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邮刑初字第041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虞某某，原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邮市支行财会运营部副总经理，住高邮市月塘小区6-401室，户籍所在地高邮市汉留镇三阳南路2号。因涉嫌受贿罪，2013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4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耀，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管大平，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原中国人民银行高邮市支行信贷统计股办事员。因涉嫌受贿罪，2013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4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高邮市看守所。
辩护人成斌，江苏淮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以邮检诉刑诉（2013）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虞某某、陈某犯受贿罪，于2013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0月24日、2014年4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汤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虞某某及其辩护人管大平、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成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虞某某、陈某共同受贿。
2009年3月至2009年12月，经被告人陈某提议，被告人虞某某、陈某共谋利用虞某某职务上的便利，违规为颜某（已判刑）办理商户名称为高邮市筱莹小五金经营部、高邮市居巢五金经营部、高邮市代玲金属制品经营部等多台P**机，不积极履行监管职责，将颜某使用的商户名称为高邮市筱莹小五金经营部的POS机不报请上级行撤销，多次共同收受颜某贿赂，合计人民币124200元。其中，被告人虞某某分得赃款合计人民币48500元。被告人陈某分得赃款合计人民币75700元。
（二）被告人虞某某单独受贿。
2009年12月至2010年3月，被告人虞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不积极履行监管职责，将颜某使用的商户名称为高邮市筱莹小五金经营部的POS机不报请上级行撤销，多次收受颜某贿赂，合计人民币43000元。
被告人陈某犯罪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2013年4月16日、17日，被告人虞某某、陈某先后接高邮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侦查指挥中心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虞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91500元，被告人陈某退出赃款人民币757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被告人虞某某事先共谋，利用被告人虞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虞某某、陈某共同实施的受贿犯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虞某某、陈某犯罪后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虞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2010年5、6月份左右，其为颜某办理的“居巢五金”POS机有一笔调单金额为18250元，因为商户名称不同，导致发卡行拒付，其为颜某垫支了这笔钱。
被告人陈某辩称收受颜某所送钱财是事实，但其只是在颜某和虞某某之间起居中介绍作用。
被告人虞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虞某某帮颜某垫支的18250元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2、被告人具有自首、退赃、初犯、受贿故意系在被告人陈某多次劝说下产生等量刑情节。
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应定性为介绍贿赂罪；2、被告人具有自首、立功、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等量刑情节。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身份
被告人虞某某2006年5月至2009年3月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邮市支行电子银行部副经理，2009年3月至2012年5月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邮市支行个人金融部副总经理，2012年5月至案发前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邮市支行财会运营部副总经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邮市支行系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人陈某原任中国人民银行高邮市支行信贷统计股办事员。
上述事实，有两被告人的供述，中国农业银行高邮市支行党委会议记录、关于虞某某职务聘任的通知、劳动合同书，扬州市高邮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资料查询表、中国银监会关于农业银行改制为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分行营业执照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有户籍证明，证实两被告人自然身份。
（二）受贿罪
被告人虞某某、陈某共同受贿部分。
2009年3月至2009年12月，经被告人陈某提议，被告人虞某某、陈某共谋利用被告人虞某某担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邮市支行电子银行部副经理、个人金融部副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违规为颜某（已判刑）办理商户名称为高邮市筱莹小五金经营部、高邮市居巢五金经营部、高邮市代玲金属制品经营部等多台P**机，不积极履行监管职责，将颜某使用的商户名称为高邮市筱莹小五金经营部的POS机不报请上级行撤销，多次共同收受颜某贿赂，合计人民币132200元。其中，被告人虞某某分得赃款合计人民币56500元。被告人陈某分得赃款合计人民币757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9年3月17日，被告人虞某某、陈某共同收受颜某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所送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虞某某分得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陈某分得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两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颜某、章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某、证人章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09年3、4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虞某某、陈某在南京某饭店内共同收受颜某所送人民币13000元。被告人虞某某分得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陈某分得人民币7000元。
上述事实，有两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颜某、章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3、2009年4月1日，被告人陈某收受颜某通过银行汇款方式送给被告人虞某某、陈某的人民币25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人颜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中国农业银行卡存款凭条等证据予以证实。
4、2009年4月2日，被告人虞某某、陈某共同收受颜某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所送人民币14300元。被告人虞某某分得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陈某分得人民币6300元。
上述事实，有两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颜某、章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虞某某、陈某、证人章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5、2009年4月6日，被告人陈某收受颜某通过银行汇款方式送给被告人虞某某、陈某的人民币55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人颜某的证言，被告人陈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中国农业银行卡取款凭条等证据予以证实。
6、2009年5月5日，被告人虞某某、陈某共同收受颜某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所送人民币35900元。被告人虞某某分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陈某分得人民币20900元。
上述事实，有两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颜某、章某的证言，被告人虞某某、陈某、证人章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商户为高邮龙娟办公用品经营部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7、2009年5月7日，被告人虞某某、陈某共同收受颜某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所送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虞某某、陈某各分得人民币2500元。
上述事实，有两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颜某的证言，被告人虞某某、陈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商户为高邮龙娟办公用品经营部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8、2009年6月11日，被告人虞某某、陈某共同收受颜某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所送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虞某某分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陈某分得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两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颜某的证言，被告人虞某某、陈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商户为高邮龙娟办公用品经营部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9、2009年8月18日，被告人虞某某、陈某共同收受颜某所送的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虞某某分得人民币
4000元，被告人陈某分得人民币6000元。
上述事实，有两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颜某的证言，被告人虞某某、陈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10、2009年8、9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虞某某、陈某在高邮市阿玛尼KTV一包间内共同收受颜某所送人民币10000元，该款由被告人陈某所得。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陈某的供述，证人颜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
11、2009年10月12日，被告人虞某某、陈某共同收受颜某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所送人民币8000元。被告人虞某某、陈某各分得人民币4000元。
上述事实，有两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颜某的证言，被告人虞某某、陈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商户为高邮市代玲金属制品经营部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12、2009年12月23日，被告人虞某某收受颜某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所送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虞某某分得人民币12000元，被告人陈某分得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两被告人的供述，证人颜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虞某某、陈某、证人杨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虞某某单独受贿部分。
2009年12月至2010年3月，被告人虞某某利用其担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邮市支行个人金融部副总经理职务上的便利，不积极履行监管职责，将颜某使用的商户名称为高邮市筱莹小五金经营部的POS机不报请上级行撤销，多次收受颜某贿赂，合计人民币350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9年12月31日，被告人虞某某收受颜某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所送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虞某某的供述，证人颜某的证言，被告人虞某某、证人颜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0年1月20日，被告人虞某某收受颜某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所送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虞某某的供述，证人颜某的证言，被告人虞某某、证人颜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3、2010年3月2日，被告人虞某某收受颜某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所送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虞某某的供述，证人颜某的证言，被告人虞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4、2010年3月22日，被告人虞某某收受颜某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所送人民币10000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虞某某的供述，证人颜某、杨某的证言，被告人虞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中国农业银行卡取、存款凭条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陈某犯罪后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
2010年8月，被告人虞某某、陈某在接受高邮市公安局调查章某等人非法经营案询问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3年4月16日、17日，被告人虞某某、陈某先后接高邮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扬州市人民检察院侦查指挥中心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公安机关侦查章某等人非法经营案过程中，被告人虞某某退出赃款
58000元、被告人陈某退出赃款36000元，已由公安机关依法追缴。检察机关立案后，被告人虞某某退出赃款人民币
91500元，被告人陈某退出赃款人民币75700元，此款暂扣于高邮市人民检察院。
上述事实，有两被告人的供述，侦查机关出具的案发情况说明，高邮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呈请追缴报告书、江苏省代收罚没款收据，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江苏省依法暂扣款物专用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还当庭举证了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为颜某办理POS机的事情找被告人陈某，陈某为此事向被告人虞某某打招呼的事实；侦查机关调取的“高邮市筱莹小五金经营部”等商户的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收单设备档案、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上述商户的POS机申办、撤销及套现交易情况；刑事判决书，证实颜某等人因使用上述POS机非法刷卡套现被判刑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力，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虞某某、陈某事先共谋，利用被告人虞某某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应予支持。
对被告人虞某某提出的其曾为颜某垫支18250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虞某某受贿数额应当扣除该笔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虞某某在收受行贿人钱财后，并非及时主动将上述款项退还行贿人或上交有关部门，而是怕其为行贿人违规办理的“居巢五金”POS机被查出有刷卡套现行为而被追究责任，才垫支了上述款项，且其代垫行为，行贿人颜某亦不认同，该笔数额不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陈某提出的其仅在颜某、虞某某之间起居中介绍作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应定性为介绍贿赂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介绍贿赂是指在行贿人和受贿人之间牵线搭桥，促成行、受贿行为实现的行为。而本案被告人陈某为颜某办理POS机曾多次找虞某某，并和被告人虞某某计议，人家给好处，两人分分，故被告人陈某与虞某某就利用虞某某的职务便利为颜某办理POS机从而牟取利益具有共同的故意。此外，在之后长时间的多次受贿行为中，被告人陈某均参与其中，并实际分得部分贿赂款，其行为显然不仅仅是牵线搭桥的居中介绍，而应当认定为受贿罪共犯。对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的其它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被告人虞某某、陈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揭发人他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两被告人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两被告人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应当知道利用POS机套现行为的违法性，但两被告人为牟取个人利益，违规为行贿人颜某办理多台P**机，用于大量套取现金，扰乱了正常的金融秩序，酌情从重处罚。
为维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法惩治贿赂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虞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
4月2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5日起至2017年
4月8日止。）
三、对高邮市人民检察院扣押的被告人虞某某所退赃款91500元中的33500元、被告人陈某所退赃款75700元中的397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分别退还给二被告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金晓丽
代理审判员 叶晓红
人民陪审员 葛乃富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