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4）市民初字第370号
原告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杜玉芬，经理。
委托代理人孔祥合，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唐向东，山东众成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建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邵长青，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崔立庭，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申建方，男，该公司职工，住济南市。
原告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鲁公司）与被告山东建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大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振鲁公司法定代表人杜玉芬的委托代理人孔祥合、唐向东，被告建大公司法定代表人邵长青的委托代理人崔立庭、申建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振鲁公司诉称，2011年3月13日，原、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分包施工了山东宝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医疗仪器生产项目二期工程，在此合同基础上，双方于2011年6月11日签订补充合同，约定自签订补充合同之日起，被告另选施工队完成后续施工，原告不再参与施工，双方均同意解除劳务分包合同。经核算，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为8292.12平方米，并向被告报送了工程量申报表，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当支付劳务工程款1243818元。根据补充合同约定，对工程量计算及付款产生争议，双方同意提交济南仲裁委员会裁决。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1济仲裁字第0348号裁决书，后被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为此，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劳务工程款1243818元并自2011年6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本案先行主张20万元。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劳务工程款1216821.02元及以366168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要求被告支付零工费8400元。
被告建大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张不成立。原告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应向其支付劳务工程款124万元与合同约定内容相抵触，涉案合同中基础两字为打印错误，且根据双方约定计量规则也无基础计算，其中13.6条明确载明基础增加为零元，而该内容也经仲裁委及原告无异议的鉴定结论确定，涉案工程量仅为车库的3400平方米，而济南中院的生效裁定更加明确原、被告之间涉案劳务费用仅按车库及固定单价每平方米150元计算劳务费用。因此，不论从合同约定、鉴定结论还是法院生效裁定确定的内容，原告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1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承包由原告总包的山东宝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二期建设工程的部分建筑劳务。合同第十二条“财务付款”12.2中双方约定：“阶段款项（进度款）：工程形象进度完成±后，发包人审核已完成量，按完成工程量的50%付款，主体经质检站验收后付至7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到90%，剩余的10%年底付清。”12.4中约定：“所有资金必须由劳务分包人（公司）专人办理并盖有‘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有效，否则总承包方不予认可，由此引起的后果有劳务分包人承担。”第十三条“完工结算”13.5中约定：“按现行的工程量计算规则计算建筑面积。”13.6中约定：“劳务费标准：基础、主体按150元/㎡，车库按建筑面积150元/㎡，清槽、基础另加无万元，包括：清理基础土方、钎探、垫层、基础等。零工按80元/工日。”13.10中约定：“甲方和乙方结算付款，只能按本合同约定办理。甲方每次付给乙方款项后乙方必须优先支付工人工资。乙方在履行合同期间不能到甲方、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任何办公室或生活区吵架，不得发生工人聚众闹事、上访等事件，也不得提出合同外的任何要求。否则，每次罚款乙方10万元人民币。若发生乙方施工工人因工资等原因聚众闹事、上访等事件时，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的工程款中直接代付工人工资，同时对于期间甲方为此所支付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从乙方结算值中直接扣除。”合同落款处，甲方加盖山东建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医疗电子仪器生产项目二期项目专用章并由被告委托代理人申建方签名捺印，乙方加盖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原告委托代理人戴光华签名捺印。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场施工。
2011年5月27日，原告方代表戴光华与被告方代表申建方共同出具明细一份，根据明细显示原告方施工了四项零工，零工费用共计8400元。
2011年6月1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又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内容为：“甲、乙双方于2011年3月13日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就山东宝威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医疗仪器生产项目二期工程有关施工事宜进行了约定。工程地点：济南高新区新泺大街。现乙方按合同完成了一定工程量。现甲、乙双方就±0以下、5、6号楼地上一层等工程量计算和数量等事不能达成一致，产生了纠纷。乙方向甲方申报工程量总计是：8292.12平方米（包括5、6号楼地上一层），甲方审核工程量是：3481.12平方米。为妥善处理后续施工及结算事宜，本着自愿、公平、诚信等原则，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合同条款，以双方遵照执行。一、甲方于2011年6月22日前将甲方审核工程款522168元按照合同先行支付乙方。二、乙方自收到扣除后工程款款项后一日内将自有人员和设备撤出施工现场。（附：已付工程款单据）三、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有争议±0以下等工程量计算及付款一事提交济南仲裁委员会裁决，甲、乙方必须认可仲裁审核后的工程量及价款，如仲裁委仲裁不成提交市中区法院。四、在仲裁过程中及以后乙方不得阻挠甲方现场施工，不得在现场闹事。五、现场±0以下未完工程量从工程款中暂扣，见附表，待乙方逐项维护后甲方向乙方即时支付每项款项。六、根据仲裁后工程量扣除现场±0以下未完工程量按原有合同规定支付乙方费用。七、自签订本补充合同之日起，甲方另选施工队完成后续施工，乙方不再参与施工，以后施工产生的任何问题均与乙方无关。八、本补充合同一式二份，甲乙双方盖章后生效。甲方盖章：申建方（捺印）山东建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医疗电子仪器生产项目二期项目专用章乙方盖章：戴光华（捺印）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同日，原告撤离涉案工地。
同年，原告振鲁公司因被告建大公司未向其支付补充合同中约定款项，向济南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仲裁委裁决确认其施工的工程量，要求建大公司向其支付劳务工程款1243818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建大公司在仲裁过程中提出反请求，请求仲裁庭裁决振鲁公司赔偿因现场闹事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对于建大公司的反请求，因双方未达成仲裁协议，仲裁庭未予受理。2013年1月31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1）济仲裁字第0348号裁决书，裁决建大公司向振鲁公司支付工程劳务费373790.5元、利息37399元；上述款项于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对此仲裁裁决，被告建大公司以该仲裁裁决违反法定程序为由，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撤销申请。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9日作出（2013）济中立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查明：“关于济南振鲁公司完成的正负零以下的工程劳务费问题。本案多数仲裁员的意见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正负零以下的工程量的计算应以鉴定结论为准，价格双方无争议（150元∕平方米），正负零以下的工程劳务费应按完成的车库面积乘以150元∕平方米计算。”认定济南仲裁委员会所作裁决意见不是多数仲裁员的意见，被告建大公司所提出的撤销仲裁裁决理由成立，裁定“撤销济南仲裁委员会（2011）济仲裁字第0348号仲裁裁决。”
在上述案件仲裁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所涉的施工工程基础、主体面积及车库建筑面积进行了鉴定，2012年1月6日，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公司作出鲁造咨鉴字【2011】第80号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依据现有鉴定材料，又经计算复核，鉴定项目的有关工程建筑面积为：车库3513.02㎡、5#楼一层531.34㎡、6#楼一层531.34㎡，计算过程详见附表‘工程量计算表’。说明：……由于合同约定不明确，‘申请人的计算结果’中基础的面积3663.65㎡在《山东省建筑工程量计算规则》中无计算规则可依，因此，根据本案仲裁员的评议意见（见2011年11月2日鉴定评议记录），建议：双方以《山东省建筑工程量计算规则》为依据，进行有效可行的建筑工程面积计算，劳务费标准执行同期、同类工程市场价。”；第四项“有关问题说明”载明：“我公司于2011年10月17日将‘关于振鲁公司与建大公司合同纠纷案鉴定工作现存问题的报告’报送济南仲裁委员会，2011年11月2日济南仲裁委员会进行评议，并委托我公司根据建筑施工图纸实际情况进行市场调研（对同期、同类工程进行调研），现我公司通过两个同期、同类工程，得出结果，以车库建筑面积计算为依据，以市场价288元/㎡—314元/㎡为确定劳务工程款的依据（后附市场调研两个工程部分合同），5#楼、6#楼一层执行合同价。……（一）‘申请人’所提出的的问题：1、‘申请人’认为基础应按面积，执行合同条款‘13.6条’计算其工程价款。说明：我们在鉴定报告中未计算基础面积，其原因主要是：①合同条款约定不明确；②现行工程量计算规则无依据可循。以此面积确定工程造价尚缺乏充分的证据资料。”现原、被告对上述鉴定报告中确定的工程量均无异议，同意以此工程量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关于劳务费计算标准，原、被告均不申请鉴定。
2013年4月，本案被告建大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以本案原告工人在施工过程中闹事导致工期延误以及施工质量不合格等为由，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停工损失、支付质量返修损失并承担工程扣款等。本院作出（2013）市民初字第1109号民事判决，判令原告支付给被告相应违约金。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发回重审，现该案尚在重审过程中。
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216821.02元，包括车库工程款1057419.02元（鉴定车库面积3513.02㎡×301元/㎡）及5#、6#楼一层工程款159402元（鉴定面积531.34㎡×150元/㎡×2）;支付自2011年7月7日起至2014年2月21日止，以3661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要求被告支付零工费8400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辩称涉案工程实际应支付工程款526953元，已经实际支付468540元。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补充合同、（2011）济仲裁字第0348号裁决书、（2013）济中立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鉴定报告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及《补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车库劳务工程款的计算标准；2、涉案5#、6#楼一层是否由原告施工完成及相应劳务费；3、被告是否应支付零工费8400元；4、被告已付款数额。
关于焦点1，原告主张根据合同约定及施工实际情况，车库和基础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施工流程，应当按照各自标准单独计算工程量，但由于基础面积无计算规则可依，因此鉴定机构仅在鉴定结论中列明了车库的施工面积，同时考虑基础施工的实际情况，又根据同期、同类工程市场价重新确定了价格区间，现要求按照区间的中间值作为工程款计算依据，即按照每平方米301元的标准计算车库施工劳务费；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合同13.6条“基础、主体按150元/㎡”的表述系笔误，因为根据施工实际情况，基础已经包含在车库施工过程中，且即使存在基础施工的情况，根据合同13.6条后半部分约定，基础部分也不计算费用，因此应当以车库面积为依据，按照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每平方米150元的标准计算。
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对劳务费标准的约定为“基础、主体按150元/㎡，车库按建筑面积150元/㎡，清槽、基础另加无万元，包括：清理基础土方、钎探、垫层、基础等。零工按80元/工日。”鉴于上述条款中出现三处“基础”表述，且约定前后矛盾，本院分别询问了原、被告该条约定的实际含义，原告陈述该条款中清槽、基础另加无万元就是指清槽、基础不再另加钱，包括随后列举的四项具体内容，至于该约定中后两个基础的具体指向，其不清楚；被告陈述清槽、基础另加无万元就是指清槽和基础工作不再另外收取费用，后两个基础就是指的第一个基础，因为涉案工程包括车库施工，不可能另行计算基础面积，该约定中第一个基础的表述系笔误；现原告未能说明该条约定中后两项“基础”表述的具体含义，也未能举证证实涉案工程存在多项基础施工的情况；其次，根据合同中关于计算规则的约定，明确表述为“按现行的工程量计算规则计算建筑面积”；第三，鉴定结构在鉴定报告中“鉴定结论说明”部分载明“由于合同约定不明确，申请人的计算结果中基础的面积3663.65㎡在《山东省建筑工程量计算规则》中无计算规则可依”。综合上述三项分析，可以看出，原、被告关于基础问题的劳务费收取约定本身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该约定后半部分否定了前半部分；同时双方明确约定了按照现行工程量计算规则计算建筑面积，但根据鉴定机构的说明，涉案工程基础面积无工程量计算规则可依，因此根据现有合同约定，不能得出基础施工应另行计算劳务费的结论。现根据原、被告合同约定，车库应按建筑面积150元/㎡的标准计算劳务费，原告要求按照301的标准计算车库劳务费，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原告主张其完成了涉案工地5#、6#楼一层的施工，为此提交2011年5月26日至6月11日监理日志一宗，主张上述监理日志中记载了5#、6#楼一层施工情况，证实其进行了施工；提交“宝威医疗电子仪器生产项目（二期）暂扣及扣除工程款项费用明细”两份，其中一份为原件，另一份为复印件，两份明细表1-9项内容均相同，系打印完成，原件中落款处甲方为申建方签名捺印并加盖被告项目专用章，乙方为戴光华签名捺印并加盖原告公章，复印件中第9项下方手写“10、5#、6#楼按完成计算。”落款处注明“甲方：申建方（捺印）乙方：戴光华（捺印）2011年6月13日”；经询问，原告陈述，2011年6月11日原、被告对暂扣费用进行了确认，签订了一份明细表，即原件明细表，后双方于6月13日再次确认，加注了第十项内容，即复印件明细表，原告自述持有两份明细表的原件，本院限期原告将6月13日形成的明细表原件提交法庭，在本院限期内，原告未能提供。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复印件明下表不予认可，辩称原告未进行5#、6#楼施工，至于监理日志，被告辩称因双方在正负零施工过程中就对工程款问题产生争议，因此被告要求原告完成正负零工程后就撤场，在原告撤场前，被告就已经派人进场对5#、6#楼一层进行了施工，在原告撤场后依然由被告方工人施工，因此在原告撤场前的监理日志中就有5#、6#楼施工的记载；为此被告提供山东省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因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工人产生纠纷，山东宝威医疗电子仪器生产项目（二期）工程正负零以上由山东建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与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无关。”提交收到条、协议书、证明一宗，主张5#、6#楼均由其工人施工完成；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监理公司证明与监理日志矛盾，仅认可被告完成了5#、6#楼浇筑工作，同意扣减相应浇筑费用。
经询问，原告自述，其施工5#、6#楼时无签证单，就是按照合同正常施工，具体施工内容现记不清楚是由被告还是由监理人员进行的口头通知；在5#、6#楼施工过程中，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好。关于5#、6#楼一层劳务费，原告主张其撤场时5#、6#楼一层已经全部干完，应按由其全部施工完毕计算劳务费，现同意扣减浇筑费用。
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原告主张其完成了涉案工地5#、6#楼一层施工，要求被告支付除浇筑费之外的全部劳务费，但其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1年6月13日的扣款明细，仅有一份复印件，且复印件中加注的内容也是“按完成计算”，无法凭此确认原告的工作量，在被告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对该份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提供的监理日志，仅能证实在5月26日至6月11日期间涉案工地的5#、6#楼进行过施工，不能证实施工系原告完成；且原告自述施工过程中与被告关系一直不好，在此情况下，原告在没有工程签证单的前提下仍对5#、6#楼进行施工，且在2011年6月11日撤场当日还派人施工，不符合常理，综上，原告主张其完成了涉案工地5#、6#楼施工并主张相应劳务费，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3，根据原告提交的原、被告签字确认的零工费用明细，能够证实原告应得零工费8400元，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认可上述费用并未支付，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零工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焦点4，被告主张其已付款为468540元，为此提供借条、证明、入库单、收条等38张，主张其在施工过程中已经正常支付了部分劳务费，同时根据合同13.10项“若发生乙方施工工人因工资等原因聚众闹事、上访等事件时，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的工程款中直接代付工人工资，同时对于期间甲方为此所支付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从乙方结算值中直接扣除”的约定，其优先支付了工人工资，收取该部分工资的工人出具了借条。原告对此不予认可，陈述仅收到过被告支付的6000元工程款，对其余付款情况均不认可。
经询问，原告自述，原告方工人工资均由戴光华先行支付，具体费用来源不清楚，正常应当是原告出面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收取款项后交付给戴光华，至于戴光华与工人之间如何约定支付工资不清楚。现与戴光华失去联系，但在仲裁阶段，戴光华陈述过已经支付了30到40万元工人工资。被告辩称戴光华实际借用原告资质进行施工，在仲裁过程中，戴光华认可收到34万元劳务费，不存在其垫付工人工资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劳务费付款方式约定“所有资金必须由劳务分包人专人办理并盖有‘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有效”，但同时又约定“若发生乙方施工工人因工资等原因聚众闹事、上访等事件时，甲方有权从应付乙方的工程款中直接代付工人工资，同时对于期间甲方为此所支付的各项费用由乙方承担，从乙方结算值中直接扣除”。本案中，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合同及监理日志，能够证实原、被告之间因为工人工资及其他原因发生过工人停工及其他影响施工的行为，且根据原告自述，其仅收到过被告支付的6000元工程款，远不能满足工人的工资支付需求，因此被告在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直接代付工人工资比较合理，也未违反合同约定；根据被告提供的38张证据，经核对，其中发生在2011年6月11日原告撤场前的证据共计21张，但其中3张借款条用途标明系支付5#、6#楼木工费用，因被告主张5#、6#楼施工均由被告完成，因此该3笔费用不应计入支付给原告的已付款中，剩余18张单据金额共计89040元，应属被告已付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其余17张单据时间均发生在原告撤场后，被告虽辩称上述费用系原告撤场后原告工人继续到工地要求支付之前工程款方才发生，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对该部分单据是否属于被告已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本案中无法认定，被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
综上，原告完成了部分分包劳务，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根据上述分析认定，原告应得的劳务费为535353元（车库面积3513.02㎡×150元/㎡+零工费8400元），现被告已经支付劳务费89040元，尚欠劳务费446313元未付，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446313元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因原、被告在补充合同中约定了付款时间，被告未按照约定付款，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应赔偿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自2011年7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366168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建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446313元。
二、被告山东建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366168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800元，原告济南振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805元，被告山东建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9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韩晓爽
人民陪审员 李迎春
人民陪审员 查 珩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周炜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