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7民终2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东莞市亨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大汾社区长门楼坊2巷6号。法定代表人：赵年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四奇，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杨萍，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江西优能特科技电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定南县富田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朱汉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少华，定南县天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章，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东莞市亨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优能特科技电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能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定南县人民法院（2017）赣0728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亨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四项，改判优能特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立即支付货款本金262500元及利息（以262500元为计算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优能特公司付清之日止）；一审诉讼费、反诉费和二审上诉费由优能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或者不清，否认王銮营构成表见代理错误，亨顺公司在交易过程中认为王銮营具有代理权，符合表见代理认定的法律规定，其在2015年12月26日签名的整合设备验收情况报告于法有据、合理有效，其代理行为与优能特公司有关，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优能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亨顺公司不能按照双方约定的交货周期和交货数量交货，是错误的，2015年12月18日的验收情况报告和2015年12月26日验收情况报告已经有足够证据证明亨顺公司在双方约定的期间内完成机器的制作和验收；优能特公司的验机员王銮营在该预验收情况报告上签字确认机器已经通过预验收，优能特公司应当按照协议及时支付价款总额的30%预验收款，亨顺公司要求优能特公司支付货款于法有据。二审期间补充：一审判决认为�顺公司应当举证证明王銮营是否有代理权错误,如果王銮营在协助履行合同期间辞职，优能特公司应当及时告知王銮营辞职一事，优能特公司没有履行告知义务，亨顺公司认为王銮营仍然有相关的代理权限。优能特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了本案事实，亨顺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优能特公司从未授权委托王銮营作为代理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优能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双方2014年10月23日签订的《亨顺机械设备购销协议》；2、责令亨顺公司返还优能特公司已付货款112500元人民币及承担利息（月息2分）；3、本案诉讼费由亨顺公司承担。亨顺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优能特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立即支付货款本金262500元及利息（以262500元为计算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1月23�起计算至优能特公司付清之日止）；2、本案反诉费由优能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优能特公司于2009年1月8日经定南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应急电源、民用照明、节能电源、家用备用电源、极板系列、车用蓄电池的制造及辅助材料的生产。亨顺公司于2014年7月4日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产销：自动化机械设备及配件、模具；计算机软件开发、销售；锂电池研发，货物及技术进出口。2014年10月23日，优能特公司、亨顺公司签订了一份《亨顺机械设备购销协议》，优能特公司（甲方）向亨顺公司（乙方）购买一台型号为HS-225090A-QS铅酸电池出货检测设备，税后价格为375000元人民币，交付周期为70天。交付地点为优能特�司，交付方式为：乙方自收到甲方合同总金额30%定金后合同生效，制作周期（70天）到期后通知甲方预验收，并自收到30%预验收款后，将货物运送至甲方指定地点，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拒收乙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条款所送交的货物。若甲方不能按双方约定的交付周期和交付数量交货，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需返还甲方所有已交货款，并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验收标准：按附件《技术协议书》执行，本设备必须符合甲方提供的技术标准。合同确认即付30%的订金，交货前付30%的预验收款，量产连续运转10天，或做成品货720K视为正式验收，如甲方无生产计划，超过2个月后即为正式验收，需付合同总金额40%余款。同日，优能特公司、亨顺公司另签订另一份《HS技术协议书》约定铅酸电池出货检测设备型号、设计标准、设备技术参数、设备一般配置和标准及设备验收。其中约定：发货预验收：发货前10个工作日，卖方应通知买方对设备进行预验收。设备预验收按照双方在验收前约定的检查项目和标准执行，并保留双方共同签署的预验收报告。设备通过买方的预验收后方可送货，买方放弃预验收的除外。正式验收标准：正式验收标准依据本协议所列各项要求以及另行约定的其他补充规格。如设备有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应同时符合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买方对设备的验收合格并不免除卖方在设备质量保证期限内的质量担保责任。同日，优能特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亨顺公司汇去订金款112500元。2015年12月18优能特公司、亨顺公司组织了所购设备（225AB）的预验收，并制作了《整合设备预验收情况报告》一份，载明：“以上问题点请设备方知悉并做出相对应的修改方案，在设备设计前期我司提供过样品到目前为止仍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请至2015年12月30日完成交付我司试产”。亨顺公司调机员黄越晗及优能特公司验机员朱先章在该《整合设备预验收情况报告》上签字确认，案外人王銮营作为见证人在该报告上签字。案外人王銮营于2013年8月12日受聘工作于东莞是爱思普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至2015年9月8日王銮营自动申请离职，于2015年11月10日办理离职手续。在优能特公司、亨顺公司履行购销协议期间，王銮营作为优能特公司的技术指导给予了一定的技术支持。亨顺公司提交的证据《整合设备预验收情况报告》显示2015年12月26日王銮营以优能特公司验机员身份签字确认：“结论：以上预验收数据显示，设备基本能达到技术协议要求，预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优能特公司与亨顺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优能特公�、亨顺公司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优能特公司应当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亨顺公司应当履行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货物。本案中，优能特公司、亨顺公司于2015年12月18日组织预验收，并制作了《整合设备预验收情况报告》一份，明确当前预验收设备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亨顺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至制作周期（70天）到期后通知优能特公司再次组织预验收及后续交付合格货物。根据双方签订的《亨顺机械设备购销协议》第6.3条的约定，若亨顺公司不能按双方约定的交付周期和交付数量交货，优能特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亨顺公司需返还优能特公司所有已交货款，并向优能特公司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亨顺公司辩称，2015年12月26日优能特公司、亨顺公司重新组织了预验收，且优能特公司验机员王銮营在该预验收情况报告上签字认可，在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技�标准情况下，优能特公司应当履行另行支付30%货款的义务，因优能特公司拒不履行应付货款义务，亨顺公司才未能如期交付货物；即便王銮营并非优能特公司职员，其在优能特公司、亨顺公司履行合同期间一直负责技术沟通及技术指导工作，在优能特公司与其他公司在定南县人民法院审理的类似民事案件中均是以技术人员身份在合同及验收报告中签字，于本案中构成了表见代理，其签字认可设备合格的行为应视为优能特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亨顺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外人王銮营在优能特公司、亨顺公司的合同履行期间取得优能特公司的授权可以对《整合设备预验收情况报告》以优能特公司验机员身份对所购设备签字确认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王銮营是否在优能特公司与其他公司的合同关系、经济行为中取得授权并非当然的推及适用至本案优能特公司、亨顺公司的合同关系；结合2015年12月18日优能特公司、亨顺公司共同签字确认的《整合设备预验收情况报告》可知，优能特公司验机员为朱先章，王銮营仅作为见证人签字，并不具备优能特公司验机员身份，故对亨顺公司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因此，优能特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于2014年10月23日签订的《亨顺机械设备购销协议》及由亨顺公司返还货款1125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亨顺公司主张继续履行合同及要求优能特公司支付货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优能特公司主张亨顺公司按月利率2%承担逾期归还货款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优能特公司的损失为亨顺公司逾期归还货款112500元的占用期间的利息，该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优能特�司主张亨顺公司归还货款之日即起诉之日（2017年3月7日）起开始计算至亨顺公司还清货款之日止，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于2014年10月23日签订的《亨顺机械设备购销协议》；二、被告东莞市亨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江西优能特科技电源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12500元并承担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7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江西优能特科技电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四、驳回反诉原告东莞市亨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5元，反诉费2619元，共计3894元，由被告东莞市亨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亨顺公司提交优能特公司与东莞市德胜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书》、东莞市亚联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气密性检测设备预验收报告单、东莞市德胜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设备预验收报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王銮营代表优能特公司签字，因此，亨顺公司与王銮营签订的相关协议及验收报告同样应该证明王銮营就是代表优能特公司。优能特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技术协议书》一审已经进行了质证，我们事后也追认了；对两份《预验收报告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只是在诉讼中才看到，优能特公司没有授权王銮营。二审期间，优能特公司提交马响生出具的证明一份，并申请马响生出庭作证，证明王銮营没有代理权，仅是义务帮忙的事实。本院认为，亨顺公司提交的三份证据，均反映优能特公司与他人之间的设备买卖关系，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至于所要证明的内容及优能特公司提交马响生出具的证明，均涉及王銮营是否有权代理对本案所涉设备验收的问题，本院将根据本案其他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综合予以评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相符。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銮营是否有权代理对本案所涉设备验收。从本案现有证据表明，2015年12月18，优能特公司、亨顺公司对所购设备（225AB）预验收时，王銮营是以见证人身份在《整合设备预验收情况报告》签名；亨顺公司主张王銮营于2015年12月26日在《整合设备预验收情况报告》签字，符合表见代理，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亨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因此，王銮营在《整合设备预验收情况报告》的签字，对优能特公司不发生效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亨顺公司的�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元，由东莞市亨顺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位礼审判员  李士健审判员  侯文君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