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0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绍万，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代理人：项科，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德仁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法定代表人：邹康禄，职务：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戴小平，广东友邦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绍万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德仁堂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仁堂公司）消费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2016）粤0113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8日，朱绍万通过天猫商城在德仁堂大药房旗舰店购买了4瓶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每瓶318元,以及4瓶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每瓶238元，扣减折扣后，实付2160元，德仁堂公司向朱绍万出具了金额为2160元的发票。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外包装记载商品的配料有：亚麻籽油、茄子粉（含辅酶Q10），小麦胚芽，明胶，甘油，纯净水。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外包装记载商品的配料有：大豆浓缩物（含大豆异黄酮）、番茄浓缩物、柑橘浓缩物（含生物类黄酮）、欧亚甘草、明胶。另查，《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关于薰衣草、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说明》载明：“……科学研究表明，大豆异黄酮具有类雌激素样作用，不宜作为普通食品使用。如需开发薰衣草和大豆异黄酮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应当按照《新食品原料安全性审查管理办法》规定的程序进行申报。……”。再查，茄子中含有辅酶Q10成分。大豆异黄酮广泛存在于豆类、谷类、水果、蔬菜等植物中。日常饮食中除大豆及其制品外，小麦、黑米、扁豆、洋葱、苹果、石榴、银杏等食物中含量相对较多。朱绍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德仁堂公司退还朱绍万货款2160元；2.德仁堂公司十倍赔偿给朱绍万21600元；3.德仁堂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对于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辅酶Q10”不能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应无异议，但上述产品外包装载明其配料为“茄子粉（含辅酶Q10）”，即其原料是茄子粉。因茄子中含有辅酶Q10成分，故上述产品在茄子粉后标注含辅酶Q10，并不等同于上述产品直接以辅酶Q10作为普通食品原料。朱绍万仅依据上述产品外包装所述，主张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将辅酶Q10作为普通食品原料，而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朱绍万主张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几个月前叫做爱司盟亚麻籽油辅酶复合软胶囊，配料表里直接写辅酶Q10，现在变更为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配料写成茄子提取物（含辅酶Q10），上述变化危害更掩蔽、更大，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朱绍万主张的《关于含辅酶Q10保健食品产品注册申报与审评有关规定的通知》系针对保健食品，不适用于作为普通食品的上述产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关于薰衣草、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问题的说明》表明，大豆异黄酮不宜作为普通食品原料使用。但上述产品外包装载明其配料为“大豆浓缩物（含大豆异黄酮）”，即其原料是大豆浓缩物。因大豆异黄酮广泛存在于大豆等植物之中，故上述产品在大豆浓缩物后标注含大豆异黄酮，并不等同于上述产品直接以大豆异黄酮作为普通食品原料。朱绍万仅依据上述产品外包装所述，主张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将大豆异黄酮作为普通食品原料，而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另朱绍万主张爱司盟大豆复合片以前的名字叫做爱司盟大豆异黄酮复合片，配料表直接标注大豆异黄酮，几个月前的产品名称为爱司盟大豆复合片，配料表标注大豆浓缩物（含大豆异黄酮），而现在的产品名称是爱司盟大豆复合片，但是在大豆浓缩物的后面删掉了含大豆异黄酮，这些变化危害更掩蔽、更大，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朱绍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元，由朱绍万负担。朱绍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添加的配料是茄子粉而非辅酶Q10，括号内标示辅酶Q10并不等同于以辅酶Q10为原料的观点是错误的。二、原审法院的认定与多份生效判决不符。在网上收索到(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4080号民事判决书显示辅酶Q10，《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将其列入，且归属于“辅酶类药”，其无法通过自然手段取得。在网上收索到民事判决书(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607号显示此案的产品维澳佳辅酶酵素软胶囊外包装显示配料：茄子提取物(含辅酶Q1050毫克)的标注与本案的标注没有实质别。原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涉案产品的价格是300多元一瓶，比国内以辅酶Q10为卖点的保健品的价格还高，如果仅仅添加的配料是茄子粉而不是辅酶Q10，那么凭什么卖那么高的价格?原审法院认为涉案产品添加的配料是大豆浓缩物而非大豆异黄酮，括号内标示大豆异黄酮并不等同于以大豆异黄酮为原料的观点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的认定与生效判决不符。在网上搜索到(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24号判决书显示，同是爱司盟品牌,配料完全一致，只是名字不同,(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24号判决书上的产品名字叫爱司盟大豆异黄酮提取物胶囊，而本案涉诉产品叫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总经销商分别为珠海克劳丽莎公司和珠海爱司盟贸易公司。生产商都是美国爱司盟公司。在网上，两者除名字外，其他的宣传资料完全一致。原审法院的认定与事实不符。涉案产品的价格是200多元一瓶，比国内以大豆异黄酮为卖点的保健品的价格还高，如果仅仅添加的配料是大豆浓缩物而不是大豆异黄酮，价格不应过高。四、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朱绍万享有知悉涉案产品真实情况的权利，德仁堂公司应该提供涉案产品的完整的配料表，配料表应该显示主要成分的含量，尤其应该说明辅酶Q10、大豆异黄酮在本案中的含量。而原审法院没有要求对方提供这方面的材料，就草率判决，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德仁堂公司在本案中，要不承担责任，除非能够证明涉案产品不含有辅酶Q10、大豆异黄酮或者涉案产品的制作工艺清晰的显示涉案产品就是用普通的茄子粉、大豆浓缩物做原料，否则，必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再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综上，朱绍万二审请求判令：一、支持朱绍万原审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德仁堂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德仁堂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中，朱绍万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出具的（国）质检复决字（2015）5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拟证明爱司盟品牌的另一款产品爱司盟大豆异黄酮提取物复合胶囊在天津进出口检验检疫局标签备案中的配料表标注大豆浓缩物（含大豆异黄酮），此产品被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责令天津检验检疫局予以立案调查。2.《天津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回复李先生投诉举报事项的函》，编号为：津检食监函【2016】410号，拟证明涉案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均违反了食品安全法。德仁堂公司对朱绍万二审提交的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德仁堂公司二审中提交了《天津检验检疫总局关于回复产品标签问题的函》复印件，编号为：津检食监函【2016】396号，拟证明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爱司盟山桑子叶黄素复合片中含有的辅酶Q10、大豆异黄酮等都是天然成分，只是标签存在瑕疵需要采取补救措施，并非被认定为违反食品安全法的食品。朱绍万对德仁堂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涉案交易中，朱绍万购买了两种产品。本院分别进行分析。关于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的问题，该产品外包装载明其配料为“茄子粉（含辅酶Q10）”。从该外包装说明情况来看，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中含有的辅酶Q10是茄子粉中自有的成分。本案中，朱绍万并无证据证明该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中含有的辅酶Q10是作为普通食品原料单独添加的。则朱绍万以此认为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理据不足，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朱绍万针对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提出的退一赔十的主张正确。关于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的问题。产品外包装载明其配料为“大豆浓缩物（含大豆异黄酮）”，而大豆异黄酮亦为大豆中天然含有的成分。本案中，从产品包装来看，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中含有的大豆异黄酮并非添加的，朱绍万亦无证据证明实为单独添加的。则朱绍万以此认为爱司盟亚麻籽油复合软胶囊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理据不足，原审法院未予支持朱绍万针对爱司盟大豆复合胶囊提出的退一赔十的主张亦为正确。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朱绍万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4元，由上诉人朱绍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永娟尤志华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