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2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男，1933年10月23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1，男，1958年8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2，男，1953年2月21日出生。
上诉人杨×、杨×1与被上诉人杨×2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19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2在原审法院诉称：杨×系杨×2与杨×1的父亲，杨×1系杨×2的弟弟。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号宅院（以下简称31号宅院）为杨×2的宅基地，院内的北房三间、东厢房三间均系杨×2所建。1993年11月27日，杨×1与杨×2签订协议，将杨×1名下的宅基地（东至过道、西至王×、南至杨×3、北至杨×3）卖予杨×2。2010年开始，杨×、杨×1将杨×2宅院内的租户轰走，并强行占用了杨×2的上述房屋，杨×2多次要求杨×、杨×1腾退房屋，杨×、杨×1不但不予腾退反而恶语相向。至今杨×2无法使用自己的房屋，现诉至法院，要求：1.依法确认31号宅院内的北房三间、东厢房三间归杨×2所有；2.依法确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杨×1名下的宅院（东至过道、西至王×、南至杨×3、北至杨×3）归杨×2所有；3.判令杨×、杨×1立即将私自侵占杨×2的上述房屋腾退；4.诉讼费由杨×、杨×1承担。
杨×辩称：北京市顺义区×（以下简称20号宅院），是经审批盖的。分家时20号宅院分给杨×1。杨×2、兰×是撬锁进去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杨×2名下。×号宅院是老房，系祖遗产，分家时分给杨×2。分家后，原来有四间瓦房，被杨×2、兰×拆了之后改建成北房性质的三间小棚子，还有三间东厢房，均无法居住。31号宅院是我父亲留给我的。杨×2还经常打我、骂我，还诬告我杀人，所以我不同意将涉诉的31号宅院给杨×2。也不同意将20号宅院给杨×2，理由与31号宅院相同。不同意自20号宅院搬出，20号宅院是给杨×1盖的。亦不同意腾退涉诉的两个宅院。
杨×1辩称：同意杨×的意见。我还有补充，两处宅院均是杨×的财产，20号宅院宅基地是审批给杨×的。兰×、杨×2在杨×不知情的情况下，撬锁进的20号宅院，并将20号宅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登记在杨×2名下。杨×2、兰×不赡养杨×，还经常打骂、诬告杨×，杨×2、兰×的户口均不在顺义区×，杨×2、兰×也不是顺义区×集体组织成员，不应享有×村的宅基地使用权。我是通过兰×才知道，涉诉两个宅院有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我从不知涉诉的两个宅院办理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涉诉两个宅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均在兰×处。杨×2、兰×是以欺诈的方式取得了20号宅院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趁我急需用钱，却写成了买卖协议。兰×说了三种说法，第一次说我与杨×2于1992年口头协商互换宅院。第二次起诉，又说我与她92年口头协商互换。第三次，又说93年，红本下来，我与她同意互换。兰×私自将我的房屋及宅院登记在杨×2名下。杨×2、兰×因王×阻拦，房屋没有盖好，三间破房无法居住，故趁我不在，私自占用作主。综上，不同意杨×2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针对20号宅院，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2619号一案已进行了处理，判决结果为确认20号宅院内的房屋归兰×所有，现杨×2就20号宅院主张权利，其主体不适格。针对31号宅院，因分家时，原有宅院房屋已分予杨×2，且杨×2、兰×夫妇对31号宅院内的房屋进行了翻建，且该二人离婚时，协议约定31号宅院房屋归杨×2所有，故31号宅院内的房屋应归杨×2所有。针对杨×2要求杨×、杨×1自涉诉宅院搬出的诉讼请求，因杨×2无权对20号宅院主张权利；针对31号宅院，杨×、杨×1表示并未在该宅院居住，且即使该二人在31号宅院居住，因该二人没有其他宅院居住，亦不具备腾退条件，故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如下：一、北京市顺义区×号院内的北房三间、东厢房三间归杨×2所有；二、驳回杨×2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作出后，杨×、杨×1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1、杨×的上诉理由是：1.杨×2非法进入20号院。2.1993年的字据是伪造的。3.两处宅院一个是祖遗产，一个是大队和公社审批给杨×1的宅基地，与兰×无关。4.现在法院把20号院判给兰×了，剩下的31号院就应该是杨×1的。
杨×2同意原审法院判决，不同意杨×、杨×1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
1982年6月9日，杨×2、杨×4、杨×1兄弟三人签订分家单。约定：杨×4因自立门户，操劳盖房家中财产一概不领……；杨×2分得老宅四间及院内建筑、树木……；杨×1分得新房五间……。分家单中分给杨×1房屋所在院落为北京市顺义区×号院，分给杨×2的房屋所在院落为北京市顺义区×号院。20号院所对应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顺—×乡×村集建（证）字第×号，土地使用证登记在杨×2名下；31号院所对应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集建（证）字第×号，土地使用证登记在杨×1名下。1993年11月27日，杨×2与杨×1签订字据，内容为：“经杨×2、杨×1兄弟二人商订，将杨×1名下房屋及宅基地卖给杨×2。东至过道、西至王×、南至杨×3、北至杨×3。折洋捌千元整，当面点清，今后绝无反悔，特立此据，二人各执一份”。杨×1对于此份字据中杨×1签名和指纹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主张签订此字据系为向杨×2借款，没有看合同的内容。二审中，杨×2表示，在杨×1占有31号院之前，杨×2一直将31号院对外出租。杨×1表示，杨×2对31号院是出租了几年，杨×1于2010年才搬到31号院居住的。杨×表示，同意杨×1的意见。
在兰×与杨×1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中，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顺民初字第261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号宅院内北正房五间、西厢房四间、西厢房北侧厨房两间、院落东南角洗澡间一间、院落外厕所一间归兰×所有。杨×1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审理后作出（2014）三中民终字第04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杨×1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依据（2014）三中民终字第04202号民事判决书，20号院基于1982年分家协议应分配给杨×1，对此兰×主张杨×1与杨×2、兰×基于口头协商于1992年将各自基于分家协议分得的院落及房屋进行了互换。该案中，二审法院结合杨×2、兰×早于1993年即搬入20号院居住并对20号院内的房屋进行建设，以及杨×1与杨×2于1993年定立字据将31号院内房屋由杨×1卖给杨×2的事实等综合认定兰×的主张成立。杨×1不服本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04202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4）高民申字第046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杨×1的再审申请。后兰×起诉要求杨×1、杨×腾退20号院，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6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1、杨×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腾退顺义区×号宅院。
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买卖协议，分家单，村委会证明，派出所证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5）顺民初字第646号民事卷宗等在案作证。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是31号院内的北房三间、东厢房三间的归属。依据本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04202号民事判决书，1982年6月9日分家单签订后，杨×2与杨×1将各自分得的房屋进行了互换，杨×1取得31号院内的房屋所有权，而杨×2取得20号院内的房屋所有权，后杨×1又将换得的31号院内房屋卖给杨×2。虽杨×1否认卖房事实，但杨×1认可1993年11月27日字据上杨×1签字的真实性，且杨×1收取了杨×2交付的8000元，故本院对于杨×1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杨×2长期出租31号院内房屋的事实说明，字据约定的房屋买卖已实际履行，31号院内的房屋所有权已转移给杨×2，现杨×2主张确认31号院内的房屋归杨×2所有于法有据，杨×2、杨×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杨×2负担15元（已交纳）；由杨×、杨×1交纳2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杨×1、杨×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丹
代理审判员 金园园
代理审判员 宋少源
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