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民一终字第1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支公司（又称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营业部）。住所：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第三中学北侧。
代表人：赵忠，该营业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焕忠，吉林达公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浩特市蓝田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内蒙古乌兰浩特市五中转盘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樊建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胜利。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香花。
委托代理人：金哲健，吉林博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勇民，吉林博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郝路国。
委托代理人：刘维友，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公司。住所：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胜利街五一南路。
代表人：梁世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乌兰浩特市蓝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田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支公司（以下简称前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香花、郝路国、中国人民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公司（以下简称兴安盟分公司）之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和龙市人民法院（2013）和民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崔香花在原审中起诉称：2010年9月10日12时40分许，郝路国驾驶蒙F121**号解放牌重型箱式货车行驶至老松线212公里加300米交叉路口处时，与由南向北、驾驶燃油助力车的崔日（崔香花父亲）相撞，造成崔日死亡、助力车毁损的交通事故。经和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路国与崔日均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前旗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郝路国与蓝田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共计383029.90元。
郝路国在原审中答辩称：一、崔日无证驾驶，且未戴安全头盔，醉酒驾车，横穿公路，撞在郝路国的大货车后轮，造成车毁人亡。本次交通事故由崔日的过错造成。虽然和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崔日驾驶的燃油助力车系非机动车，但根据相关规定崔日驾驶的燃油助力车应属机动车，因此按非机动车划分责任显然不当，此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二、本次事故中郝路国无过错。郝路国所驾驶的车辆超载和变动机动车结构与事故发生无民事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不构成民事法律关系上的侵权要件，故郝路国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崔香花的诉讼请求。
蓝田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蒙F121**号货车在出险前已实际发生买卖，原车主为蓝田公司，现实际车主为郝路国。蓝田公司曾多次告知郝路国需办理过户手续，但郝路国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蓝田公司与郝路国之间不存在挂靠关系，故蓝田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交通事故应由郝路国及其承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前旗支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蓝田公司提供的2009年9月9日至2010年9月8日交强险保险单，不是与前旗支公司签订。蓝田公司只在2010年9月10日与前旗支公司签订过交强险合同，这两份合同不是续签关系，其合同相对方完全不一样，且交强险合同中明确写明保险期间是2010年9月11日0时至2011年9月10日24时，故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前旗支公司所承担保险责任是从2010年9月11日0时至2011年9月10日24时止。而不是2010年9月10日9点55分，故前旗支公司与蓝田公司的保险合同成立但未生效，故前旗支公司不应对本次交通事故承担责任。
兴安盟分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因该车未在兴安盟分公司进行投保，兴安盟分公司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9月10日12时40分许，郝路国驾驶蒙F121**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运输原木，行驶至老松线212公里加300米交叉路口处（龙和一级公路西城路口），在超越其行驶前方停驶的车辆时，与由南向北横穿老松线（龙和一级公路）的驾驶燃油助力车的崔日（崔香花父亲）相刮撞，崔日驾驶的车辆刮撞了郝路国车辆车厢右后侧第四海天梁固定部位、右后轮及备胎右侧（车辆的右尾部）等部位，造成崔日当场死亡，助力车毁损的交通事故。和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郝路国驾驶的车辆核定载重17吨，实际载货32吨多，车辆严重超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载物的长、宽、高不得违反装载要求，不得遗洒、飘散载运物”的规定；郝路国更换车辆发动机的缸体和曲轴，更换后未到公安机关办理车辆登记变更事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的规定，郝路国在有闪光警告信号灯的交叉路口与崔日驾驶的非机动车相刮撞，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闪光警告信号灯为持续闪烁的黄灯，提示车辆、行人通行时注意瞭望，确认安全后通过”之规定，是导致此起事故的同等过错。崔日醉酒后驾驶非机动车行经交叉路口处时，未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在道路上驾驶自行车、三轮车、电动自行车、残疾人机动轮椅车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三）不得醉酒驾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崔日负此起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经查，交通事故被害人崔日的户籍所在地为吉林省延吉市北山街丹城委三十二组，已与前妻离婚，崔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崔香花。郝路国驾驶的蒙F121**号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的车辆登记单位为蓝田公司。肇事前，郝路国已从蓝田公司购买了该车辆，但未办理车籍变更手续，郝路国从事营运依然用蓝田公司的道路运输证，并以蓝田公司为投保人办理交强险、车船税等手续，手续费用由郝路国汇款至蓝田公司法定代表人樊建华的账户内，由其办理。2010年9月7日，郝路国将当年的交强险保险费、车船税等费用5866元汇给樊建华，蓝田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以蒙F121**号车辆为被保险车辆向前旗支公司缴纳了交强险保险金，前旗支公司确认收费时间为2010年9月10日9点55分，生成保单时间为2010年9月10日10点26分，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0年9月10日12时40分。事故发生后，郝路国已支付给丧葬费10000元，还承担了崔日的酒精检测费400元。
另查，前旗支公司与兴安盟分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保险公司。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月11日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期限责任限额调整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受害人崔日在醉酒情况下驾驶非机动车，在行经交叉路口处时，强行通过路口，致使燃油助力车撞在郝路国驾驶的已通过路口大部分的车辆的右尾部，造成车毁人亡的交通事故，崔日存在主要过错，应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郝路国驾驶的机动车在通过设有交通警示灯的路口、超越前方停驶的车辆时，瞭望不周，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通过路口，与崔日驾驶的燃油助力车相刮撞，发生交通事故，自身存在一定过错，郝路国应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虽然郝路国驾驶的车辆超载，还更换了发动机缸体和曲轴，但经检验车辆制动完好，因此，此两项原因不是造成事故的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此起交通事故中对崔日死亡的赔偿责任，由郝路国驾驶的蒙F121**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对超过责任限额部分，因崔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因此由其负担60%的责任，郝路国承担次要责任，负40%的赔偿责任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崔香花作为崔日的近亲属要求郝路国、蓝田公司、前旗支公司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
对于前旗支公司主张交强险保险合同应于2010月9月11日发生合同效力，因该事故发生的时间为2010年9月10日，不在保险期间，故不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的辩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投保人提出保险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投保人和保险人可以对合同的效力约定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的规定以及保监会保监厅函（2009）91号《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规定的“交强险合同应从保险合同成立时‘即时生效’”，由于关于蒙F121**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合同成立时间为生成保单时间即2010年9月10日10时26分，所以此交强险合同的生效时间应为2010年9月10日10时26分，郝路国驾蒙F121**车发生交通事故是在2010年9月10日12时许，此时，交强险已生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前旗支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前旗支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对崔香花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崔香花要求兴安盟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肇事车辆蒙F121**未在兴安盟分公司投保，且崔香花未举证证明兴安盟分公司与前旗支公司的关系，故对崔香花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交通事故受害人崔日因生命权受到损害所应获得的赔偿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崔香花应获得的赔偿数额为：死者崔日丧葬费17098.50元，死亡赔偿金355931.4元（法庭辩论前的上一统计年度即2012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96.57元／年×20年），合计373029.90元，前旗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过责任限额部分263029.9元，应由郝路国负担40%，即105211.96元，由于郝路国已支付10000元，故郝路国应再向崔香花赔偿95211.9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之规定，蓝田公司作为郝路国肇事车辆的被挂靠人应与郝路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崔香花主张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认为，虽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之规定，崔香花可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从本起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看，死者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且郝路国又不是故意，故崔香花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蓝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保监会保监厅函（2009）91号《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崔香花110000.00元；二、被告郝路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崔香花95211.96元；三、被告乌兰浩特市蓝田运输有限公司与被告郝路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崔香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45元，保全费1270元，共计8315元，由被告郝路国、乌兰浩特市蓝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620元，原告崔香花负担2667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支公司负担3028元。
蓝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蓝田公司与郝路国之前的车主存在挂靠关系。挂靠协议是经双方协商签订，不存在霸王条款。在挂靠协议当中明确约定利润、事故等一切相关事务与责任都由实际车主承担。郝路国购买车辆时未经蓝田公司准许，蓝田公司曾多次告知郝路国需办理过户手续，但郝路国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郝路国与蓝田公司已不存在挂靠关系，蓝田公司未向郝路国收取相关的手续费，也未干预该车营业利润和相关利益，责任应由郝路国承担，蓝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在审理过程中崔香花曾扣押肇事车辆，但审理终结前对该车辆解除扣押，现肇事车辆下落不明，已影响赔偿结果，此责任应由崔香花自行承担。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郝路国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蓝田公司与郝路国之间系挂靠关系，有充分事实依据。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2）延中民一终字第259号案件庭审过程中，蓝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胜利当庭承认双方系挂靠关系，每年收取1500元的管理费。在本次原审庭审过程中郝路国已提供该庭审笔录，证明双方存在挂靠关系，原审法院依据蓝田公司的自认材料以及郝路国上缴1500元管理费的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蓝田公司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崔香花答辩称：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使用蓝田公司的道路运输证，并由蓝田公司办理肇事车辆的强制险等手续，故应认定蓝田公司与郝路国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蓝田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前旗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蓝田公司提供的2009年9月至2010年9月8日交强险保单，其保险合同不是与前旗支公司签订，而蓝田公司只在2010年9月10日与前旗支公司签订过交强险合同，这两份合同不是续签关系，其合同相对方不同，且交强险合同中明确写明保险期间为2010年9月9日0时至2011年9月10日24时，故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前旗支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是从2010年9月11日0时至2011年10月10日24时止。故2010年9月10日9点55分，前旗支公司与蓝田公司的保险合同未成立，未生效。本案案由为损害赔偿纠纷，非保险合同纠纷，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前旗支公司对本次交通事故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郝路国答辩称：郝路国驾驶的蒙F121**车辆的交强险保险合同成立时间为保单生成时间，即2010年9月10日10时26分，所以此交强险合同的生效时间应为2010年9月10日10时26分，本次事故发生的时间是2010年9月10日12时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和保监会保监厅函（2009）91号《关于加强机动车交强险承保工作管理的通知》规定，认定交强险合同应从保险合同成立时“即时生效”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蓝田公司答辩称：蓝田公司投保时要求保险公司约定“即时生效”，但保险公司不给办理。即时申请也不给办理。保险公司出具的保单上没有说明有“即时生效”的文件内容。
崔香花答辩称：保单系保险公司的单方行为，保险期间是打印格式，没有投保人的签字确认。保险公司未告知投保人，也未向投保人说明，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规定。该保险期间系格式条款，将保险期间推迟，等于变相减轻或者免除保险公司承担的责任，该条款应当无效。另外，保监厅函（2009）91号文件明确要求各保险公司在保单特别栏中对于保险期间作出解释。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前旗支公司向法庭提供由投保人蓝天公司盖章的投保单正本。证明双方明确保险期间为2010年9月11日0时至2011年10月10日24时止。投保时前旗支公司已经向蓝田公司说明保险期间，蓝天公司亦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不在保险期间内。
蓝天公司质证认为：该投保单不是蓝天公司投保时所填写盖章的投保单，是蓝天公司所属的多台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时备份的投保单，是保险公司自行篡改后改加到诉争车辆，对此蓝天公司不予认可。
崔香花质证认为：投保单的特别约定项目为空白，保险公司未将保险期间视为免除或者减轻自己义务的约定。另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费率浮动告知单与投保单签署日期为同一天，即2010年9月10日，但告知单中没有加盖蓝田公司的公章。结合蓝田公司的质证意见，能够证明蓝天公司为了业务便利事先加盖公章的事实。
本院认为，前旗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蓝天公司对其公章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蓝天公司盖章确认，双方约定的保险期间为2010年9月11日0时起至2011年9月10日24时的事实。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蓝田公司于2010年9月10日9点55分将郝路国驾驶车辆的交强险保费交付于前旗支公司，前旗支公司生成的保单时间为2010年9月10日10点26分，但保单记载的保险期间开始时间却为2010年9月11日0时，致使该车辆在投保后、保单未正式生效前的时段得不到交强险的保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之规定，前旗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合同中保险期间的条款应属无效。本案中保单生成时间，即2010年9月10日10点26分，双方约定的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次事故发生于2010年9月10日12时40分，应属保险期间内发生的保险事故，前旗支公司应承担保险责任。前旗支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蓝田公司虽将事故车辆出售于郝路国，但郝路国以蓝田公司的道路运输证进行运输，并由蓝田公司负责办理保险事宜，蓝田公司亦认可双方曾存在挂靠关系，现蓝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与郝路国之间的挂靠关系已解除，故蓝田公司提出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责任认定书属于案件证据材料之一，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确属不妥的则不予采信，以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的依据。本案中交警部门认定郝路国与崔日是同等责任，但原审法院根据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划分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0元，由上诉人乌兰浩特市蓝田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2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自治区分公司兴安盟科尔沁右翼前旗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贞子
审 判 员 宋 丹
代理审判员 张 丽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珍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