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三中法刑初字第0002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余定权，男，1952年7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重庆市涪陵区。2013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涪陵区看守所。
辩护人熊天顺，重庆新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渝检三分院刑诉（201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定权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秦江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定权及辩护人熊天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于2014年11月6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0月29日晚，被告人余定权与本村村民罗某某（被害人，殁年60岁）、张某某、幸某某等人，在张某某老表涪陵区同乐乡寿坝村5组杨某某的家中吃饭喝酒，在喝酒期间，被告人余定权与罗某某发生口角纠纷，进而相互抓打，因二人喝酒较多抓打中均倒地并双双睡在杨某某家厨房地面上。当日晚10时30分许，社长苏某某来到杨某某家，见罗某某、余定权酒后睡在厨房地上，交代张某某相关事项后即离开。之后，被告人余定权醒来看见罗某某还睡在厨房地上，便手持一丛树木棒击打罗某某身体，然后从灶坑里抱来一柴疙头，砸向罗某某的小腹部，并用脚踩了罗某某的胸腹处，见罗某某已经死亡，遂逃离现场。次日晨8时许，民警在涪陵区同乐乡寿坝村4组将正在家里睡觉的被告人余定权抓获归案。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罗某某系颅脑损伤、心脏破裂构成的联合死因致死。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举示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定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余定权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余定权对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熊天顺提出：被告人余定权系文盲，本性老实，系罗某某辱骂其母亲的行为诱发的犯罪故意，与通常的故意杀人犯罪的社会危害性有所区别；本案的杀人手段与精神病人的杀人手段类似，余定权有饮酒后引发精神病的可能性；余定权的供述不能确定其是否用刀砍被害人，而被害人身上出现了刀伤，不能排除有第三人到过现场实施犯罪的可能性；被告人余定权到案后有坦白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余定权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9日晚，被告人余定权与本村村民罗某某（被害人，殁年60岁）、张某某、幸某某、周某某等人，在张某某带管的老表杨某某位于重庆市涪陵区同乐乡寿坝村5组的家中吃饭喝酒。喝酒期间，被告人余定权与罗某某因劝酒、罗某某酒后说脏话等发生口角纠纷，进而相互推搡。二人因喝酒较多，推搡中均倒地并双双睡在杨某某家厨房地面上。张某某请其所在村社社长苏某某来解决纠纷，当日晚22时30分许，苏某某来到杨某某家，见罗某某、余定权酒后睡在厨房地上，交代张某某相关事项后即离开。之后，被告人余定权醒来看见罗某某仍睡在厨房地上，便手持一木棒击打罗某某身体、头部，从灶坑里抱来一柴疙头，砸向罗某某的小腹部，用脚踩罗某某的胸腹处，余定权见罗某某头上流血且未呼喊，认为罗某某已经死亡，遂逃离现场。次日凌晨六时许，村民周某某发现尸体后报警，凌晨8时许，民警在涪陵区同乐乡寿坝村4组将被告人余定权抓获，到案后被告人余定权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被害人罗某某系颅脑损伤、心脏破裂构成的联合死因致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4年10月30日7时，重庆市涪陵区同乐乡寿坝村村民杨某甲报案称，当日早上村民周某某发现罗某某死在张某某老表家厨房，怀疑被人杀死。公安机关决定对罗某某被杀害一案立案侦查。
2.重庆市涪陵区同乐乡寿坝村村委会证明载明：罗某某系该村5社村民，出生于1953年7月5日，未婚，无儿无女、无捡养子、单身一人，父母早亡，无兄弟姊妹，其尸体现已火化。
3.常住人口登记表载明：余定权出生于1952年7月15日，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抓获经过载明：2013年10月30日7时许，涪陵区公安局同乐乡派出所接到同乐乡寿坝村村主任杨某甲的报警，称2013年10月29日，寿坝村村民余定权与罗某某喝酒时发生纠纷，2013年10月30日凌晨6时许，发现罗某某死在当晚喝酒的厨房处。民警赶到现场后经调查走访，判断余定权有重大嫌疑，立即于当日赶到余定权家，将正在熟睡的余定权叫醒，发现余定权的脸部、衣裤有多处血迹，随即将其抓获。
（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照片
1.现场勘察、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载明载明：本案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涪陵区同乐乡寿坝村5组杨某某家一楼厨房，现场发现仰躺着一具头西北、脚东南向的男尸，多处血迹，带血迹的木棒等。
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载明：2013年10月30日15时36分至58分，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民警在位于涪陵区同乐乡寿坝村4组小地名“月亮湾”的余定权住宅内进行搜查，发现并扣押了一张有疑似血迹的毛巾，一件藏青色衣服，一双有疑似血迹的军绿色解放鞋。
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2013年10月30日14时01分至28分，重庆市涪陵区公安局法医在涪陵区同乐乡人民政府综治办办公室对余定权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余定权左颞部皮肤、左耳廓内、右面颊皮肤、下颌部皮肤、左手拇指背侧皮肤、左手掌皮肤、右背皮肤均有疑似血迹，其所穿衣裤中，裤子右脚裤管上、左脚裤管上、外穿上衣的衣袖部、背部、内穿上衣的两侧肩部有疑似血迹。侦查人员对上述血迹分别进行提取，并对衣裤进行了扣押。
4.辨认笔录及照片载明：被告人余定权辨认出其2013年10月29日晚杀害罗某某时踩罗某某胸部所穿的解放鞋；余定权对杀害罗某某的现场、回家休息并放鞋子的房间进行了辨认（指认）；余定权、证人张某某对被害人罗某某进行了辨认；证人张某某对余定权进行了辨认；证人苏某某、贺树槐（该村乡村医生）对被害人罗某某的尸体进行了辨认，证实死者确系罗某某。
5.提取笔录载明：2013年10月30日，民警在涪陵区同乐乡人民政府综治办办公室提取了余定权的双手十指指甲、左手静脉血血样、右手无名指血样，用于DNA鉴定和乙醇检验鉴定。
（三）鉴定意见
1.罗某某的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载明：被害人罗某某系颅脑损伤、心脏破裂构成的联合死因致死。
2.乙醇检验报告载明：余定权静脉血液中乙醇含量为86.35mg／100ml；罗某某心血中乙醇含量为206.05mg／100ml。
3.毒化检验报告载明：罗某某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未检出一氧化碳。
4.鉴定委托书、DNA鉴定书载明：短木棒上粘附的血、死者头部血、臀部下方提取的血、厨房北墙上的血、饭厅桌子上衣服上的血、余定权右面颊皮肤处血迹、余定权左手掌皮肤血迹、余定权外套1背部血、余定权裤子上血、火钳上疑似血、厨房板凳、几个墙面、斧头、长木棒、烧掉部分木棒上提取的血，饭厅板凳、地面上提取的血与罗某某心血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8.43×1018。
余定权左环指指甲、余定权左拇指背侧皮肤处血迹、余定权左耳廓内血迹为混合基因型，均能找到余定权、罗某某血液的所有基因型。
5.痕迹检验报告载明：余定权家中搜出并扣押的胶鞋左鞋掌鞋印，与罗某某身上T恤上的鞋印花纹种类相同。
6.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载明：余定权案发时系普通醉酒，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他老表杨某某长期在外打工，杨某某在同乐乡寿坝村五组一楼一底的房子是他在负责照看。2013年10月29日上午，罗某某请他、周某某、余定权等人在杨某某的房子里吃午饭喝酒，下午六点多钟他们又在杨某某家吃饭，罗某某还喊了在附近住的幸某某夫妇来吃饭。他、罗某某、余定权、幸某某都喝了二两多酒后，幸某某夫妇走后，罗某某开始大声骂周某某，他担心周某某和罗某某打起来，就劝周某某走了。罗某某和余定权就继续在喝酒，他在厨房收拾东西听到罗某某在骂余定权。骂了一阵后，余定权可能是忍不住了，就叫喊要打罗某某，并把罗某某推倒在地，他把罗某某扶起来，罗某某又推了余定权一下，他又把余定权扶起来，余定权推罗某某，将罗某某推倒在灶台边的地上。余定权也一下瘫倒在灶台附近的松毛堆上，两个都没有起来，也没有受伤流血。他出门喊社长苏某某来帮忙，十几分钟后，他和苏某某回到厨房，两个人还在地上躺起。苏某某说让两人继续睡，让他去喊余定权的儿媳妇李某某来把余定权弄回去，余定权的儿媳妇没有在家，他回来听见两个人都还在打鼾，就把厨房门拉过来关了一下，但没有上锁，然后去睡觉了。第二天凌晨六点多钟，周某某在地坝上慌慌张张地喊他，说：“出事了，你家死人了。”他起来跑到厨房，看见松毛上的余定权没在了，罗某某躺在地上，下身的裤子被脱了，阴茎上还被划了两个口子，下身还有一个烧了的柴头，头部被打得血淋淋的。他赶快跑到坝子上，将厨房门拉上，把幸某某、苏某某喊到坝子，苏某某给村主任打电话，村主任杨某甲报了警。他们发现尸体后余定权没有到过现场。
罗某某和余定权平时关系比较好，经常一起耍。罗某某和他的“疯子女人”王某某与村上的人平时都没有什么矛盾，只是罗某某喝了酒就喜欢骂人。余定权性格较内向，不喜欢和人接触，喜欢喝酒，喝醉后爱乱性。
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9日10点钟左右，罗某某来找他给他一百元钱要他帮忙去买点菜，罗某某要请人吃饭。他去青羊镇上买菜后将剩下的钱拿给了罗某某。18时左右，罗某某打电话喊他去杨某某的家里吃饭。他到了后看到有罗某某、张某某、幸某某、余定权、罗某某的媳妇几个人在场，大家坐好后罗某某就开始喝巡酒（按顺序一人喝一口）。他不喝酒，吃饱饭就赶回家去喂鸭子了，罗某某起来拉他不准他走，还把他的上衣腋下扯烂了。第二天早上，有人和他联系一起到涪陵去打工，他找张某某把他喂养的鸭子帮忙喂着，他来到张某某家看到他们家的大门是开起的，他走到门口往里一看，厨房的地上躺着一个人，脚是朝门口这边的，头上有很多血，没有穿裤子，两腿中间生殖器一带还有一个估计长十几公分烧过了的树根。他就喊张某某，张某某没有答应，他就跑去喊社长苏某某，苏某某来看了之后就确定那个人是罗某某，苏某某就给村主任杨某甲打电话，后来警察就来了。
3.证人幸某某的证言证实：他和罗某某是干亲家关系。2013年10月29日中午，他和罗某某、余定权、张某某、周某某，在张某某照看的杨某某家吃饭。下午将近六点时，罗某某喊他和妻子任其珍到杨某某家去吃晚饭，张某某、周某某、余定权、罗某某都喝了白酒，周某某没有喝。他喝了一两多酒，吃了两碗饭就回家了。晚上十点左右，张某某来喊他，说罗某某和余定权喝醉了睡在地上，喊他去把罗某某弄回去。他已经睡了，不想起来，就说让罗某某自己睡，睡醒了知道要回去。第二天早上，张某某来喊他，说罗某某被余定权打死了，他走到杨某某家看到罗某某躺在地上，头上有很多血。
罗某某、余定权二人平时没有什么矛盾，余定权平时不爱说话，脾气也不暴躁，性格也正常，没有过怪异行为。
4.证人张明香的证言证实：她住在杨某某家的附近。2013年10月29日中午，罗某某来请他到杨某某家里吃饭，当时有罗某某、余定权、张某某、周某某、幸某某夫妇，罗某某晚上又来喊她吃饭，她没有去。第二天早上6点钟，周某某来喊她说：“余定权或者罗某某喝酒喝死了。”，她就起来通知社长苏某某，发现死者是罗某某。29日晚上，她曾听到罗某某和余定权争吵了几句。
她没有听说余定权家族有什么遗传病或者精神病之类的疾病，他平时和人接触、说话都很正常。
5.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9日23时许，一个男子来喊她的邻居李某某，说李某某的公公余定权喝醉了，让李某某去弄回去。她知道李某某回娘家了，就回答李某某不在家，之后那个人就走了。
余定权平时是个老实人，话不多，性格内向，平时爱喝酒。
6.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9日晚上22时30分左右，张某某来找他，说罗某某和余定权喝酒搞起来了，两个人现在都在地上睡起的，因为他是社长，就喊他去看一下。他和张某某到杨某某家里看到罗某某、余定权两个人睡在厨房地上，他喊罗某某，罗某某回答说想在这里睡一下。他喊余定权没有答应，他认为没有什么大问题，让张某某去喊余定权的儿媳妇把余定权弄回去，罗某某醒了的话就把罗某某扶回屋里休息，随后离开了。第二天早上，周某某跑到他家里来喊他，说罗某某死了，他赶到现场后已经有几个人围在那里了，有些人说确定罗某某已经死了，他就打电话给村主任杨某甲，杨某甲就打电话报警了。
他看到罗某某尸体是仰面躺在杨某某家厨房，头部有很多血，下身是赤裸的，阴茎附近有刀伤，裆部有一块像烧过了的木头。
余定权性格内向，人比较老实，不喝酒时话不多，喝酒后脾气很暴躁。
7.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涪陵区同乐乡寿坝村的村主任。2013年10月30日凌晨6点多钟，寿坝村5组社长苏某某给他打电话，说5组的罗某某昨晚与别人吵了架，他还去解决了的，今天发现人死了。他马上赶到现场寿坝村5组杨某某的家去，他看见罗某某仰面朝天躺在地上，脚朝进屋左手边那堵墙的方向，头部有很多血，裤子脱到脚颈那个位置，下身是赤裸的，没有穿鞋，阴茎暴露在外面，阴茎上面点的位置大概有两处刀伤，血不是很多，裆部还夹个柴疙头。罗某某长期在外面打工，和周围邻居没什么矛盾，没有听说有生活作风问题，就是爱喝酒。
8.证人任其珍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29日中午和晚上罗某某邀请她与丈夫幸某某在杨某某家吃饭。晚饭后他们很早就走了。第二天他们听说罗某某被余定权打死了。余定权平时表现很正常，没有听说有精神病。
9.证人余国平的证言证实：他是余定权的儿子。余定权是个老实人，平时不爱说话，但是喝了酒之后，说不得他的短处，一旦说了他就要冒火，心里不安逸，嘴巴上不饶恕你，但是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伤过人。余定权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10.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她是余定权的儿媳妇。余定权没有患精神病，平时喜欢饮酒，喝醉了就喜欢骂人，喝多了有点乱性。
11.证人李某某、幸某甲、袁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余定权平时不爱说话，比较老实，不惹事。
（五）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余定权的供述：2013年10月29日中午，他在家旁边的公路上碰到罗某某和张某某两个人，罗某某喊他去张某某老表家喝酒，他就答应了。中午他、张某某、罗某某三个人大概喝了四瓶啤酒、六两白酒。晚上六点钟左右，他们又在张某某家里吃饭喝酒，当时喝酒的有他、罗某某、张某某、幸某某。八点钟左右，酒要喝完的时候，罗某某给他舀了一勺子酒，他喝了，他又给罗某某舀了一勺子酒，罗某某耍赖不喝，还一直乱骂他，他就把罗某某推到灶屋的地上去了，他也倒在了地上。睡了一会儿，他醒来发现罗某某还在睡，他就找了一根丛树棒棒用力击打罗某某的头部几下，在灶屋的炉炕里找了一个烧了的黑色树疙头朝罗某某的下身小腹位置砸去，用脚踩了罗某某的胸部几脚，他看到罗某某的头上，下身都有血，人不动了，估计死了，就回家睡觉了。第二天八点左右，他在家睡觉，警察把他带到派出所去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定权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余定权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本案系纠纷引发且被告人余定权认罪态度较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是由罗某某辱骂余定权的母亲的行为导致，社会危害度较小”的辩护理由。经查，本案系余定权与被害人罗某某因喝酒问题发生纠纷，罗某某有说脏话的行为，但不足以认定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余定权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罪行严重，社会危害性大。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余定权有酒后引发精神病的可能”的辩护理由。经查，根据对余定权进行的司法精神病鉴定，余定权案发时系普通醉酒，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余定权在供述中能够清晰记得案发前的情况和杀害罗某某的部分过程，并能与当晚一起吃饭的证人的证言相印证，且余定权的近亲属、邻居等多名证人证实余定权平常精神状况正常，无患精神病的迹象。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不能排除第三人到过现场事实犯罪的可能”的辩护理由。经查，本案无任何证据证实确有第三人到过现场，根据被告人余定权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及余定权体表、衣裤、鞋子上提取血迹的DNA鉴定意见、罗某某上衣鞋印的痕迹检验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余定权用木棒击打罗某某的头部、用脚踩被害人胸部的行为属实，与尸检报告认定罗某某死因为颅脑损伤和心脏破裂构成的联合死因相符，余定权杀害罗某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余定权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30日至2028年10月2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 明
代理审判员 余陈洋
人民陪审员 陈学江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