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相如，男，196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兰，女，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红，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融，女，196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学胜，男，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国玉，男，195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康小平，男，196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上述七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桂，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和平，男，1955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英，女，195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兴运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西门坝街105号A楼。法定代表人：曾和平，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南充川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西门坝街105号1-1-10号。法定代表人：曾兴超，董事长。上述四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南充市顺庆区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相如、谢兰、周晓红、张融、蔡学胜、左国玉、康小平因与被上诉人曾和平、张华英、南充兴运劳务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运劳务公司）、四川省南充川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北房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中法民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相如、谢兰、周晓红、张融、蔡学胜、左国玉、康小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桂，被上诉人曾和平、张华英、兴运劳务公司、川北房产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相如、谢兰、周晓红、张融、蔡学胜、左国玉、康小平（以下合称陈相如等七人）上诉请求：1.确认七名上诉人各自实际收到的利息金额，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四名被上诉人向七名上诉人连带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2月1日起按年息24%计算，直至本清为止）；3.四名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借款违约金21万元；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费用由四名被上诉人共同承担；5.对本案抵押物主张优先受偿权。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未确认上诉人各自实际收到的利息金额；2.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按约定自愿给付的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的利息，充抵本金，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判决适用已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而没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对于已经自愿支付的利息，未超过36%的部分，也应当予以确认；4.原审判决未支持合同违约金，缺乏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曾和平、张华英、兴运劳务公司、川北房产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请求确认各自收到的利息金额，不属于其一审诉讼�求范围。一审审理中，上诉人明确认可已收到的利息数额，并认为相应超出部分为本金。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相如等七人向一审法院请求：1.曾和平、张华英、兴运劳务公司、川北房产公司连带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共同确定的利息100万元和违约金21万元，合计人民币421万元；2.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及相关费用由曾和平、张华英、兴运劳务公司、川北房产公司共同承担。一审审理中，陈相如等七人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从2014年6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资金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8日，以陈相如为出借人、抵押权人的甲方，以曾和平为借款人的乙方，以兴运公司、川北房产公司、张华英为担保人的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曾和平因急需资金，向陈相如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共计3个月；曾和平定于2012年4月前全部归还；为确保陈相如资金安全，曾和平自愿用兴运公司、川北房产公司为借款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张华英自愿用西门坝街××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作为抵押。办理抵押登记的相关费用由曾和平负担。陈相如知道该房屋已经抵押的事实，愿作为第二顺位抵押人；曾和平应当按时归还借款，否则，应当按照约定向陈相如支付滞纳金，滞纳金按每日4%的标准支付；如曾和平未按期支付借款，曾和平应承担违约责任以及陈相如实现债权的费用、律师费、执行费等一切费用；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如违约，违约方按照借款总金额的7%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在该协议尾部，有谢兰、陈相如、周晓红、杨宇进、左国玉、康小平、蔡学胜等作为甲方代表签名。曾和平在乙方处签名，兴运公司、川北房产公司加盖印章。张华英未予签名。2011年12月31日，曾和平向陈相如等人出具收据，并加盖兴运公司、川北房产公司财务专用章，金额分别为：陈相如65万元、谢兰56万元、周晓红35万元、张融20万元、蔡学胜10万元、左国玉84万元、康小平30万元。2011年12月29日，以陈相如作为抵押权人，以张华英、曾和平作为抵押人，向房管部门提出抵押登记申请。将所有权人为张华英，产权证号为南房权证南监字第××号、南房权证南监字第××号房屋进行抵押登记。办理了南房他证顺字第××号他项权证。他项权证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为陈相如、房屋所有权人为张华英、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债权数额300万元。在他项权证附记中载明，房�证所载房产与其分摊房地产国用（2003）4268、4269一并抵押。一审审理中，曾和平、张华英、兴运劳务公司、川北房产公司对陈相如等七人已履行出借义务无异议。陈相如等七人认可杨宇进系张融的丈夫，与陈相如等人是好朋友。陈相如等七人认可2012年1月12日杨宇进收到36万元；2012年4月28日，杨宇进收到36万元；2012年7月6日，杨宇进账户收到36万元；2012年9月28日，谢文全向杨宇进打款36万元；2013年1月5日，向杨宇进转款36万元；2013年4月28日，借款人一方向出借人一方打款36万元；2013年7月19日，还款36万元；2013年10月22日，付款26万元；2014年2月8日还款22万元；2014年6月26日，还款1.5万元。2014年6月19日，以曾和平为甲方，以陈相如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于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继续有效，现双�根据原协议精神，曾和平再向陈相如续借100万元，曾和平向陈相如共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截止2014年9月4日。审理中，双方对于《补充协议》中续借的100万元，均认可系2014年9月4日前，按月息4%计算后，曾和平应予支付而未支付的利息。如果曾和平在2014年9月4日前，归还400万元，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即全部了结。2015年1月20日，陈相如等与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3万元。2015年5月20日，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开具了3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审理中，陈相如等七人出具书面说明，请求将案涉款项判给陈相如，由陈相如在谢兰、周晓红、张融、左国玉、康小平、蔡学胜等之间进行分配。一审法院另查明，曾和平与张华英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2011年12月28日，以陈相如为出借人、抵押权人的甲方，以曾和平为借款人的乙方，以兴运公司、川北房产公司、张华英为担保人的丙方，签订借款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张华英虽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但张华英与曾和平系夫妻关系，其用西门坝街××号××幢××层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按照一审原告方陈述，办理抵押登记的时候，张华英到场并签字。表明张华英对借款协议约定的张华英自愿用位于西门坝街××号的房屋作为抵押的约定予以认可。因而张华英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协议签订后，陈相如等人依照约定履行出借义务。一审被告亦对陈相如等履行300万元出借义务无异议，因而本案出借的本金应认定为300万元。借款协议虽然未约定利息，但双方均认可，案涉借款系按照月息4%的口头约定支付利息，因此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存在利息。但因前述月率4％和案涉借款协议中关于“乙方未按时归还借款时，应当按照约定向甲方支付超期滞纳金，支付滞纳金标准为每天4%，而且要按照借款总额的7%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不符合案涉借款发生时正在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故对于陈相如等七人要求给付的利息和违约金中超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银行贷利率4倍的部份不予支持，应当按照案涉借款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即月利率2.4%计算。对于一审被告一方已经�付给陈相如等七人的301.5万元，应当按照前述月利率2.4％的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计算。截至2014年6月26日，曾和平尚欠付陈相如等七人本金125.4万元，利息11.2万元。至于陈相如等七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的问题，诉讼费用的承担按照相关规定应当由败诉方负担；律师费用的承担因在案涉借款协议中已明确约定由曾和平一方承担，故案涉的3万元律师费应当由曾和平承担；对于执行费用的问题因现在尚未实际发生，应在执行阶段按照相关规定处理。对于前述曾和平应当承担的债务，因发生在曾和平、张华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定，张华英应与曾和平一起，共同承担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兴运公司、川北房产公司作为案涉借款的担保人，明确约定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兴运公司与川北房产公司均作为担保人，对保证份额没有约定，陈相如等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兴运公司、川北房产公司应对曾和平对陈相如等七人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关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兴运公司、川北房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曾和平追偿。对于张华英、曾和平自愿用位于西门坝街××号的房屋作为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的事实，因陈相如等人未请求确认对张华英、曾和平提供抵押的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在案涉抵押权存在之前，已有其他抵押权存在，陈相如等七人也未举出顺序在前的抵押债权是否到期，或者案涉抵押物价值是否有超出顺序在先的抵押担保债权的部份存在，因而对陈相如对案涉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能作出确认。另外，因在一审诉讼中除陈相如之外的其他原告出具书面说明，请求将案涉款项判给陈相如，这是当事人对于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曾和平、张华英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相如借款本金125.4万元及利息11.2万元，并自2014年6月27日起，以本金125.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4%计付资金利息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或履行期限届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止；二、曾和平、张华英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相如支付律师费3万元；三、南充兴运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南充川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前述一、二项曾和平、张华英对陈相如等所负债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南充兴运劳务开发有限公司、四川省南充川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曾和平、张华英追偿；五、驳回陈相如等七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480元，由曾和平、张华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2011年12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6.1%（6个月内）、6.56%（1年期）、6.65%（3年期）、6.9%（5年期）、7.05%（5年以上）。本院认为，陈相如等七人上诉请求中，请求确认陈相如等七人各自收到的利息数额的请求，系在一审中未提出的请求，且属于陈相如等七人的内部关系范畴，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范围；陈相如等七人上诉请求中，新增加了对张华英、曾和平提供的西门坝街××号的房屋主张优先受偿权。但一审起诉状中陈相如等七人未提出该诉讼请求，对于二审中该新增加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不同意调解，且一审法院已认定陈相如对案涉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能作出确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不纳入本案二审范围，可另案处理。因此，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曾和平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二、本案借款合同违约金是否支持及数额。关于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如何计算。由于本案一审立案时间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生效前，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陈相如等七人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对于民间借贷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对于超出该利息保护范围支付的金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抵充主债务本金。2011年12月28日陈相如等七人（出借人、抵押权人）与曾和平（借款人）、兴运公司、川北房产公司、张华英（担保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各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协议尾部，有谢兰、陈相如、周晓红、杨宇进（张融丈夫）、左国玉、康小平、蔡学胜签名，且曾和平向陈相如、谢兰、周晓红、张融、蔡学胜、左国玉、康小平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借款共计300万元。因此，陈相如等七人为本案借款合同的债权人。本案借款协议未明确约定借期利息，但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均承认，本案借款利息系口头约定按月息4%计算，且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曾和平向陈相如等七人一方先后偿还资金301.5万元及相应的日期无异议。由于上述双方口头约定的月利率水平超过了司法解释确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限度。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情况，按月利率2.4%即年利率28.8%予以调整，因一审被告一方对此未提出上诉，并在二审答辩中主张维持原判，本院维持一审法院对双方借贷关系适用利率的认定。由此，曾和平向陈相如等七人一方分别支付有关利息款项时，已超出上述利率范围。对于超过上述利率范围支付的资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抵充主债务本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并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计算至2014年6月26日止，曾和平尚欠付陈相如等七人本金125.4万元，利息11.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借款合同的违约金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由于一审法院系按照月息2.4%计算本案借款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已充分考虑弥补陈相如等七人可获得的合法资金利息的预期利益损失，且被上诉人答辩要求维持不支付违约金的一审判决，视为对违约金过高提出抗辩。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上述法律条文对本案借款合同违约金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陈相如等七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60元，由陈相如、谢兰、周晓红、张融、蔡学胜、左国玉、康小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燕萍审判员  杨鲁静审判员  李海昕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蔡茂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