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刑终81号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40年10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系被害人江某某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1，男，1963年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农民，住南平市延平区。系本案被害人暨被害人江某某的丈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2，男，1984年10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农民，住南平市延平区。系被害人江某某的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3，男，1986年7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农民，住南平市延平区。系被害人江某某的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应德华，男，1973年12月2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在福建省建阳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应小明，男，1969年3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小学文华，无业，住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在福建省武夷山监狱服刑。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宏建，男，1965年8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南平市延平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建军，男，1970年6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户籍地南平市延平区，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
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应德华、应小明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应建江犯窝藏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严某1、严某2、严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18日作出（2016）闽07刑初1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刑事判决未提出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严某1、严某2、严某3对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严某1、江某某夫妻在从事养猪业期间，与经营饲料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宏建发生买卖合同纠纷，经人民法院调解，达成严某1于2014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欠应宏建购饲料款116300元（人民币，下同）的协议，后应宏建经多次追讨欠款未果。2015年8月10日，应宏建委托应德华、应小明、刘建军3人向严某1夫妻讨要欠款，并允诺从讨回的钱款中抽取三成作为报酬。同月15�，应宏建带领应德华、应小明、刘建军到南平市延平区严某1养猪场讨要欠款，双方达成协议，约定严某1于当月30日前先行偿还应宏建饲料款2万元。同月29日15时许，应德华召集应小明、刘建军到养猪场向严某1讨要欠款，双方因还款问题发生争吵。应小明掌击江某某面部一下致江倒地，并与严某1扭打。应德华见状上前将江某某按在地上，并拳击江某某身体左侧腹部数下。刘建军在场劝阻双方斗殴。后应德华、应小明、刘建军乘车离开养猪场，江某某被打受伤，在送往医院抢救途中死亡。经鉴定，江某某系外力作用脾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系被害人江某某之母，共育有五个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严某3系江某某的次子，时年29岁，精神残疾无劳动能力。江某某为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严某1、严某2、严某3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7117.5元，被害人亲属为抢救被害人和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误工损失2020.2元，死亡赔偿金275860元，被扶养人张某某、严某3生活费123826.08元，以及严某1的医疗费1182.3元。以上损失合计432006.08元。扣除被告人应德华、应小明各已赔偿的1万元和应宏建代应德华、应小明赔偿的10万元，还应当支付312006.08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建军、应宏建、王某1、严某2、陈某1等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严某1陈述；扣押清单，民事调解书，门诊收费票据，残疾人证，户籍证明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照片；尸体鉴定、DNA鉴定等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应德华、应小明、应建江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应德华、应小明因受托讨要合法欠款发生斗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德华、应小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宏建、刘建军均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应德华、应小明的犯罪情节、作用，应德华承担民事赔偿总额的70%即222404.26元，应小明承担30%即89601.82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据此作出刑事判决的同时，一并对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应德华、应小明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分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严某1、严某2、严某3的经济损失222404.26元和89601.82元，并对赔偿总额312006.08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宏建、刘建军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某某、严某1、严某2、严某3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应宏建高价雇佣或者委托�上诉人应德华、应小明、刘建军要债的行为违法，应德华、应小明、刘建军在讨债中致被害人江某某死亡，应宏建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刘建军伙同应德华、应小明在讨债时实施争吵等先前行为，与最终造成江某某死亡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江某某是规模养殖的专业户，收入和生活支出与城镇企业职工并无区别，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原判在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和严某1的医疗费时少计算了1182.3元、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计算偏低。综上，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23825.88元。
被上诉人应德华、应小明、应宏建、刘建军均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应宏建有偿委托被上诉人应德华、应小明、刘建军向被害人严某1催讨合法债款，2015年8月29日�午应德华、应小明、刘建军在南平市延平区严某1的养猪场讨债过程中，应德华、应小明殴打严某1及其妻子江某某（被害人，殁年50周岁），致江某某死亡，以及刘建军在场劝阻双方斗殴的事实清楚。
上诉人张某某系被害人江某某的母亲，出生于1940年10月5日，共育有五个女儿。上诉人暨被害人严某1系江某某的丈夫，上诉人严某2、严某3系严某1和江某某的儿子，其中严某3系丧失劳动能力的精神残疾人，在江某某被害时29周岁。张某某、严某1、严某3和江某某均为农村居民。本案发生后，严某1因被殴打受伤在南平市第一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182.3元；江某某被害身亡，丧葬费按照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确定为27117.5元；江某某亲属为抢救和办理丧葬事宜有支出交通费和误工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交通费按照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确定为2000元，误工损失按照有关标准以3人各7天计算为2020.2元；江某某殁年50周岁，按照2015年度福建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3793元的标准，以20年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为275860元；张某某、严某3皆属被扶养人，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确定为123826.08元，其中张某某的生活费为13267.08元，严某3的生活费为110559元。以上各项共计432006.08元。
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应德华、应小明各赔偿了上诉人张某某、严某1、严某2、严某3经济损失1万元，被上诉人应宏建代应德华、应小明赔偿给上述上诉人经济损失10万元，被上诉人刘建军自愿补偿上述上诉人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严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南平市延平区峡阳镇陈坍村从事养猪业期间，结欠在该镇经营饲料的应宏建�饲料款9万余元，该欠款纠纷已经法院判决。2015年8月8日左右，应宏建带着应小明、刘建军和另一名男子即应德华到养猪场向他讨要饲料款，当时约定他于当月30日偿还2万元。同月29日15时许，他和妻子江某某到养猪场，等在养猪场门口的应小明、刘建军、应德华向他讨要欠款，江某某先走进养猪场。当对方3人跟他走进养猪场后，江某某和应小明因为还款之事吵起来，争吵中应小明拳击江某某脸部一下，他见状冲向应小明，应小明就用拳头、瓦片打他头部，致他头部流血，当他准备反击时，应小明被人劝走；同时，应德华站在江某某面前，由于他当时注意力集中在应小明身上，江某某如何被打及刘建军具体站在哪里没注意到。后江某某说腹部疼痛，他送江某某去医院抢救，途中江某某死亡。经照片辨认，辨认出应小明、刘建军。
2．证人刘建军证言，证实2015年8月中旬的一天，应宏建委托他和应德华、应小明3人向严某1讨要欠款，双方说好按讨得欠款的30%抽成，后应宏建带着他们到严某1的养猪场向严某1讨债，严某1写了一张于当月30日还款2万元的条子。应宏建在委托他们3人向严某1讨债时交代要与对方好好谈，不能打架，他们也有商量讨债时不能打人等。同月29日15时许，他和应德华、应小明到养猪场，应小明叫严某1还钱，在场的严某1妻子江某某就边骂边用手指戳应小明的脸，应小明即挥手将江某某打倒在地，严某1见状冲向应小明，应小明即与严某1打起来。在应小明和严某1打斗过程中，他一直在劝阻，并劝开了应小明；同时应德华拳击江某某左侧腹部，他见状亦劝阻应德华不要殴打江某某。
3．证人应宏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南平市延平区经营饲料期间，严某1、江某某夫妻常向他购买猪饲料，累�欠他饲料款十几万元，经催讨，严某1以各种理由拖延不还，他遂于2014年4月起诉到法院，经调解达成协议后严某1没有履行，他又申请强制执行，但仍无法执行到位，他就想委托他人向严某1讨要。2015年8月中旬的一天，他委托刘建军、应德华、应小明向严某1讨债，约定以所讨回欠款中的30%作为报酬，当天他带应德华、应小明、刘建军向严某1讨债，严某1答应8月底前还2万元。他在委托刘建军等3人讨债时交代要依法行事，不能动手打人等。同月29日14时许，应德华来电告知已与应小明、刘建军到严某1的养猪场催讨2万元。后应德华打电话对他说讨债时应小明殴打江某某，刘建军没参加打架。经照片辨认，辨认出应德华、应小明、刘建军及江某某、严某1。
4．证人王某1、严某2证言，证实2015年8月29日16时左右，江某某在自己的养猪场里被前来讨债的应德华、应小明打伤，后因伤重在送往医院途中死亡。
5．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他是南平市第一医院医生。2015年8月29日17时30分左右，他和护士乘急救车前往延平区救治一被打伤的女子，途中与送女伤者的车辆相遇，经检查发现女伤者已死亡。
6．人身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在检查应德华、刘建军、应小明的身体过程中，分别提取了应德华、刘建军、应小明的血样，以及应德华、刘建军所穿的衣服、裤子等。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南平市延平区江某某养猪场的情况，以及提取血迹、烟蒂等痕迹、物品的经过。
8．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延公物鉴（尸）字（2015）第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被害人江某某系外力作用脾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
9．南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南公刑鉴（2015）第92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6个烟蒂分别是应德华、刘建军所留，现场提出的5份血迹和刘建军衣服、裤子上的血迹均为严某1所留。
10．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4）延民初字第XX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4年4月21日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受理应宏建与严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调解达成协议：严某1于2014年6月30日前一次性支付欠应宏建购饲料款116300元。
11．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复印件，证实严某1因伤在南平市第一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1182.3元。
12．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该残疾人证由中国残疾人联合会于2015年6月12日签发，严某3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一级，监护人江某某。
13．户籍证明、户口本复印件及南平市延平区某某村民委员会出�的证明，证实上诉人张某某系被害人江某某的母亲，共育有五个女儿。上诉人严某1与江某某系夫妻关系，在某某村养殖生猪并兼营生猪买卖。上诉人严某2、严某3系严某1、江某某的儿子，其中严某3精神残疾无劳动能力，由严某1、江某某抚养。前述上诉人和江某某的年龄等自然情况，皆为农村居民。
14．声明书二份，证实严某1、严某2于2015年9月25日收到应宏建亲属预付的关于江某某死亡事件赔偿款10万元。应宏建声明其于2015年9月25日已付给严某1、严某210万元，愿将此款作为应德华、应小明等人侵害江某某的赔偿款。
15．原审被告人应建江供述，供认2015年8月29日下午，他接应德华、应小明、刘建军来他家的途中及在他家时，应小明说讨债时本不能打人，但其被欠债女子用手指着，就打了该女子一巴掌，随后又殴打冲过来的一名男子，应德华打女�身上几拳，刘建军在场劝架。应德华说只打了女子几拳。应小明、应德华还说被打的女子没什么事，男子被打得头破血流。
16．被上诉人应德华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8月中旬的一天，应宏建委托他和应小明、刘建军3人讨债，约定可按讨得欠款的30%抽成，当天应宏建带他们3人到严某1的养猪场向严某1讨要被欠的9万多元饲料款，严某1出具一张将于当月30日还2万元的条子。应宏建在委托他们讨债时交代要与对方好好谈，不要打人，他们3人也商量讨债时不能打人等。同月29日14时许，他和应小明、刘建军到养猪场，15时30分左右严某1、江某某夫妻到养猪场，应小明问严某1明天能否还款，后应小明与江某某发生争吵，争吵中江某某用手指着应小明，应小明即朝江某某上身部位打一拳，江某某倒地，严某1见状冲向应小明，应小明和严某1打起来；同时，江某某起来要去打应小明，他即上前按住江某某，并在江某某挣扎时拳击江某某身体左侧肋部两下。刘建军始终在场劝阻双方吵架、打架。经照片辨认，确认应小明、刘建军的身份，辨认出严某1、江某某。
17．被上诉人应小明的供述，对2015年8月，他和应德华、刘建军受应宏建有偿委托向严某1讨要饲料款，应宏建带他们3人到养猪场向严某1讨债，及他和应德华、刘建军于同月29日下午到养猪场向严某1讨债过程中，他和应德华殴打江某某、严某1，刘建军在场劝阻等事实供认不讳，与证人刘建军、应宏建的证言及被上诉人应德华的供述吻合。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应德华、应小明各赔付1万元、被上诉人刘建军支付补偿款1万元的�实，有经本院审查确认的收款票据及刘建军的声明书证实。
关于上诉人张某某、严某1、严某2、严某3提出，被上诉人刘建军伙同被上诉人应德华、应小明在讨债时实施争吵等先前行为，与最终造成江某某死亡结果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刘建军虽然于案发当日同应德华、应小明向严某1催讨债款，但在案证据证实在讨债过程中，刘建军并未与严某1、江某某发生争吵，而且在应小明、应德华殴打严某1、江某某时始终在场加以劝阻，刘建军没有殴打、伤害江某某、严某1的故意，亦无参与实施殴打、伤害江某某、严某1的行为。因此，刘建军的行为和江某某的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与应德华、应小明不构成共同侵权，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某某、严�1、严某2、严某3提出，被上诉人应宏建高价雇佣或者委托被上诉人应德华、应小明、刘建军要债的行为违法，又在讨债中致被害人江某某死亡，应宏建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应宏建有偿委托应德华、应小明、刘建军向严某1讨债，但在案证据证明应宏建在委托时明确要求应德华、应小明、刘建军不得使用暴力手段向严某1讨债；案发当日，应德华、应小明、刘建军向严某1讨债时应宏建没有在场，应德华、应小明在讨债时殴打严某1及其妻子江某某，并造成江某某死亡的后果，系应德华、应小明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行为所致，已超出应宏建授权范围，应当由应德华、应小明承担全部责任。综上，应宏建在本案中没有致江某某、严某1损害的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也无参与实施殴打江某某、严某1的行为，不构成共同侵权，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某某、严某1、严某2、严某3提出应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判在合计被扶养人生活费和严某1的医疗费时少计算了1182.3元、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计算偏低的上诉理由。经查：（1）被害人江某某系农村居民，且其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农村，依法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上述上诉人以江某某是规模养殖的专业户，收入和生活支出与城镇居民无区别为由诉请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2）被害人亲属为办理丧葬事宜确有误工损失，原判按照有关标准，以3人各7天计算，确定误工损失为2020.2元并无不当。（3）原判认定被扶养人张某某的生活费为13267.08元、严某3的生活费为110559元及严某1的医疗费为1182.3元正确，对该三项数额的合计亦无错误，仅是文书中字句表述出现错误，与赔偿数额的认定无关。上诉人的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应德华、应小明因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而使上诉人张某某、严某1、严某2、严某3遭受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判确定应德华、应小明应赔偿的项目、数额及各自所承担的赔偿份额正确、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原判对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认定偏低、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和严某1的医疗费数额合计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上诉提出被上诉人应宏建、刘建军应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及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民�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并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应宏建、刘建军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及驳回其他诉讼请求的判决正确。上诉人提出应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23825.88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孔 纪
代理审判员 何 文 春
代理审判员 蔡 春 满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燕钦（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