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2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某甲。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永安，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艳娜。法定代理人暨某（系被上诉人庄某乙的母亲）：李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小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赖某甲。原审被告：马某。原审被告：赖某乙。上诉人庄某甲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少民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继承人陈某与赖某丙于1944年～1952年存在婚姻关系，并共同生育赖某甲、赖某丁。赖某丙于1952年死亡。被继承人陈某又于1955年与庄某丙再婚，婚后两人共同生育庄某一、庄某甲。庄某丙于1993年8月12日死亡，陈某于2014年12月29日死亡。李某与庄某一于××××年××月××日结婚，婚后共同生育庄某乙，庄某一于2009年5月23日死亡。赖某乙系赖某丁与马某的儿子，赖某丁于2008年死亡。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02年8月26日作出《房屋拆迁裁决书》，载明“申请人：广州市越秀区教育局，被申请人：陈某，第三人：庄某一、马某、邓某。查明：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六路玛瑙二巷XX号房屋的产权人是陈某……裁决：一、申请人应于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7日内，在广州市天河区广氮路西侧泰安花园7号楼3梯XXX房划出有建筑面积68.90平方米（含按规定分摊的楼梯、走廊面积及异地永迁增幅35%的面积）的套间作为拆除被申请人陈雪芳原有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六路玛瑙二巷XX号房屋的产权调换补偿，并供被申请人户及第三人庄某一户、马某户、邓某户永迁居住……”。庄某乙、李碧琴提供了由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载明“房产地址：天河区泰安北路泰安三街23号XXX房，产权人：陈某，占有部分：全部（权属人）”。另查明，广州市天河区泰安北路泰安三街23号XXX房（建筑面积85.54平方米）即广州市天河区广氮路西侧泰安花园7号楼3梯XXX房，产权人为陈某，登记时间为2013年2月6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于2008年4月3日出具的（2008）南公证内字第06622号《公证书》，其中《遗嘱》内容载明“立遗嘱人：陈某，女，一九二七年三月十日出生，现住广州市。我，陈某是坐落在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六路玛瑙二巷XX房[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房屋拆迁裁决书》穗国房拆裁字[2002]182号，在广州市天河区广氮路西侧泰安花园7号楼3梯XXX房划出有建筑面积68.90平方米（含按规定分摊的楼梯、走廊面积及异地永迁增幅35%的面积）的套间作为拆除上述地址的产权调换补偿]的房屋产权人，上述房产以我个人的名义登记，但依法属于其夫妻共同的财产，我占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我的丈夫庄某丙已于一九九三年八月十二日在广州市死亡。我于二〇〇七年九月十一日立下遗嘱[（2007）南公证内字第23132号《公证书》]，现我取消上述遗嘱，从即日起上述遗嘱无效。为防止日后出现产权纠纷，特订立本遗嘱如下：一、待我百年归老后，我所拥有的坐落在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六路玛瑙二巷XX房[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屋拆迁裁决书》穗国房拆裁字[2002]182号，在广州市天河区广氮路西侧泰安花园7号楼3梯XXX房划出有建筑面积68.90平方米（含按规定分摊的楼梯、走廊面积及异地永迁增幅35%的面积）的套间作为拆除上述地址的产权调换补偿]房屋份额由我的媳妇李某壹人所有，他人不得干涉。”该《遗嘱》下方“遗嘱人”处签名为“陈某”。庄某甲对上述遗嘱不予认可，认为应以陈某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其另提供手写遗嘱一份，写明：“本人陈某居住在广州市天河区泰安北路泰安三街23号XXX房，因我儿子庄某一及儿媳李某多次虐待我经常拳打脚踢，并将我迫走出家门把我全部退休金拿走令到我身心××受到伤害，现我居住的房屋不留给他们真心把房屋留给我小女儿庄某甲特此证实为据！”该《遗嘱》下方“遗嘱人”处签名为“陈某”，时间为“2008年9月1日”。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于2009年7月1日作出（2009）粤穗广证内字第10859号遗嘱《公证书》，《遗嘱》内容载明：“立遗嘱人：陈某，女，一九二七年三月十日出生，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身份证号码××。陈某现自愿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将依法属于我个人所有的坐落在广州市的房产交给女儿庄某甲（身份证号××）一人继承，与其他人无涉。”该《遗嘱》下方“遗嘱人”处签名为“陈某”。庄某乙、李某对该手写遗嘱及遗嘱公证书不予认可，认为陈某并未在该遗嘱公证书中要求撤销其在2008年所作的遗嘱，且2009年陈某已达八十多岁，已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赖某甲、赖某乙对上述手写遗嘱及遗嘱公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于2008年9月18日出具的（2008）南公证内字第23452号《公证书》，其中《遗嘱》内容载明“立遗嘱人：庄某一，男，一九五七年六月八日出生，现住广州市。我，庄某一是坐落在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六路玛瑙二巷XX号房[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房屋拆迁裁决书》穗国房拆裁字[2002]182号，在广州市天河区广氮路西侧泰安花园7号楼3梯XXX房划出有建筑面积68.90平方米（含按规定分摊的楼梯、走廊面积及异地永迁增幅35%的面积）的套间作为拆除上述地址的产权调换补偿]的房屋的继承人之一，上述房产以我母亲陈某的名义登记，但依法属于其夫妻共同的财产，陈某和庄某丙各占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我的父亲庄某丙已于一九九三年八月十二日在广州市死亡。为防止日后出现产权纠纷，特订立本遗嘱如下：一、待我百年归老后，我继承所得属于我个人所有的坐落在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六路玛瑙二巷XX号房[据《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房屋拆迁裁决书》穗国房拆裁字[2002]182号，在广州市天河区广氮路西侧泰安花园7号楼3梯XXX房划出有建筑面积68.90平方米（含按规定分摊的楼梯、走廊面积及异地永迁增幅35%的面积）的套间作为拆除上述地址的产权调换补偿]房屋份额由我的妻子李某壹人所有，他人不得干涉。”该《遗嘱》下方“遗嘱人”处签名为“庄某一”。马某、赖某乙曾于2015年7月8日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放弃继承权的《声明书》。2015年8月6日，马某、赖某乙向原审法院提交两份《说明书》，要求将上述放弃继承的声明撤回，并表示愿意继承陈某的遗产。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调查，该局复函：经查，越秀区中山六路玛瑙二巷XX号是陈某于1966年木屋改建，1983年我委以补字1163号案办理了该�屋的上盖权登记。1984年，因受隔壁工程影响，该屋维修重建。1986年陈某申请变更登记，我委于1987年以补字41158号案核准变更登记。1991年陈某以统字9885号案办理了该房屋的总登记。2012年，广州市越秀区教育局与陈雪芳签订《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拆除陈雪芳所有的越秀区中山六路玛瑙二巷XX号，并以天河区泰安北路泰安三街23号XXX房作为产权调换（补偿）；同年6月，我委以陈某的名义核准了XXX房的征用补偿登记。2013年1月，陈某申请缴纳XXX房的土地出让金，同年2月我委以13登记9003277号案核准变更登记。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被继承人陈某的遗嘱效力问题。三、涉案遗产应如何继承。针对焦点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继承人陈某于2014年12月29日死亡，其名下的天河区泰安北路泰安三街23号XXX房产权归属问题不明的状态仍在持续，故庄某乙、李某起诉要求确认继承份额，未超过诉讼时效。庄某甲提出的相关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被继承人陈某的多份遗嘱的效力问题。1.首先应明确涉案的天河区泰安北路泰安三街23号XXX房是否涉及夫妻共同财产权利。从该房的来源来看，该房部分面积系由被继承人陈雪芳与庄玉麟在婚姻存续期间登记的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六路玛瑙二巷XX号房屋经产权调换补偿而来，调换所得建筑面积为68.90平方米。因此该房中建筑面积为68.90平方米部分的产权应属被继承人陈某与庄某丙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34.45平方米建筑面积属于庄某丙的遗产。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的规定，有�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陈某于2009年7月1日作出公证遗嘱为其最后所立公证遗嘱，该份遗嘱效力高于其他遗嘱。关于庄某乙、李某认为陈某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规定，遗嘱人以遗嘱处分了属于国家、集体或他人所有的财产，遗嘱的这部分，应认定无效。在2009年7月1日的公证遗嘱中，遗嘱人陈某的遗嘱处分了属于庄某丙的遗产部分，因此该部分处分无效。其他部分仍有效。针对焦点三、涉案遗产应如何继承的问题。1.对于庄某丙的遗产部分，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庄某丙曾立有效遗嘱，故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其遗产，涉案房产中属于庄某丙的建筑面积为34.45平方米的遗产�当由陈某、庄某一、庄某甲各继承三分之一，即各继承建筑面积为11.48平方米。2.涉案房产中陈某有权处分的部分为除去庄某一、庄某甲各继承的建筑面积为11.48平方米以外的部分，即建筑面积为62.58平方米（总面积85.54平方米-11.48平方米-11.48平方米），根据陈某2009年7月1日所立公证遗嘱，该建筑面积62.58平方米由其女儿庄某甲继承，庄某甲共继承建筑面积74.06平方米（62.58平方米+11.48平方米），占86.58%的产权份额。3.根据庄某一于2008年9月18日所立公证遗嘱，其所继承的房屋份额由妻子李某继承，故涉案房产中建筑面积11.48平方米由李某继承，占13.42%的产权份额。关于赖某甲辩称被继承人陈某本意由四个子女共同分割涉案财产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8条、第42条之规定，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泰安北路泰安三街23号XXX房房产由李某继承13.42%的产权份额，由庄某甲继承86.58%的产权份额。李某和庄某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相互协助到房屋管理部门办理该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李某和庄某甲按各自所占产权份额比例分担。一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李某负担600元，庄某甲负担3850元。判后，庄某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被继承人陈某名下房产产权全部由庄某甲继承，合理、合法、正确，应予维持。陈某生前立有多份遗嘱，应以最后公证遗嘱为准。陈某最后于2009年6月30日进行的公证遗嘱显示：被继承人陈某将个人所有的房产交女儿庄某甲一人继承。被继承人陈某于2008年9月1日作出的自书遗嘱(远在2008年4月3日作出公证遗嘱之后)也显示：被继承人陈某将个人所有的房产交女儿庄某甲一人继承!这是被继承人陈某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判认定被继承人陈某名下房产属于共有，明显与证据显示事实不符、不合法，因此而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1.一审认定陈某名下房产属于共有财产，明显与合法有效证据显示事实不符；房产证、房管局房产查册表均显示本案所涉房产属于陈某个人独有，房管行政部门于2013年4月7日出具的“行政复函”也坚称：天河区泰安北路泰安三街23号XXX房为陈某个人名下独有!行政部门出具、形成的相关证据材料依法是效力强劲、合法有效的证据，法院审理案件理所当然应作为事实认定依据。上述三份证据均显示：本案涉案房产为陈某个人独有。2.一审认定陈某名下房产属于共有财产，与相关法律规定相悖。按照《物权法》规定，行政部门出具的不动产的登记证书是不动产权属的唯一证明，如没有同等效力的相反证据的，应当依据产权证的记载作出事实认定。现产权证登记为陈某个人独有。3．一审认定陈某名下房产属于共有财产，违法越权。三、一审认定庄某乙、李某的诉讼时效未过，也明显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从1993年起，对被继承人庄某丙的继承就开始发生，至庄某乙、李某于2015年提起本案民事权利保护诉讼诉求，早过法定最长20年法院保护期限。一审以“本案所涉房产产权归属问题不明状态仍在持续”为由，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不当。从1966年起就一�存在的、公开和公示的、房管行政部门出具的产权证明，已明显确权房产归陈某个人独有。不存在“房产产权归属问题不明状态仍在持续”。四、一审确定庄某甲需分担诉讼费的份额明显不合理。据此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继承人陈雪芳名下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泰安北路泰安三街23号XXX房房产产权全部由庄某甲继承，庄某乙、李某应协助庄某甲办理房管部门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全由庄某乙、李某承担。被上诉人庄某乙、李某表示同意原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并答辩称：一、涉案房屋依法应为被继承人陈某和庄某丙夫妻共同共有，在婚后取得并在一审法院发函向广州市国土局和房管局进行调查，房管局复函中将取得时间及方式进行说明，一审已对涉案房屋权属进行了确认。二、本案李某诉讼中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无论是两年还是二十年均未超过，而且法院也认为涉案房屋在被继承人死亡后权属问题继承相关事项状态仍在持续，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三、一审有关诉讼费用的判决合法合理。原审被告赖某乙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赖某甲未答辩。原审被告马某未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现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为涉案的天河区泰安北路泰安三街23号XXX房是否属于被继承人陈某与庄某丙共有；其二为本案庄某乙、李某起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三为一审对诉讼费的分配是否合理？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从涉案的泰安北路泰安三街23号XXX房的来源来看，该房部分面积系由被继承人陈雪芳与庄玉麟在婚姻存续期间登记的广州市越秀区中山六路玛瑙二巷XX号房屋经产权调换补偿而来，因此该房中部分建筑面积68.90平方米的产权应属被继承人陈某与庄某丙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判分析认定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原判以涉案房产产权归属问题不明的状态一直在持续，故庄某乙、李某起诉要求确认继承份额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成立，原判处理并无不当。对于诉讼费的分配，《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据此审查，原判对一审诉讼费的处理合理。综上�述，原审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结合本案实际对事实进行了认定，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适当，可予维持。上诉人庄某甲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根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庄某甲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劲审判员  赵剑奕审判员  钟淑敏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孙丽维保倩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