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6民终10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枫春路中段邮电大楼北侧。
负责人：林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晴晴，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先金（系韩素真丈夫），男，1963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亚云（系韩素真女儿），女，198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威龙（系韩素真儿子），男，199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太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廷店（系韩素真父亲），男，194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利辛县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美英（系韩素真母亲），女，194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利辛县户。
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谊，安徽太和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启连，男，1977年11月3日生，汉族，安徽省利辛县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韬，安徽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潮州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潮安汽车客运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区庵埠镇安南路潮汕公路东北侧（潮安汽车站二楼）。
负责人：陈镇来，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张启连、潮州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潮安汽车客运分公司（以下简称粤运公司潮安分公司）旅客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2民初6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晴晴、被上诉人高威龙及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谊、被上诉人张启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韬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粤运公司潮安分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应承担70%×（1-15%）=59.5%的赔付责任，一审判决让上诉人多承担40.5%的赔付责任，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十二）中明确约定，免赔额属我公司责任免除的范畴，我公司在与投保人潮安县总公司签订的特别约定条款中第5条明确：附加《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特约免赔率》两个条款，该条之后的关于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5%是上述附加条款的具体内容，是上诉人与投保人潮安县总公司双方协商后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一审法院阐述的格式条款。另外，我公司针对该条款已向投保人已尽到保险法规定了明确告知义务，该免赔率应得到人民法院支持。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根据该规定，赔偿项目上按照统一标准的仅是死亡赔偿金，且是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受害人死亡时才能适用，而不是受害人的其他赔偿项目。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只能按照受害人户籍所在地标准计算，不能对该规定作扩大性解释。另外，该条规定的是“可以适用”，不是“应当适用”，即“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并非强制性要求，而要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加以对待。与韩素珍和高先金同乘的乘客张兰英也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利辛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623民初4524号民事判决书中，对张兰英的损失赔偿适用的是安徽省农村标准，本案的赔偿标准适用安徽省农村赔偿标准更为适宜。另外，一审法院以蒙城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2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为依据认定本案的具体赔偿数额，对上诉人不公平。该案中并未把上诉人作为诉讼参与人，上诉人在该案审理时没有参与，也无权对适用标准及赔偿项目提出异议。一审法院直接依据该判决书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上诉人不公平；同时，该判决书判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等已履行赔偿责任。因此在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额中也应扣除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已获得的赔偿款161492.52元。此外，本案是以保险合同提起诉讼，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合理损失的赔偿范畴，也不应当计入赔偿范围。根据上诉人与投保人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可知，精神损害赔偿属于上诉人责任免除范畴，即使有精神损害赔偿，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而且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作为附加险，上诉人与粤运公司潮安分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中该公司并没有投保，因此精神抚慰金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庭审补充，上诉状中存在笔误，上诉状上所写的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3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变更为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2民初6096号民事判决。
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辩称，五被上诉人基于近亲属韩素真于2017年1月2日交通事故死亡一事，就承运合同关系起诉，该案经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2民初6096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的是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3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五被上诉人不是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3民初3252号民事判决的当事人，与该案没有关系，应驳回上诉人对五上诉人的上诉。另补充答辩意见为：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五被上诉人的损失符合广东省城镇居民赔偿的要件，其中，蒙城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2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一审判决均已查明该事实，且（2017）皖1622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书已履行完毕；三、上诉人所称的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且在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向各当事人尽到告知说明义务，因此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四、根据法律规定，同一起交通事故造成当事人死亡或伤残，应以赔偿标准较高的进行计算，包括户籍地和经常居住地，相关当事人自行主张并不能影响本案五被上诉人的诉请标准。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启连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粤运公司潮安分公司未到庭，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一审针对上诉人的判决部分应予维持。
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五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695185元；2、被告赔偿原告高先金后续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2672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日，高先金及其妻子韩素真购票乘坐张启连实际所有的挂靠在粤运公司潮安分公司名下粤Ｕ×××××1“安凯”牌大型普通客车。2017年1月3日7时36分，陈海驾粤Ｕ×××××1“安凯”牌大型普通客车，沿宁路高速自东向西行驶至上行线277KM+800M处从高速公路快车道超过在高速公路行车道王现成驾驶豫Ｎ×××××1豫Ｎ×××××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变更到高速公路行车道追尾撞上刘书生驾豫Ａ×××××7豫Ａ×××××挂）“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随后，刘书生驾驶豫Ｎ×××××1豫Ｎ×××××挂）“解放”牌半挂牵引车前行撞上“陈海”驾驶粤Ｕ×××××1“安凯”牌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粤Ｕ×××××9“安凯”牌驾驶员陈海、乘车人韩素真等人死亡、高先金等乘客受伤豫Ｎ×××××1豫Ｎ×××××挂）“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司乘人员死、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亳州市交警支队高速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海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现成、刘书生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韩素真等其他人员无责任粤Ｕ×××××1“安凯”牌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其中每人（座）责任限额为60万元。事故发生后，高先金在蒙城县第一人民医院住院68天，花费医疗费16144元，其三期经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误工90日，护理60日，营养60日，后续治疗费约3000元，花去鉴定费2000元。高先金住院期间，张启连向五原告垫付了死亡赔偿金10万元，并为高先金垫付了医疗费16144元。另查明，高先金为农村户口，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为韩素真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韩素真自2012年3月始在广东省汕头市向日葵针织实业有限公司工作并在广东生活，与公司签有劳动合同。韩素真父、母均已75周岁，需要赡养，其兄弟姐妹共五人。2017年5月26日，原审法院根据韩素真死亡的事实作出（2017）皖1622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按广东省城镇标准计算并查明五原告的损失为：1、丧葬费：27569.5元；2、死亡赔偿金34757元/年×20年=695140元；3、精神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10287元/年×（5＋5）年÷5=20574元；合计793283.5元；并判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等向原告赔偿共计161492.52元。该判决已生效，五原告已获得赔偿款161492.52元。高先金损失可计算如下：医疗费16144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交通费酌定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68天=2040元；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误工费90天×93元/天=837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35354元。
一审法院认为粤Ｕ×××××1“安凯”牌大型普通客车驾驶员陈海负事故主要责任，因此应赔偿原告的70%的损失。粤Ｕ×××××1”安凯”牌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因此原告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五原告损失793283.5元，应由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赔偿793283.5元×70%=555718.46元（未超出保险限额）；高先金损失40614元，已由张启连垫付赔偿款16144元，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还应赔偿（35354－16144元）×70%=13447元（未超出保险限额）。被告张启连为高先金垫付医疗费16144元，原告未计入索赔清单，现被告张启连要求原告返还该垫付款，该垫付款可由高先金返还16144元×30%=4843元，由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返还16144元×70%=11301元。张启连垫付的10万元死亡赔偿金应当由五原告全部返还。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辩称被保险人在事故中负事故主要责任免赔率为15%，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向原告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支付理赔款共计555718.46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向原告高先金支付理赔款共计13447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原告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向被告张启连返还其垫付的死亡赔偿金10万元；原告高先金向被告张启连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484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向被告张启连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11301元；以上款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1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张启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二审查明与一审基本相同，但与一审查明不同的是：陈海驾车追尾撞上刘书生驾驶豫Ａ×××××7豫Ａ×××××挂）“欧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是王现成（一审书写为刘书生）驾驶豫Ｎ×××××1豫Ｎ×××××挂）“解放”牌半挂牵引车前行撞上“陈海”驾驶粤Ｕ×××××1“安凯”牌大型普通客车。
另查明：（2017）皖1622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支付赔偿款25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支付赔偿款25000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支付赔偿款111492.52元。四、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中，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主张精神抚慰金7万元从交强险中优先支付，前述判决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万元。
又查明：一审本院认为部分认定“高先金损失40614元”，该认定应为书写错误，高先金损失为35354元。
再查明：一审判决书书写案号错误，一审案号应为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2民初6098号民事判决，一审书写为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2民初6096号民事判决。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主张的应免赔15%的请求是否应支持；2、一审认定韩素真的赔偿标准是否正确；3、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已获得的赔偿款是否应予扣除。
一、关于争议焦点1，《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中约定：对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任赔偿。（十二）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免赔额。特别约定中第5条：附加《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附加特约免赔率》两个条款，根据被保险人在事故中所附的事故责任比例，保险人在保险单载明的各项责任限额内，按下列免赔率免赔：。负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以上“负主要责任免赔率15%的约定”系保险公司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且订立合同时也未与投保人协商的条款，应属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特别约定中关于负主要责任免赔率为15%的约定并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不能认定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已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不产生相应的免责效力。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主张免赔15%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争议焦点2，农村居民能提供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短期回农村探亲等不视为中断），人身损害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一审时，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已提供韩素英与汕头市向日葵针织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3月26日-2015年3月26日的劳动合同、汕头市向日葵针织实业有限公司的证明、韩素英在汕头市向日葵针织实业有限公司2015年1月—2016年12月的工资明细表，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韩素英的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广东省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一审法院所在地标准，故一审认定韩素英的死亡赔偿标准按照广东省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
三、关于争议焦点3，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发的赔偿案件，本次交通事故中，陈海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现成、刘书生负事故次要责任。（2017）皖1622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认定王现成、刘书生各按15%的比例赔偿。因王现成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刘书生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对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按责任比例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应按照过错划分责任比例。因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在前述案件中就因韩素真死亡产生的精神抚慰金主张70000元（判决支持50000元）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前述判决已判决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支公司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有限分别赔付了25000元。故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粤运公司潮安分公司应承担520298.45元[（793283.5元-50000元）×70%]的赔偿责任。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对该部分损失可选择合同或侵权来主张权利，现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虽称选择的是按照保险合同起诉，但其起诉状表明的是根据其与粤运公司潮安分公司的公路旅客运输合同来主张权利，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主张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已获得赔偿161492.52元直接予以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一审计算赔偿方式不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
因涉粤Ｕ×××××1“安凯”牌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故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主张的因韩素真死亡产生的损失520298.45元应由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因张启连已垫付死亡赔偿金10万元，故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还应赔偿420298.45元，张启连的垫付款10万元由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直接返还张启连。
高先金的总损失应为35354元（张启连垫付的医疗费16144元虽未计入赔偿总额，但张启连主张退还，故该16144元也应计入赔偿总额中予以计算应赔偿的数额），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70%，即24747.8元，扣除张启连垫付的16144元后，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还应赔偿8603.8元。张启连的垫付款16144元由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直接予以返还张启连。人保财险潮州分公司应返还张启连的垫付款共计116144元。
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计算赔偿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7）皖1622民初609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420298.45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先金8603.8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启连垫付款116144元；
五、驳回高先金、高亚云、高威龙、韩廷店、王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910元，减半收取1955元，由张启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4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亮
审 判 员 孙 震
代理审判员 郜志鹏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