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11刑终22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亦炎，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医生，中共党员，住江西省上饶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上饶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上饶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颖，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翁冬梅，女，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家务，住江西省上饶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男，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聘用干部，中共党员，住江西省上饶县。
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亦炎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诉原审被告人陈亦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翁冬梅人身损害赔偿一案，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赣1121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亦炎对刑事部分、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均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翁冬梅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亦炎，询问上诉人翁冬梅，并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5日下午15时许（大雨天），被害人余某1怀疑被告人陈亦炎举报�非法转让基本农田一事，骑摩托车到被告人陈亦炎暂住的位于上饶县上泸镇小源村的陈某（被告人陈亦炎的弟弟）家门口，质问被告人陈亦炎为什么要举报他。因言语不和，被害人余某1与被告人陈亦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翁冬梅发生了争执扭打。扭打过程中，被告人陈亦炎持菜刀将被害人余某1左手砍伤，造成被害人余某1左手第一掌骨完全性骨折。双方扭打结束后被告人陈亦炎手上持有菜刀，在纠纷中使用了铁锹（见物证图片）及扫帚柄等工具。被害人余某1受伤后到上饶博爱医院住院治疗33天，用去治疗费14,180.5元。2017年7月6日经上饶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余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同月27日，被告人陈亦炎被刑事拘留。
2017年11月16日经江西百姓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余某1人体伤残程度为伤残十级，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
上述事实，且有如下证据予以佐证：
1、物证：铁锹（照片）、证据保全清单，证实铁锹在纠纷现场收集扣押，为双方在扭打中使用的工具。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亦炎于1962年11月9日出生，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亦炎2017年7月26日被带至侦查机关接受讯问，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
4、扣押物品说明证实铁锹为遗留在案发现场被依法扣押的。
5、上饶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余某1被锐器砍击致左手第一掌骨完全性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6、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上饶县上泸镇小源村的陈亦堂（被告人陈亦炎的弟弟）家门口处。
7、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7日证人周某、余某2对扣押菜刀（第二次）进行混合辨认。
8、2017年12月7日扣押菜刀的说明，2017年7月27日在余某3（被告人陈亦炎的母亲）厨房发现与作案工具相吻合的菜刀，故予以扣押。
9、证人余某22017年7月7日第一次陈述，其系被害人余某1的弟弟。2017年7月5日下午3时许，其送周某回上泸街，经过余某5水家时看见陈亦炎、翁冬梅（被告人陈亦炎的妻子）、余某3（被告人陈亦炎的母亲）、余某1站在陈某家门前马路上，陈亦炎站在门前，右手拿着一把菜刀，余某1站在马路另一侧，身上都是血，翁冬梅、余某3扯着余某1，翁冬梅手�拿着扫帚柄，余某3手上拿着一把尖嘴铁铲。下车后看见翁冬梅拿扫帚柄要打余某1，就上前拖开，回头发现陈亦炎手上已没有刀，刀在马路上，其将刀捡起准备放到车上时，见陈亦炎、余某1又打起来，就把刀放在旁边水池上。等拖开陈亦炎、余某1两人去拿刀时，发现刀已经不见了。听旁边人说，刀被余某3藏起来了。之后，陈亦炎躲到王某家中，余某1就用尖嘴铁铲砸了陈亦炎的车子，后来还到陈亦炎新建的房子里，干什么其不知道。菜刀是不锈钢，刀柄是黄色的，刀身四四方方，有血。当时现场有周某、王某夫妇。
2017年7月26日第二次陈述，其是送周某回上泸街时路过现场看到陈亦炎、余某1打架的事，没有人叫其去。
2017年9月25日第三次陈述，2017年7月5日下午3时许，下大雨，其送周某回上泸街�路过陈某家门口时，看见，一伙人在马路中间吵架，遂将车停下，发现余某1在其中，左手在流血，被陈亦炎、翁冬梅（被告人陈亦炎的妻子）、余某3（被告人陈亦炎的母亲）三人围在中间，陈亦炎右手拿着一把菜刀，翁冬梅手上拿着一把铁锹，余某3拿着一把扫帚，他们想打余某1，其上前将余某1拉到边上，并将陈亦炎手上的菜刀抢下来准备放到车上时，见余某1、陈亦炎又开始争吵并要打余某1，就把刀放在王某家门口水池上。等拖开（大约七八分钟）陈亦炎、余某1两人去拿刀时，发现刀已经不见了。周某说，刀被余某3藏起来了。之后，陈亦炎躲到王某家中，余某1就用铁锹砸了陈亦炎的车子，余某1的儿子砸了陈亦炎诊所的东西。菜刀是铜手的，刀身长二十公分，宽十公分。并对扣押的菜刀予以单独辨认。当时现场有周某、王某夫妇、吴某夫妇，其余人没太注意。
10、证人周某2017年7月6日陈述，其是开挖机的，2017年7月5日下午3时许，因下雨无法作业，就搭余某2的车子（先是货车，到了小源小学换坐面包车）回上沪镇，路过陈某家附近时，看见余某1站在马路边上，一个中年妇女与一个老年妇女扯着余某1衣服，陈亦炎手里拿着一把菜刀，余某1左手大拇指受伤流血，左肩膀有个伤口，手上没有东西。年轻妇女手上拿着扫帚柄，老年妇女手上拿着一把铁铲。余某2上前把陈亦炎手里菜刀拿了过来，放在水池里，后来这把刀被陈亦炎的母亲拿走了。陈亦炎身上有血迹，没有注意菜刀上是否有血迹。菜刀地刀柄是金属，黄色的。其与余某2是最早到现场的，后来到的人其不认识。
2017年9月25日陈述，2017年7月5日下午3时许，因下雨无法作业，就搭余某2的车子的面包车�上沪镇，路过陈某家门口时，看见，一伙人在马路中间吵架，挡住余某2的车子，余某2将车停下，其发现余某2的哥哥即余某1在其中，左手在流血，被陈亦炎、翁冬梅（被告人陈亦炎的妻子）、余某3（被告人陈亦炎的母亲）三人围在中间，陈亦炎右手拿着一把菜刀，翁冬梅手上拿着一把铁锹，余某3拿着一把扫帚，他们想打余某1，余某2上前将余某1拉到边上，并将陈亦炎手上的菜刀抢下来准备放到车上时，见余某1、陈亦炎又开始争吵并要打余某1，就把刀放在王某家门口水池上。等拖开（大约七八分钟）陈亦炎、余某1两人去拿刀时，发现刀已经不见了。其对余某2说，刀被余某3拿到家里去了。茶香拿刀起后还在王某家门口站了四五分钟，其当时站在她的边上，后看见她拿刀回家，一二分钟后出来手上已经没有菜刀了。之后，陈亦炎躲到王某家中，余某1就用铁锹砸了陈亦炎的车子，二十分钟之后余某1的儿子赶到砸了陈亦炎诊所的东西。菜刀是铜制的手柄，刀身长二十公分，宽十公分，刀身和手柄一起三十公分左右。并对扣押的菜刀予以单独辨认。当时现场就认识余某1、余某2、陈亦炎，其他人其不认识。
证人余某2、周某到现场时被害人余某1已经受伤，被告人陈亦炎手持菜刀，翁冬梅及余某3手上持有器具（铁铲或扫帚柄）等事实。但证人余某2、周某2017年9月25日的叙述到现场后看到的情况，记录完全一致，仅人物称谓有所区别，与不同对象在对同一事实的描述内容不可能完全相同的客观情况不符，应是记录时相互复制。
11、证人黄某2017年9月22日陈述，证明2017年7月5日下午3时点左右，王某的妻子到余某5水家叫我们一起出来劝架。其从余某5水家出来的时候�看见陈亦炎右手拿着一把菜刀，余某1站在离陈亦炎有五六米的距离，陈亦炎的老婆站在二人中间。余某1左手大拇指在流血，地上也有血迹，二三分钟后见他们没吵架，其就回家了。
12、证人余某4陈述，其到现场后见到周某在现场，黄某是否在场没注意。
13、证人余某32017年7月5日陈述，2017年7月5日下午3时点左右，余某1骑摩托车陈亦炎暂住的位于上饶县上泸镇小源村的陈某（被告人陈亦炎的弟弟）家门口，当时陈亦炎坐在大厅椅子上，余某1跑到大厅朝陈亦炎头部打了一拳，双方拉扯起来并往屋外走，到了对面水池边，陈亦炎被余某1压在地上打。被邻居拖开后，余某1用铁铲砸了陈亦炎的小车。菜刀是后来余某1的儿子回家拿来给余某1的，被边上人抢走了。当时就其与余某1、翁冬梅、陈亦炎在现�，其他人是后面来的，有余某5水、邱某。
14、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翁冬梅2017年7月5日陈述，2017年7月5日下午3时点左右，其在厨房煮饺子给石匠做点心，听到余某1大叫“炎崽，你个狗日的，你害我没日子过，我也让你没日子过，今天我就要杀了你去”，就赶紧出来，看见余某1拿着一把铁铲，用铲柄打陈亦炎头部，我就去抢铁铲，并叫陈亦炎赶紧走，当时余某1用身体把陈亦炎挤在大门上，两人就拉扯起来。后陈亦炎往屋外跑，余某1捡起铁铲追。到王福崽门口陈亦炎被追上，余某1用拳头打陈亦炎头部，两人又拉扯起来，拉扯过程中，陈亦炎倒地，爬起来就躲到王福崽家里去了。后余某1用铁铲打了我家的车子。后来余某1的儿子回家拿了菜刀，我看见后也躲起来了。当时看见余某1大臂有个口子，左手拇指破�出血，陈亦炎的额头被打肿了，其的肚子被余某1踢了一脚。现场有其与余某3、余某1、陈亦炎等人，后来邱某、方某在的。陈亦炎在现场没有拿刀。
证人余某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翁冬梅叙述被告人陈亦炎与被害人余某1双方发生拉扯扭打。
15、被害人余某12017年7月6日陈述，其与被告人陈亦炎以前就有矛盾，近来因其将一块空地协议给其他村民建房，被告人陈亦炎从中作梗，又是举报，又是挑拨，其不服气，准备质问被告人陈亦炎。2017年7月5日下午2点半左右，其骑摩托车从上泸镇回小源村，天下大雨，全身湿透，经过被告人陈亦炎的弟弟陈某家（被告人陈亦炎家里建房暂时居住）时，停下摩托车在大门口喊“你到底要怎样，你怎么和乌鲤一样搞来搞去。”，被告人陈�炎及老婆翁冬梅、母亲余某3三人均在厅堂。其喊了以后，被告人陈亦炎就向我喊“你想怎样、怎样”转身向后面厨房走过去，陈亦炎的母亲将扫帚拿在手上。过了一会儿，陈亦炎从厨房出来，右手拿着菜刀走到跟前说“我今天就要杀了你去，受饱了你的气”，其立即从被告人陈亦炎的母亲把扫帚抢了过来，这时被告人陈亦炎用刀砍了过来，其头一侧，菜刀的刀尖砍到其左手臂膀处，其就用扫帚向陈亦炎打过去，没打到，陈亦炎又一刀过来，其用左手一挡，大拇指的虎口处就被砍了，血洗如注。这时周围邻居出来看了。陈亦炎要走，其就追，陈亦炎的老婆翁冬梅就用铁铲砸其停在门口的摩托车。其追到陈亦炎后，右手掐住陈亦炎的脖子，用脚一拌，陈亦炎就倒在了地上，其想揍但被邻居拉住。陈亦炎倒地时，手上已没有刀了，刀去哪也不知道。后来陈亦炎就跑到王福崽家并把大门关了，其返回后就用铁铲砸了陈亦炎的车玻璃，还到陈亦炎建的新房，其将血涂到新房的墙壁上，这时派出所的人就到了。当时现场有付宝云、邱某、王某、余某2、余某6、周某等人。其的手被砍伤的过程没有人看到，后来摔跤和其砸陈亦炎汽车的过程就有很多邻居看到了。就陈亦炎一个人砍到其，陈亦炎的老婆和母亲想打没有打到其。
2017年7月26日陈述，2017年7月5日下午2点40分左右，其一个人骑摩托车到上饶县上泸镇回小源村新建组陈亦堂家（被告人陈亦炎家里建房暂时居住）门口，坐在摩托车上，被告人陈亦炎坐在厅堂，其对被告人陈亦炎说“付忠发的地怎么说又变成你的地了，窑坪的地换了二十多年了，你怎么还有份”，被告人陈亦炎站起来“你要怎样、你要怎样”，就向客厅左边走去，余某3（被告人陈亦炎的母亲）站在大门口手上拿着扫帚，翁冬梅（被告人陈亦炎的老婆）在门口手上拿着铁铲。之后被告人陈亦炎从客厅出来，右手拿着菜刀，其下车从余某3把扫帚抢了过来，被告人陈亦炎走到跟前说“受饱了你的气，要杀了你去”，就用刀砍了过来，其头一侧，菜刀的刀尖砍到其左手臂膀处，接着被告人陈亦炎又一刀过来，其用左手一挡，左手大拇指的虎口处就被砍断，就一点皮连着。当时住在陈某对面的吴某夫妇和王某夫妇走来看到其手出血，叫其医治，后来其弟弟余某2、周某路过此地，也叫我先去医治。这时被告人陈亦炎手上还拿着菜刀。后来其抓住被告人陈亦炎衣领，用脚一拌，被告人陈亦炎就倒在了地上，其想踩但被邻居拉住。后�告人陈亦炎就跑到王某家并把大门关了。其返回后就用铁铲砸了被告人陈亦炎的车玻璃，一旁的余某2、余某7、颜某及派出所民警叫其去医治，其都不去。后其还到被告人陈亦炎建的新房，其将血涂到新房的墙壁上。其儿子还翻了被告人陈亦炎的药柜。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两次陈述被被告人陈亦炎持菜刀砍伤，与鉴定意见描述的伤口形状相吻合。
16、被告人陈亦炎的供述和辩解，2017年7月5日下午3点4左右，余某1骑摩托车到上饶县上泸镇回小源村新建组陈亦堂家（其家里建房暂时居住处），对其叫到“你个乌龟头给我出来”，说完就冲到其面前，朝其鼻梁上打了一拳，当时就出血了，随后抓住其衣领拖到房子外面并推倒在地，拿起扫帚打其头部，其当时被打晕了，后面发生的事就不太清楚了。余某1到其家时，其与母亲在厅堂，老婆在厨房，听到声音才出来的。后来余某1砸其家的车子及东西其不知道，已经躲到王某家里了。在纠纷过程中，其没有拿菜刀及其他东西。
17、上饶博爱医院的出院记录、用药清单、诊断证明书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受伤后到上饶博爱医院住院治疗33天等治疗情况。
18、治疗、鉴定费用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住院治疗33天，用去治疗费14,180.5元，伤残鉴定费1,300元等事实。
19、2017年11月16日经江西百姓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人体伤残程度为伤残十级，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
原判认为，被告�陈亦炎故意伤害他人致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了故意伤害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对其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案中，被告人陈亦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翁冬梅在纠纷中致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故被告人陈亦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翁冬梅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的直接经济损失，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的起因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的行为引起，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条的规定，被告人陈亦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翁冬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医疗费14,180.5元、误工费（157元×33天）5,181元、护理费（143元×33天）4,719元、鉴定费1,300元等合计人民币25,380.5元的90％计人民币22,842.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要求赔偿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要求赔偿交通费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亦炎犯故意伤害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陈亦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2,842.45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翁冬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的其他诉讼�求。
陈亦炎不服一审判决，其上诉提出：1、其没有拿刀砍伤被害人余某1，被扣押的菜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任何证人亲眼看见其持菜刀砍伤被害人余某1。原审判决认定其持菜刀砍伤被害人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无罪并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余某1的诉讼请求。
翁冬梅不服一审判决，对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其上诉提出：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其伤害了余某1，余某1的陈述当中只陈述其用铁铲砸了余某1的摩托车，从未提及其对余某1人身进行了伤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5日下午15时许（大雨天），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怀疑上诉人陈亦炎举报其非法转让基本农田一事，骑摩托车到陈亦炎暂住的位于上饶县上泸镇小源村的陈某（被告人陈亦炎的弟弟）家门口，质问陈亦炎为什么要举报他。因言语不和，余某1与陈亦炎发生了争执扭打。扭打过程中，陈亦炎持菜刀将余某1左手砍伤，造成被害人余某1左手第一掌骨完全性骨折。经上饶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余某1伤情为轻伤二级。
余某1受伤后到上饶博爱医院住院治疗33天，用去治疗费14,180.5元。2017年11月16日经江西百姓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余某1人体伤残程度为伤残十级，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45日，营养期为45日。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陈亦炎的供述和辩解，上诉人翁冬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的陈述，证人余某2、周某、余某4、余某3的证言，物证：菜刀、铁锹（照片）、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扣押物品说明，上饶县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辨认笔录，扣押菜刀的说明，上饶博爱医院的出院记录、用药清单、诊断证明书，治疗、鉴定费用票据，江西百姓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以上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因怀疑上诉人陈亦炎举报其转让农田一事与陈亦炎发生争执扭打，扭打过程中，陈亦炎持菜刀砍伤余某1左手，致余某1轻伤二级，陈亦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陈亦炎提出其并未持刀砍伤余某1左手，余某1手上的伤不知从何某以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陈亦炎持刀砍伤余某1�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余某1的伤情系双方打架时所致，而陈亦炎与余某1发生打架之时，现场只有余某1、陈亦炎、翁冬梅、余某3，并没有第三方在场，且余某1到陈亦炎家时手中没有拿刀等利器，双方均认可打架时余某1手中拿的是扫帚，而且是就地所拿，排除了余某1自伤的可能性；余某1受伤后，指认其伤情系陈亦炎用刀砍伤，且到现场的证人周某、余某2均证实打架发生后，看见陈亦炎手上拿着一把刀，余某1的伤情经鉴定确定为锐器砍击伤，即鉴定意见与余某1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另外，余某1受伤当日到医疗机构就诊，医疗机构的诊断意见为：左拇指刀砍伤，原审法院综合以上事实及证据，认定陈亦炎持菜刀将余某1左手砍伤的事实并无不当，陈亦炎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陈亦炎的犯罪行为给余某1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陈亦炎依法应予赔偿。翁冬梅上诉提出其并未伤害余某1，原审判决认定其与余某1发生争执扭打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余某1在附带民事诉状中诉称“……随后被告人妻子翁冬梅持铁锹殴打原告人，被告人持菜刀将原告砍伤后逃离现场”，但余某1于2017年7月6日在侦查机关陈述“……这时，陈亦炎的老婆翁冬梅就拿着一把农用铲子打我停在门口的摩托车，……就陈亦炎一个人砍到我，他老婆和母亲想打没有打到我”,结合翁冬梅、余某3、陈亦炎的陈述、证言或供述，本案没有任何证据指向翁冬梅与余某1发生过扭打或者与陈亦炎共同对余某1实施了人身侵害，故原审判决认定余某1与翁冬梅发生争执扭打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翁冬梅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判决翁冬梅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8）赣1121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二、四条。即：一、被告人陈亦炎犯故意伤害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陈亦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余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2,842.4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告人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8）赣1121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条。即：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翁冬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艳红
审判员 林上庆
审判员 肖 萍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江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