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23刑初44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遂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雪娇，女，196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遂溪县人，下岗工人，住遂溪县。因本案，于2016年10月20日被羁押，同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溪县看守所。
遂溪县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刑诉［2017］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雪娇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遂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祝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雪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审理期间，遂溪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02年开始，被告人吴雪娇以其父亲吴某2的离休待遇问题开始上访。期间吴雪娇于2009年9月14日到北京中南海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行政拘留5日。2010年12月16日，遂溪县供销联社与吴雪娇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保证书》，一次性补助给吴雪娇人民币7万元整以及住房补偿金人民币2万元整，同时为其办理参加县廉租房的摇珠手续。吴雪娇承诺不再上访，且致信县市主要领导表示感谢。
此后，被告人吴雪娇多次参加县廉租房摇号均未能抽中，2014年以来，被告人吴雪娇为了达到直接分配廉租房和得到政府补偿的目的，再次以其父亲吴某2的离休待遇问题进行上访，且多次到国家政治敏感地区及相关政府部门，威胁、污蔑、辱骂政府部门及工作人员，经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而不知悔改。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24日、25日，被告人吴雪娇分别两次跑到遂溪县委组织部等办公场所，对县委、县政府部门和工作人员，用粗话、脏话进行辱骂和人身攻击、污蔑政府部门及工作人员，并以到国家、省、市等上级部门上访、举报、控告工作人员为由来威胁县政府部门为其解决问题，并在县委组织办公场所大肆吵闹，推翻办公文件资料，实施扰乱单位秩序行为。2014年12月26日，遂溪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吴雪娇处行政拘留5日。
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吴雪娇多次不分时段拨打县委组织部吴某1同志的电话，质问其父亲的身份待遇问题，吴某1同志不堪滋扰被迫无奈更换了使用多年的手机号码并向领导提出要求调离岗位。
2、2016年全国“两会”期间，即2016年2月20日、2016年2月28日和2016年3月3日，被告人吴雪娇连续多次进京非法上访，扰乱全国“两会”期间的社会秩序。遂溪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13日对被告人吴雪娇处行政拘留10日。
3、2016年5月31日、10月2日、10月3日、10月4日，被告人吴雪娇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国家政治敏感区域，实施非法上访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多次查获并训诫。2016年10月11日，遂溪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吴雪娇处行政拘留10日。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吴雪娇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雪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有异议，同时提出关于吴雪娇上访的原因说明、上访理由以及其父亲吴某2的个人档案材料复印件，以证明自己是合法上访，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法院依法给予查明。
经审理查明：
2002年开始，被告人吴雪娇以其父亲吴某2的离休待遇没有得到解决为由开始上访。特别是其父亲吴某22008年去世后，被告人吴雪娇于2009年9月14日到北京中南海上访时，被当地公安机关行政拘留5日。2010年12月16日，与遂溪县供销联社签订《协议书》和《保证书》，协议约定：遂溪县供销联社一次性补助给被告人吴雪娇人民币7万元、住房补偿金人民币2万元，共计人民币9万元，同时为被告人吴雪娇办理参加遂溪县廉租房的摇珠手续。为此，被告人吴雪娇承诺不再上访。
此后，被告人吴雪娇多次参加遂溪县廉租房摇号均未能抽中。2014年以来，被告人吴雪娇为了达到直接分配廉租房和得到政府补偿的目的，再次以其父亲吴某2的离休待遇问题进行上访，且多次到国家政治敏感地区及到县委、县政府相关政府部门，威胁、污蔑、辱骂工作人员，经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而不知悔改。具体事实如下：
1、被告人吴雪娇于2014年12月24日、25日，两次到遂溪县委组织部等办公场所，对县委、县政府的工作人员，用粗话、脏话进行辱骂和人身攻击、污蔑，并以到国家、省、市等上级部门上访、举报、控告为由威胁县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并在县委组织的办公场所大肆吵闹，推翻办公文件资料，实施扰乱单位秩序行为。2014年12月26日，遂溪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吴雪娇处行政拘留5日。
2014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吴雪娇多次不分时段拨打县委组织部干部吴某1同志的电话，质问其父亲的身份待遇问题，吴某1同志不堪滋扰被迫无奈更换了使用多年的手机号码，并向组织提出要求调离工作岗位。
2、2016年全国“两会”期间，即2016年2月20日、2016年2月28日、2016年3月3日，被告人吴雪娇连续多次进京非法上访，扰乱全国“两会”期间的社会秩序。遂溪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吴雪娇于2016年3月13日处行政拘留10日。
3、2016年5月31日、10月2日、10月3日、10月4日，被告人吴雪娇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北京中南海周边等国家政治敏感区域，实施非法上访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多次查获并训诫。2016年10月11日，遂溪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吴雪娇处行政拘留10日。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立案情况的合法性。
2、被告人吴雪娇的供述，称由于其父亲离休的问题，领导承诺安排一套房子的情况下，才与县供销社签订协议保证不再上访，但事实上自己并没有安排到房子，并且自己也不同意在协议书上签字参加廉租房摇珠。2016年7月份抽中公租房的摇珠，由于与当初承诺的不一致，我才到处上访，也去了北京上访。但我认为自己的上访行为是正常上访，在2016年两会期间自己并没有上访，而是到北京找工作，我认为自己并没有犯罪。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人吴某1是遂溪县委组织部干部。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吴雪娇以其父亲吴某2的专业安置待遇问题到组织部和信访部门非法上访，在上访过程中被告人吴雪娇在组织部吵闹，辱骂、威胁、扰乱单位的办公秩序，并且还通过电话严重骚扰我的日常生活。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吴雪娇上访，严重扰乱了相关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并且在上访过程中存在辱骂工作人员的行为，扰乱正常的办公秩序以及通过多次打电话骚扰证人吴某1的事实。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人陈某1是遂溪县信访局干部。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吴雪娇因父亲专业安置待遇问题与单位协商解决后因参加廉租房摇号不成功原因反悔协议，非法上访。对各级部门的答复或不予受理的决定吴雪娇采取大声吵闹、辱骂等方式回应，对我们的劝解工作亦是如此，她的上访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各级信访部门的正常工作秩序。除此之外还串联老上访户集体到北京非法上访，在北京上访时还被连续训诫三次。对于吴雪娇父亲待遇问题我们是经过走访调查得出的合理结果。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吴雪娇以上访作为理由，严重影响到了社会秩序，且吴雪娇的上访理由是不合理的。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人陈某2是遂溪县信访局干部。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吴雪娇从2002年左右因其父亲的转业安置问题开始上访，2010年因与遂溪县供销社达成协议后保证不上访，后因摇号廉租房未能抽中，2014年又以其父亲的转业安置和分配廉租房问题上访。我们对其父亲的安置待遇问题进行调查，认为并不存在不合法的地方，终结了该上访事项，并将结果告知了吴雪娇，吴雪娇则经常跑到信访局辱骂我们，还经常到县委组织部闹访，还到北京非法上访。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吴雪娇在上访过程中，闹访、辱骂工作人员的事实。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人王某1是遂溪县供销联社附城供销社主任，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吴雪娇从2002年因其父亲离休待遇问题开始上访。2010年吴雪娇与遂溪县供销社签订协议并写下保证书不再上访，2011年1月、6月写分别写感谢信感谢。后因廉租房摇号未中而反悔，到县里、市、北京等地上访、闹访。针对吴雪娇的父亲转业待遇问题，县里联合工作调查，并不存在不合理。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吴雪娇确实签过协议书、保证书，以及非法上访的事实。
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人谢某是遂溪县委组织部干部，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吴雪娇在2010年以前就以其父亲的转业安置待遇问题上访，后政府联合工作调查作出了合理的处理也与吴雪娇达成了协议。2014年又以调查结果不实为由上访、闹访。在上访过程中用脏话大声辱骂我们，为泄愤还把吴某1的办公文件推到地上，甚至还想动手打人，以到中央等地告状等方式威胁我们，严重影响我们的工作秩序。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吴雪娇到县委组织部闹访的事实。
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人陈某3是遂溪县房管局干部，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吴雪娇于2012年到2016年曾四次参加社会保障性住房配租摇珠，2016年7月28日抽中。由于政策原因，2012年以后取消廉租房，只有公租房摇珠配号。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吴雪娇已经获得公租房的事实。
9、证人樊某的证言，证人樊某是遂溪县委组织部干部，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吴雪娇确实经常来组织部就其父亲转业安置问题上访，上访过程中态度不友好且伴有过激的言辞，情绪激动，至于是否有威胁、辱骂政府工作人员的行为以及毁坏财物等情形就不是很清楚。证人樊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吴雪娇再上访闹访的事实。
10、证人卢某的证言，证人卢某是遂溪县委组织部干部，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吴雪娇是老上访户，一般她都是去监督办公室找吴某1上访、吵闹，因扰乱办公秩序被公安机关处罚过。听说在上访过程中有吵闹和辱骂工作人员和打电话骚扰吴某1。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吴雪娇在上访过程中存在辱骂和扰乱正常工作秩序的事实。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人张某是遂溪县政府保卫科工作人员，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吴雪娇因其父亲待遇问题经常到监督组上访闹访。闹访过程中用粗话辱骂工作人员其中也包括吴某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吴雪娇上访过程中确有辱骂工作人员的事实。
12、证人许某的证言，证人许某是遂溪县遂城镇干部，证言的主要内容是，吴雪娇在消停一段时间后于2014年开始就经常到县委组织部上访且一般都是到监督组上访吵闹，用辱骂言辞辱骂工作人员，其中对吴某1的辱骂是最多的。2014年在吴某1的办公室吵闹、推翻文件被公安机关查处过。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吴雪娇在上访过程中存在辱骂工作人员的事实。
13、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人陈某4是遂溪县供销联社附城供销社工作人员，证言的主要内容是，2010年吴雪娇确实签过协议书和写保证书保证不再上访，由于没有摇到廉租房，2014年才又开始上访，我还到北京去劝返过她两次，在劝解过程中，对我们进行辱骂、威胁等。在县信访局里辱骂信访局长。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吴雪娇的上访理由不合理，上访过程中有辱骂工作人员的事实。
1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人王某2是时任遂溪县供销联社主任，证言的主要内容是，2010年吴雪娇是在自愿的基础上与遂溪县供销合作联社总社签订协议的，并写了保证书保证不再上访，协议中没有承诺直接分配廉租给她。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吴雪娇的上访理由不合理的事实。
15、证人陈某2、陈某1、吴某1、谢某等人对被告人吴雪娇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吴雪娇是从2014年开始，多次到遂溪县委、县政府多个部门闹访的人。
1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0月20日扣押到被告人吴雪娇黑色小米手机一部的事实。
17、协议书、保证书，证明被告人吴雪娇确实与遂溪县供销联社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中并没有承诺直接安排廉租房的事实以及被告人吴雪娇已承诺保证不上访的事实。上访登记表、上访情况报告，证明被告人吴雪娇到县、市、省以及北京等地上访，2016年两会期间确实也到北京上访以及串联他人上访、闹访的事实。
18、公租房摇号结果、公租房的租赁合约，证明被告人吴雪娇摇号摇中公租房的事实。
19、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三份，证明在2016年10月2日、3日、4日，被告人吴雪娇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地区上访，被当地公安局分别处予三次训诫的事实。遂溪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四份，证明2009年9月9日被告人吴雪娇在北京市中南海附近上访，扰乱办公秩序，2009年9月14日被遂溪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2月25日到遂溪县委组织部上访，因辱骂工作人员，扰乱办公秩序等，2014年12月26日被遂溪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2016年9月期间到北京市中南海附近上访，扰乱办公秩序，2016年3月13日被遂溪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10月2日、3日、4日，又因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地区上访，扰乱办公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书三次，2016年10月11日被遂溪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事实。
20、组织部情况说明、中国移动通信用户缴活情况和销户情况，证明被告人吴雪娇通过多次打电话骚扰证人吴某1，严重影响证人吴某1的工作和生活，被迫注销用户移动通信号码的事实。
21、现场勘验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作案现场的基本情况。
22、被告人吴雪娇的归案情况说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吴雪娇作案时是成年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针对控辩双方围绕本案发表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雪娇犯寻衅滋事罪，经查，被告人吴雪娇几年来，以其父亲的身份待遇问题得不到解决为由，多次上访。在上访过程中，无理取闹，在不同场合恶语辱骂工作人员，严重扰乱国家机关正常的办公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要件特征，公诉机关列举相关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吴雪娇提出的书面证据，仅能证明其以解决其父亲吴某2的身份待遇问题，但不能证明上访过程所发生的一切行为都是合法的。故被告人吴雪娇认为自己是合法上访，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雪娇无视国家法律，以上访为由，多次到国家不同部门严重扰乱办公秩序，肆意挑衅，起哄闹事，使用恶语辱骂国家工作人员，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雪娇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雪娇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雪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0日起至2018年10月19日止）。
二、随案移交的作案工具黑色小米触屏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秋茂
人民陪审员 卜 永
人民陪审员 韩文辉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冠霖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