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连刑初字第212号
公诉机关：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甲，男，195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连江县某果蔬农场经营者，住连江县。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6月13日由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连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柏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公刑诉（2014）1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甲犯行贿罪，于2014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4年12月1日作出（2014）连刑初字第32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林某甲，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榕刑终字第96号刑事裁定，裁定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于2015年6月3日重新予以立案受理，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荣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至2006年期间，被告人林某甲以连江县某果蔬农场（后更名为连江县某果蔬农场）名义，采取虚报农场面积以及生产规模的手段，向福州市政府申请蔬菜基地扶持资金，并通过时任福州市副市长杨某某（已因受贿罪被判刑）的帮忙，陆续违法获得蔬菜基地建设扶持资金计人民币185万元。其间，为感谢杨某某的帮忙，被告人林某甲前后三次送给杨某某贿赂款计人民币47万元。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林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47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甲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可以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某甲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其总共获得人民币185万元的蔬菜基地扶持资金，其中拿人民币47万元送给杨某某，其余资金均用于蔬菜基地修路、挖鱼塘、造桥等。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辩护意见：一、对认定被告人林某甲违法所得人民币148万元有异议，该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以重新核实，依法公正、客观、公平认定被告人林某甲的违法所得，并对被告人林某甲减轻处罚。二、被告人林某甲并非事前主动行贿，而是事后被动行贿，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请求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三、被告人林某甲在被追诉前已主动交待行贿行为，请求依法予以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四、被告人林某甲一贯表现良好，因缺乏法律意识和文化水平而走上犯罪道路，但犯罪情节一般，应当给其重新做人，改过自新的机会，请求依法予以免除处罚或适用缓刑。综上，被告人林某甲的行为虽然构成犯罪，但绝大多数扶持资金实际用于农场经营和建设，没有造成国家财产损失，更没有造成恶劣影响和严重危害后果，请求法庭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06年期间，被告人林某甲在为其蔬菜基地申请扶持资金过程中，为获取非法利益，以“连江县某果蔬农场”（后更名为“连江县某果蔬农场”）名义，采取虚报农场面积以及生产规模、虚报拟投资资金的手段，向福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蔬菜基地建设扶持资金，并通过时任福州市副市长杨某某（已因受贿罪被判刑）的帮忙，陆续获得蔬菜基地建设扶持等资金计人民币185万元。嗣后，被告人林某甲为感谢杨某某给予的关照，先后三次从扶持资金中拿出人民币20万元、20万元、7万元送给杨某某，共计人民币47万元。余款投入农场基地建设。
被告人林某甲在被检察机关追诉前主动交待其行贿行为。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他是1993年在连江县开人大会议时，到代表驻地看望参会人大代表时经人介绍认识了林某甲。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林某甲打电话给他说想向他汇报农场的情况，当晚林某甲就和时任连江县农办主任陈某某一起到他家中。林某甲说已经打了报告给市贸发局，希望他在研究补助资金下发的会议上能给予帮助，下拨一定的资金把农场做得更好，到时会感谢他的。他说到时会尽量支持。当时他是分管农业的福州市政府副市长，陈某某带林某甲找到他之后，他在市里研究蔬菜基地建设资金、救灾补助经费、副食品生产基地扶持基金时都会给予林某甲一定的支持。他有两、三次带着有关职能部门负责人去林某甲农场实地检查，林某甲都在场。2005年下半年、2006年下半年及2006年年底林某甲在市里的补助款下发后，分三次到他家给他47万元。2005年和2006年间，市里总共拨付185万元补助款给朝阳果蔬农场。林某甲第一次来他家的时候，有介绍说农场面积有1000多亩，后来他下去实地检查的时候，林某甲也是跟他介绍说农场面积有1000多亩。
2、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他因为工作关系认识了杨某某。在2003年2月至2005年11月左右，他任职连江县委农办主任期间，林某甲找到他希望他能在资金上支持林某甲的“某果蔬农场”。当时他跟林某甲讲县里没有这块专项资金，但是可以向市里做个报告，如果能列入市里的“菜篮子”基地，市里会根据情况拨付补助款。2005年春节前，林某甲说要拜访杨某某，但和杨某某不熟，于是他就陪林某甲一起去位于福州市“铁道大厦”附近小区的杨某某家中。到杨某某家后，他就和杨某某说林某甲的果蔬农场做得很好，今年县经贸局已经把农场向市里推荐为“菜篮子”基地，如果市里能批准，希望领导在研究基地补助款时能尽量帮忙林某甲，多拨一些经费给“某果蔬农场”。杨某某当时表示会在研究补助款时尽量帮助林某甲。他们三个在聊天时他还对林某甲说：“如果市里同意拨付补助款给你，记得要拿一些出来给领导（杨某某）表示感谢”。林某甲说可以。2005年上半年左右，林某甲的“某果蔬农场”被福州市列入“菜篮子”基地。在当年下半年的一天，林某甲打电话给他说市里的补助款下来了，拿其中的一部分给杨某某可不可以。他说可以。此外，林某甲还于2006年下半年及年底两次打电话给他说准备从市里下拨的补助款中拿出一部分钱给杨某某。
3、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他是福州某有限公司基地部部长。某公司在租用73121部队土地有成立一个基地（某集团连江基地），这个基地是为了公司发展生产的，在不适合公司发展生产的时候，公司将这个基地的部分土地租给当地一个叫林某甲的农民生产，即季节性租地给林某甲。租用的土地在100亩左右。
4、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连江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对被告人林某甲位于连江县的住宅进行搜查，扣押林某甲的身份证、社会保障卡、福州市蔬菜市场准入证、特种作业操作证、现金人民币30950元、营业执照（官坂农技推广中心）、银行票据、“连江县某果蔬农场”印章等物品。
5、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个体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吊销企业登记基本信息、个体工商户设立（变更、补照、换照）登记审核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被告人林某甲于2003年5月成立“连江县某果蔬农场”，并担任该个人独资企业的法定代表人。2004年后更名为“连江县某果蔬农场”。
6、中国人民解放军73121部队出具的情况说明、73121部队农副业基地2009年-2013年项目承包情况表、耕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协议、农副业基地合作生产协议，证实被告人林某甲从2000年前开始在73121部队农副业基地承包部分土地进行种植、养殖至2014年2月份，所承包的42、43、46以及6号晒场北部部分地面积共计约100亩左右。
7、福州超大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解放军73121部队副食品基地创建超大连江副食品基地项目协调会纪要、补充协议，证实2002年6月开始，中国人民解放军73121部队副食品基地将位于连江县官坂镇的1455亩耕地租赁给福州超大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其连江副食品基地，合作期限10年。
8、连江县经贸局出具的《连江县蔬菜基地基本情况汇总表》、“连江县某果蔬农场”关于要求资金扶持的报告、连江县经贸局关于为“连江县某果蔬农场”要求资金扶持的请示，证实被告人林某甲虚报“官坂朝阳农场”面积有1000亩，于2005年至2007年先后5次向上级部门申请基础设施建设费等扶持资金的事实。
9、福州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福州市贸易发展局与财政局联合拨款通知，证实2005年至2006年间，时任福州市副市长的杨某某在主持召开有关副食品基地建设资金、救灾补助及蔬菜副食品资金等研究会议上，帮助被告人林某甲的“连江县某果蔬农场”争取政府蔬菜基地扶持资金，后福州市贸易发展局、福州市财政局、福州市人民政府陆续向“连江县某果蔬农场”拨款。
10、收款收据、预算外拨款凭证（回单），证实连江县财政局在2005年至2006年期间向被告人林某甲所在的“某果蔬农场”分6次拨款共计人民币185万元。
11、中国农业银行存取款明细清单、大额现金支取审批表、现金支票，证实被告人林某甲在2005年至2006年期间收到人民币185万元补助款，并分多次共取出人民币47万元的事实。
12、连江县经济贸易局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连江县某果蔬农场”在2007年以后，仅在2008年获得市级扶持资金人民币5万元。
1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刑初字第××号刑事判决书，证实时任福州市副市长杨某某于2013年10月31日因犯受贿罪（包括本案被告人林某甲行贿部分）被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5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200万元。
14、福建省人民检察院调查笔录，证实福建省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杨某某案件过程中，于2012年5月15日向被告人林某甲取证时，林某甲主动向检察机关交代其向杨某某行贿47万元的犯罪事实。
15、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某甲的身份状况与到案过程。
16、被告人林某甲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1997年左右他向73121部队农场承包部分土地从事蔬菜种植，每年只承包100亩左右的土地。2003年至2008年，每年上半年承包100亩左右，下半年承包300亩左右，每亩租金200元。2009年以后，部队土地都被超大集团承包了，他只能向超大集团转包，每年能承包800亩到1000亩左右。直到2013年杨某某案件发生后，部队农场的土地就不承包给他了。他承包部队农场土地有的年份有签合同，有的年份没签。每次承包土地后都有向部队农场或超大集团缴纳租金。2003年，连江县农委副主任“林某乙”跟他说，向县工商局申请营业执照注册一个公司可以向市经贸委申请蔬菜基地扶持资金，还给他的蔬菜基地起名“连江县某果蔬农场”，注册资金3万元，是个体工商户。2004年3月份换证的时候把名称变成“连江县某果蔬农场”。他知道杨某某是分管农业的副市长，为了获取蔬菜基地扶持资金，就找县农委主任陈某某帮忙去杨某某那边做一下关系。2005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他和陈某某去福州杨某某家，陈某某向杨某某介绍他的果蔬农场的情况，并跟杨某某说他向市里申请拨付扶助资金给农场进行蔬果基地建设，希望杨某某能给予帮助，杨某某答应会给他支持。陈某某又对他说，杨市长帮忙做事情，补助款到账后要拿一些钱感谢杨市长。他就答应了，他也知道福州其他地区拿到补助款后也要按30%的比例送钱给杨某某。之后他总共写了5份申请报告，先递交县经贸局，再由县经贸局向市经贸局打报告。这5份报告分别是2005年2月15日要求拨付资金80万元，2005年11月8日要求拨付资金170万元，2006年2月28日要求拨付资金85万元，2006年2月18日要求拨付资金63万元，2007年3月15日要求拨付资金75万元。他为了多争取资金，这几份报告不是如实写的，很多内容都是虚构的，在亩数上、投入资金方面都有虚增，目的是市里能够支持他的农场，能够多拨款，这都是“林某乙”教的。实际这个时候他的果蔬农场上半年只有100多亩，下半年有300多亩，而且当时他和浙江人、福鼎人合作种西瓜和豆子，只占一点点股份。县市经贸局工作人员在每次申请的时候都有下来实地查看，杨某某市长当时也有下来查看。杨某某到他的农场实地检查的时候有交代他打报告的时候内容要写好一点，意思叫他申请的金额要多写，规模要大一些，这样就能多争取资金。
他于2005年7月13日、9月6日、11月4日、12月15日、2006年7月31日、12月15日陆续收到185万元拨款。2005年7、8月份左右，收到70万元补助款后，他到杨某某位于福州铁道大厦附近小区家中，将补助款中的20万元放在纸盒里并装在蛇皮袋里带到杨某某家中，将钱放在客厅的椅子下面，告诉杨某某里面有20万元，杨某某没有推辞就收下了。2006年8、9月份左右，收到70万元补助款后，他又像上次一样，送给杨某某20万元。2006年年底到2007年年初，收到20万元补助款后，他取出7万元再次到杨某某家中送给杨某某。剩下拨付的扶持资金都用于农场的建设，包括修路、修桥、生产等。2009年到2012年，他也向市里面打了好几次报告，当时市里三次总共只给农场近10万元的资金。不像之前有杨某某帮助下能争取到那么多的资金。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核，可以确认。
本案在重审期间，公诉机关向补充提供了如下证怕据：
证人林某乙证言，证实他是林某甲的儿子。他向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提交军垦农场道路、桥涵《市政工程决算书》计14页，造价是928044元；领款单复印件共计21页。这些材料的原件是从他家旧宅他父亲使用的旧抽屉中发现的，原件已交给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领款单原件金额提交给福州市中级法院前他有计算是92万元。
2、军垦农场道路、桥涵市政工程决算书”及相关的开支票据，证实2005年10月27日军垦农场道路、桥涵工程进行决算，造价为人民币928044元（没有编制人、审核人、编制单位）。2006年用于造路、水渠、道路养护行费用发票计人民币953386元。
3、73121部队农副业基地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林某甲承包该基地42、43、46号及六号晒场北侧部分土地期间，对该路面进行水泥硬化。具体路面硬化资金来源及开支金额该基地不详。其中：通往洋尾村的机耕路，该路原为土路，后由林某甲对该路进行路面硬化（路面长约为1.5公里）。六号晒场北侧部分地面积计17亩，原为水田，承包给林某甲后开发为虾塘。46号地计50亩，承包给林某甲后开发为虾塘。42、43号地计56.1亩，原为水田，承包给林某甲后开发为虾塘，两片地连为上体为一块虾塘。
4、现场照片，证实所修道路、虾塘的现状。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质证及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结合以上的证据，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现就本案的事实认定综合评判如下：
经核对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林某甲所属的“连江县某果蔬农场”实际面积没有1000亩，从73121部队、超大农业集团提供的证据来看，有证据证实的只有200亩，且被告人林某甲的供述也供认其为了多争取资金，存在夸大亩数和生产规模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人林某甲有存在虚报农场面积及生产规模的事实。重审过程中，公诉机关补充了相关的证据材料，以证实被告人林某甲在2005年、2006年投资基础设施的情况。虽然这些证据存在一些瑕疵，在没有其他更有力的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按照有利被告人原则，认定被告人林某甲在2005年投资农场道路、桥涵工程人民币928044元。2006年用于造路、水渠、道路养护行费用计人民币953386元。但这一事实结合被告人林某甲每次的申请扶持资金的报告来看，与其所报告自有资金的数额差距较大，实际工程投入大大低于其在报告中所称的自有资金，可以证实被告人林某甲存在为争取扶持资金，虚报资金投入的事实。以上可以证实被告人林某甲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犯意。在案证据证实：2005年2006年间，被告人林某甲共获得福州市政府扶持资金共计185万元，其中2005年5月基础设施扶持资金70万元、2005年8月受灾补助资金5万元、2005年11月鱼塘改造资金20万元、2006年5月基础设施扶持资金70万元、2006年11月基础设施扶持资金20万元。被告人林某甲陆续收到下拨资金后，先后从中取出共计47万元送给杨某某，被告人林某甲实际使用的资金为138万元，这些资金是被告人林某甲通过行贿杨某某取得杨某某在决定扶持资金上的违法帮助，利用杨某某的职务便利取得。从重审期间补充的证据材料来看，被告人林某甲在2005年投资农场道路、桥涵工程人民币928044元，2006年用于造路、水渠、道路养护行费用计人民币953386元。且其实际有投入基础设施建设及鱼塘改造，投入的资金超过其所取得的扶持资金。考虑到被告人林某甲在经营果蔬农场的过程中行贿，系经营利益型的犯罪，其应追缴的违法所得应采取纯利原则，扣除相应的经营成本（在获取185万元扶持资金后建设果蔬农场中的经营成本）。本案被告人林某甲在得到扶持资金后扣除行贿给杨某某47万元部分已全部投入基础设施建设及鱼塘改造，不存在获取纯利的事实，因此对其违法所得可不作追缴。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甲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给予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钱财，共计人民币47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林某甲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林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态度，可予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某甲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何吾勇
人民陪审员 陈能正
人民陪审员 刘政锋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彦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具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20万元以上不满100万元的；
（二）行贿数额在10万元以上不满20万元，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
1.向3人以上行贿的；
2.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3.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严重危害民生、侵犯公众生命财产安全的；
4.向行政执法机关、司法机关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影响行政执法和司法公正的。
第五条多次行贿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行贿数额处罚。
第十二条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
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
第十三条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的“被追诉前”，是指检察机关对行贿人的行贿行为刑事立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