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09民终6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福兰，女，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系袁福兰丈夫)：黄林生，男，汉族，1976年4月24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环城西路*号，公民身份号码：3622011976********。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军善，宜春市赣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志涛，男，195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森，男，198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系被上诉人钟志涛之子。上诉人袁福兰因与被上诉人钟志涛、钟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5）袁民二初字第1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福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生、黄军善、被上诉人钟志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钟森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福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钟志涛、钟森连带清偿袁福兰货款64519元并支付利息4000元。事实和理由：钟志涛自2012年元月11日，赊购袁福兰95元兽药后，于2013年6月25日始陆续赊购袁福兰饲料，赊至2013年12月16日，钟志涛才开始在赊购中不定期支付部分货款。钟志涛已赊购货款计138660元，后陆续向袁福兰支付货款计127600元。至2014年7月14日双方首次结算时，钟志涛尚欠袁福兰货款11060元。从2014年7月15日起，钟志涛继续向袁福兰赊购，赊至2015年6月8日止，钟志涛赊购袁福兰货款计182746元。而在此期间货款中，钟志涛仅给袁福兰偿付128900元，尚欠袁福兰53846元，加上2014年7月14日结算所欠的11060元共计尚欠64906元，以此减去按政策优惠可返还给钟志涛的387元，钟志涛实际尚欠袁福兰货款64519元。一审判决认为钟志涛尚欠货款51732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二、钟志涛与钟森系共同生活未分家的父子，且其共同经营利益共享，应承担连带清偿货款的责任。钟志涛不守信用，蓄意拖欠货款企图赖账，袁福兰主张对其拖欠货款按拖欠时间计息的权利应依法支持，鉴于钟志涛捏造2014年7月14日已全部付清此前货款和2015年7月27日偿付了10000元货款的虚假事实欺骗法庭，袁福兰要求二审法院对其进行科学测谎司法鉴定，并追究其法律责任。被上诉人钟志涛答辩称,钟志涛与袁福兰没有业务关系，而是与袁福兰老公有业务关系，钟志涛买的饲料是其老公黄林生开车送过来的，钟志涛结饲料款是结给黄林生的。饲料款的账目是没有问题的。钟志涛支付了13万元，但有一笔款项他们没有记录。钟志涛前后分三个阶段支付给袁福兰、黄林生货款，第一阶段付了9万多元，第二阶段付了4万元，第三阶段付138000元。第二阶段是通过银行转账的，第一阶段钟志涛付1万元给对方，但对方没有写凭证给钟志涛，第三阶段也是这样。为什么不说第二阶段的款没有支付呢，因为第二阶段有银行凭证为据，袁福兰钻不了空子。2013年正月初九，钟志涛儿子钟森为其顶了几天班，对方送饲料过来，钟森就签了两张单。钟森的户口早在他在南昌读书的时候就已经从钟志涛的户口上迁移出去了。上诉人袁福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钟志涛、钟森连带清偿袁福兰货款64519元，并支付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所欠货款利息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钟志涛、钟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福兰在江西省××××区三阳镇集镇开店经营饲料生意，钟志涛开办了一家养猪场，其从2013年起陆续向袁福兰赊购饲料，交易方式是袁福兰送货到养猪场，钟志涛收货后在袁福兰开具的收据上签字认可，钟志涛偶尔不在时则由其儿子钟森代其收货签收。钟志涛赊购饲料后会不定期的向袁福兰支付一定货款。2014年7月14日，袁福兰与钟志涛就货款进行了结算。从同年7月15日起，钟志涛又开始向袁福兰赊货，至2015年6月8日止赊购饲料计货款180632元，钟志涛从2014年10月28日起至2015年5月22日止累计向袁福兰付款128900元，尚欠货款51732元。此后多次催讨未果，袁福兰遂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庭审中，钟志涛称其还于2015年5月27日向袁福兰支付了货款10000元，但袁福兰对此不予认可，钟志涛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钟志涛向袁福兰赊购饲料，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交易习惯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钟志涛尚欠货款51732元，理应向袁福兰承担付款责任。钟森只是代钟志涛收货签收，并不是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袁福兰诉称双方于2014年7月14日结算时钟志涛还尚欠11060元，但并未提供确切证据证实，故该院对此不予认定。袁福兰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因双方对付款期限未作出明确约定，故该院不予支持。钟志涛辩称还于2015年5月27日支付货款10000元，只欠袁福兰货款41732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院对此不予采信。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钟志涛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袁福兰支付货款51732元；二、驳回袁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3元，减半收取计币756.5元，由袁福兰负担56.5元，钟志涛负担700元。如钟志涛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袁福兰于2015年6月8日开具的、其上有钟志涛签字的、金额为2600元的饲料款收据，因已在一审庭审时经过质证，且一审判决已认可该款项，并将其计入钟志涛赊购款总额内，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自2013年6月25日起至2015年6月8日止，袁福兰向钟志涛供应饲料，总货款共计321406元；双方并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及方式，而是在钟志涛赊购饲料后不定期地向袁福兰支付一定数额货款。截止2014年7月1日，袁福兰向钟志涛供应饲料款计138660元，钟志涛向袁福兰支付饲料款127600元。双方于2014年7月14日进行了第一次结算，钟志涛尚有11060元饲料款未支付给袁福兰。从2014年7月15日起，钟志涛又开始向袁福兰赊货。至2015年6月8日止，袁福兰向钟志涛交付饲料总计货款182746元，钟志涛向袁福兰支付饲料款128900元，尚欠袁福兰货款53846元。随后，双方交易终止。至此，钟志涛尚欠袁福兰饲料款64906元，减去政策优惠可返还给钟志涛的387元，钟志涛仍欠袁福兰饲料款64519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双方的上诉请求、上诉理由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钟志涛尚欠袁福兰货款金额是多少；（二）钟森是否应对钟志涛赊欠袁福兰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钟志涛尚欠袁福兰货款金额是多少的问题。袁福兰与钟志涛于2014年7月14日第一次结算时，因没有制作书面的结算单，而导致双方对货款是否结清产生分歧。袁福兰提供了其供货的全部凭证，钟志涛对该凭证上的供货数量及货款金额没有提出异议。袁福兰主张在该次结算时，钟志涛尚欠其11060元货款未支付，并向法院提供了钟志涛向其付款的时间及金额的详细清单，而钟志涛对该清单亦未提出异议，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双方第一次结算时已付清全部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钟志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确认2014年7月14日双方第一次结算时，钟志涛尚欠袁福兰货款11060元。钟志涛辨称其于2015年5月27日向袁福兰支付了货款10000元，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袁福兰提出要求钟志涛偿还其货款64519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双方对付款期限未作出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规定，钟志涛采用赊账方式向袁福兰购买饲料，故袁福兰主张钟志涛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钟森是否应对钟志涛赊欠袁福兰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在袁福兰提供的全部供货凭证中，钟森仅在其中二张凭证上签字，且袁福兰亦认可和其建立饲料买卖关系的是钟志涛，故钟森仅是代钟志涛签收货物，并非买卖合同的实际买受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袁福兰仅能就买卖合同当事人钟志涛提出给付货款要求，故其该项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本院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5）袁民二初字第1477号民事判决；二、限被上诉人钟志涛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上诉人袁福兰支付货款64519元；三、驳回上诉人袁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元，合计2269.5元，由上诉人袁福兰负担449.5元，被上诉人钟志涛负担18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漆小飞代理审判员  徐 斌代理审判员  陈红艳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管林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