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高刑终字第605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启彪，男，35岁（1980年10月10日出生）川省西充县晋城镇黄桷寺村4组9号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沙岗村出租房）；2014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羁押，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向红，北京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国强，男，34岁（1971年4月4日出生）川省西充县多扶镇西南桥村6组3号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一出租平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1年4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4年10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羁押，同年12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段启彪、张国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О一五年十月十九日作出（2015）二中刑初字第98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段启彪、张国强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段启彪、张国强，听取段启彪的辩护人王向红律师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
2014年10月30日21时许，段启彪酒后在北京市丰台区晓月中路卢沟桥饭店西侧便道处，因“打车”问题与被害人李×1（男，殁年49岁）发生口角，后段启彪、张国强对李×1拳打脚踢，致李×1因钝性外力作用致脑干等部位出血造成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段启彪、张国强于作案后次日自动投案。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2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0月30日20时许我跟钱小刚吃完饭又一起去了成都小吃，当时屋里有李永明、段启彪、“牛二”、李祥斌等人，钱小刚喝了点酒就先走了，后来李祥斌也走了。吃完饭21时左右，段启彪说去歌厅唱歌就去打车了，我和李永明在边上说话，看到段启彪和一名男子吵了起来，段启彪先用手拍了一辆白色轿车的前机器盖问车是谁的，边上一名男子说“我的，怎么了”，段启彪说要用这个车，男子说不拉，段启彪说给钱，男子说不挣你的钱，段启彪就骂男子，俩人开始互骂，这时我看到段启彪、“牛二”和男子扭打起来了，我赶紧上去拉架，先把段启彪、“牛二”推后两米左右，又把男子用手向后推，段启彪、“牛二”又上来要踹男子，没有踹上，我就劝双方别打架，男子说“不关你的事”，让我走开，后来男子身子慢慢往下蹲，我就慢慢把他放在地上，他就仰躺在地上。当时段启彪、“牛二”怎么与男子打架的，我没有看清，就看到他们三人厮打在一起了，互相拳打脚踢。案发时张国强穿一件黑色西服，下穿黑色西裤，脚穿皮鞋。
李×2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张国强）叫“牛二”，大名叫张国强，在案发时看见“牛二”与黑车司机相互厮打；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段启彪）叫段启彪，在案发时段启彪去打黑车，与黑车司机发生争吵，后相互厮打，对黑车司机进行拳打脚踢。
2、证人李×3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0月30日21时许，我和朋友李×1在卢沟桥饭店门口北侧的报亭处聊天，有三名男子在便道处聊天，后来其中一个打车离开，剩下两名男子一个穿黑夹克，一个穿灰色西服，后来了两名男子，他们应该是喝酒了。后来穿灰色西服的男子问李×1“走不走”，李×1说“不走”。这名男子非要坐李×1的车，但没拉开车门，就骂了李×1一句，李×1刚站到该男子身边，该男子就用右手打了李×1的左脸一拳，李×1左拳打了灰色西服男子右脸一拳，两个人撕扯在一起，这个男的把李×1摔倒在地，李×1站起身，穿黑色夹克的男子过来用右手打了李×1左脸一拳，我抓住这个后来的穿黑色夹克的男子，看见有一个个子比较高比较胖的男子一直在李×1身前拽着他胳膊往后推，说：“你比他大，你就让着点他吧。”这时穿黑色夹克的男子和没动手的男子拽着灰色西服的男子，不让他打了，但是没有抓住，这时偏胖偏高的男子把李×1拽到报亭前，穿灰色西服的男子追过来一直在对李×1拳打脚踢，李×1就倒地了。该男子就步行离开向北走，我一直跟着打人的穿灰色西服的男的并且用我自己的手机139××××0144报了警，后来就找不到他了。穿灰色西服的男子打了李×1，一直在拳打脚踢。穿黑色夹克的男子用右手打了李×1的左脸一拳，他只打了一拳，后来我就一直拉着他了。在打架期间没有人持械，只是用拳和脚。我证言里穿黑夹克的人和我辨认笔录里说的穿黑西服的男子是同一个人，都是我说的穿黑衣服的人，黑衣男子打了被害人左脸一拳，无论我说的是什么衣服，我辨认的人是没错的。
李×3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段启彪）就是穿灰西服打李×1的男子，并且该男子将李×1摔倒在地上；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李×2）就是一直拉着李×1，不让李×1还手的拉偏手的男子；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2号照片中的男子（张国强）就是穿黑西服打李×1的男子。
3、证人都×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0月30日21时许，我们都在卢沟桥饭店门前拉活，这时从卢沟桥饭店对面走过来六名男子，其中一名打了一辆车先走了，剩下的五名男子就走到李×1的车前准备打他的车，不知为什么发生了争执动起手来，有两名男子对李×1拳打脚踢，一名高个男子始终拽着李×1的手，不让他还手，他们一直从李×1的车前打到卢沟桥饭店门前北侧的报亭处，这时李×1好像不行了，一个劲的往地上出溜，拽着他手的男子扶了他几下扶不起来，就把他放在地上靠着报亭，这几名男子就四散逃跑了。一名穿黑西服的男子动手打李×1了，没看清具体怎么打的。一名穿灰西服的男子用拳头打李×1的左眼，把李×1摔在地上，后背着地。一名高个男子就一直抓着李×1的双手。这几名男子打李×1时手里没有拿什么东西。
都×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段启彪）就是案发时穿一灰色西服用拳头打了李×1头部并将李×1摔倒在地的男子；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张国强）就是案发时穿黑色西服用拳头打李×1的男子。
4、证人胡×证言及辨认笔录：2014年10月30日晚，我和李×1、李×3在卢沟桥饭店北侧拉活。21时许从卢沟桥东边走过来五名男子，指着马路边上李×1的车，问是谁的车。李×1看他们喝酒了不愿意拉他们就说不走。其中一个穿灰色西服的男子说“你为什么不走，今天你就得拉我走”，后该男子用拳头砸了李×1车一下，李×1就和该男子动起手来。穿黑色上衣的男子用脚端了李×1肚子一脚，穿灰色西服的男子给李×1一个搭背跨，直接把李×1摔倒在地上，紧接着另一名男子把李×1从地上拽起来往边上的报刊亭拉，李×1跟着那名男子走了大概10米后突然就从那名男子身边滑了下来，瘫软在地上。打架的过程中没有人用凶器。
胡×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号照片中的男子（李×2）就是过来拉偏手的男子；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段启彪）就是穿灰西服用拳头打李×1的男子，最后将李×1摔倒在地；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7号照片中的男子（张国强）就是用拳头打李×1的男子，并用脚端李×1。
5、证人郭×证言：2014年10月30日21时许从我们南侧走来五个喝多的人，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其中一个穿黑夹克，一个穿黑西服的人就开始追打李×1，一直推、打李×1到东南侧的报亭。这时我看见穿灰西服的男子从侧面打了李×1脸一下，踹了李×1腰一下。李×1被打以后慢慢坐在地上，李×1的双手一直被那胖子攥着。
6、证人李×4证言：我的曾用名是李永明。2014年10月30日18时许，我请朋友张国强（外号：“牛二”）吃饭，还有别的老乡一起。吃完饭我出门以后看见段启彪正在移动营业厅门前准备打车走，司机说不走。段启彪就用手拍了车头一下，司机过来和段启彪发生口角，李×2当时就拉司机，把司机拉到了旁边的报刊亭。发生口角的时候张国强和我在一起，我没注意张国强当时是否动手了。
7、证人李×5（被害人妻子）证言：2014年10月30日21时50分左右，有人来我家告诉我女儿，我爱人在卢沟桥饭店门口出事了。我女儿过去以后发现我爱人已经死亡了，就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我爱人有糖尿病，但不严重，长期服药，大概一二年的时间了，其它病都没有，近期也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8、证人侯×证言：我的工作单位是北京市红十字会急救中心，2014年10月30日21时35分左右我接到的任务，21时50分左右到达现场丰台区卢沟桥饭店门前的报刊亭边。一名男子仰躺在地上，叫他没有反应，进一步检查双侧瞳孔散大，没有呼吸、心跳，心电图直线，抢救半个小时左右，仍没有呼吸心跳，该人临床死亡。
9、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及物证照片、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卢沟桥饭店西侧便道。中心现场勘查所见：卢沟桥饭店西侧便道内可见一座报刊亭，报刊亭西侧地面上可见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尸体身上盖有一件深色大衣，上身穿深色外套，内穿浅色秋衣，下身穿深色裤子，脚穿白色运动鞋，秋衣腹部处及裤子裤腰处可见失禁状。现场提取烟蒂四枚，在现场一辆香槟色海南马自达轿车副驾驶车门门把手内侧提取拭子一枚。
10、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死者李×1尸表及解剖检验，其主要损伤为顶枕部挫伤，其损伤特点符合钝性外力所致。解剖检见死者颈项部、胸腹部未见损伤，各脏器均呈淤血貌；根据脑部病理组织学检验见间质小血管及蛛网膜下腔血管呈广泛性淤血状，脑组织间小血管周间隙明显增宽。大脑、小脑及脑干均在部分区域检见脑组织灶性破裂伴新鲜出血；小脑检见灶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上述损伤符合外伤性大脑、小脑、脑干出血特点。解剖见死者心脏冠状动脉左前降支上段硬化、管腔二级狭窄；根据病理组织学检验心肌层检见多处心肌细胞坏死后形成的纤维瘢痕，心冠状动脉左前降支开口段内膜检见粥样硬化斑形成致管壁呈不均匀增厚，管腔狭窄可达三级。分析认为心肌层检见陈旧性心肌梗死，未检见急性心肌缺血改变，故可排除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死可能。鉴定意见：李×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脑干等部位出血造成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
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李×1右耳拭子、前额拭子、鼻子拭子、右脸拭子、颈前拭子脱落细胞及李×1外套右袖口、秋衣领口、裤子腰部、裤子右腿脱落细胞为李×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李×1、李×5是李洁的生物学父、母亲。
12、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4年10月30日21时6分，李×3报警称在丰台区卢沟桥饭店门前几名男子因打车问题对黑车司机李×1进行殴打。
13、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案件破获经过；2014年10月31日2时许，段启彪、张国强到卢沟桥派出所投案。
14、被害人户籍证明、死亡证明证实李×1的身份及死亡情况。
15、段启彪的户籍材料证明段启彪的身份情况。
16、张国强的户籍材料、前科材料证明张国强的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2001年4月9日张国强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17、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在案物品扣押情况。
18、段启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4年10月30日18时许，我跟老乡李×2、张国强、李永明等人一起在卢沟桥路口西南侧的成都小吃吃饭。在吃饭的过程中我喝了一杯多白酒，两瓶啤酒。大约20时许，我们吃完饭准备回家，就过马路去对面的卢沟桥饭店门口打车。我问排第一位的司机走不走，司机看我们喝酒说不走，我们就吵了起来。我用手拍了车头部位一下，司机过来不知道用什么戳了我的额头一下，我就推了那司机两下，又踹了他腿上一脚，当时张国强和李×2在旁边，见我们打起来就过来将我推到一边，我看见李×2一直拉着和我发生矛盾的司机，张国强也在旁边，他也推和我发生矛盾的司机。当时旁边的黑车司机看到我们打了起来，就要过来帮这个被打的司机，李×2面对着我，背对着被打的司机劝架，我就停手了。李×2转身抱着被打的司机到了旁边的报亭附近。我就一直向北走，走到宛平城门口的东侧等他们来找我。过了一会张国强过来了，我俩在等的时候他给李永明打了一个电话，李永明告诉他那个司机死了，我俩就商量去投案自首，张国强说吃点东西，我就先进卢沟桥派出所，过了一会张国强也来了。我当时穿的是一件灰色西服，李×2穿一件深色棉服，张国强上穿黑色西服。
段启彪经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张国强是2014年10月30日20时许在丰台区卢沟桥附近和自己殴打一名黑车司机的男子之一。
19、张国强供述：2014年10月29日19时许，我和老乡李永明、段启彪等人在丰台区卢沟桥饭店对面的成都小吃饭馆吃饭喝酒，李×2是后来的，我喝了六两白酒，还有啤酒，后来我就喝多了，具体是几点走的，我是怎么回去的记不清了。后来李永明给我打电话说李×2被警察抓了，又给我打电话说开黑车的司机死了，我就去卢沟桥派出所了。我当时穿的黑色西服。我从喝完酒出门到接李永明的电话，中间的事情都记不清了，但我肯定没殴打被害人，我去卢沟桥派出所，是为了陪段启彪，说去看看需要赔多少钱。
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洪祥、李×5、李洁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段启彪亲属代其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人民币十五万元，双方达成调解，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段启彪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对段启彪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收条、撤诉书、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段启彪伙同张国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惩处。鉴于段启彪作案后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各项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对段启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段启彪、张国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故认定段启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张国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段启彪上诉提出，系被害人先动手打其，原判量刑过重。段启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死亡是一果多因造成的，请求法院对段启彪减轻处罚。
张国强上诉提出，其没打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质证属实后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段启彪及其辩护人王向红、上诉人张国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书认定段启彪、张国强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经审核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认定段启彪、张国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段启彪伙同上诉人张国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惩处。鉴于段启彪作案后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各项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段启彪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段启彪所提系被害人李×1先动手、李×1有一定过失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李×1在案件起因上负有严重过错，且证人证言证明系段启彪引发本案。张国强上诉所提其没有实施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国强伙同段启彪殴打被害人李×1致其死亡的犯罪事实，有多名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段启彪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死亡是一果多因造成的，请求法院对段启彪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遭段启彪、张国强拳打脚踢后倒地，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李×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脑干等部位出血造成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可排除冠心病急性发作致死可能。该鉴定意见清晰解释了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是一果多因造成的，没有提出充足的证据和理由支持其意见，故段启彪、张国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段启彪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段启彪、张国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的判决，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段启彪、张国强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耿爱民
审 判 员 林兵兵
代理审判员 孙 伟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戈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