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一终字第3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瑞龙，农民。系被害人韦某辛之丈夫。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善迪，农民。系被害人韦某辛之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杏，学生。系被害人韦某辛之女儿。
韦善迪、韦杏的法定代理人韦瑞龙，身份住址同上，系上诉人韦善迪、韦杏之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瑞英，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都安瑶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耀亮，广西都安瑶族自治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瑞英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瑞龙、韦善迪、韦杏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10月11日作出（2014）河市刑一初字第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瑞龙、韦善迪、韦杏、原审被告人韦瑞英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和上诉状，讯问原审被告人韦瑞英，听取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瑞龙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6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韦瑞英酒后驾车回到自家砖场时，发现被害人韦某辛在附近的责任田里做农活。因其与韦某辛有积怨，即捡起一混凝土石块，砸向韦某辛。韦某辛被砸中头部后扑倒在水田里。经法医鉴定，韦某辛系被钝器作用致颅内出血并吸入性窒息死亡。案发后，韦瑞英家属通过公安机关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经济损失3500元，一审期间，其亲属自愿代其再向一审法院提交22000元作为赔偿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尸体勘验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物证鉴定文书，提取笔录，证人韦瑞龙、韦某甲、韦某乙、韦某丙、韦某丁、韦某戊、韦某己、覃某、韦某庚、陆某、苏某的证言，被告人韦瑞英供述，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收据，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瑞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韦瑞英仅因旧怨而持石头伤人，致人死亡，后果严重，应依法严惩。本案系农村亲属间矛盾纠纷引发，可酌情从轻处罚。韦瑞英因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瑞龙、韦善迪、韦杏的经济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18810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诉请的误工费675.12元、医疗费117元、交通费300元，虽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其确实因本案支付相应费用，所诉请的数额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以上共计支持人民币19902.12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补偿费、扶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不予支持。案发后，韦瑞英亲属代其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赔偿款共计人民币25500元，视为韦瑞英赔偿，有一定悔罪表现，依法确定为判决数额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韦瑞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韦瑞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瑞龙、韦善迪、韦杏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五千五百元（25500元）。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瑞龙、韦善迪、韦杏提出，一审判决定性不当，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韦瑞英的刑事责任；一审认定本案属于农村亲属间矛盾纠纷引发而酌情从轻处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害人与韦瑞英没有矛盾纠纷，双方亦不属于亲属关系。被害人没有过错，一审对韦瑞英量刑偏轻，应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韦瑞英应赔偿死亡补偿费、抚养费、精神损失费、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医疗费等共计219330.12元，一审判决韦瑞英仅赔偿25500元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瑞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韦瑞英主观上不存在伤害故意，当时只是想吓唬被害人，朝被害人责任田扔了石块，也不清楚是否伤害了被害人。上诉人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本案是民间矛盾引发；上诉人悔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诉人在被害人家属不谅解时也已超出范围赔偿；上诉人是初犯、偶犯。请求二审对上诉人韦瑞英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6日16时许，上诉人韦瑞英驾车回到其砖场时，发现被害人韦某辛在附近的责任田里做农活。因其与韦某辛有旧怨，即捡起一块混凝土石块，砸向韦某辛，韦某辛被砸中头部后扑倒在水田里。当村民发现并找医生到场时，发现韦某辛已死亡。经法医鉴定，韦某辛系被钝器作用致颅内出血并吸入性窒息死亡。案发后，韦瑞英家属通过公安机关向被害人亲属支付了3500元作为处理后事费用，一审期间其亲属再向原审法院交纳22000元作为支付被害人亲属的赔偿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3年6月27日，公安机关对韦瑞英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韦瑞英出生于1970年1月9日，住都安瑶族自治县地苏镇赞字村吞远队3号，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地苏镇赞字村吞远队韦瑞龙责任田东南侧，为变动现场。韦某辛的尸体位于韦瑞龙稻田田埂上，头面部沾有血迹及泥浆，所穿衣服、裤子均沾有泥浆。韦瑞龙稻田南侧稻田内水下泥浆上遗留一片面积为6×7cm的血迹（现场1号血迹）；稻田内的泥浆内遗留有一块面积为16×17cm的水泥碎石凝结块（现场2号物证），将该凝结块打捞出来，见上面沾满泥浆。
4、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处理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水泥碎石凝结块一块、被害人韦某辛尸体所着长裤一件、衬衫一件、手套一双、被害人心血一份等。
5、现场尸体勘验记录、法医学尸检检验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尸表检验发现左颞顶部有一处3×1.8cm创口，创缘不整，创角较钝，创周见挫伤痕，创内见组织间桥，符合钝器作用特征。解剖检验发现左右颞顶叶蛛网膜下腔出血，分析系头部受钝器作用跌倒形成；气管、支气管内填充淤泥，分析系头部损伤跌倒后吸入；肺淤血，心尖部有针尖样出血点，分析系头部损伤致颅内出血并吸入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为，韦某辛系被钝器作用致颅内出血并吸入性窒息死亡。
6、物证鉴定所鉴定文书证实，案发现场可疑斑迹与被害人韦某辛血迹的基因型一致；被害人韦某辛的血样与韦善迪的血样基因型之间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7、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韦某辛的儿子韦善迪的血样以及被告人韦瑞英的血样备检。
8、证人韦瑞龙证实，2013年6月26日17时许，家里打电话说其妻子韦某辛倒在田里面。其赶回家见韦某辛死在本队路口砖场附近的责任田边。其妻子原名叫陆亚勤，后来换户口本时先后被改成陆爱勤、韦某辛，之后一直用韦某辛这个名字。其家里主要与二哥韦瑞英有矛盾。2009年，韦瑞英因不交大哥所管理的水厂水费，开始记恨其。后来，大哥韦某己建房时与韦瑞英发生矛盾并打架，导致韦瑞英受伤，双方关系闹得更僵，韦瑞英更恨其和韦某辛，多次威胁其家人，每次相遇不是持刀威胁，就是砸石头，最轻也是语言威胁。辨认笔录证实经韦瑞龙对尸体进行辨认，确认被害人是其妻子韦某辛。
9、证人韦某甲证实，2013年6月26日16时许，韦某庚告诉其说看见韦某辛躺在责任地里面。其骑摩托车和韦某庚一起去看，看见韦某辛面部朝下，头部靠在地头边的路坎上，身子部位在她家的地里面。医生到现场发现韦某辛已经死亡，其见到韦某辛的头部有血流出来。
10、证人韦某乙证实，2013年6月26日16时许，其在自家水田里插秧，韦某辛也在公路附近自家水田边背对着公路朝田里撒肥料，离其大概二十多米。其站起来休息时，看到韦瑞英驾驶一辆四轮车回到砖厂，他停好车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弓着身子不声不响地朝韦某辛走去，走到离韦某辛约五六米的田埂上，直起身子用左手将石头朝正站在路边撒肥料的韦某辛砸过去，正好打中韦某辛头部左边太阳穴位置。韦某辛被石头打中后，直接朝前扑倒在水田里。其见了就说“韦瑞英，你把她扶起来一下”，韦瑞英说“扶她！我还想打她第二次，如果你们谁敢报警，我就杀死你们全家”，说完他就走了。其走到韦某辛身边，看到韦某辛趴在水田里不动，心里害怕就直接回家。韦某辛家的水田里的水大约七八厘米深，当时还有其大嫂韦某丁、侄女韦某丙在附近。其回家后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本村的韦某戊。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韦某乙指认了案发时其所处的位置、当时上诉人韦瑞英作案时与被害人所处的具体方位。
11、证人韦某丙证实，2013年6月26日16时许，其和母亲韦某丁在吞远队路口砖厂附近的田里种水稻，站起身休息时突然听到韦瑞英在田边说道“你们哪个去报案，我杀死你们完去”，其当时抬头看了一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也没有听到他和别人吵架，其不在意就继续插秧。后来其和母亲回家喝水，到村里时听说韦某辛死在水田里，那块水田在其母亲的责任田附近。
12、证人韦某丁证实，2013年6月26日16时许，其和女儿韦某丙在位于本队路口附近的责任田里做农活时，突然听到韦瑞英讲了一句“哪个去报警，我就杀死他全家去”。其抬头望时，见韦瑞英已转身朝他的砖场走去了。当时有些渴了，就和女儿一起回家了。离开时，韦某乙还在他的水田内。其回到家后不久，才听说韦瑞英将韦某辛打死在水田里。
13、证人韦某戊证实，2013年6月26日傍晚，其正在家看电视时，韦某乙跑到家里说“刚才我和我嫂子（妈丰）和妈丰的女儿在田里干活时，我看见韦瑞英用石头砸向韦瑞龙老婆，韦瑞龙的老婆被打中头部就倒在田里了，可能已经死亡了。我们三人见状急忙跑回家”，其问他是不是在开玩笑，韦某乙说“这是真的，韦瑞英还恐吓我们三人不要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就杀我们全家”，韦某乙说完就回家了。其认为韦瑞龙的老婆被打中头部应该不会死，又正好看见韦瑞龙的邻居“妈善合”（韦瑞初的老婆）路过其家前面，觉得应该让妈善合通知韦瑞龙的家属去看看，趁早送去医院治疗，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妈善合，但具体现场其也没有去过。
14、证人韦某己证实，2013年6月26日17时许，其和家人在楼顶干活，妈善合跑过来说“韦瑞龙的老婆现在倒在赞字村吞远队砖厂旁的地里，你们赶紧去看看”，大家急忙赶到现场，看到韦瑞龙的老婆已倒在田里。医生来到现场后确认韦瑞龙的老婆已经死亡。韦瑞英是其二弟，韦瑞龙是其三弟，其三兄弟的关系原来是很好的。但2009年，韦瑞英从南丹打工回家后，听说其管理自来水很得钱，就以自来水用地合同到期为由经常找其麻烦。2010年时，其和韦瑞英曾为此事打过架，而韦瑞龙的老婆目睹打架的过程，韦瑞英认为韦瑞龙老婆去帮其却不帮他，就怀恨在心，两人的关系一直不合。韦瑞龙的老婆告诉其说她经常被韦瑞英追打，还被他用石头砸，只是没有砸中而已，这两年其也被韦瑞英持刀威胁过几次。
15、证人覃某证实，2013年6月26日16时许，其在韦某庚家聊天时，妈善合来到说“在公路边好像发生什么事情，你们去看一下”。其和韦某庚骑着摩托车往公路开去，路过韦某辛家位于路边的田地时，看到有个人躺在田里，其和韦某庚停车，看到这个人面部朝下，头部浸在田里的泥水里，只露出后脑勺，看不出是谁。韦某庚上前把这个人的头从田里抬起来，才看清是韦某辛，她脸色已经变白。韦某庚就打电话给她丈夫韦瑞龙的大哥韦某己，但韦某己不接电话，其和韦某庚就开摩托车到韦某己家里，把韦某辛倒在田里的事告诉韦某己，然后又回到现场。后来现场有人打电话报警，医护人员和公安人员过了一会就到现场，其有事就回家了，晚上时听村民说韦某辛已经死亡。
16、证人韦某庚证实，2013年6月26日16时许，覃某在其家门前和其聊天时，妈善合说韦某辛不知为何倒在稻田里。其和覃某来到韦某辛田边，看到韦某辛倒在田里，面部朝下，头部只有后脑勺露在泥土上，右手抱着头部，左手弯放在后腰处，右腿挂在田埂上，左腿和身体躯干泡在泥水里。其就将韦某辛扶靠在田埂上，发现她面部发紫，身体也有点僵硬，其断定韦某辛不行了，就打电话给韦瑞龙的大哥韦某己，告诉他这一情况。周围很多群众围观，后来不知道谁拨打电话求救。医生到现场后宣布韦某辛死亡了。其扶韦某辛时未发现她身上有伤口或哪个部位流血，只是发现稻田里飘有一点血丝。现场有一根扁担和一只塑料桶落在离韦某辛身体不远处的田埂上，有一只塑料桶掉到田里。
17、证人陆某证实，2013年6月26日，其在家里干农活，韦瑞兴的妻子来对其说“妈迪（其妹韦某辛，原名陆亚琴）倒在地里面，你去看一下什么情况”。其赶到现场时，已经有几个本村人围在一旁，韦某辛整个人躺在她家责任田边的路坎上，腿部裤子上裹着泥水。过了一会，医生和民警赶到现场，医生查看后确认韦某辛已经死亡。
18、证人苏某证实，其跟医生到地苏镇赞字村的一处农田边。看到一个妇女头朝下趴在农田边，后经医生检查，确定她已经死亡，医生就出具死亡通知书，家属签字后其就离开现场。根据医生的记录，这个妇女名叫韦某辛。
19、上诉人韦瑞英供述，2013年6月26日16时许，其开车回到砖场，看到三弟韦瑞龙的老婆（平时叫她韦某辛）在砖场附近水田边做农活，想到因为她而导致其欠很多债，非常生气，加上刚喝酒，很冲动，就捡了一块水泥砖块凝结块向韦某辛走去。她当时身体左侧对着其，面对着水田做农活。其走到离她约七米远，她没有发觉，其用左手（其是左撇子）把水泥砖块凝结块砸向韦某辛，也不看是否砸中，就转身返回砖场进入工棚内睡觉，到了派出所才知道韦某辛已经死亡。用来砸韦某辛的水泥块是水泥与砖块的凝结物，差不多有一个海碗大。砸她是想解气，并不想把她打死。之前其和大哥韦某己打架时，韦某辛也到场，把其打伤致骨折，后来虽然同意补偿其五万元，但到现在还有15000元未给，现在贷款又到期，他们不主动还钱，冲动之下就用水泥砖块凝结块砸向韦某辛。
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上诉人韦瑞英指认，其作案现场在其砖场附近，与本案案发现场一致，由于作案时其已酒醉，记不清将石块砸向被害人时某的具体位置，只记得走到距被害人不远处才把水泥砖块凝结块砸向被害人。
凶器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一审庭审质证，上诉人韦瑞英承认其砸向韦某辛时所用的是水泥砖块凝结块（混凝土石块）。
20、都安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收据等证实，韦瑞英及其妻子陆美琴、儿子韦善学于2010年11月曾因伤住院治疗，韦瑞英称系被害人亲属打伤而住院。本案发生后，韦瑞龙亲属韦善流交3500元给当地派出所转交给被害人韦某辛家属作后事处理费用。
21、韦瑞龙等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证实韦瑞龙等人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并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韦瑞英因与她人有怨恨而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是趁人不备持混凝土结块偷袭被害人韦某辛，致韦某辛被砸中头部后扑倒在水田里，导致颅内出血并吸入性窒息死亡，其犯罪动机卑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以惩处。因韦瑞英的犯罪行为造成上诉人韦瑞龙、韦善迪、韦杏的物质损失，其依法应予以赔偿。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瑞龙、韦善迪、韦杏提出原审对韦瑞英行为定性不当，量刑偏轻，请求从重判处的意见。经查，依照法律规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刑事部分判决无上诉权，因此其对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且经一审判决后，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二审法院也不能加重对韦瑞英的刑罚。故上诉人韦瑞龙、韦善迪、韦杏提出的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瑞龙、韦善迪、韦杏提出韦瑞英应赔偿包括死亡补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失费在内共计219330.12元，而原审只判决韦瑞英赔偿25500元没有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被害人韦某辛因韦瑞英的犯罪行为死亡，其物质损失仅为丧葬费一项。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丧葬费数额为18810元。对其诉请的误工费、医疗费、交通费虽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但原审考虑其确已实际开支的情况，仍裁判予以支持，共计19902.12元，同时被告人家属自愿代为赔偿，原审按实付数额25500元判决赔偿，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而死亡补偿金、抚养费、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物质损失范围，原审不予以支持，于法有据。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支持。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瑞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韦瑞英主观上不存在伤害故意，只是想吓唬被害人，朝被害人责任田扔石块时不清楚是否伤了被害人的意见。经核查，韦瑞英持混凝土结块砸中被害人韦某辛头部的过程，有证人韦某乙在场看见，在韦某乙劝韦瑞英救人时韦瑞英置之不理，还扬言不许他人报警，并有当时在现场附近的证人韦某丙、韦某丁证实当时听到其扬言内容。韦瑞英是趁被害人不备之机持混凝土结块袭击被害人，主观故意明显，并非是吓唬他人，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原判定性准确。上诉人韦瑞英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瑞英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有系民间矛盾引发，韦瑞英认罪态度好，已超出赔偿范围赔偿等酌情从轻处罚情节的意见，原审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且对韦瑞英科处的刑罚并无不当，韦瑞英及其辩护人要求对韦瑞英再予以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韦瑞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依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处理公正客观，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邹忠来
代理审判员 杨 波
代理审判员 蓝永恒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