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96民终5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济源市吉锐外墙保温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玉川产业集聚区裴村新区北。
法定代表人：李玉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红旗，济源市济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群星，济源市济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文昌中路760号。
法定代表人：吕庆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济源市五龙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济源市万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东留村沿河街北二巷2号。
法定代表人：陈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济源市吉锐外墙保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基公司）、济源市万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瑞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6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玉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红旗、党群星、被上诉人银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峰、原审被告万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吉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豫9001民初6968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银基公司要求吉锐公司给付款项的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银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直接导致判决错误。1、本案所涉事故的原因，济源市园丁苑富士康人才房建筑工地“11·10”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已讲得很清楚。①吊篮安装使用不当，工人违规操作。吊篮系实际承包人赵小会租赁，实际承包人吴民中所用农民工自行安装，吊篮未经安检、验收、备案，工人未经培训上岗，安全带使用不当。该工程由银基公司（工地项目经理翟亚东）发包给了赵小会（翟亚东和赵小会系表兄弟关系），赵小会将劳务分包给了吴民中，赵小会、吴民中及其工人受银基公司管理和指挥。②银基公司工地现场安全管理混乱，违规违章组织施工和作业，监管失控。银基公司为了工程进度置主管部门停工通知于不顾，擅自锁闭工地大门，躲避检查，强行责令工人施工，最终导致事故发生，因此本次事故的发生和吉锐公司没有因果关系，银基公司应对其造成的安全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对刘战京、刘洋的死亡给予赔偿。2、涉案工程不是吉锐公司中标和承建，实际承包人赵小会因需要向有关部门备案，借用了吉锐公司的资质，银基公司对该情况也是知道的，吉锐公司并未获利和收取管理费，吉锐公司和银基公司之间签订的外墙外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并没有履行和实施，吉锐公司未对工程进行投资，也没有管理，更未组织人员施工，吉锐公司和银基公司之间不存在工程结算和工程款支付情况。一审法院不顾以上事实，仅把吉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而不考虑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实际履行，吉锐公司是否享受了权利，是否获得有利益，该事故是由谁的原因导致发生等因素，强加判决让吉锐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明显避实就虚，主次不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显失公平和公正。3、刘战京、刘洋不是吉锐公司的职工，其二人只是在事故发生前几个月在吉锐公司的其他工地干过活，出于安全，购买了劳动保险，本次事故发生时，刘战京、刘洋不受吉锐公司管理，吉锐公司也不给其发放工资，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事故发生后，银基公司明知系自己违规违章施工所导致，害怕追究刑事责任和遭受政府部门追责，主动找到死者家属进行了赔偿，该赔偿数额明显高于法律规定，系银基公司自愿承担，和吉锐公司没有关系，银基公司和相关政府部门从来没有通知过吉锐公司，让吉锐公司进行赔偿或参与与死者家属协商赔偿的事宜。只是银基公司赔偿后，得知吉锐公司为其二人购买有保险，可获得保险理赔，经过该事故调查组工作人员和吉锐公司、银基公司三方协商，银基公司要求吉锐公司协助保险理赔，将保险款项支付给银基公司，其余不再要求吉锐公司承担任何责任，为此吉锐公司才在保险公司的申请表上加盖了印章，当时双方并没有涉及保险款项具体的数额是多少，既然银基公司违背承诺将吉锐公司诉至法院，那么，当时的协商就不再有效。一审判决认定吉锐公司愿意将1291915元支付给银基公司，完全曲解了吉锐公司的真实意思，毫无法律依据，系主观臆断，与事实不符。4、关于刘战京、刘洋工亡待遇的数额，是一审法院自行计算的结果，关于工伤保险能否实现兑现，兑付的数额是多少，吉锐公司不知。一审不能将预知未实现的数额结果作为实额，判决让吉锐公司承担，且万瑞公司庭审中明确要扣除保费425376元，因此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和判决显然是错误的，请求给予更正。同时让吉锐公司支付银基公司215669.5元没有法律依据，是银基公司自愿赔偿，不能强加于吉锐公司身上。18000元是重复计算，1291915元包含有一审法院酌定的18000元，是不合理不合法的。二、一审程序错误，遗漏当事人。根据济源市安监局询问郑英杰、赵小会、吴民中、翟亚东、李金胜、张青华的笔录，可以证明该工程是银基公司分包给了赵小会，赵小会将该工程劳务分包给了吴民中，刘战京、刘洋系吴民中雇佣的人员，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理应追加或依职权追加赵小会和吴民中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三、一审认定银基公司是代吉锐公司承担赔偿义务，于法无据。根据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代为赔偿代理，是指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在代理权限内与第三人实施民事行为，其法律后果直接由被代理人承受的民事法律制度。代理人在代理权限范围内实际代理行为，代理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进行代理行为。代理主要是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代理分为委托代理、法定代理，如果银基公司是代理吉锐公司进行赔偿，那么委托代理必须授权，吉锐公司没有授权银基公司代理，吉锐公司更没有回避、逃避、找不到的情形，不需要银基公司代赔偿。银基公司的赔偿是其自愿，与吉锐公司无关，双方不存在代理关系。据此，银基公司无权向吉锐公司进行追偿。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吉锐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银基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其公司提供的11组证据相互印证，说明其公司外墙保温工程是发包给吉锐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前，吉锐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张青华代理签订合同，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施工中吉锐公司向该工地提供了保温材料，以上足以说明实际施工人是吉锐公司，其应对刘洋、刘战京承担死亡赔偿责任。二、事发后，吉锐公司依法向劳动部门申请工伤赔偿，吉锐公司提交的材料中明显看出吉锐公司认可刘洋、刘战京二人为其雇佣的人员，并申请劳动部门按照工亡标准赔付其二人的死亡损失。三、即便赵小会、吴民中与吉锐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情况，但银基公司对该情况无法审查，银基公司只是在签订合同时审查了吉锐公司的资质，吉锐公司并提供了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和张青华的授权委托书，以此说明，吉锐公司与银基公司是合同相对人。四、一审判决的数额是事发当年工伤赔偿标准所适用的数额，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吉锐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万瑞公司述称：认为一审对万瑞公司相关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对万瑞公司的判决。
银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吉锐公司与万瑞公司给付其垫付刘战京、刘洋工伤死亡赔偿款、死者家属生活费、住宿费162.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6年11月23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吉锐公司与万瑞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3日，吉锐公司给张青华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委托张青华作为其单位代理人，担任园丁苑富士康人才房1#楼项目保温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在施工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及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宜，吉锐公司均承认。同日，银基公司（甲方）与吉锐公司（乙方）签订《外墙外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园丁苑富士康人才房1#楼的外墙保温事宜达成协议。甲方委托乙方承包外墙保温工程的供货和施工，乙方包工包料，合同单价为60元/平方米，含人工费、材料费等，工期60天，从2016年9月25日至2016年11月25日。乙方在施工期间，要遵守安全操作规程，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均由乙方承担。该合同加盖了吉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张青华签字。2016年11月10日8时40分许，在园丁××人才房××标段××＃××面西段，工人刘战京、刘洋在进行外墙保温材料安装作业时，由于所乘坐的吊篮倾斜，导致刘战京、刘洋从吊篮内甩出，坠地身亡。事故发生后，政府部门组织调查组进行调查、协调赔偿事宜。2016年11月11日，银基公司分别与刘战京、刘洋的近亲属达成人身损害赔偿协议，各赔偿二被害人亲属80万元。当晚，银基公司分别支付二被害人亲属各40万元。2016年11月23日，银基公司将剩余赔偿款支付给二受害人亲属。
另查，2016年3月8日，吉锐公司（甲方）与万瑞公司（乙方）签订《劳动事务代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农民工人员提供劳动事务代理服务。协议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2017年3月9日止。2016年11月21日，万瑞公司为刘战京、刘洋办理了工伤保险缴费。事故发生后，吉锐公司为刘战京申请工伤认定，其中显示：与刘战京的关系为劳动关系，刘战京为吉锐公司职工。2016年11月11日，吉锐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其公司职工刘战京、刘洋工亡一事，同意刘战京、刘洋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及丧葬费转入银基公司。审理中，经一审法院调查，刘战京、刘洋一次性工亡待遇包括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其中丧葬补助金为每人22057.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每人623900元，两项合计每人为645957.5元。
2017年5月31日，济源市人民政府下发济政文（2017）60号文件，对济源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济源市园丁苑富士康人才房建筑工地“11·10”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作出批复，原则同意事故调查组对事故原因和性质的认定、对事故责任的划分和对事故发生单位及有关责任人的处理意见。该事故调查报告认定：2015年9月21日，畅达公司将济源市园丁苑富士康人才房项目一标段发包给银基公司。2016年10月银基公司将一标段1号楼外墙保温工程发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吉锐公司，双方于2016年11月3日签订了施工合同，但在具体实施过程中，吉锐公司仅提供材料与施工资质，没有具体组织进行施工。实际由银基公司确认的赵小会组织，由农民工吴民中等人员具体干活。该事故为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的直接原因是吊篮安装使用不当，工人违规操作；施工工人没有正确使用安全带。间接原因是现场安全管理混乱，安全监管流于形式；违章违规作业，习惯性违章制止不力；银基公司违反停工指令、私自组织施工建设；工程借用资质，层层以包代管，施工队伍人员未经过安全培训。
一审法院认为：银基公司与吉锐公司签订的《外墙外保温工程施工合同》，系吉锐公司委托张青华与银基公司签订，加盖了吉锐公司合同专用章，应视为吉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吉锐公司在施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由吉锐公司承担。虽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在具体施工过程中，吉锐公司仅提供材料和施工资质，没有具体组织施工，实际由银基公司确认的赵小会等组织干活，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吉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的责任和义务。且审理中吉锐公司亦认可刘洋、刘战京之前在其承包的其他工地从事一定工作，吉锐公司与万瑞公司签订的劳动事务代理协议及吉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向银基公司出具证明、工伤认定申请表等，均能证明刘洋、刘战京是代表吉锐公司进行施工，故吉锐公司应对工亡人员承担赔付责任。银基公司在经政府相关部门协调情况下先行赔付工亡人员的损失，现向吉锐公司进行追偿，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吉锐公司辩称工亡人员家属未向其公司主张赔付义务，其不应承担赔付责任的辩解理由，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义务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一次性工亡待遇的规定和标准，本案所涉两名工亡人员的一次性工亡待遇共计1291915元，因刘洋、刘战京系代表吉锐公司进行施工，且吉锐公司已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了工伤认定，并给银基公司出具证明愿意将此部分款项支付给银基公司，因此，该1291915元吉锐公司应支付给银基公司。银基公司在政府相关机构的协调下共支付给刘洋、刘战京亲属160万元，对超出一次性工亡待遇部分的308085元，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为了及时解决纠纷，化解矛盾，银基公司在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下赔付了工亡人员家属损失，是代吉锐公司承担了赔偿义务。银基公司在政府部门要求停工期间，违规组织施工，致使监管失控，对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但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操作不当造成的，因此，一审法院酌定银基公司对超出部分承担30%的责任，吉锐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银基公司承担92415.5元（308085元×30%），吉锐公司承担215669.5元（308085元×70%）。
关于银基公司主张其因处理赔偿事宜垫付了死者家属的生活费、住宿费等2.8万元。考虑事故发生后，银基公司为处理事故确有必要支出，但银基公司所提供的票据等也有部分不合理之处，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为1.8万元。
关于银基公司主张应支付其垫付款的利息，因银基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向李志宏的借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利息主张也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吉锐公司应支付银基公司1525584.5元（1291915元+215669.5元+1.8万元）。关于银基公司要求万瑞公司给付垫付款的诉求，因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万瑞公司仅是刘洋、刘战京的劳动关系代理人，该诉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万瑞公司辩称因发生工伤，导致其工伤费率上浮，该费用应在保险费用中优先扣除的意见，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吉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银基公司1525584.5元。二、驳回银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52元，由银基公司负担1252元，吉锐公司负担183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0日，济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豫（济）工伤认字[2018]174号、175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刘战京、刘洋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相关的工伤赔偿款项已经过审批，按程序将转至万瑞公司账户。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吉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吉锐公司上诉认为涉案工程并非其公司中标和承建，系实际施工人赵小会借用其资质进行备案。因吉锐公司与银基公司之间签订有《外墙外保温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载明双方就园丁苑富士康人才房1号楼项目的外墙保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其中约定乙方（吉锐公司）在施工期间，要遵守安全操作规程，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均由乙方承担。本案中，刘战京、刘洋系在园丁苑富士康人才房1号楼项目的外墙保温工地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身亡，属于银基公司与吉锐公司签订的合同项下施工范围，应由吉锐公司承担相应的工伤赔偿责任。关于吉锐公司所称实际施工人赵小会与其公司之间的借用资质关系，系其二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吉锐公司上诉提出要求追加赵小会等人参加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对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刘战京、刘洋相关工伤待遇的数额问题。济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刘战京、刘洋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认定范围，认定为工伤，二人的一次性工亡待遇共计1291915元，数额确定。吉锐公司上诉认为不知是否能够实现兑付、兑付数额多少，理由不能成立。关于银基公司给付死者家属的除工亡待遇以外的308085元，因系政府相关部门主导下的调解，一审判决吉锐公司承担70%的责任，符合公平原则。关于银基公司主张的另外18000元，因事故重大，公司出面处理事故过程中必然有实际支出，一审判决支持此项费用并无不当。三、吉锐公司上诉提到万瑞公司要求扣除保费的问题，因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未予涉及，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与处理。综上，刘战京、刘洋在施工过程中出现工伤事故，本应由吉锐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并处理后续事务，但事实上由银基公司实际支付了赔偿款项并处理后续事务，现银基公司要求吉锐公司返还其相关费用，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目前济源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认定刘战京、刘洋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且相关的工伤赔偿款项已经过审批，按程序将转至万瑞公司账户，所以本院确定由万瑞公司直接返还给银基公司。
综上所述，吉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6）豫9001民初6968号民事判决；
二、济源市万瑞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1291915元；
三、济源市吉锐外墙保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233659.5元。
四、驳回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552元，由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252元，济源市吉锐外墙保温有限公司负担18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52元，由济源市吉锐外墙保温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商 敏
审 判 员 陈莎莎
代理审判员 贾娃娃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建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