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高法刑终字第00131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宗凡，男，1969年4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武胜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武胜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3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宏国，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玉蓉，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于重庆市忠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忠县。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3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
辩护人官小华，重庆开颜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宗凡、叶玉蓉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4月4日作出（2014）渝二中法刑初字第000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宗凡、叶玉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晓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吴宗凡及其辩护人张宏国、上诉人叶玉蓉及其辩护人官小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吴宗凡、叶玉蓉于2013年8月中旬商议为他人运输毒品谋利，并于同月14日将毒品藏在川X**长安车的驾驶室座垫内，吴宗凡驾驶该车将毒品从云南省镇康县运往重庆市万州区，叶玉蓉单独乘车从镇康县前往万州区。同月15日晚，吴宗凡在万州区汽车客运南站附近接到叶玉蓉。当晚21时许，公安机关在万州区长江大桥北桥头将吴宗凡、叶玉蓉抓获，当场从川X**长安车驾驶室座垫下缴获净重1118.5克疑似麻古10包。经鉴定，从送检的麻古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0.9%、10.5%、10.7%、11.0%、11.0%、10.7%、10.9%、11.0%、10.9%、10.6%。
上述事实，有物证照片、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物证检验报告、辨认及称量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宗凡、叶玉蓉将毒品甲基苯丙胺1118.5克从云南省镇康县运输至重庆市万州区，其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均应依法惩处。根据吴宗凡、叶玉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在共同犯罪的地位和作用，并结合吴宗凡、叶玉蓉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宗凡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叶玉蓉犯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对查获的违禁品1118.5克麻古及手机、川X**号长安车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上诉人吴宗凡上诉提出，公安人员对他采取了逼供、诱供的非法取证行为；他受叶玉蓉雇佣驾车从云南省到重庆市万州区接人，不知道叶玉蓉放在其驾驶室座垫里的物品是毒品，不构成运输毒品罪。其辩护人提出，吴宗凡系受叶玉蓉雇佣而运输毒品，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本案毒品的含量偏低，且没有流入社会，请求对吴宗凡从轻处罚。
上诉人叶玉蓉上诉提出，其系受他人雇佣而运输毒品；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叶玉蓉系受他人的引诱且受雇于他人而运输毒品，在本案中系从犯；涉案毒品含量偏低，且没有流入社会；叶玉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对叶玉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中旬，上诉人吴宗凡、叶玉蓉为牟利决定从云南省镇康县运输毒品到重庆市万州区，并于同月14日将10包毒品藏匿在吴宗凡所有的车牌号为川X**的长安微型面包车的驾驶位座垫内。随后，吴宗凡驾驶该车将毒品从镇康县运至万州区，叶玉蓉则单独乘车从镇康县前往万州区。8月15日晚，吴宗凡驾驶川X**号长安车在万州区汽车客运南站附近接到叶玉蓉。当日20时许，公安机关在万州区长江大桥北桥头将吴宗凡、叶玉蓉抓获，当场从川X**号长安车驾驶室坐垫中缴获红色、绿色颗粒状可疑物10包，共计净重1118.5克。经鉴定，10包红色、绿色颗粒状可疑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红色颗粒状可疑物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0.5%-11.0%。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得知叶玉蓉欲于2013年8月从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南伞镇运输一批毒品麻古到重庆，之后发现叶玉蓉从云南省出发，途中与吴宗凡有电话联系，但二人不在一起，叶玉蓉并于同月15日20时左右赶至万州汽车南站上了一辆牌照号为川X**的长安面包车与驾驶员吴宗凡汇合，公安人员怀疑该车辆为运输毒品的交通工具，当日20时30分许，公安人员将该车逼停于万州长江大桥北桥头，抓获叶玉蓉及吴宗凡，并当场从该车驾驶座坐垫中查获10袋麻古。
2、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搜查证》、《提取笔录》、《封存记录》、《情况说明》、《照片》证实，2013年8月15日20时许，民警在万州区长江1号大桥北桥头路边对涉嫌运输毒品的吴宗凡持有的车牌为川X**的白色长安车进行搜查，从驾驶坐垫泡沫夹层里提取到无色透明胶袋包裹的可疑物10坨并立即予以封存，从吴宗凡的右前裤包里提取到红色直板手机1部（标有“COOCO”字母，手机号码为1591296****，手机串号为860502010025975）；民警将吴宗凡持有的川X**的白色长安车（车辆识别代码为LS4AAB3D9CA033798，发动机号为C69X033642）予以提取；民警当着叶玉蓉的面在万州区长江大桥北桥头路边从叶玉蓉的左手中提取到黑色直板手机1部（表面标有“OPPO”字样）、从叶玉蓉随身携带的棕色钱夹内提取到1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卡。
3、公安机关《启封记录》、《称量记录》、《提取送检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提取送检笔录》、《情况说明》、《保管说明》、《照片》证实，民警从车牌号为川X**的白色长安车驾驶坐垫泡沫夹层提取到的10坨可疑物进行启封，公安民警将10坨可疑物外包裹的无色透明胶袋打开，取出用避孕套包裹的可疑物10坨；公安民警将10坨可疑物外包裹的避孕套打开，取出用无色透明胶袋包装的红色、绿色颗粒状可疑物10袋并分别编号为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8号、9号、10号；经称重，1-10号可疑物分别净重111克、112.5克、112克、112克、112克、112克、112.5克、113.5克、111克、110克，其中1-10号可疑物中绿色麻古分别净重1.12克、1.02克、1.15克、1.11克、0.95克、1.15克、1.15克、1.06克、1.13克、1.14克。公安民警将上述10包毒品以及提取的川X**的白色长安车、两部手机、一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予以扣押。公安民警从扣押的1-10号可疑物中分别提取5克、6克、5克、5.5克、6克、5克、5克、5.5克、5.5克、6克红色颗粒状可疑物，从1-10号可疑物中分别提取1颗绿色颗粒状可疑物进行封存并送检测。
4、公安机关《鉴定委托书》、《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民警对从吴宗凡处提取、扣押的1-10号可疑物中分别提取的5克、6克、5克、5.5克、6克、5克、5克、5.5克、5.5克、6克红色颗粒状可疑物分别进行常见毒品定性、定量检验，结论：所送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其中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10.9%、10.5%、10.7%、11.0%、11.0%、10.7%、10.9%、11.0%、10.9%、10.6%。民警对从吴宗凡处提取、扣押的1-10号可疑物中分别提取的1颗绿色颗粒状可疑物又分别进行常见毒品定性检验，结论：从所送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和咖啡因成分。
5、公安机关《确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8月16日11时11分、8月28日12时5分，吴宗凡、叶玉蓉分别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过辨认后均确认车牌号码为川X**微型白色面包车就是2013年8月15日吴宗凡将净重1118.5克毒品麻古从云南运至重庆万州的作案车辆。
2013年8月16日21时2分，叶玉蓉在见证人的见证下，经过辨认后确认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就是收到“阿文”所给的5000元钱的银行卡。
6、公安机关《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实，2013年8月16日，民警组织吴宗凡对年龄相近的12名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吴宗凡指出第6号照片中的人（即叶玉蓉）就是在2013年8月14日要求其从云南省南伞镇运送麻古到重庆万州长途客运站的其称呼为“老乡”的男子。
民警组织叶玉蓉对年龄相近的12名男子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叶玉蓉指出第10号照片中的人（即吴宗凡）就是和他从云南省南伞镇运输麻古到重庆万州长途客运站的其称呼为“吴老大”的男子。
7、《车辆信息查询单》、《卡口抓拍车辆查询单》、《高速公路出入口信息》、《智能轨迹分析》证实，川X**长安车的所有人为吴宗凡，该车于2013年8月14日13时43分通过南涧县祥临路抗美桥卡口，于当日13时51分32秒、36秒通过祥临路白岩河卡口，于当日14时36分38秒、40分37秒通过祥云县祥云3**国道白鹤村卡口，于当日16时21分23秒、24分49秒通过杭瑞高速K2369昆明方向终点区间终端、杭瑞高速K2363＋950M昆明方向始点区间终端，于8月15日14时12分15秒从3706入口站上高速路，于当日14时50分29秒从支坪出口站下高速，于当日15时11分31秒从支坪入口站上高速路，于当日18时51分29秒从万州出口站下高速路。
8、《通话清单》证实，叶玉蓉的手机与吴宗凡的手机在2013年8月中旬及8月14日、15日有频繁通话。
9、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太和支行《活期明细》证实，账户在2013年8月14日跨网存5000元，同日消费5000元。
10、《情况说明》证实，公安人员出具情况说明在本案侦查过程中未对吴宗凡采取逼供、诱供、指供等非法取证行为。
11、上诉人吴宗凡在侦查阶段的同步录音录像中供述，2013年8月14日早上，“老乡”（即叶玉蓉）用号码为151开头的手机给他打电话，要他开车从云南省南伞镇运毒品到重庆市万州区长途客运站，答应事成之后给他3万元酬金，他表示同意，他驾驶自己的车牌号为川X**的长安微型面包车与叶玉蓉在云南省南伞镇碰头，之后看见叶玉蓉往该长安车驾驶室坐垫里放东西，叶玉蓉随后叫他一个人开车去重庆市万州区，并交给他3000元，承诺到达目的地后再给他27000元，叶玉蓉在后面坐车跟着。他随即在8月14日6时许驾驶长安车开往重庆，沿途经南涧、祥云、昆明等地于8月15日晚到达重庆市万州区客运站附近与叶玉蓉汇合。途中他和叶玉蓉进行了电话联系。他找叶玉蓉要27000元，叶玉蓉让他一起往开县方向走，途经万州区长江大桥的桥头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捉获，公安人员从他的长安车驾驶坐垫下搜出10包颗粒状的毒品。
12、上诉人叶玉蓉供述，2013年6月，他在云南省南伞镇和一个名叫“吴老大”的人（即吴宗凡）相识。同年8月中旬的一天，吴宗凡用手机（号码为1591296****）给他打电话（他的手机号码为1512334****），他和吴会面后，一个叫“阿文”的人给他打电话请他运麻古回重庆市开县并承诺支付酬金，他和吴宗凡为赚钱遂决定运输麻古。之后他收到“阿文”派人送过来的10包麻古。他到吴宗凡在南伞镇停车的地方，看见吴的车是一辆白色的长安面包车，他和吴将10包麻古藏进驾驶室坐垫内。由于吴宗凡说没有钱，他又将“阿文”给他的5000元取出3000元交给吴。吴宗凡说两人一起走不安全，就一人开着长安面包车走了，他则另外单独乘车，经昆明等地到达重庆，之后他和吴宗凡按照约定在重庆市万州区汽车南站汇合。途中他和吴宗凡进行了电话联系。他上了吴宗凡运输毒品的长安车，由于“阿文”之前说在开县，他就让吴开车往开县方向走，刚过万州长江大桥，就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他们乘坐的长安车驾驶室坐垫里面找到了他们藏匿的10包麻古。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宗凡提出公安人员对他采取了逼供、诱供的非法取证行为的上诉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吴宗凡右膝盖处的伤疤系陈旧性伤疤，不是公安人员所致，公安人员并未对吴宗凡采取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取证的行为，一审庭审当庭出示的公安人员讯问吴宗凡的同步录音录像也证实吴宗凡所作有罪供述自然、流畅，不存在公安人员非法取证的行为。该辩解不能成立。关于吴宗凡提出他受叶玉蓉雇佣驾车从云南省镇康县到重庆市万州区接人，不知道叶玉蓉放在其驾驶室座垫里面的物品是毒品的辩解，经查，吴宗凡在侦查阶段供述过其明知其驾驶室座垫里面藏有毒品而仍驾车将毒品从镇康县运输至万州区，与同案人叶玉蓉供述的相关情节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吴宗凡明知所驾车辆载有毒品仍驾车从云南省运输至重庆市的事实。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宗凡的辩护人和上诉人叶玉蓉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宗凡、叶玉蓉系受雇佣而运输毒品，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又系初犯、偶犯；本案毒品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偏低，且没有流入社会，请求对吴宗凡、叶玉蓉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吴宗凡系受叶玉蓉雇佣而运输毒品，也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叶玉蓉系受他人的引诱而运输毒品；吴宗凡、叶玉蓉均实施了运输毒品的行为，在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不能划分主从犯。原判决根据吴宗凡、叶玉蓉的罪行以及吴宗凡、叶玉蓉具有初犯、偶犯以及毒品没有流入社会等情节，判处二人无期徒刑的量刑本无不当，二审不再对吴宗凡、叶玉蓉从轻处罚。前述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宗凡、叶玉蓉将毒品甲基苯丙胺1118.5克从云南省镇康县运输至重庆市万州区，吴宗凡、叶玉蓉的行为均已构成运输毒品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重庆市人民检察院建议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兵
代理审判员 贺双林
代理审判员 李 洋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