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南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23刑初4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南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镇瑞，男，196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广东省南澳县人，大专文化程度，原任南澳县深澳镇政府党委委员、副镇长，住广东省南澳县。因涉嫌受贿罪于2016年6月19日被汕头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南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1日被南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章慧，广东普罗米修（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晓，广东普罗米修（汕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南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27日以南检刑诉〔2017〕4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纪云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麦惠高、吴伟民组成合议庭，书记员谢泽本担任记录；2017年8月31日变更为由审判员罗庆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麦惠高、吴伟民组成合议庭，书记员谢泽本担任记录。经审查后，认为缺少部分材料，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八十条第（三）项、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向南澳县人民检察院发去《补充材料函》，2017年9月20日，南澳县人民检察院就上述《补充材料函》，向本院复函并补送材料；同年9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子峰出庭履行职务，广东普罗米修（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刘章慧出庭为被告人章镇瑞辩护，被告人章镇瑞到庭参加诉讼；10月2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澳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子峰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章镇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底，南澳县深澳镇向松岭村拨付道路抢修补助资金人民币6万元用于修建火烧岭村村道，该款拨付过程中，被告人章镇瑞利用分管财政工作副镇长的职务便利，以镇作费用的名义向该镇松岭村村委会主任陈某1（另案处理）索要人民币2万元，陈某1表示同意，并让该村出纳员王某1提取人民币2万元，送给被告人章镇瑞。
2014年9月份，深澳镇向松岭村拨付地质灾害补助资金人民币12万元用于修建松岭村村道，该款拨付过程中，被告人章镇瑞利用分管财政工作副镇长的职务便利，再次以镇作费用的名义向松岭村村委会主任陈某1（另案处理）索要4万元，陈某1表示同意，并让该村出纳员王某1提取4万元，送给被告人章镇瑞。
综上所述，被告人章镇瑞先后共索取贿赂共计人民币6万元，该款被章镇瑞用于个人日常开支。
立案前，被告人章镇瑞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其犯罪事实，并将全部赃款退缴。
南澳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章镇瑞犯受贿罪如下证据：1.书证：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登记表、干部情况简介表、中共南澳县委员会组织部文件、发破案经过、银行票据、关于要求帮助解决道路抢修资金的请示、关于要求帮助解决松岭村道崩塌抢修的请示、南澳县深澳镇文件、扣押决定书、交办案件通知书、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２.证人陈某1、陈某2、王某1、章某、陈某3、王某2证言；3.被告人章镇瑞供述。
认为，被告人章镇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合计人民币6万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予以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章镇瑞在庭审时表示认罪，但又提出该案是单位的犯罪，其行为是受领导指派的职务行为，是一个执行者，愿以责任人员承担刑事责任，同时，在检察机关侦查阶段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退赃，应视为具有自首情节，要求对其适用有罪免刑的刑罚；庭后，又向法院补充提交书面材料，表示对检察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无异议，请求法院考虑其在起诉前认罪、悔罪以及自首等情节，对其减轻或从轻予以处罚。
被告人章镇瑞的辩护人刘章慧提出，南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章镇瑞犯受贿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不能排除单位受贿的合理怀疑，对被告人章镇瑞定罪错误，依法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章镇瑞不具备单独受贿的主体资格，包括身份资格和工作审批权限；1.被告人章镇瑞的工作内容核心是协助镇长处理镇政府日常工作，分管财政、发改、经贸、安全生产、公路交通、工商、打假、企业工作，而不具备具体公共事项的决定权，因此，章镇瑞并不具备单独受贿的身份资格和工作权限，不具备单独受贿的职务便利条件；2.本案中缺乏关键证人的证词；根据被告人章镇瑞当庭供述，两次对松岭村资金拨付审批都经过镇党政联席会议讨论通过，并不是章镇瑞单独审批决定的，被告人章镇瑞作为松岭村的直接联系人，一切按照领导的口头要求去办理的，是共同犯意的表现。(二)、章镇瑞以镇经费的名义账外暗中收取松岭村6万元不能排除单位受贿的合理怀疑；本案中，公诉机关并没有证据证明章镇瑞以镇经费的名义收取松岭村6万元后，资金去向完全归自己所有，也不能完全排除事前按照领导意思索取回扣的合理怀疑；依照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之规定，被告人章镇瑞作为松岭村的挂靠领导，以镇经费的名义在账外暗中收取松岭村6万元，符合单位受贿主客观构成要件。(三)、被告人章镇瑞向汕头市检察院缴纳的赃款6万元不能等同于就是收取松岭村6万元；被告人章镇瑞向汕头市检察院缴纳的6万元是为了办理取保候审向亲朋好友筹借的资金，也是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给国家财政资金造成的损失，不能简单的等同于就是收取松岭村回扣的6万元。综上，被告人章镇瑞主观上受到领导指示收受松岭村专项资金回扣，客观上不具备单独受贿的身份条件和职务条件，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收受回扣后归自己占有，也不能排除单位受贿的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依法不能成立。鉴于被告人章镇瑞用自己的合法收入弥补国家损失，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建议对被告人章镇瑞判处单位受贿罪，不予追究其法律责任，即有罪免刑。
经法庭审理查明：
2014年5月底，南澳县深澳镇政府根据松岭村的请示，向该村拨付道路抢修补助资金人民币6万元，用于修建火烧岭村村道，在该款拨付过程中，被告人章镇瑞以镇作费用的名义向该村村委会主任陈某1（另案处理）索要人民币2万元，陈某1表示同意；工程完工后，该村出纳员王某1筹备了人民币2万元，由被告人章镇瑞到村提取。
2014年9月份，深澳镇政府根据松岭村的请示，向松岭村拨付地质灾害补助资金人民币12万元，用于修建松岭村村道，该款拨付过程中，被告人章镇瑞再次以镇作费用的名义向该村村委会主任陈某1（另案处理）索要人民币4万元，陈某1表示同意；工程完工后，该村出纳员王某1筹备了人民币4万元，由被告人章镇瑞到村提取。
被告人章镇瑞先后两次共索取现金贿赂累计人民币6万元。
另查，被告人章镇瑞于2012年11月至案发前，任南澳县深澳镇党委委员、常务副镇长职务，协助镇长处理镇政府日常工作，分管财政、发改、经贸、安全生产、公路交通、工商、打假、企业工作，同时是挂钩深澳镇辖下松岭村的镇领导。
立案前，被告人章镇瑞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其犯罪事实，并退缴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1)银行票据2份，收款收据1份，预算表1份，《关于要求帮助解决道路抢修资金的请示》及《关于要求帮助解决松岭村道崩塌抢修的请示》各1份，拨款说明，结算业务委托书，预算表，农信社单据，记账凭证，收款收据，结算业务委托书，汕头市财政局文件﹛汕市财工[2008]153号﹜《关于安排产业转移园地地质勘查及地质灾害防治工作专项补助经费（第二批）的通知》（另附），深澳镇会议记录2份，分别证明：2014年5月底，南澳县深澳镇政府向松岭村拨付道路抢修补助资金人民币6万元，该款为深澳镇财政资金；2014年9月份，深澳镇政府向松岭村拨付地质灾害补助资金人民币12万元用于修建松岭村村道，该款属地质灾害防治工作专项资金，由南澳县财政局向深澳镇拨付，再由深澳镇向松岭村拨付，拨付的款项是一般性质的资金及经过党政联席会确认；(2)《扣押决定书》1份，扣押财物、文件清单1份，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1份，证明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章镇瑞退款人民币6万元；(3)交办案件通知书1份，证明南澳县人民检察院受理该案是由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交办；(1)立案决定书1份，证明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受贿罪于2016年6月18日对被告人章镇瑞立案；(4)常住人口登记表1份，干部情况简介表1份，中共南澳县委员会组织部文件2份，南澳县深澳镇文件3份，证明被告人章镇瑞原是深澳镇副镇长、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同时分管镇财政工作、挂钩松岭村等身份情况；(5)发破案经过1份，证明被告人章镇瑞在立案前主动交代其犯罪事实的情节。
2.证人证言(1)陈某1证言1份，证明在其任职期间，松岭村曾向深澳镇政府申请拨款，其中第一次拨款人民币6万元，第二次拨款人民币12万元，在第一笔款拨付过程中，章镇瑞向其提出从该款中提留2万元作为镇的费用，第二次则提出要4万元作为镇费用，其应章镇瑞的要求让王某1提取后交给章镇瑞；(2)陈某2证言1份，证明2014年深澳镇政府向松岭村两次拨付补助款，分别是人民币6万元和12万元，在第一次拨款后，陈某1交代其从该款中提留2万元交给章镇瑞，第二次则提留4万元交给章镇瑞；(3)证人王某1证言1份，证明2014年，深澳镇政府先后两次向松岭村拨款分别是6万元和12万元，在第一次拨款6万元后，其根据陈某1指示，从该工程中虚增2万元，并将这2万元提取，在松岭村财务室交给章镇瑞；第二次拨款12万元，同样也是在该工程中虚增5万元多，并根据陈某1指示提取4万元，并在松岭村办公楼将这4万元交给章镇瑞；(4)证人章某证言1份，证明在其任松岭村书记期间，松岭村于2014年向深澳镇申请拨款，其中第一次拨款人民币6万元，第二次拨款人民币12万元，在第一笔款拨付过程中，章镇瑞向松岭村提出从该款中提留2万元作为镇的费用，第二次则提出要4万元作为镇费用，应章镇瑞的要求，松岭村分别二次将这两笔款交给章镇瑞；(5)陈某3证言1份、王某2证言1份，证明其2014年期间承包松岭村火烧岭村道路工程。
3.被告人章镇瑞的供述3份、庭后补充提交的书面材料1份，证明2014年5、6月份，深澳镇政府向松岭村拨付用于修复村有关道路损坏及崩塌的资金6万元，在该资金拨付中，以镇作费用的名义向松岭村主任陈某1索取2万元；同年10月，深澳镇政府再次向松岭村拨付用于修复村有关道路损坏及崩塌的资金12万元，在该资金拨付中，以镇作费用的名义向松岭村主任陈某1索取4万元的事实。
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刘章慧提出的，被告人章镇瑞主观上受到领导指示收受松岭村回扣，客观上不具备单独受贿的身份条件和职务条件，且收受的款项全部用于政府的公务支出而非个人花费，不能排除单位受贿的合理怀疑，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依法不能成立及建议对被告人章镇瑞判处有罪免刑的辩护意见，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即使将赃款用于单位公务支出的，也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只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的情节，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章镇瑞在庭审时虽提出该案是单位的犯罪，其行为是受领导指派的职务行为，是一个执行者，愿以责任人员承担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但庭审后又向法院补充提交了书面材料，表示对检察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无异议，请求法院考虑其在起诉前具有认罪、悔罪以及自首等情节，对其减轻或从轻予以处罚。对此，本院可酌情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镇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在向辖下的松岭村拨付资金时，以镇及财政所作费用的名义索取财物，数额累计人民币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存在索贿情节，应按受贿罪从重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镇瑞犯受贿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章镇瑞在本案中虽具有索贿情节，但在立案前，能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其犯罪事实，并退缴全部赃款，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系自首，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情节，依法可予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到案后，有自首及积极退赃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
据此，根据被告人章镇瑞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及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章镇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判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庆生
人民陪审员 麦惠高
人民陪审员 吴伟民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谢泽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六条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
特定关系人索取、收受他人财物，国家工作人员知道后未退还或者上交的，应当认定国家工作人员具有受贿故意。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