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民终5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信雅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立被上诉人（一审原告）：Dr.Börsch-Supan,AxelHelmut被上诉人（一审原告）：Dr.Börsch-SupanGeb.Meuer，MartinaElisabeth上诉人西安信雅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雅达公司）、张立因与被上诉人Dr.Börsch-Supan,AxelHelmut、Dr.Börsch-SupanGeb.Meuer,MartinaElisabeth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初2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信雅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春生、上诉人张立，被上诉人Dr.Börsch-Supan,AxelHelmut、Dr.Börsch-SupanGeb.Meuer,MartinaElisabeth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天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雅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由两被上诉人赔偿信雅达公司名誉损失费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和张立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纠纷是被上诉人与张立之间发生的，信雅达公司既未与两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也未收到两被上诉人的旅游款项，故本案纠纷与信雅达公司无关；2、张立在一审庭审中也承认其与两被上诉人签订涉案旅游合同是其个人行为，与信雅达公司无关，并承诺由其个人承担责任。张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张立退还两被上诉人人民币五万元整；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两被上诉人拖延的原因才导致张立未能办理相关批件，本案合同不能正常履行。2、本案合同解除时张立已将绝大部分旅游费用已支付给相关酒店、机票等，按照上诉人网站的约定，只能退给两被上诉人50%的款项；针对信雅达公司和张立的上诉请求，Dr.Börsch-Supan，AxelHelmut、Dr.Börsch-SupanGeb.Meuer,MartinaElisabeth共同答辩称：1、本案张立向两被上诉人出具的行程单上加盖的是信雅达公司的真实业务章，此时张立是信雅达公司的业务员，故应认定张立的行为是代表信雅达公司的职务行为，两被上诉人与信雅达公司存在旅游服务合同关系。2、至于张立是否将两被上诉人支付的旅游服务费用交付给信雅达公司，是信雅达公司与张立之间的内部管理行为，与两被上诉人无关。3、虽然张立承诺愿意承担一切责任，但张立至今未退还旅游服务费，信雅达公司的还款责任不因张立的承诺而免除。Dr.Börsch-Supan,AxelHelmut、Dr.Börsch-SupanGeb.Meuer,MartinaElisabeth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立和信雅达公司连带返还人民币77319.43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的利息5497.41元,合计人民币82816.84元；2、张立和信雅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2013年7月经人介绍，两原告联系到旅行代理人张立（英文名Simon），请其安排去西藏旅行一事,并于2013年7月29日按照张立的指示支付了4030美元的预付款，旅行日程预计从2013年10月17日开始。2013年9月，两原告因母亲生病需要照顾而取消了旅行，张立于2013年9月13日同意取消此次旅行,并同意将两原告的旅行延期安排到2014年。2014年,两原告与张立经多次沟通确定了新的旅行日程。2014年6月24日张立就两原告去西藏旅游给出新的报价为7126美元/人,两原告同意。后经双方协商，行程内容进行了微调，价格确定为7348美元/人。2014年8月20日张立提供了加盖有信雅达公司业务章及其作为经办人签字的行程单。2014年9月3日张立提议旅行费中的尾款2千或3千美元在两原告旅行完后支付,两原告也确认了在扣除预付款和尾款后,还应当支付的旅行费。2014年9月，两原告获得中国签证后，按照张立的指示又向张立支付了旅行费余款6595欧元。至此两原告支付全部旅行费折合人民币共计77319.43元，张立已确认收到该款项。2014年9月28日张立告知:在西藏深度旅游还需要办理由军队颁发的许可,迟延或者没有取得该许可,可以全额退款。2014年10月1日张立取消了两原告的西藏旅行并同意在三个月内向两原告全额退款。两原告虽多次催讨，张立多次承诺还款,但至今未履行。经查，张立以其英文名对外承接旅游业务的张立旅游公司（SimonTour,Inc）在中国没有取得办理涉外旅游业务的资格和营业执照；网站www.simontour.com是张立在2005年注册，域名持有人是张立本人。张立收取两原告的旅行费后取消了旅行，应当承担全额退款的责任。张立个人不具有承接外国人旅游的资格，其以信雅达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业务，信雅达公司在行程单上盖章系认可了张立的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九条的规定,旅游行程单是旅游合同的组成部分。信雅达公司应与张立向两原告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两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与张立联系，由张立安排两原告去西藏旅行,2013年7月29日两原告向张立支付了4030美元的预付款，旅游行程计划从2013年10月17日开始。2013年9月，两原告因母亲生病需要照顾而向张立提出取消此次旅行，2013年9月13日张立表示同意取消,并同意将两原告的旅行延期到2014年。2014年两原告与张立经多次沟通，确定了新的旅游行程，双方协商后最终确定价格为7348美元/人。2014年8月20日张立通过电子邮件向两原告提供了加盖有信雅达公司业务专用章的行程单，张立作为经办人在该行程单上签字。2014年9月两原告向张立支付了旅行费余款。2014年9月28日张立告知两原告，在西藏深度旅游还需要办理军区审批文件,尚需数日等待审批,就此提出解决方案。两原告未接受张立的解决方案，张立遂于2014年10月1日取消了两原告的西藏旅行并承诺在三个月内向两原告全额退款。此后,张立未向两原告退款。一审审理中,两原告称其与两被告存在涉案旅游合同关系，理由是两原告支付的第一笔款作为延期后的第二次行程的预付款，张立成为信雅达公司员工后在行程单上作为信雅达公司的经办人署名，信雅达公司在行程单上加盖其业务专用章是承认了对张立业务行为的授权；张立离开信雅达公司后未告知两原告，其一直与张立进行业务联系；张立未将所收款项交给信雅达公司是两被告的内部关系，不影响涉案旅游合同关系的建立，认为其合同相对方是信雅达公司。张立称其于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在信雅达公司任职，出具行程单时其是信雅达公司的员工，经信雅达公司授权才在行程单上加盖了信雅达公司的业务专用章；其没有从事旅游业务的资质，是以信雅达公司的名义向地接社申报两原告的旅游行程。信雅达公司称其并未授权张立在涉案2014年8月20日的行程单上使用其公司的业务专用章，行程单上所列联系方式和地址与其公司不符，两原告对此应有判断。两原告称其先后于2013年7月29日付款4030美元、2014年9月4日付款500欧元、2014年9月5日付款500欧元、2014年9月5日付款500欧元、2014年9月7日付款500欧元、2014年9月8日付款4595欧元，共计折合人民币77319.43元；其主张的利息系以77319.4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11%计算得出5497.41元；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张立对两原告主张的历次付款及折算金额表示认可，称其未向信雅达公司给付任何款项；因当时地接社答应向其退还所收取的款项，其就承诺向两原告返还，但后来地接社未向其返还，所以其就无法返还给两原告；其向两原告承诺全额退款时没有约定地接社如不向其退款其就不向两原告返还；认为应由其承担返还款项的责任，与信雅达公司无关。另查明，张立最初系以其自称在美国注册的SimonTour,Inc的名义与两原告联系中国境内旅游业务；2014年8月20日的行程单最后一页的http://www.Simontour.com是张立注册的网站。庭审中张立称SimonTour,Inc在2013年之前已经注销。一审法院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总结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两被告应否连带返还两原告人民币77319.43元并支付利息5497.4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涉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之规定，因本案双方当事人选择适用中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关于两被告应否连带返还两原告人民币77319.43元并支付利息5497.41元的问题。首先，涉案合同关系问题。本案中，张立在信雅达公司任职期间，就延期后的旅游行程向两原告提供了加盖有信雅达公司业务专用章的行程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九条“旅行社应当在旅游行程开始前向旅游者提供旅游行程单。旅游行程单是包价旅游合同的组成部分”之规定，该行程单系旅游合同性质。虽然两原告一开始系与张立联系入境旅游业务，但在两原告取消原定计划重新安排行程后，信雅达公司向两原告出具了入境旅游的行程单，且张立认可系以信雅达公司名义与地接社对接，因此在信雅达公司与两原告之间形成涉案旅游合同关系。信雅达公司辩称两原告是与张立进行的业务联系、行程单上记载的联系信息与其不符、其未收到两原告款项等，因业务联系过程、联系人信息以及两原告是否将旅游费用付至信雅达公司均属于旅游经营者与旅游者之间业务往来的具体操作方式，如前所述，并不能否认信雅达公司作为旅游经营者与两原告之间建立的旅游合同关系，故对其该理由不予采信。其次，已付旅游费用的处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两原告已付旅游费用折合人民币77319.43元，在出现需要办理军区审批文件这一影响原定行程的情况后双方未能就处理方式达成一致，在此情形下,张立作为旅游经营者一方，于2014年10月1日提出取消行程并退还全款的解决方案，其行为系代表信雅达公司履行职务，故信雅达公司应按承诺在三个月内向两原告全额退款，而其未按承诺履行，故应向两原告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因张立表示其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因此确定张立在本案中与信雅达公司共同向两原告承担返还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责任。张立辩称两原告主张的还款数额过高而应退还5万元人民币,与其承诺有悖,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西安信雅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张立退还原告Dr.Börsch-Supan,AxelHelmut、Dr.Börsch-SupanGeb.Meuer,MartinaElisabeth旅游费用人民币77319.43元以及利息（以77319.43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Dr.Börsch-Supan,AxelHelmut、Dr.Börsch-SupanGeb.Meuer,MartinaElisabeth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0元（两原告已预交），由原告Dr.Börsch-Supan,AxelHelmut、Dr.Börsch-SupanGeb.Meuer,MartinaElisabeth负担70元，被告西安信雅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张立负担18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两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涉案旅游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是谁。（二）、一审判决张立、信雅达公司退还两被上诉人全部旅游服务费并支付利息是否适当。关于两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涉案旅游服务合同的相对方是谁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两被上诉人一开始系与张立联系入境旅游业务，后取消原定计划重新安排旅游行程。张立就延期后的旅游行程向两被上诉人出具了加盖有信雅达公司业务专用章的行程单。由于张立向两被上诉人出具旅游行程单时系信雅达公司的员工，并加盖有信雅达公司的业务专用章，该旅游行程单具有旅游合同性质，故应认定张立与两被上诉人签订旅游合同的的行为是代表信雅达公司的职务行为，故应认定信雅达公司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形成涉案旅游合同关系。至于信雅达公司提出的其对张立与两被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并不知情，其未收到两被上诉人款项，张立愿意承担个人责任等事由，因该事由系张立与信雅达公司之间的内部管理关系，不能否认信雅达公司与两被上诉人形成的旅游合同关系，信雅达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张立、信雅达公司退还两被上诉人全部旅游服务费并支付利息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立于2014年10月1日提出了取消行程并承诺在三个月内向两被上诉人退还全款。本院认为，由于张立的行为系代表信雅达公司的职务行为，故信雅达公司应按承诺在三个月内向两原告全额退款。因其未按承诺履行，故应向两被上诉人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损失。因张立表示其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张立、信雅达公司向两被上诉人退还旅游服务款项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02元，由张立负担579元，西安信雅达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923元。审 判 长  常宝堂代理审判员  姜万慧代理审判员  罗亚维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许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