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03刑终118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勇，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栗县人，本科文化，2011年5月至2013年2月任上栗县福田镇人民政府副镇长，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任福田镇党委委员、副镇长，2014年3月至案发前任上栗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党组成员、副主任，户籍所在地上栗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潘洪全，江西图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刚，江西图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勇犯贪污、受贿罪一案，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5）栗刑初字第27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萍乡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唐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勇及其辩护人潘洪全、陈刚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期间，本院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贪污事实
（一）2013年4月，被告人李勇和同案人胡向林（另案处理）在负责高铁路网江南路拆迁工作时，以邓某2名义虚造了一份领取江南路搬迁家具工钱6500元的收条，以邓某3名义虚造了一份领取江南路搬迁家具费7300元的收条，从福田镇人民政府财政上套取了13800元，二人各分得6900元。
（二）2013年8月，中铁十九局集团六公司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以下简称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负责人李某找到被告人李勇和同案人胡向林，要求帮忙出面协调租用福田镇连陂村太平山地段作为弃土场，愿意支付50万元费用。李勇和胡向林对福田镇人民政府隐瞒了其中的20万元，二人各分得10万元，之后花了1万余元在弃土场修建了围墙。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受贿事实
（一）2013年8月，萍洪高速复工后，被告人李勇安排胡向林找到中交一公司桥隧工程有限公司萍洪高速A标项目部支部书记邓某1，要求该公司支付50余万元给福田镇人民政府作为土地复垦费和土地植被恢复费。邓某1提出拿20万元给李勇和胡向林，并要二人解决好这个事情。后来双方协商通过虚构制作萍洪高速红线内安全标示广告费用的方式支付这20万元。2014年1月24日，邓某1安排财务将20万元打到上栗县福安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账上，欧某扣除5600元税款后，将余款194400元拿给胡向林，胡向林从中拿了95000元给李勇，余款归自己所有。
（二）2013年10月，萍洪高速项目办拟批准福田镇福田社区泉塘下300米路改项目，中共福田镇福田社区支部书记阳某为争取路改项目长度增加至800米和争取福田镇人民政府财政拨款，送给被告人李勇现金3万元。2014年1月，通过李勇的多次协调，萍洪高速项目办批准了福田社区泉塘下800米路改项目。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贪污公共财产共计人民币213800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公共财产所有权，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被告人李勇为他人谋取利益，单独和伙同他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30000元，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次贪污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勇与同案人胡向林所起作用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次受贿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勇与同案人胡向林所起作用相当，亦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李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勇已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李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2、责令被告人李勇退赔人民币106900元。3、被告人李勇已退赃75000元，继续追缴被告人李勇违法所得人民币元55000元，上缴国库。
上诉人李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李勇和胡向林从李某处收取10万元挡土墙押金及10万元修复围墙押金的行为属于违规承建工程，该工程款不属于公共财物，不能认定为贪污犯罪。2、李勇收受阳某3万元是帮助阳某用于横向联系，而不是全部归李勇个人所有，李勇并未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因此该3万元不属于受贿。3、李勇和胡向林贪污的江西路搬迁家具费13800元在3万元以下，该笔金额不应记入犯罪金额。4、李勇伙同胡向林共同收受中交一公司桥隧工程有限公司20万元贿赂款中包含的5600元税款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5、李勇在案发前主动向单位负责人以及上栗县纪委要求交代自己的经济问题，当时上栗县纪委未向其采取强制措施，后来李勇在未被上栗县检察院采取强制措施之前就已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6、李勇在归案前主动退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减轻处罚。7、李勇主动交代上栗县纪委未掌握的收受阳某3万元的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事实
（一）2013年4月，时任上栗县福田镇党委委员、副镇长的上诉人李勇和时任福田镇交通办主任的同案人胡向林（另案处理）在负责高铁路网江南路拆迁工作时，以邓某2名义虚造了一份领取江南路搬迁家具工钱6500元的收条，以邓某3名义虚造了一份领取江南路搬迁家具费7300元的收条，二人从上栗县福田镇人民政府财政上套取13800元后各分得69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江南路搬迁家具工钱6500元的领条不是他签的字，他也没有领取过这笔钱。
2、证人邓某3的证言，证实江南路搬迁家具费7300元的领条不是她签的字，她也没有领取过这笔钱。
3、上诉人李勇及同案人胡向林的供述，证实二人冒用邓某2和邓某3的名义虚造江南路搬迁费用13800元予以平分。
关于上诉人李勇上诉提出其和胡向林贪污的江西路搬迁家具费13800元在3万元以下，该笔金额不应记入犯罪金额的意见，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二）2013年8月，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负责人李某找到上诉人李勇和同案人胡向林，要求帮忙出面协调租用福田镇连陂村太平山地段作为弃土场，提出愿意支付30万元的租用费，以及砌挡土墙和修复围墙押金各10万元。后来因不断有当地村民闹事、阻工，李某便与李勇及胡向林约定总共支付50万元，其他的不管。李勇和胡向林商量，决定向福田镇政府领导汇报由政府出资征用该地段，并谎称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只同意支付租金30万元，隐瞒的20万元到时二人平分。之后李勇向时任福田镇镇长刘某汇报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同意出30万元，政府可以在此基础上再支付一些钱，将这块地从村民手上征用作为日后的开发用地。刘某听后表示同意，并要求李勇做好征地工作。2013年9月5日，李勇代表福田镇人民政府与代表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的李某签订了临时弃土场用地协议，双方隐瞒了承诺支付50万元的情况，在协议上将弃土场用地使用费写为30万元。之后李某等人除按照协议支付了30万元弃土场使用费，还另外拿了20万元给李勇和胡向林。为了征收弃土场，福田镇人民政府共支出了征地补偿款585730.20元，但只收到弃土场使用费30万元。在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弃土过程中，胡向林和李勇利用项目部废弃的材料花了约1万元修建了挡土墙。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左右，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开工建设高架桥通道，大概有10万方土想堆放在福田镇连陂村太平山地段，施工队队长杨某要他帮忙解决，他们就找到李勇、胡向林商谈使用弃土场的事情。双方协定施工队支付弃土费30万元，修建挡土墙和修复围墙各交10万元押金。在弃土工程中，当地村民和地痞经常来闹事，加上胡向林又多次提出要增加弃土费，于是他和李勇、胡向林口头约定支付50万元，其他的不管。后来，李勇、胡向林又跟他们重新签订了一份弃土场用地协议，使用费是30万元，但实际他们必须支付50万元。后来他除了支付协议中的30万元，还给了李勇、胡向林20万元。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8月份，为了顺利完成工程，他曾到福田镇人民政府请求帮忙解决弃土的问题，但福田镇人民政府不太理他，于是他就向项目部反映这个问题，项目部就派李某出面帮忙协调。李某协调后，告诉他协议总额是50万元，其中30万元是征地款，挡土墙和围墙修复各10万元押金，他考虑到比较方便便同意了。之后他支付了50万元，之后他没有修建挡土墙和修复围墙，也没有拿回20万元押金。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的一天，胡向林打电话要他去李勇办公室商量事情，他们三人商量征用弃土场的地，等李某等人弃完土就可以留给他们三个人所有，后来村民不同意他们以个人名义征地，他退出并建议以政府名义征地，李勇、胡向林表示同意。后来福田镇人民政府征用该弃土场共支出了50万余元。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8月份，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开工建设高架桥通道，因施工需要找地方作为弃土场，便请求福田镇人民政府帮忙提供弃土场地。不久，李勇向他汇报，建议在收取弃土场使用费30万元后政府再筹集一些钱，将土地从村民手上一次性征用下来，这块地政府可以开发利用。因市县领导对高铁站项目建设十分关注，他便同意李勇的意见，并要李勇做好征地工作。2013年9月份，李勇代表福田镇人民政府和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签订了弃土场用地协议。
5、临时弃土场用地协议，证实2013年9月5日，李勇代表福田镇人民政府、李某代表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签订协议，弃土场位于福田镇连陂村太平山地段，使用期限为2013年8月31日至12月31日，使用费为30万元。
6、福田镇人民政府征用太平山处征地款等费用开支、征地等协议，证实由李勇、胡向林代表福田镇人民政府与村组、村民签订了协议，并由福田镇人民政府出资征用土地，共支出征地补偿款585730.20元。
7、同案人胡向林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份左右，李某到他办公室找他，希望他能帮忙解决弃土场地问题，他做不了主，便带李某到李勇办公室。李某表示已看中了太平山地段的一块水田地，经实地察看后，李某提出愿意支付租用费30万元。然后他和李勇、黄某商量，认为征用比租用好，征用后等弃土完，他们三个人就可以获得这地块的使用权，但征用费需要约50万元，李某表示同意。后来黄某提出要以政府的名义征用，不再参与进来。他和李勇商量向镇领导少汇报弃土场用地使用费，从中隐瞒一些钱二人平分。随后，李勇向刘某汇报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打算支付30万元，政府再出资20余万元，从村民手上一次性征用过来。2013年9月，福田镇人民政府和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签订了弃土协议，使用费为30万元。后来李某除了支付协议上的30万元，还给了他和李勇各10万元。在项目部弃土过程中，他利用项目部废弃的材料垫资约1万元修建了一个挡土墙，李勇答应出资5000元，是从他欠李勇的钱里扣除的。
8、上诉人李勇的供述，证实2013年8月份左右，胡向林带着李某到他办公室，李某希望他和胡向林出面协调租用奇美花炮厂后面的一块地作为弃土场，双方商议后，李某同意支付50万元费用。他和胡向林、黄某商量，打算个人征收下来，转手挣点钱。后来黄某提出个人征收行不通，建议由政府征收，不再参与了。他和胡向林商量后，由他向镇领导汇报萍乡北站高架通道项目部只肯出30万元，但他们对李某讲还是按之前说好的50万元执行。后来胡向林花了约1万元修建了挡土墙，其中一半费用即5000元抵扣了胡向林欠他的借款。
关于上诉人李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勇和胡向林从李某处收取10万元挡土墙押金及10万元修复围墙押金的行为属于违规承建工程，该工程款不属于公共财物，不能认定为贪污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李某的证言、同案人胡向林的供述以及相关书证，证实当时李某与李勇、胡向林达成协议并实际支付了50万元用于征用弃土场相关事宜，福田镇人民政府也支出了弃土场征地补偿款585730.20元，李勇、胡向林却向镇政府有关领导谎称项目部只同意支付30万元弃土场使用费，将其余20万元予以平分。虽后来李勇、胡向林利用项目部的废弃材料花了约1万元修建了挡土墙，但该行为是在二人贪污20万元后既遂后发生的，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故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二、受贿事实
（一）2013年8月，萍洪高速复工后，上诉人李勇安排胡向林找到中交一公司桥隧工程有限公司萍洪高速A标项目部支部书记邓某1，要求该公司支付50余万元给福田镇人民政府作为土地复垦费和土地植被恢复费。邓某1提出福田镇交通线上的领导、经办人员和村上干部都换了几届了，没人知道政府会有这笔收入，同意拿出20万元让李勇和胡向林决好这个事情。胡向林向李勇汇报了邓某1的意见，李勇刚开始不同意，经胡向林多次与邓某1协商无果后便同意了，但觉得直接收取这20万元风险太大，应该通过做工程来收取比较妥当，邓某1表示没有工程可做，可以通过虚构制作萍洪高速红线内安全标示广告费用支付20万元。2014年1月，胡向林到福田镇人民政府协税办欧某处以上栗县福安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了四份均为5万元的安全标示广告费发票，购买收据开具了两份10万元的收据并加盖了印章，胡向林将发票和收据交给邓某1。2014年1月24日，邓某1安排财务将20万元打到上栗县福安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账上，欧某扣除5600元税款后将余款194400元拿给胡向林，胡向林从中拿了95000元给李勇后将余款据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萍洪高速复工，大概7月份，李勇、胡向林分别找到他，以租用的弃土场未复垦或恢复植被要求他们公司按照当时的租用协议出资补偿，经测算，他们公司需要支付补偿款大约60、70万元，他没有答应，提出拿20万元给李勇、胡向林解决好这个事情。后来，李勇和胡向林到他的办公室谈支付20万元的事情，他要他们提供一家公司及账号，开具税务发票，以制作萍洪高速红线内安全标示广告工程费用支付给他们，后来在年前将20万元转账给了他们。
2、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份的一天，胡向林找到他，说有个朋友在中交一公局桥隧工程有限公司萍洪高速公路A标项目部承建一个安全标示广告工程，要开20万元的税务发票，并要他提供一个公司的账号，于是他就以上栗县福安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了4张发票，每张5万元，共计20万元。2014年1月20日许，这20万元到账，除去税金5600余元，他给了胡向林19万余元。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初，她在家中看电视，李勇回到家，交给她一个装有95000元的塑料袋和一张银行卡，并说这是他在萍洪高速做工程赚的95000元，要她存到卡上。2015年4月，上栗县纪委在调查胡向林时，李勇要她取了21.5万元上交到纪委廉政账户。
4、上诉人李勇及同案人胡向林的供述，证实2013年7月份许，李勇他听说上栗县有的乡镇从萍洪高速项目部争取到了植被恢复费，就让胡向林去查找一下福田镇的弃土场协议，后来胡向林答复是萍洪高速项目部负责恢复植被。经测算，萍洪高速项目部需要出资50余万元，李勇要胡向林找邓某1谈。邓某1不同意出资50万元，愿意拿20万元给李勇和胡向林。双方商量之后，邓某1以萍洪高速红线内安全标示广告工程款名义将20万元转到上栗县福安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福田镇人民政府协税办欧某扣除5600元税款后将余款194400元拿给胡向林，胡向林从中拿了95000元给李勇后将余款据为己有。
关于上诉人李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该20万贿赂中包含的5600元税款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意见，与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二）2013年10月，萍洪高速项目办拟批准福田镇福田社区泉塘下300米路改项目，福田社区党支部书记阳某为争取路改项目长度增加至800米以及福田镇人民政府财政拨款，在萍乡市秋收起义广场一洗车店约见上诉人李勇，送给李勇现金3万元，李勇收下钱后表示会尽力争取。2014年1月，萍洪高速项目办批准了福田社区泉塘下800米路改项目。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阳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份的一天，他打电话把李勇叫到萍乡秋收起义广场附近的一个洗车店商量一下福田社区路改项目的事情。他请李勇帮忙协调将福田社区泉塘下300米的路改项目改为800米，并拿给李勇3万元现金，李勇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
2、上诉人李勇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份的一天，福田社区党支部书记阳某打电话给他，要他到萍乡秋收起义广场附近的一个洗车店里去商量一下福田社区路改项目的事情。他到了之后，阳某提出要他帮忙协调，一定要将泉塘下300米路改项目改为800米，并拿给他3万元，他收下3万元后便离开了。
关于上诉人李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李勇收受阳某3万元是帮助阳某用于横向联系，而不是全部归李勇个人所有，李勇并未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不属于受贿的意见。根据证人阳某的证言以及上诉人李勇的供述，可以证实李勇利用其担任上栗县福田镇副镇长的职务便利，收受他人贿赂3万元，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本案还有公务员登记审批汇总表、班子成员分工表，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李勇的任职情况以及身份信息。
综上，上诉人李勇与同案人胡向林共同贪污金额总计21.38万元，个人实得10.69万元；上诉人李勇单独或伙同胡向林非法收受他人贿赂共计23万元，个人实得13万元。
另查明，2015年3月25日，上栗县纪委办案人员将上栗县福田镇人民政府原交通办主任胡向林和福田村原村主任阳记云带往纪委办案基地接受调查。胡向林在此期间交代了未被上栗县纪委掌握的与李勇共同贪污21.38万元以及共同受贿20万元的犯罪事实。同年4月的一天，李勇主动找到时任福田镇党委书记刘某，自称与胡向林有违规承包工程等问题，刘某便让李勇自己去找上栗县纪委有关领导交代问题。几天后，李勇对同事袁某说要去找上栗县纪委领导交代问题，做好了被双规的准备，让袁某开车送他去了上栗县纪委。李勇当天从上栗县纪委回来之后，对袁某说纪委要他写交代材料，并让袁某帮他打听到了纪委的廉政账户。之后，李勇将其在同年3月份提前写好的与胡向林共同违规承包工程的自书材料交给上栗县纪委，其中并未提及自己有贪污、受贿问题。同年4月9日，李勇将自书材料中涉及的21.5万元违法所得上交到纪委廉政账户。同年4月16日，上栗县纪委直接从上栗县发改委办公室将李勇带往纪委办案基地。李勇在此期间除交代上栗县纪委已掌握的其与胡向林共同贪污、受贿事实外，还供述了未被掌握的收受阳某贿赂的事实。同年4月30日，上栗县纪委将胡向林涉嫌贪污、受贿一案的有关材料移交给了上栗县人民检察院，5月7日，胡向林被上栗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李勇被上栗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之后李勇亦能如实交代其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袁某的证言，上诉人李勇及同案人胡向林的供述，归案情况说明，自书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上诉人李勇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勇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证人刘某、袁某的证言，同案人胡向林以及上诉人李勇的供述等证据可以证明李勇在案发前向时任福田镇党委书记刘某汇报自己有违纪问题以及之后去了上栗县纪委，但根据其交到上栗县纪委的自书材料等证据，证明其在当时并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而是在被上栗县纪委从单位带走后才如实供述已被纪委掌握的主要犯罪事实，且其在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所供述的亦是已被掌握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勇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同案人贪污公共财产，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和公共财产所有权，构成贪污罪，且数额巨大；上诉人李勇还单独或伙同同案人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贪污、受贿犯罪中，上诉人李勇与同案人所起作用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上诉人李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勇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勇主动交代上栗县纪委未掌握的收受阳某3万元的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因原判已经对该行为认定为坦白并予以了从轻处罚，故上述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李勇已部分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亦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干成
审判员 钟 琰
审判员 刘 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徐丽颖
书记员 曹军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