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31刑初10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庆堂，男，1957年11月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平山县东回舍镇封城村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9日被平山县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鹏，河北省首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锡武，男，1961年4月22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平山县东回舍镇封城村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平山县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田明亮，男，1962年10月2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平山县东回舍镇封城村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平山县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景磊，河北省首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米彦学，男，1970年2月17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平山县东回舍镇封城村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平山县检察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田庆海，男，1961年7月12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平山县东回舍镇封城村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5月10日被平山县检察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6]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庆堂、王锡武、田明亮、米彦学、田庆海犯贪污罪，于2016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涛出庭支持公诉。五被告人及贾庆堂辩护人赵鹏、田明亮辩护人马景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庆堂、王锡武、田明亮、米彦学、田庆海犯贪污罪，五被告人在协助东回舍镇政府及西柏坡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征用封城村土地过程中，将补偿集体土地的补偿款23万元以他人名义套取后私分，尽管案发后五被告人将所分款项退出，但不影响犯罪的构成。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属于从事公务行为，五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法》第382条之规定，应以贪污罪追究五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五被告人对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应该定职务侵占罪，而非贪污罪。
贾庆堂的辩护人、田明亮的辩护人认为：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用土地补偿款费用以贪污罪论处，必须符合以下条件：1、该人员系村基层组织人员；2、系从事公务，即协助人民政府进行特定的管理工作，体现政府的管理意志；3、利用职务便利侵吞了公共财产。本案中虽然贾庆堂等五人均系村委会干部，其所侵吞的款项也来源于土地征用补偿款，但这部分款是占用村集体土地的补偿款，属于政府给集体的。这部分补偿款一旦由镇政府确定支付给村集体后就属于村集体财产，而不是村委会代镇政府发给村民的土地补偿款，故五被告人已不属于履行代发征地补偿款的公务行为，并不体现政府的管理意志，而是保管村集体补偿款，是行使村干部的职权行为，故贾庆堂等五人的行为属于利用村干部的职务便利，侵占集体的财物，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贾庆堂等五被告人私分的款项均来自于西柏坡高速公路征用封城村土地期间，平山县交通局拨付给东回舍镇政府，再由镇政府下拨给封城村的土地补偿费用，该款的受让方是封城村，至于该款事后如何处理，则属于封城村自治管理范畴，而非协助人民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贾庆堂等五人所私分的款项虽然来源于政府拨付的土地补偿费用，但五被告人作为村干部在西柏坡高速征用土地期间协助政府管理土地征用补偿款费用的公务已经履行完毕，不再具有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准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不符合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的从事公务的条件。如果村干部在协助政府管理土地征用补偿款过程中，采用虚报冒领的手段，套取超额土地的补偿费用的，因这种实际情况实质上是利用公务便利侵吞了国家财产，所以应认定为贪污行为；而如果村干部在土地征用土地补偿费用补偿到位后，没有利用公务便利，而是利用担任村干部的职务便利，侵吞的只能是属于村民集体所有的财产，应属于职务侵占罪。
经审理查明，2010年12月至2011年1、2月间，被告人贾庆堂在担任平山县东回舍镇封城村村主任、王锡武担任平山县东回舍镇封城村党支部书记、田明亮担任平山县东回舍镇封城村村委委员兼任会记、米彦学担任平山县东回舍镇封城村党支部委员、田庆海担任平山县东回舍镇封城村委委员兼任出纳期间，曾协助东回舍镇政府及西柏坡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进行征地拆迁工作。经丈量，西柏坡高速公路封城段主干道共占地345.128亩，征用封城村耕地300.482亩、非耕地44.646亩，其中有村集体耕地22.391亩、非耕地1.624亩。平山县交通局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标准为每亩60000元，其中20%归村集体，80%归被征地的农户。在支付征地补偿款时，西柏坡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按照丈量的土地亩数将补偿款拨付到东回舍镇政府，镇政府按照各户的补偿款数额存入银行，由封城村委会统一向各农户发放，对于发放征地补偿款是先农户后集体的顺序发放。作为封城村干部的五被告人为了能尽早领取征地补偿款而共同商议，将征用集体的土地用他人名义进行套取，五被告人用村民王某1的名义与西柏坡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平山县东回舍镇政府签订虚假拆迁占地协议书，两次套取高速公路征地补偿款233172元。五被告人将以王某1名义套取的占地补偿款，利用职务之便进行私分，每人得款37920元，共计私分189600元。
因政府审计、纪委查处其他账目，群众举报，被告人贾庆堂、王锡武、田明亮、米彦学、田庆海于2011年年底前先后将分得的37920元退缴村集体。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
（一）、五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贾庆堂于2016年4月7日、2016年5月9日两次供述：我于2001年3月至2012年3月任封城村村主任，2012年3月至今任封城村党支部书记。时任村支部书记王锡武、村主任贾庆堂、村支部委员米彦学、村委会委员兼会计田明亮、村委委员兼出纳田庆海都参与了西柏坡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2010年初西柏坡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启动后，东回舍镇政府组织在西柏坡高速公路建设项目范围内的有关村干部到镇上开会，会议的主要精神就是让村干部积极协助镇政府及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完成征地拆迁工作，具体工作就是量地、迁坟、拆房、协调各相关占地户与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间的有关事情、与各农户签订征地协议、发放征地补偿款等工作。2010年6月底，由我与村支书王锡武、会计田明亮、出纳田庆海、支部委员米彦学一起在村委会办公室开会，会上大伙儿说，这段时间大家真够忙的，又是量地、又是解决有关农户的迁坟、拆房等工作，自己家的事情都顾不上，该给大家发点补助。经商议大伙都同意，以发补助的名义给大伙发钱，就用王某1的名义把占用村集体土地的占地补偿款套出来，再发给大伙。由米彦学拿上王某1的身份证，田明亮分别于2010年6月份、8月份以王某1的名义套取了222492元、10680元，共计233172元，这两笔款以王某1名义存入东回舍农行分理处，存单由田明亮保管。2010年12月6日，米彦学从田明亮处拿上存单到回舍农行分理处将上述两笔钱连本带息233540.57元一同转入我的农行卡上。后来由田明亮计算五个村干部每人分37920元，多出的送给镇上主管高速的领导40000元。分钱后，平山县交通局对西柏坡高速征地补偿款进行过审计，县纪委也因村里其他问题去过我村，并罚了我村30000元，同时镇政府也多次强调在高速占地赔偿期间，各村干部在经济上不能出事等，基于这些原因，我们怕以后被执法单位查出，对自己不利，经村委干部商议把分的钱全部退出来。我将37920元现金交给了会计田明亮，2011年12月份我开了一张40000多元的购买水泥的发票，交给了田明亮下账，冲抵了送给镇上主管高速领导的钱。除了以王某1名义套取的占地补偿款外，还以干部家属名义套取过，其中以我妻子田某某名义套取了104860元，以王锡武妻子赵某某名义套取了86040元，以米彦学妻子丁某某名义套取了88080元，以田庆海儿子田某名义套取了95500元，以田明亮妻子郜某某名义套取了103020元，这些款都用于盖村委会办公楼的工程款和材料费了。
2、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王锡武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及2016年5月10日的两次供述：当时村干部有我、村主任贾庆堂、村委副主任兼会计田明亮、支部委员米彦学、村委委员兼出纳田庆海都参与了西柏坡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我们的具体工作就是量地、迁坟、拆房、协调各相关占地户与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间的有关事情、与各农户签订征地协议、发放征地补偿款等。以村干部家属名义套取的属于村集体的占地补偿款有以贾庆堂妻子田某某名义套取了104860元，以我妻子赵某某名义套取了86040元，以田明亮妻子郜某某名义套取了103020元，以米彦学妻子丁某某名义套取了88080元，以田庆海儿子田某名义套取了95500元，这些钱都用于盖办公楼了。2010年6月底，由我及村主任贾庆堂、会计田明亮、出纳田庆海、支部委员米彦学一起在村委会办公室开会，会上大伙儿说，这段时间大家真够忙的，又是量地、又是解决有关农户的迁坟、拆房等工作，自己家的事情都顾不上，该给大家发点补助。经商议大伙都同意，以发补助的名义给大伙发钱，就用王某1的名义把占用村集体土地的补偿款套出来，再发给大伙。当时我觉得这样不好万一以后被查出来，但大伙都说没事，我就没有坚持反对。考虑到王某1与米彦学是邻居，关系不错，就让米彦学去找王某1拿上他的身份证，交给田明亮，由田明亮和贾庆堂到镇上办的存单，存单由田明亮保管着。2010年12月份由米彦学拿上存单到农行把钱直接转存到贾庆堂的银行卡上，后来我们就分了。当时我们几个干部商议，按6份计算，每人分37920元，多出的一份用于送礼。经我、贾庆堂、田明亮商议给镇上主管领导送礼40000元表示感谢。当时贾庆堂给了我37920元现金，我将此款存入我在东回舍农行分理处的账号上。大约2011年冬天，我将家里的现金和向候某要回的30000元帐（候某曾借过王锡武现金30000元）一起凑了37920元交给了田明亮。因为我们分钱后，交通局对西柏坡高速征地补偿款进行过审计，县纪委也因村里其他问题去过我村，并罚了我村30000元，同时镇政府也多次强调在高速占地赔偿期间，各村干部在经济上不能出事等，基于这些原因，我们怕以后被执法单位查出，对自己不利，经村委干部商议把分的钱全部退出来。
3、被告人田明亮于2016年3月17日、2016年4月7日、2016年4月8日、2016年5月11日四次供述：2011年修建西柏坡高速、发放占地补偿款之前，因我村当时正在修建办公大楼急需资金。我们问高速管理人员，村集体的补偿款什么时候可以到位，高速管理人员回复说村集体的款一时半会儿到不了位，如果花钱就以个人名义支取。后经我村村委全体人员开会研究，决定以村干部家属的名义套取补偿款。2010年6月29日分别以贾庆堂妻子田某某名义套取了104860元，以王锡武妻子赵某某名义套取了86040元，以我妻子郜某某名义套取了103020元，以米彦学妻子丁某某名义套取了88080元，以田庆海儿子田某名义套取了95500元；2010年6月28日以村民王某1的名义套取222492元，以上合计693992元，于2011年3月1日计入我村账目。这些钱分别在东回舍信用社和东回舍农行分理处以定期存单形式存入以上人员名下，这些定期存单一直由我保存。2011年5月17日将田某某名下的本金及利息105328.96元、丁某某名下的本金及利息88473.91元；2011年8月25日将赵某某名下的本金及利息88045.55元，田某名下的本金及利息97726.05元，郜某某名下的本金及利息105421.34元存入到我在东回舍信用社的个人账号内。以村干部家属名义套取的占地补偿款用于村办公楼工程款及村其他开支。2010年6月28日前，也就是发放补偿款之前的一天，由我及村支书王锡武、村主任贾庆堂、出纳田庆海、支部委员米彦学一起在村委会办公室开会，会上大伙儿说，这段时间大家真够忙的，又是量地、又是解决有关农户的迁坟、拆房等工作，自己家的事情都顾不上，该给大家发点补助。经商议大伙都同意，以发补助的名义给大伙发钱，就用王某1的名义把村集体占地补偿款套出来，再发给大伙。然后由米彦学拿上王某1的身份证，以王某1名义套取了两笔，一笔是在2010年6月28日，套取了222492元，另一笔是2010年8月31日套取了10680元，两笔共计233172元，将钱存入东回舍农行分理处王某1名下，存单由我保管着。2010年12月6日由米彦学拿上存单将此款连本带息233540.57元转入贾庆堂的农行卡上。当时我们村干部商议按6份计算，每份37920元，多出来的一份送给主管西柏坡高速的有关人员。因为我们分钱后，交通局对西柏坡高速征地补偿款进行过审计，县纪委也因村里其他问题去过我村，并罚了我村30000元，同时镇政府也多次强调在高速占地赔偿期间，各村干部在经济上不能出事等，基于这些原因，我们怕以后被执法单位查出，对自己不利，经村委干部商议把分的钱全部退出来。2011年1、2月份，大伙怕出事，于5月份开始五个村干部退款，中间持续了四、五个月退清。最晚是2011年冬天，贾庆堂退给我用于送礼而变通的47000元的发票。
4、被告人米彦学于2016年4月20日、2016年5月12日两次供述：当时村干部有我、村支部书记王锡武、村主任贾庆堂、村委副主任兼会计田明亮、村委委员兼出纳田庆海都参与了西柏坡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我们的具体工作就是量地、迁坟、拆房、协调各相关占地户与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间的有关事情、与各农户签订征地协议、发放征地补偿款等。就在修高速期间，我村经村委会干部商量决定盖一座二层的村委办公楼，因盖办公楼需要资金，可村集体的占地补偿款在短时间内不能到位，而各农户的占地补偿款正在陆续发放，经贾庆堂、王锡武、田明亮、田庆海和我在一起商议，决定以村干部家属的名义或村民的名义把村集体占地补偿款套出来，用于盖办公楼。以村干部家属名义套取了多少钱我不清楚，这部分钱用于盖村委会办公楼了。2010年6月底，也就是发放补偿款前几天，由我及村支书王锡武、村主任贾庆堂、出纳田庆海、会计田明亮一起在村委会办公室开会，会上大伙儿说，这段时间大家真够忙的，又是量地、又是解决有关农户的迁坟、拆房等工作，自己家的事情都顾不上，该给大家发点补助。经商议大伙都同意，以发补助的名义给大伙发钱，就用王某1的名义把钱套出来，再发给大伙。当时镇上发放征地补偿款不给现金，而是通过银行办理定期存折，需本人身份证，大伙说我和王某1是邻居，关系也不错，就让我去找王某1拿他的身份证，我拿上王某1的身份证后就交给了田明亮，具体怎么办是田明亮和贾庆堂办的，我不清楚。2010年12月初的一天，田明亮将贾庆堂的银行卡与王某1的两张定期存单交给我，让我拿上王某1的身份证，到农行回舍分理处把王某1名下的两张定期存单上的钱转存到贾庆堂的银行卡上，我办好后，将贾庆堂的银行卡给了他。以王某1名义套取了两笔，一笔是在2010年6月28日，套取了222492元，另一笔是2010年8月31日套取了10680元，两笔共计233172元，这两笔钱我们村干部分了。当时我们干部商议时是按6份计算的，每份37920元，多出的一份用于送礼。分钱的时候，是贾庆堂给我转的账，因在2010年12月初的一天，我在本村王某2开的汽车贸易公司买了一辆比亚迪F3汽车，因当时钱没凑齐，开回时没有给王某2付钱，后来我和贾庆堂说了，贾庆堂就用他的卡给王某2转账，因为我知道贾庆堂卡上的钱是以王某1名义套取的占地补偿款，分钱时有我一份。我让王某2给我提供了他的账号，我和贾庆堂一起将车款60990元转到王某2卡上，这60990元里面包括我分的37920元。后来贾庆堂给我打电话说，因为分钱的事怕以后纪委知道了来查账，让我把分的37920元钱交给田明亮，我准备好现金后就退给了田明亮。
5、被告人田庆海于2016年4月14日到检察机关投案自首及2016年5月13日的两次供述：当时我村正在盖村委办公楼急需资金，可村集体的占地补偿款在短时间内不能到位，经贾庆堂、王锡武、田明亮、米彦学和我在一起商议，决定以村干部家属的名义或村民的名义把钱套出来，用于办公楼施工。以贾庆堂妻子田某某名义套取了104860元，以王锡武妻子赵某某名义套取了86040元，以田明亮妻子郜某某名义套取了103020元，以米彦学妻子丁某某名义套取了88080元，以我儿子田某名义套取了95500元；以王某1名义套取了两笔，一笔是在2010年6月28日，套取了222492元，另一笔是2010年8月31日套取了10680元，两笔共计233172元。其中以村干部家属名义套取的钱用于村里盖办公楼了，以王某1的名义套取的钱，我们几个干部分了。2010年6月底，也就是发放补偿款前几天，由我及村支书王锡武、村主任贾庆堂、会计田明亮、支部委员米彦学一起在村委会办公室开会，会上大伙儿说，这段时间大家真够忙的，又是量地、又是解决有关农户的迁坟、拆房等工作，自己家的事情都顾不上，该给大家发点补助。经商议大伙都同意，以发补助的名义给大伙发钱，就用王某1的名义把钱套出来，再发给大伙。当时考虑到米彦学和王某1是邻居，关系也不错，就让米彦学去找王某1拿他的身份证，拿到王某1的身份证后就交给了田明亮，具体怎么办是田明亮和贾庆堂办的，我不清楚。当时我们干部商议时是按6份计算的，每份37920元，多出的一份用于送礼。我们分钱后，因这事在我心里经常七上八下的，老是担心出事对个人不好。2011年冬天时（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锡武和我说，怕出事就赶紧把钱退给村里，于是我赶紧把钱交给了田明亮。
（二）、被告人贾庆堂、王锡武、田明亮、米彦学、田庆海五人的自述材料。(贾庆堂、王锡武、田明亮、田庆海四人的自述内容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基本一致，米彦学的自述内容不认可分得了村集体的37920元土地补偿款，但后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中承认自述材料没有说实话。)
（三）、证人王某1、王某2、候某的证言。
1、王某1证明：2010年6月份左右，米彦学找王某1说用一下身份证，因为平时关系不错，也没多问，就把身份证给了米彦学，米彦学用了几天后就把身份证给了王某1。同年8月份，米彦学又用了一次王某1的身份证。对于以王某1名义在2010年6月28日存入的222492元和2016年8月31日存入的10680元两张存单的事情不知情。
2、王某2证明：王某2与米彦学为同村村民。2010年12月初，米彦学在其经营的汽车贸易公司购买了一辆比亚迪F3轿车，价格60990元。米彦学提车时没有付款，就把车开走了。过了几天，米彦学和贾庆堂一起到了王某2的汽车贸易公司，当日向其转账60990元，付清了车款，并以河北习实康鑫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给米彦学出具了车价款为57000元的发票，多出的差价为王某2公司的利润。
3、候某证明：2010年6、7月份，因家里有事急需用钱，就向王锡武借了30000元钱。过了大约一年，王锡武找到我说家里有事，需要花钱，让我准备一下。过了些天，我准备好了30000元还给了王锡武。
（四）、被告人贾庆堂的农行卡（7215）复印件、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副本、回执、资金往来表，被告人田明亮提供的记账、收据、记账凭证复印件及高速占地情况统计表，被告人米彦学提供的买车发票复印件等证据。
以上证据用来证明：东回舍镇封城村集体的占地补偿款拨付情况、五被告人分钱、退钱情况。
（五）、被告人伪造的西柏坡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与王某1的拆迁占地协议书及占地清单统计、结算表，平山县东回舍镇镇政府出具的高速公路占用封城村土地情况的证明，东回舍镇政府出具的封城村柏坡高速占地情况统计表，石家庄市交通运输局与平山县人民政府签订的西柏坡高速公路平山连接线征地、拆迁及地方事务工作责任书等证据。
以上证据证明：西柏坡高速公路征用封城村土地情况和封城村干部以村民王某1的名义伪造了西柏坡高速公路占地补偿协议书及套取占地补偿款的情况。西柏坡高速公路共征用封城村耕地300.482亩、非耕地44.646亩，合计土地345.128亩。其中有村集体耕地22.391亩、非耕地1.624亩，计24.015亩。征地补偿标准为每亩60000元，其中20%归村集体，80%归被征地农户。
本院认为，《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规定，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乡政府从事包括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管理及其他行政管理工作在内的公务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适用《刑法》第382条和第383条贪污罪的规定。本案涉案款项虽是土地征用补偿费，但是当村委会在协助镇政府给村民个人分发时才属于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该补偿费分发到村民个人手中，即属于村民个人财产；当村委会从镇政府领取属于村集体的补偿费时，村委会属于收款人，与接收补偿费的村民个人属于同一性质，该补偿费拨付到村委会，即属于村民集体财产。此时，村委会不具有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属性。五被告人在将村民征地补偿款发放完毕后，利用担任村干部的职务便利，将村集体被征用的土地补偿款以村民名义套取后私分，采取侵吞手段，将集体财产非法占为已有，数额较大，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五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五被告人的行为，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贾庆堂时任村主任、王锡武时任党支部书记是村两委班子的主要领导，米彦学是套取村集体占地补偿款时用王某1身份套取的具体实施者，在犯罪的过程中三人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田明亮作为村委会财务管理人员，田庆海作为村干部，共同参与了私分村委会占地补偿款的行为，均系从犯，应当根据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依法惩处。五被告人在案发后，能主动退赃，且庭审时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锡武、田庆海在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对被告人贾庆堂、王锡武、米彦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对被告人王锡武、田庆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贾庆堂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
二、被告人王锡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三、被告人田明亮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四、被告人米彦学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
五、被告人田庆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五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正堂
审判员 赵树勇
审判员 赵秀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董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