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银民商再终字第12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正旺，男，1982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
委托代理人施建勋、于瑞婷，宁夏宁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德胜工业园区清真食品工业园经纬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薛小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波，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杨正旺与被申请人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松公司）买卖合同�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3）银民商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杨正旺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2日作出（2013）宁民申字第330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杨正旺、委托代理人施建勋、于瑞婷，被申请人小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贺兰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5年5月，杨正旺就职于小松公司。因工作需要，双方于2009年6月26日签订《服务人员购车协议》，约定杨正旺购买小松公司型号为DFA6150H2BQ3，车号为宁AAA1**的东风牌汽车。车辆价款为85865元，杨正旺支付5000元，剩余车款以分期付款的方式支付，自协议签订后60个月内每月支付1500元，第60期付款3280元，至2014年6月26日付清，小松公司按年利率5%收取利息，车款及利息共计96700元。杨正旺付清所有本息并从购车之日起在小松公司供职满六年，取得车辆所有权，如需过户，过户费用由双方各承担50%；杨正旺主动辞职，或因其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或违反小松公司规章制度被小松公司辞退时，该协议终止。杨正旺未能按时还款，小松公司有权终止协议履行，并向杨正旺收取车款5%的违约金。协议终止的违约责任为：1.协议终止时，杨正旺提出获得合同标的物所有权：a.杨正旺需按协议第二条约定的价格向小松公司支付完所有本息；b.杨正旺需向小松公司支付管理费，管理费标准为小松公司已支付杨正旺补贴总额的15%；c.杨正旺付清上述款项后，车辆归杨正旺所有，并按协议第七条约定办理过户手续。2.协议终止时，杨正旺不能支付余款，提出将车归还小松公司时：a.杨正旺需按车价（市场价）的10%向小松公司支付违约金；b.杨正旺需承担部分车辆折旧费用，折旧费标准按《宁夏小松公司自购车补贴规定》执行；c.小松公司在扣除违约金、车辆折旧费用后，将已支付的购车款退还杨正旺，但利息不予退还。协议签订后，杨正旺向小松公司支付5000元车款，并使用该车为小松公司开展销售业务，杨正旺分期支付近28期车款共计41079元。2012年4月，小松公司解除其与杨正旺的劳动合同关系，杨正旺未将车辆交回。依照《宁夏小松公司自购车补贴规定》，杨正旺车辆折旧费为60654元。小松公司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杨正旺支付购车款55621元、违约金4293元，由杨正旺承担诉讼费。杨正旺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解除其与小松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向小松公司退还车辆；小松公司返还已支付的车款41079元，并由小松公司承担反诉费。
贺兰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小松�司与杨正旺签订的《服务人员购车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协议，应受法律保护。协议约定，杨正旺辞职，或被小松公司辞退，协议终止。杨正旺可以选择获得车辆的所有权，或选择将车辆归还小松公司。双方已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同意解除协议，杨正旺将车辆归还小松公司。双方终止协议系合同约定情形，且杨正旺购买小松公司的车辆用于销售业务，已为小松公司创造利润。杨正旺支付的车款包含利息，对小松公司主张杨正旺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按照购车协议约定，杨正旺归还车辆时，应向小松公司支付部分折旧费，折旧费标准以《宁夏小松公司自购车补贴规定》执行，小松公司扣除相应折旧费后，应退还杨正旺已支付的购车款。综合本案情况，基于公平原则考虑，车辆折旧费以《宁夏小松公司自购车补贴规定》折旧标准的50%计算为宜，杨正旺应承担车辆折旧费总额60654元50%的折旧费30327元，扣除折旧费后，小松公司应退还杨正旺车款10752元。对杨正旺主张小松公司退还已支付车款超出的部分，不符合购车协议约定，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杨正旺签订的《服务人员购车协议》；二、杨正旺返还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宁AAA1**东风牌汽车一辆；三、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返还杨正旺车款1075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杨正旺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杨正旺负担。反诉费414元，由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620元，由杨正旺负担。
小松公司不服一审�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服务人员购车协议》约定，补贴费用包含车辆使用时发生的所有费用及车辆折旧费用。被上诉人合理使用车辆期间，上诉人为其补贴费用超过车辆购置价。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车辆折旧费60654元。原审法院以折旧标准的50%计算折旧费，既未经过评估鉴定，也违反《宁夏小松公司自购车补贴规定》。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后，被上诉人拒绝向上诉人返还车辆，违反双方签订的《服务人员购车协议》。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购车款14575元，违约金4293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内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购车款14575元，违约金4293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杨正旺辩称，一、被上诉人按照《服务人员购车协议》的约定，支付了车辆使用时的所有费�，承担了自用部分的费用，交纳了包含年利率5%的购车款，但上诉人自2011年3月份至2012年3月份，克扣被上诉人的工资计11859元，并扣发上诉人2012年4月份和5月份的工资共9000元、停发被上诉人2012年1月至4月份的车辆补贴。上诉人要求发放，被上诉人拒绝发放并停止了被上诉人的工作。被上诉人是用工资支付车辆使用费和购车款，上诉人克扣被上诉人的工资和车补，致上诉人未能按期还款。上诉人非法解除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致使双方签订的《服务人员购车协议》无法履行，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服务人员购车协议》包含了买卖合同和租赁合同两层关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售其合法所有的汽车，是一种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购买的车辆从事售后服务工作，补贴费用给被上诉人，是一种租赁合同关系。该协议应当保护的是上诉人的销售权利，同时也应当保护被上诉人的出租权利。《宁夏小松自购车补贴规定》是服务人员不可或缺的附件，应属双方共同签订和保管，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时，故意隐藏了保证被上诉人租金权益的《宁夏小松自购车补贴规定》，现一审法院测算车辆折旧费和租金的《宁夏小松自购车补贴规定》被上诉人从未签订过，没有履行车辆折旧费用的义务，被上诉人不应承担涉案车辆的折旧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购车款14575元，违约金4293元；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购车款46079元，支付被上诉人违约金4293元、车补4414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宁夏小松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杨正旺向原告支付购车款55701元，违约金4293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小松公司与杨正旺签订的《服务人员购车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该协议约定，若协议终止，杨正旺不能支付余款，提出将车归还小松公司，则杨正旺需按车价（市场价）的10%向小松公司支付违约金，并承担部分车辆折旧费用（折旧费标准按《宁夏小松公司自购车补贴规定》执行）。小松公司在扣除违约金、车辆折旧费用后，将已支付的购车款退还杨正旺，但利息不予退还。根据《宁夏小松公司自购车补贴规定》，涉案车辆的折旧费用为60654元，杨正旺已支付车款46079元，还应向小松公司支付车款14575元。小松公司主张杨正旺按照车辆价款85865元的5%支付违约金4293元，符合《服务人员购车协议》的约定，应予支持。小松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2）贺民商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解除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与杨正旺签订的《服务人员购车协议》；二、杨正旺返还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宁AAA1**东风牌汽车一辆”；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2）贺民商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即“三、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返还杨正旺车款1075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杨正旺的其他反诉请求”；三、杨正旺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车款14575元，违约金4293元，共计18868元；�、驳回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杨正旺的其他反诉请求。
本案再审过程中，杨正旺称，一、《宁夏小松自购车补贴规定》是《服务人员购车协议》不可或缺的附件，被申请人应当向法庭提供。可被申请人在一审、二审开庭时均没有提供，二审判决结果却依据《宁夏小松自购车补贴规定》判令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购车款14575元，结果如何得出令人质疑；《服务人员购车协议》规定：协议终止，乙方将车辆归还甲方时，乙方需承担部分车辆折旧费，折旧费标准按《宁夏小松自购车补贴规定》执行。协议明确约定再审申请人应当支付部分折旧费用而不是全部折旧费用都由再审申请人承担。二审判决申请再审人支付购车款没有相关证据支持，实属证据不足。二、申请再审人提供的劳动仲裁裁决书足以证实被申请人违法解除与再审申请人�劳动合同，并扣发工资奖金，被申请人违约在先。解除劳动合同致申请再审人不能在公司供职满6年，不能达到协议约定的取得车辆所有权的条件，扣发工资及奖金使申请再审人不能按期支付车款，二审判决申请再审人承担违约金违反合同法公平合理原则。《服务人员购车协议》明确约定申请人购买被申请人车辆用于为被申请人工作中使用，如私自使用经查实双倍扣除补贴。该协议为格式合同，内容明显加重申请人的义务而排除被申请人自己的责任。协议是在员工不懂法情况下签订的对员工不公平的协议，应当无效。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请求再审本案，并依法撤销贺兰县人民法院（2012）贺民商初字第189号及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银民商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改判被申请人返还再审申请人杨正旺购车款46079元；被申请人支付一审、二审、再审案件的费用。
被申请人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辩称，杨正旺在贺兰县人民法院一审时认可我方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四，服务人员购车协议明确约定，宁夏小松公司按照自购车补贴规定，补贴杨正旺在车辆使用期间的所有费用，杨正旺使用自购车折旧费60654元，与杨正旺购车款41079元折抵后还应支付14575元。服务协议终止的原因是申请人未能按时还款，小松公司按协议规定通知申请人终止协议，并根据协议约定向杨正旺主张百分之五的违约金，杨正旺将车辆侵占至2012年9月4日，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公司要求杨正旺承担车辆折旧费及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
再审过程中，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供《宁夏小松自购车补贴规定》一份，欲证明杨正旺所驾驶车辆的折旧费60654元是根据该规定计算的，该规定为服务人员购车协议所�可。被申请人质证认为，该规定一、二审未提供，不属于新证据，申请再审人未在该规定上签字，不予认可。经核，《宁夏小松自购车补贴规定》系服务人员购车协议的附件，小松公司未与服务人员购车协议一同向一审提供，二审庭审后提供了该附件，并加盖小松公司印章，再审作为新证据提供并经质证，杨正旺已依据该规定领取补贴，该补贴规定双方已实际履行，应予认定。
经再审查明，《服务人员购车协议》系小松公司反复使用，与多名服务人员分别签订的格式相同的合同。小松公司与杨正旺签订的《服务人员购车协议》写明：自签约之日起，车辆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加油费、路桥费、保险费、养路费、维修保养费、定期检测费、交通事故赔偿、罚款等，以及车辆使用发生的其他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按《宁夏小松自购车补贴规定》给予乙方费用补贴。补贴费用包含了车辆使用时发生的所有费用及车辆折旧费用。补贴根据每月行驶的公里数进行核算支付，乙方应当提供对应金额的费用发票；乙方每月自行统计因私使用公里数，并主动向甲方申报。如乙方未主动申报，则经甲方查实的所有因私使用公里数予以双倍扣除补贴。合同的他项内容写明：《宁夏小松自购车补贴规定》是本协议不可或缺的附件，乙方完全知晓和遵守；如有必要时，经双方确认后可对附件进行修改完善。关于所购车辆的信息、价款、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内容，再审查明的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小松公司还款明细表列明乙方自2009年7月起至2014年6月止，于每月26日前付车款及利息计1500元，总计应付款91780元
协议签订后，杨正旺向小松公司支付5000元车款，并使用该车为小松公司开展销售业务。自2009年6月26日至2012年3月28日，杨正旺分期支付近28期车款共计41079元。
以上事实，小松公司向贺兰县人民法院提供了《服务人员购车协议》、还款明细表、机动车辆登记信息、扣款明细及收据予以证明，申请再审人杨正旺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表示没有异议。
小松公司补充提供的《宁夏小松公司自购车补贴规定》中，关于折旧的计算方式如下：6个月内折旧率为3.33%，6个月至1年折旧率为2.67%，1年到2年为2.1%，2年至3年为1.67%，3年至4年1.5%，4年以上1%。折旧额=车价-（车价×费率），总额为各时间段折旧额的总和。小松公司依此规定，对杨正旺驾驶的车辆的折旧额计算为60654元。
关于杨正旺领取的补贴，被申请人向一审提供2009年8月-2012年3月的统计表一份，向二审提供了相对应的报销单证明，杨正旺共计领取补贴136180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服务人员购车协议》在合同中虽然约定服务人员承担车辆发生的一切费用，但合同也约定，公司的补贴费用包含了车辆使用时发生的所有费用及车辆折旧费。合同中关于甲方查实的所有因私使用公里数予以双倍扣除补贴的约定，是针对服务人员不诚信的限制，服务人员如据实申报补贴，则不存在加重责任之情形。该合同虽系格式合同，但合同对双方当事人主要权利义务的确定未显失公平，且涉诉双方已履行近四年，可认定为有效合同，申请再审人认为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杨正旺所购车辆为公司服务、创造利润，合同中明确约定杨正旺承担部分车辆折旧费用，杨正旺也存在除公司使用之外自行使用之情形，贺兰县人民法院基于公平原则考虑，未支持小松公司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杨正旺所承担的车辆折旧费以60654元的50%计算为30327元并无不妥。本院二审处理不当，应予撤销。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银民商终字第8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2012）贺商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杨正旺负担408元，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89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14元，由杨正旺负担；保全费620元，由杨正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2元，由宁夏小松西夏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利英
审判员 范宁萍
审判员 王文花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 伟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201、按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或提审的案件，由再审或提审的人民法院在作出新的判决、裁定中确定是否撤销、改变或者维持原判决、裁定；达成调解协议的，调解书送达后，原判决、裁定即视为撤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