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商初字第1100号原告：冀伟。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住所地在本市云龙区大同街31号。负责人：李明星，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该分行信贷管理部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效萱，该分行营业部工作人员。原告冀伟与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以下简称工行徐州分行）银行借记卡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先依法由审判员陈涛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10日、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同年11月18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第二次开庭，原告冀伟、被告工行徐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安效萱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冀伟、被告工行徐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冀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银行借记卡存款损失7800元。事实和理由：我系被告的银行存款客户，被告为我办理银联借记卡一张，卡号为6212261106001180763。2015年8月5日16时10分左右，我手机短信提示，该银行卡被他人通过ATM机分三次取款共计7800元。当日17时26分，我在工商银行西阁街支行ATM机从该银行卡转账10元。后我向被告查询得知，该银行卡三笔不正常交易均发生在无锡市，但该银行卡一直由我保管，未曾丢失或出借他人，也未委托他人在无锡市取款，卡号及密码我也未告知他人，故被告应赔偿我的上述损失。被告工行徐州分行辩称，一、原告银行卡内资金支出是凭借密码进行的正常交易，与我行无关。根据原告个人账户信息查询结果，其印密标志为密码，银行卡交易必须使用密码。《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章程》第七条规定：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发卡银行均视为本人所为。ATM机交易支付必须有正确有效的密码，而银行卡密码由储户设定，用于验证储户身份，具有唯一性、私密性等特点，密码由持卡人独立掌握。作为持卡人，原告应充分知晓保护密码的重要性，密码泄露是导致资金损失的根本原因，因密码泄露造成的风险应由其负担。同时，原告银行卡内资金支出是在无锡市锡州农商银行ATM机上完成，与我行无关。二、原告认为其银行卡内资金支出系他人盗刷所致，但目前无法证实支取该笔款项的具体人员。锡州农商银行的网点布局不仅仅在无锡市，苏北地区也存在。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本案应移交公安机关处理。三、金融机构发放银行卡数量巨大，而被盗刷的银行卡数量极少，正是因为极少数持卡人在使用银行卡过程中未注意用卡安全，最终导致了银行卡安全风险。原告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原告交易类型中经常出现POS交易，其极有可能在此类交易中未注意用卡安全，致使相关安全信息泄露，因其自身原因造成的损失与我行无关。根据原告冀伟、被告工行徐州分行的诉辩理由，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2015年8月5日原告冀伟所有的银行借记卡内存款7800元是否为他人盗取；2、如何认定被告工行徐州分行对原告冀伟银行借记卡内的存款损失的责任承担；3、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原告冀伟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主张、被告工行徐州分行的质证意见为：1、被告发行的银联借记卡，卡号6212261106001180763。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银行借记卡合同关系。经质证，被告无异议。2、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原告持有的银行借记卡于2015年8月5日16时10分在无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农商行）被他人分三次取出7800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银行借记卡内存款是被他人盗取。3、中国工商银行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证明原告于2015年8月5日17时26分通过银行自动取款机（英文简称ATM机）转出10元，原告的银行借记卡被他人盗取时，该银行借记卡由原告持有。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主张。4、中国电信语音详单。证明原告及时告知了被告其银行借记卡内资金被他人盗取的相关情况。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与银行客户服务人员进行了通话，但具体通话内容无法知晓，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主张。5、徐州市公安局铜沛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原告银行借记卡内存款是被他人盗取。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有原告的陈述，公安机关未认定原告银行借记卡内资金被他人盗取。被告工行徐州分行为支持其抗辩主张，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主张、原告冀伟的质证意见为：1、个人主账户基本信息。证明原告的银行借记卡印密标志为密码，银行借记卡内资金支出必须使用密码才能完成。2、个人账户历史明细查询。证明原告银行借记卡内资金支出是通过无锡农商行ATM机完成，与被告无关。3、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原告银行借记卡内资金支出为正常交易，交易记录中频繁出现银行卡销售点情报管理系统（英文简称POS）交易，原告在此类交易过程中可能造成银行借记卡安全信息泄露，进而造成资金损失。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主张，原告妥善保管了银行借记卡及密码，被告应承担原告银行借记卡内存款被他人盗取的赔偿责任。4、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注册申请书。证明原告的银行借记卡开通了使用银行通过信息网络提供的金融业务服务（简称网上银行）功能，结合原告经常使用支付宝，其可能在此类交易过程中未注意用卡安全，造成密码泄露。经质证，原告认为被告的主张系猜测，无相应证据证明。5、《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章程》、《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业务管理办法》。证明申请银行借记卡必须设定密码，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发卡银行均视为持卡人本人所为。原告银行借记卡内资金支出是凭借密码进行的交易，应由其自行负责。经质证，原告认为银行借记卡章程及业务管理办法不属于证据，不具有证明作用，无法律约束力。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为：2015年8月5日原告的银行借记卡在无锡农商行ATM机上被取款的监控录像，用以证明原告的银行借记卡被取款是否系原告的银行借记卡本卡、取款人身份、取款次数等情况。经质证，原告冀伟对证据的真实性、调取证据的程序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证明取款人非原告本人，银行借记卡是白色的伪卡；被告工行徐州分行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证据说明原告银行借记卡内资金支出是通过无锡农商行ATM机使用密码完成，可能是原告委托他人取款，银行卡内资金短少的责任应由原告自负，与被告无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合议庭对原告冀伟、被告工行徐州分行提供的证据、证明的主张、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了审查和评议，认为，原告冀伟提供的证据1证明原告向被告申领办理了银行借记卡，原被告之间形成了银行借记卡合同法律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真实反映了2015年8月5日原告银行借记卡内存款分三次被取出7800元的事实，且被告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真实反映了2015年8月5日原告银行借记卡内存款在无锡市被取出7800元时，银行借记卡仍由原告在徐州市持有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4真实反映了原告发现银行借记卡内存款被他人取出后，及时与被告客户服务人员联系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5真实反映了原告发现银行借记卡内存款被他人取出后向公安机关报警处理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工行徐州分行提供的证据1、证据2真实反映了原告在被告处办理了银行借记卡，印密标志为密码，该银行借记卡在2015年8月5日分三次被取出78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3、证据4证明原告在使用银行借记卡过程中存在POS交易，开通了网上银行功能，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5，原告认为不是证据，本院认为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章程、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业务管理办法具有银行借记卡合同性质，对原被告双方具有约束力，且与认定银行借记卡章程中“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发卡银行均视为持卡人本人所为”的条款是否有效有关，符合证据的特征，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被告工行徐州分行到原告冀伟的工作单位统一办理银行借记卡开户业务，原告单位财务人员代原告向被告申领了银联QuickPass（中文翻译为闪付）借记卡一张（正面颜色为深天蓝色、反面颜色为浅天蓝色），卡号为6212261106001180763，并开通了存取款、转账汇款、工行信使功能。被告工行徐州分行将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章程交给原告单位财务人员，该章程第三条：借记卡按介质类型分为磁条卡、纯芯片卡和磁条芯片复合卡。持卡人可在具备相应功能的设备上使用芯片卡进行交易。第五条：凡自愿遵守本章程且符合发卡条件的个人均可凭本人有效身份证件向发卡银行申请借记卡。申请借记卡必须填写申请书，确认遵守《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章程》。持卡人使用借记卡办理业务，应当遵守发卡银行相关规定。第六条：持卡人可凭卡和密码在中国工商银行境内的营业网点，特约商户，及具备存取款、转账、汇款、查询、缴费、投资理财等全部或部分功能的自动柜员机、自助终端和个人转账终端等设备上使用，也可在相关银行卡组织的境内外自动柜员机和特约商户等受理点使用。持卡人可凭卡和密码申请开通网上银行、电话银行和手机银行等电子银行服务。持卡人办理电子银行业务须同时遵守发卡银行关于电子银行业务的相关规定。第七条：申请借记卡必须设定密码。持卡人使用借记卡办理消费结算、取款、转账汇款等业务须凭密码进行（芯片卡电子现金交易除外）。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发卡银行均视为持卡人本人所为。依据密码等电子信息办理的各类交易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均为该项交易的有效凭据。持卡人须妥善保管借记卡和密码。因持卡人保管不当而造成的损失，发卡银行不承担责任。借记卡只限经发卡银行批准的持卡人本人使用。持卡人委托他人代为办理业务的，须符合发卡银行相关业务的代办规定。第十条：若持卡人连续输错密码超过3次，发卡银行将对借记卡实施账户锁定。若持卡人仍记得密码的，需持本人有效身份证件、借记卡到发卡银行营业网点办理解除锁定手续，发卡银行验证密码无误后解除账户锁定。若持卡人遗忘密码，持卡人应凭本人有效身份证件和借记卡，向发卡银行营业网点书面申请办理密码重置手续。第十七条：发卡银行依法对持卡人的信息承担保密义务，未经当事人同意不得向任何单位或个人披露，但法律、法规和规章另有规定，或者持卡人与发卡银行另有约定的除外。2014年2月21日，原告为其所有的银行借记卡开通了网上银行功能。2015年6月2日至8月5日期间，原告分别于6月2日、6月4日、6月12日、6月30日、7月3日、7月4日、7月13日、7月30日、8月4日使用POS交易共计16次。2015年8月5日16时许，原告收到手机提示短信，发现其银行借记卡内存款被取出7800元。原告即到工商银行徐州西阁街支行查询，因该行工作人员已下班，其拨打中国工商银行客服热线95588未接通，原告又拨打“110”报警。17时26分，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徐州西阁街支行ATM机从银行借记卡转账10元。徐州市公安局铜沛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经过及结果载明：“2015年8月5日17时0分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经了解报警人冀伟称，今天下午16时许手机接到三条短信，显示工商银行卡（卡号6212261106001180763）取走7800元，因当时银行卡在报警人身上，怀疑被盗刷。后到银行查询显示在无锡某ATM机上被取走。建议报立刑事案件处理。”同年8月7日，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区分局作出鼓公（铜）立字[2015]2402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冀伟银行借记卡内现金被盗案立案侦查。公安机关立案后，案件至今未侦破。2015年9月23日，本院依职权在无锡农商行调取了原告所持银行借记卡被取款的监控录像，监控录像显示：2015年8月5日16时8分30秒，一名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上身穿灰色花格短袖衬衫，下身穿蓝色牛仔裤，头戴黑色棒球帽，戴浅蓝色口罩、黑色眼镜，快速进入无锡农商行营业网点，持白色银行卡在ATM机上取款，第一次插卡时银行卡被退出，第二次插卡取款，输入密码一次成功，于16时9分31秒、9分59秒、10分48秒连续三次共取款7800元，16时11分2秒退卡，退卡后该男子又插入另一张红色银行卡继续取款。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原告冀伟、被告工行徐州分行均发表了辩论意见：原告冀伟认为，原被告之间存在银行借记卡合同关系，双方负有各自的权利义务。根据商业银行法规定，商业银行应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侵犯，即被告应对原告的银行账户负有保密、安全保管义务，确保原告的资金安全。通过原告提供的证据和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可以认定原告银行卡内存款被支取系伪造的银行卡；由于被告内部系统信息不完善导致原告的银行卡信息泄露，且被告的ATM机也存在安全漏洞，无法识别银行卡的真伪，故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工行徐州分行认为，原告的银行借记卡交易必须使用密码，而密码仅有原告自己知晓，密码泄露导致的资金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负责；原告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其应当在公安机关对原告银行借记卡内存款被盗取是否成立进行定性后才可以主张相关权利；原告提到的ATM机并非我行管理和所有，原告银行借记卡内的资金损失与我行无关；原告在使用银行借记卡过程中经常出现POS交易，其有可能在交易时未注意用卡安全造成银行借记卡信息泄漏。综上，原告的资金损失应当由其自行负责。本院认为，原告冀伟在被告工行徐州分行处办理了银行借记卡，双方即成立银行借记卡合同法律关系，银行借记卡合同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负有妥善保管银行借记卡及密码的义务，被告负有依约保证支付、保障原告用卡安全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关于2015年8月5日原告冀伟所有的银行借记卡内存款7800元是否为他人盗取。首先，根据本院调取的无锡农商行2015年8月5日的监控录像显示，原告所有的银行借记卡内存款被支取系一名经过精心伪装的中年男子持白色伪卡通过无锡农商行ATM机完成，而此时银行借记卡本卡仍为原告本人持有，原告未离开徐州市，且未委托他人在异地取款。其次，当日原告发现其银行借记卡内存款短少后，即与被告客户服务人员联系并向公安机关报案，已履行原告应尽的警觉和注意义务，符合一般人发现存款被盗后的正常反应。再次，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区分局已于2015年8月7日决定对原告冀伟的报警情况立案侦查，根据日常经验，如果原告银行借记卡被取款的行为系通过本卡实施，原告冀伟可能承担更严重的法律后果。被告工行徐州分行主张原告银行借记卡内存款被支取系使用密码完成，属于正常交易，也不能排除原告将银行借记卡交由他人取款的嫌疑，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结合原告银行借记卡内存款被支取时的时间、地点、人物及原告报警的事实，在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银行借记卡内存款是由原告或其委托他人所支取的情况下，根据经验法则及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占优的采信规定，本院认定原告银行借记卡内存款在2015年8月5日被支取7800元系他人使用伪卡盗取。二、关于如何认定被告工行徐州分行对原告冀伟银行借记卡内的存款损失的责任承担。第一、被告工行徐州分行未完全履行保障原告冀伟银行借记卡内存款安全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被告作为经营存、贷款等业务的专业金融机构，负有保障原告银行借记卡内存款安全的法定义务。被告具有较强的资信能力和防范风险的能力，其拥有雄厚的经济实力提高银行借记卡的防伪性以及银行借记卡交易系统和设备的安全性，也具备足够的实力和相应的制度进行风险预测、预防。正因为此，相较于原告，被告处于优势地位，承担风险的能力更强。对于被告是否履行了安全保障义务可以从以下几方面认定：1、是否提供了在现有技术能力下，依通常标准具有较高防伪功能的银行借记卡；2、是否采用了安全有效的设备、系统和技术，是否具有防止窃取银行借记卡内信息和密码的功能，是否具有辨别伪卡的功能；3、是否及时履行通知和告知风险的义务。原告与被告建立银行借记卡合同关系后，被告交付原告的银行借记卡即为合同成立的标志，亦是原告的权利凭证。有关原告的信息内容包括原告的姓名、身份证件类型和号码、存款金额、取款密码等均被存储在该银行借记卡中，电子信息记录等均为交易的有效凭据，任何人掌握银行借记卡及密码就可以不通过银行柜台，而直接通过ATM机自动取款。原告的银行借记卡信息被他人窃取并利用伪卡进行交易，表明被告发行的银行借记卡在现有技术能力下不具有较高防伪功能，未采用安全有效的设备、系统和技术，其交易系统也不能有效的识别伪卡，即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其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辩称原告银行借记卡内存款支取是在无锡农商行ATM机上完成，与其无关。但被告向原告发行的银行借记卡上有“银联”联网标识，能在具有全国银行卡联合组织成员资格的其他银行进行跨行交易，在跨行交易中，无锡农商行是被告的代理行，与原告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原告银行借记卡内存款因在无锡农商行ATM机被支取而产生的违约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承担。第二、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章程第七条相关规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虽然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章程第七条规定：“……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发卡银行均视为持卡人本人所为……因持卡人保管不当而造成的损失，发卡银行不承担责任。”本案中，他人持伪卡支取原告银行借记卡内存款，应属无权代理行为。因被告负有防范原告银行借记卡被复制和伪卡使用的义务，故该行为并不具有使被告相信盗刷人有代理权的外观，不能成立表见代理。因此，他人使用伪卡取款的，不应仅凭交易密码正确而将取款行为视为原告本人交易。第三、原告冀伟未妥善保管银行借记卡信息及密码，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银行卡密码由客户设定，具有私密性、唯一性和专有性、确认性的特征，除原告本人知道该密码外，任何人包括银行工作人员在内都无法查询到该密码。本案中，他人持伪卡一次输入密码即交易成功的事实表明原告在使用银行借记卡过程中未尽到妥善保管银行借记卡信息及密码的义务，在无证据证明原告银行借记卡信息及密码泄露是被告造成的情况下，原告应对其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三、本案应否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虽然原告银行借记卡密码被泄露，他人伪造银行借记卡而盗取银行存款，其中已涉及刑事犯罪，且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但原告基于银行借记卡合同主张其存款权利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要理由为：第一，原告基于银行借记卡合同提起的民事诉讼，只要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民事案件受理条件，人民法院就应当受理。银行借记卡合同是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民事合同，并不因为刑事犯罪的存在而消灭。第二，原告请求被告赔偿银行借记卡存款损失与被告存款被盗取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事实。原告以银行借记卡合同为基础请求被告赔偿银行借记卡存款损失时，存款被盗取只是被告对抗原告赔偿请求的一种事由，而不是否认银行借记卡合同关系的存在，不能阻碍银行借记卡合同的履行。第三，本案作为民事案件受理不会影响刑事犯罪的处理，虽然原被告双方之间的银行借记卡合同关系与案外犯罪嫌疑人涉嫌的犯罪行为具有一定的牵连性，但分别处理的后果不会发生冲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规定的精神，追究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不影响民事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被告工行徐州分行作为专业金融机构，应当提供完善的技术设备，包括难以复制的银行借记卡和能够识别伪卡的终端设备，避免犯罪嫌疑人利用系统安全漏洞盗取持卡人资金。故犯罪嫌疑人利用系统安全漏洞盗取原告银行借记卡内存款，原告银行借记卡被犯罪嫌疑人复制并使用伪卡盗取存款，系被告技术设备不完善及原告未妥善保管银行借记卡信息和密码的双重原因造成。又因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损失的产生哪一个原因力更强或更弱，在原被告双方均有一定责任的情况下，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应对原告银行借记卡内存款损失承担同等责任，即被告应赔偿原告冀伟7800元×50%=39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冀伟银行借记卡存款损失39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冀伟、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各负担25元（原告已预交，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应负担的25元在履行本判决时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涛审 判 员  张鑫瑶人民陪审员  冷旭东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崔朝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六十五条审判人员对单一证据可以从下列方面进行审核认定：（一）证据是否原件、原物，复印件、复制品与原件、原物是否相符；（二）证据与本案事实是否相关；（三）证据的形式、来源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四）证据的内容是否真实；（五）证人或者提供证据的人，与当事人有无利害关系。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认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第18页第1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