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初字第8号原告陵水香域假日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雷重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莹，山东衡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江燕，该公司财务部长。被告兰麒麟，男。委托代理人赖明华，四川拓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陵水香域假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域公司）与被告兰麒麟股东出资纠纷一案，原告于2013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审查后于2013年12月10日决定立案受理本案。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香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莹、江燕，被告兰麒麟的委托代理人赖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香域公司诉称：原告于2008年4月设立，设立时注册资金为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雷重威，其中雷重威持有90%的股份（45万元），陵水香水湾滨海休闲娱乐有限公司持有10%的股份（5万元）。2008年5月股东变更，雷重威持有100%的股份（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雷重威。2010年4月6日增加新股东兰麒麟，同时原告增加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其中被告兰麒麟持有95%的股份（950万元），雷重威持有5%的股份（50万元）。2011年4月，被告将其持有的95%股份（950万元）转让给了朱海滨。股权变更后为：朱海滨持有95%的股份（950万元），雷重威持有5%的股份（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雷重威。2013年5月，被告兰麒麟以朱海滨欠其股权转让费160万元及利息为由，在陵水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陵水县）法院起诉了朱海滨。经庭审调查和双方举证质证，发现被告兰麒麟作为新股东增资后，在向朱海滨股权转让前，将其增资的950万元注册资金于2010年4月分批全部抽逃至被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君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通公司），转出资金达1200万元。该案件经陵水县法院判决书认定，被告兰麒麟的行为构成抽逃注册资金。该判决生效后，经原告与被告兰麒麟协商，未达成协议，无奈原告只好具文起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1、责令被告返还并补足出资1200万元并承担原告的利息损失；2、本案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为证明其主张，原告香域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陵水县法院（2013）陵民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书》；2、原告自2010年4月至2013年7月的银行对账单；3、2010年10月27日，被告兰麒麟签字向“北京君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款450万元的财务付款凭证；4、被告兰麒麟在香域公司其它5张付款记账凭证中的签字报销意见；5、被告兰麒麟在香域公司任股东期间，对外签署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协议》、《建设工程勘探合同》、《共建合作协议》、《劳动合同》等。被告兰麒麟答辩称：首先，答辩人与君通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关系。答辩人在北京工作期间，一直在北京东方银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工作，没有在君通公司工作过。答辩人于2007年9月到重庆北部风险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工作一段时间以后，于2008年5月离开重庆到北京的东方公司工作。答辩人在北京工作期间，一直在东方公司工作，没有在其他任何公司工作过，包括君通公司。在东方公司答辩人只是一个打工仔，一切工作都是听公司的安排。到了北京工作后，公司为职工办理工资卡、保险等需要将身份证交给公司，这样，答辩人就将身份证交给东方公司。过了一段时间去要回身份证时，才知道公司把身份证弄掉了，叫答辩人自己重新补办。答辩人认为身份证丢失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没什么事了。可谁知，在离开东方公司后，发现居然有人以答辩人的名义，先后注册了4个公司，还将答辩人变更为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试想一下，2008年5月答辩人才第一次到北京，当时只有26岁，这些事情怎么可能是一个年轻的打工仔所能办得到的？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月时间就注册几个公司，并当上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是一个年轻的打工仔所能办得到的事情吗？别说答辩人没这个实力，就算一个很有实力的、长期经商的成功商人，到一个新地方去开辟市场，也应当有一个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去考察、培育市场，也不可能发展如此神速。由此可以看出，答辩人与君通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其次，答辩人在君通公司不占任何股份，未在该公司工作过，也未拿过一分钱的报酬。答辩人在君通公司没有任何股份。从君通公司的工商信息能看出答辩人在该公司自始至终都不占任何股份，与该公司没有利益关系。其实答辩人对君通公司一点都不了解，与该公司没有任何联系，至于答辩人怎样成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什么时候变更的？答辩人自己一点都不知道。所以说答辩人与君通公司没有任何利益关系和关联。第三，答辩人不能控制香域公司。从香域公司2011年4月10日的股东决议可以看出，答辩人在公司虽然占95%的股份，但担任的却是公司监事职务，如果没有其他证据表明答辩人负责其他事务的话，那么答辩人在公司就应该是履行监事的职责。答辩人在公司除履行监事职责，还负责公司的对外联系和协调，并处理与之相关的事务，并不负责其他事务，仅此而已。至于公司经营过程中的重大事项，答辩人均不负责，也不过问，特别是公司大笔资金的转出，答辩人更是不负责、不分管、不过问。由此可见，答辩人在公司主要职责就只有二个：监事职责和对外联系协调。答辩人无权决定和左右公司的重大事项，特别是公司大笔资金的转出更是无权决定和控制，甚至连大笔资金的划转是怎样操作的、其基本流程如何，答辩人也都不清楚。从这些证据和客观情况上可以看出，答辩人虽为公司控股股东，但实际却不能控制公司。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的规定，能够实际控制公司的人只有法定代表人，这个人就是雷重威。第四，君通公司与香域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关系。根据《企业会计准则第36号——关联方披露（2006）》第三条“一方控制、共同控制另一方或对另一方施加重大影响，以及两方或两方以上同受一方控制、共同控制或重大影响的，构成关联方。控制，是指有权决定一个企业的财务和经营政策，并能据以从该企业的经营活动中获取利益”之规定，可以看出，一方与另一方要构成关联关系，一方必须能控制或左右另一方。但本案的事实是：1、君通公司不能控制香域公司，因为君通公司在香域公司没有入股，不占任何股份；2、答辩人也不能控制陵水公司，答辩人只是一个监事，履行的是监事职责。答辩人不能控制香域公司，但香域公司可以左右答辩人；3、答辩人与君通公司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答辩人不能左右君通公司，反之，君通公司也不能控制答辩人。由此可以得出，君通公司与香域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关系。第五，答辩人没有抽逃资金。从原告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上看不出答辩人抽逃资金，要查清转款原因，就必须有转款的内部审批依据。从原告提供的银行对账单来看，许多对单位的转账的“摘要”栏，均以“0”来表示，看上去都是正常的，看不出有什么问题来。如果要深究其每笔转款原因，就必须把公司关于转款的内部审批依据拿出来，看到底是谁签字批准同意的？哪个人经办的？然后再找签字人和经办人来说明转款的情况，只有这样才能搞清转款的真实原因。如果拿不出内部签字转款的审批依据来，谁都说不清楚转款真实原因，就不能证明答辩人抽逃资金。为了能够证明转款用途和转款是否正常，答辩人向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法院责令原告提交大笔资金转款的签字审批依据和有关凭证。但原告至今仍不肯拿出大笔资金转款的签字审批依据和有关凭证，这本身就说明公司对这些大笔资金转款用途和转款是否正常，是非常清楚的，也可以肯定地说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答辩人没有抽逃资金的想法和行为。从主观上来说，答辩人从来没有任何想抽逃资金的想法，即便有也不可能将资金转给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公司，这样做对他自己是有害无益的，一个正常人是不会这样做的。从客观情况来看，答辩人不能、也没有实际控制香域公司，不具备想把钱转给谁就转给谁的能力和条件。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答辩人实施了抽逃资金的行为。从公司的财产来看，公司在海边还有一块土地，现在已经建起房屋，别的不说，光是这块土地就值好几千万。答辩人在公司时就为这块土地的开发做了很多工作。从原告提供的银行对账单上可以看出，公司从2010年4月至2011年4月这段时间，为了土地的顺利开发，公司各项支出都已好几百万元，但公司注册资金只有1000万元，如果再说答辩人抽逃1200万元，那么公司哪来这么多钱？岂不是要卖土地了，否则公司哪来这么多钱供答辩人抽逃。其实，从公司转出的大笔资金远不止转给君通公司这几笔，还有转给浙江伟玲科贸有限公司的4笔一共有1600万元。这几笔是否有问题，单从银行对账单上看是看不出问题的，“摘要”栏均以“往来款”表示，请问这个“往来款”是什么意思？原告为什么不查这几笔？这又是谁经办、审核的？难道说这几笔也是答辩人在抽逃资金吗？我国基本财务管理制度中关于流动资金管理是非常严格的，它要求严格控制费用报销和个人借款，个人借款和对外银行转款等要实行法定代表人一支笔签字批准制度，要有经办人员签字和部门负责人审核并注明用途。所以如果原告要追究大笔资金转出的原因，首先就请从经办人和财务负责人开始追究，然后再追究签字批准同意的人，再结合转账凭证的内容，肯定是能够查清楚的。实在查不清楚，最后就追究公司总负责人，公司总负责人就是法定代表人，可以追究其管理不严的责任。第六、陵水县法院判决认定答辩人抽逃资金的依据不足。从陵水县法院判决可以看出，该判决以君通公司与香域公司存在关联关系，认定答辩人抽逃资金的理由是：一，答辩人拥有香域公司95%的股权；二，答辩人任君通公司的法人；三，答辩人不能说明转款用途和转款是否正常。其中最重要的是第三点。陵水县法院判决的认定太片面了，主要存在以下问题：1、认为答辩人拥有香域公司95%的股权，就必然能控制公司是错误的。答辩人在公司履行的是监事职务和对外协调联络，根本不负责公司的重大事项，不能左右控制公司，公司大笔资金（包括对君通公司）的转出根本没人告知他。2、关于君通公司的法人的问题。前面已对此作了详细说明，答辩人是怎样变成君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自己都不知道，答辩人与这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陵水县法院在这方面未作进一步审查。3、关于答辩人不能说明转款用途和转款是否正常的问题。答辩人什么都不知道，也确实说不清楚；答辩人也没有指使他人去转款，更没有权利和能力控制公司必须向谁转款；再者，能够证明“转款用途和是否正常”的依据，全部都在原告的财务档案里，陵水县法院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答辩人，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是错误的。由此可见，陵水县法院判决书中关于答辩人抽逃资金的认定，缺乏主要的证据，即转款的审批签字凭证。而这个证据就在原告的财务档案里，没有该证据，就不能认定答辩人抽逃资金的事实，应当予以纠正。第七，本案完全是朱海滨为了不还答辩人的欠款而引起的。朱海滨收购答辩人的股份后，就余款于2011年5月20日向答辩人出具了160万元欠条，后来答辩人多次向其催收，未果。在答辩人与朱海滨协商时，朱海滨只愿出极少的钱（当时说给答辩人20万元）了结欠款的事，并威胁称，答辩人若不同意，就告答辩人抽逃资金的事。答辩人认为自己没有抽逃资金，且他给的钱太少了就不同意。随后在欠条快到诉讼时效时，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中，朱海滨以答辩人抽逃资金进行抗辩，要求法院驳回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但陵水县法院依法判决朱海滨应当向答辩人支付欠款。随后，朱海滨就以公司名义起诉答辩人抽逃资金，于是就产生了本案。其实，答辩人有没有抽逃资金，朱海滨是很清楚的，因为在朱海滨正式购买答辩人的股份成为香域公司股东之前，对香域公司的经营等各项情况非常了解，从某种程度上说他还参与了公司事务。正是因为对公司了解，知道公司的发展前景，他才会要求购买答辩人的股份。据答辩人所知，当时公司的规划设计、建筑、施工、工程等都是朱海滨联系介绍单位做的，设计单位也是朱海滨找的；而且朱海滨还安排了他的人（沈建祥、张宪磊、陈淑娇）进入公司工作。再比如，公司工程开工之前，进行了一个开工仪式活动，朱海滨都参与了的，当时答辩人还照相留作纪念。这些应该足可以说明朱海滨参与了公司事务。从银行对账单上可以看出，朱海滨开的公司还与香域公司有大笔资金往来，而且朱海滨收购股份成为股东后，还出具了一份承诺书，免去答辩人为公司工作花去的费用。所有这些都表明，朱海滨对公司和答辩人的情况非常清楚，知道答辩人没有抽逃资金，提起诉讼是朱海滨为了不还答辩人的欠款而引起的恶意诉讼。而且朱海滨在法院判决其还款后，才提起诉讼，其意图非常明显。综上所述，答辩人没有抽逃资金，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兰麒麟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提供的银行对账单；2、香域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3、君通公司信息；4、重庆北部风险投资公司信息；5、北京东方银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信息；6、照片1；7、兰麒麟注册的公司信息；8、浙江伟铃科贸有限公司信息；9、照片2；10、原告提供的陵水县法院判决书；11、兰麒麟的3份说明；12、香域公司的承诺书。经法庭质证，原告香域公司对被告兰麒麟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所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香域公司与其他公司的业务和本案抽逃资金的性质不同，浙江伟铃公司和被告没有关系，君通公司和被告是公司、股东关系，被告以此来否定被告与君通公司的关系不成立；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当时香域公司没有董事会，只设了一个执行董事，就是雷重威，但她从不参与公司的经营，而兰麒麟既是监事，又是大股东，公司的所有日常经营都是由兰麒麟办理，大额资金的支出也都是由他作出决定，被告仅以监事的身份来否定抽逃资金的理由不成立，应以陵水法院的判决书作为定案的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不是工商局出具的工商登记、变更信息；对其证明对象也有异议，文件打印内容不全，无法证明君通公司的整个情况；对证据4、5、6、7、8的质证意见同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对证据9的证明对象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10的真实性、证明内容没有异议，该证据不仅仅证明朱海滨欠兰麒麟股权转让款，更重要的是证明兰麒麟有抽逃资金的事实；对证据11三份说明中的有些事实不认可，应以陵水县法院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准；对证据12，如果该承诺书和陵水法院判决书中提到的承诺书一致的话，香域公司没有异议。被告兰麒麟对原告香域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证明内容和证明力有异议；证据3-5已超过举证期限，法院不应当采纳，且这些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能证明兰麒麟抽逃资金。经与原件核对并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香域公司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4、5因与本案无关，对其不予采纳。对被告兰麒麟提供的证据2、10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本院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其不予采纳。结合本案所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原告香域公司于2008年4月22日由雷重威和陵水香水湾滨海休闲娱乐有限公司出资设立，注册资金50万元。2008年5月21日，陵水香水湾滨海休闲娱乐有限公司退出香域公司，香域公司股东仅为雷重威。2010年7月27日，香域公司增加兰麒麟为新股东，并变更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兰麒麟持有95%股份，雷重威持有5%股份。2011年4月10日，香域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定：同意原股东兰麒麟退出，将其持有该公司的股权950万元以货币形式转让给朱海滨。随后，兰麒麟与朱海滨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后因兰麒麟与朱海滨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过程中发生纠纷，兰麒麟将朱海滨起诉至陵水县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朱海滨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欠款160万元及逾期利息。陵水县法院经过审理后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陵民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判令朱海滨向兰麒麟支付所欠股权转让金16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0302.47元。同时，陵水县法院在该判决中认定兰麒麟在担任香域公司控股股东期间，利用其同时担任君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将香域公司1200万元资金转至君通公司，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资金往来是正常的交易行为，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4）项规定的情形，对香域公司构成抽逃资金。目前，（2013）陵民初字第326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兰麒麟依据该生效判决书向陵水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与朱海滨股权转让金纠纷一案。本案原告香域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兰麒麟依法承担抽逃出资的责任。诉讼期间，兰麒麟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审查后于2014年3月3日裁定驳回了兰麒麟的异议。另查明，香域公司的注册资本仍为1000万元，其经营范围为“酒店经营管理”。目前主要在陵水县香水湾开发建设约9200平方米的项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香域公司主张兰麒麟返还、补足出资1200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系公司主张原股东返还抽逃出资的纠纷。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是以资本为核心的企业组织形式，投资者出资是公司资本形成的基础，因此出资是股东的一项基本义务，抽逃出资行为是违反出资义务的表现之一，该行为严重影响了交易安全，给公司及公司债权人和其他股东的利益带来重大损害。本案被告兰麒麟作为香域公司原来的控股股东，在实际管理香域公司期间，利用关联交易将其投入原告的资金抽逃，该事实已为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香域公司主张被告兰麒麟返还出资本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兰麒麟在2010年投资香域公司时依公司章程及约定出资额为950万元，故本院对原告香域公司主张被告兰麒麟返还抽逃出资额950万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麒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陵水香域假日实业有限公司返还人民币95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6%自2013年12月9日起计付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止）；二、驳回原告陵水香域假日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800元，由原告陵水香域假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8140元，由被告兰麒麟负担人民币656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杰代理审判员  徐文峥代理审判员  陈玫伊二〇一四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白玉琳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