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南法知民初字第379号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中路126号动漫大厦B1区二层201-68。法定代表人刘弘，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阳，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华侨城。法定代表人陈跃华。委托代理人彭思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汕头，系该公司员工。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80号空港商务园东区5-1，2-501。法定代表人张宇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晓艳，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鑫，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朝阳，系该公司员工。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诉被告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佳公司）、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电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代理审判员喻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马虹、周委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阳，被告康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思敏，被告未来电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艳、李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经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独家授权，拥有电视剧作品《亲密敌人》（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独占性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013年10月25日，原告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被告康佳公司曾利用其生产销售的康佳电视机，与被告未来电视公司合作，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经原告审查确认，该涉案作品是原告拥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原告从未授权两被告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涉案作品是花费巨大人力、物力和财力制作的影视作品，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且两被告的侵权行为涉及面广、危害大。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停止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业务；2、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万元，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康佳公司辩称，1、其对视频内容没有控制、编辑的权利，对侵权行为并不知情，其只生产视频播放产品，该产品属于技术中立；2、其选择与拥有电视播放牌照的内容提供商合作，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被告未来电视公司辩称，1、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原告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被告未来电视公司存在侵权行为；3、收到原告起诉材料后，被告未来电视公司对其运营平台进行了自查，确认不存在本案涉嫌侵权行为，其在2013年底对版权纠纷所涉的全部作品作了自查处理，在其运营的平台下线了与乐视网及其关联公司存在版权纠纷的作品；4、原告提出的人民币6万元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播放涉案影视作品《亲密敌人》的光碟，其片尾显示的出品方为“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幸福蓝海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鲜花盛开影业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西部电影集团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6日，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制片分公司出具了一份《著作权声明书》，就电影《亲密敌人》的著作权归属情况作出了如下声明：“我单位作为题述电影的摄制单位在电影制作过程中承担了相关的电影摄制工作，但我单位并不享有题述电影的相关著作权；题述电影的全部著作权由出品单位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幸福蓝海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鲜花盛开影业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西部电影集团有限公司等公司享有，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为各出品单位的版权代表人。”2011年12月1日，北京紫禁城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一份《著作权声明书》，其声明作为电影《亲密敌人》的摄制单位，不享有该电影的相关著作权，该电影作品的著作权由出品单位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享有，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为各出品单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版权代表人。2011年12月1日，江苏幸福蓝海影业有限责任公司、北京鲜花盛开影业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西部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了《授权书》，均许可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行使电影《亲密敌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实现以上权利所必要的网络版权和复制权，权利性质为独占专有许可使用权，含转授权和维权权利，权利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许可期限为授权期限自2011年11月6日起至该电影版权保护期终止之日为止，独占专有维权权利期限自2011年11月16日起至该电影版权保护期终止之日为止。2011年12月1日，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电影著作权声明》，主要内容是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电影《亲密敌人》的版权代表人，将该片的除电影放映权以外的所有著作权权利转授权给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行使，具体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该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电视播映权、音像版权、航空版权和录音版权等发行权利，以及就上述发行权利进行商业使用的权利，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类型为独占性许可，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不再自行行使所授权的权利，亦不再许可第三人行使所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该片版权保护期终止之日为止。当上述著作权利遭受侵权时，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实施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任何合法有效的法律行动以及民事诉讼和非诉讼法律行动，并获得赔偿。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可以将获得的上述权利转授权给第三人行使。2011年11月4日，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书》，许可原告行使电影《亲密敌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及实现以上权利所必要的网络版权和复制权，权利性质为独占专有许可使用权，含转授权和维权权利，权利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许可期限和独占专有维权权利期限均为十年，从2012年1月23日起至2022年1月22日止。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1991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的内容为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宋璐在杭州市庆春路122号苏宁电器购买了一台LED32X8300PDF康佳彩电，该康佳电视的单价为人民币3399元，背后贴有一张标签，标签上有“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字样。2013年10月25日，经原告申请，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员纪瑾和该处工作人员王宇航对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宋璐使用该公证处所有的网络进行操作（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19914号公证购买的“康佳电视”播放视频的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并作了证据保全公证，2013年11月5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根据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1454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了：在该机顶盒中预装了名为“影院”的软件，在该软件中搜索并找到包括电影《亲密敌人》在内的多部影视节目，点击播放上述影视节目或其中的若干集，均能正常播放。经比对，在“泰捷视频”软件中播放的上述《亲密敌人》与原告主张享有权利的相应电影相同，为相同的作品。经查，深圳市万凯达科技有限公司是被告康佳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4年4月28日，被告未来电视公司与深圳市万凯达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互联网电视业务合作协议》，该协议第1.2条约定被告未来电视公司负责互联网电视业务的整体运营和管理，提供符合广电总局要求的内容服务平台和集成播控平台，将被告未来电视公司自有的和组织集成第三方的节目内容以音视频点播及其他互动应用、增值服务等方式向用户提供。深圳市万凯达科技有限公司公司负责设计、生产、推广、销售、物流配送合作的互联网电视终端产品，同时提供产品的安装、维护、培训用户等服务。第2.8条约定被告未来电视公司拥有其平台全部视听节目内容的终审权、发布权和控制权。在该协议中，双方还对合作内容和方式、被告未来电视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深圳市万凯达科技有限公司的权利和义务、合作期限、知识产权、保密条款、违约责任、协议生效、变更及解除、不可抗力、法律适用与争议解决、声明及保证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康佳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康佳公司自行录制的光盘一张，内容是依据原告的公证书的操作步骤进行操作的过程，以证明点击“在线视频”按钮后跳转到被告未来电视公司的平台，涉案作品系被告未来电视公司提供，与被告康佳公司无关；2、Logcat记录步骤打印件共9页，以证明“在线视频”跳转的平台的代码与被告未来电视公司确认的“中国互联网电视”客户端跳转的平台的代码是一样的，均为“tv.icntv.ott/.icntv”；3、百度百科中关于“Logcat”的介绍页面打印件共2页，以证明该工具系安卓平台指定的抓包工具。原告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涉案平台是“影院”平台，是由两被告共同经营的。被告未来电视公司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证据采用了非法定的取证形式。被告未来电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乐视TV终端机身背面的照片，以证明乐视TV终端的制造商为乐视致新电子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硬件制造商和内容提供商应区分对待，涉案影片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为本案原告所有。被告康佳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以上事实，有影视作品《亲密敌人》的光碟、《著作权声明书》两份、《授权书》两份、《电影著作权声明》、（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19914、14542号《公证书》、《互联网电视业务合作协议》、深圳市万凯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庭审笔录等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电影作品《亲密敌人》的权属和授权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系电影作品《亲密敌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港、澳、台地区）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独占性专有使用权人，并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被告未来电视公司关于应当根据乐视TV终端机标明的生产商来判断电影作品《亲密敌人》的权利人的辩称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2013）浙杭钱证内字第14542号《公证书》可以证明，通过被告康佳公司生产的康佳电视中的“影院”应用可在线播放涉案影视作品，原告和被告未来电视公司称该应用系两被告共同运营，但被告康佳公司称其只生产播放产品，对内容没有控制和编辑的权利，并提交了其全资子公司深圳市万凯达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未来电视公司签订的《互联网电视业务合作协议》，该协议对内容提供方进行了约定，因此，在原告和被告未来电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康佳电视中的“影院”应用系两被告共同运营的情况下，本院对被告康佳公司的相关辩称意见予以采信，认定涉案的“影院”应用系由被告未来电视公司运营。对于被告未来电视公司利用涉案康佳电视中的“影院”应用提供的在线播放涉案电影作品的行为，本院评判如下：一方面，根据上述公证书的内容，被告未来电视公司提供的搜索、链接服务有三个方面的特点：第一，搜索方式是将电影作品名称制作成链接框，并通过一定的标准将这些链接进行分类排列；第二，搜索是在特定的数据库中进行，搜索结果是被告事先制作的页面；第三，提供电影作品的第三方网站是被告事先选定的，用户无法自行选择。因此，被告通过“泰捷视频”软件向用户提供的搜索、链接服务，并非基于系统技术自动生成而来，而是加入了被告对传播涉案电影作品的编辑和管理工作，向用户提供了定向搜索、链接服务，在此情况下，就要求被告对所链接的第三方网站提供的内容是否侵权具有较高的审查义务。另一方面，实践中权利人将作品授权他人使用时，通常会约定使用的形式、范围、期限等内容，并会要求使用人支付相应的对价；因此，即使上述作品如被告主张来源于第三方网站，但被告泰捷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该第三方网站存在相关技术合作协议或许可使用协议，该第三方网站对其使用涉案作品的情况亦不知情，被告在未告知视频播放网站并未取得其许可，亦未取得作品权利人的授权许可的情形下，通过技术手段分析、破解第三方网站的相关代码后私自取得涉案影视作品信息，使得公众无需登录第三方网站，通过被告泰捷公司的“泰捷视频”软件即可实现涉案作品的在线观看，其本身就是一种新的作品使用方式，理应取得相关权利人的授权许可。综上，被告泰捷公司的行为扩大了涉案影视作品的传播范围，造成了权利人的收益损失，侵害了其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康佳公司是涉案康佳电视的生产商，在其康佳电视中预装了“影院”应用，但康佳电视本身并非系专为“影院”应用软件而存在，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康佳公司系和被告未来电视公司共同运营“影院”应用的情况下，对原告针对被告康佳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被告未来电视公司已经删除了“影院”应用中的涉案电影作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未来电视公司停止对原告著作权的侵害，停止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的诉讼，本院不再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6万元，鉴于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行为获利的情况，对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全额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持续时间、后果、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影响力、维权必要合理开支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赔偿数额为人民币1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2000元；二、驳回原告乐视网（天津）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0元，由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喻湜人民陪审员  周委人民陪审员  马虹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