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040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好友发快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东芦城村黄鹅路3号。
法定代表人李素云，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祝德，北京市包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海，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朱素斌。
原审被告何彦哲（兼北京好友发快餐有限责任公司之委托代理人），男，1963年11月30日出生。
上诉人北京好友发快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好友发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02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振海于2014年2月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王振海系从事再生物资回收的人员，2013年10月26日下午，何彦哲联系到王振海，协商由王振海到何彦哲经营的位于大兴区黄村镇东芦城村的好友发公司二楼清理废旧的纸箱。王振海在清理过程中，因何彦哲、好友发公司事先均未告知王振海二楼部分楼板为PVC板搭建，且未放置明显提示标志，导致王振海踩断PVC板后从二楼摔下受伤。王振海受伤后，何彦哲并未救助王振海。后王振海家人赶到事故发生现场后联系了救护车，将王振海送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医院救治（以下简称大兴医院）。经医疗机构诊断，此次事故造成王振海胫腓骨开放性骨折、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王振海在大兴医院住院治疗26天，期间行“清创缝合＋外固定架固定术”及“闭合复位钢板螺钉固定术”。综上，王振海摔伤系何彦哲、好友发公司未尽到合理告知义务所致，对王振海的损失，何彦哲、好友发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起诉要求：1、判令何彦哲、好友发公司赔偿医疗费59451.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4400元、残疾赔偿金806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鉴定费3150元、误工费18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92443.83元；2、诉讼费由何彦哲、好友发公司承担。
何彦哲辩称：不同意王振海的诉讼请求，何彦哲是职务行为，如果确有侵权责任，责任应由好友发公司承担，何彦哲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好友发公司辩称：王振海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事故发生地是一栋三层楼房，一层到三层有一个货运通道，好友发公司仅承租了一层、二层用于加工外送快餐，二楼到三楼的货运通道因好友发公司并不使用，根据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好友发公司将二楼到三楼的楼梯口外的货运通道用PVC板盖上。二楼到三楼的楼梯口安装有栏杆，栏杆高度约93厘米。事故发生当天，因好友发公司要打扫卫生，何彦哲找到王振海后与其口头协商让王振海到好友发公司处回收废旧纸箱，王振海进入好友发公司二楼后违反约定，以非法占有PVC板上的废旧油桶为目的，故意翻越二楼到三楼楼梯口上安装的栏杆跳到PVC板上导致PVC板破裂，王振海跌落到一楼地面受伤。王振海摔伤后，何彦哲与王振海家人取得联系，并与王振海家人一同将王振海送至大兴医院进行救治，何彦哲垫付了部分医疗费。综上，王振海是以非法占有废旧油桶为目的故意翻越栏杆导致其跌落受伤，故好友发公司对其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6日下午，好友发公司经理何彦哲找到王振海后与王振海口头协商由王振海到好友发公司处回收废旧纸箱，以便好友发公司整理其营业场所内的环境卫生。在何彦哲的带领下，王振海进入好友发公司的经营场所。好友发公司的经营地是位于北京市大兴区东芦城村黄鹅路3号院内的一栋三层楼房，何彦哲将王振海带入公司二楼。王振海称何彦哲让其将楼上的旧纸箱和其他废旧物品清理后出售给王振海。何彦哲称其带王振海上二楼后便安排好友发公司员工仝太元告知王振海将废旧纸箱自二楼运送到一楼楼门外过秤结账。仝太元与王振海交谈结束后，包括何彦哲在内的好友发公司工作人员离开王振海去工作，王振海一人在二楼收拾整理废旧物品。王振海在整理废旧物品时翻越二楼通往三楼的铁制楼梯平台上的栏杆跳到平台外的PVC板上，PVC板破裂，王振海跌落到一楼地面受伤。王振海受伤后，何彦哲通知王振海家人到场，王振海家人将其送至大兴医院救治，何彦哲与王振海家人一同到大兴医院后为王振海支付了急救费、部分门诊检查费。王振海的伤情被诊断为：胫骨开放性骨折（左）、腰1椎体压缩骨折，其在大兴医院住院治疗26天，出院医嘱为：出院后3天门诊换药，术后2周伤口愈合后拆线；出院后休息1月，1月后门诊复查；患肢避免负重；不适随诊。2014年5月12日，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是：被鉴定人王振海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被鉴定人王振海损伤的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误工期为180日。
在原审法院庭审中，王振海提交急诊病历、住院病历、住院费票据，证明其伤情及支付医疗费59451.83元；提交客户名称为王淑元的食品发票2张，证明王振海为加强营养购买营养品支出的费用；提交鉴定费发票，证明其支付鉴定费3150元；提交户口薄、暂住证、大兴区黄村镇西芦城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虽为农业户口但实际生活居住在北京，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提交出租车费发票，证明其支付交通费的情况。何彦哲、好友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上述费用与其无关，且王振海提交的居住证明恰能证明其居住在北京市的农村地区，无权按照城镇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王振海提交北京中兴双鑫再生物资回收中心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在该单位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因事故受伤误工180天，期间工资18000元被扣发。何彦哲、好友发公司认为该证据存在先盖章后写字的问题，且仅凭该证据不能证明王振海的劳动关系，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龚保侠（王振海之妻）、王雪（王振海之女）、刘保勤（王振海同乡）、龚士红（王振海亲属）根据王振海申请出庭作证，以证明王振海在好友发公司受伤，跌落后身边有废旧的油壶等物品，何彦哲未对王振海施救。上述证人均陈述是在王振海跌落受伤后被何彦哲通知到事发现场的。何彦哲、好友发公司认为王振海的证人并未见证王振海受伤的过程，故上述证言不能证明王振海受伤的过程。王振海提交照片4张，证明王振海受伤的场所，伤情。何彦哲、好友发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何彦哲、好友发公司提交仝太元（系好友发公司员工）及肖飞（系好友发公司员工）的证言，以证明何彦哲、好友发公司仅同意王振海回收废旧纸箱，未允许其回收废旧油桶，且废旧纸箱当时都堆放在一楼、二楼地面，王振海跌落的PVC板上没有废旧纸箱，经询问，事发当天仝太元在好友发公司处但未看到王振海跌落受伤的过程，肖飞事发时并不在好友发公司处。王振海对上述证言不予认可。
为了查清事故发生地的实际情况，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事发地点进行现场勘查。事故发生地是一栋三层楼房，一楼、二楼可见好友发公司加工快餐的机器设备，二楼窗户对面的墙面上有一个距地面77厘米的洞口，洞口敞开，洞口连接一个约两平方米左右的铁制平台，平台一边连接通往三楼的楼梯，其它两边安装有高约90厘米的栏杆，勘验时该平台上堆放有案板等杂物。平台栏杆外有一个可直接看到一楼地面的洞口，该洞口即为王振海跌落之处，该洞口原先铺设有白色PVC板，王振海翻越栏杆跳到PVC板上致PVC板破裂后形成现有的洞口。好友发公司称该洞口是原一个从一楼到三楼的货运通道，PVC板是根据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铺设的。
原审法院另查明，王振海是农业户口。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黄村派出所给王振海核发的暂住证载明：王振海于2012年1月1日来京，暂住地址是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西芦城村芦城西大街南三条12号2号，该证有效期自2013年4月28日起至2014年4月28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何彦哲是好友发公司的负责人，其与王振海协商由王振海到好友发公司内回收废旧物品是为了清理好友发公司经营场所的环境卫生，好友发公司亦认可其代表公司与王振海协商废旧物品回收的行为，故何彦哲的行为可认定为职务行为，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好友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王振海系在好友发公司经营场所内回收废旧物品时跌落受伤，王振海跌落受伤之地虽不是对外营业的公共场所，但对于经其同意进入其控制和管理区域内的人员，好友发公司仍负有将控制和管理的区域内存在的特殊情况特别是可能影响人身安全的情形告知该人员以保证外来人员的人身安全。从现场勘验结果来看，好友发公司经营场所内确实存在一些安全隐患，对初次进入其场所的人员，好友发公司应当将其控制区域内的可能危及人身安全的情形告知王振海，但自王振海进入好友发公司到王振海跌落受伤这一过程中，好友发公司显然未将其管理和控制区域内的危及人身安全的特殊情形告知王振海，具体表现在：1、好友发公司经营地是一栋三层楼房，在好友发公司在仅承租其中的一楼、二楼情况下，好友发公司未告知王振海二楼以上区域不可随意进入。2、好友发公司二楼墙面上有一敞开的洞口，通过该洞口可直接进入三楼，在未被好友发公司告知不可进入二楼以上区域的情况下，王振海无法从楼房内的格局判断出二楼以上区域不可进入。3、因好友发公司未在二楼洞口加装门等装置，致使王振海自行自洞口进入二楼通往三楼的铁制平台，铁制平台虽安装有栏杆，但铁制作平台外搭建的PVC板是白色的且上面散落有废旧油桶等物品，王振海难以从外观判断铁制平台外的平台上铺设的是不能承重的PVC板。依据上述理由，法院认为好友发公司应当对王振海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何彦哲、好友发公司称王振海跌落的PVC板上仅有废旧油桶并无废旧纸箱，而好友发公司并未允许王振海回收废旧油桶，王振海是以非法占有油桶为目的故意翻越栏杆，为此何彦哲、好友发公司提供仝太元、肖飞的证言予以证明。法院对何彦哲、好友发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理由是：1、仝太元、肖飞均是好友发公司员工，与好友发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王振海受伤当日肖飞并不在场，仝太元亦未见证王振海跌落受伤的过程，故仝太元、肖飞的证言不足以证明王振海与何彦哲协商的回收废旧物品的范围，另好友发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告知王振海仅可以回收废纸箱；2、在何彦哲、好友发公司未明确告知二楼以上区域不得进入的情况下，何彦哲、好友发公司主张王振海系故意翻越栏杆需承担举证责任，但何彦哲、好友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何彦哲、好友发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既无证据支持，也不符合常理，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王振海本人的责任问题，王振海进入二楼通往三楼的铁制平台后可清楚看到平台两边安装有高约90厘米的栏杆，作为具有一定生活经验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王振海应当知晓栏杆通常具有的不得随意翻越的警示意义，但王振海在未向好友发公司工作人员询问能否翻越栏杆的情况下自行翻越栏杆跳到栏杆外的PVC板上以捡拾PVC板上的油桶，PVC板因无法承重破裂，王振海跌落至一楼地面受伤，王振海对自身的损害亦存在过错。综上，法院确认好友发公司对王振海的损失承担60%的责任，王振海自行承担40%的责任。
对于王振海的各项损失，医疗费，法院根据王振海提交的票据确认其医疗费损失为59451.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法院根据王振海的住院时间结合其伤情确定为1300元；营养费，法院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结合王振海的伤情酌情确定为1800元；护理费，王振海主张护理费14400元，但其既未提交支付护理费的凭证，亦未提交护理人员误工证明，考虑到王振海受伤后确有护理必要，法院参考一般护理人员护理费收费标准酌情确定护理费为8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结合当事人对王振海受伤的过错程度及王振海的伤残赔偿指数，酌情确定为3000元；残疾赔偿金，王振海虽为农业户口，但其自2012年1月1日起即暂住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西芦城村，并在北京从事废旧物资回收工作，王振海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脱离农业生产生活，收入来源于城镇，故王振海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应予准许，结合其伤残赔偿指数，法院确认其残疾赔偿金为80642元；对于误工费，王振海虽提交了北京市中兴双鑫再生物资回收中心出具的证明以证明其为该单位员工，月工资3000元，但王振海未能提交劳动合同、社保缴存凭证等证据佐证该劳动关系的真实性，且该证明落款日期存在明显涂改痕迹，故法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由于王振海因伤误工的事实客观存在，法院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参照2014年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确定180天的误工费损失为8400元。交通费，法院根据王振海的就医次数、距离结合其提交的票据酌情确定为800元。鉴定费3150元，依据充分、数额适当，法院予以确认。综上，法院确定王振海各项损失共计166643.83元。因好友发公司对王振海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结合其承担的过错比例，法院确认好友发公司应赔偿王振海各项损失99986.03元，超出部分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判决：一、北京好友发快餐有限责任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振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九万九千九百八十六元零三分；二、驳回王振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好友发公司不服，以原审法院判决缺乏法律依据、违反公平正义原则为由上诉至本院，该公司上诉主要理由包括：一、认为该公司与王振海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王振海在履约过程中违约，未经同意即擅自到约定范围以外的地方捡拾废弃油壶而翻越栏杆致伤自己，且原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该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认为该公司不提供公众服务，对危险不具有警示和提示的法定义务，故主张其不作为构成侵权没有法律依据，不同意判令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三、提出该公司曾为王振海垫付医疗费等，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应属不当。四、认为对王振海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法律依据不足。综上，好友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王振海的诉讼请求。王振海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认可好友发公司的上诉意见，认为自己诉讼请求中并未包含好友发公司垫付之费用，请求维持原判。何彦哲述称同意好友发公司之上诉意见，其不同意原判，但未上诉。
本院经审理查明：在本院审理中，经询，好友发公司明确表示对垫付的费用不再坚持主张。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
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就本案争议问题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上述事实，有勘验笔录、照片、暂住证、住院收费专用收据、证明、诊断证明书、超声检查报告单、出租汽车专用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诉讼争议之焦点即好友发公司是否应就王振海主张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以及王振海残疾赔偿金之数额。
首先，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所证之事实，王振海事发前系应好友发公司副经理何彦哲要求到该公司所在的楼宇内收购废旧纸箱等，在此期间王振海自该公司利用PVC板所搭建的平台上跌落至地面，导致身体受伤。因王振海系由该公司人员引导到达指定场所内，且该公司未在PVC板所搭建的平台周边对禁止通行一节进行必要的醒目提示，该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就该平台不可通过或不可承重等情况对王振海明确告知，故该公司仍应就王振海受伤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就好友发公司上诉提出王振海完全系自身过错导致受伤，而举证责任应在王振海一节，本院认为，因王振海受伤并非双方买卖合同履行必然发生的后果，该公司不因存在该合同关系并提供废旧纸箱而免除法律责任。且该事发区域乃为好友发公司租赁楼宇内，相较于并非经常出入该楼层的王振海来说，该公司及该公司人员对事发地点平台系由PVC板所建以及该PVC板搭建的平台是否能够承载成年人站立或通行等情况及危险性应更为熟知，故在受伤基础事实已经存在的基础上，相应举证责任理应由该公司承担。鉴于该处既无警示，亦无提醒，更无人员予以日常监督管理巡视，以致于该公司未能有效防范、避免和阻止事件的发生，现该公司亦不能举证证明王振海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所指自身故意致伤之情形，而仅凭损害后果或王振海行为所反映出来的疏忽大意与判断失当均非故意之主观意念，故作为侵权人，该公司应对王振海的合理损失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
同时，因王振海系为从事相关收购工作获利而进入该区域，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并不熟悉的工作环境有充分了解后再开始必要的劳务活动，但其失于谨慎，直接翻跃栏杆从而跌落地面，故王振海本人亦应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承担部分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因此，好友发公司得以在王振海自身过错范围内减轻相应的赔偿责任。另，何彦哲系好友发公司副经理，事发时所作指令和安排等均系职务行为，故本案侵权责任仍应由好友发公司承担。经审查，原审法院对好友发公司与王振海双方责任范围所作认定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其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好友发公司上诉认为王振海系农业户口，且居住于农村，故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王振海日常工作以收购废品为主，依此获得的相应收入为其主要生活来源，且其在京亦并未长期从事农业生产活动，该公司上诉主张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故其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此外，因好友发公司在本院审理中明确表示对已经为王振海治疗垫付的费用不再主张，本院对此不持异议。
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好友发公司未能就其上诉各项主张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元4149元，由王振海负担2149元（已交纳），由北京好友发快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北京好友发快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洋
代理审判员 张在民
代理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