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赣刑三终字第111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建兵，男，汉族，1982年1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湖口县，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9月18日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振东，江西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建兵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2014）九中刑一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建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吴建兵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广东毒贩，其了解到广东毒贩手里有货源后，想到了在戒毒所认识的吸毒人员姚某某，便打电话问姚某某要不要甲基苯丙胺，姚某某说可以，其便约姚某某到湖口看看。2013年7月中旬的一天凌晨，姚某某和女友杨某某驾车从九江市赶到湖口县君安酒店，在此等候的吴建兵将两人带至该酒店15楼一房间内，吴建兵介绍广东毒品上线给姚某某认识，姚某某拿出随身携带的麻果，吴建兵提供甲基苯丙胺，三人共同吸食。随后姚某某与吴建兵商定以每克90元的价格向吴建兵购买50克甲基苯丙胺。姚某某收到吴建兵交付的50克甲基苯丙胺后，当场付给吴建兵4000元，尚欠500元。后姚某某和女友驾车返回九江。几天后，姚某某在九江市区给吴建兵10粒麻果和2、3克甲基苯丙胺抵销500元欠款。
2013年9月初的一天下午，姚某某联系吴建兵欲购买200克甲基苯丙胺，价格按每克80元计算。当晚，吴建兵携带甲基苯丙胺驾黑色红旗轿车从湖口县赶到九江市庐山区美日阳光小区旁的假日酒店附近，将一袋甲基苯丙胺交给姚某某，姚某某承诺会很快付款。姚某某到美日阳光小区19栋1009号其朋友租住房将甲基苯丙胺称重只有195克。当天，吴建兵联系不上姚某某，遂开车返回湖口县。几天后，姚某某打电话给吴建兵称过段时间再给付购毒款。姚某某将甲基苯丙胺存放在开发区前进村6栋1单元201室租住处，其吸食了部分，其余被公安机关查获。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建兵以谋利为目的，非法贩卖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24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吴建兵被抓获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对部分犯罪事实当庭翻供，认罪态度差，无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吴建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十万元。
吴建兵上诉提出：第一起的50克冰毒系姚某某以每克110元的价格向唐某某购得，姚某某带来的钱不够，其垫付了1500元。姚某某来到湖口县是为贩卖麻果，并非受其邀约前来向其购买冰毒。其与唐某某第一次见面，两人不是毒品上、下线。唐某某吸食的是自带毒品，不是其所提供。第二起的195克冰毒，其没有向广东人购买，系其用冰糖冒充冰毒与姚某某交易，公安机关查获的毒品不是他贩卖给姚某某的。其当天是乘坐出租车去的九江，不可能发生在其车上交易之事。姚某某因其供述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姚书何为报复而指证其贩卖毒品。本案中，其将唐某某有毒品出售之事告知了姚某某，并借款给姚某某购买毒品，另用冰糖冒充冰毒与姚某某交易，原判判处其无期徒刑，量刑过重，请求改判。
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吴建兵主动联系姚某某这一行为，并不能证明吴建兵起意贩卖毒品，更不能证明吴建兵策划了这次毒品交易，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居间介绍行为。姚某某没有辨认出唐某某，可能存在姚某某个人主客观原因，并不能证明姚某某没有与唐某某发生过毒品交易。姚某某、杨某某与本案有很大的利害关系，其二人证明从吴建兵处购买毒品的证言的证明力值得怀疑。没有证据证明在姚某某处查获的冰毒来自吴建兵，根据疑罪从无的刑法原则，不能认定吴建兵贩卖给姚某某的物品是冰毒。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吴建兵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吴建兵于2013年7月中旬，在九江市湖口县君安酒店贩卖50克甲基苯丙胺给姚某某；于2013年9月初，在九江市庐山区美日阳光小区旁的假日酒店附近，贩卖195克甲基苯丙胺给姚某某的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3年7月中旬的一天凌晨，吴建兵打电话约他去拿“油”（指购买甲基苯丙胺），他开车带女友杨某某一起到约定的湖口县君安酒店。吴建兵将他和杨某某带到一个房间，当时，房间还有另一名男子，吴建兵说这人是他的上线，广东来的，他们一起吸食了毒品。其间，他和吴建兵经过讨价还价谈好以每克90元的价格向吴建兵购买50克冰毒。谈好后，吴建兵就出去了，一会儿又回到房间，吴建兵拿出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包好的50克冰毒交给他，他付给吴建兵4000元钱，还欠500元未付。三四天后，他在九威大道车管所旁的清水湾大酒店门口的路边给了吴建兵10粒麻果和2、3克甲基苯丙胺，吴建兵说这些毒品冲抵500元欠款。2013年9月初的一天，吴建兵打电话给他说急需用钱，叫他买点毒品，他们商定好购买200克，每克80元。当晚12点左右，吴建兵来到他们约定的地点九江市庐山区美日阳光小区旁的假日酒店附近，吴建兵交给他一袋冰毒，后又跟随他上了他驾驶的轿车，当时杨某某也在车上。吴建兵问他什么时候给钱，他说马上给，吴建兵叫他快点。他和杨某某到美日阳光小区19栋1009号一个朋友家待了一会，后下楼看见吴建兵还在那里等，他就说“等一会儿”，吴建兵说“搞快点”，他便开车和杨某某离开，到新租住的开发区前进新村6栋1单元201室住处，并把关掉手机。二三天后，他打电话给吴建兵说钱过一段时间再给。姚某某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陈某某是吴建兵的朋友，在君安宾馆看到的“广东佬”的相貌已记不清楚。
2、证人杨某某的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他是姚某某的女朋友，案发期间她三次和姚某某去湖口县与一个叫“兵兵”（吴建兵）的男子见面。2013年7月中旬的一天凌晨，姚某某开车带她去湖口，姚某某打电话问清楚对方具体地址后把车开到了湖口县君安酒店。吴建兵已经在君安酒店大厅等候，他们来到15楼的一个房间，进房后，她就一直玩电脑。兵兵和姚某某一直在说些什么，接着“兵兵”出去了，一会儿又回来了，他们继续聊天，还一起吸食了毒品。当时房间里还有一个瘦瘦的，外地口音男子，他们三人在一起聊天。后姚某某带其离开。2013年9月上旬一天凌晨，她和姚某某在美日阳光小区朋友家玩，姚某某接到吴建兵的电话后，带她一起下楼，姚某某叫她先上车等一等。十几分钟后，姚某某腋下夹着一个白色的盒子上了车，吴建兵跟在后面上车坐在后座上。吴建兵问：“钱怎么算”，姚某某说：“等下给你打电话，你就在这里等”，吴建兵说：“那你搞快点”。吴建兵下车后，姚某某和她一起回到美日阳光小区朋友家，过了十来分钟，她和姚某某一起开车回租住处。两三天后，他和姚某某一起吸食毒品时，听姚某某对朋友说“前两天我‘豁’了别人200个东西”。公安人员在她和姚某某租住的开发区前进新村6栋1单元201室搜到的毒品姚某某买来的。杨某某经辨认照片，辨认出湖口人“兵兵”是吴建兵；陈某某是吴建兵的朋友。
3、证人冯某某的证言：他分别于2013年8月中旬，2013年9月9、10号左右，二次向吴建兵共计购买了80克冰毒，每克100元。
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证明：2013年8月，九江市浔阳公安分局禁毒大队发现姚某某在九江市贩卖毒品，经布控发现姚某某的毒品来源自吴建兵。经调查，吴建兵经常从湖口携带毒品来九江市区贩卖，其下线包括姚某某、冯某某、吴某等人。吴建兵每隔一段时间就联系广东上家唐某某、陈某某购买毒品。唐某某、陈某某驾驶汽车运送毒品到九江市湖口县，途径景德镇乐平作较长时间停留。该队联合景德镇警方展开调查，摸清吴建兵、唐某某、陈某某等人的交易规律和活动轨迹，于2013年9月17日实施抓捕，在湖口县君安大酒店抓获犯罪嫌疑人吴建兵。乐平警方在景德镇市豪门大酒店抓获唐某某、陈某某等人，当场缴获毒品冰毒4.39公斤。
5、搜查笔录及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在姚某某和杨某某租住的开发区前进新村6栋1单元201室房内，查获白色晶体101.2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红色颗粒和绿色颗粒7.94克，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6、湖口县君安酒店入住记录，证明吴建兵于2013年7月至9月多次入住该酒店。
7、乐平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九江市公安局浔阳分局起诉意见书、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分别证明：唐某某、陈某某、梁某某、王某某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移送乐平市检察院审查起诉；姚某某、杨某某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移送浔阳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冯某某于2014年1月2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8、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证明吴建兵的检测样本经甲级安非他明检测呈阳性。
9、上诉人吴建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0年他因吸毒被九江市白水湖派出所送强制戒毒，同在一起戒毒的还有姚某某、冯某某、吴某等人。他通过湖口毒贩王晶认识一个外号叫“蔡头”的广东毒贩，后“蔡头”又将其哥哥介绍给他，“蔡头”的哥哥说“蔡头”的毒品都是其提供的。2013年7月中旬一天凌晨，他打电话约姚某某到湖口县君安酒店来买甲基苯丙胺，当时“蔡头”的哥哥也在，姚某某买了50克冰毒，还欠500元未付，几天后姚某某九威大道的清水湾大酒店楼下给了他一些麻古和冰毒算是冲抵了500元欠款。2013年9月初一天的晚上，他赌博输了钱，正好姚某某打电话给他说要买200克冰毒，他就和“蔡头”联系，后“蔡头”将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冰毒送到他所在的君安酒店，并说只有195克，他对“蔡头”说卖完了再结账。随后，他和姚某某联系约好在九江市车管所附近假日酒店见面。大约凌晨时分，姚某某过来，他把冰毒交给姚某某，姚某某说让其等等，一会儿再给钱。他一直等到早上3、4点钟，姚某某都没来，打电话也没人接，他便离开。吴建兵被抓获后供述其看到过“蔡头”的身份证，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是“鑫”，其还听“蔡头”哥哥说过，他们在景德镇乐平有一个点，每次从广东送毒品到江西都把毒品存在乐平的点里。吴建兵经辨认照片，指认是其“蔡头”就是陈某某、“蔡头”的哥哥是唐某某。
10、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吴建兵出生于1982年1月9日，以及与其身份有关的其他情况。
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建兵违反国家毒品管制法律贩卖甲基苯丙胺245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贩卖毒品数量大，应依法惩处。上诉人吴建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建兵没有贩卖毒品，其只是居间介绍姚某某购买了50克甲基苯丙胺，另向姚某某贩卖了195克用于冒充甲基苯丙胺的冰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吴建兵先后向姚某某贩卖50克和195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有姚某某的证言证实，亦有证人杨某某的证言佐证。吴建兵供述姚某某购买的50克甲基苯丙胺，系其居间介绍达成交易，其不是毒品卖家的供述，与姚某某的证言不符，且无其他证据证实。综合证人冯新兵关于案发期间吴建兵向其出售毒品的证言，以及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吴建兵向姚某某贩卖50克甲基苯丙胺的事实。吴建兵曾供述其从毒品上家赊欠19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姚某某，所供情节与姚某某的证言基本一致。根据其供述，其知晓姚某某有较长时间的吸毒史。案发当天，其将毒品送至姚某某约定的交易地点交给姚某某后，为收取毒资而在原地等候几个小时，其翻供此次交易系用冰糖冒充毒品，不合情理。综上，吴建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詹兆园
代理审判员 万继华
代理审判员 张宇欣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付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