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决该事项，刘发征仍可取得1股应得的分红款合计22，516元。综上，刘发征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杰华公司的上诉请求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第四、第五项；
二、维持上海市＊＊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第三、第六项；
三、上诉人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刘发征1股职工股的分红计人民币22，516元；
四、上诉人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刘发征按所有参与退资分配的在职职工、退休职工总人数平均分配的权益计人民币32，743.70元。
如果上诉人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199.43元，由上诉人刘发征负担人民币10，530.45元，上诉人上海杰华汽车饰件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668.98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1，177.30元，由上诉人刘发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耿斌
代理审判员 季伟伟
代理审判员 刘 雯
二〇一五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陈天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
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
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
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