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5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芬罗，女，1967年3月11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虞金芳，女，1969年6月1日生，汉族，北京华联超市员工，住南京市秦淮区。上诉人赵芬罗因与被上诉人虞金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7)苏0104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芬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赵芬罗不承担还款责任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赵芬罗未向虞金芳借款，葛世明所借款项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所借款项真实性未经核实，赵芬罗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根据虞金芳的陈述，其款项均出借给了赵芬罗的前夫葛世明，分别于2011年12月20日出借60万元，2012年5月8日出借100万元，其中60万元应于2012年3月20日归还，100万元应于2012年12月8日前归还，借款时赵芬罗并不在场。根据正常的家庭生活需求，赵芬罗、葛世明借款前没有债务，借款后也未购置房产、车辆等大额资产，该借款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根据赵芬罗的查证，葛世明所借款项均用于转借给马鞍山市亿诚实业有限公司、王驾全、韩静，根据安徽省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的起诉书，2012年1月至2012年7月期间王驾全、韩静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分6次骗取葛世明借款630万元。虞金芳出借款项时间与葛世明转借给王驾全、韩静的时间吻合，故案涉借款全部转借他人，未用于赵芬罗家庭生活，赵芬罗没有获取任何举债的收益。2.葛世明与赵芬罗感情不和，向虞金芳借款前已与赵芬罗分居十余年。赵芬罗于2003年起诉离婚但法院未能判离。此后，葛世明未给过赵芬罗任何钱款，且与他人同居，赵芬罗独自抚养女儿。赵芬罗对案涉借款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3.（2013）秦红民初字第140号民事调解书中葛世明自认的还款承诺与赵芬罗无关。在该案中，赵芬罗并未认可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一审法院并未审查虞金芳有无将款项全额交付葛世明，且虞金芳在第一笔60万元尚未归还的情况下出借第二笔100万元，与常理不符。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赵芬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错误。虞金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虞金芳和赵芬罗2009年前后认识并成为朋友，两人住的比较近，经常串门，如果赵芬罗和葛世明离婚了，虞金芳是不会借钱给葛世明的。葛世明借钱的时候，虞金芳问赵芬罗，葛世明在做什么，赵芬罗说在做投资，其很多亲戚朋友都借钱给葛世明。从常识来看，赵芬罗对其老公的借款不知情是不可能的。葛世明一开始借了185万元，借款时间比较长，第一次诉讼是2013年，当时葛世明和赵芬罗认可欠虞金芳钱，写了一份还款计划给虞金芳，当时葛世明的代理人说赵芬罗回家上坟回不来，但事实比较清楚，其认可欠款金额，故虞金芳撤回对赵芬罗的起诉，与葛世明调解了。目前葛世明和赵芬罗共归还了30万元左右，虞金芳有一个小账本，记录每次还了多少钱。2013年诉讼时虞金芳提交的借条上记载欠160万元，后来又还了几万元，调解最终确认还欠虞金芳155万元。虞金芳与葛世明达成调解协议后，赵芬罗在2014年、2015年都还过钱，2015年过年时归还了1万元。虞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芬罗立即对（2013）秦红民初字第14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偿付本金154万元及自2012年12月9日起至判决确认之日止的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由赵芬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虞金芳、赵芬罗于2008年左右相识，一直是朋友关系。虞金芳通过赵芬罗认识赵芬罗的丈夫葛世明，陆续借款给葛世明。2011年12月20日，葛世明向虞金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虞金芳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于2012年3月20日归还”，同日，葛世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虞金芳人民币现金陆拾万元整（600000）”。2012年5月8日，葛世明向虞金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虞金芳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于2012年12月8日还清”。同日，葛世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虞金芳人民币现金伍拾万元整（1000000）”。因葛世明未偿还上述借款，2013年1月21日，虞金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葛世明、赵芬罗要求偿还借款。2013年4月8日，因赵芬罗未到庭，虞金芳与葛世明调解，同时申请暂时撤回对赵芬罗的起诉，但保留对赵芬罗的诉权。同年4月9日，一审法院出具（2013）秦红民初字第140号民事调解书，约定：葛世明于2013年8月8日前一次性归还虞金芳155万元，虞金芳放弃逾期利息的主张。到期后，因葛世明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2013年8月21日，虞金芳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葛世明无财产可供执行，一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5日作出（2013）秦执字第2217号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后虞金芳向葛世明、赵芬罗催要，赵芬罗向虞金芳归还1万元。一审庭审中，虞金芳确认因之前调解时已放弃利息的主张，故不再主张利息。一审法院另查明，赵芬罗与葛世明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5年结婚，2016年9月2日离婚，借款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虞金芳与葛世明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由一审法院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葛世明应按照民事调解书的约定履行。因赵芬罗已支付虞金芳1万元，故葛世明仍应对剩余借款154万元承担还款责任。本案中，葛世明向虞金芳借款发生在赵芬罗与葛世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共同债务，夫妻双方负有共同偿还的义务，故赵芬罗应对葛世明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赵芬罗主张其未收到虞金芳款项，不应由其承担还款义务，但其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对其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赵芬罗对（2013）秦红民初字第140号民事调解书中确认的偿付本金154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60元，由赵芬罗负担（赵芬罗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已由虞金芳向一审法院预交，赵芬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直接给付虞金芳）。二审期间，赵芬罗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2013年9月27日收条、2014年1月30日收条、2015年2月12日收条;2012年8月25日收条、2012年9月13日借条、2012年9月30日收条、2012年10月7日收条，证明还款情况以及2012年9月13日虞金芳向其借款1.5万元；2.工商银行汇款凭证12张（实为工商银行汇款凭证11张、交通银行汇款凭证1张），农业银行汇款凭证10张，证明还款情况；3.2011年2月17日葛世明出具给虞金芳的借条，证明赵芬罗以虞金芳名义投资给葛世明，故赵芬罗不可能与葛世明共同借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虞金芳对于赵芬罗提交的7张条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只有2013年9月27日收条、2014年1月30日收条、2015年2月12日收条是赵芬罗在达成调解协议之后的还款，其中2015年2月12日1万元其在起诉时已扣减；对赵芬罗提交的能看清内容的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2013年4月9日之后赵芬罗、葛世明还过款，具体数额以收条、汇款凭证为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即（2013）秦红民初字第140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债务已还的数额，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9月27日虞金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赵芬罗1万元整。”2014年1月30日虞金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赵芬罗1万元整。”2015年2月12日虞金芳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赵芬罗还款1万元整。”赵芬罗二审中提交了11张工商银行业务凭证（5张金额为3000元，5张金额为2000元，1张金额为2900元），1张交通银行业务凭证（金额为3000元），10张农业银行业务凭证（4张金额为10000元，2张金额为5000元，1张金额为9800元，1张金额为200元，1张金额为2400元，1张金额为100元），部分凭证上字迹较为模糊，无法分辨发生时间。其中，有13张银行凭证可以分辨出时间在调解协议达成之后，金额总计30500元。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在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3）秦红民初字第140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是否属于赵芬罗与葛世明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发生在赵芬罗、葛世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赵芬罗主张案涉借款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未能证明上述情形存在，且赵芬罗在葛世明与虞金芳就案涉债务达成调解协议之后，有过向虞金芳偿还借款的行为，也可印证案涉借款系其与葛世明的夫妻共同债务。综上，赵芬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本案系对（2013）秦红民初字第140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确认，故关于赵芬罗提供的其与葛世明在调解协议签订后已经偿还虞金芳的部分款项，可依法在自愿履行或强制执行中予以扣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0元，由赵芬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晗庆审判员  李 剑审判员  张殿美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顾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