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3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金昶电线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黄星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意媚，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庭声，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敬保海，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君洁，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友全，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敬保海，住四川省南部县。
上诉人东莞市金昶电线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3日，敬保海在金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签名确定1月5日-7月21日总付款876676.95元，1月份未付453408.52元、2月份货款216801.80元，3月份货款494608.80元，3月份未付288142.17元。开票未付款2011年7月2日郑州威科姆190480元、2011年7月21日广州博税14325.50元、2011年4月26日沈阳杰创11390元、2011年5月25日沈阳爱迪克森31620元等。同月，敬保海在金某公司出具的8月份对账单上签名确定2011年7月28日至8月25日间应付货款376713.86元。2011年9月，蒲君洁在金某公司出具的9月份对账单上签名确定2011年8月29日至9月25日间应付货款216557.20元。10月对账单显示2011年10月5日至10月25日应付货款35825.07元。2011年10月22日，蒲君洁在金某公司出具的《广州线信通》对账单上签名确定7月2日至10月18日总付款371046.46元（其中包括9月25日招商银行支票8万元），4月份未付632408.11元、4月未付261361.65元，开票未付款2010年11月22日北京驷骑2618.50元、2011年5月6日陕西嘉惠15510元、郑州威科姆87643.60元等。2011年11月22日蒲君洁以上述形式签名确定2011年6月6日至11月16日总付款366131.36元，4月份未付261361.65元，5月份货款366330.11元，5月份未付261560.40元，开票未付款2010年11月22日北京驷骑2618.50元。2012年2月25日敬保海在2月对账单上签名确定2月9日至14日应付货款25024.75元。2012年1月9日蒲君洁签收货物价值3006.25元。2014年8月11日，敬保海签名确定2011年-2012年间应付货款包括2010年度结转314102.34元（与金某公司于2013年12月11日提供的欠款明细表所列一致），2011年1月788735.75元、2月216801.80元、3月494608.80元、4月344265.94元、5月366330.11元、6月322490.85元、7月301860.93元、8月376713.86元、9月216557.20元、10月35825.07元、11月58002.99元、12月21000.57元、2012年1月3006.25元、2月25024.75元、3月6142.35元。
另敬保海对于3月对账单中由敬华君签收的2月28日至3月2日货物应付款6142.35元不予确认。期后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未在金某公司提供的4月-9月间的对账单上签名，引起本诉。其中2012年3月10日明确2011年3月总付款192571.84元，6月未付121732.66元，7月货款301860.93元，7月余下未付231021.75元。开票未付款2011年12月1日郑州威科姆28890元。已对账未付款有2011年8月376713.86元，9月216557.20元、10月35825.07元、11月58002.99元、12月21000.57元、2012年1月3006.25元。另一份为2012年9月8日对账单显示7月6日前已付款79638.47元，8月份余下尾款未付351132.52元，对帐未付款自2011年9月至2012年6月（其中扣除4-6月退货3011.74元）合计713479.96元。
庭审时，金某公司提供2011年3月7日由敬华君签名收取金某公司货物35560元、3月22日收货21373.30元、3月22日收货4519.90元、4月9日收货25932.80元和6718元、4月13日收货25959元和17085.60元。4月16日收货30141.60元和14532元和20403.60元、4月18日收货32350元和23736元、4月26日收货35617.80元、4月30日收货28849.80元、5月10日收货26380.80元、5月19日收货6606.90元和31893元和870元、5月31日收货15857.40元和14805.20元、6月15日收货20916元和18285.50元、6月20日收货31157.10元、6月22日收货29725元、7月6日收货20135元、7月21日收货10615元、7月12日收货24539.10元、7月12日收货15603元和1656元、7月14日收货19858.50元、7月14日收货1644元、7月19日收货35347元、7月20日收货44589.52元、7月21日收货26545元、8月4日收货31016元、8月15日收货17965元、9月4日收货6626元和30176.60元、9月8日收货33138.60元和128元、9月15日收货2226.80元、9月17日收货24727.40元；何友全于2011年4月23日收货44719元、4月24日收货28116.70元、5月11日收货27374元、5月15日收货16610.40元和36305.20元、5月24日收货27515元和760.50元、5月26日收货51868.75元、7月23日收货33849.40元、7月28日收货41789元、8月16日收货978.50元。张某乙于2011年9月22日收货5485元、9月25日收货129元、10月5日收货60元、10月12日收货2055元。未有签收2011年5月28日收货2150元、2012年2月25日货运1858.85元、2月28日货运6742.20元。2011年11月收货包括2011年10月31日蒲君洁收货29715元、11月12日敬保海收货14908.15和9341元、11月24日敬琼瑶收货10096元，合计64060.15元；2011年12月收货包括12月1日敬保海收货2008.10元、12月15日蒲君洁收货1233元、12月22日蒲君洁收货4921.50元，合计26162.60元，未加12月2日已货运未签收的2256元。
针对金某公司与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双方的收货付款，金某公司、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双方各自向原审法院提供收货付款情况表，对于尚欠款项，经双方对帐核定，双方确定扣退货款3211.38元，其差异在于尚欠的总货款，金某公司认为尚欠总款4227051.15元，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则认为3888258.18元，其差额338792.97元据双方各自提交的2011年-2012年应付款中的2011年4月份金某公司认为未付货款683058.91元，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则认为欠款344265.94元。
经金某公司、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双方到庭核对双方账目的来往，双方核定，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合计收取金某公司货物4230262.53元（包括2010年度12月未付货款结转314102.34元），对于已付货款，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认为已支付增税账户1970306.94元，扣减税金134721.84元（按1970306.94元÷1.17×0.08）；现金及支票、转账个人账户2390468元，实际付款4226053.10元。金某公司则认为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上述付款中17417.50元（2011年1月19日入账）、21250元（2011年1月5日入账）、317912.50元（2011年4月6日入账）均属于2010年前开出发票，而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未支付的，在上述期间才支付，但不应作2011年货款的冲减。对于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上述已付款中的2011年8月1日的15万元，金某公司提供的王某乙（金某公司法人代表）账户并未显示该笔进帐。对此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另行提供了2011年9月25日8万元的转账支票和2011年7月12日由马某（金某公司送货人员）在《现金支出证明单》标注广州征途者付给金某公司货款（现金）7万元合计15万元计算已还款，对此金某公司确认收取支票，但否认收取该款。而对于马某的收款，不能确认，并认为金某公司并未委托马某代为收取货款，不予认可该款项的收取。2014年10月8日，金某公司再次向原审法院提供2010年9月-12月间的已开票未付款明细表明该期间未收余款168162.50元。补充说明中明确应付货款4227051.15元，补加2010年开增值税发票税金25526.50元，补加2011年发票税金118899.13元，补加2012年发票税金7609.40元、2010年9月至2012年12月已开票未收款206025.40元，扣2011年7月12日现金收款7万元和2011年9月25日支票收款8万元和2012年1月10日支票收款50068元，截止2014年9月30日，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欠款534003.32元。
另敬保海与蒲君洁是夫妻关系，于2006年2月登记结婚。征途者公司于2008年9月8日成立，注册资本5万元，法定代表人何友全，股东为敬保海、何友全各占股权50%。广州线信通未经工商核准成立。
金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请求法院判令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支付金某公司货款713479.96元及其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本金人民币713479.9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金某公司，直至全部付清货款止）；2.诉讼费由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以广州线信通名义收取货物，并未加盖该公司印章或以其他公司印章确定，在长达两三年的结算过程中并未出现征途者公司的印章确定或以该公司名义向某公司购货。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仅以征途者公司部分转账凭证认定双方的交易属于该公司（公司早已成立，却未以公司名义订立合同或发出订单、盖章收货）的行为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敬保海与何友全是合作经营征途者公司，而敬保海与蒲君洁是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属夫妻共同债务），且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均在收货单位广州线信通的送货清单上签名收取金某公司货物，据此可以认定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以个人名义共同向某公司购货及付款，依法应由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共同承担欠付金某公司款项的责任。至于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内部如何区分责任或款项的承担，属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调整。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认为金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上有其他人，包括敬华君、敬琼瑶、张某乙等他人签名，不属于三人收货，但敬保海、蒲君洁分别对2011年3月、4月、5月、8月、9月、10月、2012年2月等期间各月收货及付款总量进行了确定，该期间收货明细总量均涵盖上述三人签收货物部分，据此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否认上述人员签收货物代表三人不当，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双方交易往来的账目，经金某公司、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双方核定，在2011年至2012年期间，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合计收取金某公司货物4230262.53元（包括2010年度12月前未付货款结转314102.34元），对于已付货款，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认为已支付增税账户1970306.94元，扣减税金134721.84元（按1970306.94元÷1.17×0.08）；现金及支票、转账个人账户2390468元，实际付款4226053.10元。金某公司则认为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上述付款中17417.50元（2011年1月19日入账）、21250元（2011年1月5日入账）、317912.50元（2011年4月6日入账）均属于2010年前开出发票，而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未支付的，在上述期间才支付，但不应作2011年货款的冲减。对此，由于金某公司、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双方在2011年-2012年期间货款当中已明确有2010年结转的款项314102.34元，对此金某公司、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双方已确定了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尚欠金某公司2010年的货款为数额结转314102.34元，故应以该款项作为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2010年前的欠款。在2011年1月1日起，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所支付的款项应作为自该日起的欠款冲抵，而不应再作2010年货款冲抵。金某公司认为上述三笔款项的开出发票时间在前，故该付款应作2010年前的货款冲减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何时开出发票，并不影响欠款的支付时间，货款的结存应以双方核对尚欠额度为准，而不以开出发票为准。金某公司另行列述已开票未付款206025.40元、补交2010年税金25526.50元，却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该款项不在2010年结转款314102.34元中，据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至于2010年12月结转款项是否超过314102.34元，金某公司在本案中未作诉请、举证，本案不作审处。
对于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上述已付款中的2011年8月1日的15万元，金某公司提供的王某乙（金某公司法人代表）账户并未显示该笔进帐。对此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另行提供了2011年9月25日8万元的转账支票和2011年7月12日由马某（金某公司送货人员）在《现金支出证明单》标注广州征途者付给金某公司货款（现金）7万元合计15万元计算已还款，对此金某公司庭审时确认收取支票，但否认收取该款。而对于马某的收款，不能确认，并认为金某公司并未委托马某代为收取货款，不予认可该款项的收取。基于金某公司向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发送的2011年10月18日的对账单已明确9月25日8万元支票作已付款冲减，况且金某公司庭后已确认收取该款，应作金某公司收款扣减。而涉及马某签收的现金7万元，由于马某一直代表金某公司向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交付货款，使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有理由相信其有权利交货收款。虽金某公司并未出具相应授权委托，但并不影响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对马某的表见代理有权交货收款的观点，现金昶公司庭后已确认收取该7万元，二项合计15万元，归入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列表现金付款2011年8月1日15万元，故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列表中的付款总额为4226053.10元（已扣减税金134721.84元，现金收入不作扣税金），与金某公司交货总额4227051.15元（总款4230262.53元扣减退货3211.38元）相冲抵，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尚欠金某公司货款998.05元，故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应以此确定数额归还金某公司。基于金某公司、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双方间并未以书面方式确定货款的支付，据此应货到付款，现金昶公司主张自起诉日，即2013年9月6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提出的货物质量问题，但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也未向某公司书面发出质量异议，且属于质量责任赔偿，在此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未提出反诉，本案不作调处。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判决如下：一、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某公司偿还货款本金998.05元及逾期付款（按本金998.05元计，从2013年9月6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金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30元、财产保全费4120元合计15050元，由金某公司15000元，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负担50元。
判后，上诉人金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金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将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支付的部分款项重复用于扣除货款。原审法院认定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付款总额为4226053.10元是对事实的错误认识。原审法院将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从2011年1月7日至2012年7月6日期间公账所有付款与2011年3月11日至2012年3月31日期间私人现金及无税支票所有付款之和作为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的付款总额，是对事实的错误认识。因为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2011年1月7日至2011年1月30日期间的支付的款项及2011年3月11日私人现金支付的150000元，已经在金某公司与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结算2010年12月份未付货款时，用于扣除2010年12月份前的货款，最后得出，2010年12月份未付货款结转为314102.34元。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的付款总额为4226053.10元，是将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2011年1月7日至2011年1月30日期间的支付的款项及2011年3月11日私人现金支付的150000元重复计算，是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以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转账进金某公司增税账户总额为基数计算税金，明显忽略了庭审过程中查清的金某公司已开票而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没有支付款项的情况。其税金的计算，应当是以进增税账户总额与金某公司已开票而金某公司未付款之和为基数。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将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的一部分付款重复计算，对于税金的计算，也忽略了金某公司已开具发票而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没有付款的事实。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判决，支持金某公司的上诉请求。金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连带支付金某公司货款713479.96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本金人民币713479.9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金某公司，直至全部付清货款止）；2.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由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承担。
被上诉人敬保海、蒲君洁、何友全答辩称：（一）金某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将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部分付款重复用于扣除货款。只不过是金某公司用来混淆视听，掩盖其公司财务管理混乱。1.如果金某公司认为2011年1月7日至2011年1月30日期间的支付款项以及2011年3月11日的现金15万元是用于支付2010年12月月份的未付款，请当庭出示具有法律效力的证据。2.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由金某公司提供的收款对账资料中可以查证出：2011年1月5日至2011年11月7日增值税账户总收款为：1597718.38元（经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核算应为：1725958.38元；相差：128240元，该笔货款是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客户郑州威科姆于2012年2月24日支付99350元和2012年3月27日支付28890元，此两笔货款均可在金某公司的收款账户银行对账单中查到，且金某公司在提供的2012年的收款明细中也明确该笔货款但却不知道金某公司为何在对账中一并列入对账）；其中涉及2011年1月7日至2011年1月30日的付款有：408468.00元，如此可见金某公司在初审提交资料时，已认同和确认该期间的所有付款，却为何在判决书下来后却矢口否认。3.金某公司由于自身的账目管理混乱，无力理清账目，如此反复诉诸法院属无理行为；例如：在初审对账中，金某公司在提交给法院的现金及支票收款明细（不含税）中，列出的总收款金额为：1990400元，而经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反复核对，实际付款为：2390468元，且每笔款项都有银行凭证或对方已收款的确认，差额竞达到40余万元；而增值税收款账户中，金某公司在提交给初审法院的收款明细里，清楚的列出2011年的收款是：1597718.38元，2012年的收款是：213723.5元，可为何在总结对账时只是列出1597718.38元。而经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核算2011和2012年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合计在增值税账户中的付款为：1970306.94元（税前），这中间的差额又达到了37万余元，而且每笔货款均可在金某公司的银行水单中查到记录。（二）金某公司在上诉书中提到的关于增值税税金的问题是无中生有。1.由于我公司并非一般纳税人，故我司的增值税票一直由金某公司代开，税金的结算方式为：开票总金额÷增值额（1＋0.17）×税率8％，税金一直由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客户连同货款一并汇入金某公司，然后在双方对账时冲减，关于在初审时提到2010年需补缴的增值税税金，则更是金某公司账目管理混乱的一个缩影，既然已有2010年未付货款结转总数为：314102.34元，这本身就证明2010年前的税金已结算清楚，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付清其款项尚余314102.34元，为何在起诉书中未叙述而是在第二次庭审中才提出。这岂非与公司一直声称的数额不符。综上所述，金某公司由于自身的管理不善，财务制度不健全，账目混乱，让金某公司单方面怀疑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已付清款项的事实。故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欠付货款的数额。原审中，双方对往来账目进行了核对，经核对，双方对于2011年至2012年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方收取的货物4230262.53元（包括2010年12月未付货款结转的314102.34元）无异议，双方争议在于已付货款，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确认已支付货款为4226053.1元，金某公司对于上述款项中的三笔款项不予确认，即17417.50元（2011年1月19日入账）、21250元（2011年1月5日入账）、317912.50元（2011年4月6日入账），认为均属于2010年前开出发票，而未支付的，在上述期间才支付。对此金某公司并没有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而在双方核对的货款中，已经注明包括2010年结转的款项，故金某公司要求剔除上述三笔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对于上述已付款中的2011年8月1日的15万元，金某公司不予确认，而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另行提供了2011年9月25日8万元的转账支票和2011年7月12日由马某（金某公司送货人员）在《现金支出证明单》标注广州征途者付给金某公司货款（现金）7万元合计15万元计算已还款，对此金某公司确认收取支票，但否认收取该款。敬保海、何友全、蒲君洁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金某公司否认收款缺乏依据，原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案诉讼中，金某公司对于欠款数额多次变更，起诉时，称欠款713479.96元，诉讼中双方核对账目，三笔不予确认的款项合计为356580元及15万元，应为506580元，而庭后金某公司提交《补充说明》明确应付货款为4227051.15，未付款为534003.32元，二审上诉请求主张的欠款为713479.96元，二审中又主张欠款是708294.79元。可见，金某公司自身的数目并不清晰，金某公司的多次数目主张的依据均为单方计算得出，并未得到对方确认，而原审中，双方对账目进行了核对，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故本院对于金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金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5元，由上诉人东莞市金昶电线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妍
审 判 员 宁建文
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兰 冰
王金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