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盐刑终字第00040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倪某。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于2012年12月27日、2013年3月6日、2013年5月2日、2013年5月17日、2013年5月30日、2013年6月30日、2013年9月27日被江苏省启东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又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7日被响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经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响水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响水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春，金博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
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响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倪某犯故�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响刑初字第01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倪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5日，被告人倪某等人在北京市上访，后被当地警方送至北京市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当日下午，江苏省启东市接访人员童某等人乘坐京E×××××号面包车按相关信访处理程序将被告人倪某等人接回启东市。次日凌晨4时许，该车途经沈海高速响水服务区停车休息。期间，被告人倪某因被害人童某等人制止其离开而与童某等人发生冲突，后被告人倪某将矿泉水瓶、杯子砸向被害人童某等人，致被害人童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童某右侧眼眶内侧壁及下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眼玻璃体内积血，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倪某户籍信息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倪某的身份。
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案发及当事人归案情况。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倪某既往被启东市公安局行政处罚情况。
4、抓拍照片，证实2014年3月6日凌晨，京E×××××号面包车经停沈海高速响水服务区。
5、扣押清单及照片，扣押张某甲提供的蓝色铁质保温杯一只及照片。
6、河南省淮滨县公安局期思派出所、响水县公安局老舍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证人张某甲（居民身份证号码：××，村民喊张建，张某甲与张建系同一人。
7、响水县公安局老舍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3月6日下午，对证人殷�所作询问笔录中询问时间记录出现笔误，实际时间应为18时17分至18时35分。
（二）物证
杯子，证人张某甲提供，其所有的蓝色铁质保温杯，案发时放置于车内驾驶室，被倪某砸向被害人童某等人。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乙的证言，2014年3月5日下午，其和童某等人去北京久敬庄救济中心将倪某等5名启东籍上访人员接回启东，当时其和童某等在一辆车上，车上的上访人员是倪某夫妇、杨某夫妇，因杨某老婆晕车，汽车开到响水服务区停车休息，倪某下车上厕所后不肯回车上，并扬言要撞车自杀，其、童某等为了他的安全，都一起劝他上车。倪某第一个走上车，其他人跟在后面，倪某上车后就拿起车门边的矿泉水向后面的人砸过去，他砸了六七个矿泉水瓶，好几个人都被砸到了，当时童某问倪某干什么，倪某就又拿起驾驶座旁边的一个不锈钢保温杯砸到童某的脸上。童某的右眼被砸到了，当时就流了很多血，他一手捂着眼睛一边喊眼睛瞎了，其等都吓坏了。杯子是驾驶员喝水用的，放在正副驾驶员位置的中间，不是绿色就是蓝色的，是不锈钢的，里面装满了水。
2、证人茅某的证言，2014年3月5日下午5点左右，其和童某、张某乙等人陪同倪某夫妇、杨某夫妇四名上访人员坐中巴车从久敬庄回启东，次日凌晨4时许，车到沿海高速响水服务区停车上厕所，当时车上除了开车的驾驶员，其他人都下车的，后倪某突然往西北方向跑，大家就过去劝他，车上的副驾驶也去劝他，在往车上去的过程中倪某情绪非常激动，说了一些过激的话，后倪某被带到车门跟的时候，倪某的妻子黄某乙情绪也激动了，要往车门外冲，几个人就把车门拦着不给她出来，后倪某也被劝上车。倪某刚上车就拿�在车门跟的矿泉水瓶砸向其等，砸了大概有五六个，都是满瓶的，他砸过矿泉水瓶后又拿起驾驶室旁边一个蓝色的不锈钢保温杯砸向其等，砸过后瞬间童某就喊眼睛瞎了，后看见童某的右眼流血，伤势比较重，倪某看到这个情况情绪也不激动了，在劝说下和黄某乙坐到车后面去了。后将车开到响水县人民医院，张某乙陪着童某治疗，戴某、施某陪同杨某夫妇治疗，其他人就回启东了。
3、证人袁某的证言，2014年3月5日下午5点左右，其和童某、张某乙等八人陪同倪某夫妇及另外一对夫妇共计4名上访人员从北京久敬庄回启东，2个驾驶员是在北京当地跑车的，车子是中巴车，次日凌晨4点左右，车子开到沿海高速响水服务区，除了开车的驾驶员，其他人都下车上厕所的，其刚进厕所就听到喊倪某跑了，其就冲出来，先到车内看看，看到倪某老婆黄某乙坐在车后�，陆某甲也在车内前面陪着她。后倪某被童某和张某乙找到，他们正在劝说倪某，其和茅镇长以及胖驾驶员也劝他上车，倪某当时情绪非常激动，说了很多过激的话，倪某上车就先拿车门口的矿泉水瓶往外砸，砸了六七个，其就上车制止他，他拿不到矿泉水瓶子又拿放在驾驶室座位旁的一只蓝色不锈钢保温杯往门外人群中砸，倪某刚把杯子往车门外砸过，童某就喊眼睛瞎了，看不见了，其看童某的右眼流血了，倪某和黄某乙看到这个情况也害怕了，在规劝下坐到车的后排，后车子开到响水县人民医院，张某乙陪童某治疗，施某和村里的女同志陪另外一对上访夫妻，剩下的人就先回启东了。其和童某等人把倪某劝回车内的途中，其等和倪某没有发生任何肢体冲突。
4、证人施某的证言，2014年3月5日下午5时左右，其和其他几名工作人员以及上访人员倪某夫妇�杨某夫妇坐京E×××××的中巴车，一起离开北京驶往启东。到响水服务区，大家都下车上厕所，倪某上完厕所后突然向北跑，法院的童庭长先追到，将倪某从围墙上拉下来，其和法院的另一位同志随后赶到，后茅镇长他们也赶来，规劝倪某配合工作，后其等把倪某拉到车门时，倪某用脚踩其等，用车门口纸箱内的矿泉水瓶砸向其等，砸了好几瓶，其当时被一矿泉水瓶砸到眼镜上，其刚扶眼镜的时候看到倪某顺手从副驾驶员位置上拿到茶杯就向其等砸过来，正好砸到童庭长的右眼上，当时听到童庭长喊眼睛被砸了，眼睛瞎了，同时在流血，这时倪某被劝坐到后排座位上，后童庭长和法院的一名同志到就近的响水人民医院治疗。
5、证人陆某甲的证言，2014年3月5日，其和其他工作人员将到北京上访的倪某夫妇、杨某夫妇从北京接回启东，当时坐在车上的有法院的童某、张某乙以及茅某等人，开车的是两个驾驶员，大概在6日凌晨4点左右，车停在沿海高速响水服务区，大家都下来上厕所，其是陪倪某的家属黄某乙的，在厕所就听见外面茅镇长喊倪某跑了，后其等从厕所出来，发现童某、张某乙他们去找倪某了，其和黄某乙就上车了，黄某乙就坐到了车的最后一排，其就站在驾驶员座位的后面这排位置，过了一会儿，童某、张某乙、袁某他们就把倪某拉回到车子这里，倪某当时情绪很激动，不配合，他们就把他推上车，倪某上车后情绪很激动，就站在其的前面，然后他就蹲下来拿起放在车门旁的装满水的矿泉水瓶朝车门外砸，砸出去大概六七瓶，都砸在门口人身上，站在门口的同志就说倪某你干什么，倪某然后又摸到正副驾驶员位置中间放的一个保温杯朝外面砸过去，童某当时站在车门的前面就被倪某扔的保温杯砸中了脸�，当时童某就喊眼睛看不见了，然后看见童某捂着右眼部位，有很多血从他手指缝里流出来，童某喊眼睛看不见之后，倪某立马就安静下来，后把倪某等上访人员安排坐到车上之后，茅镇长就让其报警的，之后把童某送到了响水县人民医院治疗，砸童某的杯子是一个蓝色的不锈钢保温杯。
6、证人戴某的证言，2014年3月5日下午，其等八个工作人员在北京把上访的两对夫妻劝到面包车上，带回启东，车上还另外有两名北京的驾驶员，共14个人。车子到了沿海高速响水服务区的时候，大家都下车去厕所方便，其还在厕所的时候就听到外面有人喊“倪某跑了”，因为其要照看上访的女的，所以一直在厕所没有出去，后其和陆某乙刚出厕所的时候，看见倪某和接访的男同志在面包车门前纠缠在一起，后倪某被几个男同志带上了车，坐在车上的时候倪某扔一个铁质保�杯，砸到了接访的一个男同志的脸部，当时那个人就受伤了，用餐巾纸捂住眼睛，眼睛流了好多血，他还喊着看不见了，后来听旁边的人说受伤的人是法院的童局长。
7、证人黄某甲的证言，2014年3月5日，其等到北京将上访的两对夫妻劝到面包车上带他们回启东，车子开到沿海高速响水服务区时，有人提出要上厕所，于是就在响水服务区停了一下，后上访人中叫倪某的就趁机躲起来了，于是就分头去找，其他人找到了倪某，其听到车子方向有嘈杂的声音就立即回到面包车前，看见有个人捂着右眼好像受伤了，受伤的人好像是启东市法院的法官，当时他捂着眼睛喊这下糟了，眼睛瞎了。后来车就到了响水县人民医院，然后受伤的法官被送到门诊治疗，其没有亲眼看见，但是听同车的人说是倪某用杯子砸的。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2014年3月5日下午�点多钟，一个姓陈的车主请其以及一个姓刘的用他的车送人到南通，后其等开中型面包车到北京信访接待中心对面，有十多个人坐上面包车，大概下午5点钟从北京出发去南通，其和姓刘的轮流开车的。到了3月6日凌晨4点多钟，车开到沿海高速响水服务区，当时开车的是姓刘的，有人提出要上厕所，除了姓刘的没下车，其他人都下去上厕所的，其上完厕所出来听到一个领导喊人跑了，后来他们就到处找人，后他们在厕所北侧后面的小树林里找到那个跑掉的人，后来他们就去劝跑掉的人上车，其也上去劝的，但是跑掉的那个人走到面包车车门跟的时候，他脚往后面蹬一下，蹬到其肚子上，其就站旁边去了，后跑的那个人也上车了，一上车就拿车上面东西往外面砸，他拿装满水的矿泉水瓶往外砸的，后又拿其放在驾驶室中间的水杯往外面砸，砸完以后，其看到站在门口�一个领导受伤了，他用手把他右眼捂着，旁边有个女的拿卫生纸给他，其看到纸上有血，在地上看到有三个装满水的矿泉水瓶和其的茶杯，后来他们都上车了，领导叫把受伤的人先送到医院，其就把受伤的人送到响水县人民医院，其的杯子是铁做的保温杯。
9、证人刘某的证言，2014年3月5日下午，其河南老乡陈新才联系其，叫其用他的车送人去南通启东，陈新才又联系张建的，后其和张建两个人开陈新才的中型面包车到国家信访接待中心，有大概十个人上了车，大概下午5点左右，车子从北京出发去南通，其和张建是轮流开车的，到了3月6日凌晨4点多钟，车开到沿海高速响水服务区，当时是其开的车，有人提出要上厕所，其没有下车，就坐驾驶室休息的，张建和坐车的人都去上厕所的，当时其把车子停在厕所门前的，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都上车了，上�后有争吵，但是其听不懂，后车上有人叫其把车开到医院去，其看到有个人用手把一只眼睛捂着，那个受伤的人怎么受伤的其也不清楚，后其把车开到响水县人民医院，那个受伤的人就去治疗了，也有他的同事陪他的，后其开车回南通了。
10、证人黄某乙的证言，2014年3月5日上午，其和丈夫倪某被北京的警察送到北京久敬庄救济中心，后被启东市政府截访人员拉上了牌照为京E×××××的面包车上，工作人员有法院的童某，还有一个姓张的等等，还有两个驾驶员。其和倪某和老杨夫妻在一辆车。大概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从北京出发，3月6日凌晨，其听一个人叫下车上厕所，然后就都下车上厕所了，后听到茅镇长说倪某跑了，其就一个人走到车上，后倪某被工作人员推上车，其和倪某坐到了车的后面，其当时发现法院童法官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后来车子开到响�当地的医院，童法官就下车治疗了，法院姓张的也下车了，老杨夫妻也下车了，之后车子把其等带到启东。
11、证人杨某的证言，2014年3月5日，其和老婆陆某乙和倪某夫妇被启东市信访工作人员从北京带回启东，车是在当地雇的中巴车，开车的两个驾驶员也是雇的当地人，2014年3月6日凌晨4点钟，陆某乙身体不适，车就在沿海高速响水服务区停下来，车上人下来上厕所，其上完厕所就去女厕所照顾陆某乙，后听到外面喊倪某跑了，其和陆某乙没有出去，过了一会儿，其等才出去，其没有在意车跟有冲突，等其走到车上时，事情已经平息了，倪某夫妻两个人坐在后面，陆某甲说车上有人受伤，马上就去医院，其看到接访人员中法院的年龄较大的那个人眼睛受伤了，其近看到眼睛里面有血。后车子开到响水县人民医院，其夫妻二人，法院两人，一个派出所的，还有戴某六人下车了，在县医院，其听说那个人受伤是被倪某用杯子砸的。
12、证人陆某乙的证言，2014年3月5日下午，其和杨某以及倪某夫妇和启东的信访工作人员回启东，坐一辆中巴车走的，下午5点左右从北京出发的，到3月6日凌晨4时左右，车子开到响水服务区停车休息的，其下车上过厕所后说不走了，身体吃不消要先去医院看看，后陆某甲等人就说上车后肯定送其等去医院，车上有个同事的眼睛被打坏了，其等就上车的，后和那个眼睛被打坏的人一起送到响水医院的，其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受伤的，其上厕所回来的时候，那个人已经受伤了，但是到响水服务区下车的时候，那个法院的人还没有受伤。
13、证人殷某的证言，2014年3月6日凌晨值班人员打其电话说有××人需要处理，其接到电话后就到县医院了，到医院的时候是凌晨5时15分左右，其到医院急诊外科门诊对这个病人进行救治，这个病人挂号名叫童某，是南通市启东人，在法院工作，他说他是接上访人，被上访人用茶杯打的，被打后他的右眼就看不见，眼部出血，其对他眼部伤情进行了检查，他的眼部受伤可以看出是明显外力所致，其对他的眼部进行消毒、止血治疗，伤者提出要用救护车送到南通治疗，后伤者就去挂水了，之后其不清楚。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害人童某右侧眼眶内侧壁及下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眼玻璃体内积血，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童某身体损伤程度初步意见，证实2014年3月7日，经摄片检查证实，被害人童某右眼眶内侧壁及下壁骨折，损伤程度已构成轻伤一级，右眼外伤的具体损伤程度鉴定需待其医疗终结后进行。
（五）被害人童某的陈述
2014年3月5日下午，其等一行人雇一辆北京当地的中型面包车将倪某夫妇、杨某夫妇四名上访人员从北京带回启东，3月6日凌晨四点左右，在响水服务区停车休息，车上的人都下去上厕所，其刚从厕所出来，张某乙喊了一句人跑了，其看到倪某往厕所北边后面跑的，就和张某乙、袁某、茅镇长等人去追倪某，其看到倪某已经爬上围墙了，就上去一把把他拉下来，其和他都滚在草地上，其和张某乙、袁某等人就劝倪某上车，回面包车的过程中，倪某情绪非常激动，当时车上只有黄某乙一人，还有一个开车的驾驶员坐在驾驶室里面，倪某一开始不愿意上车，用脚往后蹬，后来他也上车了，其和张某乙、茅镇长、袁某等人到车门跟准备上车，倪某一上车就拿起车门旁边的矿泉水瓶子向后面的工作人员砸过来，砸了六七瓶，几个工作人员被砸中了，其就问倪某干什么，他听到其说话就拿起驾驶座旁边的一个不锈钢茶杯往其脸上砸过来，其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砸中了右眼睛，用手一摸发现全是血，其就大喊眼睛要瞎了，倪某看到其这个样子就没再扔东西砸人。其他工作人员把倪某劝到后排坐下，工作人员见其受伤了立即打电话报警的，其坐的客车也赶紧往医院开，送其去治疗。倪某砸的杯子是驾驶员的茶杯，是一只绿色的不锈钢保温杯，杯子里装满了水。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倪某的供述，2014年3月5日其和妻子黄某乙在北京上访，后北京当地派出所把其和妻子送到北京市久敬庄救济中心，当天下午5点左右，启东市政府工作人员陆某甲等人将其和妻子从久敬庄救济中心带到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开车回启东，经过盐城响水高速服务区的时候，下车方便，其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转身想躲起来，又被他们找到了，�其被他们押到面包车上，当时其老婆要下车他们不让下车，后其非常生气，就随手从面包车上拿起个矿泉水瓶砸过去，印象中砸了两个，还顺手拿了一个放在驾驶室旁边一个水杯往门外砸的，当时天还比较黑，其本来就是近视眼，有没有砸到人不清楚，其记得好像有个矿泉水瓶子砸到一个人胸上，其就是拿东西往车门外砸，车门外站了好多人。这个水杯具体是谁的，什么颜色，什么样子其没看清，就是顺手拿了一下砸向门外去的，过后事情就平息了，其和黄某乙就坐到后面座位上去了，后其听见童法官说他眼睛疼，他眼睛疼不清楚是不是其造成的，听说车子要去医院，后车子下去几个人，其也不想具体砸谁，没有特定目标，就是想发泄一下，其在看守所里面想，童法官的伤应该是其造成的。后被告人倪某在庭审中称其记得杯子是银白色的，没有拿杯子砸被害人眼睛。
另认定，被害人童某因眼睛受伤，先后至响水县人民医院、南通大学附属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治疗，共住院治疗26天。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经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出院记录，证实被害人童某于2014年3月6日入院，2014年3月31日出院。
2、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门诊病历、病情证明、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病历、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门急诊就医记录册，证实被害人童某因眼部受伤在上述医院就诊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倪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倪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医药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结合在案证据，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的损失为：营养费以每天9元计算26天为234元，住院伙食补助以每天18元计算26天为468元，护理费以每天50元计算26天为1300元，交通费酌定800元，合计280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被告人倪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倪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人民币280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童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倪某及其辩护人以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5日，倪某等人在北京市上访，后被当地警�送至北京市久敬庄接济服务中心，当日下午，江苏省启东市接访人员童某等人乘坐京E×××××号面包车按相关信访处理程序将倪某等人接回启东市。次日凌晨4时许，该车途经沈海高速响水服务区停车休息。期间，倪某因童某等人制止其离开而与童某等人发生冲突，后倪某将矿泉水瓶、杯子砸向童某等人，致童某受伤。经鉴定，童某右侧眼眶内侧壁及下壁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右眼玻璃体内积血，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倪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被害人童某的陈述，鉴定意见及物证杯子等证据。
以上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出示并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倪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倪某的犯罪行为造成他人的物质损失应当赔偿。上诉人倪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于法无据，因此，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浩
审 判 员 祁海鸥
代理 审 判员 孙 婕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代） 李 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