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581民初13120号
原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顺外路392号君嘉广场1号楼第六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158283493R。
法定代表人：魏德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明，江西红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熟市裕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沙家浜镇沙蠡线28号4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1695509910U。
法定代表人：项向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诉被告常熟市裕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仁公司）、第三人秦卫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明、被告裕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秦卫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17年4月25日，原告中盛公司向本院撤回对第三人秦卫良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后本院于2017年5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中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高明、被告裕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7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2011年4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1年5月25日、2012年3月1日分别签订三份补充协议，约定了工程地点、范围、价款、质量、验收标准、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提供施工设备，人员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将工程款的大部分直接支付给第三人，原告无法控制工程款，从而造成欠付农民工工资等影响施工进度和社会稳定的现象。2014年1月1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一份告知函，强调工程款必须支付给原告，而被告却仍然分文未付。2015年2月6日，在常熟市建筑管理处、清欠办的协调下，原告委托被告支付60万元农民工工资到常熟市建筑管理处、清欠办，被告表示同意，但之后仍未支付分文。工程竣工后，被告委托苏州泛亚万隆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造价进行结算，结算总造价为3692.41779元，原告表示同意。由于第三人秦卫良携款逃匿，又由于被告不按规定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致使原告无从知晓被告确切支付多少工程款。原告于2014年1月9日向被告开具20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视为被告已支付工程款2050万元，被告约有1700万元（包括质保金）未支付。本工程款几经催讨未果，为维护自身权益，故原告起诉至法院。
被告裕仁公司辩称，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3609037元，除此之外被告还替原告支付工人工资120万，因工程质量原告实际产生外墙维护费用8万及墙面维修费403456.43元，尚结欠原告1632284.47元。另外，因原告未能向我方提供施工建材相关材料导致我方不能领取政府补贴的墙改费退款625020元；由于原告施工质量原因，我方还将要进行玻璃幕墙维护，预计费用为394375.05元；原告在涉案工程上还应向我方开具金额为6924777.9元的发票。
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5日，被告裕仁公司（发包人）与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新建厂房，工程内容为土建及安装，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开工日期2011年4月28日（以实际开工时间为准），竣工日期2012年2月28日，工期280天，合同价款金额20189200元。其中，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工程款支付规定“主体一层结顶付总价的20%，主体结顶付总价20%，竣工验收时付10%，竣工验收资料备案一年内付5%，第二年内付到总价95%，余额5%做保修金。”
2012年2月26日，被告裕仁公司（发包人、甲方）与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人、乙方）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扩建标准厂房5#、6#、7#厂房，工程内容为土建及安装，工程质量标准为合格，开工日期2012年3月15日（以实际开工时间为准），竣工日期2013年3月9日，工期360天，合同价款金额27062300元。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26条工程款支付规定“二层结构封顶甲方付单体总价的25%（甲方扣4%为桩款）、结构封顶甲方付单体总价的25%（甲方暂扣1%桩款至付清为止），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总价的5%，竣工验收后一年内付总价的5%，余款35%在竣工验收资料备案后两年内付清，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竣工验收之日起三年内付清。”
上述两份施工合同在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均约定：……二、质量保修期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如下：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三、质量保修责任1、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起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2、发生紧急抢修事故的，承包人在接到事故通知后，应当立即到达事故现场抢修。……4、质量保修完成后，由发包人组织验收。四、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五、其他保修金5%自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时十五天内归还。
另外，裕仁公司（甲方）、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项目部秦卫良（丙方）在2011年5月25日签订施工补充协议两份。2012年3月1日，裕仁公司（甲方）、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还就扩建的5#、6#、7#厂房工程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因甲方原因，6#厂房暂时不开工建设，合同价款调整为约1360万元。
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施工。涉案的标准厂房1#、2#的竣工验收证明书上未列竣工验收日期，仅列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27日，标准厂房5#、7#的竣工验收证明书上列明开工日期为2012年3月15日，竣工验收日期为2012年10月30日，庭审中双方一致认可标准厂房1#、2#、5#、7#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2年10月25日。2013年12月28日，苏州泛亚万隆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根据裕仁公司的委托对裕仁商贸1#、2#、5#、7#厂房土建及厂房安装工程进行结算审价，审定总价为36924177.9元，原、被告对此均予以认可。
2012年8月23日，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裕仁公司开具金额为95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一张，发票上盖有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2014年1月9日，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裕仁公司开具金额为2050万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一张，发票上盖有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裕仁商贸项目部专用章。
另查明：2014年至2016年期间本院审结多起被告为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秦卫良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关联案件，上述关联案件生效判决文书中均已认定裕仁公司1#、2#、5#、7#厂房系秦卫良挂靠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以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秦卫良系挂靠与被挂靠关系。
又查明：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2月2日办理了工商登记信息变更，变更后的公司名称为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
以上事实，由工商变更登记信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协议、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本院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
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4年1月10日原告出具的告知函一份，载明：“常熟裕仁商贸有限公司：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贵公司新建厂房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审计报告书金额定为土建34623461.82元，安装2300716.08元，结算金额合计36924177.9元。目前我公司已开具建筑安装发票3000万元交贵公司。因考虑该工程正在清算阶段，是否有债权债务及农民工资未付清，为防范风险，我司要求贵公司予以配合，请将工程尾款转入以下帐户……如未按我司要求办理，我司一概不予认可，由此引起的经济纠纷与法律责任均由贵公司自行承担。”
2、（2014）苏中商终字第0119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第5页倒数第6行项向军陈述“秦卫良出事后，中盛公司才通知其公司汇款至中盛公司的”。
上述证据1、2共同证明被告违反约定，未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而是直接支付给秦卫良。被告一并质证认为：1、我方并未于2014年1月10日左右收到过原告的任何告知函，要求原告提交相应的邮寄凭证，但我方收到过一份内容一致、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7日的告知函，当时我方已替原告支付工人工资120万元，原告在时间上模糊，想要被告承担不必要的责任，保留追究原告出具伪证的权利。2、另外，在苏州中院判决书的第5页秦卫良儿子秦欢陈述中也可以看出秦卫良系原告公司项目部负责人。
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对账函一份，内容为截止2014年1月10日工程总造价36924777.9元，已付工程款33609037元，工程余款3315740.9元。在对账函甲方（裕仁公司）落款处由法定代表人项向军签名并盖有裕仁公司公章，乙方（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落款处由秦卫良签名捺印并盖有江西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裕仁商贸项目部专用章，另外还有对账人签名（姓名不详）。证明截止2014年1月10日双方工程款的余额，需要说明的是，因为笔误，在对账函上所列总造价金额比工程审定总价36924177.9元多了600元，被告亦认可工程总造价36924777.9元。对于该对账函的形成过程，被告法定代表人项向军陈述：2014年春节前，中盛公司财务和秦卫良一起过来找我对账，我们是在我公司办公室对账的，中盛公司派来的财务是一个年纪大的女会计，当时我没有让该位女会计出示身份证，所以现在说不出对账函上的具体姓名。原告质证认为：对这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账函秦卫良的签字应该是他本人签名，但该项目部公章是秦卫良私刻，原告已经向公安部门报案追究其私刻公章的责任；秦卫良无权对工程款进行对账，对账只能由原告公司进行，而对账函上所谓的对账人也看不清名字，我公司没有派人对账，很有可能是被告与秦卫良串通，从而损害原告合法权益。
2、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账单若干及收条一份，其中收条载明：“今收到常熟市裕仁商贸有限公司一期1#、2#二期5#、7#标准厂房工程款人民币贰仟捌佰万元整（28000000.00元），包括锦龙砼款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1800000.00元）。以此为据（2013年元月以前的所有收款收据全部作废）。收款人：江西中盛建筑常熟裕仁商贸工地项目部收款人签字：秦卫良2013年1月14日”。证明在2014年1月10日对账前被告支付部分工程款的情况，被告对此还陈述：我方支付的工程款有转账、承兑，还有部分是现金，因已经与秦卫良进行了对账，部分凭证未妥善保留，且之前公司财务制度尚未完善，也未制定完整的财务账册，现仅能够提供上述的付款凭证材料。原告质证认为：银行承兑汇票、银行转账单金额共计811万元，我方均认可系被告已支付的部分工程款，但是对秦卫良签字的收条不认可，如此巨大的工程款2800多万不可能凭手写的收条就算收到了，不符合常理，要证明被告已付多少工程款必须举证相关付款凭证。
3、2014年1月16日秦卫良出具的收条、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收条、转账单、银行承兑汇票等，一并证明在2014年1月10日以后被告还代原告支付了120万元的农民工工资，其中林承武35万元、陈浩忠35万元、汪齐振10万元、邵必祥15万元、李彬15万元、林承旺5万元、林雅5万元。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对上述证据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但在第二次庭审中明确认可被告于2014年春节左右代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120万元抵扣工程款。
4、2014年3月7日原告出具的告知函一份，内容与2014年1月10日的告知函一致，证明被告处告知函的落款时间。原告质证认为：两份通知函的落款时间不同，只能说明我方邮寄告知了两次。
5、外墙仿石漆返修施工承包协议、工程量结算单、收款条各一张，证明因原告施工质量原因，多次要求原告进行维修，但原告未予理睬，被告在2013年9月10日与案外人周海伟签订协议，约定由周海伟对于裕仁公司新厂房1#、5#、7#楼外墙仿石漆进行返修，之后双方于2013年11月13日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后被告向周海伟支付外墙维护费用8万元。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协议看施工内容是仿石漆，但结算单中根本无仿石漆的计算，是否存在周海伟维修的事实存疑；被告从未通知原告进行维修，无论是电话通知或书面通知均没有。
6、苏州朝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裕仁商贸1#2#新厂房维修工程结算书（工程造价403456.43元）及2014年11月16日的收据一份，证明因原告施工质量原因，多次要求原告对涉及多个车间的里外墙面进行维修，但原告未予理睬，被告之后发包给苏州朝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产生墙面维修费403456元。原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1、被告未能提供施工合同，工程结算书没有写明时间，且结算书部分内容与墙面维修根本没有任何关系；2、收据的落款时间为2014.11.16，说明维修时间也是在那时，即使这些都是真实的且是由原告原因导致，也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质修期；3、这么大金额的维修费用为什么没有告知原告，反而自行处理。
7、苏州朝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裕仁商贸1#2#厂房幕墙工程预算（工程造价394375.05元），证明该部分工程我方尚未发包，仅是进行了预算，如果原告能够为我方进行相应维护，可以避免该部分不必要支出，如果不维修，我方只能找其他公司进行维护。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幕墙工程属于装饰工程，按照合同约定保修期只有二年，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也过了质修期。
第二次庭审中，原告补充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7月11日南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一大队的受案登记表及受案回执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就秦卫良私刻公章情况已报案，公安机关已经受理，被告所提交的对账函是无效的。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退一步讲，报案是每个公民都享有的权利，该复印件仅是受案回执，公安机关目前对于此事也未立案，进一步说明原告无法证明秦卫良私刻公章；另外，秦卫良与原告的纠葛与被告无关，被告也不知情，不能因为原告和秦卫良之间的矛盾而影响到被告。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委托代理人表示是否支付工程款不能以开具发票为依据，而要以付款凭证为依据，但同时又自认收到被告支付工程款的金额为2050万元。
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文书，涉案工程是秦卫良挂靠原告公司承包，后由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施工协议，上述合同及协议因属于借用资质的挂靠情形，应认定无效。但涉案标准厂房1#、2#、5#、7#已施工完毕并于2012年10月25日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被告提交了一份2014年1月10日的对账函，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秦卫良与原告公司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其有权代表原告与被告进行对账结算，且事实上在此之前所有工程款的交付均发生在秦卫良与被告之间，原告公司并未参与，直至2014年1月10日之后才向被告发出告知函要求将工程尾款支付到原告公司账户。第二、原告认为对账函上裕仁商贸项目部专用章系秦卫良私刻，但距2014年原告报案至今，公安机关一直未立案侦查，而且原告在起诉时认可开具给被告20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上也加盖的裕仁商贸项目部专用章，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原告还认为秦卫良与被告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公司利益，因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本院亦不予采信。第三、原告分别于2012年8月23日、2014年1月9日开具950万元及2050万元发票，共计3000万元，这与对账函上已付款3360.9037万元的数额大致相当。而在庭审中，原告一方面表示仅认可有付款凭证的811万元，另一方面又根据其中一张发票金额认可收到被告支付工程款2050万元，存在明显矛盾。综上，本院对被告提交的该份对账函予以采信，认定截止2014年1月10日被告尚欠工程款331.57409万元。另外，原告在庭审中已明确认可被告于2014年春节左右代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120万元，故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1.57409万元。
关于被告主张扣除外墙及墙面维修费用共计483456.43元。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未能充分证明系由于原告施工原因产生质量问题，也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在发现外墙及墙面问题后，按照约定向秦卫良、原告公司发出口头或书面的维修通知。其次、经查，在被告提交的工程结算书中明显存在部分施工项目并非属于外墙及墙面维修费用范围，如防火卷帘门、金属塑钢门等。再次、被告对于支付案外人的维修费用并未能提供支付凭证及财务账目资料，不能证明实际发生上述费用。故，本院现对被告主张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483456.43元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玻璃幕墙维修问题。庭审中，被告仅提交了一份维修预算书，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表示幕墙工程属于装饰工程，已超过质保期限，不予维修。之后，被告也未对涉案工程中的玻璃幕墙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进一步加以举证，现被告未提出反诉,故本院对此不予理涉。
被告主张在工程款中抵扣因原告未提供材料导致被告未能享受政府补贴的墙改费问题，现被告未提供任何该方面的证据材料，且在双方施工合同或补充协议中也未涉及此项费用，本院碍难支持。关于发票，本院认为开具发票属于合同附随义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可以要求承包人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现本案中被告未提出反诉，故可另案主张。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常熟市裕仁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115740.9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账号）。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3800元，由原告江西省中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8392元，被告常熟市裕仁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5408元（原告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15408元由被告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婷
人民陪审员 张红培
人民陪审员 郭 敏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方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