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51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枫路联通新时空大厦9楼。负责人：林炳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绿水，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奇才，男，195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饶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业涛，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饶平县，系杨奇才之子。原审被告：陈晖，男，199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邓州市，现住潮州市饶平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杨奇才、原审被告陈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6）粤5122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绿水、被上诉人杨奇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业涛、原审被告陈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判决书中杨奇才的护理费86850元、误工费35041元进行重新认定。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奇才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中华联合财险认为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关于杨奇才护理期评定为自损伤之日至2017年5月1日共410天及二期手术30天合计440天，明显过长且依据不足。一审庭审时中华联合财险已提交了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但一�法院以中华联合财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鉴定程序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对中华联合财险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中华联合财险认为该报告中存在不合理，该份意见书中第五点分析说明第一点关于伤残程度评定中：（1）左股骨、胫骨下段同时骨折。根据GBl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则5.1的有关规定和《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规定》(粤鉴协[2014]12号附件2)3.2.24)“同一肢体上下节段长骨骨干(股骨与胫骨，肱骨与尺骨或桡骨)同时骨折(不全骨折除外)”适用于标准4.9.9.i的规定，评定为IX级(九级)伤残；（2）左足第1-5趾功能丧失。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9.9条d款“双足十趾缺失(或丧失功能)50％以上”规定，评定为IX级(九级)伤残。上述两处九级伤残参照的规定分别为4.9.9.i及4.9.9.d，而根据GBl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则5.1的规定：“同一部位和性质的伤残，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文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文两次以上进行评定。”，而该鉴定报告违反了该规定，存在明显不合理性。综上，中华联合财险认为杨奇才评定伤残等级、护理期及误工期不合理，特依法申请二审法院委托有资质机构对杨奇才鉴定的伤残等级、护理期及误工期进行重新鉴定，并依法对杨奇才的护理费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及方式依法进行重新认定。杨奇才辩称，中华联合财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处理正确，应予维持。陈晖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杨奇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华联合财险和陈晖连带赔偿杨奇才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695830.8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事故发生后，杨奇才即被送至饶平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因伤情严重于当天被转至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且于2016年4月1日被转入ICU监护治疗，后于同月8日转至创伤骨科进一步治疗至2016年11月11日出院，共住院239天。2017年2月14日，为取出内固定物，杨奇才第二次到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行“左股骨、胫骨开放性骨折术后取髂骨植骨术+左胫骨骨折术后克氏针取出术”，至2017年3月6日出院，共住院20天。诉讼中，杨奇才共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收费票据9单，合计260518.91元，3单救护车收费票据，共750元，予以确认。杨奇才再提交饶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手写处方笺，载明“救护车费600元送潮州一八八医院”，且在处方笺右上方注明“71457583、71457584”。经审查，此两号码即为杨奇才提交的金额分别为300元的2单救护车收费票据的发票号，应认定本处方笺的救护车费用已由饶平县人民医院出具相应的收费票据，不予重复确认；深圳市珊岳大药房有限公司购买“轮椅、拐杖、营养药”的金额为8000元的发票，其中轮椅800元、拐杖400元、营养药6800元，中华联合财险质证认为杨奇才应补充提供医嘱证明确实需要辅助器具且营养类药品不属必须的医疗费用，不予认可。经审查，对辅助器具部分，鉴于杨奇才左下肢开放性多发性骨折的实际伤情，购买轮椅、拐杖客观上为辅助治疗所需，可予确认，但对营养药部分，因杨奇才未提交相应清单，既无法认定杨奇才所购营养药种类，也无法认定所购营养药是否为治疗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所必须，且杨奇才的营养费已经鉴定为1800元，故对营养药6800元，不予确认；饶平县所城�北山村卫生（1）分站出具的手写材料，载明“杨奇才，男，58岁，自2016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5月16日止。医药费合计人民币壹万肆仟捌佰叁拾元正”，中华联合财险质证不予认可。经审查，因杨奇才未能提交相关病历资料及收款凭证予以佐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的规定，不予确认。杨奇才另提交杨幼娟的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及深圳市多乐屋玩具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收入证明》、惠州微极云软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其出具的《收入证明》（底部小字注明“此证明仅限制用于员工购房贷款参考，不可用做其他用途。公司不对员工承担任何担保责任。”）、（2016）粤5122民初135号�（2016）粤51民终32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护理人员杨幼娟月收入为12000元、护理人员杨业涛月收入为8000元且类似案件的护理费以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计算。中华联合财险和陈晖对护理人员为杨幼娟、杨业涛均不予认可，认为杨奇才无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仅凭口述，不能确认；中华联合财险再认为杨奇才未能提交相关人员的劳动合同、社保证明、纳税证明，仅凭银行交易明细、第三方作出的《收入证明》无法证明相关人员的真实收入情况，坚持护理费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参照当地司法实践确认，按住院期间140元/天/人、出院后90元/天/人计算。经审查，首先，杨奇才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具体的护理人员，究竟是专业护理人员护理还是杨幼娟、杨业涛或是其他人员进行护理，依据杨奇才提交的证据未能确认；其次，杨奇才二次住院共259天，杨幼娟、杨业涛是否同时均持续误工239天、20天，杨奇才也未能提交相关误工证明予以证实。杨奇才仅提交上述证据材料，且其中杨业涛的《收入证明》还特别注明该份证明仅限制用于购房贷款参考，不可做其他用途，根本不足以证明杨奇才所主张的事实。至于民事判决书，因与本案待证的事实不存在关联性，本案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综上，对杨奇才该组证据材料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事故发生至今，陈晖垫付20000元，中华联合财险垫付40000元。诉讼中，陈晖提交《收据》一份，证明其垫付款项21662.06元，但杨奇才质证不予认可。经审查，《收据》上的“21662.06”是陈晖自己所写，且未经杨奇才确认，故对陈晖垫付的款项，本案以杨奇才起诉状中自认的20000元确认；中华联合财险提交《快钱付款凭证》两份，证明其垫付�项40000元，杨奇才质证认为两份付款凭证非原件，不予认可。中华联合财险当庭解释其垫付款项都是通过网上银行直接划付到医院的账户，并没有到银行柜台或ATM机操作，故没有银行出具的汇款凭证，只有电脑打印的付款凭证，陈晖则质证予以确认并补充中华联合财险垫付款项是由其申请并获批的。经审查，中华联合财险提交的付款凭证虽是打印件，但结合付款凭证的内容、中华联合财险的解释、特别是肇事车辆保险人陈晖的陈述，对中华联合财险垫付款项40000元的事实应予确认。2017年5月2日，杨奇才的伤残等级等项目经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韩江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21903号司法鉴定意见，杨奇才的伤残程度评定为Ⅹ级（十级）伤残1处和Ⅸ级（九级）伤残2处；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0000元；误工期评定为410天；护理期评定为440天，建�其两次住院共259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181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期评定为90天，建议营养费1800元。一审诉讼过程中，中华联合财险、杨奇才均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经杨奇才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到庭就杨奇才所提出的案件事实所涉及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伤残等级等专业问题提出意见。经审查，中华联合财险、杨奇才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本案鉴定程序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对其双方的重新鉴定申请均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对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6]临鉴字第121903号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但对其中“建议其两次住院共259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部分，因杨奇才第一次住院期间有7天是ICU监护治疗，由医护人员护理，相关护理费已计入医疗费中，不予重复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杨奇才因交通事故致残，起诉要求中华联合财险和陈晖赔偿各项经济损失，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间为2017年6月12日，依法应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有关损失，确定其损失范围及数额如下：1.医疗费260518.91元；2.护理费86850元[140元/天/人×（二次住院259天-ICU监护治疗7天）×2人+90元/天×181天×1人];3.误工费35041元（31195元/年÷365天×410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5900元（100元/天×259天）;5.后续治疗费20000元；6.残疾赔偿金64129.92元（13360.4元/年×20年×24%）。关于杨奇才当庭提出的腿部疤痕、左右腿长短不一能否构成伤残的问题，依据鉴定人的专业意见，因杨奇才仍需行第三次手术取左股骨骨折内固定物、左胫骨骨折外固定支架，对经治疗�后的疤痕面积、左右肢是否长短不一的问题现无法确定。如杨奇才认为其提出的上述伤情可构成伤残，可待内、外固定物取出之后另行主张权利；7.辅助器具费12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7930.7元（11103元/年×5年×1/7）；9.交通费10000元（已包含救护车费用750元）。结合杨奇才住院时间、后续住院治疗等因素酌定；10.营养费1800元;11.鉴定费26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结合杨奇才多处伤残的客观实际及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上述合计525970.53元。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杨奇才的损失，先由中华联合财险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0000元（医疗费260518.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9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营养费1800元=308218.91元>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护理费86850元+误工费35041元+残疾赔偿金64129.92元+辅助器具费12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930.7元+交通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215151.62元>110000元），不足部分：308218.91元-10000元、215151.62元-110000元、鉴定费用2600元，合计405970.53元，由中华联合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按100%的比例赔偿。鉴于中华联合财险已赔付40000元，依法在应赔付款项中予以扣除。陈晖已垫付的20000元，因杨奇才起诉并未列入其诉求范围且中华联合财险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也予扣除，并由陈晖另行向中华联合财险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险应在粤Ｕ×××××号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奇才经济损失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奇才经济损失405970.53元，合计525970.53元（抵除已垫付的40000元及陈晖已垫付的20000元，仍须赔付465970.53元）；（二）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79元，由杨奇才负担1777元，中华�合财险负担3602元（案件受理费杨奇才已全部预交，中华联合财险应负担的部分由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迳付杨奇才，一审法院不再另行退收）。另鉴定人出庭费用326元（伙食补助费100元、交通费80元、误工费146元），由杨奇才负担。二审诉讼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陈晖向中华联合财险投保了交强险、机动车损失保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等并分别支付了保险费，当事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二审依法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审法院采信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计算杨奇才的护理费、误工费是否正确。一审法院依据杨奇才的申请，依法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杨奇才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时间、护理依赖程度及期限、营养费等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韩江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219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杨奇才的伤残程度评定为Ⅹ级（十级）伤残1处和Ⅸ级（九级）伤残2处；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0000元；误工期评定为410天；护理期评定为440天，建议其两次住院共259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余181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期评定为90天，建议营养费1800元。中华联合财险、杨奇才均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由于中华联合财险、杨奇才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存在上述规定的四种情形之一，故一审法院均不同意重新鉴定的申请并无不当。另，经杨奇才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出庭作证，鉴定人叶某就中华联合财险、杨奇才询问的伤残等级认定、护理期、误工期等问题分别作出答复。中华联合财险认为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书中关于伤残程度评定：左股骨、胫骨下段同时骨折。根据GBl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则5.1的有关规定和《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规定》(粤鉴协[2014]12号附件2)3.2.24)“同一肢体上下节段长骨骨干(股骨与胫骨，肱骨与尺骨或桡骨)同时骨折(不全骨折除外)”适用于标准4.9.9.i的规定，评定为IX级(九级)伤残；左足第1-5趾功能丧失。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9.9条d款“双足十趾缺失(或丧失功能)50％以上”规定，评定为IX级(九级)伤残。上述两处九级伤残参照的规定分别为4.9.9.i及4.9.9.d，而根据GBl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则5.1的规定：“同一部位和性质的伤残，不应采用本标准条文两条以上或者同一条文两次以上进行评定。”该鉴定意见书违反了该规定，明显不合理。经审查，杨奇才左股骨、胫骨下段同时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左足第1-5趾功能丧�，评定为九级伤残。不属于中华联合财险所主张的同一部位和性质的伤残。且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故中华联合财险在二审期间再次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一审法院采信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计算的杨奇才护理费、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37.82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慕 成代理审判员 刘�荣代理审判员 陈   烨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柯 桂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