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宿中刑二终字第0023号
原公诉机关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女，1988年6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大专文化，沭阳县信联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社长助理。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又名刘某乙，女，1980年8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大专文化，教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甲，女，1950年2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徐州苏阳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社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7月14日被山东蓬莱警方抓获并羁押，同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男，1963年12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沭阳县信联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副社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倪尔谋，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燕，又名刘荣秀，女，1974年7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高中文化，沭阳县信联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及连云港市东阳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4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
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燕、王某甲、刘某甲、张某甲、李某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3）沭刑初字第02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刘某甲、李某甲、张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学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倪尔谋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某甲、刘某甲、李某甲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0年3月至2012年4月间，被告人刘燕在江苏省徐州市、连云港市、沭阳县等地先后成立“新沂市信联农村经济信息合作社高流分社”、“沭阳县信联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连云港市东阳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徐州苏阳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成立的各合作社的工商登记业务范围均为“为社员提供农业生产经营相关经济、技术、信息服务；组织采购、供应社员所需的农业生产资料”，但在实际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刘燕、王某甲、刘某丙、张某甲、李某甲等人违反相关规定，采取深入居民小区以及人员集中区进行公开宣传等方式，先后向武某等120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500余万元，尚有5200余万元未能归还。其中，被告人刘燕涉案金额为6500余万元。期间，被告人王某甲负责“沭阳县信联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等合作社的业务管理，涉案金额为2700余万元；从2011年8月，被告人刘某甲负责“沭阳县信联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等合作社财务管理以及“新沂市信联农村经济信息合作社高流分社”的具体管理，其涉案金额为2300余万元；从2011年8月，被告人张某甲负责“沭阳县信联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等合作社的行政事务管理，涉案金额为2300余万元；被告人李某甲负责“徐州苏阳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的日常管理，涉案金额为1800余万元。所涉及的款项多数被被告人刘燕用于个人投资等用途。现分述如下：
1．2010年3月，被告人刘某在江苏省新沂市成立“新沂市信联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高流分社”。合作社成立后，被告人刘燕、刘某甲违反相关规定，以投资入股为名，股息分红为诱，向周某戊等4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58万余元。
2．2010年9月，被告人刘燕伙同他人在沭阳县沭城镇成立“沭阳县信联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2011年9月，在沭阳县沭城镇巴黎花园小区东大门附近设立城北分社。合作社成立后，被告人刘燕、王某甲、刘某甲、张某甲等人违反相关规定，以投资入股为名，股息分红为诱，先后向葛某等60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700余万元，尚有1490余万元未归还。
3．2010年11月，被告人刘燕在江苏省连云港市新浦区成立“连云港市东阳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合作社成立后，被告人刘燕等人违反相关规定，以投资入股为名，股息分红为诱，先后向武某等30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00余万元未归还。
4．2011年2月，被告人刘燕在江苏省徐州市成立“徐州苏阳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2011年11月、2012年3月分别成立“徐州苏阳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绿地分社”、“徐州苏阳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西苑分社”。合作社成立后，被告人刘燕、李某甲等人违反相关规定，以投资入股为名，股息分红为诱，先后向梅某等29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00余万元，尚有1700余万元尚未归还。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燕、王某甲、刘某甲、张某甲、李某甲的供述，证人宁某、谢某甲、章某甲、沃某、周某甲、夏某、周某乙、乙某、李某乙、沙某、邵某、施某、朱某、庞某、张某乙、马某甲、范某、马某乙、许某、李某丙、黄某、吴某、王某乙、章某乙、何某、杨某、马某丙、王某丙、蛮某、单某、王某丁、周某丙证言、被害人周某丁、王某戊、蒋某、周某戊、谢某乙、梅某、陈某等人陈述，电子数据，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及相关书证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燕、王某甲、刘某甲、张某甲、李某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燕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刘某甲、张某甲、李某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甲、张某甲、李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燕、刘某甲到案后能认罪、悔罪，依法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刘燕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刘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李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某甲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依法责令被告人刘燕、王某甲、刘某甲、张某甲、李某甲共同退赔被害人的相关经济损失。
上诉人张某甲上诉称：1.主观上无犯罪故意，与刘某不是共同犯罪；2.自己的犯罪数额应从2011年10月份任行政主管后起算，且自己不在城北分社上班，没有参与城北分社的行政管理，城北分社吸收的资金数额不应计入自己的犯罪数额；3.自己罪行较轻，应判处缓刑。
上诉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城北分社的涉案数额不应计入上诉人张某甲的犯罪数额；2.上诉人张某甲罪行较轻，应判处缓刑。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人民法院认定2010年3月至2012年4月间，原审被告人刘燕在江苏省徐州市、连云港市、沭阳县等地先后成立“新沂市信联农村经济信息合作社高流分社”、“沭阳县信联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连云港市东阳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徐州苏阳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刘燕违法国家有关规定，雇佣他人采取深入居民小区以及人员集中区进行公开宣传等方式，先后向武某等1200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6500余万元，其中大部分被原审被告人刘燕用于个人投资等用途，尚有5200余万元未能归还。期间，上诉人王某甲负责“沭阳县信联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等合作社的业务管理，涉案金额为2700余万元；从2011年8月起，上诉人刘某甲负责“沭阳县信联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等合作社财务管理以及“新沂市信联农村经济信息合作社高流分社”的具体管理，涉案金额为2300余万元；从2011年8月起，上诉人张某甲负责“沭阳县信联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等合作社的行政事务管理，涉案金额为2300余万元；上诉人李某甲负责“徐州苏阳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的日常管理，涉案金额为1800余万元的事实清楚，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上诉称自己的犯罪数额应从2011年10月份任行政主管后起算，经查，同案被告人刘某甲及王某甲均供述上诉人张某甲是2011年6月底到合作社上班，上诉人张某甲在侦查阶段也作如此供述；同案被告人刘燕供述上诉人张某甲应聘的职务是沭阳县信联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行政主管，进合作社一个月后就任命张某甲为副社长了，同案被告人王某甲供述上诉人张某甲应聘的职务就是副社长，于2011年6、7月份就负责行政管理工作，上诉人张某甲在侦查阶段曾供述到合作社上班时间不长就负责行政管理工作；合作社员工宁某、谢某甲、沃某、周某甲、夏某、周某乙、李某乙、沙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1年6、7月份的员工招聘工作是张某甲及刘某甲负责，其中部分人员的工作分工是上诉人张某甲安排；书证工资发放表记载，2011年8月份，上诉人张某甲的基本工资已经按照副社长的标准增加至2000元。上述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可相互印证，原审判决结合书证，以2011年8月份为起点计算上诉人张某甲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张某甲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某甲不在城北分社上班，没有参与城北分社的行政管理，该分社吸收资金的数额不应计入上诉人张某甲的犯罪金额，经查，同案被告人刘燕供述上诉人张某甲一并管理沭阳县信联农村经济信息专业合作社总社和城北分社，城北分社的事情也会安排张某甲去做；同案被告人王某甲、刘某甲均供述上诉人张某甲负责召集总社和城北分社每周例会，会议内容是通报员工工作状态、规章制度遵守及业务情况，布置下一周工作，上诉人张某甲对此节也并不否认，还供述由其制定了详细的管理规定；城北分社员工夏某、沙某的证言证明，上诉人张某甲参与招聘工作，其工作分工是上诉人张某甲安排。综上，可以认定上诉人张某甲参与对城北分社的行政管理，其亦应对城北分社的涉案数额承担责任。故对上诉人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燕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王某甲、刘某甲、李某甲、张某甲帮助原审被告人刘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王某甲、刘某甲、李某甲、张某甲与原审被告人刘燕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刘燕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王某甲、刘某甲、李某甲、张某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张某甲上诉称自己主观上无犯罪故意，与刘燕不是共同犯罪，经查，上诉人张某甲供述自己刚到合作社时负责前台接待，讲解服务项目，并曾被王某甲安排与合作社里的业务员一起出去散发传单、向群众讲解，在其每周六召集的会议上王某甲会通报具体业务情况，布置吸收股金任务，合作社的正常业务就是吸收股金和发放借款，可见，其明知原审被告人刘燕组织从事的是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仍在合作社负责制定管理规定、召集会议、考勤、排班等行政管理工作，对刘燕组织实施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且根据工资发放表记载，其在基本工资每月2000元之外还领取了“共摊绩效”数百元不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佣金、提成、好处费、返点费等费用，构成非法集资共同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张某甲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某甲、李某甲、张某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刘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刘燕到案后能认罪、悔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张某甲罪行较轻，应判处缓刑，经查，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其具有从犯和坦白情节，并依法予以减轻处罚，综合考虑本案的社会影响，对其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且上诉人张某甲在二审中否认自己具有违法犯罪故意，依法也不能对其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某甲、刘某甲、李某甲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张某甲上诉，维持原判。
二、准许上诉人王某甲、刘某甲、李某甲撤回上诉。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海峰
审 判 员 罗红兵
代理审判员 戴建军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 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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