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12刑终15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志明，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东省怀集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广东省怀集县看守所。
肇庆市法律援助处指定的辩护人汤满意，广东集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怀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志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粤1224刑初21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志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开始，被告人梁志明陆续从广东省佛山市和四会市、肇庆市区等地的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了多辆汽车，后伙同邓某2、周某（均已判刑）等人，使用虚假的身份证件假冒车主身份，将车辆抵押给他人进行借款骗取财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6年3月22日，被告人梁志明伙同邓某2用伪造的身份证和车辆相关证件，由邓某2假冒车主李某3文将一辆马自达牌昂科塞拉小轿车（车牌号：粤Ｈ×××××）以人民币7万元抵押给怀集县怀城镇政信旧货行。扣除当月利息后，被害人温某实际支付人民币64400元。
2.2016年3月29日，被告人梁志明伙同周某用伪造的身份证和车辆相关证件，由周某假冒车主莫某将一辆黑色丰田牌锐志小轿车（车牌号：粤Ｅ×××××）以人民币8万元抵押给怀城镇鸿鑫房地产中介服务行。扣除当月利息后，被害人李某1实际支付人民币73600元。2016年5月6日，周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偿还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6400元。
3.2016年4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梁志明伙同邓某2用伪造的身份证和车辆相关证件，由邓某2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假冒车主麦乾锋将一辆广州本田牌奥德赛小轿车（车牌号：粤Ｘ×××××）以人民币6万元抵押给怀集县怀城镇万达旧货行，周某为邓某2抵押该车作担保。扣除当月利息后，被害人梁某1实际支付人民币57000元。
4.2016年4月16日18时许，被告人梁志明伙同邓某2用伪造的身份证和车辆相关证件，由邓某2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假冒车主麦乾锋将一辆东风本田牌CR-
V小轿车（车牌号：粤Ｅ×××××）以人民币13万元抵押给怀集县怀城镇万达旧货行，周某为邓某2抵押该车作担保。扣除当月利息后，被害人梁某1实际支付人民币122200元。
5.2016年4月19日18时许，被告人梁志明伙同邓某2、周某用伪造的身份证和车辆相关证件，由邓某2、周某陪同一名自称是李某4的男子，以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将一辆白色广汽本田凌派小轿车（车牌号：粤Ｅ×××××）以人民币8万元抵押给怀集县怀城镇万达旧货行。邓某2以麦乾锋的名义与周某共同为李某4抵押该车作担保。扣除当月利息后，被害人梁某1实际支付人民币76000元。
6.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梁志明使用虚假的身份证件和车辆证件假冒车主徐某，将一辆黑色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客车（车牌号粤Ｈ×××××）以人民币20万元抵押给怀集县怀城镇泰昌车行。扣除当月利息后，被害人邓某1实际支付人民币18万元。
综上，被告人梁志明参与骗取6次，诈骗金额合计人民币566800元。
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梁志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接受证据清单、旧物代销协议书、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辆抵押贷款合同范本、借款协议、借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梁志明及邓某2、周某等人抵押涉案车辆所提供的资料、签订抵押协议和部分款项转账等情况。
2.机动车注册登记信息、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车自在租车单，证实涉案的部分机动车的资料及租赁情况。
3.（2017）粤1224刑初4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邓某2、周某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其中判决书认定周某诈骗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67200元（被害人李某1实际支付人民币73600元，周某还款人民币6400元），被害人梁某1于2016年4月11日和4月19日分别被诈骗人民币57000元和76000元。
4.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14日，被告人梁志明到公安机关投案的经过。
5.新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梁志明的身份情况。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温某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3月22日晚上，谭某1生夫妻带着自称李某3文的男子（邓某2）和另外一个人来到了我的政信旧货行，邓某2将他的白色马自达牌轿车委托给我代售。我们拿着“李某3文”的身份证、车辆行驶证等有关证件核实过，当时约定马自达牌小轿车的抵押款为7万元，约定第一个月收七分息，直接扣除了利息，我给了邓某265100元，其中我转账了5万元到周某的卡里，剩下的15100元，我是给现金的。邓某2没有还过款。
经温某辨认，指出照片中2号的男子就是“李某3文”，即邓某2。
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3月29日晚上19时许，徐某朝带着一名自称是莫某的男子（周某）驾驶黑色丰田牌锐志轿车来到我的公司（怀城镇鸿鑫房地产中介服务行）。周某就拿出该车的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及一张“莫某”的身份证交给我，我全部核对后都相符的，我们商量的结果是锐志轿车抵押8万元，每个月利息是6400元，我们先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6400元，我将现金73600元交给周某。2016年5月份，我催周某要利息之后，周某主动讲其真名叫周某，并分两次转钱给我，一次是600元，一次是5800元，总共6400元。
3.被害人梁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2016年4月11日18时许，谭某1进带着周某、自称麦乾锋的男子（邓某2）两人驾驶一辆广州本田奥德赛（粤Ｘ×××××）到我的万达旧货行。谭某1进说周某他们因为工程周转出现问题，急需资金。邓某2将该车的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及一张“麦乾锋”的身份证交给我，我全部核对过后都相符的，我说这车值6万元，邓某2同意了。我和邓某2签订了机动车辆抵押贷款合同范本及借条，借条的担保人是周某。扣除3000元利息后，给了邓某2现金15000元，转账给周某2万元，转账给谭某1进2万元，转给谭某1进的老婆周某洁2000元。
2016年4月16日18时许，谭某1进带着周某、邓某2驾驶一辆白色东风本田牌小轿车来到我的档口。我们经过议价，以13万元的价格成交，并签订了相关协议。签协议的是“麦乾锋”，贷款人是“麦乾锋”，担保人是周某，钱是通过银行转账给周某的，扣除利息后，我将122200元全额转给周某。
2016年4月19日18时许，谭某1进带着周某、邓某2、自称李某4的人驾驶一辆白色凌派牌小轿车来到我的档口。邓某2说李某4是他老表，做工程不够钱周转，先把车抵押给我。经过议价以8万元的价格成交。我就和李某4签订了相关协议，借条是周某、“麦乾锋”做担保的，车款76000元全部通过银行转账给谭某1进。
经梁某1辨认，指出一组照片中2号的男子就是“麦乾锋”，即邓某2；另一组照片中2号的男子就是周某。
4.被害人邓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我侄子邓某2说他的朋友等钱用，有一辆小车可以抵押的，问我要不要。2016年5月20日，一个叫“许某”的男青年驾驶着一辆梅赛德斯奔驰牌轿车来到我的泰昌车行，要求用他这辆汽车向我以月息百分之三借款人民币20万元，当时我们制订了借款协议，我就把人民币20万元给了他。后来他一直未还过我一分钱，后来打听到该名叫“许某”的男子真实姓名是梁志明。
经邓某1辨认，指出3号相片中的男子就是自称“许某”的人，即被告人梁志明。
三、证人证言
1.同案人邓某2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3月份，我冒用其他车主的身份并使用伪造的假证件，然后将这些车辆抵押给怀集县怀城镇的旧货行，共抵押了三辆车。身份证上面的相片是我的，但是其他信息都不是我的，当时梁志明的借口是他人欠梁志明的钱，将车抵押给梁志明的，而梁志明又等钱用，所以就想到这个方法，然后搞到钱去周转。
我抵押马自达的时候签的是李某3的名字，抵押本田CRV和本田奥德赛的时候签的是麦某的名字。马自达抵押了7万元，减去一个月8分息（利息5600元），我可以拿到手64400元，其中14400元给的现金，剩下5万元转账到了周某的农业银行卡；本田CRV抵押了13万元，减去一个月6分息（利息7800元），可以到手122200元，其中给现金32200元，还有9万元是转账到周某的农业银行卡；本田奥德赛（车牌号码是粤Ｘ×××××）抵押了9万元，也是减去一个月6分息（利息5400元）和100元停车费，还可以到手84500元，万达旧货行的老板给了周某34500元，然后转账了5万元到周某的农业银行卡。
后来我知道这些车是租回来的，但是我没有参与租车，我负责上面说的三辆汽车抵押，其他人的分工我不清楚，在抵押车辆钱的分配上，是梁志明作主的。
梁志明说过，如果他的那笔工程款解冻了，大家都有好日子过。一开始是周某说服我的，周某说他和梁志明两个人有一笔工程款。2016年4月底，我拍到梁志明的手机上，有一名叫小林的男子给周某手机发短信，大概意思是小林是某银行的工作人员，小林和周某沟通梁志明的那笔工程款问题，小林需要资金去疏通关系，让周某赶紧找资金，不要出其他差错了。2016年5月份，梁志明还带着我和周某、莫矿芬、还有两个四会的男子去到了广州珠江新城附近的一间广东省农业银行珠江分行的门口，接着梁志明拿出一张贷款资金的证明，上面写着是2016年6月10日贷款2200万元给梁志明了。
2016年一天，梁志明提出要我带他去抵押一辆奔驰轿车，我就带他过去我叔邓某1的泰昌名车行。过了两个多月之后，我叔打电话给我说这辆奔驰轿车被人开走了，许某这个人经常不听电话。我跟我叔说那个人是梁志明。之后，我和我叔才知道被梁志明骗了。
经邓某2辨认，指出一组相片的3号男子就是梁志明；另一组相片的8号男子就是周某。
2.同案人周某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4月，我以自己相片套用车主莫某身份证相片的方式来伪造身份证和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我冒认车主莫某，然后在怀集县怀城镇鸿鑫财务公司以8万元抵押了一辆银色的丰田牌锐志小轿车。
邓某2伪造车主麦乾锋身份证和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抵押一辆白色东风本田CRV越野车和一辆银色的广汽本田的奥德赛小轿车，还有一名男子伪造李某4身份证和伪造机动车登记证书，抵押了白色的本田凌派小轿车。上述三辆车都是通过介绍人谭某1进介绍的，抵押给怀城镇万达旧货行，都是我以本人身份作担保的。抵押本田牌CRV越野车是13万元，扣除了利息（利息是8分息，扣了一个月利息）还剩下119600元，万达旧货行的老板梁某1给了现金69600元，剩下的5万元转账到了我的农业银行卡；抵押本田奥德赛好像是7万元，我忘记是给现金还是转账了。后来我都将这些钱给了梁志明分配。邓某2没有分到钱，全部都是梁志明以急需钱解冻银行里的那笔资金，不断地诱使我们去冒认其他车主抵押车辆。梁志明对我们承诺资金解冻之后，把债还了，剩下的钱大家一起花。
经周某辨认，指出一组相片的3号男子就是邓某2；另一组相片的6号男子就是梁志明。
3.证人李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于2015年3月份在肇庆市以15万元购买一辆白色马自达牌小轿车，车牌号码：粤Ｈ×××××。2016年3月份，我将车借给朋友陈某2良，他将我的车租出去了。租金我们是月结的，4月、5月和6月三个月的租金他还未给我，我一直都有追他要租金的。我没有将车抵押给他人，但我于2016年6月底知道有人租了我的车抵给怀集县一间公司。7月7日，陈某2良驾驶一辆日产小轿车搭着他的一个朋友、我和我朋友赖某明某去到怀集县一间饭店，赖某明驾驶我的车搭载我一起回四会市。
4.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肇庆飞翔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6年3月29日18时许，一名持有“黄某”身份证的人来到我公司，租了一辆黑色梅赛德斯奔驰牌小轿车，车牌号：粤Ｈ×××××。第二天，该名男子又到我公司租了一台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车牌号：粤Ｊ×××××。该两辆车是用我公司的员工许某的名字登记的。由于黄某一直没有交纳租金，经过车上的GPS定位知道车停放在怀集县，所以我就去怀集县将车开回来。
四、被告人陈述
被告人梁志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主要内容：我有诈骗行为，2014年开始，我在佛山市高明区“千里达”租车行租了5辆还是6辆汽车，我还在四会市“车自在”租车行租了13辆，然后我和莫矿芬、周某、邓某2、谭某1进五人通过伪造证件在怀集县不同的旧货行抵押了这些车辆。
2016年，我手机有一名叫小林的银行职员发来的短信，但是这名叫小林的银行职员是我自己虚构的，我利用他人的手机冒充一名叫小林的银行职员给我自己的手机发短信，短信的内容大概就是我在银行有一笔工程款冻结了，叫小林的银行职员给我自己的手机发短信提醒我需要启动资金去解冻这笔工程款，叫我赶快筹钱。我还特意让周某和莫某芬看到这些短信。我这样做的目的是让他们几个知道，我现在急需钱周转。
我确认该份“欠款和法律责任认定书”是我和四会市“车自在”租车行于2016年7月20日在广西玉林市陆川县签订的，上面记载着的13辆汽车就是我从四会市“车自在”租车行租回来的汽车，其中粤Ｈ×××××和粤Ｂ×××××在签订前已归还。
因为抵押车辆的数量太多了，我记不清楚我通过伪造假证件，把租回来的轿车抵押给旧货行的第一辆轿车是什么时候。开始在外面，我们五个人（谭某1进、周某、邓某2、莫矿芬和我）见面了就聊天，我问周某，上次抵押的本田CRV轿车和日产轩逸牌轿车是否能够再增加一点抵押款，周某回答说不可以，谭某1进就提出，他可以提供租回来车辆的假证件，然后就在怀集县的旧货行以更高的价格抵押这两辆车，我们五个人都同意这种做法了。
我亲自去抵押了4辆轿车。我以本人梁志明的身份去怀城镇欧亚车行将一辆车牌号码为粤Ｊ×××××的丰田凯美瑞轿车抵押给老板欧某宏，抵押款项是6万元；过了一个月左右，我又把一辆车牌号码粤Ｈ×××××的奔驰轿车开到欧亚车行抵押给欧某宏，抵押了19万元。2016年，周某介绍了一名叫“阿度”的男子，我将一辆车牌号为粤Ｈ×××××白色宝马3系轿车以12万元的价格抵押给“阿度”，扣除第一个月利息，拿到手是10.8万元。2016年5月，我将车牌号为粤Ｈ×××××的奔驰牌轿车抵押给怀城镇泰昌车行的老板邓某1。当时我拿着谭某进提供的假身份证（名字叫许某、头像是我的）和假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去怀城镇泰昌车行抵押，我去到之后，冒充许某的身份和邓某1交易抵押事项，整个过程我没怎么和邓某1谈，因为邓某2跟邓某1谈得差不多，邓某2才叫我过去车行的，我去到后只是负责签订合同。抵押了20万元，利息是一角（每个月10%利息），扣除第一个月的利息之后，我拿到手的抵押款项是18万元，这18万元是现金。
我打电话问四会市“车自在”租车行的黄某和陈某2良两人，问他们是否有车租给我，然后他们说有，每次都是黄某和陈某2良两人亲自开车送来怀集的。然后拿到车后，除了以上四辆轿车是我抵押之外，其他车辆都是周某、邓某2、莫矿芬三人去抵押的，但是具体他们去哪里抵押我不清楚，他们抵押回来，就告诉我多少钱，我也没看合同。抵押款项没有规定说是谁分配的，就是看大家的需求，谁有需要了，拿点钱，然后再把租车行的租车钱和旧货行的利息还了，剩下来的钱就是我拿了。大概抵押第五辆车的时候，我对他们撒了一个谎，我跟他们说过我有笔900多万工程款被银行冻结了，我需要启动资金去解冻这笔工程款。就是这样，我们才越陷越深，不断地去抵押汽车，来填补之前高额租车费和利息。我曾经带周某、邓某2他们到珠江新城的一间农行，因为当时我的谎话快要骗不了他们了，我就想拿一张农业银行的贷款放款通知书给他们看，让他们继续相信我。
经被告人梁志明辨认，指出一组相片中3号男子就是周某；另一组相片中3号男子就是邓某2。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志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公民财物合计人民币5668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鉴于被告人梁志明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梁志明未退赃，没有挽回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应酌情从严处理。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梁志明减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梁志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梁志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未缴）。二、违法所得人民币566800元，予以追缴，退赔给各被害人（其中：1.与同案人邓某2共同退赔被害人温某人民币64400元；2.与同案人周某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67200元；3.与同案人邓某2、周某共同退赔被害人梁某1人民币255200元；4.退赔被害人邓某1人民币18万元）。
上诉人梁志明提出上诉称：1.本案中部分抵押车辆是周某、邓某2等人去抵押的，其只负责提供车辆，对抵押过程一概不知，没有指使他们去抵押车辆。2.本案中所有的假证件也不是其提供的，而是谭某2通过电话、微信联系回来的，其不知道获取途径。且谭某2与周某、邓某2与邓某1有亲戚关系，不排除有串通的可能性，其证言可信度不高。3.其在本案中的作用与周某、邓某2等作用相当，不应被认定为主犯，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
其辩护人辩护称：1.上诉人梁志明是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2.上诉人梁志明在原审庭审中认罪悔罪，有悔改表现，且属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3.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梁志明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认定其为主犯。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梁志明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梁志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上诉人梁志明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梁志明不属主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梁志明供述其曾欺骗邓某2、周某等人其急需资金解冻一笔工程款，并虚构银行职员小林给其发短信说其有一笔工程款被银行冻结了，需要筹钱作为启动资金去解冻，同时虚构贷款放款通知书，目的是为了让邓某2、周某等人相信其急需钱周转，并承诺工程款解冻后，还完债后剩余的钱大家一起花，从而诱使邓某2、周某不断去抵押汽车骗取钱财。其供述抵押车辆所得的钱均由其支配，同案人邓某2、周某亦供述抵押车辆所使用的假证件均由上诉人梁志明提供，抵押车辆拿回来的钱也均由上诉人梁志明负责分配。上诉人梁志明在共同犯罪中起到重要作用，是主犯，邓某2、周某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该上诉、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2.上诉人梁志明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梁志明参与诈骗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判根据上诉人梁志明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量刑在法定幅度内，量刑恰当。上诉人梁志明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志明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诈骗公民财物合计人民币5668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梁志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梁志明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梁志明的犯罪事实、情节，依法对其作出减轻处罚正确。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志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钟 庆
审 判 员 颜国军
审 判 员 秦 雯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黎 诗
书 记 员 梁红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