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4刑初767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詹某，男，身份证号码×××0918，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饶平县。2015年10月20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宁会桥，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身份证号码×××3019，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2015年10月19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2016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希冲，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身份证号码×××0915，汉族，高中文化，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2016年6月29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吴某，女，身份证号码×××4881，汉族，中专文化，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2015年10月28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杨某乙，曾用名杨某甲，男，身份证号码×××3230，汉族，本科文化，住广东省吴川市。2015年10月27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2016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柯云麟、欧泳麟，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某，男，身份证号码×××1116，汉族，大专文化，住广东省遂溪县。2015年10月27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2016年5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司某，男，身份证号码×××401X，汉族，本科文化，住广东省开平市。2015年10月27日因本案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2015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史雪松，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佛禅检刑诉（2016）7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詹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张某、陈某、吴某、杨某乙、肖某、司某犯虚开发票罪，于2016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敖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詹某及其辩护人宁会桥、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潘希冲、被告人陈某、吴某、被告人杨某乙及其辩护人欧泳麟、被告人肖某、被告人司某及其辩护人史雪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1、2015年初，为了向佛山市禅城区祖庙街道朝东大围股份合作经济社报账，被告人陈某向被告人张某提出购买面额为人民币600万元的真实发票。被告人张某随即向邱文虎（另案处理）购买发票，并约好了送票事宜。后，邱文虎指使他人依约将上述发票送给被告人张某。同年10月19日，民警在上述经济社内查获上述发票，并查实该发票系假发票，并在电话中要求被告人张某前来处理。当日，被告人张某依要求前来处理，随即被抓获。随后，被告人张某再次致电邱文虎假装购买20万元面额的发票并约好交易地点、时间。次日10时许，在被告人张某的带领下，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季华路顺联广场将负责送假发票的被告人詹某抓获，并当场查获面额为20万元的假发票一张。2016年6月29日，被告人陈某自行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2、2015年10月中旬，广州市第二建筑有限公司财务人员被告人吴某因入账需要，委托被告人杨某乙向其提供面额为人民币80万元的真实发票。被告人杨某乙又找被告人肖某为其开具发票，被告人肖某又找被告人司某为其开具，被告人司某就找邱文虎购买了80万元的发票三张。期间，被告人詹某转发该开具假发票的信息让他人开具该80万元的假发票。
被告人詹某被抓获后，民警在其手机上查获“广州市第二装修有限公司”涉案假发票信息。同年10月26日17时许，被告人吴某获知假发票的事情并被要求次日9时回公司处理。次日，被告人吴某在该公司打电话给被告人杨某乙告知警察在场处理假发票的事宜并要求被告人杨某乙前来处理。被告人杨某乙随即在该公司被抓获，并致电给被告人肖某告知要带警察过去找其处理假发票的事宜。随后，被告人肖某在约定地点佛山市瓷海国际被警察抓获。警察在被告人肖某的带领下在瓷海国际内抓获被告人司某。
上述事实，被告人詹某、张某、陈某、吴某、杨某乙、肖某、司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林某、高某、霍某、梁某、曾某的证言，抓获经过，扣押笔录及伪造的发票，增值税发票真伪查询表，手机通话记录清单，手机短信截图，情况说明，户籍材料，被告人詹某、张某、陈某、吴某、杨某乙、肖某、司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詹某的涉案发票金额。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詹某是将金额为600万元的假发票交给被告人张某的送票人。经查，现有证据中，只有被告人张某的供述证实该情节，没有其他证据对此予以印证。本院认为，该部分指控证据不足。
本院认为，被告人詹某明知是伪造的发票而予以出售，发票面额合计人民币10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张某、陈某、吴某、杨某乙、肖某、司某违反国家发票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他们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部分金额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詹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吴某、杨某乙、肖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同案人，均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陈某、吴某、杨某乙、肖某犯罪后主动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詹某、司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陈某一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吴某、杨某乙、肖某、司某十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陈某、吴某、杨某乙、肖某、司某犯罪情节较轻，确有悔罪表现，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詹某犯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10月19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陈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吴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杨某乙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肖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司某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毛月红
人民陪审员 宋淑瑾
人民陪审员 徐佳荣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顺兴
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