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福铁刑初字第7号
公诉机关福州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甲，女，1972年9月17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小学文化，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2月13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看守所。
辩护人邱大琼，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范某，男，1973年8月1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2008年8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五百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O14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看守所。
被告人武某，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萍乡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南昌铁路局某机务段内燃机车司机，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看守所。
辩护人李琳，福建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某甲，男，1972年10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南昌铁路局某机务段内燃机车司机，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看守所。
辩护人夏伙仁，福建亿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铁路运输检察院以福铁检公诉刑诉（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某、魏某甲、范某、李某甲犯盗窃罪，于2015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4月23日和2015年7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宁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辩护人及证人王某甲、魏某乙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分别于2015年4月23日和同年5月21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和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分别于同年4月27日和5月22日对本案决定延期审理和恢复法庭审理；被告人李某甲的辩护人分别于2015年6月24日和同月30日申请本案延期审理和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分别于同年6月25日和7月1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和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武某、魏某甲、范某共同预谋盗窃机车上的柴油。随后被告人范某联系被告人李某甲，由被告人李某甲提供作案工具车辆一部用于装油，并谈好以每吨6700元的价格交易，将盗窃的柴油卖给李某甲。次日凌晨l�30分许，被告人武某、魏某甲将存放在福州铁路机务段库内21道的DF7-5345机车开到段内正线1道处（水泥装卸厂围墙外），被告人魏某甲、范某相互配合，将该机车上的柴油，2000升（价值人民币14460元）用油泵抽到被告人李某甲事先准备的货车改装油罐车内，范某支付给武某、魏某甲人民币5000元。得逞后，被告人范某跟车离开现场，将盗窃的柴油过磅后卖给被告人李某甲，得款人民币10500元。
2014年8月12日凌晨，福州铁路机务保卫科发现机车内油量异常，遂找被告人武某、魏某甲调查，二被告人主动交代盗窃事实，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元。早上8时许，二被告人来到福州机务段保卫科。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派员从福州机务段保卫科将被告人武某、魏某甲带走。2014年8月29日，公安机关人员在南平市将被告人范某抓获。2015年2月13日公安人员在福州台江区将被告人李�甲抓获。
公诉机关以书证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证明、转账凭证、采购统计表、账单、通话记录清单、日常巡查记录、燃油交接记录、履历薄交接台账、中修机车油位交接记录单、刑事摄影照片；证人郑某、祖某、蒋某、王某乙、刘某、王某丙、李某乙、王某甲的证言；被告人武某、魏某甲、范某、李某甲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监控视频等证据支持其指控。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武某、魏某甲、范某、李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武某、魏某甲实施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
被告人李某甲称她不知道范某借车是用于偷油，她的买油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一、关于“李某甲借车给范某时，双方达成盗窃合意，由李某甲提供作案工具并在事后以约定的价格收购”的指控，证据不足；二、范某向李某甲出售柴油时隐瞒了柴油的真实来源。提交福建省增值税发票、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料单等证据，证明李某甲2011年5月至9月间经营柴油业务，拥有并使用车牌号XX货车；申请通知魏某乙作为证人出庭，证明李某甲2014年8月11日将货车钥匙委托魏某乙转交范某，而不是亲手交给王某甲。
被告人范某对指控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武某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一、被盗柴油应为1800升，按被害单位出具的购买证明每升6.14元计算，盗窃数额应为11052元；二、武某属于作用相对较小的共犯，有自首、坦白情节，主动全部退赃，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魏某甲对指控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
其辩护人提出：一、被盗柴油应为1800升，按被害单位出具的购买证明每升6.14元计算，盗窃数额应为11052元；二、魏某甲起次要作用，有自首、救人、悔罪表现等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1日，被告人武某、魏某甲、范某共同预谋盗窃DF7c5345机车上的柴油。被告人范某先电话联系了为被告人李某甲驾驶轻型厢式货车（车牌号XX，改装车，具有抽油储油功能）的王某甲，确定王某甲当晚可以出车后，再打电话给被告人李某甲要求借车。李某甲明知范某要偷油仍将货车出借，并要求收购盗窃来的柴油。
次日凌晨l时30分许，被告人武某、魏某甲将停放在福州铁路机务段库内21道的DF7c5345机车开到段内正线1道处（水泥装卸厂围墙外），被告人范某将该机车上的部分柴油，抽到事先安置在围�另一侧的货车内，范某付给武某、魏某甲人民币5000元。得逞后，被告人范某驾驶面包车随王某甲驾驶的货车离开现场，将盗窃的柴油送到李某甲指定的地点过磅后，卖给被告人李某甲，得款人民币10500元。
2014年8月12日凌晨，福州铁路机务段保卫科发现DF7c5345机车内油量异常减少约2000升（当日鉴定价格为14460元），遂找被告人武某、魏某甲调查。二被告人主动交代盗窃事实，武某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元。早上8时许，二被告人到福州机务段保卫科接受处理。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派员将被告人武某、魏某甲传唤到案。2014年8月29日，公安人员在南平市将被告人范某抓获。2015年2月13日，公安人员在福州台江区将被告人李某甲抓获。
另查明，2015年4月8日7时10分许，福建省看守所102监室在押人员王某丁企图自杀，被同监室的在押人员魏某甲、熊某及时制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证明盗窃事实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明福州机务段保卫科于2014年8月12日7时许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停放在福州库内21道的DF7c5345机车燃油非正常流失2000升。
2、燃油交接记录、中修机车油位交接记录单、交车情况说明、履历薄交接台帐，证明DF7c5345机车在福州机务段中修完成后至2014年8月11日，油位为3100升。魏某甲于2014年8月11日16时许，到福州机务段办理该机车中修技术履历薄交接并取走技术履历薄。
3、日常巡查记录和证人郑某、祖某（均为福州机务段保卫科职工）的证言，证明二人巡查时发现，在2014年8月11日22时40分至12日2时14分期间，DF7c5345机车油量非正常流失2000升。通过调看监控视频，发现该车有进出库，于是找到在招待所的机车司机武某和魏某甲。这两�司机供认了盗卖柴油给范姓男子并得款5000元的事实，武某主动退出5000元。
4、证人蒋某（福州机务段整备车间外勤班长）的证言，其称在2014年8月11日17时至次日8时他当班期间，仅停在21道的5345机车要求转线加油。他排调后开放信号，但5345机车出库后没有按信号进入5、6道加油，而是停在了1道十分钟左右。信号员黄某说这个时间没人值班加油，他就让黄某把转线信号关了，打开回库信号，让司机把机车移回来。
5、监控视频，证明于2014年8月12日0点至2点期间，被告人范某步行进出福州机务段；车牌号XX轻型厢式货车往返途经福州机务段外围（先是货车跟在一辆面包车后途经监控路段，之后是货车在前领着面包车返回）；DF7c5345机车进出福州机务段库内21道。
6、辨认笔录，武某、魏某甲分别辨认出范某就是和他们一起偷油并支付了5000元钱的范姓男子；范某辨认出武某、魏某甲就是和他一起偷油的九江火车司机；范某辨认出李某甲就是借他改装的货车并收油的女子；范某辨认出王某甲就是开改装货车的司机。
7、被告人武某的供述，其称2014年8月11日，他和魏某甲从九江坐火车到福州，准备次日把DF7c5345机车开回九江，途中接到范某的电话叫他卖机车柴油，他和魏某甲商量后就同意了。等他们到了福州后，范某打电话问他机车有多少油，得知有3100升后说可以做2000升，每升2.5元。8月12日0时30分左右，范某打电话叫他去放油。1时30分许，他和魏某甲把机车从机务段库内21道开到围墙边上停下，范某打开油箱盖，拖了一根很长的软管插进油箱里抽油，十到二十分钟后拔出软管，拿了一叠钱给魏某甲，魏某甲接过就递给他，全是百元面值的共5000元，之后和魏某甲一起把机车开回原处，回招待所休息。
8、�告人魏某甲的供述，其称2014年8月11日，武某接完一个电话后，对他说范某想要点机车里的油，范某后来也给他打了电话。8月12日0时左右，武某叫醒他，说范某打电话来了。二人到了DF7c5345机车旁时差不多1点了，范某已经到了，叫他们按信号把机车移到紧靠水泥装卸厂的股道。机车移到那个股道后，范某把一根塑料管放到机车加油口里，抽了10分钟，范某说抽了2000升，给了他百元面值的钱共5000元，他接过就给了武某。两人按信号把机车停回原处，事后和武某回招待所休息。
9、被告人范某的供述，其称8月11日，他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两个九江的司机找他，还给了手机号码。他按号码打电话过去，对方问他要不要油，有2000升，每升2.5元，他觉得便宜就说要。他和对方见了面，对方让他准备拉油的车。他就去找李某甲借能吸油、装油的车，一开始她不同意，后来�意了但提出要以每吨6700元的价格买油，他同意了。次日0时30分，他开面包车把改装的货车引到水泥库内墙边，把抽油管扔过墙。走路进机务段南大门，往外勤值班室走时遇到那两个机车司机，他就按对方要求付了5000元。他在水泥专运线等了一二分钟，机车过来后，他看到油箱盖是开的，就直接把抽油管插进去，给货车那边发信号开始抽油，抽了2000升。他走出机务段南大门，给李某甲打了电话，李某甲让他跟货车走。他开面包车跟着货车到了化工路一家地磅店，过磅后，李某甲付给他10500元。
10、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第二次庭审时，她当庭供称以10500元收了范某的油，以每升7元零售，共售得12800元。
11、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其称2014年8月11日，范某打电话请他开车去机务段拉油，因为车子是李某甲的，他说要先征得她的同意。后来范某又打电话来，说�某甲同意了。那天晚上10点左右，他到李某甲家拿钥匙时，李某甲交代他结束了直接去钢材市场（化工路附近）的地磅店。他开车和范某会合时，差不多十二点，范某开面包车在前面带路到了机务段，有一辆火车机车开过来，范某把货车上的抽油管拉出来，叫他把驾驶室里的抽油泵开关打开，十几分钟后，范某叫他关抽油泵。他开货车在前带范某到了地磅店，不久李某甲就来了。过完磅他把货车开回停车场，把钥匙还给李某甲。
12、刑事摄影照片，武某、魏某甲指认被盗油的机车，王某甲指认作案地点、抽油运油的货车、存放货车的停车场、地磅店。
13、通话记录清单，证明范某与武某、魏某甲、李某甲、王某甲在2014年8月11日至12日有多次电话往来。
14、扣押清单，公安机关扣押武某人民币5000元；
15、福州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结论意见书，证明2014年8月12日0号柴油2000升的鉴定价格为人民币14460元。
（二）证明被告人魏某甲救人事实的证据
福建省看守所出具的《关于在押人员熊某、魏某甲制止同监室在押人员王某丁自杀自残情况通报的函》及监控视频，证实2015年4月8日7时10分，该所102监室发生在押人员王某丁上吊自杀被同监室在押人员熊某、魏某甲及时制止事件。
（三）证明各被告人主体及到案情况的证据
1、户籍证明、某机务段的命令、通知及铁路职工工作证，证明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武某、魏某甲是某机务段的内燃机车司机。
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范某的前科及释放情况。
3、证人王某乙（福州机务段检修车间交车工长）的证言，证明机车检修完成后的交接程序：来接机车的司机自行检查一遍机车，没有问题后，与车间职工一起�认油箱油位，再一起去技术科开加油凭证。2014年8月11日来接DF7c5345机车的司机，不知道是否有检查机车，还没有共同进行油箱油位确认，交接尚未完成。机车没有交接完成前，机车由福州机务段看守和管理。
4、某机务段武装保卫科出具的证明、某机务段技术科出具的说明、证人刘某、王某丙（均为某机务段职工）的证言，证明机车油箱口有防盗油装置，火车司机的职务与机车燃油无关联规定。
5、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武某、魏某甲于2014年8月12日主动投案；被告人范某、李某甲分别于2014年8月29日和2015年2月13日被抓获归案。
关于被告人李某甲称不知道范某借车是用于偷油，她的买油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关于其辩护人提出“李某甲借车给范某时，双方达成盗窃合意，由李某甲提供作案工具并在事后以约定的价格收购”的指控，证据不足；范某向李某甲出售柴油时隐瞒了柴油真实来源的辩护意见及其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评判如下：
经查，辩护人提交的福建省增值税发票、收料单仅为复印件，无法提供原件进行核对；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某甲因将易燃易爆危险品场所与居住场所设置在同一建筑物内，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九条第一款而被责令停产停业，并处罚款人民币五万元。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甲2011年5月至9月间经营柴油业务，拥有并使用车牌号XX货车”，且李某甲是否经营柴油与本案无关，车牌号XX货车归其保管和使用在本案中已有其自认与王某甲的证言予以证实。证人魏某乙当庭称，在2014年下雨的某天傍晚，他接到李某甲的电话后，按要求将李某甲事先寄在他那的钥匙，从二楼扔给楼下的某人。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李某甲2014年8月11日将货车钥匙委托魏某乙转交范某，而不是亲手交给王某甲”。
虽然证人王某甲第一份笔录中关于怎么拿到货车钥匙的陈述与之后的稳定陈述有所不一，但当庭作了合理的解释（害怕成为本案的共犯），且其后的陈述得到了范某稳定供述和监控录像的印证。范某关于与其他被告人、王某甲接打电话时间的供述与电话清单显示的时间大致相符。而李某甲在侦查阶段称：她不认识范某，没有收范某的2000升柴油，不知道母亲冉某名下的车牌号XX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在哪；第一次庭审时称：车牌号XX江淮牌轻型厢式货车是她在保管和使用，范某向她借车时没说用途，她没有收购范某的油；第二次庭审时承认收购了范某的油，多次供述发生较大的变化，辩解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故本院采信范某和王某甲二人的言词，不采信李�甲的辩解。
王某甲证明他找李某甲拿钥匙时，李某甲交代他事情结束后去钢材市场的地磅店；范某供称，盗窃完成后他给李某甲打了电话，李某甲让他跟着货车去地磅店；两人的陈述也得到了监控录像的佐证。经对这三份证据进行分析，显见李某甲在交代王某甲时，即知道范某借车的用途和具有购买柴油的意愿。李某甲明知范某要盗油而为其提供必不可少、具备特殊功能的货车，且要求范某事后将油向她出售，该行为依法应认定为盗窃的共犯。被告人李某甲的辩解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武某、魏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盗柴油应为1800升，按被害单位出具的购买证明每升6.14元计算，盗窃数额应为11052元及武某、魏某甲作用较小，起次要作用的辩护意见。
经查，燃油交接记录、中修机车油位交接记录单�交车情况说明、福州机务段保卫科职工郑某、祖某的证言、日常巡查记录和具体实施盗油行为的被告人范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涉案机车短少的柴油约为2000升。盗窃罪侵犯的对象是他人的财产所有权，财物的实际价值影响到财产所有权被侵害的轻重程度，也体现了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大小，故应以被盗财物的实际价值进行定罪处罚，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而商品有出厂价、成本价、批发价、零售价等，较之本案被害单位出具的当批物资购买证明和当日鉴定意见书，显然后者更能体现被盗柴油当时的实际价值。武某、魏某甲用火车司机专有技能将机车开到围墙边，为秘密抽盗柴油创造条件；范某借到特殊功能的车辆并着手实施盗油行为；李某甲提供特殊功能的车辆并在事后处理赃物，四人均对盗窃的顺利完成起到了共同的推动作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本相当。综上，两名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武某的辩护人提出武某是自首，主动全部退赃，有悔罪表现；被告人魏某甲的辩护人提出魏某甲是自首，有救人、悔罪表现等罪轻的辩护意见，符合查证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甲、范某、武某、魏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武某、魏某甲实施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魏某甲制止在押人员王某丁自杀，构成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某、武某、魏某甲到案后均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3日起至2016年5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范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2015年8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被告人武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2015年8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魏某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2日起至2015年8月11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武某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范某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五千五百元、追缴李某甲非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共计人民币一万二千五百元，发还被害单位福州机务段。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涵
审 判 员 邱晓榕
代理审判员 杨 威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文晶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