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民再216号
抗诉机关：浙江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曹亮，男，196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锋，浙江永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常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锦秋路48号C314。
法定代表人：章永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辉，上海市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会文路2号。
法定代表人：王立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申诉人曹亮因与被申诉人上海常绿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绿公司）、中铁二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嘉民终字第318号民事判决，向浙江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浙江省人民检察院作出浙检民（行）监（2015）3300000011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6）浙民抗1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南庆明、朱怡出庭。曹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锋，常绿公司法定代表人章永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辉，中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其一，中铁二十四局嘉善阳光路一标项目部于2007年5月22日向业主提交的《报告》所附《前期费用》记载：“2005年3月27日已装好临时用电变压器……变压器的租费和电损耗费每月约1100元……根据嘉善县供电局的规定，'临时接电费超过三年不归还'，我方临时接电费共计32000元，根据目前情况，很难保证可以要回，所以不可预见费32000元……”。由此，《乙方需交纳的前期各项费用项目部开支清单》（以下简称《开支清单》）第3项“变压器32000元”实为临时接电费32000元，亦即不可预见费32000元。原判同时扣除《开支清单》第3项“变压器32000元”及第5项“前期2006年10月以前361402元”中的“临时接电费32000元”，属重复扣除。其二，嘉善县人民检察院对李群、章永法的《询问笔录》证明章永法向李群行贿，嘉善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亦认定相关款项为常绿公司的行贿款。该部分款项系违法行为产生的费用，曹亮对此既不知情，也不认可，原判判令由曹亮承担，缺乏法律依据。
曹亮申诉称，（一）原判从常绿公司应付工程余款2559286.09元中扣除用于归还章永法的借款723000元（490000元＋233000元），错误。首先，本案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与曹亮、章永法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曹亮与章永法之间即便存在借款纠纷，也应另行诉讼解决，不应在本案中直接扣除常绿公司应付曹亮的工程款。其次，曹亮所欠章永法700000元借款已全部还清，该事实有华国存、章永法分别于2008年6月30日、2010年2月9日出具的收条证实，本案不应再扣除常绿公司应付曹亮的工程款。最后，所谓490000元支票虽由曹亮接收，但因填单不正确已经作废，并未兑现，章永法笔记簿上“进章账内”的字样系章永法自己书写，不能证明该支票用于归还章永法借款。常绿公司、章永法主张该490000元“进章账内”理应承担举证责任，原判认为曹亮应对该支票未能实际进账承担举证责任，实为强人所难，认定曹亮领取常绿公司支票490000元用于归还所欠章永法的借款有误。（二）原判从常绿公司应付工程余款2559286.09中扣除《开支清单》所列部分费用及常绿公司垫付电费（含配变租费）共计1063941.24元，错误。一是“招标费用178000元”没有账目和凭证，其中70000元系行贿款，原判判决由曹亮承担，既不合理，也不公平。二是“项目部办公处380000元”无相应账目及凭证，与常绿公司在《前期费用》中自认房屋按300000元估算维护费用不符，原判按380000元扣除，不公平。三是“变压器32000元”实为临时接电费，已包含在“2006年10月以前361402元”中，原判同时扣除该两项属于重复扣除。四是“水电土地45000元”已经入账并结算完毕，原判认定水电仅指电缆、水管等设施设备费用，缺乏依据。五是“前期2006年10月以前361402元”系中铁公司、常绿公司为向业主申请补偿款而估算的金额，实际费用产生后大部分已入账，其中的“变压器相关费用（租费和电费）98202.48元”即为常绿公司垫付电费（含配变租费）67539.24元，原判同时扣除该两项属于重复扣除。（三）中铁公司提供的间接费清单中两笔共计513539元的民工工资系假账，曹亮在记载“扣除间接费1630012元”的总决算表上签字确认时，中铁公司对此隐瞒且未提供该间接费清单，原判对此处理不当。
常绿公司辩称，争议的723000元由双方结算时冲抵之前曹亮的借款，曹亮对此已签字确认。常绿公司在曹亮2006年进场前已投资办公室、机械费用等共计155万余元。《开支清单》是曹亮进场一年并就前期投资向业主申领补偿款后与常绿公司协商确定的结算，不包括所谓70000元行贿款，部分费用和项目为估算，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或可撤销的情形。同意中铁公司对所谓虚列民工工资问题的答辩意见。
中铁公司辩称，中铁公司与常绿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结算并支付完毕，常绿公司与曹亮之间的工程款结算情况与中铁公司无关，曹亮要求中铁公司就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中铁公司计算间接费时少计7名管理人员费用，以民工工资形式计入部分间接费用系三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中铁公司考虑曹亮的亏损情况已经作出让步。
曹亮向嘉善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常绿公司支付工程款2559286.09元；2．常绿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2559286.09元的利息损失138968.18元（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3年7月31日止，共计181天，按月利率0.009元计算，每天利息为767.78元）及自2013年8月1日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支付工程款之日止，按月利率0.009元计算的利息损失；3．中铁公司对常绿公司所欠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中铁公司和常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8日，常绿公司与中铁公司签订《分包施工合同》，约定中铁公司将嘉善县阳光路一标工程中的道路、桥梁、排水及综合管线等其他附属设施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分包给常绿公司施工，曹亮作为常绿公司法人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2007年12月1日，常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章永法与曹亮就案涉工程交接，由曹亮负责工程施工，双方签订《开支清单》，确认乙方（曹亮）需缴纳的费用为：招标费用178000元；项目部办公处380000元；变压器32000元；水、电、土地45000元；前期2006年10月以前361402元；常绿税收1.92%按实际开票为准；项目部人员的间接费、保险费、水电费、业务费、办公用品、通讯费均由乙方承担按实际发生为准。章永法、曹亮分别在《开支清单》上签字。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常绿公司垫付电费67539.24元。2013年1月17日，中铁公司与嘉善县新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城公司）就案涉工程达成调解协议，明确嘉善县阳光路一标段工程总价及新城公司还应支付中铁公司工程款金额等事项。2013年3月1日，中铁公司、常绿公司及曹亮三方在分包工程总决算表上确认案涉工程总决算价为34569379元（34540000元＋29379元），扣除税金、规费、甲供料等各项费用9968414元后，工程款决算总价为24600965元，再扣除已结算价19647686元，本次结算价为4953279元。2013年3月5日，中铁公司将尚欠常绿公司工程余款848616.59元支付给常绿公司，中铁公司与常绿公司之间工程款支付完毕。常绿公司已支付曹亮工程款22041678.91元，余款2559286.09元，曹亮认为应由常绿公司全部支付，常绿公司认为应当扣除部分款项，双方为此发生争议。另查明，2009年1月20日，曹亮将领取的常绿公司工程款490000元归还其尚欠章永法的借款。2009年11月24日，曹亮将领取的常绿公司工程款233000元归还其尚欠章永法的借款。
一审法院判决：一、常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亮工程款772344.85元。二、驳回曹亮对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3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386元，由常绿公司负担9556元，曹亮负担23830元。
曹亮不服一审判决，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
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曹亮、常绿公司对工程余款为2559286.09元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为常绿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的确定、常绿公司应付工程款中应扣减项目及数额的确定、中铁公司总决算时虚列的民工工资应否扣回及常绿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
（一）常绿公司已付工程款争议主要涉及常绿公司主张已由曹亮领取并用于归还所欠章永法借款的2009年1月20日490000元、2009年11月24日233000元、2010年2月9日223000元三笔款项。首先，2009年1月20日，曹亮签字确认收到总计金额1690000元的四张支票，其中号码为07771394的支票金额为490000元。常绿公司主张该笔款由曹亮直接用以归还所欠章永法的借款，故于曹亮签领时在“49万”后注明“（进章帐内）”。曹亮对此予以否认，主张该490000元支票当时因填单不正确而作废，实际并未收到，“（进章帐内）”字样系常绿公司私自填写。该院认为，曹亮签收490000元支票，说明其认可收到490000元，至于其收到该款后是否用于归还章永法的借款，不影响对该笔已付款的认定。曹亮辩称该支票事后因填单不正确而作废，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其次，2009年11月24日，曹亮签字确认收到9笔款项，其中一笔233000元标注为“归还借款”。曹亮辩称该笔233000元与其于2009年1月22日收到的支票号码为35704113的233000元为同一笔款项，其是以该笔款项归还章永法的借款，并未收到另外一笔233000元。该院认为，笔记簿按时间先后顺序，以流水账的形式记载曹亮签字确认的收款，上述9笔款项虽未注明收款时间，但除争议的233000元未记载，另2笔款项标注为其他单位外，其余6笔款项均记载于曹亮自己编制的已付款清单且标注的收款时间为2009年11月24日，故争议的233000元的发生时间也应认定为2009年11月24日。曹亮主张该笔233000元与2009年1月22日的233000元为同一笔款项，既缺乏相应证据，也不符合笔记簿的流水账记账方式。最后，2010年2月9日的223000元在笔记簿中无曹亮的签字，亦无具体发生的时间，一审对常绿公司有关该笔已付款的主张未作认定正确，予以确认。
（二）常绿公司应扣款项争议主要在于《开支清单》所列费用。2007年12月1日，双方就曹亮需要支付常绿公司的前期各项费用和项目部开支签订《开支清单》，列明的六项费用包括招标费用、变压器、前期费用等等，同时注明“项目部人员的间接费、保险费、水电费、业务费、办公用品、通讯费均由乙方（系指曹亮）承担，按实际发生为准”。曹亮主张该些费用应据实支付且部分存在重复。该院认为，《开支清单》所列项目有的明确了数额，有的明确了计算方式，有的则注明按实际发生为准，可见，双方就有关项目已作明显区分，曹亮主张据实调整其中已明确数额的项目，有悖双方真实意思，不予支持。一审将已明确数额的项目从常绿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正确，予以维持。一审扣除的水电费67539.24元系常绿公司实际垫付费用，属于《开支清单》注明应据实计算的项目，应由曹亮承担。曹亮主张该部分水电费已包含在《开支清单》中的“水、电、土地45000元”中，常绿公司则主张《开支清单》中的“水、电”仅指电缆、水管等设施设备费用。该院认为，如果“水、电、土地”中的“水、电”是指水电费的话，《开支清单》即没有必要再行约定水电费由曹亮按实际发生承担，且双方签订《开支清单》时，水电费并未完全实际发生，双方不可能明确水电费数额为45000元。因此，“水、电、土地45000元”中的“水、电”并非指水电费。“常绿税收1.92%，按实际开票为准”属明确计算方式的项目，因总决算中已扣除，故不应再予计算。
（三）中铁公司总决算时虚列民工工资513590元问题。曹亮主张中铁公司总决算时扣除的1630012元间接费中包含两笔共计513590元的虚列民工工资，并要求扣回。该院认为，总决算是中铁公司、常绿公司、曹亮三方在对账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见，其中扣除的间接费附有详细的清单，曹亮对此明知。三方在确定间接费时自愿以民工工资的形式计入部分费用，不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曹亮事后以该部分费用不实为由主张扣回，理由不能成立。
（四）曹亮主张逾期付款利息问题。确定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的唯一标准是工程款支付时间，如果工程款支付时间已到，一方迟延支付就意味着占用了另一方的资金，依法应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应付款数额方面的争议不影响应付款的性质，一审判决仅以双方就欠付工程款数额有争议为由，即对曹亮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显属错误，应予纠正。曹亮与常绿公司未明确具体付款时间，但自三方结算会审完毕且中铁公司已向常绿公司付清工程款的次日起，常绿公司即负有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如延期支付，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三方结算会审时间及中铁公司向常绿公司付清工程款的时间是2013年3月5日，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2013年3月6日起算，曹亮要求自2013年2月1日起算，依据不足。
综上，曹亮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其它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常绿公司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逾期付款利息判决不当，予以纠正。该院判决：一、维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3）嘉善民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常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曹亮工程款772344.85元；二、常绿公司于履行上述第一项的同时，以772344.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3月6日起向曹亮计付利息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撤销嘉善县人民法院（2013）嘉善民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曹亮对中铁公司的诉讼请求和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曹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3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3386元，由曹亮负担23086元，常绿公司负担10300；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3元，由曹亮负担7682元，常绿公司负担3841元。
本案再审过程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再审对原审认定的各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争议焦点有：一是原判从常绿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490000元和233000元是否正确；二是原判从常绿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开支清单》所列费用及常绿公司垫付电费共计1063941.24元，依据是否充分，有否重复扣除；三是原判对列入间接费的513590元民工工资的处理是否得当。
一、关于原判从常绿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490000元和233000元是否正确问题
常绿公司主张曹亮自该公司处领取490000元和233000元用以冲抵之前的借款，并在原审中提交工程款入账清单明细予以证明。该清单明细记载“07771394，49万元（进章账内）”、“归还借款233000”，曹亮在其上签字确认。原判据此认定曹亮自常绿公司处领取490000元和233000元，并从常绿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723000元，有相应依据。曹亮主张其领取的490000元支票未实际兑现，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所谓领取的233000元不应冲抵借款的抗辩属款项领取后的实际用途问题，均不影响原判上述认定。
二、关于原判从常绿公司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开支清单》所列费用及常绿公司垫付电费共计1063941.24元，依据是否充分，有无重复扣除问题
根据双方于2007年12月1日签订的《开支清单》，曹亮需要交纳的前期费用包括：1．“招标费用178000元”；2．“项目部办公处380000元”；3．“变压器32000元”；4．“水电土地45000元”；5．“前期2006年10月以前361402元”；6．“常绿税收1.92%按实际开票为准”；7．“项目部人员的间接费、保险费、水电费、业务费、办公用品、通讯费按实际发生为准”等7部分。诚然，从中铁二十四局嘉善阳光路一标项目部2007年5月22日向业主提交的《报告》及所附《前期费用》，以及常绿公司就其主张提供的在案相关证据记载内容看，《开支清单》第5项“前期2006年10月以前361402元”，与第3项“变压器32000元”及第7项所涉常绿公司前期实际垫付电费67539.24元，在形式上确有重复或部分重合。但根据本案背景及相关事实，《开支清单》第5项“前期2006年10月以前361402元”中部分项目或数额实为向业主申领补偿款而估算，与实际情况并不完全相符，对此，双方诉讼中均予认可，曹亮在签订《开支清单》当时亦为明知。结合曹亮签订《开支清单》时已进场一年有余，对常绿公司前期投入应当有所了解，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开支清单》符合法定可撤销的情形，故应当认定其上所列费用系双方经过利害权衡、竞价磋商等方式协商确定的交接价格，体现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常绿公司、曹亮应当按照《开支清单》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曹亮以《开支清单》所列部分费用项目形式上存在重复或重合为由推翻《开支清单》，本院无法支持。曹亮承包施工案涉工程并实际收取工程款，理应承担相关成本费用，原判依据《开支清单》的约定判令由其承担招标费用并无不妥。至于曹亮就“项目部办公处380000元”、“水电土地45000元”等提出的异议，或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或与《开支清单》的约定不符，均不予采信。
三、关于原判对列入间接费的513590元民工工资的处理是否得当问题
《分包工程总决算表》载明，案涉分包工程决算总价为24600965元，已扣除的间接费1630012元中包含以民工工资名义列入的两笔款项共计513590元。中铁公司解释称，以民工工资名义列入部分间接费缘于计账时少计部分管理人员费用，且当时为三方协商一致，常绿公司对此亦予确认。曹亮主张上述列计为假账，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结合曹亮已在《分包工程总决算表》上签字确认，二审庭审中对总决算扣除间接费1630012元亦予认可，其再审主张扣回上述513590元，不予支持。
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及曹亮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相关再审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浙嘉民终字第318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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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倪代化
代理审判员 赵恩勰
代理审判员 沈 伟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许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