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永中法民二终字第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阙某某。委托代理人黄某某。委托代理人阙某杰。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某。委托代理人何某某。原审第三人钱某某。上诉人（原审原告）阙某某与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某及原审第三人钱某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宁远县人民法院于二0一三年四月九日作出（2013）宁法民二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阙某某与郑某某皆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原告）阙某某的委托代理人黄某某、阙某杰，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某的委托代理人何某某及原审第三人钱某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01年3月份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注册登记了宁远县某某长途联合有限公司，三人的股份比例均等。宁远县某某长途联合有限公司成立后自己拥有9块线路牌，分别为东莞石龙3块、东莞樟木头2块、广州2块、株洲2块，另外他人的东莞罗沙2块挂靠在该公司，因此公司拥有11块线路牌的管理权和收益权。2001年5月1日宁远县为了优化企业经营结构、提高服务水平，包括原、被告及第三人成立的宁远县某某长途联合有限公司在内的四家小运输公司合并至宁远县某某运输总公司，四家运输公司的69块线路牌也过户到宁远县某某运输总公司，其中宁远县某某长途联合有限公司占有11块。2001年5月30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公司的线路牌使用权归于三人，线路牌所得的租金由三人平均分配；第三条约定，线路牌的使用权及处分权由三人共同所有，个体挂靠的线路牌管理费由三人共有。原告阙某某与被告郑某某及第三人钱某某的线路牌经营到2004年，三人在2005年1月9日为将线路牌搞活，三人共同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所有线路牌由被告郑某某一人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2年即2004年和2005年，每年由被告给付原告及第三人每人承包费2．8万元。同时也约定：“在以前郑某某、阙某某、钱某某三人所写协议合同帐目一次全部已清。股东权合股份，以2001年5月30日协议为准，其它任何一个人拿出来的，合同、协议、帐目全部无效”。2006年11月1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又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合同仍然约定所有线路牌由被告郑某某一人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从2006年11月至2010年底，每年由被告给付原告及第三人每人承包费2.4万元。同时也约定：“在以前郑某某、阙某某、钱某某三人所写协议合同帐目一次全部已清。股东权合股份，以2001年5月30日协议为准，其它任何一个人拿出来的，合同、协议、帐目全部无效”。此份《承包合同》中还特别注明，原公司自有线路牌只有9块，但在2006年两省大清理后只剩下6块，即樟木头2块、石龙2块、株洲2块。另查明，2009年6月原合并到宁远县某某运输总公司的四家公司代表人起诉宁远县某某运输总公司，该案经零陵区法院审理后判决：解除宁远县某某运输总公司与原宁远县某某长途联合公司等四家公司于2001年5月1日签订的《客运联合经营协议》；四家公司拥有的51块线路牌及所属营运车辆的所有权从宁远县某某运输总公司名下变更到四家公司指定的有相应资质的运输企业名下（51块线路牌及客运车辆附表）。中级法院维持原判决。2001年原告三人成立的宁远县某某长途联合公司自合并到宁远县某某运输总公司后，进行了工商注销，但原、被告及第三人并没有进行股东清算。但原公司拥有的8块线路牌仍在连续使用。现被告郑某某将原宁远县某某长途联合有限公司的8块线路牌登记于宁远县某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名下。这8块线路牌由某某公司交由他人经营，但线路牌的实际经营人每年支付一定款项给被告郑某某，具体为樟木头两块4万元，株洲两块4.8万元，石龙3块4万元，广州1块8,000元，共计每年136,000元，然后每年由被告郑某某按每块线路牌管理费2,000元交给某某公司。根据《道路旅客运输及客运站管理规定》规定，“道路客运班线属于国家所有的公共资源。班线客运经营者取得经营许可证后，应当向公众提供连续运输服务，不提擅自暂停、终止或者转让班线运输。”湖南省某某运输管理局根据运输公司级别发放区际和省际客运班线，免费许可运输公司经营线路牌，实行一车一线路牌，5年为一个许可周期，许可期满后需重新办理运输许可，且许可期内不得随意变更车次。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原告阙某某请求确认2001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该院审理后认为该《协议书》是原公司所有股东对公司财产管理及分配的一个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协议，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请予以支持。但现被告郑某某将公司原有线路牌注册到某某公司名下，是对线路牌的保护和运用，根据线路牌的性质，线路牌必须以公司名义进行申请许可，否则线路牌将被湖南省某某运输管理局予以收回或取消。同时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协议书时明确“公司现已合并宁远县某某运输总公司”，此种合并的方式是吸收合并，即原公司已不存在。因此原告诉状中称被告擅自注销公司而另成立公司的行为，已严重违约的理由不成立。另外根据《解释三》的第十八条规定，将股东除名需要满足以下条件：1、仅限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2、除名事由仅为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抽逃全部出资；3、经公司催告缴纳或返还仍未缴纳或返还出资；4、股东会通过除名决议。因此对原告阙某某第一项诉讼请求后半部分不予支持，同时因为三股东在注销公司时未进行清算，三股东仍然对公司原告的财产享有权利，在此该院确认合伙财产（款项收益）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共有。原告阙某某要求对1997年至2003年的收支情况进行结算，合议庭认为，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在2005年和2006年的承包合同中都已明确“在以前郑某某、阙某某、钱某某三人所写协议合同帐目一次全部已清”，并且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也未提供足够的证据推翻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因此对这部分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至于2011年的收入进行结算，该院认为，被告郑某某对原公司的财产经营承包期为2010年底，2011年的收支情况全体合伙人应当进行结算，2011年原公司的财产仍然由被告经营管理，被告在庭审过程中因未提供2011年的开支情况，因此原、被告应对原公司的财产（线路牌）收取款项进行分配，即（136,000-8×2,000）÷3=40,00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阙某某与被告郑某某及第三人钱某某2001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三合伙人的财产（款项收益）归全体合伙人共有。二、由被告郑某某将合伙人原宁远县某某长途联合有限公司2011年线路牌收益款项中人民币40,000元给付原告阙某某。限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阙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原告阙某某承担1,000元，被告郑某某承担3,000元。宣判后，阙某某与郑某某皆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阙某某的主要理由为：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郑某某未经阙某某等人同意，擅自将三合伙人经营的11块线路牌登记在宁远县某某公司名下，属于违约行为；2、阙某某在一审提供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三人成立公司时出资130万元，解除合伙关系时，郑某某应退还阙某某入股资金130万元；3、一审未将11块线路牌进行分配；4、一审未将郑某某在经营期间的经营收益按实进行分配；5、一审未将郑某某在经营期间的共同债权进行分配；6、一审未将（2009）零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15万元违约金和办公经费20万元进行分配。郑某某的主要理由为：1、原判认定三人仍共同拥有线路牌8块明显错误，事实上三人共同拥有的线路牌只剩6块，有2块是郑某某通过自己的努力重新申办回来的。2、原判不予认定郑某某为线路牌年检年审及与宁远县某某运输总公司打官司支出的费用，不仅与事实不符，且不合情理。3、承包合同到期后，因线路牌后续的行政许可是郑某某通过自身的努力重新申请回来的，其他二人没有任何付出费用，故该线路牌的经营权应该属于郑某某，不应再归三人共同所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第三人钱某某答辩认为线路牌是三人共有的；三人与宁远县某某运输总公司打官司支出的费用不应认定为合伙开支。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皆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阙某某与上诉人郑某某及原审第三人钱某某于2001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与2005年1月9日签订的《承包合同》及2006年11月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皆是三方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方皆应依照协议及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及享有自己的权利。本案中，2001年5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线路牌的相关权益由三人共同所有，原审将三合伙人的财产（款项收益）判归全体合伙人共有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阙某某提出关于入股资金、经营收益、共同债权、违约金及办公经费等需予以分配，因三方的《承包合同》已经明确合同账目一次全部已清，故在2006年11月1日之前，三方不再存在账目分配的问题。而2006年11月至2010年底郑某某承包期间三合伙人的合伙收益分配问题，因三方的《承包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为郑某某交纳阙某某、钱某某每年承包费24,000元，故亦不存在其他可分配的项目。至于2010年底至2011年的收益分配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清楚且平均予以了分配，依法应予维持。阙某某提出的其他收益分配问题与事实不符且没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在承包期间，维护线路牌的收益，保护线路牌的相关利益，包括线路牌许可的继续申请等相关事宜是承包人郑某某的应尽义务，郑某某由此所付出的费用属于承包期间的运营开支，理应承包人郑某某个人承担，故上诉人郑某某提出现有的8块线路牌有2块是通过自己的努力重新申办回来的，应属于其个人所有，且提出线路牌年检年审及与宁远县某某运输总公司打官司支出的费用应由三人共同承担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三方的约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阙某某负担4,000元，由郑某某负担4,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禹楚丹审 判 员  谭兴伟审 判 员  陈 姬二〇一四年二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杨红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