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06刑初1004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勇，男，1974年8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大学文化，重庆渝宏公路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2016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
辩护人高飞、周海娟，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沙检刑诉（2017）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7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案情需要，本院于2017年8月7日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勇及辩护人高飞、周海娟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杜某1出庭作证。审理中，因需要补充调查证据，公诉机关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两次，本院同意本案延期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勇于2010年2月被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宏公司”）任命为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主要分管财务部及投融资部，主持对外融资工作及财务日常工作。
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吴勇在负责为渝宏公司通过重庆枫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帆公司”）、重庆汀和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汀和元公司”）账户，向实际出资方谭某借款融资的过程中，收受汀和元公司经办人员杜某1按照借款利息5%给予的好处费157万余元。
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吴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有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人的供述等。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吴勇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吴勇有自首情节，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吴勇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
被告人吴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解其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勇的辩护人认为：一、吴勇的行为不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不应当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其理由如下：1、渝宏公司与谭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但谭某既没有向吴勇行贿的故意，也没有受贿的行为，更没有委托汀和元公司或者杜某1向吴勇行贿的事实。2、汀和元公司和杜某1均与渝宏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吴勇并未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们谋取利益，因此吴勇的行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二、如果法院认定吴勇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则对涉案的金额提出如下意见：2013年10月30日吴勇向杜某1转账2万元；2013年12月9日吴勇向杜某1转账20万元；2014年4月13日吴勇向杜某1转账1万元；2014年1月13日吴勇向杜某1转账30.9万元。上述四笔款项，杜某1未按照利息的比例支付好处费给吴勇，吴勇和杜某1对上述四笔的资金往来均不能作合理说明。因此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当将上述四笔款项视为吴勇收到好处费后退还给杜某1的，应该将上述金额共计53.9万元从指控的受贿金额中予以扣减。
三、吴勇的从轻情节：1、吴勇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2、吴勇系初犯，且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吴勇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亦未给渝宏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综上，建议法院对吴勇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勇于2006年7月14日起被渝宏公司任命为财务副总监，至2010年2月24日起被渝宏公司任命为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主要分管公司财务部以及投融资部，主持对外融资工作及财务日常工作。渝宏公司对外所借资金的内部还款程序：首先由吴勇安排投融资部请款，吴勇审核后交由法定代表人刘某1签字，再将请款单交给财务出纳，出纳见到批复的请款单后直接付款。
自2011年开始，渝宏公司因资金紧张委托被告人吴勇以公司的名义对外筹集资金。经过被告人吴勇的联系协调，借款人谭某同意借款给渝宏公司，但要求以枫帆公司和汀和元公司的账户进行借出和还款，并委托了汀和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某2和股东杜某1负责具体的借款事宜和所借款项及其利息的收取事宜。在实际的融资以及还款过程中，杜某2与吴勇协商约定：双方所借的本金通过渝宏公司的账户转账至汀和元公司的账户，利息则先由渝宏公司转账至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后，再由个人银行账户转账至杜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
为了保证所借资金的安全以及按期收取利息，杜某2与被告人吴勇商议，按照渝宏公司每次所支付利息5%的比例给予吴勇好处费。依照上述约定，渝宏公司与汀和元公司融资借款的过程中，渝宏公司每支付一笔利息至谭某委托的收款人杜某1的个人银行账户中后，杜某1即按照所收取利息5%的比例支付好处费至吴勇的招商银行卡号为622580023011XXXX的账户中。2013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吴勇通过上述方式累计收取了杜某1给予的共计157.31万元的好处费。
2016年10月24日，重庆市公安局两江新区分局经侦支队的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吴勇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吴勇于次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渝宏公司的报案材料及受案登记表，证实渝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揭发被告人吴勇的违法犯罪事实。
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渝宏公司的对外借款都是吴勇在联系，吴勇代表公司与其他借款单位或者个人谈判，之后向他汇报，他同意后可以借款。他再跟借贷公司或者个人签订借贷合同，对方就会将借贷的款项打到公司的账户上。渝宏公司偿还借款也是由吴勇在操作，由他安排投融资部的人员写请款单，吴勇审批后交给他签字，最后交给财务部办理。2011年左右，渝宏公司因为工程需要资金，由吴勇为公司联系借款。吴勇联系了杜某3，杜某3通过枫帆公司给他们公司借款，后来借款是以汀和元公司的名义将钱借给他们公司。他们公司与枫帆公司、汀和元公司的借款都是短期借款，还款时都是由公司账户或者个人账户还款至枫帆公司、汀和元公司。每次还款都是吴勇将金额核算出来后，让投融资部的人员制作请款单，由吴勇审核后交由他签字，最后交由财务安排办理。他们公司主要是通过公司账户和员工吴勇、钟某、王某等个人账户向汀和元公司支付款项。他证实他们公司在和汀和元公司产生借贷关系中，未允许吴勇从中收取个人回扣，他也不知道吴勇从中收取了汀和元公司的回扣。他还证实他们公司确实出台了针对高管及中层干部的奖励办法，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吴勇并不符合奖励条件。
3、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汀和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某1是该公司的股东。刘某1要找谭某借钱，谭某不愿意通过私人把钱借给刘某1，于是利用汀和元公司和渝宏公司通过公对公形式走账借款。谭某从他的私人账户将钱转至汀和元公司的账户上，汀和元公司再把钱转至渝宏公司的账户上。还款的时候，渝宏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将钱转至汀和元公司账户，汀和元公司再将钱转给谭某。渝宏公司与谭某签订了几次合同都是通过汀和元公司的账户走账的。根据最后签订的总合同来看，渝宏公司一共向谭某借款一亿一千多万元，偿还后还剩余4200万元，后来又续借了800万元，一共还欠5000万元。谭某借钱给渝宏公司是由杜某1在经办，还款的本金是通过渝宏公司账户转账至汀和元公司账户，利息则是刘某1安排人转至他指定人的账户上，这些账户有陈某、谭某、杜某1等人。汀和元公司帮助谭某走账并没有什么好处，只是朋友帮忙而已。在渝宏公司支付利息给杜某1后，吴勇跟他说要收取5%的回扣，他也同意了，因此每次渝宏公司把钱转给他指定的私人账户后，吴勇都要打电话问是否收到了款项，意思就是提醒他将其中的5%转给他，他都会安排杜某1将钱转给吴勇的招商银行卡上。他不清楚吴勇一共索要了多少钱，以杜某1的银行转账为准，他也不知道渝宏公司是否知道吴勇收取了回扣。
3、证人杜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开始，渝宏公司通过他向谭某借款。他记得第一次借款是刘某1和吴勇过来跟他和谭某谈，之后就是吴勇联系杜某2和杜某1商量借款的金额、利息以及借款时间，具体的经办细节他不是很清楚。大概2013年，吴勇跟他说渝宏公司与谭某合作，汀和元公司赚了不少钱，是不是应该对他有所表示，意思就是给他点好处费。因为谭某和渝宏公司的借款都是信用借款，没有抵押，吴勇是渝宏公司的副总经理，分管财务，如果不给他好处费，他们的资金可能不会按时归还，因此他们不敢得罪吴勇。后来他跟杜某2商量，同意给予吴勇好处费。好处费的具体经办人是杜某1，杜某1告诉他渝宏公司把利息付过来后，她当天或者第二天就将好处费转给吴勇。他并不清楚刘某1是否知道吴勇收取了回扣。
4、证人杜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渝宏公司通过枫帆公司和汀和元公司向谭某借款，谭某委托她和杜某2负责收取欠款。渝宏公司是吴勇在负责与她对接借款的相关事宜。每一笔借款有正式的借款合同，因为借款的笔数较多，具体累计借款金额不清楚，但目前渝宏公司还欠汀和元公司5000万元没有归还。谭某借款和渝宏公司归还本金都是通过公对公的账户，而渝宏公司支付利息则是转到个人银行卡上，有她的银行卡，还有陈守军的银行卡。她接受利息的银行卡主要有招商银行、民生银行和中信银行。因为吴勇要求渝宏公司每支付一笔利息，就要按照5%的比例给予吴勇好处费，她每次收到利息后，杜某2都会通知她将好处费转给吴勇，她一般是在收到利息的当天或者第二天就将转给吴勇。她一共支付了多少好处费给吴勇，现在记不清楚了，吴勇收取好处费的银行卡是招商银行的。吴勇至今未将收到的好处费退还给她。在庭审中，她证实她与吴勇之间有一笔100万元的私人经济往来，吴勇已将这笔钱归还给她了，除此之外，他们之间再无个人经济往来。经辨认，她辨认出吴勇就是与他对接借款事宜的男子。
5、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左右，刘某1需要向他借用5000万元的资金，他就让刘某1具体跟杜某2和杜某1联系，包括签合同、借款时间、利息等具体事项。后来渝宏公司就还了一部分，一直借了还，还了又借，大概还欠5000万元的本金，详细借还款和利息的支付情况杜某1清楚，因为他委托杜某1在具体办理。当初渝宏公司向他借款，由于公司对个人大额款项不好通过银行办理，所以他委托了杜某2和杜某1通过枫帆公司和汀和元公司进行借出和收还款，通过个人账户收取的都是这些借款的利息。具体收到多少利息，他不清楚。因为借款的利息都是杜某2和杜某1帮他确定的，也是他们具体在跟渝宏公司再核算。因为他主要的精力是在做实体业务，资金拆借这块业务，他都是委托杜某2和杜某1在帮他运作。他按照杜某2和杜某1交回来的账给他们提成等福利。他通过自己的银行卡、陈守军的银行卡还有童某银行卡，以及杜某1和杜某2的银行收取过利息。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渝红公司的会计。吴勇是渝宏公司的财务总监。渝宏公司向其他单位借款后，支付利息都是由公司的融资部门在负责核算，一般是由吴勇安排融资部们的人填写用款申请单，吴勇审核签字后交给刘某1签字，最后交给出纳转款。渝宏公司支付对外借款的本金没有用吴勇的个人银行卡，但支付利息的时候有用过，财务人员只负责把款项从公司转给吴勇，具体他是否把钱支付给别人她就不清楚了。如果吴勇用个人资金来为公司垫付所支付的利息，公司财务上肯定有记录，但目前为止她还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吴勇的个人工资都是由财务统一发放。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渝宏公司综合部副部长。她负责管理公司的印章。他们公司有专门的公章使用流程，而且使用公章都必须登记，出借公章也必须登记。她证实吴勇所提供的《委托付款确认书》和《借款暨担保确认书》两份文件上的公章都不是经过她审核加盖的，而且公章登记薄上也没有登记，应该不是公司授权使用的。
8、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渝宏公司的出纳。她曾经将公司启用的新公章借出用于办理银行的相关手续，但使用完就归还给了王某，她在使用期间并未将公章借给其他人。她在公司从未看到过《委托付款确认书》和《借款暨担保确认书》这两份文件。
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渝宏公司的总经理。他们公司在2005年曾经下发了一份奖励办法，核心内容就是完成了计划目标后，对公司的高管进行奖励，具体细则他记不清楚了，以公司文件为准。但这份文件一直未执行，因为公司自2005年至今所承建的招投标项目都未完成计划的利润目标，还有就是资本运作项目也都未决算，所以未达到奖励支付的条件。吴勇从未得到过公司的上述奖励。
10、借款暨担保协议，渝宏公司与枫帆公司、汀和元公司往来款项交易明细，渝宏公司的银行进账单，部分还款转账凭证，证实渝宏公司与枫帆公司、汀和元公司之间借还款的具体情况。
11、渝宏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枫帆公司，汀和元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设立及注销登记书等，证实上述公司的性质、经营范围以及工商登记的具体情况。
12、被告人吴勇的劳动合同，任职文件，以及职责说明，证实吴勇的身份、职责等具体情况。
13、被告人吴勇提交的《委托付款确认书》和《借款暨担保确认书》两份文件复印件，该两份文件均加盖渝宏公司的新印章。
14、渝宏公司印章、证件借用登记册，证实渝宏公司的印章使用的具体情况，该登记薄上未显示吴勇提供的上述两份文件有使用印章的登记记录。
15、吴勇招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吴勇卡号为622580023011XXXX的招商银行卡上自2013年3月11日起至2014年10月16日与杜某1之间有数十笔的交易往来。
16、杜某1的招商银行卡、民生银行卡以及中信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实杜某1的上述银行卡与渝宏公司的钟某、王某、吴勇之间有多笔的交易往来。
17、谭某、童某、陈某、杜某3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上述人员银行卡中涉及本案事实的相关交易往来具体情况。
18、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勇的到案情况。
19、被告人吴勇的供述、辩解，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以及庭审中，均对收取杜某1给予好处费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于具体的金额表示已经记不清楚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勇身为渝宏公司的财务总监，利用其分管该公司投融资业务的职权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事后收受他人给予的好处费合计157.3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司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吴勇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针对被告人吴勇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以及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勇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谭某同意借款给渝宏公司的前提条件是不能以个人的名义将钱借给渝宏公司，遂以杜某2和杜某1所在的汀和元公司的名义与渝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谭某将其与渝宏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宜全权委托给杜某2和杜某1具体办理，事后他按照杜某2和杜某1交回来的账目给他们提成等福利。由此可以认定杜某2和杜某1作为谭某所委托的借还款经办人，与谭某之间存在利益关系，也即谭某要按照杜某1等人收回的出借款项给予提成，这种利益关系导致杜某2和杜某1有向吴勇行贿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本院认为，吴勇作为渝宏公司的财务总监，具有制定渝宏公司对外还款计划的职权，杜某2和杜某1为了利用吴勇的职权便利，保障其出借资金的安全并及时回收出借款项以及利息而同意按比例给予吴勇好处费，而吴勇在长达一年半的时间里，利用其职权便利优先安排偿还谭某的欠款，促使杜某1等人顺利收取本金和利息，保障了其出借资金的安全，事后多次收受杜某1给予的好处费，其行为符合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指控的部分金额（吴勇转账给杜某1的四笔金额共计53.9万元）存疑，应当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从指控的金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
经查，2013年10月30日吴勇向杜某1转账2万元；2013年12月9日吴勇向杜某1转账20万元；2014年4月13日吴勇向杜某1转账1万元；2014年1月13日吴勇向杜某1转账30.9万元。该四笔金额，吴勇当庭表示记不清楚交易的具体情况。杜某1出庭作证，证实该四笔金额是吴勇支付的利息，但确实有一笔未支付回扣给吴勇，其他都支付了回扣的，至于是何缘由现在记不清楚了。结合本案的证据来分析，吴勇从侦查阶段至庭审中均未表示该四笔款项系退还给杜某1的好处费。杜某1当庭表示该四笔款项系吴勇代替渝宏公司支付的利息，从杜某1和吴勇关于好处费的诸多交易往来来看，杜某1均是按照5%的比例支付吴勇好处费，从未变更过好处费的支付比例。杜某1亦表示吴勇从未将好处费退还给她。因此辩护人提出将该四笔款项视为吴勇退还给杜某1的好处费的意见，缺乏合理的证据支持，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针对本案指控的涉案金额，公诉机关并未将该四笔款项纳入起诉范围，作为涉案受贿金额的计算基数，其指控的金额客观、合理，应当予以支持。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吴勇的辩护人提出对吴勇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吴勇虽具有自首情节，但结合本案的退赃情况，其行为造成的社会影响，以及给公司造成的危害后果等因素综合评价，不宜对吴勇减轻处罚，亦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勇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10月24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吴勇退出违法所得157.31万元，予以收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莉
审 判 员 王志锋
人民陪审员 翁长春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日
法官 助理 杨雪朵
书 记 员 罗渝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