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6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某某。
被�诉人（原审被告）：毛某某。
上诉人张某某因与被上诉人曲某某、毛某某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5）李民初字第2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赔偿上诉人212670.16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纠纷过程中一直忍让、躲避，没有拿刀子，被上诉人不属于正当防卫。在纠纷过程中，曲某某故意将上诉人右肩扭伤，上诉人对事情的起因和过程没有任何过错，对方应承担全部责任；二、一审法院在鉴定机关无法鉴定的情况下判决损伤参与度是60%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误，误工费应计算到定残之日前一天，交通费中飞机票应予以支持，护理期限应为8周，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应该支持。
曲某某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张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29519.96元（医疗费48042.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护理费15929.8元、交通费10277元、误工费58143.6元、残疾赔偿金80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1100元、住宿费3085元、邮寄费62元、复印费100元、营养费1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被告曲某某与被告毛某某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29日，被告曲某某在楼下擦车时发现车辆左后侧有划痕，想到有辆红色的车（张某某的车）前几天停在后面，认为可能是这辆车�划的。当日晚上7:30分，被告曲某某发现红色车辆回来了，就拨打车上所贴电话号码询问。接通电话后，原告张某某予以否认，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随后，原告张某某与母亲张振华下楼与两被告发生争执，双方先是互相对骂，后张某某拿出折叠刀子冲向被告毛某某，曲某某与张振华上前拦住张某某，张某某想继续往前冲，曲某某拽着张某某的胳膊予以拦阻。随后张某某右胳膊脱臼，张振华走上前问“你胳膊是不是又掉下来了？”。随即张某某拨打110报警。2、纠纷发生当日21时10分许，原告到青岛大学附属医院（以下简称“青医附院”）门诊检查治疗，诊断为“肩关节脱落”，后分别于2014年9月30日、10月3日、10月8日、2015年1月5日、1月8日、1月20日、1月23日、1月30日、2月7日、2月18日、3月20日、5月5日、5月19日、7月6日门诊复查。期间，2014年11月26日、2015年4月4日原告到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青岛）门诊检查治疗；2015年4月21日到青岛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治疗；2014年12月1415日日到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以下简称“北京三院”）检查治疗，诊断记录“右肩关节脱位，两个半月前被人扭伤”，医嘱“建议手术”，期间住院1天；于2015年6月17日22日在该院住院治疗5天，入院诊断“右肩关节复发性脱位”。3、诉讼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法院依法委托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2015年12月11日出具）为“被鉴定人张某某右肩关节脱位术后目前致残程度为十级”。原告张某某对伤残等级提出异议，青岛正源司法鉴定所进行书面复函，针对其异议进行了书面答复，认为其鉴定意见真实、客观。4、被告曲某某与毛某某于2016年1月18日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与本次纠纷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对原告的治�合理性及参与度、原告的护理期限和误工时间进行鉴定。2016年4月21日，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因不能对委托事项进行鉴定予以退案；2016年8月2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以“本案疑难复杂，难以完成贵院的委托要求”为由不予受理该鉴定申请。2016年10月20日，被告曲某某与毛某某申请撤回上述鉴定事项。5、2013年4月22日，张某某与蔡广庆在城阳区夏庄街道天泰城小区内因琐事发生纠纷。张某某当日门诊病历主诉部分记载，既往史：“肩关节脱位史”。原告受伤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经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张某某右肩关节脱位，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2013年8月14日，张某某向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一审判决蔡广庆赔偿张某某人民币1346.77元。张某某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年5�16日，张某某因与蔡广庆的该次纠纷再次向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蔡广庆赔偿产生的其他损失，张某某在该案中对其伤情申请伤残鉴定，但因未在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书面申请，法院未进行委托鉴定。该案经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判决蔡广庆赔偿张某某人民币3303元，经二审审理后维持原判。
庭审中，原告提出诉讼请求，并提交相关证据及计算方式，被告进行了质证并提出异议如下：1、医疗费48042.56元：提交青医附院医疗费门诊发票34张934.66元、齐鲁医院门诊发票5张64.95元、中心医院门诊发票2张856元、青岛精神卫生医院医疗费发票1张10元、北京大学第三医院门诊医疗费发票6张3780.66元、住院发票2张42378.24元，合计医疗费48042.56元。被告认为，其中的部分用药与本次纠纷无关；原告提交的上述单据均不是在2014年9月29日纠纷发生时产生的，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1040元：提交火车票25张、出租汽车发票38张、飞机票3张、地铁票29张，根据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记载及交通费发票可以看出，原告的母亲陪伴原告一起去北京治疗26天，主张2人26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040元。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3、护理费15929.8元：根据病历的联系记载，并提交康复计划1张、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诊断证明书4张、青医附院诊断证明书16张、齐鲁医院诊断证明书3张、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1张，证明原告受伤治疗和康复均需要其母亲护理，其合理护理期限应为120天。原告主张护理费15929.8元（48453元/365天*120天）。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与被告及本案无关，不予认可。4、误工费58143.6元：提交青医附院诊断证明书16张、齐鲁医院诊断证明书3张、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1张、结合青岛市通用门诊病历记载，术后康复计划、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诊断载明书4张、青岛市正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原告在手术之后需要康复无法工作，经鉴定为十级伤残，误工费应当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即438天，按照2014年度青岛市社会平均工资年48453元计算，主张误工费58143.6元（48453元/365天*438天）。被告质证意见：原告未提交齐鲁医院的病历，对该诊断证明不予认可，且该证据出具于2015年4月份，与本案无关。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1张无病历记载，不予认可。青岛大学附属医院2014年9月30日、10月3日、10月21日的诊断证明书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其他诊断证明书均不予认可，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真实性有异议，记载内容有长期腹泻等，与本案无关。5、交通费9716元：提交动车票25张7832元、出租汽车发票38张681元、飞机票3张1110、地铁票29张93元，合计主张交通费9716元。
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及被告无关，不予认可。6、住宿费3085元：提交住宿费发票原件10张，证明原告到北京治疗花费住宿费3085元。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中有三张天津的住宿费发票（1190元），与原告陈述至北京治疗不相符。另外7张发票只能说明原告在北京住宿的事实，不能证明与本案的治疗有关，缺乏关联性。7、残疾赔偿金8074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为十级伤残，按照2015青岛市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370元计算，乘以伤残系数10%计算，残疾赔偿金为80740元。8、鉴定费110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原件1张，证明原告进行伤残鉴定的花费。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予以主张。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两被告不是加害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的伤残系本案纠纷之前造成的，�本次纠纷无关。上述主张两被告不予认可，不同意赔偿。10、其他费用162元：提交邮寄费发票7张62元，证明原告为了本次诉讼，到北京治疗医院调取证据材料，邮寄费由原告负担。主张复印费100元，无证据提交。被告质证意见为：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邮寄费中有4张发票40元是天津的，与之前三张住宿费发票相矛盾。两被告不是加害人，对原告的该请求不承担责任，不同意赔偿。复印费无证据，不予认可。11、营养费1000元：根据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估算营养费1000元，无证据提交。被告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存在过错的，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两个方面：一是原、被告双方在本次纠纷中的�错责任如何划分？二是原告的损害后果与本次纠纷之间的因果关系及损伤参与度是多少？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从法院查明的事实看，原、被告系居住在同一小区的邻居，邻里之间应当和睦相处、互帮互助，而不应当因生活琐事激化矛盾、引发纠纷。就本案的起因来看，被告曲某某发现车辆被划后，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怀疑系原告张某某车辆所造成，并引发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导致原告在不冷静的情况下下楼与被告理论发生争执，故被告方就事情的起因来讲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原告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从纠纷的发展过程看，原告下楼后应当如实说明情况，并与被告冷静沟通，努力化解矛盾，但原告下楼后即与两被告发生争执，并拿出刀子冲向被告毛某某，属于严重的持械攻击行为，致使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被告曲某某为保护毛某某而上前阻止张某某系正常本能防卫反应，但其用力拽扯原告胳膊的行为直接导致了原告右肩关节脱位的损害后果，故从事情的发展经过及损害后果的产生看，原告张某某在该过程中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被告方应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分析该纠纷的起因、发展过程及后果，从双方对原告最终损害后果的原因力看，双方责任同等，应各自承担50%的民事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在本次纠纷中右肩关节脱位，从公安机关的卷宗中看，与被告曲某某的拉拽有直接因果关系，但从法院调取的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相关证据材料看，张某某在2013年4月22日与案外人蔡广庆发生纠纷后亦出现“右肩关节脱位”的情况，且在事发当日的病历主诉中记载既往史：“肩关节脱位史”；2014年9月29日事发当日，张某某之母亲发现原告受伤后，询问�告“你胳膊是不是又掉下来了？”；北京三院的入院诊断为“右肩关节复发性脱位”。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原告张某某早在2013年4月22日之前就存在肩关节脱位史，故本次纠纷发生后张某某“右肩关节脱位”伤情主要与其自身存在的原发性病情（肩关节脱位）有关，××症系主要的内部因素，被告曲某某的拉拽行为系次要的外在诱发因素。综合上述分析，原告的损害后果与本次纠纷中被告的行为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但其自身的原发病症系主要因素、被告曲某某的拉拽行为系次要因素，损伤参与度以原告自身原因占60%、被告曲某某致伤行为占40%为宜。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48042.56元，其中青岛精神卫生医院医疗费发票1张10元、医疗费中夹带的北京海淀区芙露尔皮肤用品发票85元，不能证明该花费与本次纠纷有关，法院不予支持。其他费用47947.56元，结合病历等能够证明相关费用与本次纠纷引发的“右肩关节脱位”治疗有关，予以确认。关于住院伙食补助1040元，原告主张的数额及天数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及相关标准，本院支持原告住院6天期间每天20元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5929.8元，原告之伤情系“右肩关节脱位”，并非下肢活动受限而需卧床、不能负重等需要专人24小时护理的病人，其主张120天的护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考虑原告在北京住院6天的事实，可酌情按照超出青岛一般护工标准每天180元计算其护理费，合理护理费为108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58143.6元，从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看，原告至手术治疗前一直未康复，手术治疗5天后出院时间为2015年6月22日，原告提交的住院病历中无出院记录及相关医嘱，根据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第10.3条“关节脱位60日”的规定，法院支持其误工时间自本次纠纷受伤之日的第二天即2014年9月30日计算至出院后的60日即2016年8月21日，合计325天；因原告未提交其误工损失证明及工作证明，参考原告在公安笔录中所陈述的在嘉城中介工作的情况，原告主张按照2014年度青岛市社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故原告的合理误工损失为43143元（48453元÷365天×325天）。关于交通费，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乘坐一般普通交通交通工具，原告乘坐飞机、高铁等交通工具明显超出一般标准，不予支持。考虑原告到北京进行门诊、住院治疗的事实，除对其乘坐地铁及出租车费用支持以外，综合考虑酌情支持原告交通费总额按照4000元计算。关于住宿费3085元，原告提交的发票中有三张天津的住宿费发票1190元，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不予支持。原告的合理住宿费�1895元。关于残疾赔偿金80740元、鉴定费1100元，鉴定意见书系本院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和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其伤残情况及双方过错责任、原告该损伤与被告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该主张明显过高，酌情支持原告人民币1000元，由被告不分比例予以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邮寄费62元，其中有4张发票40元系天津的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法院不予支持；复印费100元、营养费1000元，原告均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在本案中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7947.5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护理费1080元、误工费43143元、交通费4000元、住宿费1895元、残疾赔偿金80740元、鉴定费1100元、邮寄费22元，合计人民币180047.56元，由被告曲某某与毛某某按照责任比例及参与度比例共同赔偿其中的36009.51元（180047.56元×50%×40%），两被告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元。判决：一、被告曲某某与毛某某共同赔偿原告张某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6009.51元；二、被告曲某某与毛某某共同赔偿原告张某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元；上述一、二项合计人民币37009.51元，被告曲某某与毛某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比例、损伤参与度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
关于焦点一。经审理查明，曲某某发现车辆被划后，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怀疑张某某造成，引发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导致双方发生争执，对纠纷的起因承担主要责任；在纠纷的发展中，张某某没有冷静处理，争执中拿出刀子冲向毛某某，属于严重的持械攻击行为，致使双方矛盾进一步激化，曲某某为保护毛某某用力拽扯张某某胳膊的导致张某某右肩关节脱位，对事情的发展经过及损害后果张某某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分析纠纷的起因、发展过程及后果，双方责任同等，原审法院认定各自承担5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妥。一审法院调取的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相关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张某某在2013年4月22日与案外人蔡某某发生纠纷后亦出现“右肩关节脱位”的情况，在事发当日的病历主诉中记载既往史：“肩关节脱位史”；2014年9月29日事发当日，张某某之母亲发现张某某受伤后，询问“你胳膊是不是又掉下来了？”；北京三院的入院诊断为“右肩关节复发性脱位”。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张某某早在2013年4月22日之前就存在肩关节脱位史，故本次纠纷发生后张某某“右肩关节脱位”伤情主要与其自身存在的原发性病情（肩关节脱位）有关。本院认为，张某某原发性病症系主要的内部因素、主要因素，曲某某的拉拽行为系次要的外在诱发因素、次要因素，原审法院认定损伤参与度张某某自身原因占60%、曲某某致伤行为占4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上诉人主张北京海淀区芙露尔皮肤用品发票85元，不属于医疗机构出具的凭证，青岛精神卫生中心发票10元与本次纠纷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误工费，2014年9月29日双方发生纠纷，2015年12月11日鉴定部门出具鉴定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上诉人主张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应举证证明存在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情况，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持续误工，原审法院按照325天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张某某在本次纠纷中右肩关节脱位，不属于需要特别护理的人员，原审法院支持住院6天的护理费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符合。根据张某某提交的票据，结合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上诉人的伤残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60元，由张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海东
代理审判员 唐伟柏
代理审判员 吕 菲
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王小梅
书 记 员 李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