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吉刑四终字第21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福霞，男，1970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濮阳市，住吉林省长春市。2013年12月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4年7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郑博瑞，吉林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欢，男，1971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南关区，住长春市绿园区。2011年5月2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1年6月21日刑满释放；2012年8月21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14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慧君，男，1962年4月3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南关区，住长春市二道区八里堡东荣小区。2013年7月26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何明，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福霞、陈慧君、李欢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2015）长刑一初字第8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张福霞、李欢、陈慧君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0月上旬，被告人张福霞购得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冰毒片”）。当月中旬，张福霞在长春市二道区东荣小区被告人陈慧君租住处楼下，分两次将甲基苯丙胺片剂1800余粒和1000粒交由陈慧君帮助贩卖，陈慧君将上述毒品卖给被告人李欢，李欢分两次给付陈慧君毒资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6000元。因张福霞对陈慧君负有债务，陈慧君将其中15000元交给张福霞后，将其余11000元留下抵扣欠款。2014年10月20日晚，李欢在长春市绿园区阳光路星宇西区7栋其租住处楼下卖给吸毒人员尹某甲基苯丙胺片剂5粒。同月25日21时许，李欢又在其租住处楼下卖�尹某甲基苯丙胺片剂5粒、甲基苯丙胺（冰毒）约0.3克。2014年10月27日18时许，公安人员在长春市绿园区阳光路星宇西区楼下将给尹某送毒品的李欢抓获，并从其暂住处收缴甲基苯丙胺35.24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7%、甲基苯丙胺片剂262.27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6.1%。公安人员在李欢的协助下，将陈慧君抓获，从陈慧君身上收缴甲基苯丙胺0.52克，经鉴定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片剂0.09克，经鉴定含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公安人员在陈慧君的协助下，将张福霞抓获。公安人员根据张福霞供述，到长春市兴隆山镇胡家店张福霞的暂住处收缴甲基苯丙胺片剂119.946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9%。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毒品移交清单及�认毒品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张福霞暂住处缴获红色片状疑似冰毒片1283粒（重119.946克）；在李欢租住处缴获疑似冰毒片262.27克，白色晶体状疑似冰毒35.24克；在陈慧君身上缴获白色晶体状疑似冰毒0.52克、疑似冰毒片1粒(重0.09克)。
2.理化检验鉴定意见及物证检验意见，证实⑴送检的公安人员在张福霞处收缴的疑似冰毒片样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5.9%；⑵在李欢处收缴的疑似冰毒片样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6.1%，疑似冰毒样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7.7%；⑶在陈慧君身上收缴的疑似冰毒样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疑似冰毒片样品中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人张福霞对十五张不�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陈慧君是从其处购买毒品的“君哥”；辨认人李欢对十五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陈慧君是卖给其毒品的“君哥”；辨认人陈慧君对十五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确认张福霞是卖给其毒品的“小霞”，确认李欢是向其购买毒品的李欢。
4.侦查实验笔录，证实对张福霞、李欢、陈慧君进行甲基安非他明试剂试板检验，结果均呈阳性，上述人到案前近期内均有吸毒行为。
5.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3年12月4日，张福霞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数罪并罚，决�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4年7月25日刑满释放。2011年5月25日，李欢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1年6月21日刑满释放；2012年8月21日，因吸食毒品，被长春市南关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陈慧君曾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7月26日被长春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6.证人尹某证言，证实我与李欢是中学同学，2014年10月20日晚，我在长春市朝阳区朝阳桥阳光路附近的居民楼下李欢处花900元买了5分冰毒和5粒冰毒片。2014年10月25日21时许，在李欢处又花900元买了5分冰毒和5粒冰毒片。
7.被告人张福霞供述：2014年10月初，我在河南省濮阳市客运站从“小敬”处以45元每粒购买了4000余粒冰毒片。10月10日左右，我在长春�二道区八里堡东荣小区陈慧君家楼下卖给陈慧君1800多粒，他说他有朋友要买。三四天后，我又在陈慧君家楼下给了他1000粒冰毒片让他帮卖。陈慧君第一次给我15000元毒资，还有11000元，因我欠他钱，该钱顶账。我被抓获后带着警察到兴隆山我暂住处，将剩下的1280多粒冰毒片交给公安机关了。
8.被告人李欢供述：2014年10月15日左右，在我租房处陈慧君以50元每粒的价格给我1800粒冰毒片让我帮忙卖，我先拿出300粒对外卖，给陈慧君15000元，我对外卖每粒80元，后陈慧君又送来1000粒冰毒片让我帮卖。17日左右，“张老三”在我住处以每克240元的价格卖给我两袋共35克左右的冰毒，我将部分冰毒砸碎分5个小包装着，每包5分，我对外卖每包300元。10月20日17时许，我同学尹某到我的住处，买走5粒冰毒片。25日21时许，我卖�尹某5粒冰毒片和3分冰毒。27日18时许，我在我住处楼下卖给尹某毒品的时候被警察抓住了，我主动打电话让陈慧君来取钱，帮助公安机关抓获陈慧君。
9.被告人陈慧君供述：我帮朋友张福霞将冰毒片放在李欢那卖，给李欢送过两次冰毒片共2900粒左右。2014年10月10多号的一天晚上，我到长春市朝阳桥阳光路附近李欢家给李欢送去1900粒左右冰毒片，冰毒片50元每粒，李欢给了我300粒冰毒片的钱，一共是15000元。10月20号左右15时许，我去李欢家给李欢送了1000粒冰毒片。因张福霞欠我11000元，我扣了11000元，交给张福霞现金15000元毒资。张福霞是我配合公安机关抓的。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福霞、陈慧君、李欢贩卖毒品的事实与罪名成立。张福霞、李欢、陈慧君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规，贩卖毒品，�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张福霞系涉案毒品的来源和实际控制者，是主犯，贩卖毒品数量大，且曾因非法持有毒品、贩卖毒品被刑事处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次犯罪，系毒品犯罪的累犯、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鉴于其贩卖的毒品多数被公安机关收缴，到案后主动交代未被公安机关查获的100余克毒品，有坦白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李欢贩卖毒品数量大，是毒品犯罪的再犯，应依法从重处罚，李欢涉案毒品绝大多数被公安机关收缴，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陈慧君，有立功表现，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陈慧君积极参与贩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亦系主犯，贩卖毒品数量大，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稍次于张福霞，参与贩卖的毒品大多数被公安机关收缴，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福霞，有重大立功表现，对其可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张福霞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欢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八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陈慧君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扣押在案的属于赃款、违法所得及违禁品的，依法予以没收。
张福霞及辩护人上诉提出，公安机关在上诉人家中查获119.94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系自己吸食所用，该部分应定非法持有毒品罪；上诉人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毒品上线，且所持毒品纯度低，大部分未流入社会，认罪、悔罪，主动坦白，原判量刑重。
李欢及辩护人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上诉人构成一般立功错误，应构成重大立功；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绝大部分事实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重。
陈慧君上诉提出，上诉人在与张福霞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福霞贩卖甲基苯丙胺片剂383.116克，李欢贩卖甲基苯丙胺35.5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63.17克，陈慧君贩卖甲基苯丙胺0.52克、甲基苯丙胺片剂263.26克的事实，有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理化检验报告书、物证检验报告，证人于某、尹某某证言等证据证实，张福霞、李欢、陈慧君亦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认。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关于张福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人员在其家中查获119.94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系其自己吸食所用，该部分应定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人员在张福霞家中查获119.94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计入其贩卖毒品的数量，符合贩毒人员被抓获后，对于从其住处查获的毒品，一般应认定为其贩卖的毒品的规定。故张福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张福霞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毒品上线，应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根据张福霞提出的上线姓名进行抓捕未果，无法核实该上线的真实性，且上诉人交代其上线的姓名属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行为。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李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欢关于对从陈慧君处购买毒品又将其中小部分毒品两次贩卖给尹某的供述，与证人尹某的证言吻合，且有被告人陈慧君供述、证人于某证言佐证，认定其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李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李欢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协助公安机关抓捕陈慧君，应构成重大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慧君的犯罪事实、情节，认定陈慧君尚不属于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被告人，原判认定李欢构成一般立功正确。故李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福霞、李欢、陈慧君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张福霞、李欢、陈慧君贩卖毒品数量大，罪行严重，均应依法惩处。张福霞购得毒品，系毒品的来源，陈慧君进行贩卖，张、陈构成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又系毒品犯罪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次犯罪，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鉴于其大部分毒品未流入社会，归案后认罪、悔罪并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行为，对其量刑适当，故张福霞及其辩护人提出“所持毒品纯度低，且�部分未流入社会，认罪、悔罪，主动坦白，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欢在公安机关对其犯罪事实有过供述，后又翻供的行为，不构成坦白，其又系毒品犯罪再犯，应从重处罚，鉴于李欢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陈慧君，有立功表现，对其可从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行为，对其量刑适当。故李欢及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陈慧君积极参与张福霞的毒品贩卖，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张福霞，有重大立功表现，可对其减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行为，对其量刑适当。故陈慧君提出“其在与张福霞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何 川
代理审判员 连柏健
代理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高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