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8310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拱辰街道政通路桃园1号-266。
法定代表人：欧阳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刘锋，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创公司）、上诉人刘锋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1民初6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京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恒，上诉人刘锋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京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驳回刘锋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年终奖、季度奖属于劳动合同约定之外，根据用人单位业绩和员工表现，用人单位酌情发放的薪酬，对于员工的绩效考核结果，系用人单位自主决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不考虑刘锋的工作表现，径行计算年终奖、季度奖，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2．疗养费、置装费都不属于工资报酬，属于费用报销，京创公司没有承诺报销；3．在刘锋主动放弃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京创公司无义务支付其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刘锋辩称，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
刘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六项，改判京创公司支付我2016年度及2017年度年终奖277417．25元、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季度奖145761．5元、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工资差额274496元。事实与理由：京创公司认可在2014年初将我的基本工资调整至38969元，后无理由多次下调我的工资，2015年8月开始存在欠发工资情况，我从未表示接受降薪并多次向领导提出异议，领导均以公司资金紧张日后弥补来搪塞，京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降薪合法也未进行合理说明，应该补足工资差额；2．基于京创公司不合理降薪，2016年及2017年年终奖、季度奖应该以38968元作为计算标准。
京创公司辩称，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
京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需支付刘锋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工资差额273044元、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季度奖59091．2元、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年终奖263750．25元、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3385元。
刘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京创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3385元、2016年度及2017年度年终奖277417．25元、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季度奖145761．5元、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工资差额274496元、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综合差旅费192890．5元、2016年度疗养费15000元、2017年置装费18000元及疗养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9月13日，刘锋入职京创公司，担任总工程师。2010年9月13日，京创公司与刘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0年9月13日至2012年9月30日，约定刘锋担任总工程师，工资11590元。后，双方续签劳动合同至2017年9月30日。该劳动合同到期前，双方就合同续签事宜进行协商，在磋商阶段，刘锋曾同意在降薪到1万元左右的基础上续订劳动合同，但2017年9月27日，刘锋向京创公司发出《不续签劳动合同声明》,其主要内容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7年9月30日到期，在此之前，公司人事部门与其商谈了降薪事宜，其曾表示同意，但在续签前，其再三思考，最终决定不同意降薪，因此放弃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特此声明。双方一致认可上述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劳动合同关系终止。
关于工资构成，刘锋主张工资包含：税后每月工资38968元(自2014年起)，2015年8月、2016年5月、2017年3月其基本工资存在三次无理由降薪；季度奖金17535．6元（月基本工资×3个月×15%），年终奖金210427元（月基本工资×12个月×45%）；综合差旅费每年70142元每季度末发放，油补及通讯补助每月3150元，置装费每年18000元，疗养费每年15000元，过节费每年5500元（春节1500元，元旦、劳动节、中秋节、国庆节各1000元），取暖费补贴每年1200元，医疗补贴每年1440元后调整为1920元。京创公司认可2014年刘锋月基本工资调整为38968元，并主张降薪系因刘锋的绩效考核不达标，双方口头协商一致降低刘锋的工资标准，刘锋一直未提异议，视为双方口头变更劳动合同；年终奖系根据员工全年表现和公司业绩情况酌情发放，已经支付刘锋2016年度年终奖及2017年6月前的季度奖，但刘锋没有参加年终考评，公司无需支付其2017年度年终奖；综合差旅费根据公司绩效考核发放，但自2015年停止报销综合差旅费；认可置装费、疗养费的标准，均是凭票报销，且2016年停止报销疗养费，置装费仅针对在职员工报销。
针对工资，刘锋提交：1．银行对账单；2．薪资结构明细表；3．薪资实际发放情况表；4．完税证明，用以证明其收入构成包括基本工资、季度奖金、年终奖金、差旅费、置装费、过节费、交通费、取暖费、医疗补贴等，且京创公司欠发2015年8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部分工资、季度奖、年终奖、疗养费、置装费、综合差旅费。京创公司认可银行对账单及完税证明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可薪资实际发放情况表的部分真实性，不认可薪资结构明细表。鉴于双方对银行对账单、完税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法院依法予以采纳；薪资实际发放情况表上双方一致认可的部分，法院予以采纳；薪资结构明细表系打印件，京创公司不予认可，不予采纳。
京创公司针对工资构成提交：1．2015年6月至2017年9月工资单，证明刘锋工资应发、实发情况；2．《关于停止发放综合差旅费补贴费的通知》（以下简称《停发综合差旅费通知》），其内容为“按照中央和上海市有关文件精神，为进一步规范管理，更好适应集团下一步公众化的要求，经集团研究，决定自2015年1月起，停止执行《绿地集团干部员工综合差旅费补贴发放办法》，请各单位按照通知要求严格执行，严禁以各类方式变相报销或发放相关费用”，证明自2015年1月起，取消综合差旅费；3．《关于停止按定额标准报销员工疗休养费用的通知》（以下简称《停发疗养费通知》），其内容为“按照中央和上海市有关文件精神，为进一步贯彻中央关于落实“八项规定”，改进作风的精神，规范职工疗休养工作，经集团研究，决定自2016年度起，停止按定额标准报销或发放员工疗休养费用，原沪绿发[2012]107号《关于提高员工疗休养费用报销额度标准的通知》同步废止。请各单位按照通知要求严格执行，严禁以各类方式变相报销或发放相关费用”，证明自2016年度起取消疗养费；4．《京津冀事业部2017年员工绩效管理办法》，证明中途离职，不享有年终奖。刘锋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仅认可工资表上的实发数额，并称综合差旅费2015年取消了，2017年又恢复了。京创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与刘锋实际工资发放一致，但双方对工资表中所列季度奖存在争议，京创公司未能提供季度奖发放的证据，故法院对工资表上所列季度奖的项目不予采信；《停发综合差旅费通知》刘锋认可综合差旅费于2015年取消，故法院对该证据亦予以采纳；《停发疗养费通知》系复印件，京创公司亦未提交向劳动者公示的证据，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京津冀事业部2017年员工绩效管理办法》，因京创公司未提交上述管理办法公示的证据，刘锋亦不予认可，法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2017年12月20日，刘锋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京创公司支付：1．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3385元；2．2016年度及2017年度年终奖263750．25元；3．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季度奖145761．5元；4．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工资差额274496元；5．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综合差旅费192890．5元；6．2016年度疗养费15000元、2017年置装费18000元、疗养费15000元。
2018年3月15日，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8]第403号裁决书，裁决京创公司支付刘锋：1．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工资差额273044元；2．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季度奖59091．2元；3．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年终奖263750．25元；4．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3385元，并驳回刘锋的其他申请请求。刘锋、京创公司均不服该裁决结果，于法定期间内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工资差额，京创公司自2015年8月开始陆续降低刘锋的工资标准，直至2017年双方终止劳动合同，未有证据显示刘锋曾对工资标准提出异议，结合在劳动合同到期前，双方还曾就降薪至1万元左右续签劳动合同达成过一致意见等情况综合考虑，可知刘锋对降薪是明知且接受的，故对刘锋要求京创公司支付工资2015年8月至2017年9月期间工资差额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京创公司请求无需支付刘锋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工资差额273044元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年终奖，双方对京创公司发放员工年终奖的事实均无异议。针对2017年年终奖，京创公司在仲裁阶段及第一次开庭时均称年终奖金系公司根据员工全面表现及公司业绩酌情发放，刘锋未参加年终考评，无资格享有年终奖，且公司业绩未达标，不确定是否向在职员工发放年终奖，后又提供《京津冀事业部2017年员工绩效管理办法》，又称对其他在职员工已发放年终奖，但因刘锋2017年中途离职，不发年终奖。鉴于京创公司前后陈述不一致，且刘锋不认可上述绩效管理办法，京创公司未提交上述管理办法公示的证据，故对京创公司关于不发放刘锋2017年年终奖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针对2016年度年终奖，刘锋主张2017年1月25日发放的104497元系2016年度年终奖；京创公司主张2017年2月为刘锋发放104497元包含2016年第四季度季度奖及2016年度年终奖。刘锋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显示的该笔款项的支付时间与京创公司主张的发放时间不一致，且京创公司未能列明该笔款项具体的金额构成及计算依据，故法院对京创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鉴于京创公司怠于提交其应掌握管理的证据，未能提交年终奖的计算方式及依据，结合京创公司以往发放年终奖的金额，法院对刘锋主张的计算方式予以采信。根据刘锋实际月基本工资及实际提供劳动的时间核算，京创公司应支付刘锋2016年、2017年年终奖共计139916元。
关于季度奖，刘锋提供了其工资账户中所体现的历年工资、奖金收入情况，京创公司亦认可有发放员工季度奖金的的事实。双方对2015年至2017年期间已经发放的季度奖存在争议，1．关于京创公司主张的2015年第一、第二季度两笔季度奖，虽刘锋的银行对账单上显示出该两笔款项，但未显示系由京创公司发放，京创公司经释明后，仍拒不提交证据证实上述季度奖的发放情况，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2015年度第三、第四季度的季度奖，京创公司主张系与2015年度年终奖一并发放，但未能列明该笔款项具体的金额构成及计算依据，且刘锋仅认可该笔款项系2015年年终奖，故对京创公司主张已经发放2015年季度奖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2016年季度奖，虽对款项的具体期间有争议，但双方对16361元、15523元、15244元三笔款项均系2016年度季度奖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京创公司主张2016年度还有一笔季度奖随2016年年终奖发放缺乏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信。3．关于2017年季度奖，京创公司主张2017年第一季度的季度奖随2017年7月工资一并发放，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且随工资发放不符合京创公司发放季度奖的惯例，刘锋亦不认可，故法院不予采信；京创公司主张2017年第二季度为刘锋发放2863元季度奖，该笔款项与刘锋自行统计的实际薪资发放情况一致，法院予以采信；双方一致认可未发放2017年第三季度的季度奖。关于季度奖的计算方式，京创公司主张每个季度调整系数根据整体绩效考核结果而变化，但其作为用人单位，怠于提交应当由其掌握管理的有关绩效考核和发放情况的相应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法院对刘锋主张的计算方式予以采信。根据刘锋实际月基本工资、实际提供劳动的时间以及京创公司已经支付的季度奖核算，京创公司应支付刘锋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季度奖共计101622．4元。
关于综合差旅费，该费用并非实报实销费用，属非法定福利范畴，用人单位对此具有自主决定权。京创公司的上级集团公司统一停止发放自2015年综合差旅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刘锋主张京创公司2017年恢复发放综合差旅费，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要求京创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综合差旅费的请求，法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疗养费，虽京创公司主张统一停止发放自2016年疗养费，但其仅提交《停发疗养费通知》复印件，刘锋表示从未见过，亦不知情，京创公司对其主张未能充分举证，法院对其关于停发疗养费的主张难以采信。根据双方一致认可的标准，京创公司应支付刘锋2016年疗养费15000元、2017年1月1日至9月30日疗养费11250元。
关于置装费，双方对该费用的标准均无异议，根据刘锋提供的实际薪资发放情况表显示京创公司按照相应标准稳定规律发放该费用，京创公司虽抗辩称仅针对在职员工报销的意见，但2017年1月1日至9月30日，双方一致认可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刘锋亦正常提供劳动，故京创公司应按比例支付刘锋上述期间置装费13500元。
关于解除劳动合同一节，双方均认可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于2017年9月30日到期，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虽双方在合同到期前曾就降薪签订劳动合同达成意见，合同续签前，刘锋不同意降薪续签，但京创公司亦未在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下要求和刘锋续签劳动合同，故京创公司仍需支付刘锋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结合刘锋的工资水平及工作年限核算，刘锋要求京创公司支付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3385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锋2016年、2017年年终奖共计139916元；二、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锋2015年1月至2017年9月季度奖共计101622．4元；三、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锋2016年疗养费15000元、2017年1月至9月疗养费11250元；四、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锋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置装费13500元；五、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刘锋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3385元；六、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刘锋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期间工资差额273044元；七、驳回刘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工资差额，根据查明的事实，京创公司自2015年8月开始陆续降低刘锋的工资标准，直至2017年双方终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到期前，双方曾就降薪至1万元左右续签劳动合同达成过一致意见。刘峰虽主张其对工资标准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合考虑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刘锋对降薪明知且接受，并驳回刘锋关于京创公司支付2015年8月至2017年9月期间工资差额的请求，并无不当。刘峰上诉坚持该项主张，并要求以38968元作为标准计算其2016年及2017年年终奖、季度奖，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年终奖，双方对京创公司发放员工年终奖的事实均无异议。京创公司主张依据《京津冀事业部2017年员工绩效管理办法》，因刘锋2017年中途离职，不发年终奖。但京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京津冀事业部2017年员工绩效管理办法》送达刘峰。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情况和相关法律规定对刘峰年终奖所做处理，并无不当。京创公司上诉坚持对该项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季度奖，京创公司认可有发放员工季度奖金的事实，虽京创公司主张已支付刘峰2015年度、2017年度第一、二季度的季度奖以及随2016年年终奖发放了一笔季度奖，但对于以上主张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京创公司主张不应支付刘峰2017年度第三季度的季度奖，但未能就此提供充分理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证据情况对刘峰的季度奖所做处理，并无不当。京创公司上诉坚持对该项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疗养费，京创公司主张统一停止发放自2016年疗养费，并提交《停发疗养费通知》复印件，但该证据系复印件且京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将该通知送达刘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京创公司的主张，对刘峰疗养费所做处理，并无不当。京创公司上诉坚持对该项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置装费，双方对该费用的标准均无异议，且刘锋提供的实际薪资发放情况表显示京创公司按照相应标准稳定规律发放该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刘峰的工作时间对该项所做处理正确。京创公司上诉坚持对该项的异议，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虽双方在合同到期前曾就降薪签订劳动合同达成意见，但合同续签前刘锋明确表示不同意降薪续签，京创公司亦未在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下要求和刘锋续签劳动合同，一审判令京创公司支付刘峰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京创公司上诉坚持对该项的异议，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京创公司、刘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绿地京创置业有限公司、刘锋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磊
审 判 员 窦江涛
审 判 员 王晓云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周 珍
书 记 员 陈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