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83刑初62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昌，男，199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梅州市人，文化程度专科，无业，户籍地为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22日被羁押，同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顺玲、赖星，均为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7]6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7年6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冠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昌及辩护人赖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21日，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解放北路百晟广场的新建楼盘工地处发生工人朱某3飞意外死亡事件。朱某飞家属、亲戚于2016年11月22日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劳动所与上述楼盘开发商协商未果，当日下午16时许，朱某3飞家属、亲戚等人去到百晟广场售楼部外进行烧香拜祭扰乱社会秩序。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新塘警务中心公安民警前往处理上述扰乱社会秩序的警情，在劝告朱某3飞家属、亲戚无效的情况下将违法人员带离现场，期间被告人朱某昌以暴力方法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并造成公安民警刘某受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后被告人朱某昌当场被抓获归案。
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其他相关证据材料，据此指控被告人朱某昌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归案后如实供述，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刑罚。
被告人朱某昌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承认控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刘某在执法时对在现场的人员没有合理劝导，而是采取武力的方式，导致矛盾激化，其执法行为存在瑕疵；2、被害人轻伤一级的伤情并非被告人朱某昌直接导致，且被害人有伤在身还外出执法，存在执法失当；3、被告人朱某昌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1日，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解放北路百晟广场的新建楼盘工地处发生工人朱某3飞意外死亡事件。朱某3飞家属、亲戚于2016年11月22日与上述楼盘开发商协商未果，当日下午16时许，朱某3飞家属、亲戚等数十人去到百晟广场售楼部外进行烧香拜祭，扰乱该处社会秩序。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新塘警务中心公安民警前往处理时，在劝告朱某3飞家属、亲戚无效的情况下将违法人员带离现场，期间被告人朱某昌以暴力阻碍，并造成公安民警刘某受伤（经鉴定为轻伤一级）。后被告人朱某昌当场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朱某昌于2016年11月22日被传唤归案。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
3、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法医学鉴定书，证实2016年11月23日对刘某的损伤进行检验，刘某右膝部明显肿胀，右膝内侧5.7cm×5.0cm范围皮下出血，其中皮下出血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4、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法医学补充鉴定书，证实2017年1月11日接受委托，于1月23日对刘某的损伤作出鉴定，结合刘某的病历资料，刘某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完全断裂、内外侧半月板撕裂，其损伤属轻伤一级。
该鉴定书中记载鉴定过程中刘某提供了部分病历材料：
其于2016年10月8日因跌倒致右膝部疼痛2日而住院治疗的《出院小结》，出院诊断内容为“右膝关节挫伤并关节腔积液，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后角II角损伤”。
增城区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记载：2016年11月23日，患者于5小时前被人踢伤右膝部……右膝关节MR检查提示：1、右侧股骨下端外侧及胫骨上段骨挫伤，右膝外侧副韧带损伤，股外侧肌及膝关节周围软组织挫伤；2、考虑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3、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提桶状撕裂，内外侧半月板后角撕裂；4、右膝髌上囊及膝关节腔积液。……患者要求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予办理出院。
5、被害人刘某提供的病历材料，证实其自2016年11月28日至2016年12月19日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右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损伤，右膝关节半月板撕裂。
6、案发过程的监控视频，经当庭播放，证实案发当时，朱某3飞的家属数十人在现场摆遗像、香堂，进行祭拜，已持续较长时间；刘某在现场表明自己的警察身份，告知朱某3飞的家属已违法，要求撤离；在此过程中，朱某3飞的家属方有1名白色上衣的男子（经确认为朱某1）言语激烈；公安人员决定将朱某1带走时，双方发生冲突，被告人朱某昌踢伤刘某的膝盖；在混乱中，有人叫喊“警察打人”。
7、被害人刘某的陈述：2016年11月21日上午，我辖区内百晟广场的新建楼盘工地有1名工人从工地楼上摔下来死了，死者家属及老乡当日在相关部门的主导下，已经在和该楼盘的开发商商谈赔偿的事。我作为新塘警务中心的工作人员也一直陪同。当日没有谈拢，22日继续在谈。22日下午，在新塘镇政府维稳办，死者家属一方约二三十人和开发商继续谈，大约16时许，因开发商给出的赔偿数额不符合死者家属要求，死者家属不顾相关部门的劝阻，一帮人约二三十人离开维稳办，去到出事的工地大门处聚集，在大门处，这些人和他们原来就在那里堵着工地大门的老乡、亲属汇合，然后在那里烧纸钱、摆遗像、点蜡烛，哭闹、跪拜等。当时工地已经拉起大门不让这些人进入工地，我们民警和政府维稳办的人对这些人进行劝阻，告知他们这种行为是扰乱秩序的违法行为，让他们立即停止，但这些人不听劝阻。在我们多次劝诫后，这些人仍然不听，还对现场各个部门的工作人员进行人身攻击和谩骂。眼看事态越来越恶化，我们决定将几个特别活跃的、挑头的人员带离现场，我当时正在和同事们讲带几个人回去，还没有动手，这些人中间有几个人就过来围着我，用身体挤我，有个同事就走到我和他们中间把我们隔开。这时突然有1名在现场很活跃的男子从他们人群冲过来，打了我左边太阳穴一拳，我被打后就去控制他，他就一脚踹到我右腿膝盖处，我因为膝盖前段时间受伤刚好，被他踢了以后就站不稳。当时有同事扶着我，其他同事就把动手打我的，以及现场部分活跃的家属带回派出所。
经辨认，指认朱某昌就是当时踢伤其膝盖的男子。
8、证人董某的证言：我是新塘突击队的成员。2016年11月22日，我们接到指令到新塘镇卫山市场旁边的百晟工地协助民警进行维稳工作，因为前一天那个工地有工人意外身亡，家属到事发现场烧香、烧纸钱、哭闹、拜祭，当时在拜祭的家属就有20多人，算上旁边一同前来的家属有四五十人。当时新塘治安中队副队长刘某等人已经在场对闹事人员进行劝阻并要求他们离开，但那些家属不听劝阻，并对现场执法的民警有推拉和言语辱骂等行为。我当时在现场手持摄像机负责拍摄现场处置情况，站在刘某身后，看到有1名男子在混乱中踢了刘某的腿部一脚，打了一拳。我即上前制止该男子，后该男子被带回公安机关。
经辨认，指认朱某昌就是当时踢刘某的男子。
9、证人陈某的证言：案发当天下午17时许，我们接到指令称在新塘镇百晟广场工地有人闹事，我随队去到现场，看到有几十名死者家属在那里烧纸钱蜡烛和烧香，拜祭死者。新塘警务中心的刘某也在场维持秩序，并叫我们先离开现场。大约17时30分许，我们接到指令返回现场，由于死者家属在现场拜祭持续的时间较长，刘某要求他们马上离开，但他们不听，于是刘某叫我们把现场的那些人带走。我们开始带人走时，那些人就开始反抗，推开我们，不配合我们的工作。
10、证人吴某的证言：我是百晟广场的保安。2016年11月21日9时许，百晟广场工地发生高空坠物，有1名男子被砸死。后来11月22日下午16时许就有30多人到售楼部门口拜祭，他们从16时左右开始，一直到当天18时许结束。他们从16时许在售楼部门口烧香、烧纸、撒纸片，然后警察就到了，多次劝这些人不要再继续拜祭，但没人听从，一直到18时许警察强行开始清场，这时有10多人就动手打警察，场合很混乱。
11、证人林某的证言：我是百晟广场开发商项目部的人员，我公司工地上1名工人朱某3飞意外死亡，我公司已经派人在政府和公安机关的监督下与对方协商，但双方未能就赔偿金额达成一致。11月22日下午16时15分左右，我正在售楼部里和总经理谈论工作，突然从外面进来十几人，我知道他们就是朱某3飞的家属，就主动上前接待他们，并告知他们现场工地处于封闭状态，不让外人进来。但他们不听我们劝告，硬是要进来，进来后就坐在售楼部里，什么都不做。大约过了15分钟，售楼部外面陆续又来了10多人，其中有四五人一来到就在售楼部侧边工地门口那里烧香和纸钱，一边哭闹一边撒纸钱，弄了约25分钟后，纸钱和香都烧完了就没有继续烧，而是在那里哭闹。过了10分钟左右，警察来到现场，向死者家属表明身份，一边做解释宣传工作，一边劝阻家属离开。但是家属不听警察的劝说，仍然停留在那里。到了17时20分左右，两个男子又买了香和纸钱送过来，他们又在那里烧香和纸钱，并且在那里哭闹、摆死者的遗像。现场警察看到后马上进行劝阻，但家属仍不听，继续烧香和纸钱，并且骂警察和挑衅警察。17时50分左右，死者家属陆续到来，大约有50人左右，警察经过解释和劝阻还是没用，就准备将家属强制带离现场。但是现场家属不配合警察工作，有的大声呼喊警察打人，误导现场群众打骂警察。整个过程大约过了10分钟，警察将现场稳定，并控制了七八人，但其中有个警察在此过程中被死者的家属打伤了腿，都走不动了。
12、证人朱某1的证言：我弟弟朱某3飞在百晟工地发生事故，被塔吊掉下来的东西砸死了。后我与我姐姐朱某3芳于11月22日下午15时许到维稳中心，在16时50分许到百晟广场售楼部门口进行拜祭，一会就陆续过来很多亲戚朋友，并且有人买了纸钱和香。不久有警察过来，劝我们烧完就尽快离开，但是我们还没烧完就被警察抓住了。我就是在警察劝我离开时质问一名姓刘的警察家里有没有死过人有没有烧过纸钱，我因较激动，说话的语气很冲。后来我就被警察带上车了。
13、证人朱某2的证言：2016年11月21日11时许，我接到堂哥朱某3波的电话，说朱某3飞在百晟广场被塔吊掉下来的东西砸死了。于是当晚我从老家赶到新塘镇，接着在11月22日下午15时到维稳中心。我亲戚和工地的人在协商，我听他们说很多人在现场拜祭，就去百晟广场，在售楼部看到很多家属在哭，并在现场烧纸钱和烧香进行拜祭。不久有警察过来，劝我们离开，但朱某1和警察发生争执，他可能当时冲动，叫警察用手铐去铐他。警察就将朱某1按住，接着把我们其中8个人带回派出所。
14、证人黄某1的证言：11月21日9时许，我接到电话得知朱某3飞在百晟工地发生意外受伤，赶到现场看到朱某3飞已经没有意识了。后120急救人员将朱某3飞送往医院抢救，医护人员说朱某3飞已经死亡。我们家属情绪很激动，一时接受不了现实，于是没有让其他人将朱某3飞的遗体送往殡仪馆。当天下午，部分亲属与施工方进行协商，但双方一直没有达成相关赔偿协议。到22日下午，朱某3飞的父母给我4万元让我去买点祭品和其他亲属到事发现场拜祭朱某3飞。16时许，我们到工地门口开始拜祭，对方的人员也没出现阻止。后来不知什么时候，便衣警察到场，其中姓刘的警察表明身份后告知我们这是违法行为，奉劝我们停止拜祭并离开现场。我跟对方说我们还烧剩一点，烧完就会走。那个刘警察见我们一直不肯离开就打电话请示领导，之后就有公安领导到场。此时朱某1作为代表跟到场的公安领导对话，双方的语气和态度都很硬，发生激烈的言语冲突。后来公安领导见我们还不肯撤离，便下令同行的其他公安人员将朱某1制服。我们见朱某1被控制，情绪更加失控，纷纷与公安人员发生肢体冲突。我被制服的过程中反抗伸脚踹了几下，不知道有没有踹到人。
15、被告人朱某昌的供述：我们一共约37、38个亲属来新塘，都是不同的地方来的。我是11月21日19时许才到，算是比较晚的。当时我们就在新好景酒店开了3桌吃饭，然后我了解了朱某3飞的具体死因。后来大家说先解决如何得到赔偿的问题，朱某3飞的父亲负责统计。不知道谁请了律师，那个律师帮我们算了，朱某3飞的死可以得到300多万的赔偿。11月22日早上，我们家属就与百晟广场的开发商到新塘镇劳动大厅那里协商，但对方说不接受我们提出的300多万的赔偿金额，只能赔100万。我们就离开劳动所去吃饭，下午继续谈，但还是谈不成，多数时间都是在与开发商的代表吵架。后来我们看谈不成，其他亲戚就说不谈了，要去百晟广场的售楼部那边。于是我们走过去，有亲戚开车去买了些纸钱和蜡烛，在工地的铁门口（距离售楼部门口约10多米）散纸钱、烧冥币和蜡烛。当时有两个工作人员来叫我们走，但我们没走，他们就打电话叫他们主管，后来那个主管报的警。一开始有1辆警车过来，下来4个人，3个穿制服、1个穿白色便服。白色便服的人下车就对我们说：“你们不能在这里烧纸钱烧那么久，你们马上离开，如果不离开的话就全部抓走。”我们听到他这样说，大家都很不高兴，当时我们看到售楼部的老板站在他旁边，都认为这个穿白衣服的警察是过来帮售楼部老板，他们有勾结。
我们烧完还停留在售楼部门口聚集，是因为对方无法赔偿给我们，我们就要在他们售楼部前烧纸钱引起轰动，造成不良影响，从而影响他们售楼的销售。
后来，朱某1就和那个穿白衣服的警察吵起来。朱某1问他“你是不是警察？”“我们烧纸钱犯法吗？”“你要抓我们就全部抓啊。”当时那个穿白衣服的就当着我们面说出他是哪个单位的警察，还口头报了他的警号，但没有出示警察证件。他说完后就打电话，过了一会，有两中巴车来到，下车的都是穿黑色制服的人。穿白衣服的人就叫我们离开，我们没有离开。他就叫后来的两中巴车的人把我们带走。他们人一过来，朱某1就上前去拦住穿制服的人不让他们来抓我们亲戚，我看见朱某1和警察发生冲突，上前去拉住朱某1，这时穿白衣服的男子过来动手打了朱某1一拳，继续用手卡住朱某1的脖子。这时其他人都上前来抓朱某1，我就出拳打了白衣服的男子手臂一拳，后来朱某1被带上中巴车，我也被抓上中巴车。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一、被害人刘某的伤情是被告人朱某昌直接造成。
1、由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案发经过的视频等证据可知，在双方矛盾激化时，朱某昌踢了刘某的膝盖一脚，该行为是整个事件中导致刘某的膝盖受伤的唯一因素。
2、尽管在11月23日的伤情鉴定中，只鉴定刘某的损伤属轻微伤，但该鉴定只检验了刘某右膝内侧“皮下出血”的损伤，并未检验刘某右膝的内在骨骼、肌肉的损伤。
3、刘某于2016年10月8日的右膝旧伤在接受治疗后的出院诊断内容为“右膝关节挫伤并关节腔积液，右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后角II角损伤”。该伤情与刘某因本案而导致的“撕裂伤”有明显不同，且当时距离本案发生日期11月22日已有一个多月，并不存在辩护人所称的“有伤在身还外出执法属执法失当”。
4、在2016年11月23日增城区人民医院《入院记录》记载：了刘某的右膝关节MR检查的结果包括“右膝关节外侧半月板提桶状撕裂，内外侧半月板后角撕裂”；而刘某随后的病历材料亦记载了其因该伤情而持续接受治疗的过程。2017年1月23日的鉴定中，对刘某右膝部韧带、半月板所受的撕裂伤鉴定为轻伤一级，与第一份鉴定中认定“皮下出血”为轻微伤，并无矛盾。
综上，膝盖本就是人体较为脆弱的部位，刘某的右膝虽然因旧伤受损，但在本案中所受的“撕裂伤”是被告人朱某昌的行为直接造成，应由被告人朱某昌对此承担刑事责任。但可考虑被害人的身体状态对其损伤的参与程度，在量刑时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二、被害人刘某对本案中的矛盾激化并无过错。
占用公共场所拜祭死者，无论是出于悲痛还是出于对赔偿方施加压力，在感情上都可理解，但在法律上已属违法。本案中，由各证人证言可知，死者家属自16时开始在现场占用公共场所拜祭，人民警察亦到场劝解，并考虑死者家属实际需要，已留出充分的拜祭时间，直至17时许才动用强制手段将扰乱治安的人员带离，在执法过程中对矛盾激化并无过错。反而是死者家属一方（尤其是朱某1）在此过程中不断挑衅执法人员，拒不配合执法，是导致双方矛盾激化的唯一原因。
人民警察的职责是依法维护社会秩序，而不是因为害怕激化矛盾造成违法者暴力抗法而不敢采取必要手段制止违法行为。人民警察有权在执法过程中根据现场的即时状态和掌握的情况，依自己的判断在法定职权范围内作出处理，并决定是否要采取强制手段制止违法行为，而不是一味迁就和容忍某一方，更不是按某一方的要求去“执法”。辩护人提出警察在处警过程中激化矛盾、带伤执法属执法失当等辩护理由是从自己的立场和利益出发去否定人民警察的执法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对其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昌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以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某昌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昌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2日起至2018年11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凯
人民陪审员 邱何慈
人民陪审员 刘容清
二０一七年九月七日
书 记 员 关路清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