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审监民再字第9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文协，男，汉族，1962年4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南新路****号向南西海花园B2-10A。
委托代理人：刘芳，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奎，男，汉族，1952年7月2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宝安区宝城裕安二路**号602。
委托代理人：廖飞军，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吉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文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芳，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陈文协因与刘奎、深圳市吉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阳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1685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9月22日作出粤检民抗字（2013）255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1日作出（2013）粤高法审监民抗字第3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陈文协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芳、被申诉人刘奎及其委托代理人廖飞军、二审被上诉人吉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文协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奎的诉讼请求：陈文协向刘奎支付2005年2月15日至2012年2月14日的收益款1793400元（21350元×84个月）及延期付款的利息、装修损失100万元；吉阳公司对陈文协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陈文协在一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要求确认与刘奎签订的《商场租赁承包合同》无效，并判令刘奎返还陈文协按照该合同已经支付的款项1487600元。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9年12月23日，深圳向南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南公司）向刘奎开出两份收据，项目为租赁向南综合楼1-3层的租金按金和水电按金，金额分别为55000元和1000元。2000年2月15日，吉阳公司与向南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向南公司将其向南综合大楼一至三层商场部分出租给吉阳公司使用，租赁期5年，双方约定了租金等条款。该合同加盖吉阳公司公章，由陈文协及刘奎之子刘昌某签字。2000年3月8日，新世纪家私商场成立。根据该商场营业执照，该商场为吉阳公司的非法人分支机构，营业场所为深圳市南山区南新路向南综合大楼2-3楼，负责人为陈文协，营业期限自2000年3月8日至2007年10月27日。2000年9月18日，刘奎与陈文协签订一份《商场租赁承包合同》，约定内容包括：双方现投资经营的向南综合楼新世纪家私商场由陈文协独立承包，商场面积第二、三层约2200平方米，承包期限按双方与向南村委所签订合同为准；向南综合楼首层商业铺位由双方共同所有；陈文协在承包期间，二至三楼的装修不能随便拆除，如不经刘奎同意拆除，陈文协须赔偿刘奎损失，数量等于实际装修造价人民币壹佰万元，如因实际需要陈文协要增减装修项目，双方协商同意后施行，费用由陈文协负责；租金承包期定2000年10月1日起，陈文协承租后，双方与向南村委签订承包综合楼的全部租金由陈文协交纳，首层铺位出租所得租金由双方共同收取均分；商场承租期内，二、三层的装修和双方前期投入购置财产属双方共有，和村委会合同期满后如续约，双方应共同协商有关事宜，不能单方施行。该合同签订后，陈文协向刘奎支付了承包金共计1417400元，其中，2000年10月至2002年12月每月支付35100元；2003年1月至2004年10月22日，每月支付21350元。2005年1月30日，吉阳公司与向南公司就向南综合楼一至三层的租赁事宜续签租赁合同，续租期五年，从2005年3月1日起至2010年2月28日止。第一期合同已付的55000元押金自动转为续租期押金，水电押金1000元亦自动延续。
2005年2月28日，刘奎因涉案新世纪家私商场发生纠纷，以陈文协、吉阳公司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文协支付2004年11月至2005年2月15日拖欠的经营利润70200元；陈文协、吉阳公司与向南公司续签的《租赁合同书》所约定的权利义务由陈文协与刘奎继续联营。该院于2005年9月1日作出判决，驳回刘奎的诉讼请求。刘奎不服，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20日作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奎仍不服，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7月17日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认为：刘奎与陈文协签订的《商场租赁承包合同》明确约定双方投资经营的向南综合楼新世纪家私商场由陈文协独立承包，首层商业铺位（应为该铺位的出租收益）由双方共同所有，商场属第二、三层，商场承租期内，二、三层的装修和双方前期投入购置财产属双方共有。应认定刘奎与陈文协合伙经营向南综合楼一至三层，并将向南综合楼二、三层作为经营场所设立新世纪家私商场，挂靠在吉阳公司名下。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7月28日作出（2009）深中法民一再字第46号民事判决，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陈文协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奎70200元，并驳回刘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新世纪家私商场已于2005年3月停止经营，之后未进行清算。陈文协、吉阳公司陈述其于2005年3月对新世纪家私商场2-3楼的装修进行了拆除，但主张拆除装修与刘奎没有关系；第二份租赁合同已于2010年2月28日期满，期满后没有续租。向南公司于2012年2月23日出具《证明》，内容为：该公司与吉阳公司就向南综合楼租赁事宜于2005年1月31日签订《租赁合同书》，该合同2010年2月28日到期，到期后，该公司未与吉阳公司签订续租合同。刘奎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出庭作证陈述：刘奎与陈文协系其2000年时的老板，2000年入职时新世纪家私城正在装修，含地面、天花板、招牌等，该家私城于2005年被拆，具体是谁拆的不清楚。陈文协及吉阳公司亦申请证人林某、谢某出庭作证，林某陈述：新世纪家私城商场的木工、电工是刘奎联系其来装修的，工资从刘奎处领取。证人谢某陈述：其是刘昌某叫去新世纪家私城商场做业务工作的，卖家具的钱交给刘昌某，当时刘奎及刘昌某的家人在该商场工作且吃住在商场三楼。
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再审生效判决已认定刘奎与陈文协合伙经营向南综合楼一至三层，并将向南综合楼二、三层作为经营场所设立新世纪家私商场，挂靠在吉阳公司名下。陈文协、吉阳公司虽称新世纪家私商场系由其独立投资经营，与刘奎无关，但其证据不足以推翻前述再审认定，不予采信。刘奎与陈文协在《商场租赁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将双方投资经营的新世纪家私商场由陈文协独立承包，陈文协每月支付刘奎承包金。起诉前，陈文协已向刘奎支付承包金共计1487600元。从双方的约定看，承包金的支付系以新世纪家私商场的经营为基础。本案中，双方均确认该商场于2005年3月份已停止营业，双方没有对新世纪家私商场进行清算，故刘奎请求陈文协及吉阳公司连带向其支付2005年2月15日至2012年2月14日期间的收益款（承包金），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刘奎主张的商场装修损失100万元的问题。根据双方举证及陈述，陈文协陈述其于2005年3月份对新世纪家私商场二至三楼的装修进行了拆除，刘奎则主张2005年6月15日陈文协仍在拆除装修。《商场租赁承包合同》约定陈文协在承包期间对二至三楼的装修不能随便拆除。但双方亦确认事实上新世纪家私商场于2005年3月份已不再经营，陈文协拆除装修系在承包期届满后，故对刘奎的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陈文协依据《商场租赁承包合同》向刘奎支付了2000年10月至2004年10月22日期间的承包金，2004年11月至2005年2月15日期间的承包金亦已经再审生效判决确认支付。该《商场租赁承包合同》的法律效力已经再审生效判决确认，陈文协在本案中主张该合同无效，要求刘奎返还已经支付的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刘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陈文协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29147.2元，由刘奎负担；反诉受理费9094元，由陈文协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陈文协补充提交两份吉阳公司《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2000年和2003年），用以证实吉阳公司为设立新世纪家私商场于2000年和2003年分别投资50万元，主张新世纪家私商场与刘奎没有关系。另查，新世纪家私商场停止经营后，陈文协曾将商场经营场地租予他人开办“玖隆鲜汤馆。”
本院二审认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的既判力，及于该判决确定的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及权利义务的认定。依据既判力原则，之后的裁判不得作出与先前判决相矛盾的认定。关于刘奎与陈文协之间的关系，已经生效的（2009）深中法民一再字第46号民事判决认定了以下事项：1、双方当事人于2000年9月18日签订的《商场租赁承包合同》有效；2、刘奎与陈文协合伙经营向南综合楼一至三层，并将向南综合楼二、三层作为经营场所开办新世纪家私商场，挂靠在吉阳公司名下；3、合伙经营期间，陈文协应当按照约定每月支付收益款给刘奎，2004年11月之后的收益款每月21350元。（2009）深中法民一再字第46号生效判决的上述认定具有既判力，本案应当直接援引作为裁判的依据。据此，陈文协主张应认定《商场租赁承包合同》无效，请求刘奎返还其已经支付的收益款1487600元，与生效判决的认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奎主张的装修损失款100万元的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商场租赁承包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陈文协承包期间不得擅自拆除二、三楼的装修，如未经刘奎同意拆除，陈文协须赔偿装修造价10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陈文协在承包期间的2005年3月份未与刘奎协商，即擅自将向南综合楼二、三楼新世纪家私商场的装修拆除。陈文协基于其该项违约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考虑到新世纪家私商场的装修已经使用了五年，价值已有贬损，合同约定赔偿当初造价100万元，数额明显过高，本院二审适当调整至50万元。刘奎请求陈文协依约赔偿其装修损失，符合合同约定，对其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二审予以支持。关于刘奎主张的收益款问题。双方当事人虽然均认可新世纪家私商场已于2005年3月停止营业，但本院二审认为并不影响陈文协支付收益款的义务，理由是：一、《商场租赁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以双方当事人与向南村委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为准；续租须双方共同协商。与向南公司签订的第一份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当事人未进行清算，吉阳公司即于2005年1月30日与向南公司续签第二份租赁合同。据此可认定，第二份租赁合同仍然是双方合伙经营的基础。二、从《商场租赁承包合同》内容及履行情况看，陈文协实际控制新世纪家私商场的经营，其是否停止经营不应影响其承担的合同义务。况且，商场停止经营并不意味着没有收益，陈文协停止经营商场后就曾将商场经营场地租予他人开办“玖隆鲜汤馆”获取利润。三、双方当事人合伙经营的事项不仅指新世纪家私商场，根据《商场租赁承包合同》，还包括向南综合楼首层商业铺位的事宜，收益款亦包含首层商铺出租获利。基此分析，陈文协在《商场租赁承包合同》有效期间内，均应依约向刘奎支付收益款，而不是以新世纪家私商场继续经营为基础。吉阳公司与向南公司签订的第二份租赁合同于2010年2月28日到期，《商场租赁承包合同》到此终止，陈文协支付收益款的时间应截止到2010年2月28日。根据（2009）深中法民一再字第46号民事判决的认定，2004年11月后收益款为每月21350元，陈文协在本案中应支付刘奎2005年3月至2010年2月的收益款共计21350元×59个月=1259650元。至于延迟付款利息，刘奎主张的利率及利息计算方法过高，本院二审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0年3月1日计至该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刘奎关于收益款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二审予以支持。（2009）深中法民一再字第46号生效判决没有认定吉阳公司须承担责任，故刘奎主张吉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2）深南法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陈文协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奎装修损失款500000元；四、陈文协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奎合伙经营收益款125965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0年3月1日计至该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五、驳回刘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上述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则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9147.2元，由刘奎负担5147.2元，陈文协负担24000元；反诉受理费9094元由陈文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241.2元，由刘奎负担5147.2元，陈文协负担33094元。
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终审判决认定陈文协应支付刘奎2005年3月至2010年2月的收益款每月为21350元，缺乏证据证明。刘奎与陈文协于2000年9月18日签订的《商场租赁承包合同》约定：“首层铺位出租所得租金刘奎、陈文协双方共同收取（即每人一半）。以后如村委需增加租金，增加部分由首层租金支付”。向南公司与吉阳公司于2000年2月15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约定：“租金缴交方式：计租面积为2750平方米，乙方在交租期首两年（即从2000年4月16日起至2002年4月15日止）每月每平方米二十元计，合计每月租金人民币55000元，从第三年起租金每两年调整一次，按当时本区（南山区）同类出租价另行商议。”向南公司与吉阳公司于2005年1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约定：“租金缴纳方式：计租面积为2750平方米，乙方在交租期首两年（即从2005年3月1日起至2007年2月28日止）每月每平方米32元，合计每月租金88000元，从第三年起租金每两年调整一次，调整幅度为8-10％。”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可见，刘奎与陈文协共同向向南公司租赁的场地是用于出租收取租金作为共同收益，陈文协独立经营涉案场地每月需支付刘奎的收益款并非为固定数额，而是向南公司收取的租金增加后进行调整。终审判决依据（2009）深中法民一再字第46号民事判决认定2004年11月至2005年2月15日三个半月期间陈文协应支付刘奎每月收益款为21350元，从而认定2005年3月至2010年2月陈文协应支付刘奎每月收益款也为21350元，没有依据向南公司与吉阳公司于2005年1月30日签订的第二份《租赁合同书》增加了租金之后，涉案场地实际的收益情况来确定刘奎的收益款，确属不当。综上，终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提出抗诉。
申诉人陈文协认为，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全面，陈文协与刘奎签订的《商场租赁承包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再审应当对本案进行全面审理。
被申诉人刘奎辩称，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二审上诉人吉阳公司称其意见与申诉人陈文协一致。
本院再审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具体的再审请求范围内或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根据上述规定，本案再审审理的范围应以抗诉支持的当事人请求为限。因此，对于陈文协提出的要求再审对本案进行全面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焦点是陈文协是否应当以每月21350元的标准向刘奎支付2005年3月至2010年2月期间的收益款。陈文协主张新世纪家私商场已于2005年3月停止营业，之后不存在收益，因此无需再向刘奎支付收益款。但从双方于2000年9月18日签订的《商场租赁承包合同》“双方约定承包期限按双方与向南村委所签订合同为准”、“和村委会合同期满后如续约，甲乙双方应共同协商有关事宜，不能单方施行”等内容可知，陈文协与刘奎之间的承包合同并不以新世纪家私商场是否经营为条件。新世纪家私商场停业后，首层铺位仍可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陈文协在再审中提出因村委会的租金上涨，导致部分首层铺位有的租不出去，租金收益下降。考虑到涉案的向南综合楼一至三楼一直由陈文协经营管理，陈文协应当对租金收益下降的主张进行举证。在陈文协没有提交充分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二审参考本院作出的（2009）深中法民一再字第4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2004年11月至2005年3月的收益款支付标准，以此认定陈文协在2005年3月至2010年2月期间应当支付的收益款标准，处理妥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2）深中法民终字第168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 静
审 判 员 张秀萍
代理审判员 乐 丹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威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