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5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祥先，男，汉族，1969年6月12日出生，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斐，广东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桐，广东海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嘉源，男，汉族，1981年7月21日出生，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敏，广东地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杜晓冬，女，汉族，1975年12月31日出生，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原审第三人：汕头市利成昌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金砂路102号乙幢1001号房D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73500108XN。法定代表人：李成广。上诉人林祥先因与被上诉人郑嘉源、原审被告杜晓冬、原审第三人汕头市利成昌纸业有限公司（下称利成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1民初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祥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松斐、林俊桐，被上诉人郑嘉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峰、陈秀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杜晓冬、原审第三人利成昌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祥先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7）粤0511民初15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郑嘉源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嘉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林祥先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林祥先系汕头市金德信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下称金德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德信公司从2002年成立至今，林祥先一直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从事包装印刷业务，向外购进纸产品。林祥先对外购进纸产品代表的是公司的行为。林祥先在欠条中特意注明需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就是因为代表的是公司的行为，所以才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公司的记账纳税之用。郑嘉源对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金德信公司是非常清楚的，一审法院未能查明《欠条》中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对象，导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也导致错误认定林祥先为本案主体。二、郑嘉源也非本案适格原告。郑嘉源代表的是利成昌公司，其不是欠条的权利人，无权作为原告进行诉讼。郑嘉源作为自然人，没有经营纸产品的资格，更无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资格。无论郑嘉源是利成昌公司的员工或是挂靠在利成昌公司或是通过利成昌公拿货开票，其代表的都是利成昌公司。郑嘉源是不能以其个人名义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一审法院对《欠条》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单位也没有查明。因此，一审法院在郑嘉源仅凭一张附要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欠条》作为欠款依据的情况下，没有查明案件事实，错误认定郑嘉源为合法权利人和诉讼主体。三、利成昌公司未能依法出庭，应认定其对林祥先所述事实无异议。林祥先依法提供其与郑嘉源所代表的利成昌公司之间的货款往来及开票记录，并追加利成昌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也多次通知利成昌公司到庭参加诉讼，但利成昌公司拒不到庭参加庭审。对于此种情况，人民法院可以依职权要求利成昌公司必须到庭参加庭审，以查明案件事实。而对于利成昌公司拒不到庭参加庭审，可以视为其对于林祥先的答辩意见没有异议。因此，本案未能要求利成昌公司到庭参加庭审是导致错误认定案件事实的一个主要原因。四、林祥先已偿还欠款101245元，不存在违约行为。林祥先所代表的金德信公司在《欠条》出具之后，已支付利成昌公司货款101245元，实际结欠郑嘉源所代表的利成昌公司货款仅为127885元，而非郑嘉源起诉所主张的219130元。林祥先在一审已提供了所有汇款凭证及发票。林祥先还提供了林祥先常用手机号码与利成昌公司登记电话881××××8623的通话录音，利成昌公司职员证实郑嘉源系代表利成昌公司。该电话录音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案件事实。汇款最后一笔10000元与郑嘉源在民事起诉状中的陈述一致，日期同样为2015年10月13日。在林祥先已提供证据证明汇款事实且时间、金额与郑嘉源自认的时间、金额高度一致的情况下，如郑嘉源否认还款事实，应当由郑嘉源提供证据证明该10000元系其庭审所陈述的现金交易，否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而采纳林祥先提供的汇款凭证作为定案依据。五、根据《欠条》的约定，林祥先所在公司从2015年4月份起每月仅需还款5000元，而直至郑嘉源起诉时的2016年12月，林祥先所在的金德信公司已付款101245元，并未违约。因此，郑嘉源要求林祥先所在公司一次性偿还欠款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六、本案欠款系林祥先所在公司结欠利成昌公司的货款，并非个人债务，更非用于家庭生活，作为林祥先的配偶并无法律义务对公司欠款承担偿还责任。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林祥先的配偶杜晓冬承担共同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郑嘉源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林祥先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林祥先向郑嘉源购买纸产品，故林祥先应当偿还结欠货款。因此，本案不是林祥先所称的金德信公司向郑嘉源购买纸产品。二、林祥先上诉状称“郑嘉源作为自然人没有经营纸产品的资格”，是无稽之谈。法律没有禁止自然人经营纸产品，且本案《欠条》是林祥先亲笔确认结欠郑嘉源的货款。三、利成昌公司是否出庭都不影响案件事实的认定。本案事实非常清楚，林祥先向郑嘉源购买纸产品并结欠货款。至于林祥先与利成昌公司如有纠纷可另行起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林祥先结欠郑嘉源229130元后只付还了10000元，至于林祥先所称的利成昌公司所支付的货款与本案无关。五、虽然部分欠款尚未到期，但林祥先没有按期履约，郑嘉源有权要求林祥先付还全部货款，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六、杜晓冬是林祥先的配偶，本案欠款属于林祥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故杜晓冬应当对林祥先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郑嘉源于2017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林祥先付还郑嘉源货款219130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即2017年1月3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杜晓冬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林祥先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5日，林祥先向郑嘉源出具《欠条》一份，确认欠郑嘉源纸款结至2013年1月份229130元。欠款人付款计划如下：2015年4月份开始每月分期付清货款，予每月付郑嘉源5000元至20000元。郑嘉源应提供增值票。林祥先在《欠条》下面右下角“欠款人签字”处签名确认。嗣后，林祥先于同年10月13日付还郑嘉源10000元。余款219130元至今仍未付还。另查明，林祥先与杜晓冬于2003年5月20日登记结婚。汕头市麦轩净化设备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麦轩公司）于2002年7月2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祥先，投资人系林祥先及林钟彦。原名曾为“汕头市龙湖区金特信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汕头市金德信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利成昌公司于2001年12月2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成广，投资人系李成广及许立岩。麦轩公司于2015年8月7日划款3642元、8月11日划款13592元和5917元、8月17日划款5000元、8月20日划款26670元、9月14日划款25000元、9月23日划款11424元、10月13日划款10000元给利成昌公司，合共101245元。利成昌公司也开具了价值101245元的增值税发票给麦轩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林祥先与郑嘉源签署的《欠条》形式合法，且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有效。林祥先尚欠郑嘉源货款21913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虽然部分货款尚未到期，但林祥先对已到期应付货款并没有按期履约，其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郑嘉源有权要求林祥先付还所欠全部货款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由于杜晓冬系林祥先的配偶，本案债务是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郑嘉源请求杜晓冬对林祥先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林祥先主张本案债务系其代表的麦轩公司与利成昌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所产生的债务，与其个人无关，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欠条系其代表麦轩公司所签；而从林祥先提供的划款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可看出麦轩公司向利成昌公司划款共101245元，利成昌公司也相应的开具价值10124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麦轩公司，麦轩公司与利成昌公司买卖白板纸的法律关系存在，这更无法证明该101245元是利成昌公司代郑嘉源收取的欠款。因此，林祥先此主张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利成昌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林祥先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郑嘉源货款219130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杜晓冬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8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诉讼费合共6208元由林祥先、杜晓冬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案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林祥先是否尚欠郑嘉源货款219130元未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郑嘉源起诉主张林祥先尚欠货款219130元未还，有提交林祥先本人签名确认的《欠条》为证。林祥先在《欠条》中，以个人名义确认结欠郑嘉源纸款229130元，并作出分期还款的计划。林祥先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其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的法律后果，故林祥先应对其个人确认欠款的行为负责。本案中，郑嘉源自认林祥先于《欠条》出具之后还款10000元，故对于尚欠的219130元，林祥先应当履行还款义务。由于林祥先没有按照约定的期限和金额付还欠款，已构成违约，故郑嘉源依法有权提前要求林祥先清偿全部欠款。因此，郑嘉源起诉请求判令林祥先付还货款21913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计算的利息，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案债务发生在林祥先与杜晓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杜晓冬应与林祥先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此，一审判决对郑嘉源的诉讼请求予以判准，依据充分，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林祥先辩称本案债务是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麦轩公司结欠利成昌公司的货款，但林祥先在本案提供的证据，既无法证明郑嘉源系代表利成昌公司以及郑嘉源与利成昌公司之间的关系，也无法证明林祥先所确认的欠款就是麦轩公司与利成昌公司之间交易形成的。林祥先虽提供了金德信公司的汇款凭证与利成昌公司开具的发票，但无法证明金德信公司存在结欠利成昌公司货款未还的事实。由于林祥先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抗辩主张，也不足以反驳郑嘉源的诉讼主张，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林祥先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祥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86元，由上诉人林祥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焕丹审判员  林 立审判员  张佩芝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逸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