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刑初字第1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乙。
被告人倪光来。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佐双。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4）10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倪光来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英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被告人倪光来及指定辩护人王佐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倪光来因被害人杨某丙经常来找他玩耍导致其被人责怪，遂产生杀死杨某丙的念头。2013年12月13日中午12时许，倪光来以带其去山上玩为由，将杨某丙从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七都镇吟州村带至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乌牛镇西山村，倪光来在西山村沿街商店处分别购买了美工刀、矿泉水等物品后，又将杨某丙带至附近西岙村后山上的一无人山坡处，趁杨某丙不注意从其背后用美工刀割其颈部，在杨某丙倒地后，继续在其颈部割了数刀，并将杨某丙从其胸前壁平第3肋骨处至下腹部耻骨联合处用美工刀纵向剖开，又将其舌体、颈前组织、上唇部至胸锁关节上的皮肤、肌肉割下，后将杨某丙拖拉推至山坡下面的树丛里，将割下的身体组织装在塑料袋里带回七都镇吟州村扔到垃圾站里。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杨某丙系锐器伤致颈部大血管断裂造成大出血死亡；被告人倪光来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被告人倪光来家属同被告人杨某丙家属达成调解协议，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31000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倪光来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倪光来当庭对起诉书指控其杀死被害人杨某丙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但辩解自己没有割掉杨某丙的舌头。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倪光来智力二级残疾，作案动机单纯，辨认、控制能力亦比正常人稍差；（2）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3）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4）家境贫寒，家属已尽力赔偿，建议对倪光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倪光来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杨某丙死亡的后果，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322120元、丧葬费20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392160元。并当庭提供了身份证、派出所证明及部分票据等证据。
倪光来当庭表示没有能力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倪光来因被害人杨某丙经常找其玩耍导致被姐姐责怪，遂起意杀死杨某丙。2013年12月13日中午12时许，倪光来以去山上玩为由，将杨某丙从温州市鹿城区七都镇吟州村带至永嘉县乌牛镇西山村。倪光来在西山村沿街商店分别购买了美工刀、矿泉水等物品后，将杨某丙带至附近西岙村后山一无人山坡处，趁杨某丙不注意从其背后用美工刀割其颈部。杨某丙倒地后，倪光来又在其颈部割了数刀，将胸腹部用美工刀剖开，并割下其舌体、颈前组织、上唇部至胸锁关节上的皮肤、肌肉，后将杨某丙的尸体拖拉推至山坡下面的树丛里，将割下的身体组织装在塑料袋里带回七都镇吟州村扔到垃圾站里。经鉴定，被害人杨某丙系锐器伤致颈部大血管断裂造成大出血死亡；被告人倪光来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案发后，被告人倪光来家属已赔偿被告人杨某丙家属丧葬费人民币31000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倪光来的供述，供认自己平时在温州市鹿城区七都镇吟州村帮姐姐卖早餐。2013年12月初，在吟州村老人亭结识被害人杨某丙。案发前几天，杨某丙经常来店里找自己玩，导致自己被姐姐责怪，就想杨某丙是外地人，如果被杀警察肯定查不到，遂起意骗他去永嘉县乌牛镇东蒙山玩，将他带出来杀掉。12月13日中午，自己与杨某丙先坐三轮车到七都轮渡码头，再坐渡轮到乌牛码头，后步行至乌牛车站坐公交车到达西山村。下车后，让杨某丙在西山桥附近等，自己去路边一家小商店买了一把打板刀，刀柄是绿色的，推刀片的按钮是黑色的，又到另一家小商店花3元钱买了两瓶哇哈哈矿泉水，装在蓝色塑料袋中。自己与杨某丙沿着西山村河边的公路走到水库边上的一个亭子里站了一会，又返回到公路上一直走，后发现公路左侧有一条石头台阶，就沿台阶走到一个破庙旁边的空地上。自己骗杨某丙说这里就是东蒙山，还故意说天上有一只很大的鸟，趁他抬头朝天上看时，从衣服兜里摸出打板刀，从杨某丙身后伸手在他右侧脖子上割了一刀。杨某丙倒地后，自己又上去用刀在他脖子上割了几刀，当时想看看他肚子里有没有血，就把他内衣拉到胸口部位，把皮带解开拉下裤子，用刀从胸口中间割到肚脐以下的位置，后又想把他的舌头割下带回去玩，就把他舌头连着嘴巴和脖子用刀一点一点割出来。然后自己用杨某丙的衣服包住打板刀的刀刃用力折断，把刀柄扔到空地下面的山下，把杨某丙拖到空地边上推下去，将割下来的口颈和脖子部位用黑色塑料袋装好塞在后裤腰带上，用杨某丙喝剩下的矿泉水洗了手就下山了。下山后在山脚公路边拦下一辆汽车坐到西山桥附近，再坐公交车到乌牛车站，又坐16点半的轮船返回七都，回到自己姐姐家中已经17点多了。杨某丙的口颈和脖子部位被自己藏在院里一塑料棚内的凳子下面，在次日凌晨一点多偷偷扔到吟州村菜场边上的一个垃圾堆里。次日中午，杨某丙妹夫来询问杨某丙的下落，自己说没看见杨某丙。后杨某丙妹妹、妹夫说在七都派出所的监控看见13日杨某丙和自己一起在七都码头坐渡轮，在乌牛派出所看见我们一起坐车往乌牛仁溪方向走。自己只好承认和杨某丙一起去了乌牛西山，但回来时车上人多，杨某丙在乌牛车站没有挤下车，坐车去瓯北了。杨某丙个子比自己矮一个头，当天身穿黄色拉链的外套，白色花纹内衣，黑色裤子，白色内裤，深褐色皮带，黑色布鞋。自己身穿黑色上衣，拉链式的夹克衫，蓝色牛仔裤，黑色皮鞋。
辨认笔录、录像证实，经倪光来辨认，确认永嘉县乌牛镇东嶂岭山上一破庙旁边的空地就是其杀害杨某丙的地方；空地边上的山下就是其丢弃折断的刀具及杨某丙尸体的地方；七都镇吟州村菜场边上的垃圾场就是其丢弃杨某丙的舌头等部位的地方；乌牛镇西山村路边“西山放心店松育批发部”就是其购买打板刀的地方，并指出其购买的同类刀具；附近一家无名小卖部就是其购买矿泉水的地方，并指出其购买的同类矿泉水及装矿泉水的蓝色塑料袋。
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岳父王某十几天前在永嘉县乌牛街道东嶂村山上放了绳套想打些野货。2013年12月27日下午4点多，王某告诉自己中午下山时看到一具尸体，于当晚8、9点报警。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7日中午，自己到永嘉县乌牛街道东嶂村的山上查看抓捕野货的绳套时，在半山腰的小庙附近发现一具尸体。下午4时许告诉女婿张某甲等人，商量后决定报警。当时店里忙，直到晚上8点多才用张某甲的手机报警，并带警察去案发现场找到尸体。距离自己前一次上山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了。
4、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是被害人杨某丙的妹妹。2013年9月底，杨某丙从老家来到温州七都镇跟随自己生活。12月13日中午，杨某丙吃完饭后说和“光林”出去玩，后失踪，杨某丙以前曾多次说起“光林”要带他去乌牛。次日，丈夫金某去问“光林”，但“光林”称当天自己一人去乌牛。同月15日在七都派出所的视频监控中看到“光林”带杨某丙坐三轮车去码头乘轮渡离开，“光林”承认二人去了乌牛镇，但在乌牛车站失散。后又在乌牛派出所的视频监控中发现案发当天13时许，杨某丙和“光林”在乌牛车站坐上瓯北前往仁溪的公交车，16时18分许，“光林”一人坐车回到乌牛车站。“光林”于是改称杨某丙没有挤下车，继续往瓯北方向坐了。杨某丙身高157cm，短发，肚子较大做过疝气手术，腿内侧有黑色胎记，当天身穿橘黄色外套、深蓝色牛仔裤、浅色条纹格子内衣。
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的大舅子杨某丙于2013年12月13日下午在温州市鹿城区七都镇失踪。杨某丙智力水平低下，一个月前被妻子杨某乙接到七都镇自己家中照看，平时就在镇上玩耍。后杨某丙结识“光林”（七都镇吟州菜场附近一早餐店主的小舅子），还多次提到“光林”邀请他去永嘉县乌牛街道“光林”妈妈的家里玩。12月13日中午12时许，杨某丙说“光林”下午要带他去乌牛玩，杨某乙给了他25元钱作车费。次日中午11时，自己到“光林”姐夫店里询问杨某丙下落，但“光林”否认和杨某丙一起去乌牛。后在七都派出所的视频监控中发现13日中午杨某丙和“光林”一起到码头坐船离开七都；在乌牛派出所的监控中发现13日13时许杨某丙和光林坐上瓯北至乌牛仁溪的绿色面包车往仁溪方向走，16时许，看到“光林”一人坐绿色面包车回到乌牛车站，后“光林”在追问下改称杨某丙当时未下车，去了瓯北。经辨认尸体及照片，发现死者当时身穿黄黑色外套、白色格子长袖、蓝色牛仔裤，浅灰色棉毛裤和蓝灰色三角内裤，下排牙齿有假牙，做过疝气手术，阴囊比平常人大，右大腿内侧有一鸽子蛋大小的黑色胎记，再结合死者脸部、体形、身高特征，以及口袋里有人民币20元、5元各一张，遂确定在永嘉县乌牛街道的一处山上发现的尸体就是杨某丙。
6、证人倪某甲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倪光来的姐姐。倪光来幼时因发高烧治疗不及时而智力低下，平时比较正常，只是不爱说话。案发前几天，杨某丙多次到店里找倪光来聊天，自己还因此责骂倪光来。2013年12月13日中午，倪光来吃完饭后离家，直到17时多才回来。次日，一男子来早餐店里找倪光来询问其小舅子杨某丙的下落，倪光来称不知情。后那名男子和他老婆称在派出所监控里看见倪光来把杨某丙带去乌牛。在自己的责问下，倪光来承认把杨某丙带到了乌牛横屿村，但回来时车上有很多人，杨某丙没有挤下车，一直坐到瓯北去了。杨某丙大约40来岁，身高不到1米6，看上去很傻，当时穿一件黄色夹克衫。
7、证人张某乙清的证言，自己是倪光来的姐夫，倪光来平时在自己的早餐店里帮忙干活。2013年12月13日中午，倪光来吃完饭后离开，直到下午17时许才回来，说去乌牛玩了。次日，杨某丙的亲属来店里询问杨某丙下落，倪光来称不知情。后杨某丙妹妹说在监控里看到倪光来和杨某丙一起出去，倪光来才承认和杨某丙去了乌牛横屿，但回来时杨某丙没下车，往瓯北方向去了。
8、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倪光来的母亲，倪光来幼时因高烧导致其智力比正常人低下，主要表现为反应慢、胆小、寡言，但没有精神疾病，能正常交流，平时在姐姐倪某甲的早餐店帮忙。
9、证人倪某乙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倪光来的父亲，倪光来性格内向，有智力残疾，平时在姐姐倪某甲的早餐店帮忙，偶尔回来带些衣服让钱某洗。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永嘉县乌牛街道西山村路边经营一家杂货店，之前有一男子购买了一把打板刀（美工刀），塑料外壳，刀刃可推进推出。该男子看上去30来岁，人有点黑，傻傻的，称买刀做木工活，能正常交流。
1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在永嘉县乌牛街道西山村经营一间小卖部，十几天前的下午，一男子曾到店里花3元钱买了两瓶矿泉水，用蓝色塑料袋装好带走。该男子看上去有点傻，所以印象比较深刻。
1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永嘉县乌牛街道西岙村后山一小路下方。尸体上唇至颈部组织缺失；上身由外到内穿有一件蓝色外套（袖子为黄色）和一件白绿格子棉毛衫，白绿格子棉毛衫被翻至胸口；腹部至胸部见有纵向破口；下身穿有一条深蓝色牛仔裤（皮带和拉链呈开启状）；脚上穿有一双灰黑色袜子。尸体头部下方地面树叶上有少量血迹；尸体背部下方地面有一把美工刀，刀柄为绿色，柄长15厘米，刀刃为单面刃，头部缺失，剩余部分刀刃长2.5厘米，刀刃处于收拢状态；尸体的上方散落有两只黑色板鞋。小路上方为一块荒地，荒地当中地面上发现一处血迹。该处血迹西北方向30厘米处有一个无盖“娃哈哈”矿泉水瓶，瓶内无水。矿泉水瓶正南方向1米处有一个白色瓶盖。荒地西南侧有一条小径，小径上的一片树叶上有少量血迹。
13、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于尸体下方地面提取一处血迹、一把美工刀；于尸体上方坡面提取一双黑色板鞋；于荒地地面提取一处血迹、一个矿泉水瓶、一个矿泉水瓶盖；于荒地小径路面提取一处血迹；于美工刀刀柄、刀刃各提取一处擦拭物。
14、永嘉县公安局刑侦重案中队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在永嘉县乌牛街道西垟广场西路76号倪光来住处的二楼沙发上提取一件灰色夹克衫；在永嘉县乌牛派出所提取倪光来的十只手指指甲；在永嘉县看守所提取倪光来的一只黑色皮鞋、一份血液样本；在永嘉县公安局刑侦重案中队各提取金某、杨龙一份血液样本。
15、浙江省永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丙下排牙齿有种植牙；上唇部至胸锁关节上大面积的皮肤、肌肉等软组织缺失，面积达20.0cmx15.0cm大小；下颌骨外露，舌体及颈前组织缺失，环状软骨外露，部分缺失，见一处骨瓣形成；第5颈椎椎前筋膜有一处0.9cm长的裂伤；胸前壁平第3肋骨至下腹部耻骨联合处有一纵形46.0cmx10.0cm大小的创口，创缘整齐，伴多处皮瓣生成；小肠外露，剑突下方肋软骨有一处5.0cm长的创口；右侧阴囊见阴囊内疝入小肠，死亡原因系锐器伤致颈部大血管断裂造成大出血死亡。
16、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荒地地面上血迹、矿泉水瓶、矿泉水瓶盖、荒地小径上血迹、坡面上黑色板鞋、美工刀刀刃上擦拭物及杨某丙牛仔裤左腿前侧可疑斑迹均系杨某丙所留；杨某丙与杨龙的dna中22个y染色体str分型一致，不排除两者来着同一父系个体。
17、丽水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某丙轻度精神发育迟滞，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8、永嘉县乌牛街道西岙村视频监控证实，2013年12月13日13时25分9秒，被告人倪光来左手提着蓝色塑料袋与被害人杨某丙（着黄色外套）一起上山，13时25分48秒消失在监控中。
19、永嘉县气象台出具的气象证明，证实乌牛站于2013年12月13日00时00分至12月28分00时00分间，平均地面气温为6摄氏度。
20、永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尸体发现地点为山上树林浓密处，温度较地面更为低下，低温会减缓尸体腐败的发生和发展，故在较长的时间内保持了尸体被发现时的腐败程度。
21、永嘉县公安局刑侦重案中队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27日晚20时11分许，王某报案称其在永嘉县乌牛镇西岙底村后山上发现一具尸体。经侦查，发现倪光来有重大作案嫌疑。同月29日下午14时，侦查人员在永嘉县乌牛街道青塘村张某乙清家中将倪光来抓获。
22、永嘉县乌牛街道驻乌牛派出所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协议书，证实被告人倪光来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人民币31000元。
23、残疾人证及永嘉县乌牛街道乌岩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倪光来智力二级残疾，系该村低保人员。
24、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倪光来及被害人杨某丙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倪光来及辩护人均无异议，经审查，证据均合法、有效，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倪光来辩解自己没有割下杨某丙舌头，经审查，倪光来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认自己杀死杨某丙并割下舌头带回家把玩。辨认录像证实，倪光来主动带领侦查人员辨认其藏匿及丢弃舌头的地点，并详细供述了从垃圾站外通过破洞将装有舌头的塑料袋丢入垃圾站的过程。倪光来当庭翻供，但又不能提供合理解释，故其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另经查明，被害人杨某丙系农业家庭户口，父母双亡，没有子女，殁年36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均系杨某丙的妹妹。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供的身份证、派出所证明及部分票据等。经庭审举证、质证，倪光来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倪光来故意杀人，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倪光来虽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但经鉴定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其仅因被姐姐责怪就起意杀害杨某丙，并为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将杨某丙开膛剖肚及割下舌头，亦证实倪光来的认知、辨认能力与常人存在较大差距；倪光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1000元，综上，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倪光来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倪光来造成被害人杨某丙死亡的后果，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求成立，依照法律规定对丧葬费等费用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倪光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倪光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杨某乙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00000元（包括已赔偿的人民币31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随案移送的美工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琼
代理审判员 戴一威
人民陪审员 邵建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范程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