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终1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侯崇斌，农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曲建霞，农民。
委托代理人：侯崇斌，系曲建霞之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岛宇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平度市长乐镇荆家村村西。
法定代表人：荆永祥，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周巧玲，山东嘉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崇斌、曲建霞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岛宇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岛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4）莱州商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上诉人岛宇公司原审诉称：岛宇公司与侯崇斌之间系买卖业务关系，自2009年起，侯崇斌多次购买岛宇公司装载机及配件。至2011年止，侯崇斌共拖欠岛宇公司货款368602元。侯崇斌与曲建霞系夫妻关系。曲建霞对此债务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款项经岛宇公司多次催要，上诉人拖欠至今未还。为此诉请法院依法判令二上诉人支付装载机及配件款368602元。原审审理中，岛宇公司变更请求，要求二上诉人返还尚未售出的ZL-18C型（轮边）装载机1台、ZL-18A型（手动）装载机1台、ZL-12型（轴传2105）装载机1台，给付装载机款187000元、配件款26329元，扣除侯崇斌交纳的2万元保证金，要求上诉人再给付货款193329元。
上诉人侯崇斌原审辩称：侯崇斌与岛宇公司之间签订的不是买卖合同，而是代理销售合同，岛宇公司提交的由侯崇斌签字的车辆型号明细表不能作为债权凭证，该明细表只是双方对于装载机数量的记载，不能证实侯崇斌收取了上述装载机或欠上述装载机价款。根据双方约定，如合同终止应当清算，根据清算的结果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岛宇公司与侯崇斌之间的合同约定侯崇斌受雇于岛宇公司，符合代理销售的特点，合同中规定了销售制度、方法、价格等制约侯崇斌的条款，这种形式接近雇用。到目前为止，在侯崇斌处尚有岛宇公司的3台车辆未予销售，该3台车辆应返还岛宇公司。对于已销售的装载机岛宇公司多计算了应付款103600元。此外，岛宇公司还应返还侯崇斌保证金2万元，侯崇斌已于2012年9月26日将一辆存在故障尚未售出的大20型装载机退还给了岛宇公司。综上，根据岛宇公司标注的价格计算，扣除上诉人的已付款数额及交纳的保证金2万元，再扣除已退还的大20型装载机及尚未销售的3台装载机，岛宇公司还应付给上诉人34060元。
上诉人侯崇斌、曲建霞原审共同反诉称：岛宇公司与侯崇斌之间并不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装载机区域性代理销售关系，根据清算结果，扣除侯崇斌已支付的货款以及交纳的2万元保证金、未销售的3台装载机及退还的1台大20型装载机，岛宇公司应付给侯崇斌、曲建霞维修费、返成费、运费共计34060元。诉请法院依法判令岛宇公司给付维修费、返成费、运费34060元。
被上诉人岛宇公司原审中针对二上诉人反诉辩称：维修费、返成费在双方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装载机如出现维修情况，双方在对账时会及时结算，装载机大的配件双方约定是由配件生产厂家承担质量保证。合同中关于运费约定应由侯崇斌承担。因此二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岛宇公司系从事装载机、农用机械及配件制造的企业。侯崇斌与曲建霞系夫妻关系。
2009年8月11日，岛宇公司与侯崇斌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侯崇斌在张家口地区销售岛宇公司生产的“岛宇”牌装载机，销售期限自2009年8月11日起至2011年8月11日止；侯崇斌要货时须向岛宇公司传真要货产品的具体型号、规格及数量，岛宇公司收到要货清单后确保及时供货，可根据侯崇斌的要求由岛宇公司为其提供运输信息，经侯崇斌同意后由岛宇公司代办托运，费用由侯崇斌承担；侯崇斌未售出的货物所有权归岛宇公司，侯崇斌无权转让、抵债等，在侯崇斌经营不善的情况下，岛宇公司有权对放入侯崇斌处的产品随时调走，岛宇公司不承担一切费用（包括来回运费）；首次侯崇斌向岛宇公司提供2万元的保证金，岛宇公司给侯崇斌提供8台车作为铺底，之后侯崇斌先汇款，岛宇公司再发货。关于合同终止及争议解决，双方约定“如在履约过程中出现一方当事人根本违反合同的情形，造成合同无法继续执行时，对方当事人可以通过确保有证据和收受日期的书面通讯手段（如回拟挂号信、传真等）通知对方立即终止合同并进行清算，侯崇斌有未销完的产品在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岛宇公司同意退货，但不承担任何费用，侯崇斌如有欠款在合同终止前归还欠款”。此外，合同中对于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还进行了约定，其中侯崇斌的权利义务中约定“非经岛宇公司授权委托，侯崇斌无权代表岛宇公司签约”。
《产品销售合同》签订当日，侯崇斌向岛宇公司交纳了2万元保证金，岛宇公司交付侯崇斌8台装载机，该8台装载机型号分别为ZL-10装载机1台，单价24500元，ZL-15装载机2台，每台单价30000元，ZL-16装载机1台，单价31500元，机械18型装载机1台，单价39000元，液力18型装载机1台，单价46000元，轮边18型装载机，单价46000元，20型装载机1台，单价56000元。上述8台装载机共计价款303000元，侯崇斌为岛宇公司出具了欠条，载明欠岛宇公司货款303000元，并在欠条中注明了每台装载机的型号与单价。
之后，岛宇公司陆续向侯崇斌供应装载机及配件，侯崇斌也陆续向岛宇公司支付货款。侯崇斌认可，在张家口销售岛宇公司生产的装载机，对外销售价格由自己确定，除三包费用外其他经营费用自己承担，销售款项由自己收取后再付给岛宇公司。2010年9月28日，侯崇斌为岛宇公司出具明细一份，确认在其处的装载机数量、型号及配件款，在该明细表中侯崇斌注明了“配件款22619元”。2011年2月22日，侯崇斌再次为岛宇公司出具明细表一份，确认在其处的装载机有：大20型1台、小20型1台、18型装载机4台（其中轮边机械1台、无极变速1台、机械2台）、16型装载机1台、12型装载机1台、10型装载机1台。
2014年9月30日岛宇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依照侯崇斌于2011年2月22日出具的明细表中所载明的装载机数量给付价款。原审审理中，双方确认至岛宇公司起诉前，岛宇公司共向侯崇斌供应了42台装载机，其中有ZL-20C型装载机1台、ZL-20A型装载机7台、ZL-18C型轮边装载机1台、ZL-18B型无极变速装载机1台、ZL-18A型机械装载机2台、ZL-16型装载机15台、ZL-15型装载机2台、ZL-12型装载机5台、ZL-10型装载机8台。侯崇斌除向岛宇公司交纳了2万元保证金外，共计向岛宇公司支付款项1217380元。双方还确认，在侯崇斌处尚有ZL-18C型轮边装载机1台、ZL-18A型机械装载机1台、ZL-12型装载机1台尚未售出，双方均同意由侯崇斌返还岛宇公司。
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围绕着装载机的单价、侯崇斌是否退还了岛宇公司1台ZL-20C型装载机、岛宇公司根据上诉人要求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所产生的税款是否应由上诉人承担以及岛宇公司所供应的装载机配件款数额产生争议。
关于装载机的单价，侯崇斌认为岛宇公司计算的装载机单价过高，自己与岛宇公司签订销售合同时岛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交给自己一份装载机价格表，价格表中对于各种型号的装载机约定的价格明显低于2009年8月11日自己为岛宇公司出具欠条中载明的单价，因双方约定保证金的数额为10万元，自己无款只交了2万元的保证金，双方约定对装载机的单价在价格表中载明的单价的基础上上浮5%计算，据此计算ZL-20C型装载机单价为72000元、ZL-20A装载机单价为53000元、ZL-18C型轮边装载机单价为43000元、ZL-18B型无极变速装载机单价为42000元、ZL-18A型机械装载机单价为37000元、ZL-16型装载机单价为30000元、ZL-15型装载机单价为28500元、ZL-12型装载机单价为27000元、ZL-10型装载机单价为23800元。为证实该主张，侯崇斌提交了装载机价格表二份。经质证，岛宇公司对该价格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在订立合同前约定上诉人应向岛宇公司交纳10万元的保证金，若上诉人交齐保证金将按价格表中的单价执行，该单价不含税价，但侯崇斌仅交纳了2万元的保证金，双方对于装载机的单价按照2009年8月11日侯崇斌为岛宇公司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单价执行。审理中，侯崇斌认可ZL-15型装载机与ZL-12型装载机价格相同，岛宇公司亦同意对ZL-20C型装载机按侯崇斌主张的单价72000元作价计算。
关于侯崇斌是否退还了岛宇公司1台ZL-20C型装载机，侯崇斌主张，因岛宇公司交付的ZL-20C型装载机存在质量问题，2012年9月25日自己联系了张家口司机杨某将该台装载机装运退还岛宇公司，退还过程中同车装运返还的还有莱州市德丰机械制造公司生产的18型与16型装载机各1台。岛宇公司对此主张不认可。为证实其主张，上诉人提交了杨某、侯某出具的书面证言各1份，并申请证人侯某出庭作证。侯某出庭证实，2012年9月26日侯崇斌向德丰公司退回了2台装载机，当时承运车辆中拉载的是3台装载机，其中2台是德丰公司生产，剩余1台20型装载机上印有“岛宇”字样，拉货的司机向自己打听去岛宇公司如何走，自己告知了司机路线，之后的事情自己就不清楚了。经质证，岛宇公司认为证人的住处是莱州市，而岛宇公司的住所地在青岛平度，证人不可能知道岛宇公司具体位置，证人不能证实岛宇公司退还了1台ZL-20C型装载机。
关于发票价款的承担，岛宇公司主张根据侯崇斌的要求，岛宇公司代其开具了增值税发票5张，共计产生税款15330元应由上诉人负担，上诉人所支付的款项中包含了部分税款，侯崇斌还尚欠岛宇公司税款770元。为证实其主张，岛宇公司提交了增值税发票5张。经质证，侯崇斌认为双方约定如果购买方要求出具发票应由岛宇公司开具，双方并未约定税款由自己负担。
关于配件款数额，岛宇公司主张上诉人于2010年9月28日为岛宇公司出具的明细表中确认配件款为22619元，之后岛宇公司又向上诉人供应了3710元的配件，上诉人尚欠配件款26329元。为证实其主张，除提交2010年9月28日的明细表之外，岛宇公司还提交了30张发货单，以证实2010年9月28日之后又向上诉人供应3710元配件。经质证，上诉人对30张发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2010年9月28日之后岛宇公司又提供了3710元的配件，但认为在双方业务往来期间自己退还了岛宇公司部分配件，2010年9月28日明细表中所记载的配件款26329元并不是双方基于对账作出的结算，仅是自己所作的标记，扣除已退还岛宇公司的配件，自己仅欠岛宇公司配件款为14600元。为证实其主张，上诉人提交了发件清单3张。经质证，岛宇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3张发件清单中所载明的配件证实了2010年9月28日双方对账，上诉人确认欠岛宇公司配件款26329元。对于上诉人主张退还岛宇公司部分配件，岛宇公司不认可，上诉人对此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
针对二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岛宇公司均不认可，二上诉人对其反诉请求未提供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侯崇斌在张家口地区销售岛宇公司生产的装载机，其对外销售时自行定价，自行承担经营费用，自行收取销售款项，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订立的销售合同约定及上诉人的经营模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应为买卖关系，侯崇斌主张与岛宇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岛宇公司提交的2010年9月28日及2011年2月22日侯崇斌出具的装载机明细，仅能证实在上述时间侯崇斌尚未销售的装载机数量、型号及收取岛宇公司所供配件的数额，因双方业务为长期业务，侯崇斌向岛宇公司所支付的1217380元款项不能逐笔对应岛宇公司所供的装载机，故对于双方的结算应以岛宇公司所供全部装载机价款，扣除上诉人已付款项进行结算，对于岛宇公司主张按2011年2月22日侯崇斌出具的明细表中所记载的装载机数量计算未付款项的主张，不予采纳。
关于双方争议的装载机单价，侯崇斌于2009年8月11日与岛宇公司订立销售合同时为岛宇公司出具的欠条中明确载明了各种型号的装载机单价，此单价应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对于各种型号装载机单价的确定，对此单价予以确认。侯崇斌虽提交了岛宇公司为其出具的装载机价格表，以证实双方履行的单价为在该价格表中记载的单价基础上上浮5%，岛宇公司对此不认可，上诉人对此也未能进一步提供证实是按此单价执行，对其主张的单价不予采信。
关于双方争议的装载机数量，双方均同意对侯崇斌尚未销售的ZL-18C型轮边装载机1台、ZL-18A型机械装载机1台、ZL-12型装载机1台返还岛宇公司，对该3台装载机数量应从岛宇公司所供应的42台装载机中扣除。对于双方争议的1台ZL-20C型装载机是否返还问题，证人侯某仅证实见过张家口的司机承运了印制有“岛宇”字样的大20装载机，但未证实承运司机将该台装载机退还给了岛宇公司，侯崇斌提供的司机杨某的书面证言岛宇公司不认可，证人杨某未出庭作证，侯崇斌主张退还了岛宇公司1台ZL-20C型装载机，证据不足，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侯崇斌应按39台装载机支付岛宇公司价款，该39台装载机分别为：ZL-20C型1台（单价72000元）、ZL-20A型7台（单价56000元）、ZL-18B型1台（单价46000元）、ZL-18A型1台（单价39000元）、ZL-16型15台（单价31500元）、ZL-15型2台（单价30000元）、ZL-12型4台（单价30000元）、ZL-10型8台（单价24500元），以上39台装载机共计价款为1397500元。
关于双方争议的发票价款的承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销售合同中对此并无约定，虽然岛宇公司为侯崇斌提供的价格表中载明了单价为出厂不含税价，但双方并未按价格表上记载的单价履行，岛宇公司主张应由侯崇斌承担开具的5张增值税发票所产生的税款，上诉人对此不认可，岛宇公司对该主张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岛宇公司主张上诉人已付款项中包含了上诉人应承担的税款，不予支持。
关于配件款数额，侯崇斌于2010年9月28日出具的明细表中载明了收取岛宇公司配件的价款为22619元，并认可2010年9月28日之后岛宇公司又向其提供了3710元的配件，侯崇斌称双方发生业务期间又退还了岛宇公司部分配件，虽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发件清单3张，但该3张发件清单中所记载的配件数量、价款与岛宇公司主张的数额吻合，岛宇公司对侯崇斌在清单中自行所作的标记不认可，上诉人对此也未能提供退还配件的其他证据，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给付岛宇公司配件款26329元。
上诉人（反诉岛宇公司）侯崇斌、曲建霞反诉要求岛宇公司支付其维修费、返成款、运费34060元，对其主张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对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扣除侯崇斌应返还岛宇公司的3台装载机，以及侯崇斌已支付的货款1217380元、交纳的保证金2万元，上诉人还应支付岛宇公司货款186449元。曲建霞与侯崇斌系夫妻关系，该债务为二上诉人夫妻共同债务，岛宇公司要求曲建霞与侯崇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判决：一、侯崇斌、曲建霞返还岛宇公司青岛岛宇机械有限公司ZL-18C型轮边装载机（单价46000元）1台、ZL-18A型机械装载机（单价39000元）1台、ZL-12型装载机（单价30000元）1台，如不能返还，按上述价款予以赔偿。二、侯崇斌、曲建霞共同给付岛宇公司货款186449元。三、驳回侯崇斌、曲建霞的反诉请求。上述第一、二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理清。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29元，由岛宇公司负担1007元，侯崇斌、曲建霞负担5822元。
上诉人侯崇斌、曲建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侯崇斌与岛宇公司于2009年8月11日签订了产品代理销售合同，当日因岛宇公司给侯崇斌8台不同型号的装载机，要侯崇斌交纳10万元保证金，侯崇斌拿不出这么多钱，所以口头约定由侯崇斌向岛宇公司交2万元保证金，后期销售按分期的形式，每台车在原价的基础上加上百分之五的数额，凑齐10万元保证金。有签合同日荆永祥手写车辆单价为准，并有侯崇斌在原价加百分之五计算出价格后，采取凑整的方式做出的价格标示。当日侯崇斌给岛宇公司所写欠条以原价加价百分之五注明了价格，是为了早日凑齐保证金。关于岛宇公司价格变动问题，另有侯崇斌提交的岛宇公司提供的2010年3月1日市场价格表一份。2、侯崇斌于2012年9月26日，将一台大20型装载机因质量问题返厂，有货车司机杨某、德丰机械厂员工侯某作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岛宇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状主张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均已查清，上诉人主张事实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人荆某到庭作证称，其是岛宇公司法定代表人荆永祥与侯崇斌的介绍人，当时在荆永祥公司跑车拉装载机，其与双方都熟，侯崇斌是他表妹夫。其介绍侯崇斌给荆永祥卖装载机，并给他们作担保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谈价格时其在场，荆永祥让侯崇斌拿出10万元预付款，但是侯崇斌拿不出来，就交了2万元，剩下8万元荆永祥说在侯崇斌卖车每台车的价格上加5%，凑够10万元，当时荆永祥给侯崇斌一份手写的装载机型号价格表。经质证，岛宇公司认为该证人证言不属于新证据。岛宇公司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是本案双方合同的担保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且证人与上诉人之间的身份关系，其所作证言与合同约定相互矛盾。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
本院认为，上诉人侯崇斌与被上诉人岛宇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并据此对外销售岛宇公司生产的装载机，结合合同约定内容及侯崇斌的经营模式，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侯崇斌与被上诉人岛宇公司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因侯崇斌未交齐10万元保证金，故与岛宇公司口头约定将每台装载机的单价在原价基础上加价5%，以凑齐欠付的8万元保证金，岛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虽然岛宇公司提供给侯崇斌价格表中载明了单价为出厂不含税价，但从现有证据看，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按价格表记载的单价履行。原审法院依据侯崇斌2009年8月11日为岛宇公司出具的欠条确认双方约定的涉案装载机的单价，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因质量问题于2012年9月26日退回岛宇公司一台大20型装载机，岛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人证言中杨某未出庭作证，另一位证人侯某的证言无法证实将装载机送到岛宇公司，上诉人亦未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上诉人该项证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22元，由上诉人侯崇斌、曲建霞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少华
审判员 孙 威
审判员 王汝娟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五日
书记员 汤学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