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02刑终125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燕萍，无业。2014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2015年7月17日被大冶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10日经大冶市人民法院决定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黄石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福香，湖北太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审理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余燕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6年6月6日作出（2016）鄂0281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余燕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黄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松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余燕萍及其辩护人谢福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余德强（另案处理）来到广东省佛山市找到被告人余燕萍及其丈夫黄志勇（另案处理），要求二人帮忙联系需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并承诺二人从中可以获取一定介绍费。被告人余燕萍与黄志勇表示同意。2012年9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余燕萍多次介绍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广东坚士制锁有限公司、佛山市金孩皇儿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余德强实际控制的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仕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祥忠宇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992份，税额16276756.69元，价税合计112022382.80元。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广东坚士制锁有限公司、佛山市金孩皇儿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持上述9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9月至2014年5月，经余燕萍和陈某乙（另案处理）介绍，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仕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为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0份，税额13227209.39元，价税合计91034322.30元。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为此支付价税合计数额的5.48%的开票费用，被告人余燕萍从中获取1%左右的介绍费用。期间，为了掩盖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事实，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财务人员通过单位账户将全额票面资金汇到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仕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余德强在收到全额票面资金后，扣除开票费用将余下资金通过其控制使用的徐梦梅、徐念等人的个人账户转入余燕萍、陈某乙控制使用的个人账户，余燕萍、陈某乙在扣除介绍费用后将余下资金返还给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泽基或负责人陈某甲的个人账户。上述资金流程完成后，余德强安排人员将虚假合同、发货单等手续邮寄给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机灵电器有限公司人员持上述800份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手续到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13227209.39元。
2、2012年11月至2014年7月间，经被告人余燕萍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祥忠宇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为佛山市金孩皇儿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2份，税额1940106.56元，价税合计13352498元。佛山市金孩皇儿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为此支付价税合计数额的5.49%的开票费用，被告人余燕萍从中获取1%左右的介绍费用。期间，为了掩盖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事实，余德强扣除其应得的开票费用后将票面资金余下部分通过其控制使用的徐梦梅、徐念等人的个人账户汇到被告人余燕萍控制使用的个人账户，被告人余燕萍在扣除介绍费用后将余下资金汇到佛山市金孩皇儿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明彬及胡明彬妻子黎某的个人账户，胡明彬在收到上述资金后，安排其公司财务人员通过单位账户将全额票面资金汇到余德强实际控制的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广州市祥忠宇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宾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述资金流程完成后，余德强安排人员将虚假合同、发货单等手续邮寄给佛山市金孩皇儿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佛山市金孩皇儿童用品科技有限公司持上述122份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手续到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1940106.56元。
3、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间，经余燕萍和陈某乙介绍，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仕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为广东坚士制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0份，税额1109440.74元，价税合计7635562.50元。广东坚士制锁有限公司为此支付价税合计数额的5.85%的开票费用，被告人余燕萍从中获取1%左右的介绍费用。期间，为了掩盖双方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事实，余德强扣除其应得的开票费用后将票面资金余下部分通过其控制使用的徐念等人的个人账户汇到被告人余燕萍与陈某乙控制使用的个人账户，被告人余燕萍与陈某乙在扣除介绍费用后将余下资金汇到广东坚士制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区新本的个人账户，区新本在收到上述资金后，安排其公司财务人员通过单位账户将全额票面资金汇到余德强实际控制的大冶市鑫鹏晟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仕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上述资金流程完成后，余德强安排人员将虚假合同、发货单等手续邮寄给广东坚士制锁有限公司。广东坚士制锁有限公司人员持上述70份虚假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手续到国家税务机关认证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流失1109440.74元。
2014年9月19日，被告人余燕萍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余燕萍退赃人民币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举证、质证的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银行对账单、进账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关代码证、企业变更登记资料、湖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书证，证人陈某甲、叶某、黎某、区新本、陈某乙等人的证言，黄石荆山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余燕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原判认为，被告人余燕萍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损失共计人民币16276756.69元，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余燕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被告人余燕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余燕萍认罪态度好，主动退还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余燕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余燕萍退还的赃款100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余燕萍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余燕萍从宽处罚。
黄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余燕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余燕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余燕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黄石荆山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清单等书证证明，与证人陈某甲、叶某、黎某、区新本、陈某乙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余燕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主动退还赃款，已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余燕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范小群
审判员 吕 林
审判员 田刚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 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