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481刑初54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宁经济开发区万隆路11号2号车间。
诉讼代表人沈红萍，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沈海龙，男，1959年4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海宁市，汉族，初中文化，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经营者，住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2016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金龙，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夏宇飞，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ＸＸ华，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汉族，初中文化，桐乡市濮院凯秋毛纱经营部经营者，住浙江省。因赌博，2005年2月11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决定治安罚款三千元、没收赌款一百元；因为赌博提供条件，2005年12月14日被桐乡市公安局决定治安罚款三千元、没收赌具扑克牌1副。因本案，2017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殳征军，浙江隆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7]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被告人沈海龙、ＸＸ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敏及代理检察员席宛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沈红萍、被告人沈海龙、ＸＸ华及辩护人吴金龙、夏宇飞、殳征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被告人沈海龙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ＸＸ华违反国家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涉及发票共计39份，价税总额444万余元，虚开税额合计64万余元，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海龙、ＸＸ华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案发后已补缴全部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抵扣证明、缴税付款凭证、税收完税证明、记账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辨认笔录及照片，营业执照复印件，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单位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被告人沈海龙、ＸＸ华对起诉书的指控均没有意见，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沈海龙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没有意见，提出被告人沈海龙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并已补缴全部税款等辩护意见，建议对被告人沈海龙减轻处罚并适用非监禁刑。
被告人ＸＸ华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没有意见，提出被告人ＸＸ华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辩护意见，建议对被告人ＸＸ华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于2009年2月26日登记成立，被告人沈海龙系被告单位的实际经营者并负责被告单位的决策管理。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沈海龙在无实际货物购销及相关经济往来的情况下，经被告人ＸＸ华介绍联系，通过何某1（另行处理）以销货单位分别为米脂县小绵羊毛制品有限公司、米脂县澳翔绒毛制品有限公司、本溪满族自治县小绵羊绒毛制品有限公司及阜新市嘉泰绒毛制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为被告单位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份，价税合计4442400元，虚开税额共计645476.85元，并已全额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645476.85元。被告人ＸＸ华从中获利45169元。案发后，被告单位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ＸＸ华退出违法所得45169元。
另查，2016年6月2日，被告人沈海龙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被告人沈海龙、ＸＸ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人何某2的供述，证人宋某、徐某、於利某、钱某的证言，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增值税申报凭证，抵扣证明、缴税付款凭证、税收完税证明、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及照片，暂扣款票据，营业执照，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关于被告人沈海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沈海龙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沈海龙在公安机关查证他人犯罪事实对其进行询问时即如实供述了所犯部分犯罪事实，后又主动如实供述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所犯其余犯罪事实，依照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等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因被告人沈海龙系被告单位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故亦应当认定被告单位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有自首情节。关于被告人ＸＸ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ＸＸ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ＸＸ华介绍何某1为被告单位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中“介绍他人虚开”的情形，其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与同案犯间无明显主次之分，故本案不予区分主从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ＸＸ华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被告人ＸＸ华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在没有货物购销及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或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税款数额64万余元，致使国家税款被骗64万余元，被告人沈海龙系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分别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和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被告人沈海龙、ＸＸ华所犯罪名成立。被告单位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和被告人沈海龙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ＸＸ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案发后已补缴全部税款，被告人ＸＸ华积极退赃，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华有违法劣迹，酌情从重处罚。综合上述被告单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罪后表现等，可对被告单位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和被告人沈海龙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ＸＸ华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海宁依琪毛衫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沈海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ＸＸ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ＸＸ华退出的违法所得4516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永明
代理审判员 沈 佳
人民陪审员 张 欢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沈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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