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民终3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濮林强，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霞，浙江马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兰乔圣菲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袍江工业区杨树娄村。组织机构代码：78774168-8。
法定代表人：钱建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旭，浙江东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濮林强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兰乔圣菲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乔圣菲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16）浙0481民初5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濮林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彩霞，被上诉人兰乔圣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濮林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兰乔圣菲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兰乔圣菲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控侵权产品是兰乔圣菲公司订购后，濮林强从第三人处进货后邮寄兰乔圣菲公司，自被诉后，濮林强再未从第三人处进货销售。濮林强经营门店已无被控侵权产品的存货。一审认定濮林强应停止侵权与事实不符。2.濮林强在一审时提供了第三人“佳鑫布艺”经营者洪佳签字的销售码单和价目表，该证据足以证明被控侵权产品系濮林强从第三人处购得。濮林强有合法来源，依法应免除赔偿责任。一审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错误。3.一审认定濮林强赔偿兰乔圣菲公司损失11000元，无法律依据。首先，濮林强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有合法来源，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兰乔圣菲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
兰乔圣菲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公证人员在濮林强的店铺内现场购货并进行证据保全，可以证明濮林强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事实。濮林强辩称其门店没有存货、被控侵权产品是从第三人处进货的，但也不能否认濮林强有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濮林强应停止侵权行为证据充分。2.濮林强认为其有合法来源，但其提供的销售码单上没有发货人和收货人的信息，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理由正当。3.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金额11000元，是在结合濮林强侵权销售所得以及兰乔圣菲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的基础上作出的公正裁决，数额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濮林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兰乔圣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濮林强立即停止侵犯兰乔圣菲公司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濮林强赔偿兰乔圣菲公司经济损失及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濮林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5年8月24日，兰乔圣菲公司对其美术作品“水滴羽翼”在浙江省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作品登记证号为：浙作登字11-2015-F-9365。2016年5月17日，杭州市版权保护管理中心向杭州市东方公证处申请公证保全证据。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工作人员崔晓明、翁翰与杭州市版权保护管理中心委托代理人闵振芳一同前往位于浙江省海宁市许村海宁中国家纺城装饰布沙发布床上用品窗纱交易区1F-中厅8号的店招标识为“锦绣前程”的店铺，闵振芳以消费者身份购买了布料六件并刷卡支付2090元，并当场取得购物凭证、刷卡凭证及名片各一张。双方约定交由快递发货至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2016年5月24日，杭州市东方公证处工作人员崔晓明、翁翰在闵振芳的带同下，在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顺丰速运站点接收了所购布料并运回公证处，同时取得了编号为921533831313号的顺丰速运快递单一张。2016年6月13日，闵振芳从上述所购布料中裁剪出布料两份，公证人员分别进行了装袋、密封，拍摄了照片，并于2016年6月14日出具了（2016）浙杭东证字第11729号公证书。
经庭审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兰乔圣菲公司提供的美术作品的图案组成的基本元素一致，图案的形状、排列方式亦相同，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基本无差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本案兰乔圣菲公司系浙江省版权局登记的涉案作品“水滴羽翼”的著作权人，濮林强对此无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确认兰乔圣菲公司对美术作品“水滴羽翼”依法享有著作权。兰乔圣菲公司提供了在海宁中国家纺城装饰布沙发布床上用品窗纱交易区1F-中厅8号的“锦绣前程”店铺内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及相关购货凭证，并对此进行了公证保全。虽未有工商登记该店铺业主系濮林强的证据材料，但兰乔圣菲公司方购买被控侵权产品所支付的款项交付于濮林强的账户，结合兰乔圣菲公司方购物时获取的名片上有户名为濮林强的账户，可以视为濮林强在海宁中国家纺城装饰布沙发布床上用品窗纱交易区1F-中厅8号的“锦绣前程”店铺开展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的经营活动，对濮林强关于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濮林强抗辩被控侵权产品是从他人处进货而来，其提供的销售码单及价目表，未有发货人、收货人的确认，无法证明真实性，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综上，可以认定濮林强未经兰乔圣菲公司许可，擅自销售印有兰乔圣菲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水滴羽翼”美术作品的布料，侵犯了兰乔圣菲公司对该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兰乔圣菲公司未提供其损失或濮林强获利的相关依据，主张本案适用法定赔偿。考虑到本案侵权产品数量不多，濮林强的经营规模不大，以及兰乔圣菲公司为本案调查取证支付的购买面料费用等，法院酌定赔偿损失的金额为11000元。
综上，兰乔圣菲公司要求濮林强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兰乔圣菲公司要求濮林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支持1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濮林强立即停止侵犯兰乔圣菲公司“水滴羽翼”美术作品（作品登记证号：浙作登字11-2015-F-9365）著作权的行为；二、濮林强赔偿兰乔圣菲公司经济损失11000元（含为制止本案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费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兰乔圣菲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0元，减半收取190元，财产保全费220元，合计410元，由兰乔圣菲公司负担92元，濮林强负担318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对濮林强销售侵权产品的事实无争议，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濮林强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复制品的发行者不能证明其发行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濮林强抗辩称被控侵权产品系其从第三人处购得，但其提供的销售码单和价目表，没有发货人的确认，无法核实真实性，也无法与被控侵权产品及濮林强之间建立直接联系，濮林强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濮林强未经兰乔圣菲公司许可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侵害了兰乔圣菲公司享有的涉案著作权，对此，濮林强应承担停止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并赔偿兰乔圣菲公司损失的民事责任，故原审法院对兰乔圣菲公司的相应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赔偿数额。本案中，在兰乔圣菲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濮林强的违法所得，且明确请求适用法定赔偿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综合濮林强的经营规模、被控侵权产品的数量、侵权所造成的影响以及兰乔圣菲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按照法定赔偿的方式，酌情确定濮林强赔偿兰乔圣菲公司110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濮林强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濮林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0元，由上诉人濮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 瑾
代理审判员 张鑫杰
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