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知民初字第235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
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
委托代理人：王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宇文，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柏强，男，汉族。
委托代理人：黄景辉，男，汉族。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诉被告黄柏强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黄柏强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4年7月16日依法作出民事裁定，驳回被告黄柏强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黄柏强在法定期限内未对上述民事裁定提出上诉，本院对本案依法享有管辖权。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王锋、被告黄柏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景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音集协诉称，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依法代表音乐著作权人行使权利的组织，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和《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原告根据著作权人的授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著作权的授权及参与诉讼。《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收录了《空气》等MTV音乐电视作品。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对《空气》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传播权、放映权等。原告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方式获得《空气》MTV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专属授权。原告享有包括以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以卡拉OK方式使用《空气》MTV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两项专有权利，并得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提起诉讼。被告黄柏强未经原告授权亦未经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机中收录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空气》MTV音乐电视作品，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放映权，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著作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停止侵权；2.被告黄柏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及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通讯费等）人民币3000元，上述两项共计人民币10000元；3．被告黄柏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音集协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合法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专辑封面、封底及歌曲目录，证明唱片公司对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版权。
证据2.上述合法出版物光碟复制品，证明本案保护的作品类型、内容及涉案歌曲的著作权人。
证据3.唱片公司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给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授权公证书，证明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的第三方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
证据4.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382号《公证书》及公证封存的光盘，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
证据5.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无发票）、公证费发票（人民币1000元，系在被告处取证100首作品的费用）、取证消费收据（消费金额人民币358元）、住宿费发票（人民币531元）、餐饮费发票（人民币853元）、取证人员机票费（人民币6090元）、交通费（加油费人民币138元）以及通讯费（无发票），证明原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该费用为原告在珠海地区包括被告在内的多家KTV取证所发生的费用）。
被告黄柏强答辩称：1.被告未在经营场所播放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播放的作品就是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2.被告经营场所使用的点唱机由北京视翰公司珠海分公司生产和安装，该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点唱机内歌曲的相关著作权可以合法使用；3.被告未因侵权获取利益，原告亦未遭受任何经济损失；4.原告提交的票据在（2014）珠中法知民初字第228-244号系列案中重复使用，而且，机票起止地点是北京到深圳，与被告无任何关联，律师费过高，珠海金源汉堡食品公司的发票没有时间，可见，原告存在利用诉讼敲诈、勒索被告之嫌，被告保留对原告追诉的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黄柏强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KTV工程合同》，证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
证据2.关世捷、吕晨晨的机票，证明该二人两次飞往深圳，却只返回北京一次。
证据3.原告提交的珠海金源汉堡食品公司发票，证明该发票没有备注开具时间，原告涉嫌欺诈。
证据4.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过高。
经本院组织交换证据，原告音集协、被告黄柏强分别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原告音集协提交的证据，被告黄柏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播放的作品系由北京视翰公司珠海分公司提供，作品有合法的版权，被告未侵害原告享有的权利，而且原告取证的地点不在被告的经营场所。
对被告黄柏强提交的证据，原告音集协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机票改签过一次，所以才出现两张飞往深圳的机票，实际上只飞了一次深圳；证据3系原告提交的证据，该发票系手撕发票，故未备注时间；对证据4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律师费20000元系本系列案的共同支出，符合律师收费标准。
经审理查明，原告音集协是2008年成立的社团法人。国家民政部2013年6月27日颁发的社证字第4851号《社团法人登记证书》载明：原告音集协社团法人登记证书有效期限自2013年6月24日至2014年6月24日，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协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
原告音集协于2013年11月11日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由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合法拥有的音像节目（包括录音制品、录像制品和与音像有关的电影以及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财产性权利，以信托方式授予原告管理，上述权利包括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所有音像节目的权利。同时，原告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合法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其中的纸质宣传册中载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是涉案作品《空气》的著作权人。
2013年8月23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382号《公证书》载明：根据原告代理人陈玉婵的申请，公证员关世捷、公证人员吕晨晨与原告代理人陈玉婵、林华杰于2013年8月14日一同来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荔山村牌坊西侧商业广场A座西翼店面名称为“星光大道量贩式KTV”的场所，陈玉婵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进入该场所二楼名称为“K12”的房间进行消费。陈玉婵、林华杰在该房间内设置的点歌系统上点播了包括《空气》在内的100首MTV音乐电视作品并对播放过程进行了现场摄像。消费结束后，该处工作人员现场出具号码为818438的收据（金额358元）和卡片各一张。
本案审理过程中，通过播放原告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第七张DVD光碟复制品，其中收录的音乐电视《空气》片头显示有“空气，金莎，词／曲：李志清，导演：林锦和”等信息，演唱画面主要为歌手在不同场景下演唱的与音乐主题相关画面场景。通过播放北京市东方公证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382号《公证书》所附光盘，在“星光大道量贩式KTV”点播《空气》时，相关播放画面为视频片断，所显示的词曲、演唱者以及对应的演唱画面等均与原告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空气》相对应的内容相同。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对音乐电视《空气》享有的复制权、放映权。
另查明，被告黄柏强系斗门区乾务镇星光大道量贩式歌舞厅个体户经营者，经营地址是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荔山村牌坊西商住小区1号二楼。2012年2月18日，斗门区乾务镇星光大道量贩式歌舞厅（甲方）与北京视翰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乙方）签订了《KTV工程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点歌系统设备，甲方支付乙方货款人民币94835元。其中《KTV工程合同》第5（5）条明确，“乙方提供给甲方歌曲库里面的歌曲保证享有著作权、复制权、传播权、放映权，任何涉及歌曲一切法律与甲方无关。”
此外，原告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人民币20000元，无发票）、公证费发票（人民币1000元，系在被告处取证100首作品的费用）、取证消费收据（消费金额人民币358元）、住宿费发票（人民币531元）、餐饮费发票（人民币853元）、取证人员机票费（人民币6090元）、交通费（加油费人民币138元）以及通讯费（无发票），证明原告在珠海地区包括被告在内的多家KTV取证所发生的费用。庭后，原告申请撤销第一项诉讼请求停止侵权，本院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有原告音集协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是侵害作品复制权、放映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原告音集协是2008年成立的社团法人，其社团法人登记证书有效期限自2013年6月24日至2014年6月24日，其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等。根据原告音集协于2013年11月11日与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能够认定原告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侵权损害赔偿，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DVD出版物的外包装上标有出版社版号、著作权人及出版人等版权信息，是合法出版物。根据该出版物所明确的著作权人署名信息，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为音乐电视《空气》的著作权人，在被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可以确认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是音乐电视《空气》的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第（十）项规定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原告是经批准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并与音乐电视《空气》的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授权范围包括了复制权、放映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该授权至今有效。因此，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在著作权人授权的范围内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
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权利是其对音乐电视《空气》的复制权、放映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关于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依法申请了公证机关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在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382号《公证书》具有证明效力。被告当庭辩称公证机关证据保全公证的场所并非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对此，本院认为，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382号《公证书》明确记载，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乾务镇荔山村牌坊西侧商业广场A座西翼店面名称为“星光大道量贩式KTV”二楼名称为“K12”的房间公证了该处点歌系统播放包括《空气》在内的100首歌曲的事实，而且现场取得了盖有“斗门区乾务镇星光大道量贩式歌舞厅”的收款收据和“星光大道量贩式KTV”相关宣传卡片，并对现场相关场景进行了拍照。该《公证书》是在被控侵权行为地进行的现场公证，《公证书》记载的内容与所附的《收据》、卡片、照片以及刻录光盘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认定被告经营的“斗门区乾务镇星光大道量贩式歌舞厅”是本案被控侵权行为的发生地。
根据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382号《公证书》所记载的内容，被告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提供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空气》内容完全一致的歌曲视频点播、播放服务。被告辩称其卡拉OK经营场所没有播放上述歌曲视频内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认为，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KTV视频点播系统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音乐电视《空气》，已构成侵害作品放映权。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其相关经济损失，依法应予支持。此外，原告还主张被告同时侵犯了其对音乐电视作品《空气》所享有的复制权，但因其提交的上述《公证书》及所附刻录光盘内容仅能证明被告存在播放行为，在被告提供已经提供证明其经营场所内点歌系统及歌曲库由案外人北京视翰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提供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告实施了侵权复制行为。原告主张被告实施了侵权复制行为，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辩称其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设备由北京视翰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生产和安装，被告与该公司所签订的《KTV工程合同》明确约定该点歌系统内所有歌曲都可以合法使用。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KTV工程合同》仅能证明其使用的点歌系统设备及歌曲库由北京视翰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提供，不能证明北京视翰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对歌曲库内存储的歌曲享有相关著作权。虽然北京视翰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与被告签订《KTV工程合同》时保证歌曲库里面的歌曲享有著作权，因北京视翰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并非音乐电视作品《空气》的著作权人，也没有证据表明该公司取得了著作权人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或者原告的合法授权。因此，被告与北京视翰科技有限公司珠海分公司《KTV工程合同》中的相关约定不能对抗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不影响被告作为侵权行为人对外承担责任。被告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应承担的具体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7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能证明被告因实施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原告请求本院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及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付酬标准等因素，结合被告经营场所位于珠海西部远离市中心的经济欠发达地区，被告经营的量贩式卡拉OK场所规模较小，被告经营的卡拉OK服务时间不长、侵权行为持续时间较短等实际情况酌情确定具体赔偿数额。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原告主张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了合理费用为3000元，并提交了相关费用支出票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相关合理费用支出票据中，律师费虽然提交了相关的委托代理合同，但没有相关的支付凭证证明其真实发生，且原告明确该律师费是包括本案在内的17个系列案共同支出的费用；公证费、取证消费等费用系针对包括本案所涉的《空气》在内的100首歌曲一起公证取证时一次性发生的；取证人员机票费用、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等费用是原告到珠海地区针对包括被告在内的多家KTV经营场所取证共同发生的费用。因上述费用在本案中难以进行明确区分，本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考虑原告相关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因素，对其该项请求纳入其应获得的赔偿范围一并予以酌情确定。据此，本院根据上述因素，综合确定被告应赔偿的数额300元（包括原告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在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及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黄柏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黄柏强负担。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预交的本院不予退还，由双方当事人自行结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志
代理审判员 马 艳
人民陪审员 龙 高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梁敏儿
书 记 员 徐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