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字第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金源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新津县五津镇正西街津西公寓。
法定代表人殷学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冯颖，女，汉族，1982年5月2日出生，四川金源建设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一段330号28栋4单元3楼18号。
委托代理人刘杰，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星瑞砼材研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双流县东升镇棠湖西路一段24号。
法定代表人黄明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万清，四川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德阳砼元素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小汉镇团结村一社。
法定代表人邓家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雪梅，女，汉族，1972年5月5日出生，德阳砼元素混凝土有限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峨眉山市乐都镇兴顺街1号54栋5楼1号。
原审第三人成都精准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石羊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苏翠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斌，四川世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金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因混凝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2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杰，被上诉人成都星瑞砼材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肖万清，原审第三人德阳砼元素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砼元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雪梅，原审第三人成都精准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0月21日，星瑞公司与金源公司签订《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金源公司向星瑞公司订购预拌（商品）混凝土，用于金源公司在成都御景半岛29#-31#工程，双方采取按月结算的方式结算货款，即每月1日至当月最后1天为一月，在次月5日以前办理结算，在次月25日以前，月结用砼量70%的砼款，余下30%的砼款在单栋工程主体竣工验收混凝土合格后三个月内金源公司向星瑞公司付清余款；若金源公司未能按本合同条款支付星瑞公司所供混凝土款，星瑞公司有权停止供货，星瑞公司同时向金源公司收取，从应支付之日起计算应收金额3‰元/天的滞纳金。2011年5月24日，精准公司与金源公司签订《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金源公司向精准公司订购预拌（商品）混凝土，用于金源公司在成都御景半岛Ⅱ期工程，混凝土计量结算采取月支付已供砼总货款的70%，即精准公司在每月的26日将“进度款报表（暂按供货单计量）”报金源公司审核确认，审核确认后金源公司于次月的5日内划拨已供砼总货款的70%到精准公司指定帐户，余下货款的30%在单栋工程主体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余款，货款结清后精准公司交两套完整的竣工资料。关于违约与索赔条款的约定同2010年10月21日星瑞公司与金源公司的合同内容一致。2013年3月28日，星瑞公司与金源公司签订《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约定：金源公司向星瑞公司订购预拌（商品）混凝土，用于金源公司在成都御景半岛Ⅲ期58#-64#楼工程，金源公司收料人员为林亮明；双方采取单栋±0.00浇筑完工后20日内金源公司支付已供砼总货款的70%到星瑞公司指定帐户，以后每月按月结70%，即星瑞公司在每月的1日将“进度款报表（暂按供货单计量）”报金源公司审核确认，审核确认后金源公司于当月的20日内划拨已供砼总货款的70%到星瑞公司指定帐户，余下30%的货款在单栋工程主体封顶后三个月内向星瑞公司支付，款清后星瑞公司交两套完整的竣工资料；金源公司逾期付款，应赔偿星瑞公司资金占用损失，损失标准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等。2010年10月25日，星瑞公司与金源公司御景半岛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金源公司将“成都御景半岛小学校”、“成都御景半岛会议中心”工程的所有商品混凝土交由星瑞公司提供；上述两个工程的混凝土单价、付款方式等一切条款全部参照双方于2010年10月21日签订的《成都御景半岛》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条款执行；本协议与2010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的《成都御景半岛》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即“恒大御景半岛29-31#楼”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0年11月25日，星瑞公司与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项目部将“成都御景半岛酒店”、“成都御景半岛运动中心”、“成都御景半岛53#-55#楼”工程的所有商品混凝土交由星瑞公司提供；上述两个工程的混凝土单价、付款方式等一切条款全部参照双方于2010年10月21日签订的《成都御景半岛》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条款执行；本协议与2010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的《成都御景半岛》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即“恒大御景半岛29-31#楼”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0年12月13日，星瑞公司与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项目部将“成都御景半岛41#-43#楼”工程的所有商品混凝土交由星瑞公司提供；上述两个工程的混凝土单价、付款方式等一切条款全部参照双方于2010年10月21日签订的《成都御景半岛》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的条款执行；本协议与2010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的《成都御景半岛》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即“恒大御景半岛29-31#楼”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1年1月4日，星瑞公司与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项目部将“成都御景半岛38#-40#楼”“成都御景半岛幼儿园”工程的所有商品混凝土交由星瑞公司提供；上述两个工程的混凝土单价、付款方式等一切条款全部参照双方于2010年10月21日签订的《成都御景半岛》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条款执行；本协议与2010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的《成都御景半岛》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即“恒大御景半岛29-31#楼”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1年3月7日，精准公司与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项目部将“成都御景半岛中学校”工程的所有商品混凝土交由精准公司提供；上述两个工程的混凝土单价、付款方式等一切条款全部参照双方于2010年10月21日签订的《成都御景半岛》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条款执行；本协议与2010年10月21日双方签订的《成都御景半岛》工程预拌（商品）混凝土即“恒大御景半岛29-31#楼”的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3月28日，星瑞公司与项目部签订《代购材料补充协议》，约定：本工程砼所用的材料由项目部委托星瑞公司采购管理，所采购的材料价款从商品砼结算款中扣除，本合同商品砼结算款为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乘以工程用砼的总方量。
2011年6月22日，金源公司与武侯区富安建材经营部共同向精准公司（原星瑞公司）出具《说明》，载明“我公司‘恒大御景半岛’项目工程支付给贵公司的所有商品混凝土款项（砼款）均由我公司从‘武侯区富安建材经营部’支付出。”
2011年4月4日，项目部向星瑞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因公司资金未按时到帐，按合同约定现欠星瑞公司砼款（进度款）约550万元，承诺2011年4月8日支付100万元，2011年4月22日支付200万元，2011年5月10日前付清余款。2011年6月16日，项目部向精准公司（原星瑞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公司拖欠贵公司商砼进度款已久，数额巨大，现承诺：1.从双方签订《商品混凝土供销合同》并从2010年10月4日起贵公司第一次给金源公司供应混凝土至2011年6月14日止共计供应约87876.70立方米混凝土，共计货款约28270158.60元；2.截至2011年6月14日止共欠贵公司砼款约19789111.02元等；3.金源公司承诺在2011年6月21日前支付给贵公司100万元，2011年7月5日前支付400万元，2011年7月15日支付200万元，2011年8月5日前付清所欠的所有进度款；4.若期间任何一次付款少于承诺付款额度或超过承诺付款时间，愿意承担所欠贵公司总货款3‰/天的违约金等。
2013年3月27日，精准公司（砼元素公司）与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2013年3月27日签订“成都御景半岛Ⅲ期58#-64#楼”工程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精准公司所供应成都御景半岛Ⅲ期58#-64#楼工程的所有换填部位的C15商品混凝土均按每立方米260元收取。该补充协议加盖了砼元素公司印章。2013年5月7日，星瑞公司（砼元素公司）与项目部签订《协议》，约定砼元素公司为项目部“成都御景半岛Ⅰ期、Ⅱ期、Ⅲ期”供应的所有工程商砼单价从2013年5月1日起各等级砼下调每立方米15元，即普通混凝土C30：每立方米308元等内容。该协议加盖砼元素公司印章。2013年6月26日，星瑞公司（砼元素公司）与项目部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2013年3月27日签订“成都御景半岛Ⅲ期58#-64#楼”工程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若成都御景半岛Ⅲ期58#-64#楼工程使用柴油泵，单价按每立方米15元且每批次浇注量不足120方，按1800元/每台班收取泵费。从2013年4月15日至2013年6月15日，星瑞公司所供应的C15等级垫层砼均按换填砼供应，由此带来的强度及其他问题和责任由项目部承担，在此期间的C15垫层的单价按每立方米260元收取。2011年9月2日、2014年3月5日、2014年4月5日砼元素公司分别与金源公司形成《商品混凝土决（结）算书》、《商品混凝土进度款报表》。《商品混凝土决（结）算书》中加盖有项目部印章、林亮明在负责人处签字。叁份《商品混凝土进度款报表》中林亮明在金源公司负责人处签字。上述结算书或进度款报表分别载明，成都御景半岛Ⅱ期总砼款为3809840元，已付款150万元，车泵费127638.5元，待收款2437478.5元；成都御景半岛总砼款为43598081.8元（其中含255257元车泵费），已付款35775793.52元，待收款2791913.62元（已扣罚款2500元）；成都御景半岛Ⅲ期58#-64#楼总货款为16554457.7元（其中含163084.5元车泵费），已付款10850000元，待收款787045.74元；成都御景半岛二期11#-21#楼总货款为4481544.6元（其中含56565元车泵费），已付款2741145.22元，待收款412905.5元。
2014年6月18日，金源公司与星瑞公司签订一份《付款协议》，载明：金源公司承包的御景半岛工程与星瑞公司建立混凝土供应合同，截止今日金源公司共欠星瑞公司货款14264645.36元，现双方协商后达成如下协议：1.从2014年7月30日开始，每月的30日金源公司向星瑞公司支付200万元货款，到2015年1月30日付清（最后一笔支付款为2264645.36元）；2.若金源公司延期付款，每延迟一天按1‰支付违约金给星瑞公司。金源公司在该付款协议上加盖了公章。
另查明，1.星瑞公司与金源公司共同确认金源公司已支付货款54304417.24元；2.精准公司陈述虽然其与金源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但精准公司认可该案涉货款由星瑞公司向金源公司主张权利。星瑞公司、精准公司与砼元素公司均认可精准公司、星瑞公司在与金源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后，委托砼元素公司进行商品混凝土的生产和向金源公司进行了供应。砼元素公司亦陈述其只按精准公司、星瑞公司的要求，负责精准公司、星瑞公司案涉合同的生产、供应，砼元素公司与金源公司并未形成除案涉合同以外的事实买卖关系。
星瑞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判：1.金源公司支付货款14264645元及违约金（从2014年3月1日起，每日按1‰计）；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金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星瑞公司、精准公司分别与金源公司签订的《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有效。根据金源公司与精准公司、星瑞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载明的合同相对方的称谓来看，证明金源公司认同砼元素公司、星瑞公司、精准公司实际作为其买卖合同的共同相对方。结合精准公司与星瑞公司的陈述，即虽然精准公司与金源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但精准公司认可该案涉货款由星瑞公司向金源公司主张权利，且星瑞公司、精准公司与砼元素公司均认可精准公司、星瑞公司在与金源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后，委托砼元素公司进行商品混凝土的生产和向金源公司进行了供应。同时砼元素公司亦陈述其只按精准公司、星瑞公司的要求，负责精准公司、星瑞公司案涉合同项下混凝土的生产、供应，砼元素公司与金源公司并未形成本案的事实买卖关系。因此，星瑞公司有权向金源公司主张本案中的货款。
2014年6月18日，金源公司与星瑞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的内容证实金源公司认可尚欠星瑞公司货款14264645.36元。虽然该《付款协议》中星瑞公司未加盖公章，但本案中星瑞公司提交该《付款协议》的行为表明星瑞公司认可该《付款协议》的内容。因此，金源公司尚欠星瑞公司的货款金额应为14264645.36元。虽然案涉合同约定的余款支付条件为单栋工程主体竣工验收混凝土合格或主体封顶后三个月内付清，但因上述《付款协议》已对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作出了变更，即金源公司从2014年7月30日开始向星瑞公司支付尚欠的货款。因此，货款支付条件已成就。另金源公司关于部分供货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因金源公司对此并未提起反诉，不属本案审理范畴。因金源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调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依法酌情将该违约金标准调减为每延迟一天支付所欠货款金额万分之五。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金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星瑞公司支付货款14264645.36元；二、金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星瑞公司支付违约金，计算方法如下：200万元从2014年7月30日起；200万元从2014年8月30日起；200万元从2014年9月30日起;200万元从2014年10月30日起；200万元从2014年11月30日起；200万元从2014年12月30日起；余款2264645.36元从2015年1月30日起均算至法院确定支付之日止每延迟一天按万分之五计算；三、驳回星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第一审案件受理费119387.87元，由金源公司负担。
宣判后，金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金源公司与星瑞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履行，而是砼元素公司履行的供货义务，由于金源公司与瑞星公司无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星瑞公司不是混凝土的供应商，星瑞公司无权向金源公司主张权利；2.原审法院采纳精准公司、砼元素公司的陈述，认可本案货款由星瑞公司向金源公司主张权利错误，剥夺了金源公司向合同相对人提起反诉的权利；3.原判认定星瑞公司、精准公司、砼元素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的共同相对人错误，砼元素公司与金源公司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对付款时间和违约金双方并未约定，砼元素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原审法院依据金源公司与星瑞公司签订的合同判决金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错误；4.金源公司并不存在违约，相反砼元素公司存在供货不及时，所供混凝土质量存在问题，给金源公司造成工期延误和相关费用支出等损失，原审法院却不予认定，原判有失公允；5.金源公司与星瑞公司签订的合同事实上未履行，而是砼元素公司向金源公司提供的案涉混凝土，根本不存在变更合同主体的事实，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不当，属适用法律错误。
星瑞公司针对金源公司的上诉作出如下答辩：1.星瑞公司、精准公司、砼元素公司系关联企业，在案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三家公司均向金源公司提供了混凝土，但最终双方于2014年6月18日签订了一份《付款协议书》，确认将三家公司的货款统一支付给星瑞公司，星瑞公司有权向金源公司主张权利；2.双方当事人在《付款协议书》中不但明确的债权债务的主体，同时确认了金源公司的欠付货款的数额，现金源公司否认自己作出的承诺，系严重的违约行为，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3.金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供货方存在供货不及时和产品质量问题，更不存在金源公司不能提起反诉的问题；4.原审判决除对违约金的调减不当外，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金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星瑞公司与金源公司于2010年10月21日签订的《成都市预拌（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是本案混凝土买卖的基础合同，该事实从金源公司分别和星瑞公司、精准公司以及砼元素公司的项目部签订的相关协议的内容中足以得到充分证明。双方也是按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在履行。鉴于星瑞公司、精准公司、砼元素公司系关联公司，供需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明确区分供货主体。但在2011年4月4日和2011年6月16日金源公司出具给星瑞公司的《承诺书》中明确载明欠星瑞公司混凝土款，现金源公司上诉称与星瑞公司未发生实际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更加重要的是，2014年6月18日，金源公司与星瑞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中，已明确将金源公司欠付的案涉混凝土货款统一支付给星瑞公司，对此精准公司和砼元素公司均表示认可。至此，星瑞公司依法获取了精准公司和砼元素公司对金源公司享有的债权，星瑞公司有权依据该《付款协议》向金源公司主张权利，星瑞公司为本案适格的原告。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关于“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金源公司对砼元素公司的抗辩同样可及于星瑞公司。金源公司上诉称砼元素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及供货不及时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因金源公司在货款结算过程中未提及供货方有违约行为，现案涉混凝土已交付使用，案涉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延期供货的问题均难以认定。由于金源公司所举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砼元素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和延迟供货等违约行为存在，其该部分上诉请求，因其证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金源公司的抗辩权并未因星瑞公司接受其他两公司的债权受到影响，而是因其自身提供的证据不足，其抗辩无法得到支持，金源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剥夺其对供货方的抗辩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案涉各方当事人对金源公司欠款数额通过结算和签订《付款协议》的方式予以确定，并制定了相应的还款计划，该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金源公司未按《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欠款，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金源公司应就其逾期付款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案涉《付款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了迟延付款金源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方式和标准。因金源公司在诉讼中提出违约过高，要求调减的请求，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依照法律规定予以适当调减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原判确定的违约金标准及期限公平合理。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了金源公司的利益，金源公司称其不违约与事实不符，其上诉主张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金源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第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87.87元，由四川金源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红亚
代理审判员 兰 娟
代理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六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悦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