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民终3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南平翔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延平区新建路145号。
法定代表人廖昌平，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卫民，南平市延平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平福银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平市西溪北路64号。
法定代表人蔡建辉，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启新，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南平翔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天公司）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4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翔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昌平及其委托代理人曹卫民，被上诉人南平福银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福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启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翔天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判令福银公司支付尚欠翔天公司拆迁补偿款422266.53元。
原审法院查明，2000年3月2日，福建省南平市翔发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发公司）与香港力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昇公司）签订《合约书》，约定双方以合作的形式在福建生产资讯设备产品。两公司合资经营翔天公司，翔天公司住所地为南平市××开发园区。翔天公司与翔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廖昌平。
南国用（2000）字第3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地块使用者为翔发公司。该地块上有三幢厂房，原登记在翔发公司名下，产权证号分别为南房权证字第××号、南房权证字第××号、南房权证字第××号。因京福高速公路建设需要，需征用翔发公司位于南平市××西××镇××高新技术开发区××建筑、构筑物及附属物。南平市延平区京福高速公路征地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拆迁办）对拆迁地面物进行了实地调查，并制作《京福高速公路征地拆迁地面调查表》，记载地面地面物调查对象为：土地证号为南国用（2000）字第3**号地块，及其上产权证号为9823525、9823526、9823527的建筑物。2000年11月29日，拆迁办与翔天公司签订了《拆迁协议书》，协议约定福银公司应支付翔天公司补偿费及补助费共计3372266.53元。2002年7月8日，福建南平高速公路建设总指挥部向翔天公司发出通知，通知内容载明：因我部急需使用你公司大楼作为实验楼，请接本通知后10天内，将所有设备搬出。交付当天，我部即安排区拆迁办付清余额。2001年1月17日，拆迁办函告翔发公司，取消原定拆迁协议。因翔发公司已部分履行原拆迁协议义务，经双方协商，由福银公司以转让的方式受让翔发公司的厂房。2001年10月18日，福银公司、翔发公司签订《厂房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翔发公司转让福银公司厂房一幢，建筑面积2076平方米（房产证号：南房字第××、9823526号），厂区占地面积2900平方米［土地证号：南国用（2000）字第3**号］。合计转让金1500000元，其中一座标准厂房1100000元，土地使用权为400000元。2001年10月25日，翔发公司与福银公司签订《补充厂房转让协议》，约定：因考虑翔发公司实际困难，现在原定的1500000元的基础上，再补偿给翔发公司1450000元，合计2950000元。并约定福银公司为让翔发公司理顺报批备案手续，对该厂房转让，翔发公司应与福银公司下属的拆迁办签订一份《拆迁协议书》，作为备案使用，拆迁补偿金2950000元由拆迁办支付翔发公司。根据《补充厂房转让协议》的约定，2001年10月19日，拆迁办与翔发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NO.63）。该协议载明：主体建筑物面积为2758.12平方米，主体建筑物与其他构筑物计补偿2311689元，土地出让金及其他补偿计638311元，合计补偿金为2950000元；本协议的执行按照市高指与翔发公司10月18日签订的协议办理（附：厂房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2000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无效。协议签订后，福银公司依据协议向翔发公司了支付补偿金2950000元。2001年12月10日，福银公司取得房权证南房字第××、9823526号项下的房产。
原审法院另查明，2004年11月8日，原审法院受理福银公司诉翔发公司财产权属纠纷一案，京福公司诉请判令翔发公司办理98××27号房产证过户手续并履行交房义务。原审法院于2005年1月14日作出（2004）××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履行完毕。翔发公司不服，提出申诉。原审法院于2009年5月7日作出（2009）××民监字第××号民事裁定，决定该案进入再审，原审法院于2010年3月30日作出（2009）××民再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本院（2004）××民初字第××号民事调解书；2、翔发公司向福银公司办理房权证南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产的过户手续，履行交房义务。翔发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7日作出（2010）××民再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12月23日，原审法院立案受理翔发公司诉福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翔发公司诉请福银公司支付其购房款585247元，并按日以应付价款的每日万分之五向翔发公司支付违约金827765.4元。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民初字第××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翔发公司的诉讼请求。翔发公司、福银公司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再查明，2006年6月19日，经南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原南平京福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变更为南平福银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2009）××民再初字第××号、（2010）××民再终字第××号二份生效判决书均已认定翔发公司与福银公司在协商一致基础上达成《厂房转让协议》、《补充厂房转让协议》，并认定上述协议中约定的房产转让包括了南房字第××号、9823526、982357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产。同时，（2014）××民初字第××号生效判决书已认定福银公司已经履行了受让南房字第××号、9823526、982357号三本房产证项下房产的全部付款义务。根据上述判决，福银公司系通过买卖关系受让取得了南房字第××号、9823526、982357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产的所有权及所在地块的使用权［土地证号：南国用（2000）字第3**号］，并已完全履行了付款义务。本案中，翔天公司根据2000年11月29日的《拆迁协议书》主张福银公司支付拆迁补偿款。根据《拆迁协议书》所依据的《京福高速公路征地拆迁地面物调查表》记载的地面物情况，《拆迁协议书》所指向的标的物即南房字第××号、9823526、982357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产的所有权及所在土块的使用权。福银公司通过买卖关系受让取得了上述房产的所有权及所在地块的使用权并支付了相应对价，翔天公司主张福银公司因同一标的物支付拆迁补偿款，于理不符。同时，2001年10月19日，翔发公司与福银公司下属拆迁办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NO.63）中第五条约定，“2000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同时为翔天公司与翔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廖昌平在该份协议书上签字，其应当知道该份条款中所指的协议即为翔天公司与福银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故2000年11月29日的《拆迁协议书》》已经终止，翔天公司依据其与福银公司签订的《拆迁协议书》主张福银公司向其支付尚欠拆迁补偿款422266.53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福建南平翔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17元，由福建南平翔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福建南平翔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南国用（2000）字第33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地块上有翔发贸易有限公司与翔发公司一幢厂房和一幢办公楼，产权原登记在翔发公司名下，厂房为两层，建筑面积912.24平方米，产权证号分别为南房证第9823525号和9823526号；办公楼为五层，建筑面积900.38平方米，产权证号为第98××27号，原判认定为三幢厂房有误。2000年8月7日翔发公司与力昇公司经南平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合作成立中外合资经营企业即翔天公司，翔发公司已将上述土地及厂房作为成立翔天公司的合资股权的财产，已无房产和土地使用权，其因合作经营而丧失财产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无权擅自转让翔天公司的房屋及土地。因京福高速公路建设需要征用的并非翔发公司的财产，而是翔天公司的财产，即南国用（2000）字第333号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地块及产权证号为9823525号、9823526号、98××27号的建筑物。2000年11月29日翔天公司与福银公司《拆迁协议书》确认翔天公司为被拆迁主体，双方来往函件应当由翔天公司收取，福银公司通知翔发公司取消原定拆迁协议，是通知的主体错误，翔天公司至今未收到通知。原判认定2001年1月17日拆迁办函告翔发公司取消原定协议，并无证据证明。翔天公司与福银公司《拆迁协议书》尚未解除，翔发公司与福银公司无权擅自签订《厂房转让协议》、《补充厂房转让协议》和《拆迁补偿协议》，尤其是拆迁范围确定之后，该范围的建筑物、构筑物、土地使用权不得转让或买卖，其所签订的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拆迁在先转让在后，应认定其转让合同无效。在2001年10月19日福银公司与翔发公司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中第5条约定“2000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系混淆两个不同主体和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拆迁补偿协议》双方无权擅自认定2000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原判认定翔发公司已部分履行原拆迁协议义务亦有误，事实是翔天公司已根据南平高速公路建设总指挥部《关于南平翔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搬迁设备的通知》的要求全部履行了拆迁协议的义务。此外，2001年10月25日福银公司与翔发公司签订的《补充厂房转让协议》第2条约定“为让甲方理顺有关报备手续，对该厂房转让，翔发公司与福银公司下属的拆迁办签订《拆迁协议书》一份作为备案使用。”实为为福银公司理顺有关报批备案手续，并非为翔发公司；2001年11月19日开始支付的款项既有补偿款又有转让款也不是厂房及土地的对价款。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混淆了两个不同主体和不同的法律关系，并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福银公司支付翔天公司征地拆迁款422266.53元。
被上诉人南平福银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除南国用（2000）字第3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地块上有三幢厂房；2001年1月17日拆迁办函告翔发公司取消原定拆迁协议；翔发公司已部分履行原拆迁协议义务；《补充厂房转让协议》约定福银公司为让翔发公司理顺报批备案手续，对该厂房转让，翔发公司应与福银公司下属的拆迁办签订一份《拆迁协议书》作为备案使用等事实有争议外，其余事实没有争议。
翔天公司对原判认定南国用（2000）字第3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地块上有三幢厂房提出异议，认为该事实认定错误，主张该地块上有一幢两层厂房和一幢办公楼，共有三本房屋所有权证，其中厂房有两本产权证，证号分别是南房字第9823525号和南房字第××号，办公楼产权证号为南房字第××号，并于二审中提供1份翔天公司办公楼装修发票，1份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检察院延检民行建字（2009）1号《再审检察建议书》，拟与其一审提供的闽才延（2002）外验字第005号《验资报告》、翔发公司《现金结算声明》一并证明南国用（2000）字第3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地块上有一幢是办公楼。福银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翔天公司提供的上述办公楼装修发票不属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且就其内容仅能证明翔天公司于2000年9月18日有支出装修办公楼费用；《再审检察建议书》不是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述事实内容未经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确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根据；再者，厂房系工厂的房屋总称，办公楼系厂房的配套设施，翔天公司一审提供的翔发公司《现金结算声明》中就相关房屋亦表述为厂房办公楼，因此原判将翔天公司厂区办公用房概括认定为厂房并无不当。翔天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及主张不成立。
翔天公司对原判认定2001年1月17日拆迁办函告翔发公司取消原定拆迁协议提出异议，认为该事实认定错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福银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福银公司对该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福银公司已于一审中提供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即（2010）××民再终字第××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01年1月17日拆迁办函告翔发公司取消原定拆迁协议系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翔天公司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翔天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及主张不成立。
翔天公司对原判认定翔发公司已部分履行原拆迁协议义务提出异议，认为该事实认定错误，主张是翔天公司已履行原拆迁协议义务，并于二审中提供翔天公司2000年9月16日至20日厂区建设发票8份，2001年1月10日和2010年12月10日厂房租金收款收据各1份，福银公司2001年12月14日收到廖昌平（2001）第3885号土地证、第9834702号、第98××01号房产证各一本的收条1份，拟证明翔天公司履行了原定拆迁协议义务。福银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1、翔天公司的厂区建设发票与其待证事实没有关联，不能证明翔天公司履行双方于2000年11月29日签订的《拆迁协议书》的义务；2、翔天公司的厂房租金收据，可以证明翔天公司有租用福建省南平市温度仪表厂厂房的事实，但并无证据证明其是否因履行双方于2000年11月29日签订的《拆迁协议书》的义务而向福建省南平市温度仪表厂租用厂房，结合翔天公司于一审提供的2002年7月8日南平高速公路建设总指挥部给翔天公司《关于南平翔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搬迁设备的通知》判断，亦不能认定翔天公司2002年7月8日前已履行《拆迁协议书》中的搬迁义务，故该租金收据尚不足以证实翔天公司履行了《拆迁协议书》的义务；3、福银公司出具的收条，可以证实福银公司有收到廖昌平交付的房地产权证，但廖昌平既是翔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翔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该房地产权证记载的房屋及土地原产权登记在翔发公司名下，2001年10月18日、10月25日翔发公司与福银公司分别签订《厂房转让合同》和《补充厂房转让协议》，翔发公司庭审中承认产权变更登记于福银公司名下的原因是买卖等事实判断，廖昌平交付房地产权证的行为并非代表翔天公司交付，而是代表翔发公司交付，故该收条也不能证明翔天公司履行了《拆迁协议书》的义务。综上，翔天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及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
翔天公司对原判认定《补充厂房转让协议》约定福银公司为让翔发公司理顺报批备案手续，对该厂房转让，翔发公司应与福银公司下属的拆迁办签订一份《拆迁协议书》作为备案使用提出异议，认为该事实认定错误，主张翔发公司与福银公司下属拆迁办签订《拆迁协议书》是为福银公司理顺报批备案手续而非为翔发公司理顺报批备案手续，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福银公司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福银公司于一审提供的《补充厂房转让协议》第2条已明确记载了“为让甲方（翔发公司）理顺有关报批备案手续，对该厂房转让甲方应与乙方（福银公司）下属的延平区拆迁办签订一份《拆迁协议书》，作为备案使用”的内容，足以证明翔发公司与福银公司下属拆迁办签订《拆迁协议书》是为翔发公司理顺有关报批备案手续，原判认定《补充厂房转让协议》的约定内容并无错误，翔天公司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翔天公司提出的上述异议及主张不成立。
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翔天公司与拆迁办于2000年11月29日签订的《拆迁协议书》所约定征用拆迁的土地及房屋，系原产权登记于翔发公司名下土地及房屋，原土地及房权证号分别为南国用（2000）字第3**号、房权证南房字第××号、房权证南房字第98235**号和房权证南房字第××号，未变更登记于翔天公司名下，现已因买卖变更登记于福银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证号现分别为南国用（2001）字第3885号、房权证南房字第××号、房权证南房字第98347**号和房权证南房字第××号。
本院认为，本案翔天公司与拆迁办于2000年11月29日签订《拆迁协议书》约定征用拆迁翔天公司投资人即股东翔发公司名下的建筑物及附属物。翔天公司与翔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廖昌平同一人担任。2001年1月27日，拆迁办函告翔发公司取消原定拆迁协议。2001年10月18日、10月25日，翔发公司与福银公司分别签订《厂房转让合同》和《补充厂房转让协议》，以295万元将《拆迁协议书》约定拆迁的建筑物及土地转让给福银公司。2001年10月19日，翔发公司与拆迁办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之后，翔发公司因买卖将《拆迁协议书》约定拆迁的建筑物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于福银公司名下。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认定：1、翔天公司与拆迁办于2000年11月29日签订的《拆迁协议书》属不能强制履行的合同，首先，翔天公司并非《拆迁协议书》约定拆迁的建筑物所有权人，其与福银公司约定拆迁该建筑物属无权处分，所签订的《拆迁协议书》依法应取得该建筑物所有权人翔发公司授权或追认方得以生效，本案翔发公司另行与福银公司签订《厂房转让合同》、《补充厂房转让协议》，并因买卖将建筑物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福银公司名下的行为，已足以证实翔发公司并未授权或追认翔天公司签订上述《拆迁协议书》，因此该《拆迁协议书》属不生效的合同，缺乏强制履行的法律根据；其次，该《拆迁协议书》项下标的物即建筑物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已由翔发公司转让给福银公司，并已因买卖将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于福银公司名下，翔天公司事实上已不可能履行其《拆迁协议书》约定的主要义务，如令福银公司继续履行《拆迁协议书》约定的义务，将造成其权利与义务不对等，有违公平原则，且于理不合，因此亦不应当强制福银公司履行该《拆迁协议书》；2、翔天公司与拆迁办签订的《拆迁协议书》事实上已因通知解除，虽然翔发公司与翔天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但翔发公司同时也是翔天公司的股东，且其法定代表人与翔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担任，拆迁办函告翔发公司取消原定拆迁协议，翔天公司应当知悉并无异议，对此，翔发公司与拆迁办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约定“2000年11月29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已足以印证，因该约定中的“双方”显然指的是翔天公司与拆迁办双方，签署该协议的翔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翔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无理由不知晓。
综上所述，翔天公司上诉请求福银公司履行其《拆迁协议书》的义务，于理不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634元，由上诉人福建南平翔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发清
代理审判员 张聪荣
代理审判员 余 凌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卢娟娟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