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汉民初字第1792号
原告：邓雅池。
法定代理人：苏爱年（系邓雅池母亲），女，住湖南省汉寿县酉港镇联福村*组。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宜寿，汉寿县奋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汉寿县酉港镇联福村卫生室，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酉港镇联福村。
法定代表人：李华健，该卫生室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毅，汉寿县龙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成都康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京路182号。
法定代表人：王振滔，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该公司员工），女，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园湖南路西一里3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四川锦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雅池与被告汉寿县酉港镇联福村卫生室（以下简称联福卫生室）、被告成都康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华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雅池的法定代理人苏爱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宜寿、被告联福卫生室法定代表人李华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毅、被告康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张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邓雅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邓雅池医疗费6072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0元、陪护费7600元、交通费4850元，共计78772.9元。庭审过程中，邓雅池当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请求二被告赔偿邓雅池医疗费41563.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陪护费7900元、交通费5000元、后续治疗费3500元、平时护理费30000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97853.85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21日，邓雅池父母接到了本村关于儿童接种“迈可信”ACYW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的通知。当日上午约九时，邓雅池随其母苏爱年来到了联福卫生室，村医李华健安排其妻——案外人罗海兰（无行医资格）为邓雅池实施接种。罗海兰在未给邓雅池做皮试的情况下，便径直为邓雅池接种了疫苗。随后，邓雅池随母亲回家，约两小时以后，便感身体不适。下午四点左右，邓雅池体温升高，身感难受，其父便将其送往联福卫生室询问李华健，李华健检查后认为体温升高乃正常现象，并为邓雅池开了退烧、消炎的药物。至第二日，邓雅池父母发现邓雅池腿上出现连片血红色印记，经李华健检查，认为不是一般的过敏，并建议邓雅池父母到上级医院检查，并开了少许药物。第三日，邓雅池开始腹痛并呕吐，上下肢均出现连片血红色印记，邓雅池父母遂带邓雅池转入汉寿县人民医院诊治，被诊断为过敏性紫癜，住院治疗8天后转入湖南省儿童医院就诊，经诊断，院方认为病情严重，且为长期疾病，邓雅池便在住院22天后带药出院。2014年11月24日，邓雅池病情加重，第二次入住湖南省儿童医院，之后亦出现多次反复。经医生建议，邓雅池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诊治期间做了过敏源检查，经查，邓雅池对任何食物或物体无过敏反应。邓雅池父母认为邓雅池之病与联福卫生室的非法行医行为及接种“迈可信”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且就相关赔偿事宜与二被告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
联福卫生室辩称，经原、被告三方共同选定的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邓雅池的损伤不排除疫苗引起的可能，但与联福卫生室的行为无任何因果关系，故联福卫生室不应对邓雅池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其损害结果均应由康华公司负责赔偿。其次，邓雅池的诉讼主张中，平时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住院陪护费按2人计算标准过高，1人护理便可，仅应支持按1人标准计算的护理费。再者，联福卫生室于开庭前为邓雅池垫付医疗费5000元，该款项应在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予以返还。最后，起诉后对邓雅池损伤的因果关系进行的鉴定，联福卫生室也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此款亦应在查明事实后返还。
康华公司辩称，为邓雅池接种疫苗的案外人罗海兰无行医资格，联福卫生室涉嫌非法行医，由此导致的邓雅池的损伤均应由联福卫生室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本公司乃正规制药公司，具有生产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的资质，所生产的与本案相关的疫苗及稀释液均经国家药监部门抽样检测合格，所有产品均为合格产品。再次，虽经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不能排除接种疫苗导致的损害后果，但该鉴定中心无权进行此类鉴定，应由常德市医学会进行鉴定，因此该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也未排除其他引起损害后果的原因，联福卫生室在邓雅池接种疫苗后还给邓雅池开了感冒和退烧的药物，故不能排除其他药物导致的损害。最后，邓雅池的医疗费按医院出具的正规发票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在医院住院的标准计算，护理费还应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平时护理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后续治疗费以实际发生的为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邓雅池提交的汉寿县卫生局医政股说明、常德市医学会出具的不予受理鉴定函，康华公司无异议，联福卫生室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联福卫生室是否构成非法行医与邓雅池的损害后果无关联，因此该两份证据不应采信，经审查，本院认为，汉寿县卫生局医政股说明、常德市医学会出具的不予受理鉴定函证明了联福卫生室在给邓雅池接种疫苗的过程中涉嫌非法行医，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2.邓雅池提交的2014年11月24日-2014年11月28日在湖南省儿童医院就诊的出院记录，联福卫生室及康华公司认为病历资料没有加盖医院公章，不应采信，经审查，本院认为，邓雅池提交的该份证据有经湖南省儿童医院住院部盖章的湖南省新农合省级即时结报普通住院补偿审批表予以佐证，本院予以采信；
3.邓雅池提交的医疗费发票，联福卫生室及康华公司认为部分发票未加盖就诊医院公章，对该部分发票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邓雅池提交的医疗费发票中，系发票收据联的，均加盖有收款单位专用章，本院予以认可，对系记账联的发票本院不予认可；
4.邓雅池提交的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联福卫生室无异议，康华公司认为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的程序不合法，且鉴定意见并未明确指出邓雅池所受损伤与康华公司生产的药品之间的因果关系，不应采信，经审查，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系邓雅池提出申请后，在本院主持下，与联福卫生室、康华公司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并经本院委托鉴定后作出的，且康华公司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鉴定程序违法或鉴定机构没有相关资质的证据，故本院对康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5.康华公司提交的生物制品批签发申请表、生物制品批签发现场抽样记录、生物制品批签发合格证，邓雅池、联福卫生室对其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三份证据仅能证明抽样检测的疫苗及稀释液属合格产品，无法证明康华公司生产的每支疫苗与稀释液均合格，经审查，本院认为，康华公司提交的该三份证据仅能证明康华公司具有生产迈可信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的资质，并且抽样检测合格也仅能证明所抽样品的质量合格，并无法证明邓雅池所使用的疫苗及稀释液质量合格，故本院对邓雅池、联福卫生室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14年9月19日，因接到汉寿县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关于接种流行性脑脊髓膜炎疫苗的通知，身体状况良好的邓雅池在其母苏爱年的带领下，前往联福卫生室接种了由康华公司生产的“迈可信”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并由没有接种资质的案外人罗海兰（系联福村卫生室负责人李华健的妻子，汉寿卫校毕业，无执业医生证及乡村医生证，无预防接种资格证）实施了接种行为，接种过程符合要求。接种后约10小时，邓雅池双下肢及臀部出现片状皮疹。之后，邓雅池父母曾两次将邓雅池带至联福卫生室，卫生室负责人李华健第一次为邓雅池开具了感冒与退烧的“阿莫西林颗粒”和“小儿氨酚黄那敏”，第二次为邓雅池开具了抗过敏的“氯雷他定”和“西咪替丁”。服用药物后邓雅池病情无好转，便至上级医院就诊。经汉寿县人民医院、湖南省儿童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诊断，邓雅池主要病症为过敏性紫癜与紫癜性肾炎，且经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对邓雅池进行过敏源检测，显示邓雅池对被检测事物无过敏反应。
2.邓雅池治疗过程及花费医疗费情况：2014年9月24日至10月2日，邓雅池在汉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经诊断为过敏性紫癜、急性扁桃体炎、支原体感染，花费医疗费3046.7元；2014年10月2日至10月24日，邓雅池前往湖南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22天，经诊断为过敏性紫癜、紫癜性肾炎，花费医疗费13096.93元；2014年10月24日至11月3日，邓雅池在汉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1724.47元；2014年11月24日至11月28日，邓雅池在湖南省儿童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费医疗费4101.48元；2015年1月7日至1月13日，邓雅池在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医疗费5175.3元；2016年1月13日至1月21日，邓雅池在汉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花费医疗费3584.6元；2016年3月2日至3月5日，邓雅池在汉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天，花费医疗费1444.86元；2016年6月22日至6月23日，邓雅池在汉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花费医疗费554.88元；2016年6月24日至7月5日，经汉寿县人民医院建议，邓雅池转入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8590.28元；2016年11月15日至11月20日，邓雅池在汉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天，花费医疗费1534.5元。以上共计住院79日，花费医疗费42854元。另外，在治疗期间，邓雅池还花费门诊医疗费与检查费17899.05元。医疗费总计60753.05元。
3.2016年8月29日，由邓雅池、联福卫生室、康华公司共同选定、经本院委托，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对邓雅池的紫癜性肾炎与本次接种疫苗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根据现有材料，不能排除邓雅池的紫癜性肾炎与本次所接种的流脑疫苗间存在因果关系；（2）后期尚需定期复查尿常规及肾功能，所需费用在3500元左右，如果病情发生特殊变化，其所需费用目前难以预计。此次鉴定的鉴定费用由邓雅池与联福卫生室各自负担3000元。
4.联福卫生室在邓雅池起诉后为邓雅池给付赔偿款5000元。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邓雅池的损害结果引起的原因？联福卫生室、康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若联福卫生室、康华公司均有责任，则责任该如何分担？邓雅池的损失该如何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一），1.邓雅池在身体状况良好、无任何接种禁忌的情况下，由其母带领在指定的接种地点接种流行性脑脊髓膜炎疫苗，但在接种疫苗后引起过敏性紫癜与紫癜性肾炎，有损害结果的发生。此种损害结果为邓雅池及其父母无法预知的，且联福卫生室、康华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邓雅池的父母在此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邓雅池父母作为邓雅池的监护人对此种损害结果不承担责任。2.联福卫生室虽为有资质的接种单位，为邓雅池接种的过程亦符合要求，但为邓雅池实施接种的人员无行医资质或接种资质，此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此种情况推定联福卫生室有过错，故联福卫生室应当对邓雅池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3.邓雅池接种的“迈可信”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系康华公司生产。根据采信的鉴定意见，邓雅池的过敏性紫癜性肾炎可排除对日常生活中能接触和食用的牛奶、猪肉、大米、虾、大豆、西红柿、小麦、牛肉、鸡肉、鱼、玉米、螃蟹、鸡蛋、蘑菇所致过敏的可能，但是不能排除所检测物品以外的物质导致过敏性紫癜的可能，即根据现有材料，不能排除邓雅池的紫癜性肾炎与本次所接种的流脑疫苗间存在因果关系。而根据庭审调查情况及采信的证据，邓雅池接种时身体状况良好，无任何接种禁忌，所接种的药物符合冷链运输要求，接种过程符合要求，但最后出现过敏性紫癜性肾炎的损害后果，在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后，不能排除康华公司生产的由邓雅池使用的疫苗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康华公司生产的疫苗存在危及人身的不合理危险，属于产品有缺陷。而根据民事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规则，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但在庭审过程中，康华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作为产品生产者具有以下免责事由：“（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故康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应对邓雅池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纵观本案邓雅池损害结果的造成，康华公司生产的疫苗存在缺陷是导致邓雅池发生过敏性紫癜性肾炎的主要原因，联福卫生室为邓雅池接种疫苗的人员没有相关资质是次要原因，本院综合其二者的过错大小，酌定康华公司与联福卫生室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70%、30%。
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邓雅池所患疾病为长期性疾病，至起诉时，其已发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含后续复查尿常规与肾功能的费用）：虽邓雅池所花费的医疗费中，部分已由汉寿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属于社会医疗保险，受害人通过社会医疗保险获得补偿是基于受害人参加社会医疗保险所应当享有的医疗保险权利，是特定的保险合同利益，而向侵权人主张赔偿是基于民事侵权，前者是特定的合同之债，后者是民法上的侵权之债，且这两种债的主体并不一致，因此邓雅池从医疗保险中获得的补偿并不免除侵权人的侵权责任，故二侵权人还应对邓雅池的全部医疗费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从邓雅池提交的票据计算可知邓雅池花费的医疗费为60753.05元，但邓雅池仅诉请41563.85元，视为邓雅池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其本院认可其医疗费为41563.85元，加上后续复查尿常规与肾功能的费用3500元，医疗费总损失为45063.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邓雅池至开庭时共计住院79日，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900元，但邓雅池仅诉请6800元，视为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3、护理费：因邓雅池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参照本地护工收入水平计算，其护理费为6320元，对其诉讼请求中的超过部分不予认可。4、交通费：虽邓雅池未提交相关交通费票据，但是自2014年至今，邓雅池已先后10次住院治疗，其中在长沙住院3次、在广州住院1次，每次住院治疗必然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因此本院酌定其交通费为5000元。5、鉴定费：6000元。以上损失共计69183.85元。关于邓雅池诉请的平时护理费，因不符合法律相关规定，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邓雅池的损失为69183.85元，根据本院划分的责任比例，由康华公司赔偿其48428.69元，由联福卫生室赔偿其20755.16元，因联福卫生室已支付邓雅池赔偿款5000元、鉴定费3000元，此款从联福卫生室应支付给邓雅池的赔偿款中予以抵扣，故联福卫生室还应赔偿邓雅池12755.16元。因邓雅池的过敏性紫癜性肾炎属于长期性疾病，判决后的其他损失或因病情发生特殊变化导致的损失，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成都康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赔偿邓雅池医疗费（含后续复查尿常规与肾功能的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48428.69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汉寿县酉港镇联福村卫生室赔偿邓雅池医疗费（含后续复查尿常规与肾功能的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2755.16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邓雅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246元，由成都康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572元，由汉寿县酉港镇联福村卫生室负担67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平
审 判 员 杨 丹
人民陪审员 卜移宽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代理书记员 李迎祥
附证据目录清单：
邓雅池提交的证据：
1.“迈可信”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接种告知书；
2.“迈可信”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接种卡；
3.汉寿县卫生局医政股出具的《关于邓雅池医疗事故鉴定不予受理的情况说明》；
4.常德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出具的《不予受理鉴定函》；
5.汉寿县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出具的《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书》；
6、汉寿县人民医院、湖南省儿童医院、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发票；
7.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
成都康华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
1.营业执照及药品生产许可证；
2.生物制品批签发申请表、现场抽样记录、合格证。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第五十八条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
（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
（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
（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责任法》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
（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
（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
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便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十级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四条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
（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