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商终字第4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永丰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所前镇缪家村。
委托代理人张敏华。
委托代理人陆凤麟，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花贝纺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黄山路217号9113室。
法定代表人彭乐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毛正华，江苏正气浩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永丰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花贝纺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贝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商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丰公司一审诉称：我公司与花贝纺公司于2012年8月7日签订面辅料采购单，由我公司向花贝纺公司采购面料，要求花贝纺公司提供的面料为217门幅，110GSM以上，75D×150D／240T，重压光防绒驼色磨毛桃皮绒。采购数量为110000米，单价为7元／米，交货期为2012年8月8日。合同签订后，花贝纺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的交货期限交付货物，经我公司多次催告，直至2012年10月19日，花贝纺公司才交付了全部货物。在合同期间，我公司为履行与客户之间的合同，从第三方购买了100000米相同的面料加工使用，花贝纺公司供应的面料至今仍有61000米在仓库未使用，经测算，我公司向第三方购买的面料比从花贝纺公司公司购买的面料超出34159.54元。由于花贝纺公司逾期交货，导致我公司与花贝纺公司合同中的部分货物没有履行的必要，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合同应部分解除。且花贝纺公司应承担我公司损失以及面料堆放的仓储费用。为此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永丰公司、花贝纺公司2012年8月7日合同中61000米防绒驼色磨毛桃皮绒部分；2，花贝纺公司承担永丰公司损失36979.54元，其中包括面料差价损失34159.54元，仓储费282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花贝纺公司承担。
花贝纺公司一审辩称：永丰公司、花贝纺公司之间签订的面料采购单未约定交货时间，且永丰公司在验收和收取货物时均未提出过异议，故花贝纺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问题；永丰公司已使用了大部分货物，并已支付了部分货款，且在此之后双方还另行发生了业务往来，永丰公司也没有就所谓的逾期交货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94条提过任何异议或催告；永丰公司与第三方的供货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第三方供给永丰公司的货物与永丰公司、花贝纺公司间往来的货物规格不一致，因此不能证明永丰公司是为了本案纠纷而向第三方购买货物。永丰公司要求部分解除合同以及我公司赔偿所谓的损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永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日，永丰公司通过传真方式向花贝纺公司发出面辅料采购单1份，向花贝纺公司订购217门幅、110GSM以上、75D×150D／240T、重压光防绒驼色磨毛桃皮绒、驼色、磨毛适中、抗静电处理、PH值4.5～7，色牢度于磨3～4，数量110000米，单价为7元／米，总金额770000元。采购单载明：货期很紧张，请尽可能早的发货，可以分批出货。送货地址为永丰公司仓库。同年8月6日，花贝纺公司确认后加盖公章并回传给永丰公司；同年8月1日，永丰公司以同样方式向花贝纺公司发出第二份面辅料采购单，向花贝纺公司订购藏青色桃皮绒5000米，单价8元／米，总金额40000元。该份采购单花贝纺公司同样于同年8月6日确认后盖章回传给了永丰公司。
原审法院另查明：永丰公司、花贝纺公司双方对第二份采购单藏青色桃皮绒的履行无争议。对第一份驼色磨毛桃皮绒的合同，花贝纺公司自2012年8月8日至同年10月19日，将合同约定数量的布料送货至永丰公司处。永丰公司认为根据永丰公司副总经理杨武林与花贝纺公司业务员曹新进在2012年6月6日至同年9月15日间的QQ聊天记录（共23次），永丰公司、花贝纺公司双方对交货时间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012年8月6日聊天记录中约定在8月8日前花贝纺公司应将所有货物送到；同年8月16日的聊天记录中约定8月18日前送3000米、8月22日送10000米、8月23日后每3天送15000米，9月15日聊天记录中永丰公司明确告知花贝纺公司由于部分货物暂时用不掉，待用掉后再付款，花贝纺公司未有任何异议。花贝纺公司实际履行情况为：2012年8月18日应交3000米，实际在8月20日交2528米；8月22日应交10000米，花贝纺公司8月25日交6404米；8月25日应交15000米，花贝纺公司8月28日交3757米；8月28日、8月31日各应交15000米，花贝纺公司8月31日交6105米；9月3日应交15000米，花贝纺公司9月4日交5563米；9月6日应交15000米，花贝纺公司9月7日交4029米；9月9日应交15000米，花贝纺公司9月11日交14323米；9月12日应交7000米，花贝纺公司9月14日交14509米，9月16日交12369米，9月21日交10734米，9月26日交12035米，9月29日交6975米，10月19日交10480米。根据双方约定，最后一批交货应在9月12日前。因此花贝纺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永丰公司同时提交了2013年9月17日、同年12月25日永丰公司副总经理杨武林与花贝纺公司业务员曹新进的电话录音两份，电话录音中花贝纺公司业务员认可在花贝纺公司逾期交货后，花贝纺公司承诺由永丰公司将面料用掉后再付款。对永丰公司的主张花贝纺公司不予认可，认为对永丰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里面反映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不具有证明作用。在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交货期，在花贝纺公司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永丰公司收货时亦未向花贝纺公司提出过异议；对两份电话录音真实性有异议。且从时间上看，录音形成时曹新进已不在花贝纺公司公司，录音记录中也反映了这一点，不能证明花贝纺公司曾同意永丰公司将所有面料全部使用后再支付价款。
原审法院再查明：永丰公司主张由于花贝纺公司逾期交货，2012年8月20日，永丰公司向吴江市中昌纺织有限公司订购160CM门幅的重压光防绒驼色磨毛桃皮绒100000米，单价为5.4元／米，货款540000元，与向花贝纺公司订购的面料差价为1.6元／米。并于2012年9月19日支付货款400000元、同年10月31日支付货款200000元、12月6日支付货款300000元、12月28日支付货款200000元、2013年2月3日支付300000元、同年2月5日支付货款700000元。因永丰公司与吴江市中昌纺织有限公司存在多笔业务往来，所以款项与本次采购面料的金额不一一对应，但都包含在这些款项中；由于吴江市中昌纺织有限公司供应的面料为160CM门幅，使用中浪费比花贝纺公司供应的217CM门幅要大，所以造成损失36979.54元（含仓储费2820元）。为此永丰公司提供了与吴江市中昌纺织有限公司的采购单1份，该公司出仓单18份，扣款通知书5份。花贝纺公司对永丰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永丰公司所举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永丰公司与吴江市中昌纺织有限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与花贝纺公司无关，且永丰公司向该公司采购的面料与永丰公司向花贝纺公司订购的面料门幅、单价均不一样，供货时间亦与花贝纺公司供货的时间一致，所以不能证明花贝纺公司供货不及时永丰公司向第三方订货，永丰公司主张的损失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在永丰公司、花贝纺公司签订的面料采购单中，对花贝纺公司供给永丰公司的面料的门幅、克重、密度、PH值等作了约定，并明确为重压光纺绒驼色磨毛桃皮绒，故花贝纺公司应为按照永丰公司的具体要求生产制作面料，永丰公司、花贝纺公司间产生的系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案由亦应定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中，永丰公司、花贝纺公司签订的采购单对交货时间并未作出明确约定，永丰公司虽然提供了1份QQ聊天记录，但无其他相应证据证明其真实性，且永丰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在花贝纺公司向其交付定作物时，曾就花贝纺公司逾期交货提出过异议，故永丰公司主张永丰公司、花贝纺公司双方通过QQ聊天记录对合同交货期作出了补充约定，花贝纺公司属于逾期交货的观点不予采纳；对于永丰公司主张的花贝纺公司曾承诺其将所有面料用完之后再付款的观点，虽然永丰公司提供了对曹新进的电话录音，但该电话录音记录显示形成于曹新进已离开花贝纺公司公司之后，在曹新进未到庭作证的情形下，对永丰公司的此项观点亦难以采信；对于永丰公司主张的损失部分，因永丰公司未能证明花贝纺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情形，且永丰公司不能证明其损失的真实存在，亦不予支持；关于永丰公司主张解除双方2012年8月7日合同中的61000米部分，其真实意思为将61000米重压光防绒驼色磨毛桃皮绒退还花贝纺公司。虽然双方间存在的系承揽合同关系，永丰公司作为定作方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但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花贝纺公司已将61000米重压光防绒驼色磨毛桃皮绒交付给了永丰公司，故永丰公司主张该61000米重压光防绒驼色磨毛桃皮绒退还不符合合同解除的规定，故对此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永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6元，由永丰公司负担。
上诉人永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撤销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4）新商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程序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杭州永丰羽绒制品有限公司面辅料采购单》（以下简称《采购单》）分别向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两个诉讼所依据的合同是同一个，上诉人要求解除与被上诉人的部分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损失，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付清货款，被上诉人起诉在先，上诉人起诉在后，针对两个诉讼，一审法院没有合并审理，而是将上诉人诉被上诉人解除合同的诉讼先行审理，被上诉人诉上诉人在先的诉讼至今仍未审理。由于两个案件具有关联，应当合并审理。故一审法院的审理存在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初之间的《采购单》的性质，上诉人认为该面辅料采购单属于买卖合同，而非加工承揽合同，合同约定的面料的门幅、克重、密度、PH值等信息只是对产品质量的要求，而非具体的生产要求，因此，不应当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三、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上诉人公司具体负责业务的员工与被上诉人公司具体负责业务的员工之间的QQ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反映了双方对交货期限的约定以及被上诉人逾期交货的事实，被上诉人诉上诉人要求支付货款的诉讼中，被上诉人也承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是通过QQ聊天等方式确定的。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任何相反的证据的情况下，法院认定聊天记录的内容不真实，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其次，关于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公司具体负责业务的杨武林与被上诉人公司员工曹新进之间的电话录音，并且向法庭提供了调查取证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电话录音时曹新进已经不在被上诉人公司任职且没有出庭作证，因此不予认可该证据。由于曹新进了解整个案件过程，且一审法院应当依我方申请向曹新进调查相关情况，在一审法院未作调查的情况下不予认定曹新进与杨武林的电话录音，系认定事实错误。
二审中花贝纺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QQ聊天记录因为出处不明，并非原件，加上硬盘数据的可修改性和不完整性，不具有证据应由的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对该聊天记录不予采信，因此，对上诉人主张的逾期交货曾提过异议，对交货期限作出补充约定，以及我方构成逾期交货的观点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的观点是正确的。二、原审上诉人提供的经其整理的电话录音，由于缺少连贯性鉴于曹新进的电话录音时间形成于曹新进已离开我公司之后，曹又未到庭作证的情形下，也无法证明真实客观性。因此我方对录音资料有异议。且上诉人未能证实主张的损失存在原审法院也难以采信，是理所当然的。我们认为新北法院（2014）新商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永丰公司认为本案的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的理由为：1、从合同名称来说采购本身就是买卖的一部分。2、从合同内容看该批面料不具备加工定做的特殊性，不需要一些特殊的工艺或者由被上诉人方所专享的一些工艺才能完成。一般的工厂均可以完成该面料的制作。而合同约定的门幅、克重、密度等要求均是对于一般货物质量的要求。不存在必须经过特殊工艺处理的要求，因此上诉人认为无论从合同形式，还是合同内容都是一个普通的买卖合同。
本院另查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就《采购单》还有一案件在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为花贝纺公司，被告为永丰公司，花贝纺公司诉讼请求为要求永丰公司付清欠花贝纺公司《采购单》项下的定作款。目前，该案处于中止审理状态。
本院再查明：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3）新商初字第27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应认定永丰公司与花贝纺公司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故新北法院对该案有管辖权。永丰公司不服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2013）新商初字第27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的（2013）常商辖终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双方当事人在面料采购单中约定，由花贝纺公司给永丰公司面料，对面料的门幅、克重、密度等作了约定，并明确重压光纺绒驼色磨毛桃皮绒，故应认定花贝纺公司系按永丰公司的要求为其生产制作面料，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并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还查明：在永丰公司提交法院的杨武林与曹新进的电话录音中提到：曹新进说：这个情况我倒不知道啊，因为我现在自己单干了。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还是承揽合同？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关解除部分合同，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损失的诉讼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定作款的诉讼是否应该合并审理？3、被上诉人是否逾期交货？上诉人是否有权部分解除合同退还被上诉人部分未使用的货物？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由于本院在（2013）常商辖终字第137号民事裁定书做出了双方当事人之间系承揽关系合同的终审认定，则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故对永丰公司上诉主张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要求支付定作款的诉讼与要求解除部分合同的诉讼是否必须合并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法律对可以合并审理的案件有明确规定，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合并审理的目的主要是节约司法资源，因此，一案是否应与另一案合并审理，要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和当事人的意愿，最终由法院决定。对于相关联的案件事实查清而言，合并审理与分开审理并无区别，反而是一案的裁判需以另案为基础的情况下，先行审理另案才是必须的。本案中，由于永丰公司另行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花贝纺公司的部分定作合同，而没有在花贝纺公司起诉其支付定作款的案件中提起反诉，且支付定作款一案要以本案的裁判结果为基础。故两案分开审理，本案先行审理不仅未违反可以合并审理的法律规定，而且也是为了支付定作款一案查明事实的需要。故上诉人主张本案与双方当事人有关支付定作款的诉讼应合并审理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花贝纺公司是否逾期交货问题。永丰公司、花贝纺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该《采购单》严格履行各自义务。由于双方并未在《采购单》中明确约定交付货物的时间，而该《采购单》签订后，双方也没有进一步达成交货时间的约定。故花贝纺公司应在合理的时间内进行交货。从花贝纺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永丰公司也签收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永丰公司交付货物的时间提出过异议的情况下，应认定花贝纺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了货物。永丰公司上诉称花贝纺公司逾期交货，但永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达成了交货的具体日期的约定且花贝纺公司在该日期之后交货。永丰公司向法院提交了据其称系永丰公司业务员杨武林与花贝纺公司业务员曹新进之间的QQ聊天记录和杨武林与曹新进的电话录音来证明双方对交货日期有过约定。录音时曹新进已不是花贝公司员工，则录音证据证明效力不足。即使该QQ聊天记录和电话录音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永丰公司与花贝纺公司后续就交货时间达成了一致的约定。故永丰公司主张的花贝纺公司逾期交货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永丰公司是否可以解除部分合同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解除合同需合同当事人之间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或者法律明确规定的条件下，方可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此条规定，不应理解为定作人可以无条件解除合同，而是在赔偿承揽人损失的情况下才可以解除合同。如果定作人已全部完成且交付了约定的定作物，鉴于整个交易已经结束，定作人除了与承揽人达成解除合同的合意或者赔偿承揽人的损失外，不得单方面解除合同。否则，将严重损毁合同制度基石及交易秩序。在花贝纺公司已全部完成并交付定作物且双方没有达成解除部分合同的合意的情况下，永丰公司解除部分合同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766元，由上诉人永丰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
代理审判员 钱 锦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