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香民二民初字第68号
原告许春林，住哈尔滨市香坊区。
被告郭大勇，住哈尔滨市松北区，户籍地黑龙江省黑河市。现于哈尔滨市新建监狱三监区服刑。
被告陈春萍，现住哈尔滨市呼兰区，户籍地哈尔滨市呼兰区。
原告许春林与被告郭大勇、陈春萍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春林与被告郭大勇、陈春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8月初,经案外人石凯介绍并提供的电话号码，原告妹妹许丹琪与二被告电话联系后，二被告说要和家长见面。8月8日，原告、原告的妹夫刘东与二被告见面，共同商议为原告的两个外甥办理高考入学事宜，二被告承诺：于2013年8月末为两个外甥办理至黑龙江大学或东北农业大学，如办不成，二被告于2013年9月15日前将收取的24万元全额返还，为此被告陈春萍到复印社打印了有关承诺的收条，并由原告的妹夫刘东和被告郭大勇共同签字。原告当日在中国光大银行和平支行向被告陈春萍提供的账户汇款，因被告陈春萍不知道账号所在具体支行名称，汇款没有汇成，经与二被告联系，原告将24万元汇入被告郭大勇卡内。办理入学期间，原告的妹妹许丹琪与二被告保持电话联系，二被告多次声称东北农业大学和黑龙江省教委都已经办理完了相关手续，只等国家教育部办理信息入网，便可入学，随着各大学都已经开学上课，两个孩子仍在家苦苦等待，此时，二被告提出可先让两个孩子到黑龙江财经学院（哈尔滨德强商务学院）正式入学，待办理完上东北农业大学本科手续后再办理转学，并承诺在黑龙江财经学院学习期间的费用由学校如数返还。2013年8月30号，原告妹妹许丹琪、妹夫刘东及两个孩子来哈尔滨办理财经学院入学事宜，本以为能办理正式入学手续，9月2日，原告妹妹许丹琪、妹夫刘东在二被告的陪同下，为两个孩子办理入学手续，但在办理过程中才知道是委托生，而二被告说是暂时过度，并承诺不久就可以转到东北农业大学，绝不能耽误两个孩子的终身大事。由于办理入学事宜一直没有消息，怕耽误两个孩子2014年的高考复习，经与被告郭大勇商议，11月5号，原告及其妹妹许丹琪和被告郭大勇一起到学校办理了退学手续。原告、原告妹妹许丹琪及妹夫刘东与被告郭大勇见面，商量下一步解决办法，被告郭大勇又提出为两个孩子办理部队院校被原告当面回绝，对于办理东北农业大学本科事宜，被告郭大勇称已多次去北京找人办理，承诺12月末前如办不成，则全额退还24万元。11月28日晚，原告的妹妹许丹琪接到被告陈春萍的电话，称被告郭大勇是骗子，要求协助报案，当时原告的妹妹许丹琪以为二被告闹矛盾，言语相劝要冷静处理。11月30日，从介绍人石凯处获悉被告郭大勇已被哈尔滨市刑侦支队拘捕，12月2日下午，原告与介绍人石凯前去报案，正值被告陈春萍及其他被骗人一同报案，因考虑被告陈春萍是此事的主要责任人之一，原告与陈春萍协商希望被告陈春萍能够如数返还24万元及给其的路易威登包，并给其一段时间考虑。12月9日，被告陈春萍正式答复，没有偿付能力，不能还款。因收款的时候系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并且从刑事判决书中检察院及法院认定的证据可以看出，二被告收取的款项是738000元，其中被告陈春萍占用和使用493700元，达到被告郭大勇诈骗总额的66.78%，原告认为应按此比例或法律规定由二被告对原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返还原告24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8月8日至本判决生效时止）；2、二被告返还原告用28000元换的21400元路易威登包的差额6600元及包丢失的锁头（锁头3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郭大勇辩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状中所述事实属实。
被告陈春萍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是由被告人郭大勇与原告的妹夫刘东因委托不成而引发的侵权关系，2013年8月8日，被告郭大勇与刘东夫妻见面，协商确定办理刘东子女入学事宜，同日双方签订的《承诺书》上关于“如办不成，则在9月15日前将收取的24万元全额返还”的承诺是对委托人作出的。即本案民事关系的双方为刘东和被告郭大勇，原告既不是委托人，也不是受托人（承诺人），因此，其与本案所诉的委托行为（关系）无关，属于案外人。由于原告与被告郭大勇，被告陈春萍之间没有民事关系，其向被告郭大勇账号内汇款的行为可以推定为受托于刘东及原告与刘东之间存在委托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只能对刘东主张债权，因此，无论被告郭大勇及被告陈春萍与刘东之间属于合同之债或是侵权之债，与原告均不存在任何关系，原告不能直接对二被告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的，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如果原告能够证明所请满足代为诉讼条件的，则应由被告陈春萍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管辖。本案并非普通的委托不成转化的债权债务关系，而是被告郭大勇蓄意的诈骗行为，在本案事由发生后的三个多月里，被告郭大勇再次以相同手法对被告陈春萍的多位家人朋友实施诈骗，诈骗总额近百万元（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4）里刑初字第714号下称714号判决书）。鉴于被告郭大勇所实施的诈骗行为，本案不应属于委托合同之债，而应是侵权之债。其次，被告陈春萍与被告郭大勇虽在本案所诉事由发生时仍属夫妻关系，但在2013年8月13日，即被告郭大勇对刘东实施诈骗成功5天后，便以“自己受黑社会追杀”，为理由欺骗被告陈春萍与其离婚，自此不再在家中居住，通过电话对被告陈春萍进行遥控，仅在实施诈骗或向被告陈春萍要钱时才露面。被告陈春萍为此报案并引领警方抓获被告郭大勇时。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十条二人以上事实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根据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郭大勇行为的认定，已明确被告郭大勇为本案的具体侵权人，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婚姻法》第第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本案的债务是由被告郭大勇的侵权行为引起的，且侵权行为发生5天后便与被告陈春萍离婚并不再共同生活，该债务不可能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能由夫妻共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因此本案所诉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在被告郭大勇。综上本案应由被告郭大勇承担侵权债务的清偿责任，同时除非被告郭大勇能够证明相关财产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否则被告陈春萍对本案所诉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春萍自发现被告郭大勇实施的是诈骗行为后，一方面及时报警并引领警方实施抓捕，避免了刘东等被侵权人的损失进一步扩大；另一方面积极联络包括刘东在内的被侵权人告知事情真相；同时2014年10月26日被告陈春萍将刘东赠送的LV包原样返还（由中间人向原告转交）至此被告陈春萍已充分履行提醒告知止损和返还义务，不应额外承担其他义务。刘东及原告在明知公安机关已扣押被告郭大勇用赃款购买的车辆等财产的情况下，应积极向公安部门申请退赃，并就退赃后的不足部分向被告郭大勇起诉追偿。原告无视被告陈春萍在无过错情况下所作出的种种努力，却要求被告陈春萍连带承担全部清偿义务，其所提出的诉讼请求对被告陈春萍而言显示公平。综上所述，原告即不是本案的被侵权人，其所请也不符合法律责任，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实其诉讼主张，庭审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二被告系诈骗。
被告郭大勇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刑事判决书内容没有异议，对判决结果有异议。
被告陈春萍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判决书证明被告郭大勇系诈骗，与被告陈春萍无关。
证据二、LV发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赠送给被告陈春萍LV包1个，后来被告陈春萍加钱换了两个包，由二被告一人一个。
被告郭大勇对证据二没有异议。
被告陈春萍对证据二没有异议。
证据三、收条复印件一张。证明被告郭大勇与案外人刘东因给孩子办学签署的协议，该收条与收款无关，该收条系在收取款项之前就已经拟好的。
被告郭大勇对证据三没有异议。
被告陈春萍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协议书显示签字的为被告郭大勇及案外人刘东，原告没有签字，原告不应对被告陈春萍提起诉讼。
证据四、转账回单复印件一份、被告陈春萍书写的账号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陈春萍给原告写账号，让原告将钱汇到账户里，因不知道具体开户行，原告给陈春萍汇款没有汇成后给被告郭大勇账户汇款24万元。
被告郭大勇对证据四没有异议。
被告陈春萍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最终款项是汇款给被告郭大勇，与被告陈春萍无关。
证据五、短信内容复印件一张。证明2013年8月8日后被告郭大勇与原告妹妹许丹琪的短信内容，显示办学过程，但无法确认真假。
被告郭大勇对证据五无异议，认为属实。
被告陈春萍对证据五的内容表示不知道。
证据六、通话记录复印件三张。证明原告妹妹许丹琪于2013年8月6日至8月14日期间一直与被告陈春萍电话沟通协商办学事宜，诈骗起因是由被告陈春萍引发的，许丹琪是2013年8月14日以后才与被告郭大勇联系，在通话期间，被告陈春萍就已经将原告的汇款进行挥霍，二被告于2013年8月13日离婚，所以事情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存续期间。
被告郭大勇对证据六无异议，被告郭大勇本身有两个电话，在8月8日见面时被告郭大勇已经告知刘东电话，刘东可以与被告郭大勇进行联系。
被告陈春萍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记录没有加盖移动公司公章，对证明问题有异议，8月13日之前，二被告在一起生活，电话虽然打到被告陈春萍处，但实际上是由被告郭大勇进行沟通的，8月14日离婚后二被告不在一起居住，原告就与被告郭大勇单线联系了，这个证据不能表明原告的汇款由被告陈春萍花了。
证据七、陈述材料复印件一份。证明陈春萍告诉石凯其能为孩子办学而不是被告郭大勇表示能为孩子办学。
被告郭大勇对证据七无异议，被告郭大勇与石凯并不认识，是被告陈春萍与石凯说被告陈春萍能办，当时被告陈春萍与被告郭大勇是夫妻关系，想借用被告郭大勇的社会关系办理此事，因为被告郭大勇之前办过这种事，被告郭大勇并没有跟石凯说被告郭大勇能办。
被告陈春萍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材料表明在吃饭的时候被告陈春萍表示郭大勇可以办理此事，而没有说其本人能办理此事。
证据八、报案材料复印件一份。证明案发前原告与石凯曾找到被告陈春萍表示不想报案，如果被告陈春萍能返还原告钱和包，就不报案了，被告陈春萍表示没有偿还能力不能还款，说包已经上交到刑侦支队，然后原告就报案了。被告郭大勇在事发前跟原告表示，如果办不了将返款，被告郭大勇跟原告表示过事情难度大，但没有说不能办。
被告郭大勇对证据八没有异议，11月23日至11月30日这段期间被告郭大勇并不是消失，跟刘东电话沟通过表示事情办不了打算退钱给他们，刘东表示不想报警，刘东夫妇表示通过被告陈春萍认识的被告郭大勇，不希望二被告之间的关系导致刘东夫妇的损失。
被告陈春萍对证据八有异议，被告陈春萍与原告只见过两次面，第二次是在事发后在公安局，在事发之前被告陈春萍都是与刘东夫妇沟通，被告陈春萍问他们是否报警，他们说不报警，被告陈春萍就问了其他受害人，其他受害人说报警，然后被告陈春萍就报警了。
证据九、陈述材料复印件一份（报案材料及陈述材料提交到刑侦支队了）。证明事实经过。
被告郭大勇对证据九没有异议。
被告陈春萍对证据九没有异议，在材料中显示，被告陈春萍与原告见面前，许丹琪就已经与被告郭大勇进行沟通，所有事情均系他们进行沟通，被告陈春萍是介绍人。
证据十、情况说明复印件两份。证明对于被告郭大勇所诈骗的款项，被告陈春萍直接或间接的占有使用款项共计493700元。该情况说明系刑事判决书中对证据的认定，并且已经由检察院及法院进行采纳。证明被告陈春萍于2012年购买托斯卡纳A栋1单元802室房屋一套，该房屋在原告给付被告郭大勇汇款后郭大勇提取5万元给被告陈春萍用于该房子的装修。被告陈春萍有房屋车辆并开设学校有一定偿还能力，应当对夫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
被告郭大勇对证据十没有异议，托斯卡纳的房子是2012年12月左右被告陈春萍购买的，但是开始写的是她妹妹的名字，该房屋不是全款购买的，有的手续没有办理完，2013年8月中旬，二被告去开发商处找的姓李的经理，将该房屋更名为被告陈春萍的名字，被告妹妹叫陈春英，开发商开具的是内部票据，售楼处有票据，有存档。该车辆车牌号变更了，最初的车牌号是被告陈春萍的名字。学校是被告陈春萍自己私办的，2013年之前没有任何手续，现在是否有其他的情况被告不清楚。
被告陈春萍对证据十有异议，没有证据证明被告陈春萍拿了这个钱。被告陈春萍的房子是2010年买的与本案无关，自始至终都不是被告陈春萍的名字，车也不是被告陈春萍购买的，也不是被告陈春萍的名字，学校也不是被告陈春萍的，被告陈春萍只是学校的法人，5万元装修款被告陈春萍没有收到，也没有停车位。
被告陈春萍为证明其反驳理由成立，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离婚证复印件一份。证明二被告于2013年8月13日离婚，原告给付被告郭大勇的款项并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被告郭大勇已经明确表示8月9日，给付被告陈春萍5万元用于装修。
被告郭大勇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二被告虽然离婚但仍在一起居住生活，被告郭大勇给被告陈春萍的钱不可能让其出具欠条，具体给了被告陈春萍多少笔钱已经在刑事判决书中有确认。
证据二、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本案诉讼关系为侵权关系，被告郭大勇为侵权行为人，其行为与被告陈春萍无关，应按照侵权责任法第10条的规定承担责任，被告郭大勇离婚后长期与其他女性在一起生活，该笔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原告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判决书已经确认二被告系诈骗，被告陈春萍另案处理。故被告陈春萍所述不属实，原告不予认可。
被告郭大勇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被告郭大勇与被害人都不认识，是通过被告陈春萍认识的，在判决书中已经认定二被告为诈骗。被告陈春萍另案处理，所以该事件与被告陈春萍有关系。
证据三、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陈春萍已经将其手中的LV包归还给原告，另一个包应向被告郭大勇主张，收条中并未显示LV包与实际不符，被告陈春萍给付原告时包是完整的。
原告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包被告陈春萍还给原告时，锁头就已经丢失，并且该包已经是用过的二手包。因现原告无法确认郭大勇手中的LV包是二被告谁交到刑侦支队的，原告只能确认谁交的包由谁领取，领取后才能给付原告。
被告郭大勇对证据三没有异议。
被告郭大勇未提交证据。
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举证及质证情况，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3年8月左右,原告的妹妹许丹琪、妹夫刘东经案外人石凯介绍与二被告认识，案外人石凯与被告陈春萍系朋友关系，因原告的妹妹许丹琪、妹夫刘东的孩子刘汉天、刘汉夫高考分数不理想，想通过二被告办理大学入学事宜。2013年8月8日，原告、原告的妹夫刘东与二被告见面，共同商议为刘汉天、刘汉夫办理大学入学事宜。原告妹夫刘东与被告郭大勇于当天签订收条，内容为：今收到刘东给付人民币二十四万元整。上述款项用于郭大勇为刘汉夫、刘汉天办理入学事宜，双方约定总费用不超过二十四万元人民币，可在黑龙江招生考试信息网上能查询到刘汉夫、刘汉天被黑龙江大学或东北农业大学本科专业录取信息，并收到本大学录取通知书。如入学事宜无法在8月末前按照上述院校办理成功，郭大勇应于9月15日前将刘东已支付款项全额退回刘东。原告于当日在中国光大银行哈尔滨和平支行给被告陈春萍提供的账户汇款（账号为中国工商银行×××），未汇款没有成功。原告又与二被告联系，原告将24万元汇入被告郭大勇提供的账号×××内。办理入学期间，被告郭大勇提出可先让两个孩子到黑龙江财经学院（哈尔滨德强商务学院）正式入学，待办理完上东北农业大学本科手续后再办理转学，并承诺在黑龙江财经学院学习期间的费用由学校如数返还。原告于2013年9月1日花费28000元购买一路易威登牌包赠与被告陈春萍，被告陈春萍于9月5日将该包换购两个包分别为21400元及11300元。2014年10月26日，被告陈春萍将价值21400元的路易威登包返还给原告。2013年8月30号，原告妹妹许丹琪、妹夫刘东及两个孩子来哈尔滨办理财经学院入学事宜，9月2日，原告的妹妹许丹琪、妹夫刘东在二被告的陪同下，为两个孩子办理入学手续，但在办理过程中才知道是委托生，二被告表示是暂时过度，并表示不久就可以转到东北农业大学。由于办理入学事宜一直没有消息，经与被告郭大勇商议，11月5号，原告及其妹妹许丹琪和被告郭大勇一起到学校办理了退学手续。11月17号，原告及其妹妹许丹琪、妹夫刘东与被告郭大勇见面，被告郭大勇又提出为两个孩子办理部队院校被原告当面回绝。对于办理东北农业大学本科入学事宜，被告郭大勇承诺12月末前如办不成，则全额退还24万元。11月28日晚，原告的妹妹许丹琪接到被告陈春萍电话，称被告郭大勇是骗子，要求协助报案。11月30日，从介绍人石凯处获悉被告郭大勇已被哈尔滨市刑侦支队拘捕，12月2日下午，原告与介绍人石凯前去报案，同时被告陈春萍及其他被骗人一同报案。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里刑初字第714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郭大勇犯诈骗罪，判决书中经审理查明部分确认，被告郭大勇自2013年7月至10月期间，通过其妻子即被告陈春萍（另案处理）向外散布其能帮忙办理高考成绩未达到录取分数线的学生入大学就读的信息，并以能够办理入大学就读及能够办理工作为由，骗取钱财。现被告郭大勇在新建监狱服刑。原告汇款的24万元没有得到赔偿。
另查明，二被告于2013年8月13日办理了离婚手续。
本院认为，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大学生招录只能以面向社会统一招考的方式公开进行，原告妹夫刘东与被告郭大勇达成的协议，本身即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应明知此种委托合同不具备可行性，合同目的也不能实现，故双方的委托合同本身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法》第五十八同时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里刑初字第714号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被告郭大勇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被告郭大勇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陈春萍对原告的损失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5日作出（2014）里刑初字第714号刑事判决书标明被告陈春萍另案处理，至今未有处理结果，但已确认被告郭大勇自2013年7月至10月期间，通过其妻子即被告陈春萍向外散布其能帮忙办理高考成绩未达到录取分数线的学生入大学就读的信息，并以能够办理入大学就读及能够办理工作为由，骗取钱财。本院认为，原告的妹妹许丹琪、妹夫刘东通过被告陈春萍认识被告郭大勇，根据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显示被告陈春萍在参与了此事的办理过程，并且在二被告办理了离婚手续后，被告陈春萍仍收取了原告赠送的路易威登包，后二被告到卓展购物中心添钱将该包换了两个包，由二被告一人使用一个。同时，被告陈春萍陪同原告的妹妹许丹琪、妹夫刘东到黑龙江财经学院（哈尔滨德强商务学院）办理刘汉天、刘汉夫入学事宜，故被告陈春萍对原告因此事造成的损失有过错，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原告诉请二被告返还原告24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8月8日至本判决生效时止）的问题，因双方的委托属于无效合同，原告明知此委托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自身也存在过错，应承当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根据原告及被告郭大勇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被告郭大勇应返还原告24万元，对于原告主张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陈春萍对被告郭大勇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关于原告诉请二被告返还原告用28000元换的21400元LV包的差额6600元及包丢失的锁头（锁头300元）的问题，原告赠与被告陈春萍的路易威登包价值28000元，被告陈春萍返还给原告的路易威登包价值21400元，故被告郭大勇应当赔偿原告因此产生的差额损失6600元，被告陈春萍对被告郭大勇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虽主张被告陈春萍返还包时锁头丢失，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返还包丢失的锁头（锁头3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被告陈春萍辩称原告无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此事虽系原告妹妹许丹琪、妹夫刘东为子女办理大学入学事宜与被告郭大勇签订协议，但实际汇款人系原告，赠送被告陈春萍路易威登包也系原告，并且被告陈春萍将路易威登包返还给原告，由原告出具收条，故原告系本案直接损失人，主体适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郭大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许春林24万元及路易威登包的差价款6600元；
二、被告陈春萍对被告郭大勇承担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许春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99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郭大勇承担，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许春林，被告陈春萍对被告郭大勇承担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补充给付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超
人民陪审员 刘晓晖
人民陪审员 郑永君
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 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