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晋11民终9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辛春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承宇，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海兵，山西太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谈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军，山西恒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辛继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山西临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辛春民因与被上诉人张谈荣、辛继明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4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辛春民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山西省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晋1124民初31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谈荣的诉讼请求；（二）改判被上诉人张谈荣将案涉房屋返还上诉人，并判决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房屋占有费用192000元；（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辛春民、辛继明之间存在房屋买卖事实的证据严重不足。（1）、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张谈荣提交的证据2与辛继明提交的证据2、3、4、5系相同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辛春民与辛继明之间具有买卖房屋关系”，但事实并非如此。第一、被上诉人张谈荣提交的证据2中与辛继明提交的证据4关于辛春民收到辛继明80000元收条完全不是上诉人辛春民书写，且上诉人根本就不知道有过这么一回事；再者，上述收条只是写到“收到辛继明80000元”，并没有写明是否为“房款”，结合当时案涉房屋的市场价格至少在200000元左右的实际情况，上诉人根本不可能以80000元的价格就将案涉房屋出卖给辛继明。故该份收条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不应作为认定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证据。第二，辛继明提交证据2、3中（2013）临政民字第150号、133号公证书，这两份公证书只是能够证明辛明明与辛建明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无法证明二者所说的就是客观真实情况，故此两份证据也根本无法证明案涉房屋是否在辛春民、辛继明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第三、被上诉人张谈荣提交的证据2中与辛继明提交的证据5关于辛明明的情况说明，辛明明出具的此份情况说明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系虚假证明。据此，一审依据上述无关、虚假的证据认定上诉人辛春民与辛继明之间存在房屋买卖的事实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直接采用临县人民法院（2013）临行初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中查明的“辛春民与辛继明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做法不当。首先，该行政裁定书所查明的事实是依据辛明明、辛建明等人的虚假证言，从而认定“辛春民与辛继明存在房屋买卖关系”的事实完全是错误的；其次，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等相关规定，在民事诉讼与行政诉讼中，认定证据的规则和标准均不同，故该行政裁定书中查明的“辛春民与辛继明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不能直接在民事诉讼中应用；再次，该份行政裁定书的裁决结果与其查明的事实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最后，一审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项，从而对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均予以认定。一审引用此项规定不全面，有断章取义之嫌，虽然上述规定第九条第四项指出：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同时该条第二款也规定：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况且，临县人民法院（2013）临行初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中被告临县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在庭审中也提到：“原告拿个分单，被告拿个产权证，人民法院应先解决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民事争议进行房屋确权”，可见，对于诉争房屋的产权，应先通过民事诉讼途径予以确认，而不能在行政诉讼中直接认定。由上，即使裁定书中查明“辛春民与辛继明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但仍不可在本次民事诉讼中直接适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辛春民与辛继明存在房屋买卖关系”事实依据严重不足，且与客观事实明显不符。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属于房屋物权纠纷，早在2007年我国就早已颁布了《物权法》，对不动产物权有专门细致的规定，一审判决中，原审归纳的争议焦点明确提到有关“案涉房产的权属”，但是在整个判决书中根本没有提到过有关《物权法》的任何规定，也没有提到任何有关物权变动的法律适用。反而是，一审判决只引用了《民法通则》中的诚信原则与《合同法》中鼓励诚实交易原则。我国法律适用的规则是，有具体的法律规定优先适用具体规定，在没有具体规定的情况下，才考虑适用法律的原则性规定。但是，本案中，案涉房屋权属争议完全可以适用我国《物权法》的具体规定，但一审判决中关于《物权法》的规定只字未提。实际上，依据我国《物权法》有关物权变动的规定，案涉房屋是由上诉人继承取得，在本案中，该房屋的物权从未发生过变动，辛继明将案涉房屋转让给被上诉人系无权处分行为，无法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案涉房屋从上诉人继承所得至今一直是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无权占有案涉房屋，且被上诉人张谈荣与辛继明恶意串通侵占上诉人的房屋，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故上诉人有权请求被上诉人张谈荣返还案涉房屋，并要求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占有费。关于物权变动的有关规定，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在一审庭审过程及代理词中有充分详细的论述，但一审在判决书中均未引用，也未进行阐述解释，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制作的有关规定，是对上诉人权利的变相剥夺和限制。二审询问时当庭补充：1、一审判决判非所请，一审期间本案的被上诉人没有变更诉讼请求，但是判决按照合同的履行判决，不是按照物权确认判决。2、二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本案房屋是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辛继明卖给张谈荣，恶意串通的事实变成现在他们的答辩之理由，一审上诉人是被告，被上诉人辛继明也是被告，张谈荣是原告，一审原告诉请什么被告认可什么，这是双方恶意串通行为。
张谈荣辩称，1、上诉人辛春民与被上诉人辛继明之间房屋买卖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这点在一审阶段由被上诉人辛继明以及张谈荣提供的证据结合临县人民法院（2013）临行初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认定的事实足以证明本案上诉人已将其原所有的房屋出卖给辛继明的事实。2、上诉书否认临县人民法院（2013）临行初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查明的事实与法律规定以及生效判决书的法律效力相抵触，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辛继明的物权交易是通过合同方式转让，适用合同法、民法通则有关规定，合同法、民法通则的使用也与物权法的规定并不冲突，是高度一致的，一审判决认定两个合同行为与物权法司法解释是高度吻合的，同时能证明物权的实际所有人的事实存在的可以推翻产权登记确认的物权所有人，说明从立法和司法的高度已经注意到物权转让法律规定的相对混乱，明确了物权确认的依据，就是物权法司法解释的出台。并不会因为一审使用合同法、民法通则，而没有明确引用物权法就认定一审适用法律错误。4、上诉人补充的理由，其实本案从司法角度实际解决了现实问题，并不存在矛盾，一审诉求确实是物权归属的确认，本案根据2016年3月28日实施的物权法司法解释完全可以进行物权归属确认，一审法院基于本案的情况两个合同关系的交易，以判决具体落实协助办理产权登记，实际更能明确这是产权确认，并不是诉非所请。5、上诉人陈述本案二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与事实不服，一审审理阶段是基于本案事实进行真实的陈述，并不存在虚假和恶意串通。关于这点，请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二被上诉人存在恶意串通。
辛继明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辛春民、辛继明之间存在房屋买卖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案涉房屋原系上诉人辛春民和答辩人辛继明父亲的遗产。2005年，上诉人辛春民因要买吊车，急需用钱，要卖掉其城内革命街87号院内两孔窑洞及上面的两间房，经辛建民说合，答辩人辛继明以80000元的价格买下，当天辛继明给了辛春民76000元现金，同时打了一张4000元的欠条，辛春民给辛继明打了一张80000元的收条，当时辛春民说分单在离石的家中放着，过段时间给辛继明送来。之后辛春民一直没有把分单给辛继明。2006年辛明明要去离石办事，辛继明让辛明明把欠辛春民的4000元给了辛春民，并把欠条和分单拿回来。辛明明回来后说，辛春民及其妻子说几次搬家分单和欠条已丢失，所以辛明明就在辛春民家写了一张证明，说明分单已丢失，将房屋四至写清楚，同时写清楚辛春民情愿把名下房产转让给辛继明，辛春民在此证明上捺了手印，作为辛继明办理产权所有的证明。所以从2005年5月11日辛春民交付房屋起，该房屋已经属辛继明所有。上述事实足以说明，上诉人和答辩人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这些事实经临县人民法院（2013）临行初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生效的裁判文书认定，以及（2013）临民证字第133号公证书，（2013）临民证字第150号公证书，辛春民亲笔书写的收条，辛春民捺印的证明材料予以证实，是为本案事实。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案涉房屋辛春民与辛继明第一次买卖时发生于2005年5月11日，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还未颁布，一审判决根据本案事实，遵循诚实信用、公平公正原则以及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决，是依法判决的结果。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存在错误，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补充：1、我们认为一审诉讼请求和判决是相符的。2、我们没有恶意串通，一审是以事实为依据陈述的，并没有捏造事实，上诉人说我们恶意串通没有证据证明。
张谈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临县临房产证临泉镇第S0104000**号登记物权归原告所有；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亲兄弟，1982年8月11日，二被告父亲将其所有的位于临县城内革命街87号的一座老宅以分单的形式分给二被告兄弟五个（其中老大辛明明分得西窑一孔、老二辛春明分得东窑一孔、老五辛建明分得中窑一孔、老三辛成明分得东房两间、老四辛继明分得西房两间）。约1992年，辛建明将其所分中窑一孔卖给辛春明，后辛春明在东窑、中窑上加盖二层，该房产未进行产权登记。2005年5月11日，在辛建明的见证下，被告辛春明以80000元的价格将上述房产卖给被告辛继明，因是亲兄弟，双方未书写买卖契约。当日，被告辛继明支付被告辛春明房款76000元，辛春明向其出具80000元收条一张，辛建明让辛春明将分单交付辛继明，辛春明说分单在离石的家中，过几天回来时拿上分单取4000元欠款。2006年5月28日，被告辛继明托其兄辛明明将4000元欠款转交被告辛春明，并将分单和欠条拿回，但被告辛春明表示，因几次搬家，分单、欠条已丢失，其同意写一份卖房证明，作为被告辛继明的产权证明，辛明明就在离石辛春明的家中执笔书写一份卖房证明，被告辛春明在此证明上摁了手印。2006年7月，被告辛继明以辛明明为其重新书写的一份分单（载明案涉房屋均系老人分给辛继明的）向临县房地产管理中心提出申请，要求办理祖产登记。2006年9月25日，临县人民政府向其颁发临房权证临泉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确认临县临泉镇革命街87号二层混合结构、建筑面积为120.60平方米的住宅所有权人为被告辛继明，共有人杨玉连。2008年8月16日，原告张谈荣与被告辛继明在中见人辛三虎的见证下签订了《住宅转让协议》，被告辛继明将临房权证临泉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确定的房产卖给原告，双方未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过户登记，而是被告辛继明将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交与原告张谈荣，原告自此居住此房产至今。2013年7月11日，被告辛春明以临县人民政府为被告辛继明颁发房屋所有权证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原审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认为临县人民政府在收到起诉状副本10日内未提供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故于2013年9月26日以（2013）临行初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撤销临县人民政府于2006年9月25日给辛继明颁发的临房权证临泉镇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房产两次转让行为是否真实、是否合法有效？2、案涉房产的现权属为谁？3、张谈荣及辛春明各自的诉讼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辛春明、辛继明之间的房屋买卖事实，已为原审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临行初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所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告辛继明按约支付了价款，被告辛春明虽按约交付了房屋，却未交付办理产权转移手续的分单，致使被告辛继明以瑕疵分单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现该房屋所有权证已被生效的裁判文书予以撤销，原审认为，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卖方的主要义务就是向买方转移房屋的所有权，买方仅负有向登记机关申请和提交相关文件的协助义务。本案中，被告辛春明恶意不交付分单的行为违反了上述卖方义务，同时违反《民法通则》第四条规定的诚信原则，使得原告的合同目的即产权过户登记不能实现，显属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该生效裁判文书据以撤销房屋所有权证系因临县人民政府在收到起诉状副本10日内未提供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原审认为，该行政诉讼系并未进行实体审查之前，即因行政机关未按法定程序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和依据而撤销了具体行政行为，如若仅因此原因撤销被告辛继明的房屋所有权证，则会导致因被告辛春明的不履行法定义务之过错使得被告辛继明丧失了应得权益的不公平后果，不符合《合同法》鼓励的诚实交易原则精神。综上，虽然被告辛继明办理的房屋所有权证已被撤销，但被告辛春明有义务协助被告辛继明到房产管理部门依法定程序重新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原告张谈荣与被告辛继明之间的《住宅转让协议》，系在诉争房屋所有权证被撤销之前，故被告辛继明当时处分该房产的行为属有权处分，同时该协议亦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依法认定有效。协议签订后，原告张谈荣按约支付了价款，被告辛继明按约交付了房屋及办理产权转移手续房屋所有权证，双方虽未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手续，但依现有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张谈荣系该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故被告辛继明应在被告辛春明协助其重新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后，履行其房屋买卖合同义务即协助原告张谈荣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反诉原告辛春明诉请反诉被告张谈荣将无权占有房屋及屋内原有财产返还并赔偿占有费用192000元，原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已确认辛春明与辛继明之间、辛继明与张谈荣之间的法律关系均为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认定辛春明已将房屋卖给辛继明，辛继明又将所买房屋卖给张谈荣。现反诉原告辛春明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其委托辛继明管理房屋的事实是虚构的，缺乏事实根据，根据诚实信用和公平正义的法律原则，原审认为，即便诉争房屋没有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反诉原告辛春明也不再享有以物权请求权的方式主张诉争房屋仍归其所有并要求返还原物、赔偿损失等权利，故对其上述诉请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辛春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为被告辛继明办理临县临泉镇革命街87号二层混合结构、建筑面积为120.60平方米的住宅的房屋所有权证；二、被告辛继明于被告辛春明为其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后十五日内为原告张谈荣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证；三、驳回原告张谈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辛春明的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辛春明、辛继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70，由反诉原告辛春明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辛春明与被上诉人辛继明的房屋买卖关系已经临县法院（2013）临行初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所确认，证明该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被上诉人辛继明提供的上诉人辛春明出具的80000元收据一支、分单丢失并且房屋卖与被上诉人辛继明证明一份以及房屋买卖证明和案外人辛明明的证人证言，上诉人辛春明提供的原始分单等，本院结合上述裁定所确认的证据和事实，对该房屋买卖事实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张谈荣和被上诉人辛继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效力问题，买卖房屋时被上诉人辛继明对该房屋为有权占有，自然对该房屋享有占有、收益、处分的物权权利，被上诉人张谈荣依据合理价款通过正常交易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是为合同法鼓励的正常交易行为，该合同没有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双方均为民事适格当事人，故本院对该合同应予以确认；本案中已经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张谈荣通过合法交易取得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临县法院（2013）临行初字第18号行政裁定书只是对于一个行政行为程序的合法性作出了评判，该裁定撤销的行政登记行为并不会影响本案的民事交易行为的效力，物权登记只是物权的初始证明效力，并非绝对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张谈荣的一审诉求为确认临县临房产证临泉镇S0104000**号登记物权归其所有，实质上就是要确认诉争房屋的物权，一审法院判决四项内容，虽然实质上确认了被上诉人张谈荣的物权，但是增加了各方当事人的诉累，不利于体现判决的执行，影响司法的社会效果，故应对一审判决内容予以变更。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临县人民法院（2016）晋1124民初315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该案诉争房屋即临县临泉镇革命街87号二层混合结构、建筑面积为120.60平米的住宅房屋归被上诉人张谈荣所有。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上诉人辛春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红珍
审判员 王晓瑜
审判员 张晓艳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雷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