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1民终21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传明，男，196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吕洪利，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长亮，男，198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山东泉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匡山惠民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陈永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孝忠，男，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守存，山东华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洪伟，女，196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上诉人胡传明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匡山惠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匡山公司）、张孝忠，原审被告张洪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民初字第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胡传明与匡山公司职工郭某某及张孝忠系多年朋友关系。2010年8月1日，匡山公司通过山东济南润丰农村合作银行向胡传明出借款项180万元；2010年9月1日，匡山公司通过现金形式向胡传明出借款项20万元；2012年2月6日，匡山公司通过农村信用合作社向胡传明付款20万元。前述三笔借款共计220万元。2013年5月29日，胡传明、张洪伟向匡山公司提出续借申请，同年5月30日，张孝忠作为出借人与胡传明、张洪伟签订借款合同1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20万元（双方将2010年8月1日的180万元、2010年9月1日的20万元、2012年2月6日的20万元三笔借款予以合并），借款用途为新材料项目投资，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自2013年5月30日至2014年5月29日止，胡传明将发祥巷购房合同交给张孝忠以用作抵押，胡传明、张洪伟还于当日向张孝忠出具220万元收据1份。
2012年4月17日，胡传明将其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某办事处某路北1幢2层房产（证号：槐＊＊＊＊**号）抵押给张孝忠，双方于当日在济南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胡传明，债权数额为80万元，2012年4月18日，匡山公司通过农村信用合作社分别向胡传明付款80万元（三次分别为40万元、336000元、64000元）。2013年8月17日，张孝忠作为出借人与胡传明更换签订新的借款合同1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0万元（即2012年4月18日的80万元借款），借款用途为新材料项目投资，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17日至2014年8月16日止，该合同显示胡传明将其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某办事处某路北1幢2层的房屋（产权证号：槐＊＊＊＊**号）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证号：济房他证槐字第＊＊＊＊**号），他项权利人是张孝忠，债权数额是80万元。
2014年3月25日，胡传明与张孝忠签订借款合同1份，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65万元，借款用途为新材料项目投资，月利率为2%，借款期限自2014年3月25日至2014年4月24日止。该合同还显示，胡传明将其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某路66号2-104号房屋（产权证号：槐＊＊＊＊**号）办理了抵押权登记（证号：济房他证槐字第＊＊＊＊**号），他项权利人是张孝忠，债权数额是40万元。合同签订后，匡山公司于当日通过润丰农信社将该65万元借款转账至胡传明名下，胡传明还于当日向张孝忠出具65万元收据1份。
上述三份借款合同总借款数额为365万元，匡山公司、张孝忠主张：对于第1、2份借款合同，胡传明、张洪伟利息付至2014年3月15日；对于第3份借款合同，胡传明、张洪伟未付利息。胡传明对于借款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其辩称合同并无约定利息；张洪伟辩称自己对借款不知情。
诉讼中，匡山公司、张孝忠主张两人是共同借贷，由匡山公司转账，由张孝忠签订合同，款项是匡山公司、张孝忠共有。
另查明，胡传明与张洪伟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年＊月＊日离婚。
再查明，胡传明分别于2013年3月11日、2013年3月12日、2013年3月12日、2013年8月12日、2013年10月12日、2013年11月15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3月4日、分8次向匡山公司支付款项25万元、20万元、217200元、64000元、5万元、5万元、5万元、5万元，共计931200元。庭审中，匡山公司、张孝忠主张胡传明支付的上述款项系利息，胡传明与张洪伟辩称支付的系偿还的借款本金。
还查明，2014年12月20日，张孝忠与山东智点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智点律师事务所）签订代理合同1份，合同约定，智点律师事务所委托其所律师李守存为张孝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行代理，合同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为158400元。张孝忠曾起诉胡传明、张洪伟至原审法院，后于2015年6月24日撤回起诉，现张孝忠又就本案增加匡山公司为共同原告后起诉胡传明、张洪伟至原审法院，形成本案诉讼。经查，山东智点律师事务所未曾再向匡山公司、张孝忠收取律师代理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1、关于借贷关系如何认定问题。胡传明、张洪伟辩称其与匡山公司存在拆借合同，收的是匡山公司的款，自己也向匡山公司还款，自己虽与张孝忠签订借款合同，但该三份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就本案所涉及的3份借款合同而言，胡传明均作为借款人身份出现，张孝忠均作为出借人身份出现，合同上均体现出胡传明为了得到借款将自己名下的两套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均为张孝忠，同时胡传明将自己的发祥巷购房合同、购房票据等手续也交与张孝忠，若如胡传明所言，张孝忠未向其支付款项，则胡传明不可能与张孝忠两次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并将自己购房合同原件交与张孝忠，亦不可能连续签订三份无法履行的借款协议，更不可能向张孝忠出具三份收到条，同时胡传明上述辩称事由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与匡山公司单独签订过借款合同等证据，此外匡山公司、张孝忠也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系列转款手续转账数额与三份借款数额相符，现匡山公司、张孝忠均主张在所涉三笔借款中系共同出借人，且证据充分，故予以确认匡山公司、张孝忠系共同出借人。胡传明辩称，匡山公司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款项来源系村民的资金，本案所涉借款不应受法律保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非金融借款纠纷，匡山公司作为一般民事主体对外出借款项也非吸收存款，匡山公司虽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资质，但向胡传明、张洪伟发放贷款的行为是为经营需要所进行的临时性资金拆借行为，不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制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对双方签订的借贷合同，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该借贷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胡传明、张洪伟未按约定及时偿还匡山公司借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故对于胡传明这一辩称事由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胡传明、张洪伟若认为匡山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可另行向有关部门主张自己的权利。
2、借款数额及利息问题，胡传明辩称自己未收到2010年9月1日的现金20万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匡山公司、张孝忠向原审法院提供的20万元转账凭证及双方此后于2013年5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数额以及胡传明自己所打的收据都能证实胡传明、张洪伟收到此20万元现金，匡山公司作为经营资金的专项公司也有能力支付20万元现金，故认定胡传明、张洪伟已收到此20万元现金，加之其它有转账手续的345万元，原审法院认定匡山公司、张孝忠共同向胡传明实际出借款项365万元。关于双方争议的胡传明于2013年3月11日至2014年3月4日向匡山公司、张孝忠付款931200元如何认定问题，匡山公司、张孝忠主张第1笔220万元借款系原先合同续签而来，原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胡传明、张洪伟支付的系利息，现胡传明、张洪伟均不认可原先借款有利息约定，其认为系支付的借款本金，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自匡山公司、张孝忠2010年8月1日向胡传明转账180万元、2010年9月1日付现金20万元、2012年2月6日转账20万元至双方2013年5月30日续签220万元借款合同之日止，胡传明共计向匡山公司、张孝忠支付款项667200元，该数额并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原审法院认为，该付款行为均发生在双方所签订的220万元借款合同之前，如按胡传明、张洪伟所言双方无利息约定，则双方会在签订220万元借款合同时将胡传明所支付的667200元予以扣除，合同上不会显示借款数额为220万元，胡传明、张洪伟也不会出具收到220万元款项的收到条，故原审法院认定匡山公司、张孝忠收到的667200元款项系胡传明、张洪伟支付的220万元借款的利息，至于胡传明、张洪伟在2013年5月30日之后支付的264000元亦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因双方现在第1、2份借款合同均明确约定月利率为2%，故原审法院认定此264000元也系利息，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胡传明与匡山公司、张孝忠之间的借款本金为365万元，同时，张洪伟作为220万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理应对该笔款项的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由于后两笔借款（80万元、65万元）发生在胡传明、张洪伟离婚之后，且张洪伟并未在借款协议上签署姓名，故匡山公司、张孝忠主张张洪伟对后两笔借款承担共同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支付问题，匡山公司、张孝忠认可就第1笔220万元借款、第2笔80万元借款付利息至2014年3月15日，除了胡传明、张洪伟辩称的已付款931200元外，胡传明、张洪伟未再提供付款证据，因此原审法院确认第1笔220万元借款、第2笔80万元借款付利息至2014年3月15日，第3笔65万元借款未支付利息，故胡传明应以2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220万元借款利息，张洪伟对该笔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胡传明应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该笔借款利息；胡传明应以6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该笔借款利息。
3、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
匡山公司、张孝忠主张对胡传明、张洪伟抵押的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某路66号2-104号房屋和济南市槐荫区某办事处某路房屋具有优先受偿权，原审法院认为，现因胡传明以其自有上述两套房屋作为上述借款抵押担保，并办理了该房屋的抵押权登记手续，因此，匡山公司、张孝忠申请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4、律师代理费问题。匡山公司、张孝忠主张胡传明、张洪伟承担律师代理费158400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因双方在借款合同中对此项费用有明确约定，且匡山公司、张孝忠提供证据充分，故对于匡山惠民投资公司、张孝忠此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传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济南匡山惠民投资有限公司、张孝忠借款本金220万元；二、胡传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济南匡山惠民投资有限公司、张孝忠借款利息（以22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三、张洪伟对上述第一、二条付款义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胡传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济南匡山惠民投资有限公司、张孝忠借款本金80万元；五、胡传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济南匡山惠民投资有限公司、张孝忠借款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六、胡传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济南匡山惠民投资有限公司、张孝忠借款本金65万元；七、胡传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济南匡山惠民投资有限公司、张孝忠借款利息（以6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八、胡传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济南匡山惠民投资有限公司、张孝忠律师代理费158400元；九、济南匡山惠民投资有限公司、张孝忠对位于济南市槐荫区某办事处某路北1幢2层房屋（产权证号：槐＊＊＊＊**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十、济南匡山惠民投资有限公司、张孝忠对位于济南市槐荫区某路66号2-104号房屋（产权证号：槐＊＊＊＊**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十一、驳回济南匡山惠民投资有限公司、张孝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6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胡传明负担。
上诉人胡传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张孝忠不具备原告资格，适格的诉讼主体只有被上诉人匡山公司，胡传明与张孝忠签订的借款协议等均因其未实际履行而无效。2、原审判决认定胡传明未偿还匡山公司365万元错误。实际情况是，截止匡山公司起诉时，胡传明已经偿还借款315万元。二、涉案借款实为匡山公司在向本村村民吸收存款后，又出借给胡传明，匡山公司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嫌疑，原审法院未依据有关规定将该案件移交公安部门违法，且双方借款合同无效。三、关于律师代理费，胡传明与张孝忠所签订的合同因未实际履行而无效，该合同中约定的律师代理费等也应无效，且被上诉人原审中亦未提效支付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以及相关发票证明该费用的发生。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匡山公司、张孝忠答辩称：一、张孝忠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具有合法的原告资格。涉案借款自2010年开始虽然是由匡山公司转款给胡传明，但借款合同一直是由张孝忠作为出借方与胡传明签订，故胡传明称张孝忠签订的借款协议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涉案借款经过多次续借，每次的续借申请虽然写的是匡山公司，但合同出借人一直是张孝忠，故匡山公司与张孝忠是共同的出借人。二、胡传明称已偿还315万元，但未提出任何证据，所还款项均为利息。三、胡传明称匡山公司存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嫌疑，未提交任何证据，该上诉请求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作为借款人，不论何原因，都应当偿还借款。5、关于律师费问题，双方对此有约定，且律师代理费也实际发生，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洪伟未陈述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匡山公司、张孝忠提交借款合同三份及续借申请一份，欲证明涉案借款是经过多次续借延续而来，续借申请抬头虽写明是匡山公司，但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是张孝忠，同时也是以张孝忠名义办理的借款抵押手续，故上诉人胡传明对于匡山公司和张孝忠是共同出借人是知情的。经质证，胡传明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三份借款合同中，虽然借款人签字是胡传明所写，但借款用途、利息等不是其所写，应该是后补或新写的。胡传明对续借申请的真实性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涉案借款的出借人如何确定；二、上诉人胡传明与被上诉人张孝忠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履行；三、胡传明主张已偿还借款315万元的事实是否成立；四、涉案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确认；五、律师代理费是否应予支持。
关于焦点一，经查，涉案三份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出借人均为张孝忠，借款抵押的他项权利人亦均为张孝忠，所出借资金由被上诉人自匡山公司账户中汇出，匡山公司和张孝忠均主张匡山公司和张孝忠为涉案借款的共同出借人。原审判决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认定匡山公司和张孝忠为共同出借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胡传明称涉案借款的出借人为匡山公司，张孝忠并非适格原告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三份借款合同所涉借款分别为220万元、80万元、65万元，而匡山公司也分别向胡传明提供了借款200万元、80万元、65万元，上述事实有张洪伟、胡传明出具的续借申请、匡山公司的转款凭证、胡传明或其与张洪伟共同出具的收据等证据，以及胡传明三次与张孝忠签订借款合同，并先后将自己的多处房产与张孝忠作抵押且从未申请解除抵押登记等事实，与借款合同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涉案三份借款合同出借义务已经履行的事实，原审判决对此事实的认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三，胡传明主张其已偿还借款315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共向出借人偿还931200元。原审判决根据还款的时间、双方合同的约定及相关规定进行综合分析，认定上述还款所偿还的均应为借款利息，该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胡传明关于其已偿还借款本金315万元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四，胡传明主张涉案借款系匡山公司向匡山村全体村民非法吸收存款后转贷谋利，合同无效，其主要依据为匡山公司于原审期间关于涉案借款系匡山村全体村民财产的陈述。但匡山公司主张，其之所以作此陈述，是因为匡山公司系由匡山村委会出资成立的两家企业共同发起设立，故匡山公司的资产应为匡山村全体村民的资产，并非胡传明所称系匡山公司向匡山村全体村民非法集资后转贷谋利。胡传明坚持认为涉案借款系非法集资转贷谋利，因而合同无效，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于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五，经查，涉案的三个借款合同中均有关于律师代理费的约定，而涉案借款到期后，胡传明未予清偿，依约应承担因诉讼发生的律师代理费。原审查明，涉案律师代理费已实际发生，且经审查不超过有关部门规定的收费标准，因此原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胡传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67元，由上诉人胡传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彦沛
审 判 员 陈 平
代理审判员 刘 洋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