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323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铁军，男，1968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西峡县，住西峡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西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6日被西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10日被依法逮捕。
指定辩护人杨海龙，河南龙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峡县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8）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铁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铁军及指定辩护人杨海龙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15日，被告人张铁军经尹宾（另案处理）介绍，加入“善心汇”组织成为会员，该组织要求以300元用于注册，100元购买善心币，用于向他人布施排单，通过系统匹配分别以2000元、3000元、30000元等不同金额在贫困社区、小康社区等社区向他人打款，对方确认收款后，再通过系统匹配到受助区排单，“善心汇”平台匹配其他会员给自己打款。该组织欺骗会员，以“赠与、受助”的形式投资和收益，并以发展下线成员数量、层级为依据，给予奖励，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
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铁军，身份证号码，登录用户名为zhangtiejun,ID为7436，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6层，其下线网络有6层，473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2次赠与，累计169000元，23次受助，累计2378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14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2502个，剩余善心币14个，已支出善金币5850个，剩余善金9338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80500元，管理钱包剩余16080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具了户籍证明、到案证明、《河南省48万善心汇全项数据及公安部在公安内网搭建的善心汇后台数据》下线人员架构图、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书等书证，被告人张铁军供述，证人赵某、曹某、王某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铁军利用“善心汇”网络平台，以“扶贫济困”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铁军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杨海龙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铁军只是参加了传销活动，在该组织中不是组织领导者，前期由于传销组织的虚假宣传认为自己是作善事，没有认识到传销的危害性，主观恶性较小，且具有自首情节，是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5日，被告人张铁军经尹宾（另案处理）介绍，加入“善心汇”组织成为会员，该组织要求以300元用于注册，100元购买善心币，用于向他人布施排单，通过系统匹配分别以2000元、3000元、30000元等不同金额在贫困社区、小康社区等社区向他人打款，对方确认收款后，再通过系统匹配到受助区排单，“善心汇”平台匹配其他会员给自己打款。该组织欺骗会员，以“赠与、受助”的形式投资和收益，并以发展下线成员数量、层级为依据，给予奖励，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被告人张铁军利用善心汇服务平台，直接投入现金、介绍下线返利的方式，直接发展下线26人，在善心汇组织的微信群中组织会员学习、邀请没有入群的善心汇成员入群，对微信群进行管理，在公安机关已告知其善心汇属于非法组织，禁止其参与善心汇有关的一切活动、禁止串供、造谣、传谣、非法聚众、组织上访请愿等活动仍在微信群发布谣言煽动善心汇成员不要到公安机关投案等内容。
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铁军，身份证号码，登录用户名为zhangtiejun,ID为7436，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6层，其下线网络有6层，473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2次赠与，累计169000元，23次受助，累计2378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14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2502个，剩余善心币14个，已支出善金币5850个，剩余善金9338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80500元，管理钱包剩余16080元。
2017年9月20日，被告人张铁军主动到西峡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物证、书证：
（1）户籍证明
（2）报案证明
（3）到案经过
证明：张铁军系自动投案。
（4）前科查询证明
（5）西峡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依据《河南省48万善心汇全项数据及公安部在公安内网搭建的善心汇后台数据》制作的下线人员架构图
证明：被告人张铁军利用善心汇互助平台直接、间接发展会员共计290余人。
（11）被告人张铁军注册善心汇账号电脑截图
证明：被告人张铁军在善心汇互助平台上的操作情况。
（7）西峡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被告人张铁军所建立微信群、发言内容
证明：被告人张铁军在微信群发布谣言信息。
（8）张铁军保证书
证明：张铁军于2017年9月20日所写保证不参与善心汇组织。
（11）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线索移送书
证明：关于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案发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证言
证明：证人赵某通过张铁军介绍加入善心汇互助平台，证人并介绍两人参与的事实。
（11）证人杜某证言
证明：被告人张铁军借用杜某身份证及银行卡去参与“善心汇”的事实。
（11）证人李某1证言
证明：被告人张铁军借用其妻子李某1身份证注册善心汇并介绍下钱40余人的事实。
（4）证人周某证言
证明：被告人张铁军利用周珂身份证及银行卡注册善心汇会员的事实。
（5）证人李某2证言
证明：李某2通过曹某介绍加入善心汇的经过、善心汇运行及收益模式、直接发展下线21人的事实。
（6）证人刘某证言
证明：刘某通过辛永成介绍加入善心汇的经过、善心汇运行及收益模式、直接发展下线9人的事实。
（11）证人范某证言
证明：范某通过李某2介绍加入善心汇的经过、善心汇运行及收益模式、直接发展下线14人，张铁军对范某发展的14个人投钱，范某操作和管理的事实。
（11）证人陈某证言
证明：范某利用陈某的身份证、银行卡注册善心汇的事实。
（9）证人曹某证言
证明：曹某通过张铁军推介加入善心汇平台，共分享291个会员的事实。
（10）证人贾某证言
证明：曹某用贾某的身份证及银行卡注册善心汇会员的事实。
（11）证人齐九同证言
证明：齐九同通过王振国介绍加入善心汇，并发展胡某的事实。
（12）证人胡某证言
证明：胡某通过王振国介绍加入善心汇的事实。
（13）证人马某证言
证明：马某在张铁军的推介下加入善心汇的事实，并通过介绍，使用他人身份证注册19人下线的事实。
3.被告人张铁军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6月份，有朋友给我拉到一个微信群里，尹宾在群里发关于善心汇的一些东西，我看了之后，感觉不错，就通过尹宾发的链接加入善心汇，并通过微信给尹宾转了300元注册费，通过后，我又转了100元排单币费用，后就通过善心汇的网站按照提示进行操作。我感觉善心汇挺好的,可以赚钱，也有政府提倡的互联网经济，就加入了。
善心汇互助平台需要先注册一个账号，账号的密码也需要自己设定，注册时需要花300元购买善种子，而且必须有一个推荐人才能注册，注册后登录平台后，平台页面有布施和受助项目，操作时你需要先向别人布施，布施打款成功后，才能接受别人的资助。布施里面根据布施金额的不同，分为贫困社区（1000元、2000元、3000元）等，在布施前需要先购买善心币，每个善心币100元，不同的社区里面投资需要的善心币数量也不同，购买善心币后，就可以根据想投资的金额选择相关的社区进行排单，排单后善心汇互助平台过一段时间后，会匹配打款对象、打款金额，按系统的要求给匹配对象打过款后，把打款凭证上传到平台，接受打款的会员确认收到款后，打款完成，就可以到受助项目里面排单，排单后经过一段时间，平台会匹配对象，让其他会员给你打款，这样下来，一个投资流程就完成了。
不同的社区获益也不一样，贫困社区最高额度是2000元时受益率刚开始是30%，后来额度提到3000元受益也是30%，2017年5月份之后受益率变为20%。比如在贫困社区先布施3000元后，系统会匹配打款人和打款金额，打款完成对方确认后，再到受助区排单，过段时间平台会再匹配会员打款3900元，减去买善心币100元，实际受益就是800元。直接推荐、介绍别人加入善心汇，这个人每投资一单，推荐人能从中获得6%的奖励，6%的奖励只有3%能够以现金方式提取出来，其他3%可以在善心汇的网上平台购物。
尹宾是给我说直接推荐下线可以有3%的奖励，其他的3%可以购物，我对我的直接下线也是这样介绍的，也是推荐下线可以有提成奖励。2017年1月份，我给公司打款，申请了功德主A，款打在以张天明开户的银行账户内，当时打了5万元，公司给我了260个善种子，价值5万元，等于我购买善种子公司按七折的价钱给我的。
2016年7月份，我开始打款，刚开始打的是贫困社区的2000元额度，打了4轮。接着贫困社区的额度提高了3000元，我打了13轮。然后，我就打款小康社区的30000元额度，我打了4次。累计获利36000元左右，以我自己的名义投资的。我在善心汇的账号是zhangtiejun,密码我都忘记了。通过我自己的手机登录善心汇平台的。
我直接推荐了26人加入善心汇，他们是李红义，贾会军，杨文定，宋学中，杨武强，李铁红，张婵，余文龙，袁冬丽，马巧瑞，杨松，宋街庭，宋红敏，赵艳丽，张铁红，杨红涛，杜某，宋红丽，王景彬，曹某，赵某，黄维梁，张青侠，杨小利，李东阳，杜九芝。我知道我直接发展的下线，其他的人我不清楚。我还做了杨小利的下线李某1,还有李建常,杜风梅，王凤坤，贺国成，马改，周珂这些账户。这些账户总体拉起来不赔钱。
根据公安部下发的资料，我在善心汇的层级是第6级，下线人数是473人，下线层级是6层，对此无异议。根据公安部下发的资料，我已完成布施金额为169000元，受助237800元，受助布施差额为68800元，我对此无异议。现依法从善心汇平台账户zhangtiejun中的因缘图、布施、受助等截图，这是我的账户，内容是我自己操作的账户内容。我通过平台提成了6万元左右，提成的数额有4次15000元，最后那次15000元没有到账，平台就关了，钱款我都花掉了。我所加入的群是尹宾开的微信群，在群里有很多关于善心汇的东西，忘记群名了。我没有建群。
我在2017年7月底建的关于善心汇的微信群，微信群名称是“166大爱人间正道群”，我是群主，现有群会员353人。当时建立这个群的目的是方便会员间联系、交流、学习。要求会员不上访、不写信，成员都是善心汇的会员。
我投案自首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后，还继续在群里面组织会员学习、邀请没入群的善心汇成员入群、对该微信群进行管理、发信息煽动群内的善心汇成员不要到公安机关投案等内容属实。手机微信“166大爱人间正道群”中，每天夜里八点左右都有善心汇的直播助手在群里讲课，内容一是说共产党好，要听党话跟党走，二是讲一些国家政策，三是讲善心汇怎么好，加入善心汇后我们有哪些好的转变，四是说家长（张天明）很平安，快回来了。2017年9月27日21日21分，直播助手讲过课后，发了一个名字是“听课红包”的微信红包，主要是看大家听课没有，给听课的会员一些鼓励。2017年9月20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后，还有善心汇的会员加入该群，微信昵称为“蓝色天空”，群内昵称为“善心汇+晓灵”发语音，语音内容为：群主把门打开，我拉两个家人进来学习，然后我就批准了“封少丽”“张随花”进入该群。
我们平时会员间互称为家人，把张天明称为家长。手机微信“166大爱人间正道群”中，2017年9月28日上午在群内发送了一条信息，内容为“通知大家目前有当地公安局打电话，通知大家去派出所的现象。基本是对那些去北京上访的人员，让大家再去签个保证书，保证19大前不再去北京，如果大家能不去就不去，躲不开的家人，去后一定要看清楚要签的什么内容，因为目前还是存在钓鱼执法，非法敛财的现象，如果一定要让你签善心汇是传销的字，坚决不签。国家名文规定现在已经取消传销，如果强迫签字，必须记住他的警号和真实姓名。”这是我手机上该条微信拍摄的照片，内容属实。是我从别处转发的。我手机还加有其他善心汇的群，我当时看到就转发了，没有记是哪个群，谁发的。在2017年9月20日询问时，已告知我善心汇是个非法组织，还告知我禁止参与善心汇有关的一切活动、禁止串供、造谣、传谣、非法聚众、组织上访请愿等活动。我也写了保证书，保证不再参与善心汇的一切活动。转发这条信息的目的就是随便转发的，没有什么目的。
4.鉴定意见：
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湘鉴司鉴中心[2017]电鉴字第13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张铁军，身份证号码，登录用户名为zhangtieujun,ID为7436，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6层，其下线网络有6层，473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2次赠与，累计169000元，23次受助，累计2378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414个，剩余善种子0个，已支出善心币2502个，剩余善心币14个，已支出善金币5850个，剩余善金9338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80500元，管理钱包剩余16080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且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铁军利用“善心汇”网络平台，以“扶贫济困”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400余人，骗取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张铁军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张铁军利用善心汇服务平台，直接投入现金、介绍下线返利的方式，直接发展下线26人，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400余人，在善心汇组织的微信群中组织会员学习、邀请没有入群的善心汇成员入群，对微信群进行管理，在公安机关已告知其善心汇属于非法组织，禁止其参与善心汇有关的一切活动、禁止串供、造谣、传谣、非法聚众、组织上访请愿等活动仍在微信群发布谣言煽动善心汇成员不要到公安机关投案等内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铁军在传销组织中不是组织领导者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铁军具有自首，是初犯、偶犯的量刑情节，与本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铁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张铁军的刑期自2017年10月6日起至2021年4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张铁军违法所得688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颖博
审 判 员 李金岐
人民陪审员 鲁其欢
二〇一八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朱 洁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