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7民终7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甲，男，1964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某（冯甲之妻），196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雨，锦州市七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乙，男，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住辽宁省凌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冯乙之妻），1973年1月18日出生，满族，无业，住辽宁省凌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丙，男，196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住辽宁省凌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冯丙之妻），195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辽宁省凌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丁，女，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戊，女，1973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住辽宁省凌海市。
上诉人冯甲因与被上诉人冯乙、冯丙、冯丁、冯戊继承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7）辽0781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冯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景某、刘贺雨，被上诉人冯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被上诉人冯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被上诉人冯丁、冯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冯甲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7）辽0781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按照遗嘱继承沈某某名下全部遗产份额，即坐落于凌海市某街某号冯某某、沈某某名下夫妻共有三间平房（正房）及三间门房属于沈某某名下的全部遗产份额；改判按照法定继承方式析产继承冯某某名下遗产份额。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协议书》为附赡养义务的遗赠协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原审判决对1999年11月9日被继承人冯某某与冯丙、冯甲、冯乙签订的《协议书》，认定为：“被上诉人冯乙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被继承人冯某某对本人财产处分所附条件已成就，冯乙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取得被继承人冯某某遗产正当”。上诉人认为，此判决认定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冯乙在《协议书》签订以后并没有实际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附义务的赠与必须具备履行义务是成就继承的必要条件，而原审判决却将没有履行义务的《协议书》，认定为“可视为附赡养义务的遗赠协议”，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十年诉讼两级法院均没有认定《协议书》为附赡养义务的遗赠协议，而原审判决这样错误认定，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继承冯某某名下的遗产份额，并按照沈某某的遗嘱继承属于沈某某名下的全部遗产份额。二、原审判决未对三间门房进行实体判决，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诉争三间门房系被告冯乙与其妻金某投资所建，不是原、被告父母亲的遗产，不能由双方继承”，该判决认定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客观事实是被上诉人冯乙与妻子金某，于1999年11月份，以卑鄙的手段欺骗父母对二老尽生养死葬的义务，全部使用老人的木料等建筑材料，在院内建盖了三间门房。建成后多次与老人争吵要将门房所有权房照办在冯乙、金某名下，二位老人均不同意。这就充分证明，门房并不是被上诉人冯乙及妻子金某投资所建。父亲冯某某于2006年去世，被上诉人冯乙采取非正常手段办理了房照，但公正的登记机关将该房屋办理在合法建房人冯某某名下，更加证明所有权人为冯某某和妻子沈某某，并不是冯乙。根据《物权法》、《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该门房所有权属于冯某某、沈某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该三间门房就完全属于冯某某与沈某某的共同遗产。上诉人主张，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继承三间门房属于冯某某名下的遗产份额，并按照沈某某的遗嘱继承三间门房属于沈某某名下的全部遗产份额。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7）辽0781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上诉人按照遗嘱析产继承沈某某名下全部遗产份额，即坐落于凌海市某街某号冯某某、沈某某名下夫妻共有三间平房（正房）及三间门房属于沈某某名下的全部遗产份额；改判按照法定继承方式析产继承冯某某名下遗产份额，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冯乙答辩称：我们夫妻一直履行约定的义务，已经为父亲冯某某养老送终，在对母亲沈某某精心赡养期间，反倒是冯甲夫妻看到房屋被征占的可能，将沈某某以过节的名义囚禁在家中，不许我们回家探望，且将母亲带离凌海不让我们见面，冯甲与妻子利用其妻子亲属做伪证假立遗嘱，找的人说的立遗嘱的过程也不一致，我们夫妻为了手足情，对一审法院认定已经默认，但是冯甲夫妻得寸进尺，想霸占全部财产，这是法律不允许的，我父亲生前的日记记载，门房是我们夫妻自己花钱建造的，但是冯甲夫妻歪曲事实，恶意诉讼，浪费审判资源，希望二审查清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冯丙答辩称：附带义务的赡养协议冯乙夫妻一直在履行约定的义务，我们夫妻也对父亲尽了孝心，冯乙夫妻已经为父亲冯某某养老送终。其余同冯乙代理人意见。
被上诉人冯戊答辩称：盖房子期间我在家，房子是冯乙自己掏钱盖的。肯定是经过了我父母同意他们才盖的。
被上诉人冯丁答辩称：盖房子具体谁拿的钱我不清楚，当时我不在家。
原审原告冯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按照遗嘱继承沈某某名下全部遗产份额即坐落于凌海市某街某号（原凌海市某街某号）冯某某、沈某某名下夫妻共有的三间平房（正房）、三间门房属于沈某某的全部遗产份额；二、要求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继承冯某某遗留的财产；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某（已故）与沈某某（已故）系夫妻关系，婚生三子、二女。长子冯丙，次子冯甲，三子冯乙，长女冯丁，次女冯戊。冯某、沈某某于1989年购买了坐落于凌海市大凌河镇某街某号房屋三间，1996年5月30日凌海市人民政府颁发房权证、房屋所有权人冯某某（冯某），房权证号：凌海房字第**号。1999年11月9日冯某与长子冯丙、次子冯甲、三子冯乙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协议书，年迈的老人冯某、沈某某夫妻二人为了生命的延续和晚年生活有个低微的着落，在热心中保人的恳切帮助下，经父子协商特立此协议，共同遵守，绝不悔改。由中保人担保1、老人财产分配：老人现有土平房三间（外贸街某号）归为三子冯乙所有。但冯乙必须负责养活二位老人至死（老人暂时自己单过，铁平每月必交老人生活费90元，月初上交）。老人健在时，房产不得出卖转租。2、长子冯丙、次子冯甲因未承受老人财产，每月每人向老人交生活补助各30元，月初上交。如果违约不交中保担保。如果顺利交款，以前欠款一笔勾销。3、老人如果有病，其医疗费全部由冯乙承担。4、供养时间由九九年十一月算起直至老人死亡。5、儿子的生活费必须交给老人。6、老人将来如果无自理能力时，冯乙必须负责伺候供养老人生活。7、此协议一式四份，父子分别各执一份，以此为证，并受法律保护。立协议人，父亲冯某、长子冯丙、次子冯甲、三子冯乙、中保人杨德文。一九九九年十一月九日”。协议签订后，几方按协议履行，被告冯乙夫妻俩与其父母亲在一个院居住生活至2006年冯某去世。期间冯某、沈某某有病吃药、打针基本自己支付，冯某有部分退休金。2001年冯乙、金某二人出资在该院内建门房三间，据冯某日记记载投资在一万七、八至二万元。2009年3月30日凌海市人民政府颁发了房权证，房权证号：凌海房字第某号，因正房产权证为冯某某（冯某），冯乙、金某新建的三间门房房屋所有权人亦登记为冯某某（冯某）。2006年9月9日冯某去世，冯丙、冯乙称是冯乙发送的，冯甲称自己拿了1000元，冯丙拿了1000元，加收礼钱，另母亲沈某某平时积蓄为父亲冯某办的后事，冯丁、冯戊称，是母亲沈某某的积蓄办的父亲冯某后事。双方当事人对分歧部分均提供不出证据予以证明。冯某去世后，沈某某同与其共同生活的冯乙关系不睦。2007年1月8日原告沈某某诉被告冯乙、金某析产、继承纠纷向本院起诉。以被告冯乙、金某未履行一九九九年十一月九日签订的赡养协议为由，要求分割继承其丈夫冯某财产，本院受案后，追加长子冯丙、次子冯甲、长女冯丁、次女冯戊为原告，2007年3月16日本院以（2007）锦凌海民大初字第99号民事调解书进行了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现原告沈某某与其丈夫冯某的坐落于凌海市某街某号的三间平房，原告冯丙、冯甲、冯丁、冯戊将继承份额给原告沈某某作为沈某某今后的赡养费。二、原告沈某某与被告冯乙、金某夫妻共同生活。由冯乙、金某夫妇赡养，负担沈某某的一切生活，包括治疗疾病和养老送终。三、被告冯乙、金某夫妇将沈某某养老送终后沈某某及丈夫冯某的三间平房归冯乙和金某夫妇所有。如果房屋动迁，动迁费归冯乙夫妇支配。冯乙、金某按上述协议尽赡养义务。保证有沈某某居住的一个屋。冯乙夫妇每月给付沈某某30元的生活费。四、案件受理费50元，实际支出费用400元，合计450元，由原告沈某某负担。调解书生效后，冯丙与冯乙称，按照调解协议，冯乙已履行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冯甲、冯丁、冯戊称，冯乙未履行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不出证据予以证实。2012年12月28日，被告冯乙与其子冯斌将沈某某送到原告冯甲家，冯甲欲让母亲沈某某在家过春节。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4月8日沈某某在冯甲家居住。后冯甲另给沈某某租房居住至沈某某死亡，期间冯甲为沈某某雇请了保姆。支付了生活费用。期间沈某某再次向法院起诉要求其他被告尽赡养义务，及撤销其丈夫生前的协议书。2016年6月14日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辽07民再16号民事裁定书，以赡养义务是法定义务，不动产抵顶赡养费，无法达到经济供养目的，裁定：一、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07）锦凌海民大权初字第99号民事调解书；二、本案发回凌海法院重审，本院收案后，在审理期间本案原告冯甲提供了原告沈某某于2016年6月26日沈某某的代书遗嘱，内容：“代书遗嘱，立遗嘱时间：2016年6月26日，立遗嘱地点：锦州市古塔区蓬莱里113-46号，立遗嘱人：沈某某，性别：女，1932年10月10日出生。由于本人年事已高，且患有脑梗塞、冠心病，随时可能发生不测，为防止膝下子女因遗嘱继承发生纠纷，促进家庭和谐，因此在本人头脑清醒，精神状态良好的情况下，特立本遗嘱。为保证本遗嘱的合法、真实、有效，特聘请李平、刘宝、孔庆国为见证人。见证人现场见证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完全自由、自愿的情况下订立的本遗嘱如下：现坐落于凌海市某街某号我与丈夫冯某的三间平房属于我名下的份额全部由二儿子冯甲继承，其他子女不得继承我的遗产，希望我身后各子女按照我的意愿执行上述遗嘱内容。立遗嘱人：沈某某，代笔人：田某，见证人李平，见证人孔某，见证人刘某，2016年6月26日。”后沈某某于2016年7月18日死亡。本院做出了（2016）辽0781民初字第1668号判决书，原、被告双方均上诉，锦州中院于2017年3月23日做出了（2017）辽07民经字第278号判决书，撤销了本院的判决并直接驳回了原、被告的诉讼请求。现双方诉争的房屋均为被告冯乙占有使用。冯甲于2007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按照遗嘱继承沈某某名下全部遗产份额即坐落于凌海市某街某号冯某某、沈某某名下夫妻共有的三间平房（正房）、三间门房及房基地属于沈某某的全部遗产份额；2.要求按照法定继承的方式继承冯某某遗留的财产；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涉案三间平房原为冯某某（冯某）、沈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被继承人冯某某（冯某）生前，曾在1999年11月9日与冯丙、冯甲、冯乙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就其名下的三间平房的归属及对冯某某（冯某）、沈某某赡养问题作出了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的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故该《协议书》可视为附赡养义务的遗赠协议。但因作为涉案房屋的共有人沈某某并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字，故冯某某（冯某）处分财产的效力仅约束于其个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对沈某某享有的份额不产生效力。虽原告冯甲陈述称协议签订后，被告冯乙、金某未尽《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但却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协议书》签订后，冯乙、金某与冯某某（冯某）、沈某某一院居住生活，直至2006年9月9日冯某某（冯某）去世，被继承人冯某某（冯某）并未主张撤销该《协议书》，故应认定为被告冯乙履行了《协议书》约定的义务，被继承人冯某某（冯某）对本人财产处分所附条件已成就，冯乙依据该《协议书》的约定取得被继承人冯某某（冯某）遗产正当。2016年6月26日，沈某某订立代书遗嘱，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凌海市大凌河镇某街某号房屋的份额指定原告冯甲继承，经审查该遗嘱符合代书遗嘱要件，该遗嘱为有效，故对于原告要求按照该遗嘱继承坐落于凌海市某街某号（原凌海市某街某号）冯某某（冯某）、沈某某名下夫妻共有的三间平房（正房）中属于沈某某的份额，本院予以支持。所诉争的三间门房系被告冯乙与其妻金某投资所建，不是原、被告父母亲的遗产，不能由双方继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凌海市大凌河镇某街某号冯某某（冯某）名下的三间房屋（正房）（房权证号：凌海房字第某号，面积65.50平方米），原被告各继承二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原告冯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冯甲承担1150元，被告冯乙承担1150元。
经二审查明，案涉坐落于凌海市某街某号三间门房在2009年3月取得的《城市居民建房批复证》（凌规字2009年第39号）在2018年6月29日凌海市城乡规划处在《锦州日报》公告予以撤销。该三间门房在2009年办理的房证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书》，凌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在2018年7月3日在《锦州日报》公告及声明予以撤销。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中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五）项的规定，即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争议的被继承人冯某某（冯某）与沈某某夫妻共有的三间平房，已为本院（2017）辽07民终278号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认定，冯某某在与冯丙、冯甲及冯乙签订的《协议书》中处分财产的效力约束其个人对涉及房屋享有的份额，在冯乙及其妻子金某与冯某某、沈某某一院居住生活直至冯某某去世，冯某某并未主张撤销上述《协议书》，冯乙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取得被继承人冯某某遗产。本案中，上诉人冯甲诉称冯乙没有实际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冯甲要求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继承冯某某名下三间平房的遗产份额，并按照沈某某遗嘱继承沈某某名下三间平房的遗产份额的上诉请求，缺乏推翻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的三间门房，上诉人冯甲上诉认为被上诉人冯乙夫妇使用老人的木料等建筑材料建盖的，不是冯乙夫妇投资所建。经审查，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辽07民终278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冯乙、金某提交被继承人冯某某生前日记证明该三间门房系冯乙、金某在履行《协议书》过程中自行出资修建，并非两被继承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冯甲没有提供能够推翻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的相反证据。二审中，上诉人冯甲提供三间门房的建房批复证及房屋所有权证被相关行政部门予以撤销的公告及声明中说明，该门房的房照系提供虚假材料办理，但不能证明三间门房是被继承人冯某某与沈某某夫妻共有，且被继承人沈某某在代书遗嘱中也未提及该门房是其夫妻所有而作以处分。故上诉人冯甲要求按照法定继承及遗嘱继承予以继承三间门房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冯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冯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门 辉
审 判 员 钟 鸣
审 判 员 韩晓武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法官助理 王 雪
书 记 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