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803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季銮标，中共党员，原任淮安市淮安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副主任。2016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永东，中共党员，原任淮安市淮安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行业科科长。2015年8月2日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区看守所。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淮检诉刑诉〔2016〕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在审理期间将该案由简易程序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成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及其被告人陈永东的辩护人孔庆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
2011年4月至2012年9月，被告人季銮标在担任淮安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淮安区经信委）副主任、被告人陈永东在担任淮安区经信委电力能源科科长期间，明知淮安金都化工有限公司不符合享受国家关闭小企业、淘汰落后产能政策性资金补贴的情况下，仍帮助该企业弄虚作假，骗取国家关闭小企业补贴资金人民币1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淘汰落后产能补贴资金26万元，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计126万元。
案发后，淮安金都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杨某甲退出赃款126万元。
二、受贿
2011年下半年至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季銮标在担任淮安区经信委副主任、被告人陈永东在担任淮安区经信委电力能源科科长期间，其利用职务之便，在为相关企业申请国家专项补贴项目资金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17次收受、索要淮安市金都化工有限公司等12家企业贿赂计283500元，其中被告人季銮标分得141800元；被告人陈永东分得141700元。
被告人季銮标主动到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上述全部犯罪事实，且在案发前后退出赃款计122300元；被告人陈永东在区纪委对其立案之前，主动供述上述全部犯罪事实。且在案发前后退出赃款计1417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的供述、证人证言，并出示了相关书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庭审中，公诉人认为，二被告人具有索贿情节，但均具有自首表现，结合被告人陈永东退出全部赃款、被告人季銮标退出大部分赃款以及挽回国家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等，建议：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季銮标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至三年，并处罚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并处罚金；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陈永东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季銮标当庭对上述被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解其在案发前赃款基本退出，量刑过重，且其系自首，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永东当庭对上述被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永东的辩护人对本案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1、控方指控“索要”情节无事实根据，控方对其量刑建议过重，建议对受贿罪可以选择在18个月有期徒刑以下量刑；2、金都化工已退出全部126万元，没有给国家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且所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是多因一果。建议对其滥用职权罪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主体事实
2010年7月至案发，被告人季銮标任楚州区（现淮安区）经信委副主任。主要分管节能与综合利用科（挂“电力能源科”和“交通与物流科”牌子）等。该科负责组织开展节能减排全民行动；承担节能监督管理和节能评估审查工作；申报、审核、核准节能减排和工业、通信行业循环经济专项资金项目等工作。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其兼任区化工行业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主任。该小组是区政府临时机构，办公室设在区经信委电力能源科，其主要工作职责由该科承担。
2009年4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人陈永东任淮安区经信委电力能源与交通运输科科长；2015年1月至案发，任淮安区经信委行业科科长。
上述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其所在单位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任职文件、领导班子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区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区化工生产企业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和其所在单位出具的关于区化工行业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人员组成情况的说明以及干部任免呈报表、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上述证据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二、滥用职权的事实
1、2011年4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在任上述职务期间，明知淮安市金都化工有限公司成立不足1年、且处于停产状态、没有立项和环评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为使该公司获得国家关闭小企业补贴资金，仍违反国家、省、市相关文件规定，帮助该公司弄虚作假，并将该公司列入2011年度国家关闭小企业计划名单。2012年8月，该公司申报关闭小企业补贴资金项目时，又为该公司出具虚假材料，从而获得国家关闭小企业补贴资金100万元，致国家遭受重大的经济损失。
2、2012年9月，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明知淮安市金都化工有限公司已于2012年8月申报了国家关闭小企业资金补贴项目的情况下，仍将该公司列入淘汰落后产能专项奖励资金项目申报并上报，从而使该公司获得淘汰落后产能专项奖励资金26万元，致国家遭受重大的经济损失。
案发后，淮安市金都化工有限公司杨某甲向本区检察院退出赃款126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甲、杨某甲等人证言及项某、刘某甲、姜某、刘某乙、杨某乙、张某甲、林某、鲍某、陈某乙、张某乙证人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公司关闭小企业计划申报材料、关闭小企业资金申请材料、该公司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申报材料和，淮安市公安消防支队淮安区大队制作的火警记录，区经信委出具的证明，淮安区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及清单，淮安区财政局制作的资金财政支付凭证以及淮安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受贿的事实
2011年下半年至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季銮标在担任区经信委副主任、被告人陈永东在担任淮安区经信委电力能源与交通运输科科长期间，二被告人经事先预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索取或非法收受多家企业贿赂计2835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季銮标分得141800元；陈永东分得14170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永东以项目验收评审费名义，向淮安市金都化工有限公司杨某甲索取20000元。被告人陈永东将其中的10000元用于支付评审费后，将所余的10000元分给被告人季銮标5000元。
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永东以科室活动经费名义向杨某甲索取60000元，后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各分得3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归案后的供述，证人杨某甲证言，证人杨某丙书写的情况说明和淮安区财政局制作的资金财政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永东以收取管理费、科室活动经费名义，向淮安市淮氧制气有限公司徐某索取90000元。被告人陈永东将其中的60000元用于支付管理费后，将所余的30000元分给被告人季銮标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归案后的供述，证人徐某证言，该公司关闭小企业资金申报材料，楚州区化工生产企业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对淮安市淮氧制气有限公司实施关闭的决定》和2012年9月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以及淮安区财政局制作的资金财政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永东以项目验收评审费用名义，向淮安市东立染业有限公司、淮安市宇晨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李某乙索取20000元，后季銮标和陈永东各分得10000元。
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永东以项目验收评审费名义，向淮安市宇晨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李某乙索取20000元。被告人陈永东将其中的9000元用于支付评审费后，将所余的11000元分给季銮标5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归案后的供述，证人李某乙证言和该公司“淮安市2010差别电价专项资金项目”申报材料、“淮安市2012年度节能与发展循环经济专项资金”申报材料、“淮安市区2014年度产业发展资金（节能与工业循环经济项目）”申报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4、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永东以淮安市节能工作会议在淮安区召开需要费用为由，向淮安市楚城水泥有限公司华某索取20000元，后季銮标和陈永东各分得1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归案后的供述，证人华某证言和该公司“淮安市2011年度节能与循环经济专项资金”申报材料和淮安区财政局制作的资金财政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5、2012年年底，被告人陈永东以项目验收评审费用名义，向江苏飞翔纸业有限公司吴某索取20000元。被告人陈永东将其中的5000元用于支付评审费后，将所余的15000元分给季銮标7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归案后的供述，证人吴某证言及“评审费代办单”，该公司及下属单位相关项目部分申报材料和淮安区财政局制作的资金财政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6、2012年12月，被告人陈永东以项目验收评审费用名义，向淮安市飞洋钛白粉制造有限责任公司陈某丙索取20000元。被告人陈永东将其中的5000元用于支付评审费后，将所余的15000元分给季銮标7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归案后的供述，证人陈某丙证言及陈某丙书写的“代办”、该公司记账凭证和该公司相关项目部分申报材料以及淮安区财政局制作的资金财政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7、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永东以项目验收评审费用名义，向江苏省国信淮安生物质发电有限公司王某索取13500元。被告人陈永东将其中的3500元作为评审费支付后，将剩余的10000元分给季銮标5000元。
2013年下半年，王某为感谢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在其公司申报项目上给予的关照，送陈永东6000元。后陈永东分给季銮标3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归案后的供述，证人王某证言及该公司记账凭证和该公司相关项目部分申报材料以及淮安区财政局制作的资金财政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8、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永东以项目验收评审费名义，向淮安苏食肉品有限公司项目联系人卢某索取15000元。被告人陈永东将其中的5000元作为评审费支付后，将剩余的10000元分给季銮标5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归案后的供述，证人卢某证言和该公司相关项目部分申报材料以及淮安区财政局制作的资金财政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9、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永东以活动经费名义，向淮安市昌华纸业有限公司俞某索取10000元，后季銮标和陈永东各分得5000元。
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永东又以活动经费名义，向俞某索取30000元。被告人陈永东将其中的15000元作为管理费上缴单位后，所余的15000元，季銮标和陈永东各分得7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归案后的供述，证人俞某证言，淮安市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和该公司相关项目部分申报材料以及淮安区财政局制作的资金财政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0、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陈永东以项目验收评审费名义，向淮安市海润石化有限公司项目联系人陶某索取15000元，其中4000元用于支付评审费后，所剩余的11000元，陈永东分给季銮标5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归案后的供述，证人陶某证言和该公司申报节能与发展循环经济专项资金项目部分材料以及淮安区财政局制作的资金财政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1、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永东以项目验收评审费名义，向淮安市英华管桩有限公司项目联系人杨某丁索取20000元，其中5000元用于支付项目评审费后，剩余的15000元，陈永东分给季銮标7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归案后的供述，证人杨某丁证言和该公司申报专项资金项目部分材料以及淮安区财政局制作的资金财政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2、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陈永东以项目验收评审费名义，先后2次各向淮安市汤始建华管桩有限公司项目联系人于杰索取20000元，共40000元，其中14500元用于支付评审费后，剩余的25500元，季銮标分得12800元、陈永东分得127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在开庭审理中无异议，且有其归案后的供述，证人于杰证言和该公司申报专项资金项目部分材料以及淮安区财政局制作的资金财政支付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2014年10月9日，淮安市苏通市政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连因行贿接受涟水县检察机关调查。被告人季銮标因害怕自己被处理，先后退给杨某甲、徐某、王某等5人计77300元（该款项由相关人员退至区检察院），并退到本区“51”廉政账户计45000元。
被告人陈永东因害怕自己被处理，先后退给杨某甲、徐某、王某等7人计88000元（该款项由相关人员退至区检察院）。
再查明：被告人陈永东在立案前接受办案机关调查过程中主动交代上述案件事实。2015年7月27日，办案机关决定对其立案调查，并于同年8月2日将该案移送本区检察院。案发后，被告人陈永东亲属代为退出赃款53700元。
2015年7月28日，被告人季銮标主动到本区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上述案件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归案后所作的供述，办案机关出具的移送函、发破案经过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上述证据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季銮标提出“其在案发前受贿赃款基本退出，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经查，上述证据证实，因相关人和事被调查而其害怕处理所退出的赃款。据此，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被告人季銮标虽在案发前基本退出受贿赃款，且控方建议业已对其减轻处罚，故控方对其量刑建议并无不当。
对于被告人陈永东的辩护人提出“控方指控“索要”情节无事实根据”的辩护意见，经查，1、对此节事实，被告人陈永东在侦查阶段有过多次供述，其供述二人利用为相关企业申报国家补贴资金的职务便利，事先商量后，以项目验收评审费名义，向相关企业索取的金额及具体经过与杨某甲等相关证人证言相印证，供证一致，并得到被告人季銮标所作的供述佐证；2、陈永东作为申报项目验收评审的组织者，其明知每次评审人员的组成（人数）、评审费用的数目，而与分管领导季銮标合谋后，即向相关企业索要明显多于实际支出的大额资金。其在支付评审费用后，二人又将剩余的资金均分，二人的行为具有明显的索贿性质及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3、二被告人因相关人员和事被查而害怕自己被处理方将所索取的钱款退还相关企业。综上所述，合议庭经评议认为，上述证据显示，季銮标、陈永东事先商量后，在上述多家企业申报国家补贴资金时，以评审费名义，而主动向申报企业索取钱款，此事实符合索贿的基本特征，即行为人索要钱财的主动性与他人支付钱财的被动性，应认定二人具有索贿情节，其该辩护理由得不到相关证据支撑，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永东的辩护人提出“控方对其量刑建议过重，建议对其受贿罪可以选择在18个月有期徒刑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二被告人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论罪应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对此，公诉人当庭提出“被告人陈永东虽有索贿情节，但结合其具有自首表现及退出全部赃款，以受贿罪，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之公诉意见并元不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陈永东的辩护人提出“金都化工已退出全部126万元，其没有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且所造成的重大经济损失是多因一果。建议对其滥用职权罪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作为直接责任人，其滥用职权的行为与重大损失之间存在着直接的因果关系，理应对此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是否有诸多因素介入所造成的重大损失，亦不影响其滥用职权罪名的成立。此辩护意见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但对此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该企业在案发后主动将骗取的126万元退还，虽然没有给国家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且有自首情节，但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其尚不具备“免除处罚”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构成滥用职权罪；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数额巨大，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其具有索贿情节，对索贿部分应从重处罚。二被告人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依法应当对其数罪并罚。二被告人在上述犯罪中均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季銮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上述案件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永东在立案前接受办案机关调查过程中，如实交代上述案件事实，应认定为有自首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季銮标退出个人所得大部分赃款和被告人陈永东退出个人所得全部赃款，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淮安金都化工有限公司向检察机关退出赃款126万元，挽回了给国家所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可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
二被告人的受贿行为均发生在2015年10月31日之前，根据刑法规定的“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修正后的刑法对其定罪量刑。
鉴于二被告人具有上述法定、酌定从轻情节综合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二被告人所犯的受贿罪减轻处罚，对其所犯的滥用职权罪从轻处罚。
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季銮标、陈永东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恰当。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季銮标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永东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日起至2017年8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对扣押在案的上述受贿犯罪所得264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季銮标尚未退出的犯罪所得19500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晓梅
审 判 员 孙荣山
人民陪审员 葛景丘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华 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三条规定：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