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民终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曦，男，1980年8月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俊，女，1975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广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丽，女，1970年1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原审被告：盘县普惠医院，住所地：贵州省盘县红果镇胜境大道10号（亦资街道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223MA6DPQWR14。经营者：张卫忠，男，1963年2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原审被告：张卫忠，男，1963年2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原审被告：盘州市普惠医院有限公司（原盘县普惠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盘州市亦资街道胜境大道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MA6DQNPM3P。法定代表人：李贵艳。上诉人雷曦因与被上诉人肖俊、周晓丽，原审被告盘县普惠医院、张卫忠、盘州市普惠医院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7）黔0222民初6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曦、被上诉人肖俊、周晓丽，原审被告张卫忠、盘县普惠医院的经营者张卫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盘州市普惠医院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肖俊、周晓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作协议书》已经约定了合作期限，且明确了涉案款项的性质为合作风险抵押金及履约保�金，但一审判决未对涉案款项的返还条件及二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加以审查，导致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合作协议书》第一条第7项的约定“……甲方收取乙方人民币拾万元作为合作风险抵押金及履约保证金，进场先付伍万元，其余尾款人民币伍万元分批从乙方收入中扣除（原则上五个月内扣完），合作期满后无医疗事故及纠纷，甲方原额退换乙方人民币壹拾万元（半年后退还）”。一审判决认定该合作协议为有效协议，那么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均应按照该合作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相应的义务。二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的理由是否充分，必须结合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分析。首先，基于上述约定，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交付款项的性质明确未风险抵押金和履行保证金，且不存在理解上的歧义。其次，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年限从2015年3月5日至2022年3月4日，但二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就以自己的行为表示拒不履行约定的义务，因合作期限尚未届满，退回涉案款项的条件并未成就。另外，由于上诉人合作期间，需要向二被上诉人提供相关的医疗设备，且需要对医务人员进行调整，为了维持稳定的合作关系，才会在该合作协议中明确“履约保证金”，目的在于促使双方全面、适当地履行协议，但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二被上诉人以自己行为明确表示拒不履行协议，已经构成预期违约，此种情形下，不符合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条件。二、由于二被上诉人具有违约行为，不具备解除协议的法定条件，且违约行为亦不能导致合同终止的法律效果。根据《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第三款“在合同期限内如一方需要终止合同（除不可抗力的原因）需提前三个月向另一方书面申请，共同协商，如协商不成由，终止方赔偿支付给对方相应的损失”的约定，由于�上诉人于2016年9月未经书面通知解散了妇科等科室的医务人员，终止诊疗活动，搬离了经营场所，已经严重背离订立协议时的约定，且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对二人的行为应当给予否定性评价，但一审判决在二被上诉人已经违约的情况下，仍然判决上诉人向二被上诉人返还履约保证金，违反了上述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肖俊、周晓丽辩称，被上诉人和盘县普惠医院合作是和雷曦签订的协议，雷曦长期拖欠被上诉人工资，导致被上诉人留不住人才，被上诉人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该事实，并不是被上诉人不继续合作，而是雷曦拖欠工资导致经营不下去。被上诉人没有私自撤离，是雷曦要求被上诉人把器材拿走，如果不搬雷曦就要被上诉人付房租，被上诉人缴纳了风险抵押金后，经�期间没有发生风险事故就应当退还抵押金。原审被告盘县普惠医院、张卫忠辩称，张卫忠与本案没有关系，张卫忠不是盘县普惠医院的投资人，工商部门的签字也不是张卫忠签的，张卫忠只是名义上的法人，所有登记事宜都是雷曦去办理的，雷曦是盘县普惠医院的真正经营管理者，张卫忠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张卫忠被错误注册成法人以后，曾多次找医院领导协商，但一直没有解决。雷曦与肖俊、周晓丽合作的事宜（包括双方争议的履约风险押金等等）张卫忠一概不知，与其没有关系，张卫忠是第一次见到肖俊与周晓丽，之前不认识。将张卫忠作为盘县普惠医院的经营者是错误的，张卫忠只是医院的医生，张卫忠认为其权益受到了侵犯，将保留诉权。原审被告盘州市普惠医院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肖俊、周晓丽向一审法院提�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四被告返还二原告风险抵押金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5日，被告雷曦作为甲方代表人代表盘县普惠医院与原告肖俊作为乙方、周晓丽作为乙方代表人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合作协议书》包含基本要求、乙方的权利义务、财务管理与利益分配、双方违约责任纠纷处理、合作年限、协议效力等六部分内容，其中第一部分第1条约定：“乙方负责提供妇科、产科、男性××科、肛肠科等相应科室的人员资质交甲方进行变更注册，在变更注册成功、人员到岗，甲方免费提供相应科室医院现有的基本满足业务需求的医疗用房、设备委托乙方经营，并确保正常合理的水电通畅使用。”，第7条约定“甲方收取乙方人民币壹拾万元作为合作风险抵押金及履约保证金，进场先付人民币伍万元，其余尾款人民币伍万元分批从乙方收入中扣除（原则上在五个月内扣完），合作期满后无医疗事故及纠纷，甲方原额退还乙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合作期限自2015年3月5日至2022年3月4日。第四部分第3条约定“在合同期内如乙方须终止合同（除不可抗拒的原因）需提前三个月向另一方书面申请，共同协商，如协商不妥由终止方赔偿支付给对方相应的损失。”，合同签订后，二原告招用了相关医务人员开展双方合作科室的诊疗活动，2015年10月21日，二原告根据合同约定向原盘县普惠医院支付了风险抵押金，盘县普惠医院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一份，载明“妇科合作风险抵押金”100000元。2016年9月二原告解散了妇科等相关医务人员，终止了诊疗活动，以盘县普惠医院未按约定及时进行结算，导致原告资金周转困难为由，要求解除协议。被告雷曦认可二原告于2016年12月6日将其放置于原盘�普惠医院的设备搬离医院，雷曦已于2016年12月自行经营，原被告均认可双方合作期间的相关其它费用已经全部结算清。另查明，红果普惠医院是被告张卫忠于2012年7月4日注册登记并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告张卫忠，实际经营者是被告雷曦，后于2013年11月14日更名为盘县普惠医院，于2017年1月4日经六盘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红果经济开发区分局准予注销登记。盘县普惠医院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登记设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四被告是否应当连带退还二原告风险抵押金。二原告与被告雷曦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二原告招用具备诊疗资质的相关医务人员，被告雷曦代表原盘县普惠医院将妇科等科室交由二原告提供医务人员经营管理，原盘县普惠医院提供医疗用房及设备，双方就此进行合作并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告雷曦虽不是原普惠医院登记的经营者，但被告张卫忠对被告雷曦是实际经营者的情况予以认可，被告雷曦代表盘县普惠医院与二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并实际履行，被告张卫忠同时是盘县普惠医院的医生，对二原告与原盘县普惠医院进行合作的情况是明知的，但被告张卫忠对此未提出异议，故张卫忠已经以自己的行为认可了雷曦的行为，故二原告与被告雷曦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拘束力。原被告均认可被告雷曦系代表盘县普惠医院与二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盘县普惠医院承担。因盘县普惠医院系个体工商户，现已注销登记，其应承担的责任由其经营者承担。在庭审中被告张卫忠、雷曦明确表示，张卫忠系盘县普惠医院登记经营者，雷曦系盘县普�医院的实际经营者。故盘县普惠医院应当承担的责任应由张卫忠、雷曦共同承担。二原告与被告盘县普惠医院本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二原告于2016年9月已经解散了妇科等科室的医务人员，终止了诊疗活动，并于2016年12月6日将相关设备等搬离原盘县普惠医院，被告雷曦认可已于2016年12月自行经营，由此双方的《合作协议书》已经实际解除。由于二原告向原盘县普惠医院支付风险抵押金是用作发生医疗事故或纠纷时的抵押，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二原告在经营期间存在未了结的医疗事故或纠纷，故双方的《合作协议书》解除后，二原告向原盘县普惠医院支付的风险抵押金应当由原盘县普惠医院返还给二原告。因盘县普惠医院已注销，故由实际经营者雷曦和登记经营者张卫忠退还原告肖俊、周晓丽风险抵押金100000元。盘县普惠医院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于2016年12月27日注册登记；盘县普惠医院系个体工商户，于2017年1月4日注销登记，二者并无直接承继、隶属关系，故盘州市普惠医院有限公司（盘县普惠医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原告虽主张原盘县普惠医院未按时进行结算违反合同约定故要求解除合同，但二原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告主张原盘县普惠医院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四部分第3条的约定，原告单方要求解除合同，若双方协商不妥，终止方应当赔偿对方相应损失，由于被告张卫忠、雷曦并未在本案中提出反诉，二原告与原盘县普惠医院终止合作后，如被告认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给其造成的其他损失及原告仍占用原普惠医院的场地三个月时间给其造成的损失，被告张卫忠、雷曦可另行向二原告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总则》第五十四条、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张卫忠、雷曦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肖俊、周晓丽风险抵押金100000元；二、驳回原告肖俊、周晓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被告张卫忠、雷曦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雷曦、被上诉人肖俊、周晓丽，原审被告张卫忠、盘县普惠医院、盘州市普惠医院有限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被上诉人肖俊、周晓丽是否违约�2、上诉人雷曦是否应当返还履约保证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只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并对上诉人所依据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被上诉人肖俊、周晓丽是否违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雷曦认为被上诉人肖俊、周晓丽未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自行提前终止合同，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肖俊、周晓丽已经提供了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在2016年9月份曾与上诉人就终止合同的相关事宜进行过协商，而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推翻或反驳被上诉人的证据，因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雷曦是否应当返还履约保证金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案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期限未届满，被上诉人要求退还案涉款项的条件未成就，但一审已查明盘县普惠医院于2017年1月4日办理了注销登记，二审中，上诉人亦陈述盘州市普惠医院有限公司并未与被上诉人另行签订相关的合同或协议，由于盘县普惠医院已被注销，案涉合作协议已失去继续履行的基础，因此，被上诉人根据案涉合作协议的约定提出诉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雷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雷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景强审 判 员 高良萍审 判 员 谭茶芬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胡金丽书 记 员 张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