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58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1，男，200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台湾省人，住台湾省台北市。
法定代理人罗某，女，196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台湾省人，住台湾省台北市。
委托代理人魏飞舟、沈希，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某2，男，197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台湾省人，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某3，女，1970年5月9日出生，汉族，台湾省人，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B）。
委托代理人陶再新，男，196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系钱某3丈夫。
原审被告钱某4，男，1972年5月2日出生，汉族，台湾省人，住台湾省台北市。
原审被告罗某，女，196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台湾省人，住台湾省台北市。
委托代理人魏飞舟、沈希，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钱某1因与被上诉人钱某2、钱某3、原审被告钱某4、罗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5）杭上民初字第1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一、钱某5与钱某6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生育钱某2、钱某3、钱某4。2002年1月30日，钱某6因病在台湾省去世。钱某6去世后，钱某5与罗某于××××年××月××日在浙江省杭州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后共同生育钱某1。2013年11月11日，钱某5在台湾省去世。二、本市庆春路室房屋（建筑面积273.1平方米）、14号车库（建筑面积55.11平方米）系1999年钱某5以其名义购买，产权登记日期为1999年9月13日。1993年，钱某5欲在大陆购房，因受当时政策所限，故由钱某5实际出资，以李美娥名义购进本市中河南路房屋（建筑面积73.04平方米）。2007年11月13日，李美娥以赠与合同形式，将房屋赠与钱某5个人（不包括其配偶）。三、2012年2月21日，钱某5在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办理了遗嘱公证，遗嘱中载明位于杭州市××路××、××室房屋，14号车库及杭州市中河南路房屋系钱某5个人所有的财产，待其百年之后，上述房产及车库的产权全部归钱某1一人所有（将来不作为其夫妻共有财产），如上述房屋及车库将来拆迁，则回迁安置的房屋或者拆迁重建的房屋、或者拆迁补偿也按照上述分配方案执行。四、杭州市××花园××号商铺（建筑面积为145.64平方米），系钱某5与钱某6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钱某6名义，于2000年11月9日所购买，并以钱某6名义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2002年4月25日，钱某5、钱某3、钱某2、钱某4出具了经台湾省当地公证的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授权人钱某5等四人，为被继承人钱某6之合法继承人，因事不能亲赴大陆处理钱某6所留落杭州市兰桂花园之房产，特委托陶晓岚全权处理相关事宜，并过户登记于钱某4名下。该授权行为后因故未能办理成。2007年8月20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曾就钱某3、钱某2、钱某4与钱某5其他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作出（2005）杭西民一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杭州市××花园××号商铺，计建筑面积145.64平方米，其中25%的房屋所有权份额由钱某4继承所有，保留继承人王刘艾君应继承杭州市××花园××号商铺，计建筑面积145.64平方米的25%的房屋所有权遗产份额，钱某4为该遗产份额保管人。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杭民一终字第1945号终审判决，维持（2005）杭西民一初字第618号民事判决。五、钱某6生前未留遗嘱，其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除钱某2、钱某3、钱某4外，尚有其母亲王刘艾君，现具体情况不详，无法通知。审理过程中，钱某2、钱某3、钱某4一致确认钱某3为其余王刘艾君遗产的保管人。六、审理过程中，经钱某2申请，该院委托浙江原野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中河南路室房屋、庆春路房屋、14号车库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其中中河南路房屋经评估市场价值为140万元，庆春路房屋的市场价值为447万元，14号车库的市场价值为25万元。钱某2共计支出评估费32310元（以陶再新名义缴纳）。
钱某2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钱某6和钱某5在杭州市××城区××室房屋和庆春路房屋、14号车库的二处遗产；2、四个被告依法分担本案诉讼费、评估费。罗某、钱某1在答辩中主张：要求对杭州市兰桂花园商铺进行分割，并由各方承担罗某支付的丧葬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各方争议的遗产范围包括：上城区中河南路房屋，庆春路房屋，14号车库及西湖区兰桂花园商铺。首先，关于上城区房屋，罗某、钱某1辩称房屋权属应以登记为准，上述房屋应属钱某5个人财产的意见，该院认为，不动产登记的主要功能在于其公示效力，即对不动产所有人及真正的权利人以外的第三人具有公信力，但就权利本身而言，不动产的登记人不一定是不动产的真正所有人。本案中，结合案外人李美娥以赠与合同形式将中河南路房屋无偿赠与钱某5的事实、钱某5在杭州市房产交易、产权登记申请书中陈述“约十年前钱某5由台湾返乡，为了居住方便，以李美娥名义买了上述房产，今李美娥将上述房产归还钱某5”及李美娥在该院询问中陈述，“钱某5本身经济条件不错，就提出想在杭州买房子……按当时政策，台湾同胞是不可以在大陆买房子的，……所以就以李美娥的名义购买了中河南路房屋”，可以认定1993年购买中河南路61号1302室房屋的真正出资人并非李美娥，而是钱某5。因该套房屋系钱某5在与钱某6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上述房屋应作为钱某5与钱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处理。钱某5通过遗嘱方式，将上述房屋的全部权利指定由钱某1继承，实际上处分了钱某6的部分遗产，侵害了钱某2、钱某3、钱某4及王刘艾君的财产权益，遗嘱部分无效。2002年，钱某6去世后，因未留有遗嘱，其享有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应由钱某5、钱某2、钱某3、钱某4及王刘艾君共同继承，即各继承十分之一的产权份额。钱某5去世后，钱某5享有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加上继承钱某6的十分之一产权份额，共计十分之六的产权份额，钱某5有权以遗嘱形式指定由钱某1继承，故钱某1享有十分之六的产权份额。鉴于钱某3主张该套房屋的所有权，而钱某2、钱某4均不主张该房屋所有权，钱某1实际生活于台湾，且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发表对该套房屋的分割意见，故该院确认该套房屋由钱某3所有，钱某3分别各支付钱某2、钱某4、王刘艾君房屋折价款14万元，支付钱某1房屋折价款84万元。其中王刘艾君的遗产份额根据钱某2、钱某4、钱某3的共同意思表示，由钱某3作为遗产代管人。其次，关于庆春路房屋、14号车库，虽登记在钱某5名下，但系钱某5与钱某6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亦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理。各继承人享有的份额同中河南路房屋份额，即钱某2、钱某3、钱某4及王刘艾君分别继承十分之一产权份额，钱某1继承十分之六的产权份额，具体理由不再赘述。因钱某2、钱某3、钱某4均不主张房屋所有权，钱某1继承的份额较多，故该院确认上述房屋及车库归钱某1所有，钱某1分别支付钱某2、钱某3、钱某4、王刘艾君折价款47.2万元，并由钱某3作为王刘艾君的遗产代管人。再次，关于兰桂花园H2幢7号商铺，因该商铺系钱某5、钱某6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系钱某5与钱某6的夫妻共同财产。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对涉及钱某6的遗产部分进行了处理，故本案中不再予以处理。关于钱某5享有的一半产权份额，在钱某5去世后，因未留有遗嘱，故应由钱某2、钱某3、钱某4、罗某、钱某1共同继承，即分别继承十分之一的产权份额。鉴于各继承人庭审中均表示只要求确认份额，故本案中仅作确权处理。钱某4提出该房屋系钱某5与钱某6为其购买，应归其所有的意见，该院认为，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而钱某5、钱某2、钱某3签订的授权书放弃的仅为钱某6遗产的继承权，并未涉及钱某5部分的遗产，故钱某4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罗某、钱某1提出的要求其余当事人分摊罗某支付的丧葬费用的请求，因丧葬费用不属于遗产范围，故本案中不予处理。钱某3自愿撤回要求分割杭州市望江公寓房屋的请求，是其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继承人钱某6、钱某5遗有的位于杭州市××城区××室房屋（建筑面积73.04平方米）归钱某3所有，钱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分别各支付钱某2、钱某4、王刘艾君房屋折价款14万元，支付钱某1房屋折价款84万元，其中王刘艾君的房屋折价款由钱某3作为遗产代管人；二、被继承人钱某6、钱某5遗有的位于杭州市××城区××路××、××室房屋（建筑面积273.1平方米）、14号车库（建筑面积55.11平方米）归钱某1所有，钱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三十日内分别各支付钱某2、钱某3、钱某4、王刘艾君折价款47.2万元，其中王刘艾君的房屋折价款由钱某3作为遗产代管人；三、被继承人钱某5遗有的位于杭州市××花园××号商铺（建筑面积145.64平方米）由钱某2继承十分之一产权份额、钱某3继承十分之一产权分额、钱某4继承十分之一产权份额、罗某继承十分之一产权份额、钱某1继承十分之一产权份额；四、驳回罗某、钱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14元，由钱某2负担5827元、钱某3负担5827元、钱某4负担5827元、钱某1负担17138元、罗某负担2595元；评估费32310元，由钱某2负担2788元、钱某3负担14188元、钱某4负担2788元、钱某1负担12546元。
宣判后，钱某1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案涉中河南路房屋应判归钱某1所有，理由有二：第一，该房屋虽为钱某5在与钱某6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实际出资以李美娥名义购买，但鉴于李美娥以赠与形式将该房屋过户至钱某5名下时，钱某6已经过世，而钱某2、钱某3、钱某4等人均知道该房屋购买的实际情况，但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再者，鉴于之前各继承人已对钱某6的遗产进行了处分，也应当认定为该房屋属于钱某5一人实际继承。退而言之，即使认定该房屋属于钱某5和钱某6两人所有，则钱某2、钱某3、钱某4等人未在钱某5实际取得该房屋产权后的两年内要求分割，现已超出诉讼时效。钱某5生前遗嘱明确表明该房由钱某1一人继承，故应将该房屋判归钱某1一人所有。第二，即使一审判决所认定的房屋性质成立，考虑到钱某1享有房屋十分之六的份额，也应将该房屋判归钱某1所有。一审审理期间钱某1及其法定监护人均居台湾，委托代理人也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间内发表对该房屋的分割意见，但事实上也没有放弃对该房屋产权的主张。现钱某1明确要求获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请二审法院予以考虑。二、钱某1属于继承法规定的应当多分的情形，原审判决未遵循该原则。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钱某1系未成年人，且患有严重精神疾病，一直以来也与钱某5和罗某共同生活，直至钱某5去世。依照继承法的规定，钱某1和罗某均属于应当多分的情形。三、原审法院未对丧葬费进行处理不当。尽管继承法未对丧葬费用的负担主体做出明确规定，但依照我国民间习俗，安葬被继承人是继承人的一项义务，实际发生的丧葬费用一般应由各继承人分担。罗某在本案中要求其他继承人分担丧葬费合情合理。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位于杭州市××城区××室房屋归钱某1所有；2、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关于钱某1应支付的补偿款数额，改判适当增加钱某1应继承的财产份额；3、判令由钱某2、钱某3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钱某2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不认可钱某1的上诉意见，其提交的相关证据，特别是鉴定，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上诉人钱某3答辩称：一、罗某、钱某1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虚假证词，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钱某3在一审中申请增加分割钱某5和钱某6购买的望江公寓房屋，罗某在答辩中主张该房屋系在钱某5和罗某婚前购买，购房款由罗某个人出资，为此钱某3撤回了该诉请。后发现新证据，钱某2向法院再次提出3267号诉讼，罗某提供了钱某52012年公证的《声明书》，载明该房屋由钱某5出资，产权登记在罗某名下。同一房产在不同的案件之中的陈述前后矛盾，在《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公证中，又提出其他涉案房产由双方婚后由钱某5全部出资并以罗某的名义购买。根据钱某2向法庭申请调取的钱某5银行付款凭证显示，公证书中所涉房产均是钱某5结婚之前实际出资。请求法院查明罗某钱某5公证的原因，实以合法手段掩饰其转移侵占钱某6遗产的非法目的，是想以一个内部约定来否定购房款来自于钱某5和钱某6的的共同积蓄的事实，用以对抗其他遗产继承人分割共有房产的主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鉴于罗某的表现，请求法院判决本案的评估费、诉讼费由罗某承担。二、钱某1、罗某不是钱某6的继承人，其两人要求分割钱某6的遗产无法无据。案涉中河南路房产是钱某6和钱某5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事后钱某3出嫁到杭州，父母本同意将该房产作为嫁妆赠与钱某3，后钱某3进行装修并长期居住。钱某6于2002年在台湾去世，钱某5翻悔要收回该房子，主要是封建思想在作怪。目前钱某6的遗产大部分被罗某侵占。如果钱某1真的喜欢中河南路的房屋和物品，钱某3可以给钱某1，用于交换凯旋门商业中的物业，评估差价部分由钱某3补贴给钱某1。
原审被告钱某4答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
原审被告罗某答辩称：同意钱某1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上诉人钱某1向本院提交公证书一份，该证据与一审中提供的证明书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钱某1具有严重精神疾病，在分割遗产时应当得到照顾。
经质证，被上诉人钱某2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该证据和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钱某3认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对象和关联性不认可。钱某5在遗嘱中已将其可以处分的财产全部给了钱某1，已经照顾了钱某1，钱某1不是钱某6的继承人，故在本案中对钱某1无需进行照顾。原审被告钱某4同意钱某3的意见。原审被告罗某对钱某1所提供证据没有异议。
被上诉人钱某3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钱某5公证的《声明书》；
2、钱某5、罗某公证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
3、罗某的离婚协议书和钱某5的结婚申请书。
拟共同证明罗某的财力与其关于望江公寓系由其出资不符，罗某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供了虚假证词，造成钱某3撤回相关诉请，相关评估费用应由罗某承担。
经质证，钱某1和罗某共同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望江公寓房产并没有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钱某2和钱某4对该组证据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对于钱某1所提交证据，其他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其证明对象，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论述。关于钱某3所提交证据，其主张的望江公寓房屋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故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其他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
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中河南路房屋的处理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房屋系钱某5在与钱某6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李美娥之名所购买，据此，钱某5取得该房屋产权的根本原因在于购买行为，而非此后李美娥做出的赠与行为。尽管之后该房屋登记在钱某5一人名下，该登记行为也不能改变房屋属于钱某5和钱某6两人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钱某1主张该房屋属于钱某5一人财产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在钱某6去世之后，该房屋中属于钱某6的份额部分就属于各继承人的共同共有财产，继承人主张析产的权利不受两年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钱某1主张钱某2、钱某3、钱某4等人的继承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不能成立。鉴于钱某1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未就该房屋的处理提出意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该房屋归钱某3所有，由钱某3按照评估价向其他权利人支付补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已经将案涉庆春路房屋和车位判归钱某1所有，钱某1在二审中再行要求获得案涉中河南路房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钱某1是否属于我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的应当照顾（可以多分）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钱某1二审提交的公证文书，该材料系当地教育主管部门的鉴定文书，而非医疗机构或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诊断（鉴定）证明，且该鉴定意见亦为“疑似情绪行为障碍”，而非确诊意见。此外，根据钱某5生前所立遗嘱，钱某1已获得钱某5在案涉中河南路房屋和庆春路房屋中全部份额的继承权，也即钱某1在继承问题上已得到充分照顾。钱某2、钱某3、钱某4等人分割的是庆春路房屋中属于钱某6的遗产份额，而钱某1并非钱某6的继承人，其要求减少支付折价补偿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支付钱某5丧葬费的是罗某，罗某对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本院在本案二审中不对丧葬费的负担问题进行评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296元，由上诉人钱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俞建明
审判员 余江中
审判员 石清荣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