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8民终12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国良，男，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爱玉，女，196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系潘国良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平，浙ＸＸ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秀华，男，1964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现在金华监狱服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李珍，女，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顺生，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潘国良因与被上诉人程秀华、丁李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802民初3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国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程秀华、丁李珍共同偿还潘国良借款本金547747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归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借贷分别发生于2014年3月24日和2015年7月20日，程秀华与丁李珍于2015年9月17日离婚，虽然借条、收条上无丁李珍签字，但该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婚姻法司法解释规定的除外情形，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二、原审举证责任判定错误。程秀华辩称借款用于个人炒股，丁李珍辩称借款未用于共同生活，但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第一笔借款有汽车销售公司的刷卡小票和银行转账凭证、第二笔借款有程秀华书写的情况说明：“因女儿出国留学，急需资金……”，而事实上程秀华家庭确有一辆家用轿车，女儿也确实于当年出国留学，都可以证明程秀华将借款用于家庭生活。但一审法院未要求程秀华、丁李珍提供相应证据，反而要求潘国良提交证据证明借款用于程秀华、丁李珍夫妻共同生活，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对证据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程秀华实际并未购买车辆，但未展示证据，同时回避程秀华、丁李珍女儿出国留学的事实。而对潘国良提供的借款用于共同生活的书证，却被判定不予采纳。四、原审无视间接证据。开化法院对程秀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判决能间接证明案涉借款不属于程秀华用于炒股的公众存款。程秀华辩称，其两次向潘国良借款属实，但这些情况丁李珍并不知道。其从2008年就开始借款了，对此丁李珍不知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李珍辩称，对如何界定夫妻共同债务，婚姻法有明确规定，即因夫妻共同生活需要。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范围的负债应当排除在夫妻共同债务之外。案涉第一笔借款，系信用卡套现，并未用于购买汽车，20万元的借款显然超出日常生活范围。第二笔转借贷款，即使程秀华将其用于女儿出国留学，因其女儿已成年，不是义务教育范围，也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50万元的借款也明显超出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另，潘国良系银行员工，其通过虚构用途的方式向银行套取信贷资金以年利率2倍转借他人，违反金融监管规定，涉嫌高利转贷，也不应得到支持。综上，对撤销原审判决无意见，但潘国良要求改判丁李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潘国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程秀华、丁李珍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47747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4‰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并由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程秀华、丁李珍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9月17日登记离婚。2014年3月24日，程秀华以购车需要资金名义向潘国良借款，即借用潘国良的银行卡在浙江衢州鼎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逸贷卡分期消费214337元（含手续费），期限24期。但程秀华实际并未购买车辆。后程秀华自行按约归还17期共计154800元，尚欠7期共计59537元未还。2015年7月20日，程秀华又以女儿出国读书需要资金名义向潘国良借款，潘国良从泰隆银行贷款500000元（贷款期限5年，月利率12‰）出借给程秀华。程秀华向潘国良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因女儿程寒俏出国留学，急需资金400000元整，现请朋友潘国良到泰隆银行贷款500000元，因贷款需要，亲属联系电话用程寒俏电话联系，并承诺该笔贷款在2015年8月31日前还清。后程秀华仅归还11790元，尚欠488210元未还。2016年6月，经双方对账结算，程秀华向潘国良出具借条和收条各一份，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0日。其中借条载明：今向潘国良借到547747元，利息按月利率24‰计算。收条载明：潘国良借给本人的547747元，本人已全部收到。后潘国良催讨未果，遂起诉。另，2016年6月15日，程秀华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开化县人民法院判处刑罚。该（2016）浙0824刑初70号刑事判决查明事实：程秀华以投资理财及女儿出国读书需要资金等名义，先后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集资34653000元。潘国良曾于2015年9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报过案，但本案借款并未被列入犯罪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程秀华向潘国良借款，该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借条、收条等予以证实，予以确认。潘国良交付了借款，潘国良与程秀华之间形成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双方在借条上未约定还款期限，潘国良作为债权人依法有权催告债务人在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本息。但双方约定的利息月利率24‰超过法律规定的限额，对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不予支持。故潘国良要求被告程秀华归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潘国良还主张本案借款属于程秀华、丁李珍夫妻共同债务，要求丁李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其提供的借条、收条均无丁李珍签字确认，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潘国良该部分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2016年10月13日，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程秀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潘国良借款本金547747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实际归还之日止）。二、驳回潘国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56元，减半收取5428元，保全费4120元，合计9548元，由潘国良负担332元，程秀华负担9216元，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定如下：潘国良提交的领（付）款凭证和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复印件，可证明程秀华通过信用卡套现199920元，并将其转入户名为丁李珍的中国银行账户。但程秀华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也使用了该银行账户，故该证据不足证明丁李珍知晓或使用了该笔款项。丁李珍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程秀华已于2006年11月22日购买了车辆，程秀华于2014年3月25日以信访卡套现方式取得的款项并未用于购买汽车。潘国良认可该笔借款未用于购买汽车，故该事实可以认定。综上，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程秀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期间是2008年至2015年9月。期间程秀华归还借款本金6068000元，支付高额利息2144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是否应当认定为程秀华、丁李珍夫妻共同债务。我国婚姻法规定，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由夫妻共同偿还。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实际上是指一方以个人名义为夫妻双方谋取利益时所负的债务。换而言之，若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债人的配偶无需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程秀华先后向潘国良借款20万元和50万元属实，但根据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其系程秀华、丁李珍夫妻共同债务。首先，根据程秀华举债时当地的生活水平，其单次所借款项明显超出日常生活所需。其次，虽然程秀华以信用卡套现方式向潘国良所借的199920元转入了户名为丁李珍的银行账户，但该银行账户实际上被程秀华用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故不足以据此认定丁李珍知晓或使用了该笔借款。其三，虽然程秀华出具的情况说明写明其因女儿出国留学向潘国良借款50万元，但因其在此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也以此为由，故该情况说明不足以证明该款用于其女儿出国留学，且其女儿出国留学时已成年，程秀华、丁李珍对其没有法定扶养义务，故即使该款确实用于女儿出国留学，亦难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四，2008年至2015年9月期间程秀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460余万元，也归还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息2750万余元，故虽然案涉借款未被列入刑事审查范围，但不足以因此认定该款已用于程秀华与丁李珍夫妻共同生活属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潘国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56元，由上诉人潘国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红胜代理审判员  揭其勇代理审判员  王行云二〇一七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徐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