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3民初13343号原告：陈燕斌，男，1982年10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胜，北京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琪，北京秀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白帽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空港街道三山新新家园四区2号楼106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赵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斌，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赵武，男，1982年1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斌，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燕斌与被告北京白帽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帽汇公司）、第三人赵武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燕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胜、刘琪，被告白帽汇公司、第三人赵武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燕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享有被告2.5%的股权；2.判令被告及第三人配合原告办理股权变更、转让、登记相关事宜；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8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第三人持有被告80%的股权，其中2.5%的股权实为第三人代原告持有的股权。其后原告向被告公司账户支付出资款项。现第三人作为被告法定代表人和持有原告股份的名义股东，企图侵吞原告持有的被告2.5%的股权，其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相关规定，原告与第三人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第三人与案件争议股权具有直接利害关系，故被告与第三人为该案适格当事人。该代持协议是原告与第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该协议有效。原告向被告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是被告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其作为实际出资人具有股东权利，第三人是代持原告股份的名义股东，原告有权向第三人主张权利并要求被告确认其股东资格。现第三人作为原告股权持有人意图侵吞原告股权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确认其享有的公司股权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转让事宜，第三人作为名义股东有义务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事宜。被告白帽汇公司、第三人赵武共同辩称：1.《股权代持协议》第二条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实际上原告在签订该份协议时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2.原告诉请应当举证证明征得其他股东全部同意。原告的钱是全部打给了第三人。认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股权代持关系，认可第三人收到了原告支付的相应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白帽汇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成立，注册资本220万元人民币，法定代表人为赵武。该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结构为：赵武认缴出资176万元，持股比例80%，认缴出资时间截至2045年7月28日；宋爱莲认缴出资8.8万元，持股比例4%，认缴出资时间截至2045年7月28日；北京麒麟朗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公司）认缴出资35.2万元，持股比例16%，认缴出资时间截至2045年7月28日。2016年4月18日，赵武（甲方）与陈燕斌（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共同参与白帽汇公司（即目标公司）的设立及运营。现就甲方（即代持人）代为乙方（即被代持人）持有目标公司部分股权一事，各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本着诚信及平等互利的原则，就各自的权利义务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据工商登记，代持人持有目标公司80%股权。双方确认，其中代持人持有目标公司2.5%的股权实为被代持人所持有。第二条，本协议双方确认，被代持人已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第三条，代持人为被代持人代持目标公司上述股权为免费代持。第四条，被代持人同意就代持人代为持有目标公司的代持部分股权给予如下授权：1.在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2.以公司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相应营运活动；3.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4.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5.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与目标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2016年4月22日，陈燕斌向赵武的银行账户内转账6万元。2017年6月18日，赵武向陈燕斌等人发送名为《与天使投资就白帽汇未来股权事项的讨论结论》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如下：“[背景]白帽汇在下一轮之前将就公司的架构进行变更，之前从不同的法务朋友反馈还是从FA，都推荐让我们切换成合伙人形式，内部讨论有结论后，就结论跟天使进行协商，想要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将合伙人的股权尽可能最大化，放到一起；2.让宋作为自然人的情况进行修改，将自然人去除。[参会情况]与会人：APUS代表为张旭、耿志远、迟雅坤。白帽汇代表：赵武、邓焕、刘宇（陈燕斌请假回湖北缺席讨论，陆立业在京个人意愿明确表示不参加讨论）。时间：2017年6月17日16点-18点。[与天使的一致意见]经过与天使的沟通，达成了如下一致意见：1.天使同意我们的合伙人架构，表示只要在不影响他们的利益情况下我们可以进行合伙公司架构的调整（在成立几个合伙人公司的前提下可以自行决定），同时，他们比较强烈意愿地提出了另一套架构，后面会提到。我们要自己再进行一轮选择；2.天使同意在未来隐藏自然人，宋将和公司合并主体；同时征询我们的意见，最后大家一致同意：一是隐藏自然人，二是未来的合并后的公司主体不能有外资背景；3.公司注册资金增加到1000万，原则上天使没有意见，但是就他们需要承担由于增加注册资本带来的未来大款义务表示需要请示领导，未来刘宇将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内跟对方确认；4.关于之前（上个月）的终止协议与销毁原文件事宜，也进行了讨论，结论是天使必须给出除口头之外的证明这件事存在，并且积极协商如何解决我们不存在法律保障的问题，并且给出明确的检查时间点。[未来合伙人架构的选择项]通过跟天使还有FA的共同讨论结果，大家在强烈推荐合伙人公司的前提下，同时也基于一个目标共同提出了除去方案一和方案二之外的另一套方案，也即方案三。他们希望公司完成的调整有利于下一轮融资，也即是：有一个主体明确保持实际控制权。可以是个人，可以是有限责任公司，可以是合伙人公司，股权比例必须是公司的大股东。实际上他们都提到成立越多的合伙人公司越有利于公司未来的风险控制和发展，当然，他们也都表示方案的选择完全取决于白帽汇内部的决定。目前，我们需要在方案二和方案三之间进行选择。原方案二：我们几个合伙人是一个合伙人主体，控制超过50%的股份，保留绝对的控制权，同时成立员工激励合伙人主体，出去原来保留的员工池部分，每个人切出一小部分也放进去，用作未来做出售老股。新方案三：赵武作为大股东，单独切出去能保留实际控制权的部分股份，可以是个人，可以是有限责任公司，可以是合伙人公司；同时赵武的剩余股份放到核心高管合伙人公司和员工合伙人公司，以及出售老股的合伙人公司（如果有的话）。不管最终哪种选择，刘宇从今天开始注册合伙人公司，跟天使沟通后决定先注册3个，需要多少用多少，不需要的再注销。明天（周一）上午，我们10点开内部会议，给出最终结论，马上跟后续投资方沟通。”2017年6月19日，赵武向刘宇、陈燕斌等人发送名为《成立合伙人企业，持股平台所需资料》的电子邮件，内容为：“跟下一轮投资方已经进行了沟通，对方明确表示同意。名称我偏向带白帽开头的，明天大家把身份证原件带给刘宇，刘宇一起处理。暂时提供不了身份证的股份先放我这继续代持，后续拿原有的代持协议跟我确认后进行更改，不影响本轮投资流程。正式协议已经发过来有一周，我们整个注册流程还要两周，加上跟投资方沟通正式协议，预计至少要一个半月时间，所以在咱们这边的工作一定要往前推进。至于合伙人公司未来怎么挂，总比例多少后续再确认，公司要先注册。”2017年6月21日，赵武向陆立业、陈燕斌等人发送名为《关于未来公司结构事宜讨论会议纪要及手续操作》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时间2017年6月21日，地点白帽汇公司会议室和岩点茶楼，与会人为赵武、龙专、陆立业、邓焕、刘宇、陈燕斌。[背景]关于公司架构变更，共进行过三次沟通。第一次（6月16日）在公司内部，在陆立业和陈燕斌充分阐述不接受合伙人只接受自然人形式的意见后，大家4:2的投票比例决定采用合伙人形式。第二次（6月19日），关于对于结论的执行在赵武家进行了新一轮的讨论，会上，陆立业和陈燕斌明确表示还是支持自然人不接受合伙人的形式。经过内部协商，决定再跟天使投资方进行一轮沟通，内部再投票一次决定，无论如何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贯彻落实结论方案（微信内每个人都明确表态）。第三次（6月20日）在APUS公司，进行进一步跟天使团队的沟通和建议，由白帽汇内部团队重新投票，还是4:2落地合伙人的结论，当时陈燕斌表示需要再考虑。[会议流程]本次会议，大家想要就结论进行合伙人公司的注册，需要跟大家沟通后续操作流程。会议上，陈燕斌首先提出，通过跟家人的协商，还是不能接受合伙人的形式，如果不能自然人体现，决定退出公司。随后，陆立业表示基于两点：一是只接受合伙人，二是陈燕斌退出陆立业也退出。随后，赵武、邓焕、龙专、刘宇分别表达了明确的挽留意见。大家表达公司是一个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阶段点退出对个人有害，对公司有害，对客户有害。大家表达在去跟天使投资方进行沟通前一致认为按照最终结论执行，希望能够理性对待，陈燕斌和陆立业都表达‘决定留在公司肯定贯彻执行，如果决定离开退出公司就不会执行’，并没有违背之前的承诺。经过长时间沟通后，陈、陆两位还是只接受自然人，而在其他4人表达需要按照结论执行的情况下，陈燕斌还是坚决提出退出公司，陆立业也明确表示退出公司。[会议结论]截至目前，我代表其他三位合伙人一起，诚意挽留陆立业和陈燕斌两位合伙人，希望能够大局为重，只要愿意留下来一起发展，大家还是能够共同努力帮助公司。这个挽留本周五之前都有效。公司的现金不足以支撑公司长时间发展（资金账面还能活一个半月），由于两位合伙人的离开，有极大可能导致后续投资流程的终止。陆立业和陈燕斌离开的后续手续，包括适当的股票回购机制，大家一致同意在一定时间内进行友好的协商处理。原有客户关系和项目，陆立业、陈燕斌主动表示基于职业道德，会在一定时间内保持稳定过度交接。现有合伙人企业继续注册，陈燕斌原属2.5%的股票池回收到员工激励池的合伙人的公司（整体还是保留10%），陆立业的7.5%将在合伙人团队的有限合伙企业中由赵武代为持有。请各位看看表述过程是否有不当之处，有则提出一起修改，没有异议的话我会打印出来，各位签字确认本次会议内容。最后，我再次表达，衷心希望陆立业、陈燕斌两位合伙人能够以一人一票、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继续留在公司。公司这个整体是我们6个合伙人，缺了市场就相当于断了大腿，公司前途将会一片渺茫。”庭审中，各方一致确认如下事实：1.会议纪要中提到的天使方即白帽汇公司股东宋爱莲、股东麒麟公司；2.各方并未签署确认上述会议纪要，对于公司未来结构各方未形成一致意见；3.上述会议纪要的形成的背景是，赵武计划将与会人持有的股份放入一个合伙企业，也就是持股平台，再由合伙企业持有白帽汇公司的股权。4.上述会议纪要中提及的“隐藏自然人”指的是自然人股东不在股东名册上出现。5.陈燕斌原为白帽汇公司员工，其于2017年7月20日与白帽汇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庭审中，白帽汇公司、赵武主张陈燕斌是基于股权转让而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因为从时间节点上判断，白帽汇公司于2015年7月31日成立，陈燕斌签订该《股权代持协议》时，赵武已经持有公司80%的股权，无论陈燕斌是否履行出资义务，陈燕斌对诉争诉权并非原始取得，而是继受取得，该股权转让应当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陈燕斌对此不予认可，其主张涉诉股权的取得是原始取得。陈燕斌主张：其与赵武事先合意投资合伙做生意，事后注册白帽汇公司；基于合伙人的信任，在白帽汇公司成立前没有签订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公司成立后，双方陆续落实口头达成的协议事项，包括陈燕斌在公司的股权问题；双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是对事先约定的一种追认，不存在股权转让；白帽汇公司实行出资认缴制，各股东认缴期限截至2045年7月28日，故陈燕斌出资或认缴行为符合公司章程规定。庭审中，赵武主张，陈燕斌是基于股权激励持有白帽汇公司股份，现陈燕斌与白帽汇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经解除，公司应收回股权，故不同意确认陈燕斌的股东资格。陈燕斌不认可诉争股权为股权激励，其主张股权激励是公司给员工、高管的一种无偿逾期的利益，且会签订期权协议而非股权代持协议，陈燕斌向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与股权激励完全不同。诉讼中，本院向白帽汇公司的股东麒麟公司发函，询问其是否同意陈燕斌成为白帽汇公司的显名股东。麒麟公司回函称：“我公司作为白帽汇公司的股东期间，不知悉陆立业、陈燕斌与白帽汇公司、赵武的股权代持、转让和相关纠纷，其也未告知我方相关交易信息，未履行合法通知程序，我司对该等股权代持和转让不予认可，不同意陆立业、陈燕斌与赵武间的股权转让交易及权利登记。”陈燕斌主张，麒麟公司无权对股权代持部分作出否定性评价，陈燕斌与赵武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麒麟公司亦无权对股权转让及转让效力作出评价。基于麒麟公司不同意陈燕斌作为显名股东，陈燕斌申请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再要求隐名股东显名化，仅申请法院确认登记在赵武名下的白帽汇公司2.5%的股份归陈燕斌所有。上述事实，有原告陈燕斌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银行转让凭证、会议纪要，被告白帽汇公司及赵武提交的公司章程、本院协助调查函、麒麟公司回函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关于当事人的主体地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陈燕斌以白帽汇公司为被告，以赵武为第三人提起本诉符合相关规定。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之间的投资权益纠纷，属于内部纠纷，在处理公司内部关系引发的纠纷时应依照契约自由、意思自治原则解决。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所达成的合约与一般民事法律行为所达成的合约并没有本质区别。只要该合约建立在双方合意和合法的基础上，其权益义务的分配不涉及案外人利益，应当以一般契约原则加以调整，应当依据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认定二者之间的法律关系。综合陈燕斌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可以认定，陈燕斌与赵武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陈燕斌提交的转账记录能够证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陈燕斌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及有关会议纪要的电子邮件内容能够反映出赵武、白帽汇公司及其他股东对于陈燕斌与赵武之间股份代持关系以及代持股份比例是知情、确认的。因此，综合陈燕斌提交的证据及各方陈述意见，认定陈燕斌与赵武之间就涉诉2.5%股份具有隐名持股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白帽汇公司、赵武在本案第一次庭审答辩时已经认可陈燕斌与赵武之间的股份代持关系，后在庭审中又否认其自认事实，白帽汇公司、赵武无论是主张陈燕斌系基于股权转让关系取得涉诉股权亦或基于股权激励获取涉诉股权，白帽汇公司、赵武未能就上述主张作出合理性解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故本院对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白帽汇公司的股东赵武、麒麟公司均不同意陈燕斌显名化的情况下，陈燕斌申请撤回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不再要求白帽汇公司、赵武为其办理股权显名化事宜，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陈燕斌仅要求确认涉诉2.5%股权的投资权益归属，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第三人赵武所持有被告北京白帽汇科技有限公司百分之二点五的股权属于原告陈燕斌所有。案件受理费七十元，由被告北京白帽汇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赵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思思人民陪审员  雷瑞梅人民陪审员  王永库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徐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