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敏荣，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海市人，无业，住临海市。2009年8月1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4年4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临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家华，男，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公安县人，无业，住公安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临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平、李岳聪，浙江鑫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永清，男，196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岭市人，无业，住温岭市。2014年8月1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5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临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玉菜，女，197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三门县人，无业，住三门县。2013年9月17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4年5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押临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守刚，男，1980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蚌埠市人，无业，住蚌埠市淮上区。2011年6月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3年12月25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5年6月18日止。因本案于2015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伟，男，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江市人，无业，住沅江市。2011年4月20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静，女，198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夏邑县人，无业，住夏邑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转为监视居住，同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胜龙，男，199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益阳市人，无业，住益阳市资阳区。2014年12月3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5年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建军，男，1978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海市，无业，住临海市。2015年4月29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押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毛小军，男，1987年6月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公安县人，无业，住公安县。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临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祥龙，男，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随州市人，务工，住随州市曾都区。因本案于2015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伟、郑敏荣、王静、范家华、蔡永清、王守刚、徐玉菜、王胜龙、王建军、毛小军、曾祥龙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浙10刑初64号刑事判决。郑敏荣、范家华、蔡永清、徐玉菜、王守刚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6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王伟、郑敏荣、王静、范家华、蔡永清、王守刚、徐玉菜、王胜龙、王建军、毛小军、曾祥龙等11人单独或分别结伙在广东省广州市、福建省龙岩市、浙江省临海市、台州市、温岭市、天台县、三门县等地贩卖毒品。被告人王伟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2466.12克；被告人郑敏荣贩卖甲基苯丙胺2202.78克、大麻0.63克；被告人王静贩卖甲基苯丙胺345余克；被告人范家华贩卖甲基苯丙胺约130克；被告人蔡永清贩卖甲基苯丙胺约105克；被告人徐玉菜贩卖甲基苯丙胺约60克；被告人毛小军贩卖甲基苯丙胺约30克；被告人王守刚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约60克；被告人王胜龙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约50克；被告人王建军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约50克；被告人曾祥龙贩卖甲基苯丙胺不足10克。
原判还认定，2015年10月8日，被告人王伟在临海市凯歌路橘子臻品酒店802房间，容留王建军、郑敏荣、王静、孙某1等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2015年9月7日、15日，被告人毛小军两次在温岭市泽国镇老百姓大药房五楼其暂住处容留王静、范家华、苏某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2015年7月份至10月份期间，被告人郑敏荣在临海市大洋街道高桥小区1-26幢9号其租住处多次容留王伟、孙某1、王胜龙、王建军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
案发后，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王静提供的联系方式抓获了一名贩卖毒品的犯罪嫌疑人，该嫌疑人现已被判刑，王静的行为已构成立功。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郑敏荣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静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六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范家华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五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蔡永清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四万五千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徐玉菜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四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毛小军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二千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守刚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胜龙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建军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撤销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2015）台临刑初字第461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王建军的缓刑执行部分，执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曾祥龙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从王伟处扣押的手机二部，从郑敏荣处扣押的银行卡八张、手机二部，从王静处扣押的银行卡一张，从蔡永清处扣押的银行卡五张，从王守刚处扣押的电子秤一台，从毛小军处扣押的电子秤一台、银行卡三张，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郑敏荣上诉提出，其只是借款，没有参与贩毒，要求二审改判。被告人范家华上诉提出其贩卖冰毒的数量是30克，其是受公安机关的诱供才承认100克的，王静的供述存在反复并当庭否认这100克，其和王静在毒品交易的时间、地点、数量上均无法相互印证，故原判认定其贩卖给王静100克冰毒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二审依法改判。其二审辩护人也提出王静的供述与范家华的供述无法相互印证，前后自我否定，真实性存疑。而且大笔毒品交易事先未付款，双方之前未进行过大数量的交易行为，不具备信赖基础，可信性也不高。故原判事实不清，要求二审依法改判。被告人蔡永清上诉称其贩卖给王静的冰毒只有5克，平时其与王静参与网络赌博，有相互借钱的情况，银行账目只能反映他与王静之间有经济来往，无法证明存在毒品交易，而且王静在庭审中亦否认该笔事实，要求二审依法改判。被告人徐玉菜上诉称60克冰毒是湿的，有水分，王伟的供述不是事实，毛某支付宝支付的是给其的打车费和游戏币充值费，要求二审从轻判处。被告人王守刚上诉称其没有与顾某1联系买毒品，当庭王静也供认是她直接联系顾的，请求二审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王伟、郑敏荣、王静、范家华、蔡永清、王守刚、徐玉菜、王胜龙、王建军、毛小军、曾祥龙贩卖毒品、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有庞某、周某、郭某、孙某1、毛某、丁某1、洪某、李某1、苏某、顾某1、孙某2、丁某2、兰某、闫某、项某1、李某2、陈某、宋某、叶某、马某、项某2、金某、赵某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检验报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支付记录、旅馆住宿人员列表、手机通话清单、监控视频资料、扣押的书证纸条等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均供认，并有辨认笔录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郑敏荣参与贩毒不但有证人孙某1的证言，而且还有同案被告人王伟、王建军、王胜龙、王静的供述，所供在毒品交易具体过程等细节上能相互印证，同时查获的郑敏荣写给王伟的纸条反映出其对王伟贩毒的上下家等具体情况是非常清楚的，郑的微信支付记录和银行卡明细均反映出资金来往频繁，且都是数百到数千元的整数，而且郑敏荣无法提供其与王伟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因此，郑敏荣上诉称其没有参与贩毒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王静在2015年9月16日被抓后就开始供述贩毒行为，其毒品来源上家有蔡永清、范家华等人，其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还是比较稳定的，特别是最后一次与范家华的交易付款详情亦得到支付宝转账记录的印证，并且与同案犯毛小军等人的供述相符，故王静的供述比较真实可信，虽然在一审庭审中供称其交代的蔡永清、范家华数量较大的毒品交易都是假的，当时是为了立功，但王静是先供述其向蔡永清购买100克冰毒，第二天将7000元存进蔡的工行账户里，公安机关后调取银行记录，证实与王静所供能相互印证，王静在一审法庭上的翻供不能成立，而且宣判后王静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也没有提出上诉。故蔡永清、范家华及其辩护人对王静的供述提出的异议亦不能成立。蔡永清还称其与王静之间银行账目上的来往是互借赌博款，这也得不到王静的印证。公安机关提供的同步录音录像没有反映出对范家华有诱供逼供的行为，范的供述与王静的供述在毒品交易的时间、地点，数量上基本相符，虽在有些具体细节上不一致，但并不影响对事实的认定。因此，蔡永清、范家华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徐玉菜供述的关于购买60克毒品的时间、数量、过程等均与王伟所供一致，且庞某的证言也能印证徐玉菜向王伟购买过毒品。徐玉菜辩称冰毒有水分，数量只有30克或40多克的辩解只有徐本人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采信。毛某的证言以及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证实毛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向徐玉菜购买毒品，所以徐玉菜上诉提出毛某支付宝转账给其的钱不是购买冰毒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亦不予采信。（4）王静在一审庭审时供称王守刚不知情，是其本人与顾某2联系购毒，这与其之前的供述不符，也与顾某1的证言不一致。王静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顾某1的证言，以及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在毒品交易的数量、时间、经过、付款等细节上都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对此王守刚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郑敏荣、王静、范家华、蔡永清、王守刚、徐玉菜、王胜龙、王建军、毛小军、曾祥龙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单独或结伙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王伟、郑敏荣、毛小军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王伟、郑敏荣、毛小军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王建军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依法应予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王伟、郑敏荣、蔡永清、王守刚、王胜龙系累犯、毒品再犯，徐玉菜系累犯，均应依法从重处罚。王静有立功表现，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王守刚、王胜龙、王建军、曾祥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王守刚、王胜龙、王建军予以减轻处罚，对曾祥龙予以从轻处罚。郑敏荣、范家华、蔡永清、徐玉菜、王守刚上诉提出要求从轻处罚的理由不足，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郑敏荣、范家华、蔡永清、徐玉菜、王守刚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0刑初64号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裁定。
审 判 长 梁 健
审 判 员 潘 洁
代理审判员 侯天柱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伊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