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刑终45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志鹏，男，汉族，1978年8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宁市，中专文化，山东明德木业有限公司、山东恒信福润德投资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济宁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
辩护人宋克刚，山东德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济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志鹏犯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0一六年八月八日作出(2015)济刑初字第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志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诈骗罪
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被告人范志鹏隐瞒其身负巨额债务的财务状况，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被害人褚某“借款”600万元。其间，向褚某支付利息497.5万元，至案发，给被害人褚某造成经济损失102.5万元。2014年3月5日，被告人范志鹏又以“交付土地款”为由，向被害人冯某2“借款”90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间，范志鹏共向冯某2支付利息216万元，至案发，给被害人冯某2造成经济损失684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冯某2的陈述、借据、担保承诺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身份证、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卡信息查询记录、范志鹏交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及农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李某4银行卡交易记录、证人范某1、沈某、冯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冯某2经沈某介绍认识范志鹏，2014年3月5日，范志鹏以开发凤凰太阳城西边的土地、交付土地款为由，向冯某2借款900万元，期限6个月，月息4%，由山东明德木业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其间，范志鹏共向冯某2支付利息216万，借款到期后，冯某2多次向范志鹏催要，范志鹏未能还款，冯某2得知范志鹏未将款项用于购买土地。
2.被害人褚某的陈述、借条、范志鹏交通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李某4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2012年1月至2014年5月期间，范志鹏分三次共向褚某借款600万元，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范志鹏按月支付利息，其中，2013年1月至2014年9月，范志鹏共向褚某支付利息377.35万元。
3.中国建设银行嘉祥支行特殊业务处理凭证证实，截至2015年4月24日，山东明德木业有限公司应偿还贷款本息共计420余万元。中国工商银行嘉祥支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0月，山东明德木业有限公司贷款500万元，截至2015年4月，应偿还贷款本息共计510余万元。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证实，2014年6月7日，山东明德木业有限公司在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分行贷款450万元。
4.本院（2014）济民初字第209号民事调解书证实，2010年9月至2014年1月，范志鹏累计向郑潇借款共计3440万元，双方于2014年4月30日签订还款担保协议书，由山东明德木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
5.证人孙某证言及相关银行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七八月份，范志鹏以明德木业需要周转资金为由，两次向她借款共计500万元，范志鹏一直没有偿还该借款。
6.证人李某1证言及借条等证据证实，从2013年以来，范志鹏以房产开发购买土地名义向他借款1000余万元，后范志鹏陆续偿还了一部分，范志鹏尚欠他300余万元。
7.陈宪峰之妻王卫提供的借款合同、对账单证实，截至2014年9月26日，范志鹏共欠陈宪峰700余万元。
8.工业买卖合同、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贷款账号查询结果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侯作朋出具的证明、济宁美丰贸易公司出具的说明等证据证实，2014年4月24日，济宁山推机械设备物资有限公司向济宁市任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张信用社申请贷款2500万元。次日，该款由济宁山推机械设备物资有限公司账户转至山东德陆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后根据范志鹏安排，该款项分别转至范志鹏个人账户、济宁美丰贸易公司账户及丁明辉账户。该贷款尚有2342万余元未向银行偿还。
9.山东省嘉祥县国家税务局及嘉祥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关于山东明德木业有限公司2012年1月以来纳税情况证实，该公司2012年无纳税记录，2013年、2014年（除第1季度外）按亏损申报。
10.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股东目录及工商银行济南趵突泉支行的账户明细及业务回单、范志鹏交通银行账户（尾号0039）历史明细、中信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济宁鑫焱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历史明细，证人李某2、武某、蔡某、刘某1、林某、王某1的证言，林某账户银行交易明细、明德木业银行账户往来明细清单、李某4济宁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山东德陆商贸有限公司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业务凭证、李娟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2014年5月13日，济宁山推机械设备物资有限公司出资900万元、济宁鑫顺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出资900万元、山东明德木业有限公司出资600万元、济宁市冠橼贸易有限公司出资600万元，共同成立山东明德典当有限公司，其中济宁山推机械设备物资有限公司的出资，系范志鹏向冯某2的“借款”。验资完成后，该3000万元的验资款分别转至济宁市瑞盛商贸有限公司账户、济宁鑫焱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山东德陆商贸有限公司及李某4济宁银行账户后，按照范志鹏的安排，用于偿还企业、个人借款或支付利息等。
11.证人张某1及企业信息查询登记等证据证实，山东济宁明德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初，注册资金1000万元。2010年7月，范志鹏出资800余万元，购买了济宁皮革公司的20余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范志鹏拥有山东济宁明德置业有限公司49.5%的股权。2014年3月底，范志鹏以济宁山推物质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济宁皮革公司的20余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为抵押，从南张信用社贷款2500万元，该笔贷款一直没有偿还。2012年5月，山东济宁明德置业和深圳马特尔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济宁凤凰太阳城西边的110余亩土地，向任城区财政局预交土地预付款，其中范志鹏出资900万元。
12.济宁市国土资源局任城区分局出具的证明及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任城大道南、凤凰太阳城西约500米范围内有124.77亩土地，已经省政府批准办理农转及征收手续，2012年5月至7月，山东济宁明德置业有限公司以深圳市马特尔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三次向济宁市任城区非税收入管理局交纳土地预收款2600万余元，截至2015年4月9日，该块土地未办理供地手续。
13.被告人范志鹏供述，2013年，其通过沈某认识了冯某2。2014年3月5日，以交付土地款为由向冯某2借款900万元，月息4分，借款期限6个月，按照冯某2的要求，其妻李景景及明德木业的挂名法人范某1都在借据上签字，但没有将借款用于购买土地，而是用于明德典当行的验资。山东明德典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四五月份，法人是李某2，山东明德典当有限公司3000万元的验资款名义上是由四家公司出资，但该款项全部是由其筹集的，其中以济宁山推工程机械设备物质有限公司名义出资的900万元，就是其向冯某2的借款。其以明德木业的名义出资600万元，占20%的股份。验资完成后，安排财务人员将验资款返还到济宁鑫炎贸易有限公司、山东瑞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山东德陆商贸有限公司的账户上，后将300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借款或出借给他人。冯某2不知道其将借款用于验资事情，其共向冯某2支付利息216万元。
2012年至2014年，其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三次向褚某借款共计600万元，第一次200万元，第二次100万元，第三次300万元，月息5分，两人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其按时向褚某支付利息，共计约500万元。
2012年，其向刘某1借款700万元，2014年5月，刘某1催要欠款，其将验资款项中的700万元，按照刘某1的要求转到了山东正大医药有限公司的账户，另外，其还欠刘某1200余万元。2014年6月至8月，其分两次向孙某借款500万元，一直没有偿还。2010年至2014年期间，其多次向郑潇借款，共计约3000万元，月息1.5%，其欠郑潇的本金一直没有偿还。其和李某1之间有经济往来，截至案发，尚欠李某1300万元。2012年，其出资成立明德木业，注册资金3000万元，并让范某1挂名当法人，公司事务由自己决定。另外，其多次以明德木业为担保，从个人或银行借款。明德木业欠银行贷款约1500万元没有偿还。2012年，其以1400万元的价格经范传平从陈宪峰手中购买了汇源开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即明德木业），其先期付给陈宪峰500万元，剩余的900万元一直没有支付。截至案发，其还欠陈宪峰700万元没有偿还。
其和张某1各占济宁明德置业有限公司49.5%的股份，其出资1000余万元购买济宁皮革有限公司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2014年上半年，以济宁山推机械设备物资有限公司的名义，以济宁皮革有限公司的土地为抵押，从南张信用社贷款2500万元，其将其中的2100万元偿还了以前的一笔借款，剩余的用于公司经营，该笔贷款一直没有偿还。2012年，山东济宁明德置业有限公司和深圳马特尔实业有限公司合作开发任城大道凤凰太阳城西侧的110亩土地，其出资了900余万元。其以前隐瞒持有济宁明德置业股份的事实，是想以后有机会翻身。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3年1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范志鹏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伙同张峰（另案处理）、张冉（已判刑）等人通过散发宣传资料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每月支付利息、按时返还本金，以月息1.5%-3.5%的高息为诱饵，以其实际控制的山东明德木业有限公司为借款人，以其实际控制的山东恒信福润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福润德）、邹城市福润德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邹城分公司）的名义提供担保，采取与投资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出具借据及担保卡的形式，非法吸收存款共计75297500元，借贷给单位或个人使用，除退还的本金及支付的利息外，给存款人造成经济损失39122413元。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范志鹏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企业变更情况等证实山东恒信福润德投资有限公司成立日期、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其中范志鹏持股比例为99.97%。该公司经营范围为以自有资产对外投资，担保及担保信息咨询，不含融资、证券、期货的咨询服务及中介服务。
2.私营公司设立登记情况、企业变更情况等信息证实山东明德木业有限公司的成立日期、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其中范志鹏持股比例为75%。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木材经营、加工；门窗、家具制造、销售；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等。
3.济宁市公安任城区分局自恒信福润德扣押的投资客户登记表证实，福润德公司所吸收公众存款的客户资料，记载了客户姓名、身份证号码、家庭住址、联系方式、银行卡号及开户行、投资日期、到期日期、本金、利率、月息、付息日期、业务员姓名及提成等内容。
4.登记表及借款合同，保证函，担保卡，业务流程图，企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山东明德木业有限公司由恒信福润德提供担保，向存款人吸收存款的时间、金额等情况。
5.证人李某3、仲某、刘某2、徐某1、徐某2证实，2013年至2014年，上列证人分别通过恒信福润德员工文珊、陈文哲、刘某3、徐某3、李某5等人的宣传、介绍，在恒信福润德做现金投资业务，月息1.7%至2.6%不等，存款期限三个月至半年不等，2014年10月，恒信福润德关门停业。其中部分证人还能证实员工对外宣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范志鹏，恒信福润德可以拿到金融许可证，名下有明德木业、典当行、地皮等资产，并已向银监会交纳3000万元押金，有能力保证资金安全。恒信福润德还向社会发放宣传资料，宣传资料上介绍了公司的业务、存款方式、利率等，还通过送礼品的方式吸收存款。
6.证人李某4、刘某3、徐某3、陈某、李某5、缪某等人证实，恒信福润德成立于2013年4月，注册资本3000万元，范某2是公司的名义法人，实际控制人是范志鹏，张峰负责管理，陈某是业务经理，业务员有陈文奎、李慧、张菲菲、张岭、徐某3、文姗、杨艺、韩晴、李玉等人。公司对外发放宣传单，以月息1.5%至3.5%的高息，赠送礼品等方式，吸收社会人员的存款，按月向存款客户发放利息。李某4在范志鹏、张峰等人安排下开立多张个人银行卡提供给公司用于收取客户存款、出入转款等，李某4的银行卡与范志鹏银行卡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转账，是范志鹏安排公司财务人员操作的。公司员工吸收存款，按存款额0.3%至0.6%的比例领取提成。范志鹏决定款项的支出，对外高息放款，范志鹏本人也从公司支取了不少款项。公司在邹城设立分公司，负责人是张冉，分公司吸收的资金都交到恒信福润德账户，恒信福润德用缪某的银行账户走邹城分公司的账。
7.同案犯张冉证实，2013年12月，范志鹏在邹城设立分公司，他负责分公司的管理。分公司通过发放宣传彩页等形式面向社会吸收存款700余万元，分公司以明德木业为借款人，由分公司提供担保，与存款人签订借款合同，按月支付利息，吸收的款项全部转到范志鹏指定的会计李某4及其丈夫缪某的个人账户中。公司按存款额给业务员提成，他介绍多名亲属到公司存款。
8.证人许某、李某6、张某2、汤某、王某2证实，恒信福润德在邹城设立了分公司，恒信福润德的实际控制人是范志鹏。她们按照业务经理张冉的安排，以邹城分公司做担保，为明德木业介绍客户投资，业务员按存款额领取提成，吸收的存款转入了范志鹏的或范志鹏指定的账户内。她们介绍多名亲属及社会公众到公司存款。
9.证人范某2证实，他和范志鹏是堂兄弟。2013年4月，范志鹏让他出任恒信福润德的法人，他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公司开业后，范志鹏让他到公司接听电话，两个月后，他便离开了公司。
10.证人范某1证实，他和范志鹏是堂兄弟。2012年11月，范志鹏接手嘉祥汇源开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后更名为明德木业，范志鹏让他当法人，但所有事务听从范志鹏的安排。范志鹏以明德木业的名义对外吸收存款。
11.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及邹城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记载，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范志鹏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到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投案；2014年10月27日，汤某以邹城分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到邹城市公安局报案。
12.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记载，2014年10月21日，公安人员对恒信福润德经营场所进行搜查，扣押2013年度至2014年度的会计账目及会计凭证，投资合同、宣传资料、通讯录等物品一宗，电脑主机十九台。
13.宣传彩页证实恒信福润德面向社会进行宣传，以零风险、高收益吸收公众存款。
14.济宁长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济长顺（审）字[2015]第0157号关于山东恒信福润德投资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证实吸收存款数额、退还本金、支付利息数额、所造成损失的金额及资金去向。2013年至2014年10月，共吸收存款75297500元，扣减退还的本金及支付的利息，损失金额为39122413元。
15.邹城市人民法院（2015）邹刑初字第240号刑事判决书及该院执行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张冉有期徒刑三年。判决生效后，邹城市人民法院将该公司向邹城市金融办交纳的300万元保证金按比例返还各存款人。
16.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记载，2014年12月3日，张峰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上网追逃。
17.被告人范志鹏供述，2012年，其从陈宪峰接手汇源开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2013年，其将公司法人变更为范某1，公司事务由自己决定。2013年4月，以范某2的名义注册了恒信福润德，范某2不参与公司管理，其是实际控制人，张峰任经理。恒信福润德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向社会散发宣传资料等方式以明德木业的名义吸收存款，并安排业务员招揽存款，按存款金额给业务员提成，按月向客户支付利息，后公司在邹城设立分公司，也吸收了一部分存款，吸收的存款没有存入公司公户，除用于支付存款人的利息、办公开支外，其将资金借给了个人或公司，还用于偿还银行贷款、明德典当行的验资等。公司安排李某4以个人名义在多家银行开户，用于公司资金的周转。因借贷出去的资金未能收回，无法偿还存款人的本金和利息，2014年10月20日，其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有证人侯某某等人的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借据、转款凭证等证据附卷佐证。
综合证据：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范志鹏的出生年龄等身份信息。
上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范志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范志鹏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范志鹏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范志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构成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范志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一百四十万元。对被告人范志鹏的违法所得及收益依法予以追缴。
原审宣判后，被告人范志鹏不服，以“没有诈骗的故意；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七年有期徒刑，量刑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同样理由为其辩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范志鹏及辩护人所提“没有诈骗的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书证、证人证言、均能证实上诉人范志鹏身负巨额债务，隐瞒真实财务状况，在不具备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向被害人冯某2、褚某借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范志鹏及辩护人所提“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范志鹏有期徒刑七年，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范志鹏在一年多的时间内，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存款75297500元，给存款人造成经济损失39122413元。原审根据范志鹏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刑罚，罚当其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范志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范志鹏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范志鹏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范志鹏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构成自首，原审在量刑时已给予考虑。上诉人范志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路翠焕
代理审判员 海媛媛
代理审判员 袁 丽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