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浙民申32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大展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南山二路*号。法定代表人：童卫大，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炳成，浙江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淳安县恒盛建筑钢管租赁站。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开发路香江庭院地块。经营者：徐验，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淳安县。再审申请人浙江大展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展公司）与被申请人淳安县恒盛建筑钢管租赁站（以下简称钢管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民终610号民事判决，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大展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大展公司与钢管租赁站租赁关系已解除，不能成立。其一，《钢管、扣件租赁承包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了附条件民事法律行为，条件未成就，钢管租赁站无权解除合同。该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钢管租赁站提前10天通知可解除合同，并告知大展公司，但该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租赁物归还接交期间乙方不得占用或使用该租赁物，自开始办理接交后，甲方也再不计取租金，”明确钢管租赁站不占有租赁物并移交后，大展公司不再计取租金，该租赁物处于钢管租赁站占有状态，且也未办理接交，根据《合同法》第93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钢管租赁站未履行移交义务，合同解除条件不成就。其二，钢管租赁站提供证据1欠钢管、扣件租金及累欠情况表证明涉案的钢管、扣件在2015年7月1日还在租赁状态，与二审法院认定2015年6月30日前合同解除不一致。该表最后一栏目反映在租设备为钢管200000米，扣件100000只，大展公司、钢管租赁站签字时间为2015年7月1日，也就是双方确认在2015年7月1日涉案的租赁物还在租赁状态，是双方意思的真实表示。因此，二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二、二审法院认定大展公司未履行“挑选属于大展公司的租赁物或挑选认为符合大展公司质量规格要求的租赁物，乙方应该予以配合”的义务，租金损失扩大应由大展公司自行承担，该认定没有事实根据。其一，该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大展公司到乙方仓库中挑选于大展公司的或认为符合大展公司的质量规格要求的租赁物，乙方应该予以配合。”挑选合格租赁物是大展公司的权利而不是义务，如果是履行义务无需乙方的配合，二审法院认定挑选租赁物是大展公司的义务，明显系认定事实错误。其二，大展公司未到钢管租赁站处挑选租赁物，如应承担损失，也只能承担将不合格租赁物退回的运费损失。二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大展公司与钢管租赁站确认该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挑选租赁物的真实意思是钢管租赁站归还租赁物时，大展公司认为租赁物不符合质量要求，发生多次退回租赁物的情形，为减少退回租赁物的运费损失，约定大展公司可到钢管租赁站处挑选租赁物，对租赁物的交付地点并未变更，如二审法院认定大展公司未履行义务，也就是租赁物退回的运费损失由大展公司承担，与租赁物的租金损失不产生关联。其三，钢管租赁站对占有的租赁物享有收益权。钢管租赁站的该经营范围为钢管、扣件租赁，其占有租赁物期间，享有对租赁物的使用、收益的处理权，二审判决认定该租赁物不在钢管租赁站对外租赁状态，从而认定没有收益，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三、二审判决导致租赁物不能移交，给大展公司损失扩大化。根据《合同法》第235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的规定，返还租赁物是钢管租赁站的法定义务，该租赁物处于钢管租赁站保管、占有状态，大展公司不能举证履行交接租赁物的法律事实，就如借款人抗辩出借人未到借款人领取借款的荒谬理由相同，造成大展公司不能退回租赁物及租金损失，而钢管租赁站不移交租赁物却获得租赁收益，导致社会经济秩序混乱，与司法机关追求的公平、正义背道而驰。综上，大展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申请再审。钢管租赁站答辩称：一、钢管租赁站与大展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在2015年6月30日已终止。钢管租赁站根据2015年6月16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已于2015年6月19日委托淳安县公证处通过公证的方式向大展公司发出《关于提前归还钢管扣件的催告函》（见2015年6月19日《公证书》），该函对归还钢管扣件的数量、归还交接地点、交接的时间及计算租金的截止日都作了明确的表述，并且明确表示不再租赁该批钢管扣件。大展公司也已于2015年6月20日收到此函（见2015年6月20日《答复函》）。因此，钢管租赁站认为双方的租赁关系已经终止。二、造成租赁物无法归还的原因是由于大展公司没有履行“挑选”的义务。1.根据补充协议第4条的约定，再审申请人大展公司应该在收到答辩人钢管租赁站提出提前归还租赁物的通知之日起就应该到钢管租赁站仓库“挑选”租赁物，这是大展公司的应履行的义务，但大展公司并没有履行该“挑选”义务。钢管租赁站为了让大展公司尽快履行“挑选”义务，又于2015年6月24日再次发出《关于及时派出工作人员挑选钢管、扣件的催告函》，并于当天又以公证的方式对租赁物的数额及钢管租赁站的交接人员进行了保全。钢管租赁站的这一系列行为都足以证明钢管租赁站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和准备了足以归还租赁物的数额，所以钢管租赁站已经履行了归还租赁物的全部义务。2.二审宣判后，大展公司虽然于2016年4月25日通知钢管租赁站要求于2016年4月30日派人配合大展公司挑选，但是大展公司来钢管租赁站仓库时并没有对租赁物进行挑选，也没有派车来装运。大展公司只是在收到钢管租赁站于2016年5月9日的《催告函》后，于2016年5月16日以《通知书》的形式告诉钢管租赁站租赁物数量不足，然而，大展公司在没有对租赁物进行挑选的情况下，怎么能证明数量不足呢？钢管租赁站为了证明仓库中钢管扣件的数量，又于2016年5月23日委托淳安诚盛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仓库钢管扣件进行了清点，清点后的结果远远超过应归还租赁物的数量；钢管租赁站为了能更加说明仓库钢管扣件的数量，又于2016年5月26日申请了淳安县公证处对钢管扣件数量的保全。另外，为了防止大展公司节外生枝，钢管租赁站也于2016年5月23日委托浙江建工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对钢管扣件的质量进行了检测，经检测，仓库所存放的钢管扣件均为合格。因此，租赁物至今未提走的原因是由于大展公司没有履行“挑选”义务导致的。责任应由大展公司承担。综上所述，钢管租赁站认为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6月30日终止，租赁物无法完成交接的原因是大展公司不履行义务导致的，责任应由大展公司承担。因此二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大展公司的再审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二审判决认定双方的租赁关系在2015年7月1日已终止以及钢管、扣件未完成交付的责任认定是否正确。双方于2015年6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钢管租赁站如需提前归还，应提前通知大展公司，大展公司接到钢管租赁站提前归还通知后10天内作为材料归还交接时间”，钢管租赁站于2015年6月19日向大展公司发出的《关于提前归还钢管扣件的催告函》，告知大展公司将租赁物提前归还，并通知大展公司到钢管租赁站处办理归还交接手续，2015年6月30日后不再支付该租赁物的租金等。根据上述事实，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应于2015年6月30日终止。根据第4条“租赁物的归还调整为钢管租赁站在归还租赁物时，质量、数量、尺寸必须符合大展公司原来租给钢管租赁站租赁物的质量、数量、尺寸要求，大展公司到钢管租赁站仓库中挑选属于大展公司的或认为符合大展公司质量规格要求的租赁物，钢管租赁站应予以配合，大展公司有权将不合格的租赁物退回，租赁物归还交接期间钢管租赁站不得占用或使用该租赁物，自开始办理交接后，大展公司也不再计收租金。”之约定，大展公司应到钢管租赁站仓库中挑选属于大展公司的租赁物或挑选认为符合大展公司质量规格要求的租赁物。该约定明确，大展公司应当按约前往钢管租赁站仓库挑选租赁物并完成交接。尽管此前2015年6月16日前返还的钢管、扣件均是由钢管租赁站交付至大展公司的仓库，但是，案涉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大展公司到钢管租赁站仓库中挑选属于大展公司的或认为符合大展公司质量规格要求的租赁物。而所谓的交接必须在大展公司挑选好租赁物，或者大展公司明确放弃对租赁物的挑选后才能实施。因为正如大展公司所称挑选租赁物是其权利，且该权利的行使范围在钢管租赁站仓库，而权利的放弃必须明示，在大展公司未作出明示放弃挑选租赁物或挑选好租赁物的情形下，大展公司要求钢管租赁站将租赁物送至其指定地点，显然交接条件未成就，而造成此结果的系大展公司的原因，大展公司要求计算租金显然有失公平。据此，二审法院认定双方的租赁关系在2015年7月1日已终止以及钢管、扣件未完成交付的责任认定在于大展公司，有相应的依据。综上，大展公司的再审理由不足以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及适用法律错误而构成提起再审的事由，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大展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黄 梅代理审判员  伍华红代理审判员  颜晓杰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吕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