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621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岳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万文祥，曾用名万啊林。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6月19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4月19日被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8月16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11日被岳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县看守所。
被告人万新根，（被告人万文祥之父）。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6日向岳阳县公安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付六三，湖南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岳县检公一刑诉[2016]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万文祥、万新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郁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万文祥、万新根及其被告人万新根的辩护人付六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2月6日13时许，被告人万新根妻子魏某因去付会全家讨要失火烧山毁林的损失赔偿款未果，就在其家闹事并打砸物品，付会全二女婿胡某丙闻讯驱车赶到。魏某就用拖把打胡某丙并用锄头砸车均被拦住，胡某丙被劝走。魏某即打电话给被告人万新根称其被胡某丙打了，又继续对付会全家进行打砸。被告人万新根接到妻子魏某电话后，即电话联系其儿子被告人万文祥，两人先后赶到付会全家，因不见胡某丙及付会全家人，父子两人便同魏某一起来到胡某丙家打砸闹事，要找胡某丙讨要说法。随后，被告人万新根的堂兄弟、侄子万季波等人也赶来胡某丙家。胡某丙因担心万家人会伤害家人，便要其三姨夫李某骑摩托车送自己回家，在离家约150米远的桥旁时，其大姨夫蒋某也赶来。被告人万文祥看到后持刀带头冲上去，被告人万新根持菜刀以及万季波等堂兄弟、侄子也冲上去，双方在路边发生斗殴。被告人万文祥持刀砍在胡某丙左手手肘部位，胡某丙受伤倒地，被告人万文祥等人持刀又在胡某丙身上继续砍杀。此时，李某用铁棍戳在被告人万新根的左腰际，被告人万新根即抓住铁棍，摔倒后爬起用菜刀去砍李某的头盔，被告人万文祥见此，遂从后面去帮忙，持刀砍在李某的左肩处，李某倒地后，被告人万文祥又对其身体继续砍杀。经鉴定，胡某丙的伤情为重伤二级，李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蒋某的伤情为轻微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物证照片、到案情况说明及户籍资料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鉴定意见及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万文祥、万新根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万文祥、万新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
被告人万新根的辩护人付六三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1、认为被害人的伤情不是被告人万新根所致，被告人万新根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害人有严重过错，本案的起因为被害人岳父付会全失火烧毁被告人万新根山林未予赔偿所致，且胡某丙动手打了魏某。3、被告人万新根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万新根与其辩护人付六三均对被害人陈述和部分证人证言的合法性提出了异议，认为被害人陈述有夸大事实的部分，部分证人与被害人有亲属关系。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12日，岳阳县步仙乡胡兴村山旁组村民付会全因失火将被告人万新根家的一片山林烧毁，后经步仙乡司法所组织双方就损失赔偿进行协调未果。2016年2月6日13时许，被告人万新根要在其家吃饭的外甥胡桥开车送其去外面收账，并安排妻子魏某去付会全家讨要山林被毁的赔偿款。魏某因讨要未果就在付会全家闹事并打砸物品，且手持农药瓶扬言不赔偿就以死威胁。付会全妻子邹某见状打电话给二女婿被害人胡某丙，要其转告与被告人万新根夫妻关系较好的大女婿被害人蒋某过来劝说魏某，胡某丙驾车来到岳父付会全家。魏某就用拖把打胡某丙，接着就用锄头去砸胡某丙的小车，均被付会全夫妻拦住，邹某见此将胡某丙劝走。胡某丙走后，魏某随即打电话给被告人万新根称胡某丙打了自己，后继续对付会全家厨房进行打砸，并拿走两把菜刀。
被告人万新根接到妻子魏某电话后，立即打电话联系其儿子被告人万文祥，告知其母亲被打，要其快去付会全家看看，被告人万新根即由胡桥驾车载着赶往付会全家。被告人万文祥手持砍刀与被告人万新根先后赶到付会全家，因不见胡某丙及付会全，两被告人便与魏某来到胡某丙家讨要说法，见胡某丙不在家，魏某就对胡某丙家进行打砸。随后，被告人万新根的堂兄弟、侄子万季波、万水大、万水强等人也赶来胡某丙家。胡某丙的母亲钟某见状担心胡某丙吃亏，即打电话要胡某丙不要回家先行躲避。胡某丙担心被告人万文祥等人会伤害家人，就将所驾驶车辆停放在蒋某家，并从蒋某家地坪捡了根木棍准备防身，要得知消息后也赶过来的被害人李某（付会全三女婿，带了摩托车头盔）骑摩托车送其回家。在离家约150米的桥旁时，蒋某也骑摩托车赶来。被告人万文祥看到三人后，就持刀带头冲上去，被告人万新根也手持魏某从付会全家拿来的菜刀与万季波、万水大等堂兄弟、侄子等人冲上来，双方在路旁发生斗殴。被告人万文祥右手持砍刀砍向胡某丙，胡某丙用左手挡，砍刀砍在了胡某丙左手手肘部位，胡某丙手伤倒地，摔在旁边的田坎里，被告人万文祥等人仍持刀对胡某丙身体继续砍杀。同时，李某用铁棍戳在被告人万新根的左腰际，被告人万新根随即抓住铁棍，后摔倒在身后的U型槽内，但左手搭住铁棍未松手，后被告人万新根爬起用手中的菜刀去砍李某的头盔。被告人万文祥见李某在与父亲对打，遂从后面去帮忙，持砍刀砍在李某的左肩处，李某受伤后倒退，倒在旁边的田坎里，被告人万文祥持刀继续对李某继续砍杀。后经人劝阻，被告人万文祥持砍刀逃离现场。
经鉴定，被害人胡某丙所受伤情为：1、失血性休克；2、左肘刀砍离断伤：肱动脉肱静脉断裂，正中神经尺神经断裂，前臂屈肌群完全断裂，肱肌肱三头肌部分断裂，肘关节囊破裂，肱骨内侧髁骨折，尺骨近端粉碎性骨折，皮肤裂伤；3、右腕及右大腿皮肤裂伤，其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被害人李某所受伤情为:外伤致左肩、左拇指、右上臂、右手臂、背部皮肤裂伤,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蒋某所受伤情为轻微伤。
2016年2月6日18时许，被告人万新根主动向岳阳县公安局步仙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万文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付会全和胡某丙家损坏物品照片、胡某丙受伤时所穿衣服和李某受伤时所穿衣服及所带头盔照片；证明魏某对付会全、胡某丙两家进行了打砸及胡某丙、李某被砍伤的事实。
2、到案情况说明、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万文祥、万新根的身份，被告人万新根投案过程和被告人万文祥被抓获的经过。
3、证人证言：①付会全的证言，证明纠纷发生的起因、经过及其家被魏某打砸和女婿胡某丙、李某被打伤的事实。②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纠纷发生的起因、经过，其家及女婿胡某丙家被魏某打砸，被告人万新根、万文祥等人来胡某丙家闹事，女婿胡某丙、李某被万文祥砍杀受伤的事实。③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因讨要赔偿款未果对付会全、胡某丙家进行了打砸，及被告人万新根、万文祥与胡某丙三姨夫发生了斗殴的事实。④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万文祥、万新根等人来儿子胡某丙家闹事打砸，及胡某丙、李某被砍伤的事实。⑤证人胡某甲、胡某乙的证言，证明魏某对胡某丙家进行了打砸及被告人万新根、万文祥等人与胡某丙三姨夫发生了斗殴，被告人万文祥将胡某丙砍伤的事实。⑥胡汗生的证言，证明被告人万新根及家人对胡某丙家进行了打砸，且被告人万文祥持刀砍伤了胡某丙和被告人万新根也持刀，李某被人打伤的事实。⑦胡四根的证言，证明被告人万文祥与魏某对胡某丙家进行了打砸，胡某丙被万文祥砍伤且被告人万新根持刀的事实。⑧付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万新根等人持刀与胡某丙进行了斗殴，胡某丙、李某受伤的事实。
4、被害人胡某丙、李某、蒋某的陈述：①胡某丙证明魏某对岳父付会全家进行了打砸，及被告人万新根、万文祥父子带人来其家打砸闹事和其被被告人万文祥砍伤的事实。②李某证明其在胡某丙家被人砍伤的事实。③蒋某证明其在胡某丙家被万季波等人打伤，李某也被人打伤的事实。
5、被告人万文祥、万新根的供述和辩解：①被告人万文祥的供述，证明其持砍刀与父亲万新根来到胡某丙家后，母亲魏某对胡某丙家进行了打砸，及自己冲在前面对胡某丙、李某进行了砍杀，将两人砍伤的事实。②被告人万新根的供述，证明其安排妻子魏某去付会全家讨要赔偿款及在得知妻子与胡某丙发生冲突后，电话通知儿子万文祥，一家人来到胡某丙家讨要说法，并来了一些亲戚参与，及自己持菜刀与李某发生纠打，万文祥手持携带的砍刀将胡某丙、李某砍伤的事实。
6、鉴定意见及医院手术记录，证明被害人胡某丙所受伤情为重伤二级；李某所受伤情为轻伤二级；蒋某所受伤情为轻微伤。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案发地点及方位。
8、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万文祥曾于2015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系累犯。
上述事实，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万文祥、万新根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万文祥、万新根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万新根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万新根在该案的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及与被告人万新根对部分证人证言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证：纠纷发生后，被告人万新根邀集被告人万文祥参与斗殴，且被告人万新根亦积极参与了斗殴，造成了被害人胡某丙重伤及被害人李某轻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万新根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部分证人虽与被害人有亲属或亲戚关系，但所陈述的事实与本案事实基本一致，被害人的陈述亦与本案事实基本一致，故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万文祥、万新根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行为进行处罚，但被告人万新根的罪责相对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文祥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万文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新根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法庭上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万新根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万新根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万文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万新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万文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2022年9月10日止。）
二、被告人万新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8年8月5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琳
人民陪审员 陈 磊
人民陪审员 陈维东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柳著文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