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刑初字第990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喆，男，1974年11月15日出生于天津市，居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住天津市河西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3年12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乔利斌，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5）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案于2016年3月30日中止审理。现因本案具备审理条件，故于2018年3月20日对本案恢复审理。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梁、蒋家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喆及其辩护人乔利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齐喆于2009年12月至2011年1月间，在本市朝阳区等地，采取非法串现、将巨额资金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等方式，协助杨某（男，42岁，天津市人，已起诉）转移资金达人民币7140万元，后被抓获归案。
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齐喆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齐喆辩称，我不知道钱款性质，我以为这都是杨某自己的钱，具体帮他串现多少钱我也记不清了。其辩护人的意见为，被告人齐喆对涉案钱款系犯罪所得不明知，且上游犯罪为挪用资金罪，侵犯的客体是财产的使用权，使用权不存在掩饰、隐瞒的可能，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齐喆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齐喆的朋友杨某（已判刑）在2009年至2011年间，利用担任北京伟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以对外支付房地产开发费用为由，挪用本单位资金人民币6540万元。被告人齐喆明知是犯罪所得，在2009年12月至2011年1月间，在本市朝阳区等地，利用地下钱庄非法串现等方式，协助杨某将伟某公司打入北京金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的4350万元以及伟某公司打入北京惠某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惠某公司）的1800万元予以转移。被告人齐喆后于2013年12月12日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
1、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金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孙某，公司还有她的丈夫仇某，他们口头聘我当法律顾问，同时我也是惠某公司的负责人。2008年左右，孙某跟二炮有一个房地产项目的意向，杨某托人找的孙某想进入这个项目。2009年11月27日，伟某公司和金某公司签订的《前期合作权益承接框架协议书》是根据海淀区五路居项目、海淀区八里庄万寿塔项目和公园地块项目签订的，要求伟某公司支付金某公司相应的商业合作介绍费，这个合同是伟某公司提供的，杨某当时一共支付给金某公司5350万元，除了1000万元留在金某公司，剩下的4350万元都按照杨某的指示转出到其他公司了。4350万元的转账具体是齐喆和金某的会计张某办理的，齐喆是杨某带来的，介绍说这是我们公司的齐总，我们都认为他是伟某公司的齐总。金某公司在伟某公司进入项目之前没有对项目进行正式投资，说先期投入了5350万元是杨某提出的，名目是他造的，合同是他出的，他也跟我们明说了要把这些钱挪出来做项目用，房地产这个圈里要花一些额外的钱算是潜规则吧。我们也没有太在意，以为他是老板，他自己的钱想怎么倒就怎么倒，就帮他签合同转钱了。
海淀区五路居、八里庄万寿塔、公园地块项目要拆迁盖房，本是想把五路居的人拆完之后安置到二炮的另一块地上去，即海淀区砂石厂路18号项目，具体地点在海淀区晋元桥东南角，大概有上千亩地。结果海淀区五路居、八里庄万寿塔、公园地块项目杨某和二炮建房办没谈成，安置的那块地（海淀区砂石厂路18号项目）谈成了并签了合同。孙某提出要再给一些费用，这样杨某又给了2000万元。这2000万元是跟北京惠某咨询公司签订协议，因为孙某找我说杨某要以咨询费的名义给，我的公司是咨询公司，让我走一下帐通过我公司收。我为帮忙就收了这2000万并按孙某的指令给她转走了。
后来杨某找孙某说他用另外的合同涵盖上述两个合同的内容和费用，要求把这两个合同同时终止解除，但要终止孙某就要把钱退回，杨某主动提出不用我们退钱，他再调钱来平账。之后杨某就陆续往我的那个收2000万的账户中打了8140万（是中某公司背书转来的）。这8140万元都是杨某让我去伟某公司取的支票，但是这些支票上收款单位写的是中某公司（支票背面没有背书），杨某让我去民生银行某支行找一个姓房的项目经理将支票背书至惠某公司。按照杨某的指令我把5350万元转给金某公司，剩下的2790万分多张支票给了齐喆，有的是齐喆来取的，有的是我在银行开完支票齐喆就拿走了。给齐喆的支票上没写收款单位，杨某直接嘱咐的把不写单位的支票交给齐喆。齐喆是杨某带来的，说这是我们齐总，我们都认为他是伟某公司的齐总。
曾某辨认出齐喆就是杨某派来负责转账的人。
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金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某是我公司法律顾问。我和张某认识30多年了，他是二炮建房办的主任，主要是代表军队到地方征地，找开发商合作开发。五路居、万寿塔项目是2004年军队征地时我从张某那里知道的，海淀区砂石厂路18号项目是2008年左右知道的。海淀区五路居、八里庄万寿塔和公园地块项目最早是金某公司介入，我也找过合作伙伴但是缺少资金没谈下来，后我通过秘书魏某认识了杨某，并将杨某介绍给张某洽谈上述项目，后杨某代表的伟某公司与二炮房管局把《海淀区砂石厂路18号项目咨询合同》签了，本想这个项目做成后有了资金再做五路居这边的项目。2009年11月27日签订的《前期合作权益承接框架协议书》就是针对五路居项目和万寿塔项目收取佣金，合同是杨某出的，钱是他定的，杨某说干项目需要先用这个合同把钱提出来，5350万元不是我和杨某商量的，杨某打来多少我接多少，他是陆续打来的钱后签的合同。当时杨某提出通过我公司转一下资金，我公司就收了1000万，另外4350万按照杨某和齐总（齐喆）的意思转走了。因为伟某公司与二炮的那个砂石厂路18号项目签约了，我们提出要再给一些费用，这样杨某又给了2000万元的咨询费，这2000万是跟惠某公司签的协议，惠某公司是曾某负责的公司，法人是曾某的亲戚，曾某和我实际上也是合作关系，曾某收了2000万后分几次都给了我或者我指定的人。因为和二炮建房办前期的合作事宜都是我在洽谈，关系也是我找的，所以我认为我还应该分得项目做成后房屋销售利润的一部分，于是我提议成立一家新公司用于将来销售房屋的利润分配，杨某说成立新公司的钱由他来出，杨某说过这4350万元就是和我们成立新公司用的钱。新公司的名字好像叫军某，我用我爱人仇某身份当了这个公司的股东，占30%的干股。后来在2012年8、9月份的时候我们转让了股权，杨某把仇某在军某公司的30%股权转出去没有给我们一分钱。2010年12月8日我公司与伟某公司签订《解除并终止履行合同协议书》是杨某提出来的，当时杨某要废除5350万元和惠某咨询公司2000万元那个合同，改签一个大合同。我不知道中某公司，没参与伟某公司与中某公司的10180万元的合同。我公司针对二炮的项目实际没有什么正式的投入，我公司就是负责帮助二炮的张某找投资方，收取的3000万元是以咨询费的名义收的，实际上就是我帮他们牵线搭桥的好处费。
3、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金某公司的会计，伟某公司给金某公司转了5350万元人民币，其中我们公司留了1000万元人民币，剩下的4350万元是按照伟某公司派来的齐喆的要求转到其他公司了，齐喆是跟着杨某来我公司的，杨某介绍齐喆是伟某公司的齐总并让他负责转账的事。前几次转款都是姓齐的来我们公司我们俩一起去的银行，后来就是姓齐的给我打电话，让我汇款我就汇款。第一次转账是在我公司开户行（建设银行某支行），办手续时齐喆带着一个男子去的，听齐喆与其交谈，我感觉这人是串现金的，在他们谈话过程中齐喆接到一个电话，后来齐喆告诉我说可以把钱汇到齐喆要求的公司。我提供给朝阳经侦大队的手机短信照片中的“齐总（伟某）”指的就是齐喆，照片的内容是齐喆告诉我汇款到什么地方的记录。转出去的4350万元是以汇款的形式，按往来款转走的，具体由齐喆负责转款去向。我问过曾某钱这样来回转是为什么，曾某说为了配合杨某，其他的没说。每次转钱都是齐喆先打电话跟我联系好，然后再通过短信给我发转款的单位。
张某辨认出齐喆就是杨某派到金某公司负责转账的人。
4、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齐喆这个人我有印象，大概2009年左右我通过群发器发送开发票的短信，齐喆从我这里买过发票。后他问我能不能串现金，我就带他去了马甸邮币卡市场，找了一家向他们介绍了齐喆。姓张的（串现金的）说让齐喆换现金时跟我联系就行了，姓张的给我一张A4纸上面有十多个公司名称及账号，哪个银行的都有，说换现金入支票时入到同一家银行的公司里，为了当天到账。过了几天齐喆给我打电话说换现金，我帮齐喆联系好马甸那边后，齐喆把钱按马甸那边提供的公司账号打过去，对方收到钱后把钱打到我的银行卡上，然后按齐喆的指令把钱转给他，可能是转账、也可能是柜台存取，采取什么方式都听齐喆的。他每次都和我在一起，他跟马甸那边不熟，有我在他多一层保险。串现金这些钱过我的账户是齐喆要求的。那张A4纸上的公司有北京智某科技公司、北方建某公司、蕴某公司这几家公司有印象，其他的公司记不清了，帮齐喆串现金用到的公司肯定是那张纸上的公司，我帮齐喆串的那些现金收千分之四左右的费用。齐喆曾带我去过西单的一个公司说是帮这个公司串现金，让我什么都别说。我们来到长安街南边的一个大厦到了那个公司，该公司一个女的（好像是秘书或会计）跟我们下楼一起去民生银行某支行，我按齐喆的指示开了户，我和马甸那边联系好确认转到哪个账号，我告诉齐喆，他好像给谁打电话让对方按我提供的账号转账，之后我的账户就收到了钱，我再开始给齐喆转账，一共转了多少钱我记不清了。
根据银行账单显示，2009年12月7日我从我招商银行的卡上给了齐喆498万，12月9日我又从我招商银行的卡上给了齐喆2笔498万元，这都是齐喆让我帮他转账串现金的钱，肯定是马甸那边收到了钱把现金打到我这里，我再给齐喆。2010年2月4日，我在民生银行某支行开了一个账户，根据银行帐显示我一共收到一个650万元和一个350万元共1000万元，分11笔取出来，齐喆又存到了他的账户中，是我取一笔齐喆存一笔，是齐喆让这么操作的。最后我取了一个4万元现金应该是当场给齐喆了，可能是作为串现的点费齐喆给我我再给马甸那边，也可能是马甸那边有人在场取了这4万直接给他了，记不清了。北京某嘉业建筑咨询有限公司2011年1月19日至1月24日给我浦发银行某支行分7笔转入三百多万元（钱的来源是齐喆的景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这个钱也是帮齐喆串的现金，钱给了齐喆，北京某嘉业公司应该是马甸那边的串现金的公司。2011年1月6日，我爱人路某的工行卡给齐喆转了89万元，这事是我办的，可能是我的卡有限额，用的路某的卡转的钱，也是帮齐喆串现金。
王某辨认出齐喆。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我的曾用名是杨某、杨树某，我自己的公司是北京昆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北京金某投资有限公司。我和齐喆2005年共同组建了昆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出资比例是我占92%，齐喆占8%，2007年以后就交给齐喆管理了。2007年至2012年11月我在伟某公司任总经理。伟某公司与金某公司、惠某咨询公司、二炮房地产管理局、中某公司签订合同的所有事项齐喆都不知道，我也没有给过齐喆上述所有事项的文件、合同等资料。我没有专门给曾某打电话嘱咐他将2790万元的多张支票不写付款单位给齐喆，我不会去做这个事，因为齐喆就是帮我们转钱的，包括帮伟某公司和林某转钱。我一般会告诉齐喆，曾某从公司拿走多少钱，应该将这些钱转往何处，具体是齐喆在操作。曾某将钱从公司拿走，下一步钱怎么周转最开始一两笔我可能还过问，后来曾某和齐喆之间有了默契，曾某拿完钱就直接和齐喆联络了。一般钱回来后，齐喆会跟我说回来多少钱。我没有把齐喆名下可以收钱的账户提供给别人，齐喆也没有提供给过我。齐喆帮我修过电脑，我的电脑都是他修。我自己没有找过串现公司，我的钱基本上都是齐喆在弄。
6、证人房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我在渣打银行工作时杨某是我的个人客户。从民生银行某支行调取的齐喆及王某的对账单显示，王某和齐喆是同一天开户，并且这两个账户在0028柜员处连续办理了23笔存取款业务。这种情况说明要么是齐喆和王某在一起办的业务，要么是齐喆拿着王某的身份证办的业务。我不认识王某。
7、中国民生银行储蓄存、取款凭条证明：2010年2月4日，王某在中国民生银行北京某支行分12笔取款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齐喆在中国民生银行北京某支行分11笔存款共计人民币996万元。
8、短信照片证明了被告人齐喆通知张某具体汇款信息的相关情况。
9、伟某公司资金划拨申请单、转账支票、发票、杨某、齐喆、王某、杨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金某公司、惠某公司、景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伟某公司根据协议向金某公司支付5350万元项目款，向中某公司支付10180万元项目款，后与金某协议解除，收到金某退款5350万元；通过北京昆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杨某与齐喆2006年合伙成立）收回545万元，实际累计支付9635万元。
2009年12月至2010年11月期间，伟某公司根据协议向金某支付5350万元项目款，其中4350万元金某经过智某等6家公司转入齐喆及关联账户4331.6万元（其中2836.6万元经王某账户进入齐喆账户），金某留1000万元作为“商业介绍合作费”，智某等6家公司留存18.4万元；伟某公司在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期间累计支付中某公司10180万元项目款，其中40万元以现金形式被领走，签名处为曾某；另外10140万元通过伟某直接支付或票据背书转让方式进入惠某公司账户；惠某公司将10140万元中的5350万元支付给金某，作为金某与伟某公司解除协议的退款归还给伟某公司；又将10140万元中的2000万元作为“商业合作介绍费”根据金某法人孙某的指令直接从惠某公司账户支出（金某共收取“商业合作介绍费”3000万元）；10140万元中剩余的2790万元走向如下：600万元2010年12月27日惠某公司转入昆某公司，其中545万元归还伟某公司，55万元转给北京某嘉业建筑咨询有限公司；1000万元分3笔进入爱某公司、博某公司、顺某公司，最终流入齐喆个人账户995万元，该995万元中转给军某公司150万元、转给杨某845万元；200万元进入萌某世纪公司、190万元进入博某公司，后去向不明；800万元进入景某公司（齐喆占股95%），又通过北京某嘉业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和北京某建筑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流入王某等人的账户800.8万元。
10、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3刑终480号刑事判决书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刑初106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某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责令被告人杨某退赔人民币六千五百四十万元，发还被害单位北京伟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北京玮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案冻结的银行账户中的钱款（账号：×××、×××）及扣押的银行卡中的钱款（卡号：×××、×××、×××）、已查封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天力街某号院某号楼某号、天津市南开区的某嘉园28-2两处房产中杨某的个人份额的变价款，充抵退赔款；在案扣押的笔记本一个、冻结的河北某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及查封的该公司名下的一百五十亩土地使用权（位于河北省张北县，证号：张国用（2010）第010211号），退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
11、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12月12日被告人齐喆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1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齐喆的身份情况。
13、被告人齐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是北京恒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05年左右，我和杨某一起合作注册昆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主要做二手房的租赁业务，2013年初公司停止经营了。2009年秋天，我通过杨某介绍认识的曾某，曾某找我说杨某说我能串现金，让我帮他串现金，我就帮助曾某从网上找了串现金的人。2010年12月份的几笔大额资金往来，当时是曾某找我说以前那个串现金的没有了，杨某让我帮曾某再找个串现金的，钱先放我账户上，我就从网上找了个串现金的，跟曾某去浦发银行某支行转的钱，钱到我的账户后杨某让我把钱给他，我就给了他。2011年1月我账户的几笔资金往来也是杨某让我帮他收钱。2011年1月，景某公司收惠某咨询公司800万元转给洗钱公司是杨某让我找曾某拿的支票，当时支票好像快到期了，我就先放我公司账上了，过了几天杨某让我把钱转给他指定的账户。我记得曾经用我妻子杨某名下的一张银行卡帮杨某收过钱，然后又给杨某转过去了。我从惠某公司拿过支票，没有从金某公司拿过支票。伟某公司和金某公司之间的合作与协议我都不清楚。杨某转来的钱我肯定不会私自动用，要么按照杨某的指令转给别人，要么按照他的指令支付他的对外投资。我转给杨某的钱都是杨某告诉我，让我帮他收一笔钱，然后再转到杨某的账户上。我觉得杨某和曾某提前沟通过，然后刻意在我这儿过一遍，曾某刻意把我定位是伟某公司的人，想证明杨某收了这些钱。我帮杨某收钱、转钱没有获得任何好处费，这些钱我开始以为是杨某卖房的钱，后来我问他，他说这钱直接转到他账户里不方便，从我账户里倒一下。现在看来这些钱肯定是有问题的、不正常的钱。
以上证据，均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根据在案的证人证言、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杨某将伟某公司的钱款4350万元转至金某公司后，齐喆联系利用串现公司及相关人员，将上述钱款陆续从金某公司转移至自己名下，后将上述钱款转给杨某为其控制；杨某将伟某公司的钱款1800万元转至惠某公司后，齐喆联系利用串现公司及相关人员，将上述钱款陆续从惠某公司转出为杨某所控制，对于上述6150万元，被告人齐喆客观上实施了利用串现公司进行非法串现、协助杨某转移赃款的行为，关于齐喆主观上是否明知上述钱款的性质，应根据齐喆的认知能力、转移钱款的方式进行认定，利用串现公司提现本身就是违反财务管理制度的非法行为，此种转移钱款的方式客观上会切断资金流向，增加钱款去向追踪的难度，齐喆作为一个长期从事商业经营的成年人，没有正当理由，通过非法途径多次协助杨某转移巨额赃款，其应该能够意识到串现需求之后的真实目的往往会涉及行受贿、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类的犯罪，故齐喆对上述6150万元系犯罪所得应有明确的认知。本院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齐喆的犯罪数额，本院认定为6150万元，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7140万元。因为经惠某公司转入昆某公司的600万元在杨某挪用资金一案中未被认定为犯罪数额，本案中亦不应认定为犯罪数额；经惠某公司转入萌某世纪公司的200万元、转入博某公司的190万元，现有证据未能证明上述390万元的走向及齐喆具有参与其中的客观行为，虽证人曾某称其将支票给了齐喆，但是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曾某的该部分证言不予确认，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笔赃款的转移齐喆参与其中，故不应将上述390万元认定为齐喆的犯罪数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喆法制观念淡薄，明知系犯罪所得的赃款仍予以转移，数额为6150万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齐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犯罪数额应为人民币6150万元，而非指控的7140万元。关于被告人齐喆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知道钱款性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所提“上游犯罪为挪用资金罪，该罪侵犯的客体是财产使用权，使用权不存在被掩饰、隐瞒的可能，建议法庭对被告人齐喆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犯罪侵犯的客体与犯罪所得并非同一概念，涉案的6150万元系挪用资金犯罪所得，齐喆协助杨某进一步转移所挪用资金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齐喆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齐喆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取保候审前羁押的37日亦予折抵刑期。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欢
人民陪审员 李 欣
人民陪审员 闫月琴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娜
杨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