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2民终字1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松河煤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纪业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勇，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茂海，男，1957年7月4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断江镇江浦路*号单身楼**号，公民身份号码：5202021957********。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系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110948596。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绪江，系贵州真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3081604110180。原审被告：贵州松河煤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万达井区分公司。代表人：崔同选，系该分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高昂，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雯，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51158085。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美坚，系贵州永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3081512210158。原审被告：崔仲选，男。上诉人贵州松河煤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松河煤业”）与被上诉人崔茂海、原审被告贵州松河煤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万达井区分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分公司”）、高昂、崔仲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县人民法院(2016)黔0222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松河煤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勇、被上诉人崔茂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航、杨绪江与原审被告高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雯、冯美坚及原审被告崔仲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万达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松河煤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盘县人民法院（2016）黔0222民初198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和第二项中“松河煤业负担8017元案件受理费”的内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采信的主要证据不真实不可信。1、出纳员及其签字时间不真实，被上诉人提供编号为N0201308001的借款凭证上出纳员及其签字时间均不真实。2013年7月31日万达分公司的出纳员是张乔玉不是李昭容，但崔仲选没有通知张乔玉参与出具该借款凭证；李昭容在该凭证上的签字也是在2013年8月10日后补的。因为2013年7月31日李昭容既不是万达分公司出纳员，其本人也不在万达分公司。李昭容2012年12月至2013年8月8日以前是万达分公司办公室工作人员，2013年5月因其父亲病重请假回到云南大理护理父亲直至父亲去世处理完后事，7月下旬回到家中休息，7月29日至8月6日，李昭容因病到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解放军昆明总医院等医院检查治疗。8月6日李昭容在昆明接到高昂（万达分公司股东）通知要求其接手万达井区分公司出纳工作，李昭容于2013年8月8日从原出纳员张乔玉处接手了万达井区分公司出纳员工作，李昭容接手出纳工作的第三天也就是2013年8月10日，才被崔仲选要求在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凭证上补签字，崔仲选口头告诉李昭容，该笔款已经收到并且已用于支付土地款等费用，你就补签上字，李昭容是在自己既没有收到该笔借款，也不清楚该笔款去向的情况下，被负责人崔仲选要求在该借款凭证补签的字，而且该借款凭证并不是真正的原始凭证，真正在2013年7月31日开具的编号同样为201308001的原始凭证上只有崔仲选一个人的签字。被上诉人提供给法庭的借款凭证是崔仲选和张荣华后补的，该借款凭证不真实。2、会计张荣华在借款凭证上的签字不可信，因为张荣华在担任万达分公司会计期间做出很多违法乱纪的事，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同事报销款，私刻公章伪造结算单骗取供应商钱财，张荣华于2013年12月突然失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通缉。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证据不足。1、在2013年7月31日时，万达分公司的出纳员是张乔玉而不是李昭容，一审审理时并未将高昂、李昭容等关键当事人传唤到庭查清事实，崔仲选作为知情人却向法庭隐瞒了2013年7月31日出纳员是张乔玉不是李昭容，以及李昭容是2013年8月10日才在原告提供的借款凭证上后补签字的事实，误导一审法院判决书作出“根据交易习惯和生活常理，财务人员在收到相应款项后，才会出具相应的凭证”的错误认定。2、崔仲选与崔庆海既是亲戚关系又是利益相关人，他们相互之间予以证明的证词不足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已将该借款汇给崔仲选，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崔仲选已将借款转交给万达分公司；崔仲选作为崔茂海的利益相关人又是该借款旳实际收款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已将收到的款转交给了万达分公司财务，而是只凭自己陈述转交给了万达分公司的财务部门。事实上，进入本案诉讼后，我公司要求万达分公司财务人员对该笔借款是否收到用于哪里进行过全面查证，至今没有在万达分公司财务和银行往来账户上查到该笔借款的进账记录和使用记录。崔仲选至今也没有说清该笔借款自己是何时从自己银行账户提出并交给了万达分公司什么人，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这些款用到了何处，一审仅凭崔茂海和崔仲选的陈述就认定被上诉人已将借款转交给万达分公司是缺乏根据的，与事实不符。3、一审判决认为：“即使被告崔仲选未将借款转交给万达分公司，也属于万达分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万达分公司可以寻求其他途径解决”，这一判定有明显的法律错误。首先，借款人是万达分公司和股东高昂，不是崔仲选，万达分公司或高昂也没有委托崔仲选代收此款，根据《合同法》二百一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出借人在未将出借款实际支付给借款人之前，借贷合同并不生效。本案中出借人崔茂海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将出借款支付给万达分公司，所以出借人与借款人万达分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并不成立。其次，出借人既然违约将此款汇至崔仲选个人账户，出借人只与崔仲选个人形成借贷关系，该笔借款理应由崔仲选个人负责偿还，与万达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崔仲选是否将收到崔茂海的出借款转交给万达分公司的行为不是万达分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而是借款人主体区分问题。所以，一审判定“即使被告崔仲选未将借款转交给万达分公司，也属于万达分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没有法律根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崔茂海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高昂辩称，一审宣判后我本来也要提起上诉的，上诉的请求、理由与本案的上诉人提出的基本一致，在本案上诉人提起上诉以后，我未及时办理上诉手续故没有提起上诉。在原审庭审中，崔茂海、崔仲选对崔茂海于2013年7月31日向崔仲选转款80万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然而从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的借款协议载明的内容来看，《协议》中并未明确要求崔茂海将账款汇至崔仲选账户，对于崔茂海自行将80万元转给崔仲选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崔茂海自行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相关主体应当是崔仲选及崔茂海，崔仲选口头陈述涉案的80万元系崔茂海借给万达井区分公司，并且说明已经将该款项转交给万达井区分公司，从原审至今，崔仲选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实已经将借款转给万达井区分公司或者公司实际所有人高昂。原审法院对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借款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原审被告高昂无异议，但原审法院依据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借款凭证作出一审判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因为从该份证据的形成及内容来看，该份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及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崔茂海对高昂及万达井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崔仲选辩称，从2007年至2015年，我经万达井区分公司所有权人的授权代表该公司从事相关业务；2012年，由于万达井区分公司拖欠淤泥乡老百姓的土地款，向崔茂海借款80万元，该笔款项我确实收到，并将这笔款项用于支付万达井区分公司老百姓的土地款，稍后会有证人予以证实，借款连本带利共计：186万元。崔茂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贵州松河煤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崔茂海偿还贵州松河煤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万达井区分公司向原告所借的借款本金800 000元、支付利息512 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暂从2013年7月31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6年4月1日），并支付违约金160 000元，合计1 472 000元。从2016年4月1日起，以800 000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二、判决被告贵州松河煤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贵州松河煤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万达井区分公司、崔仲选赔偿原告代理费损失18 000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被告高昂系万达分公司的实际所有人，因万达分公司征地急需付土地款，万达分公司负责人崔仲选找原告帮忙借款。原告同意后便向任德龙借款800 000元用以转借给万达分公司。交付借款时，被告崔仲选首先告诉原告将借款汇入被告高昂的兄弟高盘江的账户，后来因为名字与账户不符，汇不进去，被告崔仲选就让原告将借款汇入其个人账户，由被告崔仲选将借款转交给万达分公司。2013年7月31日，原告分别从贵州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崔仲选共转账800 000元。原告将借款交付后，原告与被告高昂、崔仲选补签了借款协议。被告崔仲选在协议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该协议中载明，因煤矿投资资金短缺需要借款800 000元，借期一年，月利率为6%，按季结息。如不按时结息，借款期满不按时还款，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支付违约金160 000元。此后，万达分公司又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凭证。该凭证上被告崔仲选作为万达分公司的负责人签名，另外，万达分公司的会计张荣华、出纳李昭容也在借款凭证上签名，该凭证上并加盖了万达分公司的印章。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找万达分公司实际所有人高昂及担保人崔仲选索要，但其均以无钱为由推诿，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由于借款实际是万达分公司所借，原告不要求被告高昂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达分公司系松河煤业公司下属的分公司，该分公司工商登记的负责人为崔同选，松河煤业公司认可被告高昂对万达分公司享有权利，被告高昂、松河煤业公司也均认可被告崔仲选属于万达分公司的负责人。因万达分公司急需资金支付土地款。被告崔仲选便找原告协商借款事宜。双方协商一致后，原告于2013年7月31日通过贵州银行向被告崔仲选的个人账户转账290 000元，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崔仲选的个人账户转账510 000元。此后，原告与被告高昂、崔仲选补签了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率为6%、按季结息，被告崔仲选在该协议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该协议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30日。另外，被告崔仲选向原告交付了一份借款凭证，该凭证上载明借款为现金800 000元，月利率为6%，借款单位为万达分公司，被告崔仲选作为单位负责人在该借款凭证上签名，未约定借款期限。该凭证上除有万达分公司会计张荣华、出纳李昭容的签名外，还加盖了万达分公司的印章。另查明，原告崔茂海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盘县司法局柏果镇法律服务所指派法律服务工作者参加诉讼，支付了代理费18 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与万达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原告主张的款项应否支持以及应由谁承担给付责任。2、被告崔仲选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中，借款协议、借款凭证等借款借据是证明借贷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本案中，原告主张万达分公司向其借款800 000元，其提交了一份借款协议和借款凭证，虽然借款协议签订的主体为原告和被告高昂、崔仲选，但原告主张被告高昂、崔仲选是代表万达分公司与其协商借款事宜。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原被告均认可被告高昂系万达分公司的权利人，被告崔仲选系万达分公司的负责人，被告高昂、崔仲选也认可其与原告协商借款事宜，且最终万达分公司也向原告出具了借款凭证。因此，与原告达成借款合意的应为万达分公司。对于借款的交付，原告主张其根据被告崔仲选的要求将借款汇入被告崔仲选的账户，已由被告崔仲选转交给万达分公司。对此，被告崔仲选也予以认可，并陈述其将借款转交给万达分公司后，万达分公司才出具了借款凭证。由于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崔仲选当时是万达分公司的负责人，现被告崔仲选又陈述其已将借款转交给万达分公司的财务部门，且在该借款凭证上除盖有万达分公司的印章外，还有万达分公司会计张荣华、出纳李昭容的签名，被告崔仲选还以单位负责人的身份在借款凭证上签名，根据交易习惯及生活常理，财务人员在收到相应款项后，才会出具相应的凭证。因此，可以认定原告已将借款交付万达分公司。即使被告崔仲选未将借款转交给万达分公司，也属于万达分公司的内部管理问题，万达分公司可以寻求其他途径解决。另外，松河煤业公司也陈述其在统计万达分公司的债务时对原告主张的该笔借款进行过登记。综上，原告主张其与万达分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松河煤业公司辩解万达分公司未实际收到借款，原告与万达分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万达分公司向原告借款的行为系企业与自然人之间的借贷行为，就借款行为本身而言，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虽然原告与被告高昂、崔仲选签订有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中也约定有借款期限、利息、违约责任、担保等内容，但原告及被告高昂、崔仲选均认可该协议是补签的，由于最终与原告形成借款关系的是万达分公司，万达分公司并没有在借款协议上盖章确认，而是重新出具了一份借款凭证给原告，万达分公司出具的借款凭证除载明借款金额为800 000元外，只载明了利息，并未载明借款期限、违约责任、担保等内容，原告在收到该借款凭证后也未提出过异议，且双方补签的借款协议上的落款日期在万达分公司出具的借款凭证的落款日期之前。因此，原告与万达分公司之间关于借款的约定应以万达分公司出具的借款凭证载明的内容为准，不应以原告与被告高昂、崔仲选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约定为准。即原告与万达分公司之间最终并未约定还款期限、违约责任、担保等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原告与万达分公司虽未约定还款期限，但原告有权要求万达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00 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由于原告与万达分公司在借款凭证上约定有利息，万达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利息。原告与万达分公司在借款凭证上虽约定按月利率6%计算利息，但原告现只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即从2013年7月31日至2016年4月1日，万达分公司应支付利息513 067元（800 000元×2%×32+800 000元×2%÷30×2≈513 067元），原告主张该期间的利息512 000元未超过上述金额，应予支持。2016年4月1日之后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期间，万达分公司仍应以其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向原告支付利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如义务人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其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不能再根据双方的约定继续主张利息，故原告主张该期间仍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由于在万达分公司出具给原告的借款凭证上并未载明借款期限及违约金，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起诉之前向万达分公司索要过借款，万达分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偿还，即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万达分公司在其起诉之前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主张由万达分公司支付违约金160 000元无事实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外，对于原告主张的代理费，如本案是因万达分公司违约，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提起诉讼，其支付的代理费可视为因万达分公司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其可以要求赔偿，但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万达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其要求万达分公司赔偿代理费损失18 000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万达分公司系松河煤业公司下属的分公司，其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松河煤业公司承担，即上述万达分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应由松河煤业公司承担清偿责任，故原告要求松河煤业公司对上述万达分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问题。因原告与万达分公司之间对借款的约定应以万达分公司出具给原告的借款凭证载明的内容为准，原告在收到该借款凭证后一直未提出过异议，而在该借款凭证上，并未载明被告崔仲选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故原告要求被告崔仲选对万达分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另外，由于本院已认定被告高昂是代表万达分公司与原告协商借款事宜，且原告在本案中并未要求被告高昂承担还款责任，故被告高昂在本案中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松河煤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崔茂海偿还被告贵州松河煤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万达井区分公司向原告崔茂海所借的借款本金800 000元，支付2013年7月31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512 000元。2016年4月1日以后的利息，以该期间被告贵州松河煤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未偿还的上述借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崔茂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原审被告崔仲选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贵州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用于证明本案涉案的80万元其本人已在2013年8月6日将涉案借款取出交费了万达井区分公司；2.贵州松河煤业管理有限公司万达井区分公司《还款协议》一份、《借条》一份，用于证明万达井区分公司及高昂认可该公司从2016年7月31日收到崔茂海80万元借款，且本息未还，2015年6月1日高昂与崔茂海对借款本金以6%的月利息计算。3.2013年7月31日由张桥玉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从2013年7月31日万达井区风俗的出纳系李昭容，且不清楚该“李昭容”与“李召蓉”是否是同一人。4.申请证人杜元元、杨江、甘少荣、陈光全出庭作证。上诉人松河煤业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崔仲选将款项交付给万达井区分公司，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其陈述与借款时间自相矛盾，且这属于高利贷，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与本案无关，借条的落款虽然是万达井区分公司，但是没有加盖万达分公司的公章，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李昭容2013年7月31日仍在昆明看病，该组证据本身自相矛盾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四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被上诉人崔茂海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三性以及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均无异议；对四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认可。原审被告高昂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取款记录只能证明崔仲选取款80万元，不能证明崔仲选将80万元款项交付给万达井区分公司或者高昂并且该份证据与2013年7月31日的借款凭据相互矛盾，借款凭证说明2013年7月31日万达井区分公司及高昂并未收到80万元；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于从该份证据所载明内容来看，与本案涉案80万元不具有关联性，借条与还款协议的落款日期一致，当天借款当庭还款与常理不符；对证据3的三性均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其他意见与上诉人意见一致。出纳员李昭容是2013年8月8日才成为万达井区分公司出纳员；对杨江、陈光全、甘少荣的证人证言三性予以认可；对杜元元的证人证言三性均不认可，因为杜元元证明的内容与其他证人的相矛盾，杜元元陈述“2013年8月6日，崔仲选将款项领取后交到财务室，当天发放土地款”，其他证人均证实土地款是2013年6月24日支付完毕的，也就是2013年7月31日。对证据的分析及认定，对于原审被告崔仲选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1，该证据证明了崔仲选支取本案争议的款项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昂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故不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对证据3，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虽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只是认为2013年7月31日期间，万达分公司的财务人员并非是李昭容，但并未提供证据加以反驳，该证据证明了2013年7月31日期间的财务人员系李昭容，本院予以采信；对证人证言，证人证言证实了取款的事实以及万达分公司支付农户土地款的事实，证言之间形成了证据链，故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借款金额及利息的偿还责任。本案一、二审查明，原审被告高昂、崔仲选系万达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主要管理人，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行为，最终以借款凭证的方式予以了确认，该借款凭证加盖了万达分公司的印章，上诉人对加盖印章行为在一审中并无异议，同时上诉人对财务人员的签字在一审中也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款项系原审被告崔仲选领取，但崔仲选已经提供了证据证实该款交付万达分公司财务以及该款的用途。故，本案争议的款项及利息的承担的主体应是万达分公司，基于万达分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对本案争议的款项承担偿还责任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贵州松河煤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10元，由上诉人贵州松河煤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强审判员  高良萍审判员  谭茶芬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