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刑初3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万明，男，1962年5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开平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广东省开平市。因本案于2016年9月9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开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绮慈、劳美秀，均系广东维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开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未检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万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邝健梅、代理检察员潘竹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万明及其辩护人吴绮慈、劳美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叶万明长期吸食毒品，2016年8月26日23时许，在其位于开平市沙塘镇台洞村委会富北新村的住宅内，因吸食毒品冰毒后产生幻觉，手持镰刀砍伤其妻子劳某1，致劳某1头部及腿部等多处受伤。开平市公安局接到邻居报警后派员到场，被告人叶万明为逃避追捕，带其儿子被害人叶某跑至邻居劳某2住宅三楼，将叶某举起后从三楼楼顶扔至一楼地面，致叶某右下肢受伤。被告人叶万明从邻居劳某2家再次跳到隔壁民房时不慎从二楼跌落，致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及胸部受伤，随后被民警抓获。被害人劳某1和叶某被送往医院医治，劳某1于2016年9月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劳某1系被人砍伤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叶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劳某6、劳某3、劳某4、劳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叶万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相关书证、物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万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万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不是故意伤害被害人劳某1和叶某。
被告人叶万明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被告人叶万明具有如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叶万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叶万明患有精神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3.被告人叶万明主观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是因吸食毒品产生幻觉而误伤，是无意识的犯罪；4.被害人叶某尚需抚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叶万明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叶万明系长期吸毒者，因吸食毒品曾多次产生幻觉，并于2015年10月29日因阿片样物质精神病性障碍在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8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叶万明在家以“追龙”的方式吸食毒品冰毒。同日23时许，被告人叶万明因吸食毒品冰毒后产生幻觉，遂从其家一楼楼梯底处拿出一把柴刀和一把镰柴刀，跑到二楼房间挥刀乱砍，在二楼阳台处持刀砍了被害人劳某1的头部两刀、脚部一刀，致劳某1头部、腿部等多处受伤。开平市公安局接到报警后派员到场，被告人叶万明为逃避追捕，便带其儿子被害人叶某跑至邻居劳某2住宅三楼楼顶，尔后，被告人叶万明将叶某举起并扔至一楼地面，致叶某右下肢受伤。被告人叶万明从邻居劳某2家再次跳到隔壁楼房时不慎从二楼跌落，致双侧跟骨粉碎性骨折及胸部受伤，随后被民警抓获。被害人劳某1于2016年9月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劳某1系被人砍伤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叶某右下肢的损伤致其右胫骨远端骨骺骨折，右腓骨远端骨骺稍内移，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开平市公安局沙塘派出所出具的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叶万明的身份情况及其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2.开平市沙塘镇台洞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证实被告人叶万明与同村村民劳某5系同胞兄弟。
3.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叶万明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4.公安机关出具的开平市沙塘镇8.27出警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从发生到破获以及被告人叶万明被抓获的经过情况。
5.开平市公安局沙塘派出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叶万明于2016年8月27日所作的甲基安非他明毒品尿液检验结果为阳性。
6.开平市公安局沙塘派出所出具的吸毒人员查获详细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叶万明因吸食毒品曾被公安机关予以行政拘留并强制隔离戒毒。
7.开平市公安局沙塘派出所出具的关于2015年10月28日沙塘镇台洞富北新村警情处置的情况说明、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证实被告人叶万明曾于2015年10月29日至同年12月7日因阿片样物质精神病性障碍在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接受治疗。
8.公安机关出具的人身检验笔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被告人叶万明、被害人叶某因本案受伤，被害人劳某1于2016年9月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9.开平市公安局沙塘派出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柴刀、镰柴刀各一把。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劳某6的证言证实，其系被告人叶万明的邻居。2016年8月26日22时许，其在家里看电视时听见叶万明在自己家二楼阳台大吵大闹，便从二楼大厅窗口往外看，看见叶万明手拿一条木棍和一把刀站在二楼阳台，用刀砍阳台的防护栏，并自言自语大声说话。同日23时许，其听见屋边有玻璃跌落的响声，便上二楼大厅往叶万明家看，看见叶万明的房间没有灯光，叶万明拿着电筒在房间四处照，叶某站在旁边，劳某1躺在床上，叶万明将劳某1从床上拉起来。因发现没有吵架，其便回房间睡觉，不久后听到叶万明家有东西落在地上的响声。次日1时许，其听见叶某“不要、不要”的叫声，并伴有很大的响声。为弄清缘由，其又往叶万明家看，看见一名女子躺在叶万明家二楼阳台的边上，没有动静，叶万明和叶某站在二楼楼顶。其听见叶万明在大叫，并有砸东西的响声，但因天黑，其不清楚叶万明在做什么。
2.证人劳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26日17时许，其看到叶万明锁住大门不让劳某1进去，便劝说叶万明开门让劳某1进入了家里。次日2时许，其接到民警电话，叫其去做叶万明的思想工作，让叶万明将大门打开。其来到叶万明家后，看到叶万明手里拿着两把刀和叶某站在自己家三楼的楼顶，叶万明大吵大骂，并不断用刀砍楼顶防护栏。其问叶万明劳某1在哪里，叶万明说他砍了她三刀，并不断骂劳某1做鸡、欺骗他之类的话语。过了几分钟，其看到劳某1从二楼的阳台护栏站了起来，脸和衣服都是血，民警立即将劳某1救下交给医生救助。其看到劳某1的头部和脚部都被砍伤，而叶万明继续在二楼楼顶大叫，并用刀架在叶某的脖子上，威胁民警不要靠近。过了一会，叶万明从二楼楼顶跑到隔壁楼房的三楼楼顶。约几秒钟后，其听到一声巨响，后看到民警抱着叶某从巷子里快步走向救护车，叶万明则在欲跳到隔壁楼房的二楼阳台时因没抓稳防护栏便摔了下来。其听叶万明说过他要死了，不过要几个人一起死。叶万明和叶某都告诉其叶万明于2016年8月26日吸食过毒品。经辨认，其辨认出叶万明就是声称用刀砍了劳某1三刀的男子。
3.证人劳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叶万明的胞兄。2016年8月27日2时许，其接到民警的电话后与其妻子劳某4来到现场，看到民警已经在叶万明家门口，劳某4便去叫劳某1，但没人应答。其看到叶万明在一楼楼顶大吵大叫，说劳某1在外面做鸡、谁想搞他他就搞谁，并拿刀砍楼顶的围栏。过了不久，劳某1从楼顶的围栏探出头来，民警爬上去将她救下，并送去医院救治。叶万明继续在楼上吵闹，因天黑，其不清楚叶万明在楼上做什么。后来其看到民警抱着叶某来到救护车上，并告诉其叶万明将叶某从楼上扔了下来。其看到劳某1的头部、脚部都有伤。叶万明与劳某1夫妻感情很差，叶万明经常打骂劳某1。叶万明有吸毒行为。经辨认，其辨认出叶万明，辨认出死者就是劳某1。
4.证人劳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叶万明胞兄劳某5的妻子。2016年8月27日2时许，其丈夫劳某5接到民警电话后与其来到现场，其看到民警已经在场，便去叫劳某1，但没人应答。其看见叶万明、叶某站在二楼楼顶，叶万明在大吵大叫，说劳某1在外面做鸡、有艾滋病之类的话语，还拿刀砍楼顶的围栏。过了不久，劳某1从二楼阳台边探出头来，面部、手部和上半身都是血，民警立即爬上去将她救下，并送去医院救治。劳某5打电话告诉其叶万明将叶某从楼下扔了下来。叶万明与劳某1夫妻感情很差，叶万明经常打骂劳某1。叶万明有吸毒行为。经辨认，其辨认出叶万明。
5.证人劳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叶万明的邻居。2016年8月26日23时许，其听到叶万明在乱喊乱叫，说天兵天将是他管之类的话语。后来吵闹声越来越大，其看到警察在场，就回去睡觉，次日就听说叶万明杀了人。其经常听到叶万明和劳某1吵架。其楼房为两层半建筑，一楼高4米，二楼高3.8米，楼顶半层高3.5米，防护栏高1米，总高度为12.3米。
（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
开平市公安局出具的开公（刑）[2016]32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中心位于开平市沙塘镇台洞村委会富北新村叶万明住宅。在一楼客厅地面发现并提取滴落状血痕一处，其他未见异常。从楼梯口上二楼，在一楼上二楼转角楼梯台阶上发现并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二楼南面是露天平台，北面西面是西北房和西边房；东边是楼梯口，在二楼楼梯口平台处发现并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走进西边房，其内物品凌乱，北面是床，西面是柜子和茶几，东面是衣柜和桌子，东北角是衣柜；在桌子旁地面发现提取一处滴落血迹。继续对西边房其他地方和部位，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证。走进二楼露天平台，在门口地面发现并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在西南角发现一把柴刀，木质刀柄，铁质刃，全长49厘米，柴刀旁边有一滩血泊，大小为70×80厘米；东北角是楼梯口，可通往楼顶平台，在楼梯底的台阶上发现并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二楼其他地方和部位，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物证。在楼顶的西边靠南位置发现并提取柴刀一把，木质刀柄，铁质刀刃，全长41厘米。楼顶其他地方和部位，未发现其它可疑痕迹。紧挨着现场北面是一幢农宅，楼高三层，测量该住宅北外墙，一楼高4米，二楼高3.8米，三楼（半层）高3.5米，防护栏高1米，总高度为12.3米，即该幢农宅楼顶防护栏至地面垂直落地距离为12.3米。农宅北侧有一条巷子（东西走向），巷子宽度为2.41米。对现场外围其他地方进行了搜索，在现场住宅南面屋檐地面发现并提取血泊一处，其他地方和部位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侦查机关依法对被告人叶万明的血痕、现场二楼刀具和三楼刀具相关擦拭物、叶某的血痕进行了提取。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开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开）公（刑）鉴（法）字【2016】S19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经对死者体表检验，发现死者：（1）前额部见一条5.0厘米长创口；左额顶部发际内见一条8.5厘米长创口；左颞部、左颞顶部见一成锐角形手上创口，手上创口长24.0厘米，中旬形成皮瓣，皮瓣处头皮青紫出血，其下颅骨缺失；头顶部见一处2.0厘米长创口（为术后引流管插管处）；以上所述创口边缘整齐，均已缝合。（2）左上臂上外侧见散在多处的点片状皮下青紫淤血；左肘窝见范围为4.7×2.5厘米的皮下青紫淤血，可见针孔样损伤；双手背肿胀，伴广泛皮下淤血出血，双手指端甲床稍苍白。（3）左大腿前内侧见一条2.0厘米长创口；左膝部内侧见一条4.0厘米长创口；左胫前见一条3.0厘米长创口；右膝部下方见一条3.5厘米长创口；右下腿下段前侧见一条5.0厘米长创口；以上所述创口创缘整齐，均已缝合；双脚背皮下见广泛淤血出血。死者体表的损伤创口创缘整齐，符合锐器致伤形成。经对死者解剖检验，发现死者：（1）左额颞顶部头皮下见广泛性出血，对应前额部的创口处可见颅骨骨折，形成2.5厘米×1.5厘米骨碎片；左侧颞肌出血，左颞部、左顶部颅骨可见13.0×11.0厘米骨窗，脑组织出血水肿、挫烂并膨出；左顶部见5.5厘米长骨折线；顶部颅骨失状缝骨折；左颞枕部见4.0厘米长“V”字型骨折线；右侧颞肌未见出血。（2）左额部硬膜外见4.0×3.0厘米血凝块附着；左脑半球挫烂区外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脑组织挫烂，余脑组织水肿，充血出血；右侧脑组织水肿、充血；左侧中颅窝、后颅窝颅底均见骨折。（3）颈部皮下及肌肉未见出血，舌骨未扪及松弛或骨折，气管内见泡沫状血性积液；下腔静脉壁见少量点状出血。综上，根据体表检验、解剖检验及病历资料分析，死者劳某1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根据损伤部位、损伤程度等情况分析，死者上述损伤系他人所为。结论：劳某1系被人砍伤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广东省开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开）公（刑）鉴（法）字【2016】H31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叶某右下肢的损伤致其右胫骨远端骨骺骨折，右腓骨远端骨骺稍内移，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3.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江精司鉴【2016】第2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叶万明患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4.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公（司）鉴（DNA）字【2016】0906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多处血痕、现场二楼柴刀刀刃及刀柄上的擦拭物与劳某1血样的STR分型相同；现场二楼房间血痕与叶万明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叶某与叶万明、劳某1符合亲生关系。
（五）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及辨认照片证实，其系被告人叶万明、被害人劳某1的儿子。2016年8月26日23时许，其与母亲劳某1在一楼睡觉，叶万明从二楼下来叫劳某1上二楼睡觉，其便与劳某1转到二楼睡觉。不久，叶万明手持两把刀走进房间叫其和劳某1去二楼的阳台，劳某1便蹲在阳台的角落，叶万明则在房间里大叫，说房间里面全是电子眼，就用刀将房间的开关、玻璃打烂。其走到阳台的另一侧，叶万明则走向劳某1，问劳某1是否能动，劳某1说能动，叶万明就用镰刀朝劳某1的头部砍了两刀，脚部砍了一刀。其看到劳某1流了很多血，便叫叶万明不要砍。劳某1直接躺在了阳台上，叶万明像疯了一样乱叫，并拉其走到二楼楼顶，叶万明在楼顶骂劳某1有艾滋病、是劳某1逼他杀的，然后叶万明自言自语，拿刀砍栏杆。随后警察到达现场，叫叶万明下楼并问劳某1在哪里，叶万明不肯下楼并说他砍了劳某1三刀。过了一会儿，其看到劳某1站了起来，警察爬上二楼阳台将劳某1救走。叶万明看到警察上来，就带着其爬到劳某2家的三楼楼顶，到楼顶之后叶万明突然将其举起来，从三楼扔了下来。经辨认，其辨认出涉案柴刀、镰柴刀是叶万明砍伤被害人劳某1的刀具。
（六）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叶万明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长期吸毒者。2016年8月26日16时许，其在家以“追龙”的方式吸食冰毒。同日22时许，其产生幻觉，觉得有很多黑影在家移动，怀疑是盗贼，便从一楼楼梯底拿了柴刀和镰刀追着黑影上了二楼，其上到二楼楼梯右手边房间时发现很多黑影在移动，并且有很多电子眼在监控，便拿刀去砍，后其和叶某继续去追黑影，那个黑影把叶某的裤子脱了，其在二楼的阳台追到了黑影，就拿刀砍了过去。接着其又带着叶某上了二楼楼顶继续追那个黑影，其起初看到警察来了心里很高兴，以为警察是来帮其抓黑影的，后来觉得警察是来抓其的，便从二楼楼顶爬到了隔壁劳某2的住宅。叶某跟着其也爬了过去。其接着爬到了劳某2住宅的三楼楼顶，警察也跟着过来，叶某搂着其脖子，其用手托着叶某的屁股，其叫警察不要过来，叶某因害怕就用脚踩其大腿，接着松开双手，其手没托稳，叶某便掉了下去。其听到警察说其把叶某扔下去，其不相信，后其继续想跳到隔壁三楼楼顶睡觉，因没有抓稳护栏，便摔了下来，后警察将其送去救治。经辨认，其指认出涉案柴刀、镰柴刀是其用来追砍黑影的刀具。
（七）视听资料
现场视频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人叶万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叶万明主观上有故意伤害他人的目的，客观上积极实施了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1）被告人叶万明因吸毒产生幻觉，遂持刀乱砍房间的东西，并追砍伤被害人劳某1，可见其主观上积极追求伤害他人。被告人叶万明为逃避追捕，将被害人叶某从三楼楼顶扔下，其主观上放任他人身体受伤害的结果产生。（2）在案证据如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叶万明持刀追砍黑影，致被害人劳某1的头部、腿部等多处受伤，且将叶某从三楼楼顶扔至一楼地面，致叶某右下肢受伤。故，被告人叶万明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2.被告人叶万明曾多次因吸食冰毒出现幻觉，在明知自己吸食毒品后会产生精神异常的情况下，仍于案发当天下午自愿吸食冰毒，最终导致精神障碍继而实施伤害行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在实施犯罪时虽然意志自由受限，但使其陷于意志自由受限的吸毒行为是其在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状态下实施的，且吸毒行为本身具有违法性，故被告人叶万明应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完全刑事责任。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患有精神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实施危害行为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是无意识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被告人叶万明庭审时存在避重就轻的情况，对故意伤害被害人劳某1、叶某的事实未能如实供述，鉴于其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叶万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被告人叶万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万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万明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叶万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万明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中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万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1月16日被监视居住的130日，抵扣刑期65日，即自2017年1月17日起至2031年11月12日止。）
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柴刀、镰柴刀各一把，依法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迎春
代理审判员 沈 琼
代理审判员 洪福林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朱瑞芬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