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甬海法温事初字第9号
原告：温州市诚杰船舶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洪杰。
委托代理人：严凌振。
委托代理人：章永海。
被告：罗中友。
被告：程必通。
被告：程宗满。
原告温州市诚杰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杰公司）为与被告罗中友、程必通、程宗满通海水域财产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3年9月6日在本院预登记后，于2014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胜顺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0月27日和11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当庭宣告判决。原告诚杰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洪杰及其委托代理人章永海、被告罗中友、被告程宗满均两次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吴照定于第一次庭审中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被告程必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
原告诚杰公司起诉称：2011年9月5日，被告罗中友称有一批油品委托给原告所属的“温港油316”轮运输至洞头交付给货主“浙洞渔1451”、“浙洞渔1452”等渔轮。原告遂安排船舶在梅岙码头装货120吨，并于次日上午9时许驶抵洞头半屏二村岙口，被告罗中友本人随船负责计量和押运。原告将运载的柴油卸载于渔轮后，约15时40分左右，因对供油数量发生争议，渔轮船主之一金志景上“温港油316”轮并进入舱内查看。查看过程中，油舱发生爆燃事故，导致金志景受伤和原告船舶受损。事故发生后，有关部门已启动事故调查事宜，并于2012年1月20日准许原告船舶返航。但因金志景等受伤人员阻挠等原因，直至2012年7月31日，涉案船舶才得以安排船舶检验、鉴定和修理以恢复生产。
2012年8月13日，原告申请验船师对船舶进行检验，检验确定“温港油316”轮2号油舱及隔离舱区域受损，需进坞修理；原告同时委托对船舶修理费用进行鉴定，鉴定单位于2012年9月3日认定爆燃事故造成船舶的直接经济损失为218270元。嗣后，原告安排船舶在永嘉造船厂修理，修理完毕并通过了船舶检验。原告为此支付了修理费218270元，鉴定费4000元，检验费5280元。另，船舶修理期间计一个月，原告遭受净营运利润船期损失48594元。
事故发生后，经原告了解，被告罗中友托运的柴油为非标柴油，由青田县阿理废油回收再生利用加工厂（以下简称阿理废油厂）提供。该厂登记为胡理泉个人经营，实际由被告程必通和程宗满经营。
此外，受伤人员金志景已向宁波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及被告等人赔偿其所遭受的损失。后经法院审理并作出（2012）甬海法温事初字第5号判决，认定被告罗中友就事故损失承担10%的责任，被告程必通和程宗满就事故损失连带承担10%的责任。
原告认为，事故系被告罗中友隐瞒交付运输的油品性质，被告程必通和程宗满作为阿理废油厂实际经营人非法生产非标油，和被告罗中友出售油品缺斤少两引发纠纷所致，并致原告遭受经济损失。为此，原告要求各被告作为事故责任方，按照其各自承担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由于事故所遭受的损失。请求判令：一、被告罗中友赔偿原告船舶损害修理费218270元、检验费5280元、鉴定费4000元、船期损失48594元共计276144元为基数按照其应承担的10%的事故责任赔偿比例计算的损失27614.4元；二、被告罗中友赔偿原告第一项损失自2012年1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程必通、程宗满连带赔偿原告船舶损害修理费218270元、检验费5280元、鉴定费4000元、船期损失48594元共计276144元为基数按照其应承担的10%的事故责任赔偿比例计算的损失27614.4元；四、被告程必通、程宗满连带赔偿原告第一项损失自2012年1月2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五、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确认其与金志景之间的相互损失赔偿请求已在另案中自行协商解决。
被告罗中友和被告程宗满在庭审中均口头答辩称：一、船舶损失鉴定由原告单方委托，不合法；爆燃造成人员受伤，但船舶未遭受损失；修理与爆燃事故是否相关也不清楚。二、原告船舶平时都是闲置的，不存在长期业务，间接损失不应计算在内。三、原告的利息主张不合理。
被告程宗满另答辩称：承包人系其儿子程必通，其不是承包人，对事故没有责任。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用以证明阿理废油厂工商登记情况；
证据二、经营承包协议书，用以证明阿理废油厂系程宗满等人合伙成立，承包给程必通经营；
证据三、船舶所有权证书、国籍证书，用以证明“温港油316”轮为原告所有和经营；
证据四、船舶检验报告，用以证明“温港油316”轮因爆燃事故致2号油舱及隔离舱区域受损，需进坞修理；
证据五、检验费收据，用以证明原告支出检验费5280元；
证据六、事故损失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原告委托鉴定机构就船舶修理费用进行鉴定，鉴定结论确定修理费用损失为218270元；
证据七、鉴定费发票、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支出鉴定费用4000元；
证据八、船舶修理证明、修理费发票，用以证明船舶修理支付的费用损失和船期损失；
证据九、登记保存物品处理通知书、洞头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
证据十、原告给洞头县政府的报告2份，
以上证据九和证据十，用以证明原告船舶自2012年1月20日起被滞留洞头，造成船期损失和经营损失；
证据十一、运油协议书、船舶名单、结算清单，用以证明原告船舶在事故发生之前的月平均营运收入；
证据十二、（2012）甬海法温事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经生效判决认定，被告罗中友就事故损失承担10%的责任，被告程必通、程宗满就事故损失连带承担10%的责任。
原告应本院要求，补充提供：
证据十三、进账单和汇款凭证各4份，合计金额218270元，用以证明其已经支付相应修理费。
本院为核实“温港油316”轮因爆燃事故实际维修费用和维修期限的事实，于2014年10月29日调取咨询意见1份。
经开庭审理，被告罗中友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和证据三无异议；证据二、证据四和证据五、证据九和证据十不清楚；证据六至证据八以及鉴定人的当庭陈述，系单方作出，不予确认；证据十一，系单方制作，不确认，且即使存在，也属间接损失，不应赔偿；证据十二，判决书已经收到；证据十三，不能证明用于涉案船舶修理。被告程宗满除对证据二表示无异议外，其余质证意见与罗中友相同。
对本院调取的咨询意见，原告质证认为：中间检验过期以及船舶未及时维修系事故所致，相应损失也应由各责任人按责任比例承担，不能从中剔除；旧板回收无多少价值，影响不大。被告罗中友和程宗满质证认为：事故仅造成油漆受损，不影响船体，不存在修理费和船期损失。
本院经审理认为：证据二已经协议当事人之一程宗满确认，根据到庭两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至证据三予以认定。证据四和证据五系船舶法定检验机关出具，所载内容与涉案爆燃事故能相印证，应予认定。证据六和证据七可以证明原告单方委托温州海泰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鉴定并支付4000元鉴定费的事实，至于能否证明事故造成原告船舶损失218270元，另作分析。证据八和证据十三、证据九和十各皆相互印证，证据十一已经合同相对方盖章确认，证据十二系生效民事判决书，均予以认定。
本院调取的咨询意见，系在被告罗中友、程宗满对原告单方委托鉴定结论有异议、双方均未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经向有关专业单位和人员咨询后调取，并与检验报告能相互印证，可作为本案计算船舶维修费用和维修期限的参考。
关于涉案事故造成“温港油316”轮维修费用及维修期限的争议，本院经审理认为：温州船检处验船师于2012年8月28日对“温港油316”轮进行附加检验后出具检验报告，认定该轮在2011年9月6日发生爆炸事故，2号油舱及隔离空舱区域受损，进而因诸多原因致使2011年度未及时进入船厂修理、保养，导致中间检验过期，2012年8月进入永嘉县造船厂上排修理并申请附加检验，检验确定7处损坏项目及其处理意见。温州海泰资产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3日作出的鉴定结论认定，爆燃事故造成“温港油316”轮直接经济损失218270元。但该鉴定结论未涉及以下几项因素：一是根据“温港油316”轮检验证书记载，该轮下次中间检验时间为2011年12月2日，船舶检验报告也明确指出，中间检验已过期，因此中间检验必需发生的费用以及船期延误应从中扣减；二是维修存在以旧换新以及旧板回收问题，也应予以考虑；三是“温港油316”轮本身状况，建造于1997年，系船长只有31米的内河小型运油船。相比较而言，本院调取的咨询意见，已经结合了上述相关因素，并在分摊中间检验项目以及考虑旧板回收的基础上，认定事故造成的合理维修费用为117772元，维修期限为13天，更具有可采性。综此，本院酌情依咨询意见确认“温港油316”轮因涉案爆燃事故需维修费用117772元，维修期13天。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及其鉴定费发票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至于被告罗中友庭审中提出，爆燃事故仅造成人员受伤，船舶未受损，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船期损失。原告主张，根据证据十一，“温港油316”轮事故前5个月的运费收入为296470元，月均59294元，扣除船员工资6000元、油耗4500元及其他费用200元后，1个月的船期损失即月净利润48594元。被告罗中友、程宗满认为，事故未造成船舶损坏，也不存在船期损失。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温港油316”轮事故前5个月的运费收入，并对该轮运营成本作了合理解释，对其主张的月平均净利润损失48594元酌情予以认定。根据本院调取的咨询意见，“温港油316”轮因事故所需合理修理期限为13天，经计算，船期损失确定为21057.4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结合已经生效的本院（2012）甬海法温事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阿理废油厂成立于2008年，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人胡理泉，但实际由胡理泉、程宗满等12名股东投资，经营范围为废油利用加工。2010年10月25日，程必通与胡理泉等人签订经营承包协议书，租赁承包经营阿理废油厂，承包期限为2011年2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程必通承包阿理废油厂后，由其父程宗满以及邹高波、石秀平共同投资，从事无标油生产，供应对象为锅炉燃烧等工业用油。后邹高波、石秀平退出投资。
2011年9月2日，罗中友从阿理废油厂提取无标油样品，交“浙洞渔1451-1452”对轮持证人林某等洞头渔船老大看样，双方同意以每吨7550元价格成交。同日，罗中友与诚杰公司约定，由诚杰公司派“温港油316”轮到梅岙码头装运燃料油至洞头半屏交给渔船。2011年9月5日，涉案无标油以油罐车自阿理废油厂运至梅岙码头装“温港油316”轮，程必通随油罐车到梅岙码头并开具收据、收取货款。“温港油316”轮经停靠温州安栏亭码头后，于次日上午9时左右抵洞头渔港半屏二村岙口。同日11时，该轮分别为“浙洞渔1487-1488”和“浙洞渔1451-1452”对轮加油。因对加油量产生争议，1540时左右，“浙洞渔1452”轮老大金志景不相信“温港油316”轮油舱内油已抽干，“温港油316”轮管理人员就说不想信自己去舱口看下。金志景遂从铁梯下到开着舱盖的“温港油316”轮油舱查看，接近舱底时，突然油舱发生油气爆燃，火焰冲出舱口，致油舱内正在梯子上的金志景和站在油舱舱盖口旁边的半屏摆渡辅助船老大郭珠铁被烧伤、“温港油316”轮受损。事故发生时，“温港油316”轮油舱舱盖开启，一台自备油泵正在抽油；金志景下油舱时，牛仔裤兜中装有一次性打火机、香烟、现金和手机，身穿化纤衬衫。
2012年4月10日，“温港油316船‘9（6’爆燃事故调查组”作出调查报告，认定事故性质为生产安全责任事故，诚杰公司负事故主要责任，阿理废油厂、罗中友、林忠民、金志景负有一定责任。同年5月25日，洞头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洞头县安监局提交的上述事故调查报告。诚杰公司不服，于同年9月10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年11月17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浙温行初字第62号行政判决，撤销洞头县人民政府上述批复，责令重新审查并作出处理决定。诚杰公司、洞头县人民政府和金志景均不服该行政判决，分别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1日作出（2013）浙行终字第2号终审行政判决，驳回诚杰公司、洞头县人民政府和金志景的上诉，维持原判。
2013年2月27日，洞头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不同意原事故调查报告批复，并指定事故调查组组长，责成洞头县安监局牵头重新成立事故调查组组织调查。2013年4月25日，事故调查组作出《温港油316船“9（6”爆燃事故调查报告》，认定：诚杰公司以“温港油316”轮实际运输闪点为30℃属于危险货物的无标油，运输前未向托运人罗中友收取危险货物有关资料，装卸前未了解所装卸危险货物的相关性质及安全措施；“温港油316”轮在装卸作业时，油舱舱盖处于打开状态，管理人员不但准许非油船工作人员金志景到油船舱口查看，还对金志景下到油舱内的行为未予制止。诚杰公司涉嫌违规承揽超经营许可范围运输业务，“温港油316”轮超适载范围、超适航航区作业，管理人员违反规定未能有效制止非油船工作人员进入油舱，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事故负有主要责任。阿理废油厂，明知涉案油品由罗中友转卖给渔船作动力燃料用，未如实就油品的质量状况、特性指标以及可能造成的危险有害因素作出说明，生产实际闪点为30℃的无标油；罗中友未取得工商营业执照擅自从事经营活动，在购买阿理废油厂生产的无标油时，未要求提供产品标准和产品合格证书，未向诚杰公司提供产品标准和产品合格证书；金志景作为“浙洞渔1452”轮老大，安全意识淡薄，缺乏对油舱内危险有害因素的认识，在未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就下到油舱内查看。阿理废油厂、罗中友、金志景各对事故负有一定责任。2013年5月8日，洞头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该事故调查报告。
2013年8月19日，诚杰公司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洞头县人民政府2013年5月8日的行政批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同年10月29日作出（2013）浙温行初字第57号行政判决，驳回诚杰公司的诉讼请求。诚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1日作出（2014）浙行终字第7号终审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认定：“温港油316”轮为诚杰公司所有，建造于1997年，总吨138，持内河船舶适航证书，其2011年9月6日的定期签证航行、作业区域为温州内港，中间检验时间为2011年12月2日前后1个月。诚杰公司经营许可范围为瓯江内港成品油船舶运输。事故发生后，“温港油316”轮因各种原因一直停泊在洞头渔港码头，2012年8月7日进永嘉县造船厂上排维修，至2012年8月30日完工，诚杰公司分别于2012年12月17日和2013年2月6日、7月22日、8月14日支付修理费各10万元和3万元、84600元、3670元。应诚杰公司申请，温州船检处对“温港油316”轮进行附加检验，查明该轮因爆炸事故2号油舱及隔离空舱区域受损，进而因诸多原因致使2011年度未及时进入船厂修理、保养，导致中间检验过期，于2012年8月份进入永嘉县造船厂上排修理，经现场检验确定7项损坏项目及处理意见。诚杰公司支付检验费5280元。“温港油316”轮因涉案爆燃事故造成合理修理费用损失117772元、修理期限为13天。
再认定：2011年4月，诚杰公司与金湖县龙祥工程疏竣有限公司乐清湾工程项目部签订了1份运油协议书，约定自2011年4月起至工程结束时止，由诚杰公司安排“温港油316”轮承担运油任务，运费为150元／吨，运费每月结算。后双方经结算，2011年4月3日至2011年9月2日，共计运费296470元。扣除合理营运成本外，月平均净利润为48594元。“温港油316”轮因事故造成合理修理期限为13天，计船期损失（净营运利润）21057.4元。
以上修理费、检验费和船期损失，合计为144109.4元。
本院认为：涉案无标油属于危险化学货物，装卸作业过程中发生爆炸，造成损失，应按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的规定，由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
本案事故已经法定调查机关调查，并作出调查结论；调查报告经洞头县人民政府批复后，也已经生效行政判决确定。原告诚杰公司超许可经营范围承揽涉案货物；“温港油316”轮超适载范围承运无标油，超适航航区作业；船员未能有效制止金志景进入油舱，也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诚杰公司作为“温港油316”轮船舶所有人，应对该轮油舱爆燃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被告程必通和程宗满，作为阿理废油厂实际生产经营人，明知涉案油品转卖并经船舶转运用于渔船燃料，未如实告知无标油质量状况、特性指标以及可能造成的危险；被告罗中友无工商营业执照擅自从事无标油经营活动，其作为托运人，未向承运船舶提供产品标准和产品合格证书，也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承运人说明无标油质量状况、特性指标以及可能造成的危险；金志景作为“浙洞渔1452”轮老大，身穿容易引起静电的化纤衬衫，并随身携带打火机、手机等物品，下油舱查看，缺乏明显的安全防护意识，导致产生静电火花进而引起油舱爆燃事故，对事故损失也具有过错。被告程必通、程宗满和被告罗中友以及金志景，均应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本案系多数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失，应由各责任人按责任大小各自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在诚杰公司所属的“温港油316”轮油舱，系金志景下油舱查看过程中因所穿化纤衬衫产生静电火花引起油舱内爆炸性混合物爆燃所致，诚杰公司和金志景的行为系积极作为行为，应各自承担较大责任，其中诚杰公司承担主要责任。程必通和程宗满作为涉案无标油的生产经营人，罗中友作为涉案无标油运输的托运人，虽有过错，但其行为均系消极的不作为行为，相对而言，可各自承担较小责任。据此，确定被告罗中友、被告程必通和程宗满，各承担10%的责任，经计算各为14410.94元，其余损失由金志景和原告诚杰公司自行承担。其中，被告程必通和程宗满，系父子关系，且实际承包并投资经营阿理废油厂，应视为构成合伙关系，依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对所承担的赔偿额负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原告诚杰公司要求被告罗中友赔偿、要求被告程必通和程宗满连带赔偿事故所造成的船舶修理费、检验费、鉴定费、船期损失中的各10%损失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以本案已经认定的金额为限，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保护。原告诚杰公司分期于2012年12月份至2013年8月份期间支付修理费，为简化起见，利息酌情统一自其支付第三期修理费即2013年7月22日起，按同期银行短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告与金志景之间就本起事故所造成的损失（包括金志景受伤所产生的损失和船舶损失）已经自行协商解决，不影响本案的审理。被告罗中友、程宗满有关原告损失的抗辩，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其关于船期损失和利息损失不应计算以及被告程宗满关于其不应与程必通负连带责任的抗辩，与法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罗中友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温州市诚杰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4410.94元及其自2013年7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被告程必通和程宗满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温州市诚杰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4410.94元及其自2013年7月22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温州市诚杰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407元，减半收取703.5元，由原告温州市诚杰船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87.5元，被告罗中友负担158元，被告程必通、程宗满连带负担1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1407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递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
审判员 吴胜顺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郭临瓯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
（六）赔偿损失；
……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六十九条从事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五条……
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