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2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漫，女，1970年12月1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越，女，1968年2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贺青，男，1965年8月1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郭漫、上诉人李越、贺青因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漫，上诉人李越、贺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漫上诉请求：请求二审判令李越、贺青从2015年9月17日起向郭漫支付房屋使用费用；判令李越、贺青向郭漫支付滞纳金34000元。事实与理由：涉诉房屋从2015年9月17日起即根据（2014）朝民初字第456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应交还郭漫，但李越、贺青一直居住于该涉诉房屋内，故应从2015年9月17日起支付房屋使用费。且一审不支持郭漫要求的逾期利息是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的。李越、贺青辩称：不同意郭漫的上诉意见。判决的有效期应从二审终审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不同意从一审判决的日期开始计算。李越与贺青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越、贺青不予赔偿郭漫的房屋使用费。事实与理由：1.房屋拖延交付，产生房屋使用费，是因郭漫的恶意拖延执行时间导致的，李越、贺青没有责任。2.一审判决确定的房屋使用费的给付期间不足10个月，使用费标准为每月10000元，而一审最终判决的房屋使用费数额超过了100000元，明显错误。3.即使有房屋使用费，一审判决的标准也过高，李越最多接受按照每月5000元计算。且一审计算使用费的时间错误，2016年6月15日房屋被法院查封，使用费应当终止计算。4.李越与郭漫签订购房合同的时间在贺青与李越结婚前，如果李越有赔偿责任也是李越的婚前债务，与贺青无关，贺青不应承担责任。郭漫辩称：买房的时候李越与贺青是以夫妻的状态来谈的，在另一诉讼案件中李越与贺青也陈述他们是为了买房办理的假离婚。郭漫服从一审判决的房屋使用费计算标准，坚持上诉意见。2016年11月，郭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越、贺青从2015年9月17日至2017年3月16日止以每月2万元的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共计36万元，并支付因此产生的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7年9月17日至2017年3月16日共计4284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25日，郭漫与李越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郭漫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304号楼×层甲-×号房屋出售给李越，后双方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李越将郭漫诉至法院，法院判决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解除，李越返还房屋，郭漫返还购房款等。但判决生效后，李越、贺青拒绝执行，一直霸住在上述房屋内，拒绝向郭漫交还。郭漫于2016年3月21日与配偶离婚，居无定所，生活艰难。李越一审辩称：不同意郭漫的诉讼请求。李越起诉郭漫的房屋买卖合同之诉，2015年9月17日是一审判决作出之日，不是二审判决作出之日和判决生效之日，二审判决书作出之日是2016年3月21日。李越和郭漫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是郭漫违约，导致李越购房未成，造成李越巨大损失。一审判决郭漫返还李越购房款，郭漫却为了拒不返还上诉，让李越住在涉诉房屋内从而让李越支付高额房屋使用费，郭漫从一开始就存在恶意。终审判决作出之日李越就申请了强制执行，执行期间李越也一直在想办法，而郭漫一直拖延，没有任何担保就要求李越解除抵押。签订合同时涉诉房屋购买价650万元，2017年1月拍卖价1039万元，这都是李越的巨大损失，郭漫巨大获利，竟然还问李越要房屋使用费。贺青一审辩称：郭漫将贺青作为被告没有依据，涉诉房屋从签合同到打官司，始终是郭漫和李越之间的财产纠纷，贺青当时和李越并未存在婚姻关系，贺青是2015年5月9日与李越登记结婚的，涉诉房屋是李越婚前财产，贺青没有义务参加，不同意郭漫将贺青作为被告。李越诉郭漫的房屋买卖合同之诉90万元违约金是承办人跟贺青、李越说郭漫同意的金额，贺青、李越想尽快拿到钱另行购房，就没有上诉，但郭漫出尔反尔，在最后一天上诉，造成贺青、李越巨大损失。终审判决作出后，郭漫没有跟贺青、李越联系，没有做过任何表示，没有主张任何权利。房屋是郭漫的，郭漫可以把房门砸了进来，她没有这么做就是想房屋在贺青、李越手里，要求贺青、李越给房屋使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郭漫与案外人周光玉原系夫妻关系，郭漫称双方于2016年3月21日离婚。李越与贺青为夫妻关系，于2015年5月9日登记结婚。2014年2月25日，郭漫与李越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北京市朝阳区望京园304号楼×层甲-×号房屋（以下简称涉诉房屋）以650万元出售给李越，房屋建筑面积164.28平方米。2014年6月7日，郭漫将涉诉房屋交付李越。后郭漫、李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争议，李越起诉郭漫、周光玉。2015年9月17日法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456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因郭漫未依约解除涉诉房屋抵押注销手续，导致合同解除，判决主文主要为：郭漫、李越于2014年2月25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及2014年7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李越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涉诉房屋返还郭漫、周光玉；郭漫、周光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李越购房款四百万元，赔偿李越居间服务费十一万七千元，违约金九十万元。郭漫、案外人周光玉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3月2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3民终111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执行上述生效判决，涉诉房屋于2017年1月6日被执行拍卖。郭漫称其已给付李越上述判决案款及相应滞纳金。李越称其于2017年3月将涉诉房屋钥匙交付新房主。关于房屋使用费标准，郭漫提交租赁合同复印件，证明同类型在租房屋月租金不低于2万元；李越提交链家网查询信息截图打印件，证明豪华装修的同类型在租房屋月租金仅1.2万元。郭漫称贺青、李越系夫妻关系，且贺青代李越进行房屋交割等，可以证明贺青也占有使用了涉诉房屋。李越认可婚后其与贺青共同居住，但贺青不常住涉诉房屋。贺青称其不在涉诉房屋内常住。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李越未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向郭漫返还涉诉房屋，逾期占有使用涉诉房屋期间应给付郭漫房屋使用费，根据涉诉房屋买卖合同判决生效时间及涉诉房屋拍卖时间，法院确定房屋使用费给付期间为2016年3月22日至2017年1月5日，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并参考涉诉房屋周边同类型房屋租金价格，法院酌定房屋使用费标准为每月1万元。就贺青是否也占有使用了涉诉房屋，本院认为贺青、李越婚后同居符合常情，对贺青、李越关于贺青虽居住但不常住涉诉房屋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贺青、李越应连带给付郭漫涉诉房屋使用费。郭漫诉请的逾期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判决：一、李越、贺青于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郭漫房屋使用费十万零一千六百一十三元；二、驳回郭漫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李越、贺青向本院提交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执5261号公告一份，欲证明法院在2015年6月15日就公告对房屋进行了查封，故计算房屋使用费的终止时间应为2016年6月15日。郭漫发表质证意见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坚持其上诉请求，在此期间郭漫多次通过执行法官向李越一方要求腾房，但是对方拒绝，直到2017年3月收到拍卖款才搬出房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郭漫在执行程序中已向李越一方支付了迟延履行生效判决的债务利息。另，本院调取了（2016）京0105执5261号案件的执行卷宗。卷宗材料显示涉案房产拍卖成交确认裁定签收日为2017年2月3日，迟延履行期的计算期间为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2月3日，迟延履行利息为274806.18元。郭漫、李越、贺青对本院调取卷宗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当事人仍坚持自己的上诉意见。李越、贺青坚持认为涉案房屋已经增值，郭漫没有损失，不同意支付房屋使用费。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本案纠纷因郭漫、李越均未按期履行已生效的（2016）京03民终1114号判决而引起。该生效判决最终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为：郭漫、李越于2014年2月25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及2014年7月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李越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涉诉房屋返还郭漫、周光玉；郭漫、周光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李越购房款四百万元，赔偿李越居间服务费十一万七千元，违约金九十万元。该判决生效日期为2016年3月21日。从该判决内容上可以看出：李越与郭漫债务的履行顺序属于同时履行，不存在先后顺序的问题。双方履行判决义务的期间均是2016年3月21日到2016年3月27日之间。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李越与郭漫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债务的时间均超过了2016年3月27日，故李越与郭漫均存在迟延履行判决的情况。郭漫给付李越购房款的债务属于金钱之债，该笔债务的迟延履行利息已经在执行程序中支付。现郭漫要求李越、贺青给付的房屋使用费，性质属于李越返还房屋之债的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三条规定：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计算至被执行人履行完毕之日……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财产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的，计算至成交裁定或者抵债裁定生效之日。参照上述规定及郭漫支付迟延履行利息的计算期间，故本案的迟延履行期间应定为2016年3月28日至2017年2月3日。一审法院确定的计算期间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涉案房屋的房屋使用费，本院将据此期间进行核算。郭漫要求按照已生效判决在一审法院作出的时间计算，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郭漫要求对房屋使用费支付利息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李越与贺青不同意支付郭漫房屋使用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越与贺青要求迟延履行期间计算截止到法院查封房屋之日，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支付房屋使用费的标准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了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按照每月1万元标准支付使用费，并无不当。李越与贺青要求按照每月5000元标准计算的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如前所述，本案债务产生于迟延履行生效判决的期间。在该期间内，贺青与李越存在夫妻关系，现贺青或李越未能证明该笔债务与郭漫约定为郭漫与李越的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显示贺青与李越之间存在约定财产制且郭漫知道该约定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属于李越与贺青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838号民事判决；二、李越、贺青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郭漫房屋使用费十万零两千三百三十三元；三、驳回郭漫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84元，由郭漫负担9381元（已交纳），由李越、贺青负担23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80元，由郭漫负担1380元（已交纳），由李越、贺青负担100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青菁审 判 员  宫 淼代理审判员  张 帆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禹海波法官 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