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1民终5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桥，男，198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四川沫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春华路中段1065号。
负责人：罗永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岗，四川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四川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乐山市五通桥区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中心路。
法定代表人：黄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岗，四川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四川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天顺人力资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柏杨东路270号。
法定代表人：吴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长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广桥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乐山市五通桥区分公司（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曾由广桥于2015年5月11日向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起诉，该院审理后，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五通民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广桥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2015）乐民终字第888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5）五通民初字第557号民事判决，发回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重审。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并在审理中追加了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邮政乐山分公司）为被告、四川天顺人力资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顺公司）为第三人，该院于2016年5月27日作出（2015）五通民初字第1423号民事判决。广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被上诉人中国邮政乐山分公司、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原审第三人天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长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桥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广桥与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在2001年11月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乐山市嘉鸿通信开发有限公司嘉鸿劳务输出分公司（以下简称嘉鸿劳务分公司）及乐山市嘉鸿通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鸿通信公司）是否具有劳务派遣资质、广桥在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工作期间的工作性质、相关管理及工资发放情况等事实没有查清。2004年4月虽然广桥与嘉鸿劳务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该公司只有职业介绍的经营范围，不具有劳务派遣资质，故2004年4月至2010年8月期间广桥是与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嘉鸿劳务分公司没有劳务派遣资质，故其与天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主体转移协议》无效，2010年8月至2012年6月期间广桥仍然是与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2年7月广桥虽然与天顺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因广桥的工作性质不适用劳务派遣，故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2012年7月至2015年5月12日广桥还是与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
中国邮政乐山分公司辩称：广桥于2001年11月到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从事邮政投递工作，双方签订了委托代办协议，是劳务关系，鉴于中国邮政乐山分公司没有上诉，故认可一审判决关于2001年11月至2004年4月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认定。2004年4月广桥与嘉鸿劳务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其受该公司的派遣至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上班；2010年广桥与天顺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其受该公司的派遣至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上班；2004年4月至2015年广桥的养老保险费先后由嘉鸿劳务分公司和天顺公司缴纳，故广桥先后与嘉鸿劳务分公司、天顺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只是实际用工单位。嘉鸿通信公司不是邮政公司的隶属单位，其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因2008年前法律对劳务派遣没有规定，所以嘉鸿劳务分公司的营业范围只能登记为职业介绍。2012年以后法律才对劳务派遣资质有了硬性规定。天顺公司具有劳务派遣资质，其派遣行为合法有效，且并没有法律规定邮政投递工作不能适用劳务派遣。根据合同约定，由中国邮政乐山分公司代天顺公司发放工资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中国邮政乐山分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天顺公司辩称：天顺公司于2010年8月30日与中国邮政乐山分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同日，天顺公司与嘉鸿劳务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主体转移协议》，将嘉鸿劳务分公司与广桥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由天顺公司承继后继续履行。嘉鸿劳务分公司、天顺公司与广桥等员工还签订了《劳动合同转移协议书》，广桥对此也表示认可。之后广桥与天顺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天顺公司将广桥派遣至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工作。2015年5月8日中国邮政乐山分公司以广桥旷工违纪为由将其退回天顺公司，广桥也对其存在违反劳动纪律并被退回的事实无异议。考虑到广桥的前途，天顺公司与广桥协商一致解除了劳动合同，并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所以，从2010年嘉鸿劳务分公司将其与广桥的合同权利义务转移至天顺公司名下之日起至2015年天顺公司与广桥解除劳动关系之日止，广桥与天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广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广桥与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自2001年11月至2015年5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桥于2001年11月到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从事邮政投递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04年4月，广桥与嘉鸿劳务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受嘉鸿劳务分公司的派遣广桥继续在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从事邮政投递工作。2010年8月19日，嘉鸿劳务分公司将广桥的劳动合同转移给天顺公司，合同约定：“丙方同意甲方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转移给乙方，转让自2010年9月1日起至劳动合同终止日止”，该合同分别有嘉鸿劳务分公司、天顺公司、广桥的签名或盖章。2012年7月1日，广桥与天顺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双方约定：“根据用工单位的需要，乙方同意甲方派遣乙方乐山市邮政局（实际用工单位）的投递员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五通邮政局（本合同履行期内，甲方有权根据需要，调整乙方工作单位、工作地点及工作岗位，乙方须服从甲方调整）”；“本合同采用无固定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起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同日，广桥还签订了“申明”和“劳动关系确认保证书”各一份。受天顺公司派遣期间，广桥一直在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从事邮政投递工作。2015年5月12日，天顺公司与广桥签订了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广桥与五通桥区邮政局确认劳动关系争议经乐山市五通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裁决：对申请人的请求事项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另查明：1、嘉鸿劳务分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注销；
2、根据天顺公司2011年8月5日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反映，该公司名称由“乐山天顺劳务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四川天顺人力资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分别于2010年8月30日、2012年11月30日、2014年9月26日与乐山市邮政局（2014年2月更名为“四川省邮政公司乐山市分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续签协议及劳务派遣变更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
3、天顺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取得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注册资本为陆佰万元人民币。
一审法院认为，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本案中，广桥自2001年11月至2004年4月在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从事邮政投递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广桥提供了在该公司从事投递员的工作证，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对广桥在此期间确在本单位工作的事实无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是劳务关系或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该院认定广桥与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在2001年11月至2004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2004年4月，广桥与嘉鸿劳务分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嘉鸿劳务分公司自2004年10月为广桥缴纳养老保险至2010年8月。在此期间，广桥作为劳动者受用人单位嘉鸿劳务分公司的派遣在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工作。嘉鸿通信公司的工商登记载明，嘉鸿通信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四川省邮政公司虽占有嘉鸿通信公司99%的投资比例，但并不说明二者之间存在隶属关系。广桥认为嘉鸿劳务分公司违反“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的法律规定，其劳务派遣行为是自我派遣的主张不成立，广桥受嘉鸿劳务分公司派遣自2004年4月至2010年8月在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从事投递员工作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
2010年9月，广桥的劳动关系随劳动合同转移给天顺公司，天顺公司于当月开始为广桥缴纳养老保险。2012年7月1日，广桥与天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中约定劳动合同的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起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根据用工单位的需要，乙方同意甲方派遣乙方乐山市邮政局（实际用工单位）的投递员岗位工作，工作地点为五通邮政局。”天顺公司是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及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的独立法人，具备劳务派遣的资质。天顺公司与乐山市邮政局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劳务派遣续签协议及劳务派遣变更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系合法有效。广桥与天顺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广桥受天顺公司派遣自2010年9月至2015年5月在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从事投递员工作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
2004年4月至2015年5月，中国邮政乐山分公司、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作为被派遣单位按照《劳务派遣暂行规定》及《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履行了用工单位的相应义务，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只是劳务派遣关系中的实际用工单位。广桥认为，其被派遣的邮政投递岗位，不符合劳务派遣“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特点，嘉鸿劳务分公司和天顺公司的派遣行为均不合法。该院认为，关于用人单位所派遣的工作岗位是否符合劳务派遣的“三性”原则，应当是由相关行政部门予以审查和进行相应处理的管理范围，其结果并不当然作为判断劳动者与用工单位是否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依据。故该院认定广桥在被劳务派遣期间与中国邮政乐山分公司、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劳务派遣行政许可实施办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广桥与中国邮政乐山分公司、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在2001年11月至2004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广桥与中国邮政乐山分公司、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在2004年4月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广桥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2010年8月19日嘉鸿劳务分公司（甲方）、天顺公司（乙方）与广桥（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转移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鉴于丙方和甲方于2010年1月1日签署了劳动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12年6月30日止……因甲方客观情况发生变化，经甲方、乙方、丙方协商，现就原甲方与丙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未履行完的部分转移给乙方，相关事宜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丙方同意甲方将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转移给乙方，转让自2010年9月1日起至劳动合同终止日止……二、乙方承继丙方与甲方的劳动关系，原劳动合同继续有效，并由乙方承继劳动合同其甲方的权利、义务及其相关条约……”2012年7月1日广桥出具的《申明》载明：“四川天顺人力资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本人自愿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接受公司派遣。另外本人在签订合同前已阅读和详细了解了《劳动合同》及作为该合同附件的《四川天顺人力资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派遣员工规章制度》、《乐山市邮政企业员工手册》及其它合同附件的所有内容，对以上文件本人无异议，并承诺遵守其所有规定……”。同日，广桥出具的《劳动关系确认保证书》载明：“四川天顺人力资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本人确认，在与四川天顺人力资源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之时，与其他任何单位无劳动关系……”。2004年10月至2010年8月由嘉鸿劳务分公司为广桥缴纳养老保险费。从2010年9月开始由天顺公司为广桥缴纳养老保险费。嘉鸿劳务分公司系嘉鸿通信公司的分公司。四川省邮政公司的投资占嘉鸿通信公司总投资的99%。嘉鸿通信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注销。2014年2月乐山市邮政局的名称变更为“四川省邮政公司乐山市分公司”。2015年4月四川省邮政公司乐山市分公司的名称变更为“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乐山市分公司”。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广桥与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应如何确定？
2001年11月至2004年3月广桥在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从事邮政投递工作，双方对该事实均表示认可，但该公司主张双方系劳务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广桥主张在前述期间其与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广桥只要求确认其与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广桥与中国邮政乐山分公司、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在前述期间同时存在劳动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虽然2004年4月广桥与嘉鸿劳务分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由嘉鸿劳务分公司派遣广桥至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工作，但因嘉鸿劳务分公司系嘉鸿通信公司的分公司，四川省邮政公司与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之间系隶属关系，四川省邮政公司的投资占嘉鸿通信公司总投资的99%，即四川省邮政公司对嘉鸿通信公司有绝对控制权，故受四川省邮政公司绝对控制的嘉鸿劳务分公司向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派遣劳动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的规定，故广桥主张2004年4月至2010年8月31日受嘉鸿劳务分公司派遣期间其仍然是与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嘉鸿劳务分公司、天顺公司和广桥于2010年8月1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转移协议书》约定，从2010年9月1日开始由天顺公司承继嘉鸿劳务分公司与广桥签订的劳动合同，天顺公司替代嘉鸿劳务分公司继续履行该合同至2012年6月30日止。2012年7月1日广桥与天顺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还出具了《申明》和《劳动关系确认保证书》，明确表示其与其他单位无劳动关系，自愿与天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接受该公司的派遣。根据前述《劳动合同转移协议书》、劳动合同的签订及《申明》、《劳动关系确认保证书》的出具，可以知道天顺公司与广桥于2010年9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天顺公司派遣广桥至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工作是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又因天顺公司是独立于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之外的法人，且具有劳务派遣资质，故广桥主张其与天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2010年9月1日至2015年5月12日期间其与中国邮政五通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广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2015）五通民初字第1423号民事判决；
二、广桥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乐山市五通桥区分公司在2001年11月至2010年8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三、驳回广桥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乐山市五通桥区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玲
审 判 员 黎 琳
代理审判员 聂佳丽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沈晓琴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第十六条劳动合同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并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文本上签字或者盖章生效。
劳动合同文本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各执一份。
第五十八条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劳务派遣单位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的劳动合同，除应当载明本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事项外，还应当载明被派遣劳动者的用工单位以及派遣期限、工作岗位等情况。
劳务派遣单位应当与被派遣劳动者订立二年以上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按月支付劳动报酬；被派遣劳动者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
第六十七条用人单位不得设立劳务派遣单位向本单位或者所属单位派遣劳动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