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1民终12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昌磷。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太巧，江苏永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继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太巧，江苏永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园园。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太巧，江苏永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孔冬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生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时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一峰，江苏巨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鸿盛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县迎宾中大道3346室。法定代表人：王建勇，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徐昌磷、刘继华、江园园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4）句民初字第2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昌磷、刘继华、江园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郭生勇、马时海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30万元，鹰潭鸿盛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孔冬生、郭生勇、鸿盛公司二审期间未发表意见。马时海辩称，上诉人与孔冬生调解的事实无证据证实；马时海并非徐福锦的雇主，徐福锦的雇主是孔冬生和郭生勇；徐福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不存在疲劳驾驶的问题；一审判决公正合法。徐昌磷、刘继华、江园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孔冬生、郭生勇、马时海、鸿盛公司赔偿损失1138156.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昌磷、刘继华系徐福锦父、母亲。2011年4月13日，江园园与徐福锦登记结婚。2013年11月13日0时15分许，徐福锦驾驶赣L×××××/赣L×××××重型半挂车（所有人为鸿盛公司），沿S240线由西向东行驶至S240线与启迪大道红绿灯路口处，追尾撞到在路口等候红灯的圣桂根驾驶的苏M×××××重型厢式货车，徐福锦及赣L×××××/L1230半挂车乘员孔冬生受伤，徐福锦于同月1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经宜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徐福锦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圣桂根、孔冬生两人不承担责任。2013年11月14日，因抢救徐福锦，徐昌磷、刘继华、江园园购买人血白蛋白花费984元。另查明，2013年5月21日，徐兆君、孔冬生、郭生勇三人出具收条一份给马时海，收条中载明，“今收到马时海付车款，车号为赣L×××××(付该车四分之一车款)）83800元整”。2013年10月9日，马时海向鸿盛公司出具承诺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赣L×××××挂车挂靠鸿盛公司，并承诺其他相关事宜。同月12日，马时海和孔冬生、郭生勇签订合同一份，马时海为甲方、孔冬生、郭生勇为乙方。合同书中约定，甲方经营的镇江至乐清、柳市的零担线路转交乙方承包经营。2013年6月1日，甲乙双方的合同签约声明作废，现徐兆军退出，甲方收取乙方承包额度总数不变。第一年10万元，第二年83800元，第三年8万元。购车价（车号赣L×××××）甲方出资83800元不变，徐兆军退出的车价股权由乙方收购，甲方不参与。合同期间行车责任安全、经营货款、货物由乙方自行负责。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孔冬生、郭生勇雇佣徐福锦和谢小军为驾驶员，经营赣L×××××货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徐福锦为孔冬生、郭生勇提供劳务时，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徐昌磷、刘继华、江园园未能举证证明孔冬生、郭生勇有过错。故其要求孔冬生、郭生勇赔偿损失依法不应支持。马时海的车辆挂靠鸿盛公司经营，且将零担线路转包孔冬生、郭生勇。马时海与鸿盛公司未接受徐福锦提供的劳务，徐昌磷、刘继华、江园园起诉马时海、鸿盛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判决：驳回徐昌磷、刘继华、江园园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44元，由徐昌磷、刘继华、江园园负担。一审已经查明，但一审判决书未记载以下事实：1、2013年10月12日，马时海和孔冬生、郭生勇签订合同还约定，乙方不得越权自行购买车辆，经营甲方线路，如需更换车辆须经甲方同意，重新签约；甲方在三年承包期内不再投资车价，乙方不得以其他借口减少承包费，如有特殊因素，乙方必须提前两个月通知甲方。2、孔冬生2013年11月28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案涉车主是马时海，2013年5月自己和郭生勇合伙承包马时海的车，徐福锦是自己和郭生勇的驾驶员；谢小军2013年11月13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称，案涉事故发生时，自己在事故车辆驾驶员后面的卧铺上睡觉，孔冬生是事故车的车主，自己和徐福锦是孔冬生雇佣的司机，之前三人是朋友关系；车子分别在丹阳、金坛都停车装过货，晚上11时在金坛吃的晚饭，徐福锦连续开车最多只有两个小时；在金坛收费站自己和徐福锦还说过话，过了收费站自己就睡着了，不知道事故原因。3、一审期间徐昌磷称，2013年5月底左右，经人介绍，徐福锦就开始从事案涉劳务了。4、徐福锦是徐昌磷和刘继华的独生子，徐昌磷1953年12月29日出生，系企业退休工人，刘继华1961年9月16日出生，不享受社会保险养老保险待遇。徐昌磷、刘继华都是句容市红星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二审期间徐昌磷称，从事案涉车辆营运的有两组人员，每组人员中有两个驾驶员，一个押车人；两个驾驶员轮流开车，每组人员连续驾驶车辆营运镇江至温岭两个往返后，换由另一组上车营运；发生事故时，徐福锦是在第二个往返途中。马时海称不清楚上述情况；马时海二审期间还确认，在自己经营案涉线路期间，车上有两个驾驶员和一个押车人；下午3时从镇江出发，第二天中午11时到11时30分左右就能回到镇江，回到镇江后，更换一个已经开过两个往返的驾驶员，循环往复；没有货就停班，停班的情况不太多。二审期间，马时海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1日的合同一份，该合同记载的甲方是马时海，乙方是孔冬生、徐兆军、郭生勇，合同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案涉车辆，甲方不参与乙方的生产经营，从2013年6月1日起，第一年甲方收取11万元，第二年收取9万元，第三年收取54000元，合同期内的行车责任，货款货物由乙方负责，车辆修理、保险、审验由乙方负责；合同中还有保证金等条款。徐昌磷还确认，案涉事故造成孔冬生腰椎瘫痪，至少构成二级伤残，孔冬生实际损失超过60万元；孔冬生曾起诉要求上诉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双方均同意各自放弃向对方主张权利，故孔冬生不再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1、孔冬生、谢小军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均称徐福锦是向孔冬生、郭生勇提供劳务；2、马时海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1日的合同注明购买案涉车辆后，马时海不参与生产经营，行车责任与马时海无关；上诉人确认的案涉2013年10月12日的合同上注明有一份签署于2013年6月1日的合同；徐昌磷所称的徐福锦开始提供劳务的时间，与马时海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1日的合同的签订时间基本一致。3、上诉人没有提交徐福锦与马时海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的证据。综上，虽然在购买案涉车辆用于生产经营方面，马时海与孔冬生、郭生勇存在合伙关系，但孔冬生、郭生勇在合伙开始时，就承包了合伙组织的生产经营活动，马时海与孔冬生、郭生勇之间还存在营运线路的承包关系；该承包关系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孔冬生、郭生勇承包后，与徐福锦建立了劳务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徐福锦是为孔冬生、郭生勇提供劳务应予支持。根据相关规定，案涉车辆的生产经营只能由具备相应生产经营管理能力的单位进行，案涉车辆采用挂靠的方式经营即源于此；该项生产经营活动本身具有相当的人身危险性；因为上述原因，案涉劳务与普通的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有不同的特点。根据徐昌磷陈述的徐福锦开车班次、驾车时间的事实，结合马时海所称其单独从事相同生产经营活动时车辆班次、驾驶员驾车时间的事实，以及谢小军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和案涉车辆运营路线的距离等因素，应当认定发生事故时，徐福锦与另一个驾驶员轮流驾驶车辆（含中途短时间装卸货物、吃饭等）已经约30小时，处于相对疲劳的状态。孔冬生、郭生勇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对徐福锦工作时间的安排、管理不当，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根据案涉生产经营活动固有的危险，孔冬生、郭生勇的过错，以及徐福锦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责任，本院认定孔冬生、郭生勇对徐福锦死亡造成的损失共同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上诉人已放弃对孔冬生主张权利，相应免除孔冬生的责任范围后，郭生勇应当承担对上诉人损失25%的赔偿责任。鸿盛公司违反相关规定，为案涉车辆提供挂靠经营便利，其虽非徐福锦提供劳务的对象，亦应根据其行为，在郭生勇不能承担责任时，承担补充的赔偿责任。该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郭生勇追偿。上诉人主张的抢救费损失984元应予确认；根据上诉人主张的徐福锦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刘继华的扶养义务人共计两人的事实，以及郭生勇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郭生勇应当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221111.63元。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失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4）句民初字第239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郭生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徐昌磷、刘继华、江园园221111.63元；三、郭生勇不能承担第二项所载责任时，由鹰潭鸿盛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鹰潭鸿盛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郭生勇追偿；四、驳回徐昌磷、刘继华、江园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91元，公告费263元，合计6354元，由徐昌磷、刘继华、江园园负担5120元，郭生勇负担12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00元，徐昌磷、刘继华、江园园负担500元，郭生勇负担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传军代理审判员  李益成代理审判员  戴晓东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韩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