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222刑初50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启龙，男，1975年2月20日生，汉族，贵州省盘州市(原盘县)人，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盘州市某村委会主任，住贵州省盘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严昭,贵州典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林，男，1964年3月6日生，公民身份号码5202021964********，汉族，贵州省盘州市(原盘县)人，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盘州市某村支部书记，住贵州省盘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剑青,贵州衡从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公诉刑诉[2017]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启龙、黄林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家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启龙及其辩护人严昭、被告人黄林及其辩护人王剑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羊场煤矿因取水问题每年补偿某村集体10000元，自2010年至2013年除去税费共计补偿28600元，被告人陈启龙身为某村村主任，利用领取该笔款项并保管的职务之便，领取该笔款项后未归入某村集体账户，而是占为己有。2015年，陈启龙侵占集体款项之事被发现，某乡政府给予陈启龙留党察看处分，并责令陈启龙上交所侵占款项，陈启龙上缴赃款后又因个人财务紧张，又伪造某村殷屯组取水工程的相关账务支出资料，将该笔款项虚报，套取现金人民币28580元占为己有。
二、2015年，被告人陈启龙与某村党支部书记黄林共谋，将某乡互汇源砂石厂补偿给某村殷屯组的土地补偿款97956元进行私分，其中陈启龙分得49000元，黄林分得48956元。
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启龙、黄林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陈启龙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或者拘役量刑，建议对被告人黄林在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下或者拘役量刑。
被告人陈启龙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启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在一年内有期徒刑量刑，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
被告人黄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林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启龙于2010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任盘县某村村主任，被告人黄林在2008年至2016年期间任盘县某村村支部书记。被告人陈启龙、黄林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个人或相互伙同侵占集体资金，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0年至2013年期间，盘县某煤矿因取水问题与盘县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约定就取水事宜进行补偿，被告人陈启龙作为盘县某村村主任在协议上签字，后代为领取了补偿款，除去税费共计补偿人民币28600元，款项领取后，被告人陈启龙未归入某村集体账户。2015年，陈启龙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某煤矿给予某村殷屯组的取水补偿款人民币28600元占为己有，被中共盘县某乡委员会决定给予留党察看的处分，侵占集体资金28600元予以收缴并存入盘县财政局羊场分局某村集体账户。陈启龙将款项上缴后，因个人财务紧张，以代为支付了某村殷屯组饮水工程相关款项为由，伪造工程的相关账务支出资料，虚列支出，从上缴的违纪款中套取现金人民币28580元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1、《中共盘县某乡委员会关于给予陈启龙留党察看处分的决定》，证实2015年4月28日，陈启龙在担任羊场乡某村村主任期间，因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某煤矿给予某村殷屯组的取水补偿款人民币2.86万元占为己有，被中共盘县羊场某乡委员会决定给予留党察看的处分，侵占集体资金2.86万元予以收缴并存入盘县财政局羊场分局某村集体账户。
2、关于对因矿井取水影响当地居民生活生产用水进行补偿的协议、取水协议书、领条、盘县某煤矿及盘县财政局羊场分局证明，证实2009年至2010年期间，盘县某煤矿与盘县羊场乡某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协议，约定某煤矿因取水影响到当地居民生产生活用水，煤矿将依法进行补偿，后陈启龙代表某村村民委员会先后三次收取2010年至2012年饮水补偿款共计3万元，该笔款项未存入盘县财政局羊场分局零户统管村级集体专户。
3、中共盘县羊场乡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笔录，证实2015年2月至3月期间，盘县羊场乡纪律检查委员会向陈启龙、黄林、邓某1等人进行调查，在调查过程中，相关人员均提出某煤矿向某村取水，给予了补偿款，相关款项被陈启龙领取，未入村集体账户。陈启龙提出其经手的款项曾用于购买过殷屯组人饮工程的水泵。
4、记账凭证及现金缴款单，证实2015年4月24日，陈启龙退缴人民币2.86万元至盘县羊场乡财政所。
5、进账单、零户统管大额支出转款凭单、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历史流水清单，证实陈启龙账户于2015年10月26日收到盘县财政局羊场分局转账至陈启龙账户中的水泵款人民币2.858万元。
（二）证人证言。1、证人付某证实，我于2014年5月至2016年1月任羊场乡纪委书记，陈启龙是羊场乡某村原主任，2015年年初，因接到群众反映陈启龙将某村的村集体款项占为己有，我就组织工作人员对陈启龙进行调查，经过清理某村村集体款项和找相关人员谈话调查，发现陈启龙将某煤矿给予某村殷家屯组的3万元人民币占为己有的违纪情况，除去税款，陈启龙实际占有某村村集体款2.86万元，大概2015年4月，经过羊场乡党委召开会议研究决定给予陈启龙留党察看一年的党纪处分，并责令陈启龙将违纪款2.86万元上交到羊场财政所某村集体账户上。过了几个月，陈启龙向包村干部支某反映殷屯组村民生产生活用水困难，希望乡政府给予解决，后支某将该问题提到党政联席会议上讨论，经过讨论决定将陈启龙上交的2.86万元拿给某村用于殷屯组人畜饮水工程，并明确由支某负责跟踪管理这笔资金的使用情况，后来这2.86万元被陈启龙从羊场乡财政所报出去了。
2、证人支某证实，我于1992年至2016年8月在原盘县羊场乡财政所工作，期间先后担任副所长、所长、分局局长。陈启龙因侵占某村村集体资金2.86万元被乡镇纪委调查后，将这2.86万元上交到羊场乡财政所，之后陈启龙多次找当时的羊场乡乡长李某1反映，说这2.86万元实际上是他在大中村殷家屯提灌水利工程中用于购买水泵、维修变压器等支付了的，李某1就叫陈启龙将购买水泵和维修变压器的相关资料找好，并安排我带着包村工作队队员去核查，后我带着队员在殷家屯寨子一户人家看到五台水泵，陈启龙又提供了购买这五台水泵的相关票据和维修变压器的票据给我们看，经核查，这些支出与其提供报账的开支明细相吻合，我就将核查的情况向李某1汇报，经李某1同意从陈启龙上交的2.86万元违纪款支付2.858万元给陈启龙。2015年10月18日，陈启龙开具了税务发票，后经由李某1和我签字，并叫陈启龙找乡纪委出具报取2.858万元的证明材料及相关报账资料找会计领取了空白的转款凭证单，李某1和我再在凭证单上相应位置签字后，财政所会计便将款项存入了陈启龙的个人账户。
3、证人李某1证实，我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2月任羊场乡党委书记兼乡长。2015年初，因接到群众举报陈启龙存在经济问题后，羊场乡党委就安排纪委书记付某牵头，组织人员进行核查，经过对某村收支情况进行核实，调查相关人员后，发现陈启龙存在收取某乡煤矿3万元钱未入村集体资金账户，款项被其侵占的问题，经党政联席会议讨论决定给予陈启龙留党察看一年的处分，并责令陈启龙将其侵占的2.86万元违纪款上交羊场乡财政。陈启龙被处分后，多次找我反映，希望能将他上交的2.86万元违纪款拨给某村用，经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将陈启龙上交的2.86万元违纪款用于某村殷屯组的安全饮水工程，同时要求陈启龙召开村民会议，经村民同意后使用，由某村挂村领导支某对资金的使用进行监督，实际使用后进行报销，过了一段时间，陈启龙拿着某村殷屯组的安全饮水工程相关支出材料到乡政府经正常程序将上交的违纪款报销领走。
4、证人邓某2证实，我于2015年1月开始在羊场乡某村村委任职，担任妇女主任，期间，某村村支书是黄林，村主任是陈启龙。我没有承包实施过某村维修幸福院的工程，2015年时，这个工程已经是实施完了的，一天，陈启龙和我说，以我的名义签订了一份《某村维修幸福院合同书》，将维修幸福院的相关款项从羊场乡财政所报出来，用于支付维修费用，我想着合同上的项目基本上已经实施了，陈启龙又是村主任，就在合同上乙方处签了我的名字，之后陈启龙向我要了个人的身份证及信用社的银行卡，我将银行卡的密码也告诉了陈启龙，过了一段时间，陈启龙将我的银行卡等还给我，除了合同书，我没有在该工程的报账资料中签过字，也没有经手管理过该工程的任何事务，更没有实际得到和使用过工程款。
（三）被告人陈启龙供述，我于2010年12月至2016年12月任羊场乡某村村主任，2015年初，羊场乡纪委对我任职期间个人经手财务收支进行调查，经调查核实，发现有28600元钱未入村集体账，被我个人侵占了。这28600元钱是某煤矿2010年至2012年从某村殷屯组水洞河取水，每年给某村殷屯组10000元的补助款，共计30000元，扣除1400元税费后就是28600元。为此，羊场乡党委给我留党察看一年的处分，并责令我将钱上交。后我就将钱上交羊场财政所。过了一段时间，由于我工地上资金紧缺，就想把上交羊场财政所的违纪资金套出来还账，我多次跟羊场乡挂村领导支某、纪委书记付某、党委书记李某1反映，说羊场乡纪委收缴我的28600元钱被我经手用于殷屯村饮水工程购买几台水泵支出了，纪委调查时没有上报核销，希望能将这个钱报销出来。过了几天，支某带着纪委的来核查，我引导他们去看之前用砂石厂的钱购买的五、六台水泵，核查后支某说要求开群众会让村民知道，开具正式发票和支出明细表到财政所报销。几天后我就按照支某的要求做了购买水泵、维修变压器的虚假支出明细，到财政所报得28580元钱，这些钱被我用于还信用社的贷款了。
二、2015年，盘县羊场互汇源矿业有限公司因开采砂石需要，与盘县羊场乡某村村委会协商征地事宜，经群众讨论同意征地及相应补偿标准后，实际征用农户土地9.241亩，征用集体荒山15.169亩。双方签订合同时，由于征用农户土地部分支付的款项中有每亩10600元的差价需归入集体，故在支付给农户相应补偿款后，余款人民币97956元交由陈启龙保管，并由其负责存入村集体账户，被告人陈启龙在保管款项的过程中，向某村党支部书记黄林提议并劝说其进行私分，经二人商量后，陈启龙分得人民币49000元，黄林分得人民币48956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启龙、黄林于2017年7月17日被从纪委谈话点拘传至盘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接受讯问，当日，被告人黄林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告人陈启龙被刑事拘留。案发后，被告人陈启龙的亲属向盘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退交涉案款项人民币89580元，黄林的亲属退交涉案款项人民币4895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征地合同、陈启龙个人会议记录、石厂征收土地相关费用记载、喻某1征地工作记录及征地亩积记录，证实盘县羊场互汇源矿业有限公司与盘县羊场乡某村村委会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征地合同，双方代表分别为喻某1、陈启龙，约定互汇源矿业有限公司征用该村农户土地面积为14.6829亩，补偿标准为18000元每亩，合计征地费用264292.2元，征用该村集体荒山15.169亩，补偿标准为5300元每亩，合计征地费用80395.7元。丈量土地时，喻某1个人记录，除荒山外，实际丈量面积为9.241亩，补偿标准28600元每亩，合计264292.6元。
（二）证人证言。1、证人喻某2、黄某1、喻某1、杨某1的证言综合证实，2015年上半年，喻某2、喻某1、杨某1、黄某1各自开办的砂石厂进行整合，重新注册为盘县羊场互汇源矿业有限公司，地点在羊场乡某村殷家屯，因开采砂石，需要征收周围大中村殷家屯的土地，而砂石厂自己去征收难度很大，于是喻某2、喻某1、杨某1、黄某1四人就请某村村支两委出面，帮忙协调征收土地，为此，找到了村支书黄林和村主任陈启龙帮忙。经多次协商后，陈启龙、黄林同意帮助砂石厂征地，标准是陈启龙等人向国土所咨询的，农户开垦地的补偿标准是每亩28600元，集体荒山的补偿标准是每亩5300元，经喻某2、喻某1、杨某1、黄某1与陈启龙、黄林商量，农户开垦种植的土地，不管有无土地证书或青苗，全部按照每亩28600元赔偿，荒山按照每亩5300元赔偿。2015年7月左右，陈启龙、黄林组织某村群众召开会议，经群众会讨论，同意农户开荒的土地，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有青苗的按照每亩28600元补偿，有土地经营权证书没有青苗的按照每亩27300元补偿，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按照每亩18000元补偿，集体荒山按照每亩5300元补偿。对于农户开垦的荒地，陈启龙和喻某2、喻某1、杨某1、黄某1商量的是28600元每亩，群众会上讨论决定付给农户是18000元每亩，对于每亩10600元的差价，陈启龙等人跟四人说是属于村集体。群众同意征地后，双方组织人员进行了土地丈量，后经双方结算确认，互汇源砂石厂共征收某村殷家屯农户土地9亩多，补偿款26万余元，集体荒山15亩多，补偿款8万余元，上述款项在征地过程中先付了18万，余款在结算当天付清了。陈启龙等人为了把村集体的账做平，把属于集体的差价部分相应的5亩多的土地面积分摊在喻某2、喻某1、黄某1及陈启龙妻子邓某3的头上，以便把这部分土地面积和金额在合同上体现是支付了的，石厂的四名股东都同意了以后，双方就签订了征地合同，而合同上的农户土地总面积是虚假的。
2、证人喻某3证实，2015年7月，盘县羊场互汇源矿业有限公司征收了我家在殷屯大山沟的开荒地，补偿标准是18000元每亩，钱我家已经领取了，我儿子喻某4家也有一块地被征用，钱也领取了的。
3、证人喻某5、喻某6、陈某1、陈某2、黄某2、黄某3、黄某4、陈某3、张某均证实，盘县羊场互汇源矿业有限公司征收了其家的开荒地，补偿标准是18000元每亩，钱已经领取了。
4、证人黄某5证实，盘县羊场互汇源矿业有限公司征收了我家及我父亲黄某6的土地，补偿标准是18000元每亩，钱均已领取了。
5、证人邓某3证实，盘县羊场乡互汇源矿业有限公司没有征收我家的土地，我也没有领取过征地补偿款。
（三）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陈启龙供述，2015年某村的四个砂石厂整合为互汇源砂石厂，需要征地建厂。2015年7月份的一天，互汇源砂石厂的老板喻某2、杨某1打电话请我帮忙征大山沟至大风口的土地，我同意了，后喻某2、杨某1、喻某1、黄某1一起到村活动室找我商量征地补偿标准，我打电话向羊场乡国土所的工作人员杨某2询问，得知补偿标准为荒山5300元每亩、农户开荒有青苗的28600元每亩、没有青苗的27300元每亩，喻某2、杨某1等人听到后表示同意按照这个标准进行补偿。随后，我就将四人带到某村支书黄林的办公室，向黄林汇报了此事，黄林表示同意帮互汇源石厂征地。第二天晚上，我和黄林、喻某2还有某村殷屯的网格员在村活动室组织某村殷屯的群众开会，后经群众会讨论决定，荒山按5300元每亩进行征用，补偿款归某村集体所有，农户开荒地按18000元每亩支付给农户，剩余10600元每亩归某村集体所有。群众会过后的一天，喻某2、杨某1又到我办公室商量土地丈量和付款的事，当时黄林也在，经商量决定，土地补偿款由互汇源石厂按土地标准支付给我，我再支付给农户和上交村集体账户，商量好后，我、黄林及殷屯村的网格员与石厂的人组织进行土地丈量，互汇源石厂先行支付了10万元补偿款，丈量结束后，经双方核算，征用荒山15亩多，补偿款总计8万多元，征用农户开荒地9.241亩，补偿款总计26万余元，在互汇源石厂支付尾款时，我和黄林就与石厂老板商量合同怎么签订的事情，为了用每亩18000元的标准将土地补偿款26万余元凑足，我们就以李某2、喻某2、喻某1和我妻子邓某3的名义虚报5亩多的土地补偿款97956元，互汇源石厂也同意这样处理，后就由我代表某村委员与砂石厂代表喻某1签订了征收农户土地14亩多、荒山15亩多的合同，其中的8万多元荒山补偿款被我存入了村集体账户。互汇源石厂付完款的第二天，我拿着虚报的97956元到黄林办公室，跟他说这是付给开荒农户后还剩余的属于集体的钱，我没有存入村集体账户，并和他商量将这个钱平分，黄林说怕被查，我就做他的工作，说账是整平了的，黄林就同意和我将钱平分，我个人分得49000元，余下的分给黄林。
2、被告人黄林供述，我于2004年至今在羊场乡某村村委会工作，于2004年12月至2007年12月任某村村主任，2007年12月至今任某村村支书，是本届羊场乡人大代表。我任某村村支书期间，村主任是陈启龙。2015年，盘州市（原盘县）羊场乡互汇源矿业有限公司征用某村村集体土地过程中，我和陈启龙共同私分集体征地补偿款9.7万余元，我个人私分得4.8万余元。当时，杨某1、黄某1、喻某1、喻某2需要将他们各自原有的砂石厂整合为互汇源砂石厂，并重新选址建厂，为此，四人到某村村委会找到我和陈启龙协商征地建厂的事情，先找到陈启龙，陈启龙带他们到我办公室说明征地的情况，我和陈启龙同意帮助他们在某村征地，该砂石厂征用的土地属于村集体荒山，但有部分荒山是被村民开荒了的，需召开群众会讨论，我提出需找羊场乡土管所咨询征地价格标准，确定好征地的四至界限等，之后陈启龙就问了告诉我，征地的标准是荒山每亩5300元，村民开荒过的土地，有青苗的补偿标准是每亩28600元，没有青苗的补偿标准是每亩27300元。我和陈启龙代表某村村委会和互汇源砂石厂杨某1等人商量好征地事宜后，陈启龙主持召开了群众会，群众会讨论决定，荒山按5300元每亩补偿，农户开荒的土地，有土地经营权承包证书的按27300元一亩补偿，农户开荒但没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村集体按18000元每亩支付给农户开荒补偿费，补偿农户后剩下的土地补偿款交由村集体所有。群众会后，双方就组织人员丈量了土地面积，征地补偿款由砂石厂代表喻某1支付给村主任陈启龙，再由陈启龙负责保管或发放给被征地的农户，在征地前，喻某1就支付了一部分征地款给陈启龙，征地结束后，喻某1、喻某2、杨某1、黄某1四人到某村村委会活动室找我和陈启龙结算，经双方核算，征用集体荒山15亩多，补偿款合计8万余元，征用农户开荒地9.2亩多，补偿款合计26万余元，算清楚帐后，互汇源砂石厂就将尾款支付给了陈启龙。之后的一天，陈启龙到我办公室跟我说集体荒山的补偿款8万余元已经存入村集体账户，农户开荒种植过的土地除支付给农户的外，还结余了9.7万余元，这个钱他没有存入集体账户，并和我商量将这个钱平分了，我说怕被查，陈启龙就做我的思想工作，我经不住他劝，就同意和他将钱平分了，陈启龙拿了4.8万余元给我。
上述事实，尚有中国共产党盘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陈启龙、黄林基本情况，盘州市某乡人民政府关于陈启龙同志任职说明，某村（居）民委员会第八、九、十届换届选举结果报告单，人员基本信息，盘州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关于犯罪嫌疑人陈启龙、黄林的到案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启龙在担任盘县羊场乡某村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先后两次将其保管的村集体资金共计人民币126536元占为己有，其中一次在侵占村集体资金人民币97956元时，邀约时任盘县羊场乡某村党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黄林共同私分，并对其进行劝说，被告人陈启龙分得人民币49000元，被告人黄林分得人民币48956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启龙与黄林共同私分村集体资金，属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陈启龙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林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给予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给予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已将侵占的集体资金予以退交，酌情给予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陈启龙、黄林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及所居住社区关于对被告人判处缓刑对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的意见，依法对被告人陈启龙、黄林宣告缓刑。对被告人陈启龙的辩护人提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案发后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在一年内有期徒刑量刑，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黄林的辩护人提出其在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庭审中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案发后积极退赃，建议对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偶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陈启龙积极实施套取款项的行为，且邀约被告人黄林共谋私分集体资金，不应认定为偶犯，对该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启龙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黄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对被告人陈启龙、黄林退交的款项人民币126536元，发还盘州市羊场乡。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韦云娟
人民陪审员 刘正会
人民陪审员 唐 益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施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