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42号
原告林某，女，1976年1月27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现住址：台湾地区台北县，
委托代理人刘道元，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莞市某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月凤，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谢煜豪，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
被告东莞市某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法定代表人许某，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东莞某妇产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
法定代表人许某，该医院执行董事。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翦佳，男，1997年7月20日出生，维吾尔族，住湖南省桃源县，
原告林某诉被告东莞市某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某网络公司”）、东莞市某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某有限公司”）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李淑萍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根据被告某网络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东莞某妇产医院（以下简称“某医院”）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某的委托代理人刘道元、被告某网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月凤、被告某有限公司及某医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翦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林某诉称，原告获知：被告在其下辖的网站（××、dgmaria.cn、www.dgmaliya.com）的网页中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肖像作为被告网站文章“林某当场捏鼻只为证明没有隆鼻”的配套图片，占据该文章版面的大部分面积，并使用原告的多张肖像作为被告“早孕人流价格和安全谁重要”、“早孕一个月做人流的注意事项”等文章的宣传配图，图片面积比例大，极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原告与被告有着密切的商业利益联系。侵权例数众多，情形严重，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另外，在该涉嫌侵权页面中有被告其他妇科整形美容手术的宣传链接、专家介绍、医院简介、医院联系方式、在线咨询等商业性宣传链接。原告系我国台湾地区知名演员，曾主演《还珠格格》、《情深深雨濛濛》、《美人心计》、《倾世皇妃》、《姐姐立正向前走》等多部知名影视作品；曾应邀出任温碧泉化妆品、好太太厨卫等多家知名品牌形象代言人。据此，原告的肖像已经具有了较高的商业代言价值。被告未经原告允许，擅自使用其照片用于商业性宣传，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同时，由于被告擅自使用原告照片所处的位置，以及涉嫌侵权照片所涉内容，原告蒙受了许多误解，被告的行为同时涉嫌侵犯原告的名誉权。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请法院判令：1.三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的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9㎝（名片大小）；2.三被告向原告连带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精神损失费7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5000元，以上合计175000元；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某网络公司答辩称，本案所涉的行为如果被认定为侵权，亦应当由被告某有限公司及某医院自行承担，与被告某网络公司无关，理由如下：1.某网络公司仅为网络提供者，对作为网络用户（即某有限公司及某医院）上传侵权图片及行为并未进行过任何的审核、推荐、排名、选择、编辑、整理、修改等，且某网络公司对某有限公司及某医院实施该行为不知情，事后及被起诉前亦从未收到过原告的侵权通知等。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某网络公司无须承担某有限公司及某医院侵权的相关责任和后果。2.被告某医院是案涉侵权网页的实际使用人、管理者，是案涉图片的上传者，也是使用原告肖像的直接和全部受益人，而某网络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为网络用户提供网络服务，是属于正常经营，也没有因为该侵权行为而额外获得利润或收益。前述事实，被告某有限公司及某医院在张燕诉其侵权一案[案号为：（2015）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07号]已明确承认，结合某网络公司提交的协议书等证据也可以认定。3.根据某网络公司与某医院所签署的《广告发布协议书》第二条明确约定，被告某医院不得利用网络进行不法活动或实施侵犯第三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否则因此所引起的法律责任一律由某医院承担。4.另外，原告没有提供其损失存在及具体金额的证据，其损失无法确定且诉请的数额严重过高，某网络公司认为应结合侵权行为的危害结果、网站的性质、传播范围及案涉侵权网页的点击量、浏览量、原告的知名度等因素综合考虑赔偿金额。
被告某有限公司、某医院共同答辩称，1.原告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被告某有限公司与某医院网站上的图片并非原告本人，也未提及原告姓名。原告就其提供的百度图片形成的时间、制作过程等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或进行相关说明，无法证实其提交的图片就是原告本人。2.根据原告的陈述，案涉网站于2014年7月便存在侵权事实，而原告提交的相关信息可知，某有限公司、某医院的网站是于2014年11月26日登记在玛利亚医院的名下，因此，被告不可能存在侵犯原告人格权的事实。3.即便某有限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原告也没有因此产生任何费用，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因某有限公司及某医院的侵权行为导致了实际的损失。4.即便某有限公司、某医院存在侵权行为，原告要求其公开道歉的诉请也不合理，因为该网站为局限性网站，侵权行为延续的时间也不长。5.原告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及精神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即便要承担责任，但因侵权时间不长，原告诉请的赔偿数额过高，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原告的社会评价因案涉侵权行为而降低。且某有限公司及某医院主观上也并无恶意，只是作为文章的配图，也没有提及原告的姓名，没有对原告进行诋毁、贬损。6.原告诉请公证费、差旅费等合理支出没有依据，且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失中已经包含了该项目，不应重复支持。
经审理查明，原告林某，是台湾地区女演员，曾出演《还珠格格》、《美人心计》、《倾世皇妃》等影视剧作品。原告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10日的《公证书》，显示：1.在域名为dgmaliya.com的网站中，有10个页面分别载有“隆胸后会出现哪些不良反映？”、“东莞美白嫩肤的方法有哪些”、“如果想去做纹眼线一般要准备多少钱”、“林某当场捏鼻只为证明没隆鼻”等10篇介绍美容整形的文章，页面显示在线咨询、专家推荐、咨询电话、网上预约等内容；2.在域名为dgmaria.cn的网站中，有1篇题为“东莞樟木头无痛人流医院”的文章，对某医院进行宣传，页面亦显示在线咨询、咨询电话、网上预约等内容；3.在域名为dgmaria.××的网站中，有3个页面分别载有“宫腹腔镜治疗宫外孕怎么样”、“早孕一个月做人流的注意事项”、“早孕人流价格和安全谁重要”等3篇介绍妇产科诊疗项目的文章，文章标注的来源为某医院或本站原创，责任编辑均为某医院，页面显示网站名称为“东莞某妇产医院”、并有医院简介、名医推荐、整形美容、在线问答、联系我们等板块链接，咨询电话是2299×××3，地址是东莞南城莞太大道（广彩城酒店旁）。以上14篇文章中间均各镶嵌有一张女性正面或侧面的照片，共14张不同的照片，其中，题为“林某当场捏鼻只为证明没隆鼻”的文章明确提及原告的姓名；其他13篇文章则均未涉及具体的人物名称。原告提交从第三方网站中查询的原告林某个人档案、被侵权照片、以及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信息查询结果，其中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域名为dgmaliya.com、dgmaria.cn的网站名称均为“东莞某妇产医院”，主办单位均为被告某有限公司，审核通过时间均为2014年11月26日；域名为××的主办单位均为被告某网络公司。原告据此主张dgmaliya.com、dgmaria.cn、dgmaria.××网站侵犯其肖像权，三被告作为上述网站的实际控制者、受益者和使用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以上述文章内容涉及医疗整形，给作为公众人物的原告造成社会评价降低为由，主张三被告侵犯其名誉权。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个人档案、被侵权照片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否认原告为上述照片中的人物，但均表示不清楚照片中的人物具体是何人，亦不清楚网站使用照片是否有经过许可；被告某有限公司、某医院确认其是dgmaliya.com、dgmaria.cn网站的所有人及实际使用人，是dgmaria.××网站的实际使用人，但以案涉侵权发生在某有限公司作为dgmaliya.com、dgmaria.cn网站的主办单位之前为由，主张其没有侵犯原告人格权；被告某网络公司确认其是××网站的所有人及实际使用人，但主张其与某医院之间存在广告合作关系，为某医院提供网络建设和网络接入，dgmaria.××作为××下的用户网页，是其提供给某医院进行使用及管理，该网页实际由某医院和某有限公司自行编辑、使用，故相关的侵权责任应由该两被告承担，与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某网络公司无关，对此，某网络公司提交一份其与某医院于2012年6月8日签订的《广告发布协议书》，约定：1.由某网络公司为某医院提供互联网广告服务，发布媒体为东莞某网（××）,广告内容为某医院某网宣传，发布位置包括某网首页生活板块专区入口以及某医院专区建设，发布时间从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2.由某医院向某网络公司支付广告费120000元；3.协议签署后，某医院可向某网络公司提出图标制作方案或图标制作指导性意见，包括文字、色彩、版式等，某医院如不提出，某网络公司则根据实际情况进行创意，并有权审查广告内容和表现形式，某医院对广告享有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即邻接权）；4.某医院需提供自身有效证件复印件，确保所发布信息的真实有效性，不得发布含有虚假内容的信息，保证不得欺骗和误导消费者，否则，若有客户投诉等情况发生，一切责任由某医院负责；5.宣传期间内，某医院通过某网络公司发布的任何信息及链接内容不允许有任何违法内容，否则，造成的后果由某医院单方负责，某网络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另外，某网络公司主张上述合同到期后，其会关闭网络空间的入口，即协议的网络用户不能再继续上传新的内容，但不会删除合同期间网络用户已经上传的内容，故原告在广告协议有效期之后（公证的时间），通过特意搜索具体的网站仍能显示案涉文章的内容。原告对《广告发布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某网络公司是网络的提供者以及实际受益者，应当与某有限公司和某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某医院、某有限公司对《广告发布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确认案涉文章为其制作发布。原告主张其维权合理开支5000元，提交了1400元公证费发票予以证实，被告某网络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某有限公司、某医院则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网页上原告的照片均已删除。
另，就dgmaliya.com、dgmaria.cn、dgmaria.××的网站历史备案信息情况，本院在另案[（2015）东一法民一初字第43、44、45号]中曾向广东省通信管理局发函调查，该局于2015年4月9日向我院复函，显示：1.dgmaliya.com、dgmaria.cn两个域名于2009年8月17日作为统一网站首次备案在某医院名下，该备案于2013年8月21日因接入服务商取消接入后注销；2.dgmaliya.com、dgmaria.cn两个域名于2013年10月31日分别以不同网站备案登记，其主办单位均为某有限公司、网站名称均为某医院，该备案于2014年11月26日进行了部分信息变更登记，但变更内容不涉及主办单位及网站名称的信息；3.dgmaria.××是××的二级域名，××于2010年9月16日首次备案登记至今，其主办单位均为东莞市某网络信息有限公司。
上述事实，有林某个人档案、被侵权照片、公证书、工业和信息化部网络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信息查询结果、公证费发票、复函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系人格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主体是否适格；2.三被告是否存在侵犯原告肖像权及名誉权的行为；3.原告诉请的其各项损失依据是否充分。
一、关于争议焦点1。原告是国内女演员，曾出演多部影视剧，其形象相对于一般人而言具有较高的辨识度；且从原告提交的第三方网站的搜索结果来看，通过原告姓名可查询到案涉14张照片。相反，被告否认原告为案涉侵权照片中的人物，但并未能说明案涉照片中人物的具体身份，亦未取得相关的授权许可。因此，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原告为案涉照片中的人物，系本案适格的原告。
二、关于争议焦点2。dgmaliya.com、dgmaria.cn、dgmaria.××三个网站分别使用了案涉照片的事实，有公证书予以证实，且如上所述，本院认定原告为案涉照片中的人物，故对其使用了原告照片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该三个网站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照片用于整形、医疗项目的营利性宣传，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
1.关于dgmaliya.com、dgmaria.cn网站：首先，根据广东省通信管理局的复函，dgmaliya.com、dgmaria.cn网站自2013年10月31日备案登记至今，其主办单位均为某有限公司，而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的公证时间为2014年7月10日，因此，对被告主张的dgmaliya.com、dgmaria.cn是在案涉侵权行为发生之后才登记在被告某有限公司名下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dgmaliya.com、dgmaria.cn的网站名称均为“东莞某妇产医院”，主办单位均为被告某有限公司，被告某有限公司、某医院亦确认其是该两个网站的所有人及实际使用人，因此，被告某有限公司、某医院应当对该两个网站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次，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被告某网络公司是dgmaliya.com、dgmaria.cn网站的主办单位、使用者、管理者或者实际受益人，被告某网络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某网络公司对该两个网站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dgmaria.××网站：首先，从dgmaria.××的网站名称“东莞某妇产医院”、咨询电话、地址等内容来看，所涉及的宣传对象是某医院，且某有限公司、某医院亦确认其为该网站的实际使用者和案涉文章的制作发布者，因此，被告某有限公司、某医院应当对该网站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第二，虽然××网站的主办单位是被告某网络公司，但dgmaria.××是独立域名××的二级域名，不能据此直接认定某网络有限公司即为dgmaria.××网站的使用者及发布者。从某网络公司提交的《广告发布协议》约定的包括某网络公司为某医院提供互联网广告服务、发布位置包括某网首页生活版块专区入口及某医院专区建设、广告的著作权及相关权益归某医院享有等内容，结合dgmaria.××是对某医院进行单独的宣传，以及案涉两篇文章所标注的来源、责任编辑为“本站原创”或某医院，并未显示与某网络有限公司相关的情况来看，被告某网络公司主张其仅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并未对案涉文章进行制作及发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而且，原告发现案涉网站侵权后，并没有通知某网络公司，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某网络公司存在知道案涉侵权事实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的情形。综上，对原告要求某网络公司对该网站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上述三个网站上使用原告照片作为配图的文章中，除题为“林某当场捏鼻只为证明没隆鼻”的文章外，其他的文章均未提及原告的姓名，或者原告曾接受相关整形、医疗项目，亦未有任何内容足以使网页浏览者认为原告曾接受相关整形、医疗项目；在题为“林某当场捏鼻只为证明没隆鼻”的文章中，虽然明确提及原告的姓名，但原告作为一名演员，其相貌相对的于一般人而言会受到社会公众更高的关注度，而案涉文章只是涉及原告被质疑整形、原告否认整形等，没有确认原告接受过整形、或者其他明显贬损原告名誉的内容，且原告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社会评价受到了损害的事实。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原告名誉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
三、关于争议焦点3。如上所述，被告某有限公司、某医院应当对dgmaliya.com、dgmaria.cn、dgmaria.××网站侵犯原告肖像权的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提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精神损失的诉请，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结合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以及原告的合理支出等因素，本院认定被告某有限公司、某医院应当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为宜。由于被告只是在网站上使用了原告照片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的方式并不合理，而且涉案照片已经删除，书面赔礼道歉足以消除影响，故本院确定由被告某有限公司、某医院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至于原告诉请的维权合理开支，由于确定经济损失时已经考虑原告合理支出的因素，该部分费用应当包含在经济损失中，故不予重复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东莞市某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东莞某妇产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就使用原告林某肖像一事向原告林某书面赔礼道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
二、被告东莞市某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东莞某妇产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林某经济损失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三、驳回原告林某对被告东莞市某网络信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3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林某负担1021元，由被告东莞市某妇产医院有限公司、东莞某妇产医院负担3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薇
代理审判员 李淑萍
人民陪审员 陈俊杰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邓乐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
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
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150.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和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公民或者法人要求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其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九条人民法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知道”，应当综合考虑下列因素：
（一）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以人工或者自动方式对侵权网络信息以推荐、排名、选择、编辑、整理、修改等方式作出处理；
（二）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以及所提供服务的性质、方式及其引发侵权的可能性大小；
（三）该网络信息侵害人身权益的类型及明显程度；
（四）该网络信息的社会影响程度或者一定时间内的浏览量；
（五）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预防侵权措施的技术可能性及其是否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
（六）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针对同一网络用户的重复侵权行为或者同一侵权信息采取了相应的合理措施；
（七）与本案相关的其他因素。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