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豫15刑终440号
原公诉机关潢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男，1958年6月2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中共潢川县教体局勤俭办支部委员，原任潢川县聋哑学校亚龙印刷厂厂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住潢川县。因涉嫌犯贪污、受贿、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5年2月5日经潢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潢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2月16日经信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潢川县公安局逮捕。
潢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犯贪污、受贿、私分国有资产罪一案，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潢刑初字第0001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潢川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日作出（2015）信刑终字第284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根顺黄某某，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贪污
（一）、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利用担任潢川县聋哑学校亚龙印刷厂厂长的职务便利，伙同该厂出纳胡某1（另案处理）、仓库保管员王某1（已判刑）、副厂长汪某等人，在向武汉星湖印刷物资有限公司采购办公用品的过程中，虚开发票套取单位资金，用于购买衣服、鞋等私人物品和发放补助，共计13987元。案发后，所有赃款已退出。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列举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的户籍证明、潢川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归案经过、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的干部履历表、拟退职校级干部名单、潢川县教体局生活会记录、潢川县教体局勤俭办证明及任免通知、潢川县教体局1989年5月15日向潢川县工商局申报成立教育印刷厂的申请书、资金信用证明、资信担保证明、申报资金明细表、企业场地和房产证明书、验资报告、注册资本变更情况明细表、印刷经营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潢川县纪委、监察局案件移送表、移送证据清单、交代材料、胡某1记录的亚龙印刷厂销货清单、购物票据及记载其本人和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及王某1等人购买私人物品的笔记清单、潢川县聋哑学校亚龙印刷厂与武汉星湖印刷物资有限公司业务往来的部分票据、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河南省政府非税收入专用缴款通知书等书证。
2、证人汪某、王某1、胡某1的证言。
3、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二）、2013年3月、2014年6月，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与胡某1等四人两次在郑州参加作业本招投标采购会期间，由胡某1经手用在武汉星湖印刷物资有限公司多开发票虚报的款项，发放补助共计8000元，其中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个人所得2000元。案发后，其亲属已将此款退出。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列举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相关书证：被告人胡某1所作的笔记。
2、证人胡某1、刘某1、马某的证言。
3、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三）、2012年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伙同王某1在为潢川县聋哑学校亚龙印刷厂采购文化用品的过程中，虚列文化用品数量，套取公款2800元，为王某1个人购买“迈度”牌跑步机一台。案发后，王某1已将跑步机退至潢川县人民检察院。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列举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照片：王某1退至潢川县人民检察院跑步机的照片。
2、证人王某1、王某2的证言。
3、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四）、2013年至2014年，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与胡某1、汪某、王某1预谋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用单位帐外资金分别为四人购买电脑各一台，共计价值14000元，其中黄根顺黄某某个人购买“联想”牌台式电脑一台，价值3600元。案发后，电脑已退至潢川县人民检察院。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列举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信阳市众诚办公设备有限公司证明。
2、物证照片：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胡某1、汪某、王某1退到潢川县人民检察院的四台电脑的照片。
3、证人汪某、胡某1、王某1、朱某的证言。
4、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五）、2014年9月，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伙同王某1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潢川县聋哑学校亚龙印刷厂文化用品采购过程中，虚列购进办公用品数量，套取公款8000元，其中3800元由王某1个人购买“宣和宜家”自动麻将桌一台，余款4200元由黄根顺黄某某用于支付单位在潢川县蚕种场购买茶叶的欠款。案发后，赃物已退至潢川县人民检察院。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列举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照片：王某1退至潢川县人民检察院的“宣和宜家”自动麻将桌一台的照片在卷。
2、证人王某3、王某1证言。
3、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4、黄根顺黄某某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黄根顺黄某某出具的收到蚕厂茶叶12斤的收条一张。
二、受贿
自2011年至2014年9月，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利用担任潢川县聋哑学校亚龙印刷厂厂长的职务便利，在该厂对外购买印刷用原料纸的过程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收受邓州市一鑫实业有限公司业务员杨某（另案处理）回扣款135850元，平舆红河谷纸业有限公司回扣款31730元，沈丘纸品经销个体户张某215750元，西平县恒发造纸公司承包人任某10140元及全娅丽8600元，罗山恒远印刷造纸厂负责人高某回扣款8410元，汝南宏顺纸业有限公司业务回扣款3550元，江西运宏纸业有限公司业务回扣款5110元，漯河市银凤纸业有限公司业务回扣款3200元，共计222340元。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将收受的上述回扣款用于其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案发后，该款已全部退出。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列举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通过农业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共计15次收受杨某回扣135850元的银行卡明细、交易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3093借记卡资料查询”清单；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1次收受平舆红河谷纸业有限公司回扣31730元的银行卡交易凭条；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7次收受张某2回扣款15750元的银行卡交易凭证；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3次收受西平县恒发造纸公司业务员任志豪、全娅丽回扣款共计18740元的银行卡交易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3093借记卡资料查询”清单；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4次收受罗山县恒远印刷造纸厂负责人高某回扣款8410元的银行卡交易凭证；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2次收受汝南宏顺纸业有限公司回扣款3550元的银行卡交易凭证；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1次收受江西宏运特种纸业有限公司回扣款5110元的银行卡交易凭证；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1次收受漯河银凤纸业有限公司回扣款3200元的银行卡交易凭证；潢川县聋哑学校亚龙印刷厂与罗山县恒远印刷造纸厂、沈丘个体户张某2、汝南县宏顺纸业有限公司、平舆县红河谷纸业有限公司、漯河市银凤纸业有限公司、西平县恒发造纸公司第一分公司、江西运宏特种纸业有限公司、邓州市一鑫实业有限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的交易凭证、记账凭证等书证。
2、证人杨某、任某、张某2、黄某1、冯某、南某、高某证言。
3、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另查，根据潢川县教体局纪委书记冯建斌冯某某的电话，2015年1月6日上午该局勤俭办主任黄某2电话通知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到潢川县纪委接受调查，期间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交代了部分犯罪事实。同年2月5日，潢川县纪委将黄根顺黄某某涉嫌贪污、受贿的犯罪线索移交潢川县人民检察院，该院于同日对黄根顺黄某某立案，次日对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刑事拘留，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又陆续交代了相关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列举了证人黄某2证言及潢川县人民检察院2015年5月14日对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的讯问笔录予以证实。
另经审理查明，2005年至2014年9月，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安排胡某1将以虚开购纸发票的方式套取的单位资金，连同截留的部分中小学寒、暑假作业销售收入和出售废料的收入不入账，并将其中的254120元用于给潢川县教体局勤俭办和潢川县聋哑学校亚龙印刷厂参与假期作业发行的20余名工作人员发放补助、福利等。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将其中自己所得款项18200元用于个人家庭生活消费。
再查，潢川县聋哑学校亚龙印刷厂于1989年5月经原潢川县教体局申报成立，其在潢川县工商局登记的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
针对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列举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潢川县聋哑学校学校亚龙印刷厂申报成立的审批文件、企业营业执照；潢川县亚龙印刷厂工作人员以目标奖、下乡补助等名义发放补助、福利的相关工资表及河南省教育书刊印刷有限公司开具的《河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河南省日月科技文化有限公司潢川分店设立的相关书证及该公司账目等相关书证。
2、证人胡某1、周某、黄某3、喻某、刘某1、李某1、陈某1、狄某、李某2、陈某2、余某、刘某2、陈某3、胡某2、汪某、吴某、黄某2、申某、程某的证言。
3、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的供述。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潢川县聋哑学校亚龙印刷厂厂长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共计42587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在经济往来中收受他人回扣款22234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潢川县聋哑学校亚龙印刷厂在工商部门登记的性质为集体企业，该厂发放补贴、奖金的款项是套取本单位的资金、截留的销售收入和出售废料的收入，该款项本身不具备国有资产的性质，不属于应当上缴国家的国有资产，公诉机关认定上述款项属国有资产的证据不足。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的该行为属于违反相关规定滥发奖金、福利的违纪行为。因此，潢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的上述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在接到有关部门的电话通知后，在指定的时间到指定的地点接受询问，并向办案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要件，应当认定为自首，对其所犯罪行依法分别可以从轻和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的亲属已退出所有涉案财物，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0元。二、对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贪污、受贿的财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黄根顺黄某某上诉称：1、原判认定的贪污犯罪第二、四起应当属于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2、具有自首、退赃、认罪悔罪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根顺黄某某提出原判认定的贪污犯罪第二、四起应当属于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潢川县聋哑学校亚龙印刷厂厂长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故上诉人黄根顺黄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根顺黄某某提出具有自首、退赃、认罪悔罪等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综合考虑以上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不属于量刑过重，故上诉人黄根顺黄某某的该上诉意见亦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根顺黄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潢川县聋哑学校亚龙印刷厂厂长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共同侵吞公共财物共计42587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黄根顺黄某某利用职务之便，在经济往来中收受他人回扣款22234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黄根顺黄某某的上诉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辉
审 判 员 董 全
代理审判员 方晓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