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4民终14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连（曾用名张某），女，1958年8月8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崔海生，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丽丽，女，1985年9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攀飞，河南君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连因与被上诉人高丽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高丽丽于2015年5月21日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张连交付位于商丘市华夏路东侧，运河南侧帝和逸品1号楼0单元1层107、108，2层207、208及2号楼2单元1层106，2号楼2单元2层206号商铺，并为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该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5）商睢民初字第01918号民事判决。张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连及其委托代理人崔海生，被上诉人高丽丽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攀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张连于2014年5月13日与商丘帝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四份，购买了商丘帝和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帝和逸品1号楼0单元1层107号、2层207号，1号楼0单元1层108号、2层208号商品房；2014年8月6日，张连又与商丘帝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二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商丘帝和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上述项目2号楼2单元1层106号、2层206号商品房，总合同价为760.3573万元。上述房款已交付，所购房屋在商丘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做了备案登记。2014年12月21日，张连与高丽丽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三份，2015年3月23日，张连又与高丽丽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三份，张连将从商丘帝和置业有限公司购买的上述六套房产转卖给高丽丽，合同价为610万元。高丽丽于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21日、2015年3月3日通过银行汇款转入路娟名下515万元，2015年1月25日通过银行汇款转入张连名下96万元。合同约定，张连应将上述房屋及有关证件的原件交付高丽丽并办理过户手续。合同签订后，张连将与商丘帝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六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及备案登记证明交付给了高丽丽。高丽丽凭上述材料以业主的身份在商丘帝和置业有限公司领取了房屋钥匙、交纳了有关费用、签署了有关文件，但双方没有办理过户手续。经查，张连与路娟系母女关系。另查明，在本案审理中，张连及路德金于2015年9月30日以与本案高丽丽所签订的房屋合同（即本案所审查的合同）属于可撤销为由，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驳回了张连、路德金的诉讼请求，张连、路德金不服，向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二审审理，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履行。本案中，张连在商丘帝和置业有限公司购买房屋六套，并在房地产部门进行备案登记，该房产张连拥有合法的所有权。张连将该房产转卖给高丽丽，其行为合法有效。双方签订有房屋买卖合同，高丽丽依约支付了全部房款，履行了合同义务，张连协助高丽丽将房产过户到高丽丽名下是合同的附随义务，高丽丽要求张连协助过户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鉴于高丽丽已实际占有该房产，该院对高丽丽要求张连交付房产的请求不再审理。张连辩称，高丽丽、张连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不合法，但没有证据加以证明，该抗辩理由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连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高丽丽将下列房产过户到原告高丽丽名下：商丘帝和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帝和逸品项目1号楼0单元1层107号、2层207号，1号楼0单元1层108号、2层208号，2号楼2单元1层106号、2层206号。二、驳回原告高丽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9500元，由被告张连负担。
上诉人张连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六份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错误，高丽丽涉嫌虚假诉讼。该六份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如上诉人自己在合同上所填写的2014年12月21日及2015年3月23日所签订，而是于2015年5月12日签订，被上诉人是以干生意为由让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上诉人不知道是房屋买卖合同，上诉人的签字是受欺骗而签。上诉人女儿路娟与被上诉人高丽丽是多年的朋友关系，两人经常发生借贷关系，上诉人有两人几年来的大量银行转帐记录为证，事实是路娟向高丽丽借款，高丽丽提出用路娟母亲在帝和的房产与自己签订房产买卖合同，然后由她带着原房产合同及备案手续去贷款，贷过款后，一部分路娟还自己账，一部分给路娟，让路娟还其他的对外欠款。结果高丽丽中途变卦，弄假成真，起诉上诉人，要求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已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依法应予严惩。上诉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以本案正在审理之中为由不予受理。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以便查清事实后公正判决。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将房款全部付清错误。本案高丽丽提供了付款凭据四份，但该四份付款凭据中，其中515万元汇给了路娟，张连对路娟没有任何授权，汇给路娟不应视为付给了张连。事实上，高丽丽没有向张连汇过一分钱的房款，汇款也是路娟与高丽丽诸多借贷关系中，高丽丽抽取的几笔转帐凭据，其性质是借款，而不是房款，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明该四份凭据是房款的证据，原审法院认定是房款错误。何况转帐凭证与合同签订时间根本不能一一对应，相互矛盾。依照合同总房款是610万元，被上诉人为什么却多付了1万元呢。事实上，汇到张连卡上的96万元，张连也毫不知情，是路娟借用了张连的银行卡与高丽丽发生的借贷关系。三、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房屋已实际占有错误。涉案房产尚未实际交付，被上诉人一审时提供的所谓宠物圈养协议和租赁协议，涉嫌虚假和侵权。实际占有，应当是合法占有，而不是非法占有。高丽丽是以欺骗的手段办理的交接手续，上诉人有证据证明，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可以证明。四、涉案房产因已被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而导致合同实际无法履行。另案井海潮、刘秋勇诉上诉人及路娟民间借贷案件，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8日受理后已经判决并生效，该案审理期间已经将涉案财产查封，查封期间被上诉人提出了查封异议但未获支持，该案已经进入执行阶段。五、原审程序严重违法。本案审理中已经发现被查封的事实，被上诉人提出查封异议后未获支持，涉案房产已经进入执行查封阶段，被上诉人如对执行查封不服理应继续提出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应撤销本案，告知高丽丽另行主张权利，而不是作出一个与已生效法律文书相违背的判决。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高丽丽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1、六份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原审中，先是认可房屋买卖合同签字真实性，后又提起撤销之诉，并申请中止审理本案，经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审理均认为不符合撤销的法定条件，驳回了张连的撤销诉请。此后本案才依法恢复审理，作出原审判决。高丽丽与张连女儿路娟是朋友关系，双方确实存在借贷关系，但借贷与本案房屋买卖互不牵连，路娟欠款不还，高丽丽已经通过诉讼方式主张债权，与本案房屋买卖关系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律关系。房屋买卖和借贷均是真实合法的，不存在任何虚假诉讼情形。2、高丽丽已经付清全部房款是客观事实。高丽丽原审提交的录音可以证明，六套房屋虽登记在张连名下，但是其女儿路娟实际出资购买的，只是借用张连的名字登记产权，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路娟，因此，高丽丽按照张连、路娟的要求将其中的515万元房款支付至了路娟的银行账户，96万元汇至了张连的账户。双方房屋买卖合同虽签订时间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间，但实际情况是，高丽丽与路娟在2014年11月就已经基本整体谈妥了六套房屋的买卖事宜，因此，高丽丽在2014年11月开始付款合情合理。双方约定的总房款是610万元，因双方签订买卖合同时，房屋已经在房管局备案至张连名下，双方协商可以通过变更备案名称的方式节约税费，路娟要求高丽丽支付1万元疏通关系的费用，因此，高丽丽向张连、路娟支付了611万元。3、高丽丽通过合法方式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双方签订合同并付款后，张连将其持有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备案证明》原件交付给了高丽丽，并且路娟与高丽丽一起持上述资料原件找到开发商的售楼部，明确告知开发商售楼部直接将房屋交付给高丽丽，有售楼员李林君的证言为证。房屋建成后，高丽丽持《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证明》原件及双方签订的六份房屋买卖合同，办理了房屋交接手续，完成了对房屋的实际占有，不存在任何非法、欺骗行为。反而是张连在本案诉讼中，找到开发商工作人员，声称“高丽丽持有的房屋买卖合同等是伪造的”，欺骗开发商、物业公司，要求开发商收回已经交付给高丽丽的房屋。二、原审程序合法。涉案房屋在2015年5月被井海潮一案查封时，张连和高丽丽早已完成了签署房屋买卖合同、支付房款、交付房屋的整个买卖过程，其查封不影响双方买卖合同的效力。高丽丽得知房屋被查封后，第一时间（2015年5月底）就向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提出财产保全异议，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违反法律规定至今没有对高丽丽的财产保全异议作出裁定，张连上诉称“高丽丽提出的财产保全异议未获支持”，根本不是事实。井海潮一案进入执行程序后，高丽丽又第一时间向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受理执行异议后，没有对涉案房屋采取任何查封等执行措施，而是中止了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待本案诉讼终结后再根据本案的诉讼结果决定是否继续执行涉案房屋。张连上诉称“高丽丽应当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等，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审理程序是否合法。2、原审判决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合同履行情况的认定及判决结果是否适当。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均无异议和补充。
二审中，上诉人张连提交证据如下：1、商丘帝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情况说明》1份。证明目的是：涉案房产并未交付使用至今空置。2、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调查的证据1组（包括加盖有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水池铺人民法庭印章的《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该法庭对张连、严小旺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证明目的是：经人民法院核实物业公司涉案房产并未交付使用至今空置。3、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公证处公证书及路娟《声明》各1份。证明目的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约的经过系被骗，路娟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的合同购房款。4、上诉人之女路娟向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打款的银行电子回单1组（包括中国银行流水1张，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1张）。证明目的是：上诉人之女路娟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在原审认定的购房合同签订时间后仍然向其还款的事实，进一步证实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的合同购房款。5、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5）商梁民初字第01926、0192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5）商梁民初字第1926-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是：涉案房产于2015年5月18日也就是本案诉讼前已被人民法院裁定查封。6、被上诉人2016年2月15日《执行异议申请书》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是：涉案房产被人民法院裁定查封后被上诉人已经向执行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7、井志明、井海潮《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1份。证明目的是：案外人已将本案房产查封，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未被允许。8、张连民事再审申请书1份。证明目的是：上诉人对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14民终132号民事判决书已申请再审。被上诉人高丽丽质证认为：证据1，印章及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取得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而且该情况说明内容也说明了该份情况说明是上诉人以欺骗的方式告诉物业公司相关人员称高丽丽持有的购房合同是伪造的，是欺诈取得的，该份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房屋已经交付给了高丽丽，售楼部人员也能证明张连和高丽丽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说明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证据2，询问笔录询问人是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付磊，付磊是另案的承办法官，而且在承办该案中间严重违反程序，被上诉人就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查封裁定，在2015年5月底就书面提出了财产保全异议，付磊应该在15日内对财产保全异议作出裁定，但至今没有作出财产保全异议裁定。张连本身就是本案当事人，在没有其他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其询问笔录不能采纳，对物业公司经理的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中间并没有表达说房屋没有交付，只是说房屋还是空置的，但不能否定高丽丽已经经过合法交付占有了涉案房屋。证据3，路娟是上诉人女儿，也是本案所争议的房屋实际出资购买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即便作为证人也应该出庭，其无正当理由没有出庭接受询问，内容不合法，声明内容在另案撤销案件审理中进行了审查，上诉人也提交了录音录像，另案法院没有认可已经作出认定。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路娟与高丽丽确实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高丽丽曾经也就民间借贷起诉，因无法送达，案件被驳回，民间借贷和本案是两个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证据5，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提醒法庭注意两份民事判决书债务人都是刘秋勇，上诉人和其女儿都是保证人，上诉人以各种理由称不应当向高丽丽交付房屋，而认可另案查封的效力，作为债务人本案这样的义务都不愿意履行，却刻意要履行保证人的责任，这也是高丽丽提到的上诉人有虚假诉讼行为的关键原因。证据6，无异议。证据7，有异议，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暂且按照假如是真实的发表意见，只不过是案外人申请，是否提交了应该向原审法院查明，即使提交了申请人和本案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不允许参加诉讼也是合法的，上诉人上诉理由中虽然提到程序违法，但并不包括第三人参加诉讼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截至目前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该份再审申请书，也没有得到任何本案再审的法律文书，（2016）豫14民终132号民事判决仍然是一份生效的文书。
被上诉人高丽丽提交证据如下：1、六套房屋钥匙照片1张。证明目的是：该证据与之前提交的证据共同证明房屋已经办理了交付手续，交给了高丽丽使用。2、高丽丽与帝和物业公司人员的电话录音（当庭播放）。证明目的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是张连以称高丽丽持有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伪造的方式骗取的。上诉人张连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确实是被上诉人拿着合同去物业要求把钥匙拿走了，但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合法使用了房屋。证据2，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请法庭核实，即使物业人员有各种说法，与物业公司情况说明不一致的地方也应该以公司出具的说明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说法为准。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一、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据1，和证据2中的严小旺询问笔录，均无涉案房屋未予交付高丽丽的明确意思表示，且从《情况说明》内容分析，物业人员武玉娟联系置业顾问李林君询问情况，李林君称她们正在办理转让手续和房产证，可以先给高丽丽先行办理交房手续，此点与原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李林君的证明能够相互佐证，因此，对原审法院未予采信李林君证明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对李林君证明予以采信。该《情况说明》进一步提到高丽丽本人带有张连所有手续，物业人员根据上述情况综合考虑给予高丽丽先行办理交房手续，此点与二审被上诉人提交的钥匙照片及录音中物业人员称你拿着交房确认单，我们认交房确认单，能够相互佐证。因此，基于前述分析认证，对证据1、2中的《情况说明》、严小旺询问笔录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张连询问笔录属于当事人单方陈述，与本院认证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上述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公证书明确记载“本处只证明路娟的签名、捺指印属实，未对《声明》内容的真实性进行证明”。路娟与张连系母女关系，其声明内容属于孤证，其称涉案款项不属于购房款系借款，但无与涉案款项对应的民间借贷方面的证据相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但该声明与原审时上诉人提交的路德金问话笔录，结合被上诉人原审时提交的上诉人无异议的证据2户籍信息登记表，能够相互佐证证明涉案六份房屋买卖合同中路德金签字的真实性。因涉及到合同效力审查，虽然原审未予采信路德金问话笔录并无不当，但是对该问话笔录及二审路娟声明中属于张连自证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证据4，银行流水与涉案款项不能对应，日期均在涉案款项之前，电子回单亦无借款借据等证据佐证指向本案哪笔款项，性质无法确定，本院均不予采信。证据5、6，被上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虽台头是致“睢阳区人民法院”，但经审查，未发现原审卷宗存在原审第三人参加诉讼事宜。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标的物是房屋，属于特定物，井志明、井海潮另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标的物是货币，属于种类物，该二人当然不具备参加本案诉讼的资格，且张连与该二人另案属于对立当事人，该申请如何由张连向本院提供存疑，属于来源不明，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申请再审属于当事人权利，但基于我国民事审判二审终审制规定，在无再审方面的法律文书出具之前，本案无中止审理之理由。二、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据1，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如前项论述，涉案房屋已经交付高丽丽的事实清楚，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上诉人提供的《情况说明》前项已经综合分析认证，并未影响到本院对案情的逻辑判断，对该录音内容能够佐证本案事实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证明目的，因未影响到案件审理，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原审事实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备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涉案房屋系张连与商丘帝和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取得，并已在商丘市房管部门备案，张连拥有合法的处分权，张连和高丽丽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签订六份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不为法律所禁止，属于其意思自治，六份合同均有张连、路德金和高丽丽签字。现高丽丽实际取得张连全部涉案房屋购买手续，并提供有足额支付购房款的凭据，商丘帝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也已直接向高丽丽交付涉案房屋，高丽丽原审还提供有物业费收据、消防安全协议书、宠物豢养管理协议，均显示系为高丽丽交纳或与商丘帝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张连上诉称高丽丽涉嫌虚假诉讼无证据证明，称涉案款项不是购房款而是路娟借款无充分证据证明。因此，原审法院基于上述事实对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效力和履行情况的认定，并无不当。二、原审审理程序问题。本案立案时间是2015年5月21日，（2015）商梁民初字第01926号和（2015）商梁民初字第01927号两案立案时间均为2015年5月18日，作出判决时间均为2015年12月1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立案时另两案尚未作出生效判决，高丽丽主张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和另两案井海潮主张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于平等的法律关系，双方各自行使自己的诉权不为法律所禁止。高丽丽虽提出过财产保全异议和执行异议，但并未放弃本案诉权。现无法律规定能够阻却或使高丽丽本案诉权归于消灭或丧失，因此，原审法院立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作出的判决，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至此，基于本案证据业已证明高丽丽已经实际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500元，由上诉人张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一宇
审 判 员 许长峰
代理审判员 刘冬梅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