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达中民终字第2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向仁锋，男。
委托代理人马明荣，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书友，男。
委托代理人马明荣，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明，男。
委托代理人唐隆茂，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向仁锋、袁书友、王正明因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3）达达民初字第1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袁书友以及袁书友、向仁锋的委托代理人马明荣，上诉人王正明的委托代理人唐隆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2月5日，被告王正明以“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代表的名义作为甲方与原告袁书友、向仁锋签订《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该协议书落款甲方为“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盖有该矿的签章，甲方代表栏为被告王正明的签名；乙方代表为原告袁书友签名。该协议书约定：甲方用甲方所有的宣汉县乱石沟煤业有限公司原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西翼的资源与乙方合作经营；合作经营期限2012年2月1日至2015年1月30日；甲方以煤矿现状资产入股，乙方以技术和生产管理资金入股，销售和收款由甲方负责，乙方派人记账；由乙方与合作矿经营者赵平协商解决使用巷道和占地修建煤矿；乙方向甲方交纳安全保证金1000000元，签订协议时交300000元；因政策因素影响使本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不追究违约责任。同时约定了双方合作方式、利润分配、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2011年12月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合作经营保证金270000元，被告出具《收条》，并加盖了“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印章，原告为与该矿另一合作方赵平协商使用巷道和占地修建煤矿支付补偿费30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力、资金进行巷道掘进以供采煤。2013年3月该矿被关闭。原告于2013年4月13日在宣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工商档案，得知该矿于2007年6月13日被宣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法人资格，同时各种证照包括采矿许可证也被注销，原企业营业执照上注明“不得从事经营活动”，后被作为西平副垌整合到宣汉县乱石沟煤业有限公司。宣汉县乱石沟煤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也注明“不得从事经营活动”。故，原告以被告是欺诈行为，该矿系不合法矿，《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应为无效为由，要求被告承担因缔约过失导致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而诉讼来院。
同时查明，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系2003年10月22日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刘久太，营业期限2003年10月22日至2006年4月30日，业务范围是本矿技改（不得从事经营活动）。2007年6月13日该矿被注销。
四川省煤田一三七队出具的《测量技术总结》证明原告掘进总长度为1339.57米，2013年6月7日四川省天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部分挖掘巷道及机械设备投入资金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川天信评报字（2013）73号），评估资产为人民币2422300元。
2009年9月13日原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宣汉县七里煤矿、宣汉县七里乡乱石沟煤矿、开江县回龙镇大槽河沟煤矿按照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川办函（2007）13号文件关于煤炭资源整合的要求，申请成立“宣汉县乱石沟煤业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1日颁发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显示，法定代表人龙小军，投资人有龙小军500000元，杨传开250000元，刘昌全250000元，注册资本1000000元人民币，经营范围是仅供办理前置许可（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2013年2月4日办理《采矿许可证》。
被告王正明现任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昌全，股东刘昌全、王正琼、刘纲。
原告向仁锋对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已被注销，不能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事实不知晓。
宣汉县乱石沟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龙小军。公司技改工程实施由原各煤矿业主各自资源范围内，按照技改工程统一设计方案，自行负责进行，费用自理，责任自负。
原告于2013年7月2日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法院于2013年7月8日作出（2013）达达民初字第67号、第67-1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中段188号20栋1-12-1203房屋、达县南外镇通达西路9幢1-1202号、达州市通川区中路17号世纪广场商铺1层85号、86号、104号、105号予以查封。
原审法院认为，一、“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自2007年6月13日被注销法人资格后，即不具备法律意义上的人格和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的规定，原、被告签订的《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甲方“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人格，其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已在法人终止时消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应登记而未登记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他人冒用法人、其他组织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终止后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直接责任人为当事人”的规定，因被告王正明有在《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上盖有甲方“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印章和其签有甲方代表“王正明”的行为，故，被告王正明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被告辩称被告王正明系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其行为是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虽然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和宣汉县乱石沟煤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宣汉县七里煤矿、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为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公司特授权公司王正明与向仁锋签订《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但与工商登记不一致，其效力不能对抗工商登记效力。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属“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所有，《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上的甲方为“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而不是“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故，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无权授权王正明处理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事宜。其辩称理由不成立。
二、根据国务院《探矿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违反本办法第三条（二）款的规定，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让给他人进行采矿的为非法行为。国土资源部《矿业权出让转让暂行管理规定》第三十八条规定采矿权人不得将采矿权以承包等方式转给他人开采经营；《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经依法批准，可以探矿权、采矿权转让他人，但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同时该法第三条规定，从事矿产资源勘查和开发的，必须符合规定的资质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合同无效，《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该协议无效。
三、《煤矿经营合作协议书》无效，王正明应承担因缔约过失导致该无效协议书的签订产生的民事责任。缔约过失责任是指一方或双方在缔结合同的过程中，基于其主观过错而违反了法定义务，致使所欲订立的合同未能成立或未能生效或全部或部分无效，并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的法律责任。缔约过错责任构成要件是1、缔约当事人有违反先合同义务的违反行为。2、违反先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了信赖利益的损失。3、违反先合同义务一方当事人在主观上存在过错。4、一方当事人的过错与另一方遭受的信赖利益损失之间存在必然的联系。被告王正明在签订《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前已明知“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已被注销法人资格和其它证照，不得从事经营活动的事实，但在签订合同时隐瞒该事实，其行为违背了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和先合同义务原则。被告王正明的行为符合缔约过错责任的构成要件，其缔约过失行为导致原告作出错误判断进行了投资建设，原告遭受的信赖利益损失与被告王正明的过错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的规定，故被告王正明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损害赔偿责任。被告王正明辩称签订《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时原告向仁锋知道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被技改整合的事实。因其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抗辩理由，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在缔结合同时负有审查义务，但原告未尽到审查义务，造成合同无效也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
四、四川省煤田一三七队出具的《测量技术总结》和四川天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被告王正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并未提出异议，也未提出重新评估，故法院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对《测量技术总结》测绘的原告施工掘进巷道总长度1339.57米和《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的投资价值为2422300元予以采信；被告在《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上约定了“协商使用巷道、占地修建煤矿等事宜”，故，原告支付赵平的补偿费300000元应认定为原告的投资损失。损失合计2722300元（评估投资价值2422300元＋补偿费300000元），被告应承担80%责任，计2177840元，原告承担20%，计544460元。安全经营保证金270000元，因被告王正明对收取安全经营保证金270000元无异议，被告应予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款和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正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向仁锋、袁书友投资损失2177840元。二、被告王正明退还原告向仁锋、袁书友安全经营保证金27万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返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738元，由被告王正明承担28590元，原告承担7148元。
宣判后，向仁锋、袁书友、王正明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
向仁锋、袁书友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缔结合同时负有审查义务，原告未尽审查义务造成合同无效应承担一定过错责任错误。上诉人只负有核对印章真假的义务，对其能否使用无法审查，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全部损失的责任。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王正明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是，1、一审法院认定《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错误。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虽然被注销法人资格，但该煤矿已被宣汉县乱石沟煤业有限公司整合，该公司于2011年11月依法设立，取得企业法人资格并办理《采矿许可证》；该公司和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和尚沟煤矿实际权利人为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王正明是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的代理人，诉争协议书约束被上诉人与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一审法院根据国家《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国土资源局《矿业权出让转让暂行管理办法》、《矿产资源法》等规定，认定合同无效属适用法律错误。2、签订合同时，上诉人没有隐瞒重要事实和提供虚假情况，不存在缔约过失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向仁锋明知和尚沟煤矿系乱石沟煤业有限公司的整合煤矿，并取得煤矿实际所有人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同意的。3、一审法院认定向仁锋、袁书友投资价值为2422300元和总损失为2722300元错误。实际施工掘进不足10米，却认定有1339.57米；一审法院未组织双方到场勘察评估和鉴定，采纳向仁锋、袁书友单方举证证据。4、由于达州市政府政策性原因导致诉争沟煤矿被关闭，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各自投入自行承担，相互不结算和《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和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向仁锋、袁书友的投资损失应自行承担。
二审中，王正明提供了在一审判决后，上诉期间向仁锋与其于2014年4月7日的《和解笔录》，欲证明向仁锋在签订协议时知道和尚沟煤矿资源已整合到乱石沟煤业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不存在欺诈的事实；双方表示在国家政策允许下，可继续合作开采；该笔录由王正明一审代理人袁雄先主持调解形成，由向仁锋以及合伙人签名，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代表签名。针对王正明的证据，袁书友及上诉人提供了向仁锋的自书材料，欲证明协议书上的签名是受胁迫欺骗才签的字，内容不真实并提供了协议第二天在达州市通川区东城派出所的《报案记录》。
二审查明，一审庭审中，王正明及其代理人对四川天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袁书友委托对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部分挖掘巷道及机器设备投入资金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川天信评报字（2013）73号）内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
袁书友认可在生产期间有几百吨工业煤送给案外人赵平。
2013年11月22日整个煤矿已被宣汉县人民政府关闭、并实施永久性关闭措施。
2014年4月16日王正明向本院申请要求重新鉴定、评估。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2011年12月5日上诉人王正明以“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代表名义与上诉人袁书友、向仁锋签订《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用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现状资产入股，袁书友等以技术生产管理资金入股合作经营和尚沟煤矿西翼资源，按原煤销售数量分红。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属乱石沟煤业有限公司的技改整合矿井，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已注销法人资格和相关证件，宣汉县乱石沟煤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经营范围载明仅供办理前置许可（不得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双方签订的《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违反了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协议无效。上诉人王正明称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虽被注销法人资格，但该煤矿已被宣汉县乱石沟煤业有限公司整合，该公司已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双方签订的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应当有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王正明明知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已被注销，不得从事经营活动，该矿是属于宣汉县乱石沟煤业有限公司的技改整合矿井，亦不得从事与技改无关的生产经营活动的情况下，仍与不具有生产经营资质的袁书友、向仁锋签订合作经营协议进行经营活动，对协议无效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上诉人王正明二审中，提供了在本案上诉期间2014年4月7日与向仁锋等人签订的《和解协议》，欲证明上诉人向仁锋在签订协议时知道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已整合到宣汉县乱石沟煤业有限公司，不存在欺诈的事实；上诉人袁书友、向仁锋的代理人陈述是受胁迫签字，并提供了2014年4月8日向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分局东城派出所报警登记表，欲证明其受骗签字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上诉期间，双方和解本应通知另一当事人袁书友到场，上诉人王正明未提供通知其到场的证据；协议签字后，向仁锋即时向有关部门报案；向仁锋在双方和解时陈述的事实与一审时的陈述事实不一致，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袁书友、向仁锋无从事煤矿生产管理的资质；对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是否具有合法的生产经营条件具有审查责任，其未尽到审查的义务，对协议无效应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袁书友、向仁锋称其签订合同仅负有核对煤矿印章的真假义务，即尽到了审查义务，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对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上诉人向仁锋、袁书友提供了四川省煤田一三七队出具的《测量技术总结》和四川天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和已支付赵平补偿费的《收条》；一审中，上诉人王正明及其代理人虽对《测量技术总结》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资产评估报告书》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亦未申请重新鉴定、评估。二审中，王正明申请要求重新鉴定、评估，现查明诉争煤矿已被政府关闭、并实施永久性关闭措施，已不具备重新鉴定、评估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上诉人王正明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其要求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正明对《资产评估报告书》合法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仅施工掘进不足10米，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确认以上诉人袁书友等委托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作为损失认定的依据。二审中，上诉人袁书友认可在煤矿生产经营期间生产有少量工业煤即有一定收益，但生产的数量无法核实，综合本案实际情况以及双方对造成合同无效的责任，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损失划分比例予以适当调整。上诉人王正明称因政府政策性原因，导致诉争煤矿被关闭，根据合同约定各自投入自行承担、相互不结算，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对上诉人王正明提出诉争煤矿实际权利人为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上诉人王正明系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代理人，诉争煤矿合作经营协议书权利义务相对人应为向仁锋、袁书友与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因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与宣汉县乱石沟煤业有限公司系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双方无法律上的隶属关系；王正明认为诉争煤矿经营协议书应约束向仁锋、袁书友与达县昌隆工贸有限公司，缺乏法律依据。本案诉争的《煤矿合作经营协议》由王正明签名并加盖了已注销的宣汉县七里乡和尚沟煤矿的印章。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规定，确认直接责任人王正明为当事人并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3）达达民初字第191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王正明退还原告原告向仁锋、袁书友安全经营保证金27万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将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3）达达民初字第19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王正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向仁锋、袁书友投资损失2177840元”变更为“王正明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向仁锋、袁书友投资损失190561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返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73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738元，由王正明负担25016元，向仁锋、袁书友负担107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738元，王正明负担21516元，向仁锋、袁书友负担92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 谨
审判员 郭 力
审判员 刘全明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王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