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0民终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雪梅，女，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绥芬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黑龙江省绥芬河市绥芬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绥芬河中环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芬河市。法定代表人：宋康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黑龙江天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雪梅因与被上诉人绥芬河中环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水务）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7）黑1081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雪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被上诉人中环水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雪梅上诉请求：请求撤销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2017）黑1081民初675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双方当事人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段雪梅不受中环水务规章制度管理系认定事实错误。中环水务的施汉东经理安排段雪梅在五花山水库工作，2015年1月开始，安排段雪梅打扫办公楼卫生。段雪梅有事需要请假，随时要按中环水务要求把领导安排的工作做好。每个单位对员工的管理和岗位制度都有不同要求，中环水务没有特别针对该岗位制定工作制度，并不代表段雪梅不受中环水务管理。段雪梅在中环水务工作工作过程中受现场负责人或主管领导管理，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隶属关系。段雪梅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劳动者。2.一审法院认定段雪梅工作期间无需遵守中环水务的制度，在工作安排上具有较大机动性系认定事实错误。段雪梅在工作期间只请过两三次假，但为保证职工按时吃饭才找到中环水务认可的人帮忙做饭，而且是向经理请假并经允许后做的。段雪梅在工作之余饲养几只家禽是因为食堂经常有剩饭剩菜，扔掉可惜而想出的废物利用办法。段雪梅应聘到中环水务工作后，没有从事其他兼职工作，一直都在履行本职工作。综上，在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工作时间、工作岗位、劳动报酬及双方主体资格都符合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中环水务拒绝提供发工资的签字记录，有意回避双方的真实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改判段雪梅与中环水务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中环水务辩称，段雪梅与中环水务之间系雇佣法律关系，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段雪梅与中环水务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中环水务招用段雪梅到五花山水库工程项目部做饭。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每月报酬为3000元。段雪梅在五花山水库工程项目部做饭期间，不受被告规章制度管理，每天只需做好三顿饭（后期兼顾打扫楼内卫生），有时也由他人代做。做饭之余，段雪梅在五花山水库饲养了一些家禽。因五华山水库工程基本结束，2016年底，中环水务不再用段雪梅做饭。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对被告招用段雪梅为五花山水库工程项目部做饭一事无异议，只是就双方之间到底是劳动关系还是雇佣关系产生争议。劳动关系与雇佣关系在本质上都是劳动力和资本的交换，反映的是劳动力与资本的对价关系。但由于我国现行法律对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采取双轨制的调整机制，即劳动关系由劳动法进行调整，而雇佣关系则有民法进行调整，这就导致两种法律关系具有各自的不同特点。首先，用工主体不同，凡平等主体的公民之间、公民与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之间均可形成雇佣关系；而劳动关系的用工主体为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另一方只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劳动者。其次，紧密程度不同，劳动关系中，劳动者隶属于用人单位，受其管理和约束，劳动者要遵守用人单位的各项制度，服从用人单位的工作安排，双方是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而雇佣关系中，双方是平等的主体，被雇佣人员不受用工主体约束，工作安排上有较大空间，不具有隶属性。第三，待遇与劳动报酬支付不同，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依据相关规定享有各项劳动保障，其劳动报酬支付具有规律性，通常是按月支付；而雇佣关系中，劳动者仅享有劳动报酬请求权等极少数的权利保障，劳动报酬通常是以完成某项工作为条件支付。第四，关系的稳定性不同，一般来说，劳动关系中劳动者有长期、持续稳定地在用人单位工作的主观意图，同时用人单位在招聘时也是以劳动者长期为单位提供劳动为目的；而雇佣关系中，一般是以完成一项或几项工作为目的，不具有长期、持续、稳定的特征。但即便有如此多的区别，两种法律关系亦极容易混淆。为此，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于2005年发布通知，明确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第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第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第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系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只有同时具备上述情形，方可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但在工作中，段雪梅只要保证每天按时做好三顿饭并保证楼内清洁，无需遵守中环水务的其他规章制度。做饭之余甚至可以自己饲养家禽，经营商店，更能说明段雪梅在工作安排上具有较大的机动性。而且中环水务对于段雪梅的工作完成情况的过程并没有严格要求，只要能保证按时吃上饭，至于谁做的饭无关紧要。可见，段雪梅在工作中，无需接受中环水务的管理和支配。另五花山水库工程项目部从事的是水利工程建设，段雪梅提供的劳动并非中环水务业务的组成部分。综上，段雪梅主张其与中环水务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判决：驳回段雪梅要求确认其与绥芬河中环水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段雪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段雪梅证据一组，手机短信记录照片、食品采购部分清单、中环水务采购公示表，证明：段雪梅在中环水务工作期间受中环水务的管理。中环水务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形式要件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五花山水库食堂粮油购买使用公示表没有中环水务的公章，不知道是如何形成的。发票、收据等都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这组证据如果属实，也仅能证明段雪梅在中环水务工作期间，为了完成所从事工作内容而证明不了其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段雪梅在中环水务工作期间采购食材和其他物品，但无法证明其受中环水务管理，与中环水务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段雪梅主张与中环水务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当事人对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应承担举证责任且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案中，经审理查明，段雪梅在中环水务的工作是每天按时做饭并保证楼内清洁，做饭之余可以饲养家禽、经营商店，有事时可以找他人代替做饭，中环水务仅要求段雪梅保证职工按时吃饭，对其工作没有特别要求，也不要求段雪梅遵守中环水务的其他规章制度。段雪梅在一、二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隶属于中环水务，受其管理和约束且需要遵守单位的各项规章制度，双方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对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段雪梅主张与中环水务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段雪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段雪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 敏审判员 毕 旭审判员 李先平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文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