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082刑初34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某，男，汉族，1975年9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荣成市，大学本科文化，原系山东省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科长、党委委员，曾任威海市委组织部组织一科主任科员，住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
辩护人王振华，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良玉，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荣成市人民检察院以荣检公刑诉[2017]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某犯受贿罪，于2017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长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某及其辩护人王振华、李良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限、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荣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潘某利用其先后担任威海市委组织部组织一科主任科员、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科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收受崔某人民币现金4万元，为崔某妻子王某1谋取利益。
2、2015年，被告人潘某利用其担任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科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收受夏某人民币现金3万元，为夏某亲属于某1谋取利益。
3、2015年，被告人潘某利用其担任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科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收受孙某1人民币现金2万元，为孙某1朋友黄某的亲属孙某1谋取利益。
4、2015年，被告人潘某利用其担任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科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收受王某4人民币现金1万元，为王某4朋友牛某的女儿牛某1谋取利益。
5、2016年初，被告人潘某利用其担任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科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收受丁某人民币现金2万元，为丁某亲属孙某2谋取利益。
6、2016年10月，被告人潘某利用其担任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科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收受殷某1人民币现金1万元，为殷某1亲属潘某谋取利益。
7、2016年11月，被告人潘某利用其担任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科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收受张某2人民币现金2万元，为张某2女儿张某1谋取利益。
8、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潘某利用其担任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科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收受连某2人民币现金2万元，为连某2谋取利益。
9、2017年4月，被告人潘某利用其担任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科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收受林某人民币现金2万元，为林某朋友丁海龙的妻子曲芳芳谋取利益。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潘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5、7、8、9起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第3、4起事实中收受财物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提出潘某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不构成受贿罪；对第6起事实有异议，认为潘某与殷某1是同学，两家多有往来，殷某1曾为潘某装修过房屋，两家有过装修款的往来，该1万元不能排除上述因素，该起证据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不应认定为受贿；潘某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判处；建议对潘某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春节至2017年4月初，被告人潘某利用其担任威海市委组织部组织一科主任科员的职务便利条件、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科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先后九次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共计19万元，为他人谋取职位调整、人事录用等方面的利益。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潘某收受崔某人民币4万元，并先后利用其担任威海市委组织部组织一科主任科员的职务便利条件、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科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为崔某前妻王某1谋取从荣成市乡镇医疗机构向市区医疗机构调动的利益。
上述事实，被告人潘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崔某、王某1、刘某1、连某1的证言，手机信息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2015年，被告人潘某利用其担任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科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收受夏某人民币3万元，为夏某亲属于某1谋取通过威海市卫计系统公开招聘中级岗位面试的利益。
上述事实，被告人潘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夏某、王某2、邹某、于某1、董某、王某3的证言，2015年威海市卫计系统公开招聘中级岗位面试工作监督人员签到表、专业测试专家签到表、考生面试顺序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5年，被告人潘某利用其担任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科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接受王某4的请托，承诺为王某4朋友牛某的亲属牛某1谋取通过威海市属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面试的利益，后收受王某4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⑴证人王某4（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党委委员、副调研员）证实，2015年的一天，朋友牛某说他女儿考威海市妇幼保健院的事业编，进入面试了，让其在面试时帮个忙。其答应帮着问问。因为招收事业编护士归单位政工科管，其就找到潘某说了这件事，希望他能够帮忙。潘某说他也是评委之一，到时候尽力。过了一段时间，潘某打电话说牛某的女儿考上了。其就告诉了牛某。大约过了半个月，牛某到其单位送给其1万元钱。其推辞不要。牛某说知道其也要找人，让其拿着请人家吃个饭。其接过钱，打电话让潘某到其办公室，把钱递给潘某，说：“亲戚的事谢谢你了，这点钱你拿着，请别人吃个饭。”潘某接过钱，说了会儿闲话，就走了。潘某具体帮了哪些忙其不知道。
⑵牛某证实，王某4是威海市卫计委的领导。2015年，其女儿牛某1参加了山东省事业编招考，报考威海市妇幼保健院，笔试通过后，面试是由威海市组织的。面试前的一天，其问王某4在面试时能不能找人帮忙照顾一下，王某4说找人试试。面试结束后，王某4打电话说牛某1面试成绩不错，应该能通过。过了几天，考试成绩公示出来，牛某1果然通过了考试，最后被威海市妇幼保健院录用了。其为了感谢王某4，准备了1万元现金，到威海市送给王某4。一开始王某4推辞不要，其就说“我知道你也得找人，你拿着请人家吃个饭”，这样王某4才将这1万元钱收下。这件事其妻子陈某也知道。其不知道王某4找谁帮忙了。
⑶陈某证实，其听牛某说过为女儿牛某1考威海市妇幼保健院面试的事，牛某找了威海市卫计委的王主任（王某4）帮忙了。后来牛某1通过面试被录用，牛某拿了1万元钱到威海去给王某4送去了。
⑷牛某1证实，2015年其参加了山东省事业编考试，通过笔试、面试后，被威海市妇幼保健院录取了。
⑸2015年7月威海市属事业单位公开招聘面试工作手册、考生抽签签名表、考场面试成绩公布表、总成绩表证实，牛某1参加威海市妇幼保健院临床护理岗位考试、2015年7月11日上午在第2考场参加面试、成绩情况。
威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考官抽签签名表证实，在该次招聘中，被告人潘某被从考官库中抽取，于2015年7月11日上午以普通考官身份在第5考场参与面试活动。
⑹被告人供述
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山东省事业单位初级公开招考，威海市卫生系统有招生名额，笔试是全省统一组织的，面试是威海市人社局组织的。其作为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长，每年都是面试的考官之一。在面试前，王某4找其，说他文登老家有个亲戚的闺女参加了威海卫生系统事业编招考，笔试已经过了，让其在面试时帮忙照顾一下，其答应了。王某4将他亲戚闺女的信息告诉了其，其记得是威海市妇幼保健院的一个护士。后来在面试时，其没有给王某4这个亲戚当考官，但是其在现场提前知道了考生的成绩，其看到王某4的亲戚面试成绩通过了，就在正式公布成绩之前，打电话告诉了王某4。过了一段时间，王某4找其到他办公室去，给其1万元钱，说“亲戚面试的事你帮忙了，这个钱你拿去。”其推辞了一番，王某4坚持给其，其就收下了。
潘某在庭审中陈述，初级岗位招聘是由人社局组织的，卫计委下属单位需要招聘人员，由卫计委负责制定招录计划报给人社局，卫计委具体负责部门是政工科。面试时，人社局从各单位从事人事管理的人及院校中抽取考官。王某4找其时，其不知道其是考官，考官都是在面试的前一天下午才知道的。卫生是个大系统，出人当考官是肯定的，但不知道是谁去当考官。人社局组织的面试，其即使是考官，也帮不上考生的忙。王某4认为其能帮上忙，实际上其是参与不了的。王某4是其领导，其不想得罪，心想，将来要是成了，就算其帮上忙了，要是没成，其之前也和王某4说了其无能为力。面试结束后，其在考场知道了考生的成绩，告诉了王某4。其收了王某4给的1万元钱。
4、2015年，被告人潘某利用其担任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科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接受孙某1的请托，承诺为孙某1朋友黄某的亲属孙某1谋取通过威海市属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面试的利益，后收受孙某1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⑴证人孙某1（威海市民政局工作人员）证实，2014年，其妻子孟某说朋友黄某的亲戚参加了威海市妇幼保健院的护士招聘考试，问其能不能找人在面试中帮忙。其想到原来在威海市民政局工作的潘某在威海市卫计委任政工科科长，就把事情跟潘某说了，让潘某帮忙。潘某说行，他尽力。过了几天，黄某和她亲戚送给其5万元钱，说给其打点关系用，送给办事的人。其收下了，说等事办成了就送给人家，办不成就退给黄某。面试结束后不长时间，潘某打电话说那个女孩通过面试了。其表示感谢。潘某说是考生自己考得好，他也没帮上什么忙。过了几天，其送给了潘某2万元钱，感谢潘某帮助黄某的亲戚通过了面试。潘某具体提供了哪些帮助其不知道，只知道最后黄某的亲戚通过了招聘考试，其认为这都是潘某帮的忙。
⑵黄某证实，2015年，其听丈夫的表妹孙某1说通过了威海市妇幼保健院招聘事业编护士的笔试，过几天面试。其提出面试时找人帮忙。其让朋友孟某问问孙某1有没有熟人能帮忙。过了两三天，孟某说孙某1说行，他有个朋友能帮上忙，但不敢确保一定能成。其通过短信把孙某1的信息发给了孟某。其准备了5万元钱，和孙某1去送给孙某1，说是给他朋友的。孙某1推辞不要，说事还没有办成人家也不能收这个钱，等办成以后再说。其坚持给，孙某1接过钱后说先放他那儿。后来孙某1通过了面试被录取了，其认为都是孙某1帮的忙。
⑶孙某1证实的情况与黄某一致。
⑷2015年威海市属事业单位公开招聘工作人员（第二批）岗位计划表、考官抽签签名表、考生抽签签名表、孙某1成绩汇总表，证实孙某1参加威海市妇幼保健院临床护理岗位B考试、面试过程、成绩情况。
威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孙某1报考的2015年威海市妇幼保健院临床护理岗位B公开招聘，面试时间是2015年9月19日，被告人潘某没有参加此次面试。
⑸被告人供述
潘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孙某1是其在威海市民政局工作时的同事。2015年，孙某1说他家属朋友的孩子参加了全省事业单位公开招考，要考威海市妇幼保健院编内护士，笔试已经过了，求其在面试时帮忙照顾一下。当时其是面试的考官之一，答应记着给看一看，相机行事，能帮上忙就帮。但是当年人社局组织的面试非常严密，其也没有给说上话。在面试结束后，其提前通过人社局的工作人员打听了这个孩子的面试成绩和排名，得知这个小孩面试通过了，就提前打电话给孙某1说通过了。过后，孙某1总觉得过意不去，多次打电话说要答谢其。其每次都说考生自己考得也很好，不用。但是孙某1还是坚持送给其2万元现金。这个考生参加的是初级岗位事业编考试，面试由威海市人社局组织，程序很严密，不好操作，其也跟孙某1说过，但孙某1多次找其，后来其就把考生的信息要了过来，答应孙某1帮忙看看。
潘某在庭审中陈述，对威海市人社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没有参加此次面试没有意见。初级岗位招聘是由人社局组织的，卫计委下属单位需要招聘人员，由卫计委负责制定招录计划报给人社局，卫计委具体负责部门是政工科。面试时，人社局从各单位从事人事管理的人及院校中抽取考官，其作为卫计委的政工科科长，被抽中作为考官的可能性比较大。人社局组织的面试，其帮不上考生的忙。因为其在卫计委，孙某1认为其能帮上忙，实际上其是参与不了的，但孙某1就认定其能帮上忙。其心想，将来要是成了，就算其帮上忙了，要是没成，其之前也和孙某1说了很多次其无能为力。面试结束后，其提前打听到孙某1的成绩，告诉了孙某1。其收了孙某1送来的2万元钱。
5、2016年年初，被告人潘某利用其担任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科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收受丁某人民币2万元，为丁某亲属孙某2谋取从山东省乳山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调动至威海市环翠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利益。
上述事实，被告人潘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丁某、孙某2、吕某1、刘某2的证言，威海市环翠区机关事业单位准予调入人员卡片、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调配登记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6、2016年10月，被告人潘某利用其担任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科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收受殷某1人民币现金1万元，为殷某1亲属威海市立医院护理人员潘某谋取岗位调整的利益。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⑴证人殷某1证实，潘某是其初中同学。其和丈夫于某2搞装饰装修，2015年左右，潘某新买的楼房找其装修。2015年7月份，潘某先给其打了5万元钱，其开始设计、装修。到2016年5月份基本上完工时，潘某又打来3万元装修费用，其和于某2觉得都是同学，要个成本价就行了，就留了9000元钱，剩余的21000元钱给潘某打了回去，但是潘某觉得不能让其白干，就通过银行又给其打回1万元钱，这样他们装修的账就了结了。其外甥女潘某在威海市立医院干护士，2016年6月份左右，潘某说有个护士要把她从介入科顶走。其就给潘某说了，让潘某帮忙，看能不能别给调走。其又发微信给潘某问这件事，但是潘某一直没有回话。后来潘某被调到了耳鼻喉科。2016年10月份，潘某请其和于某2吃饭。吃饭前，其和于某2商量趁潘某请客，给潘某1万元钱，潘某日后有事好再找潘某。其就到银行取了1万元钱装在一个信封里。吃完饭，其对潘某说“平常都是你请我们，你是大领导，也不知你啥时有空，我们就不请你了”，就将装有1万元钱的信封给了潘某，潘某没有说什么。2016年12月份，潘某说医院手术室招几个护士，她想去。其就让潘某帮忙。潘某说他看看。其通过微信把潘某的情况发给了潘某。2017年3月份，潘某被调到了手术室。其就给潘某发了条微信，表示感谢。
⑵证人于某2证实的情况与证人殷某1证实的情况基本一致。
⑶证人潘某证实，2015年7月底，其通过招考进了威海市立医院干护士，分配到介入科。2016年5月份左右，其听说有人要调到介入科，之后把其调走。其不愿意，就把这件事跟小姨殷某1说了。2016年6月底的一天，其被调到耳鼻喉科。2016年12月份左右，其听说手术室要调入几个护士，就想去，其跟殷某1说了这件事。2017年3月份的一天，其被调到手术室。
⑷证人殷某2（威海市立医院人事科科长）证实，潘某是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党委委员、政工科长，是威海市立医院上级主管部门政工科科长，也是医院人事科业务主管科室的负责人。2016年年底2017年年初的一天，潘某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的孩子叫潘某，在医院耳鼻喉科干护士，让其在护士轮岗时帮忙轮到手术室去。其说等下一拨统一轮岗时再给考虑，现在不能为一个人单独轮岗。潘某让其记着这件事，到时给调一下。2017年3月份，医院护理人员有一批轮岗，人事科协助护理部完成，在这过程中，就将潘某轮岗到了手术室。
⑸潘某与殷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6年6月15日殷某1发信息问潘某关于潘某的岗位调整情况；2016年12月23日殷某1将潘某的工作经历情况发给潘某；2017年3月1日殷某1告知潘某，潘某去手术室报到了，感谢潘某。
⑹护理人员院内岗位调整执行表单证实潘某的岗位调整情况。
⑺银行账户明细信息证实，2015年7月30日至2016年5月23日，潘某夫妇与殷某1夫妇之间的转账情况；2016年10月12日，殷某1丈夫于某2账户支取现金1万元。
⑻被告人潘某供述，殷某1是其初中同学，在威海市搞装潢。2015年其找殷某1给其装修楼房，其通过银行转账预付了5万元装修款。2016年5月份，楼房装修完后，其让殷某1列个清单，殷某1说5万元钱够了。其知道5万元钱肯定不够。其算了一下，通过银行又给了殷某13万元钱。殷某1说她只收成本价就行了，之后通过银行给其打回21000元。其觉得殷某1收的太少了，就又给殷某1打回1万元钱。这回殷某1没有再坚持。2016年6月份左右，殷某1说她外甥女在威海市立医院介入科干护士，医院要给调到别的科室去，让其帮忙能否不去。其问了医院人事科的人，医院说这属于正常调岗。后来殷某1又发微信问，其也没给回话。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其请客，殷某1两口子都来了。殷某1给其一个信封，里面有1万元现金。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殷某1说她外甥女从市立医院介入科调到了耳鼻喉科，现在听说医院手术室招人，让其想想办法，找人给调到手术室去。其答应了，打电话给威海市立医院人事科科长殷某2，让殷某2帮忙给调到手术室去。殷某2说别为这一个孩子调动，那样太显眼了，等着院里统一调整的时候，她给调一下。2017年过完春节，殷某1发微信说她外甥女已经调到手术室了。2016年6月份殷某1为了她外甥女工作的事找其帮忙，其当时只是给过问了一下，2016年10月份其请殷某1吃饭，殷某1给其1万元钱，虽然给钱时她没有明说，但是两人都知道，殷某1是为她外甥女工作的事找其帮忙才给其钱的。
潘某在庭审中陈述，殷某1给的这1万元钱与装修款没有关系。
7、2016年11月，被告人潘某利用其担任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科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收受张某2人民币2万元，为张某2亲属张某1谋取进入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工作的利益。
上述事实，被告人潘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2、李某1、张某1、樊某的证言，劳动合同书、干部履历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8、2017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潘某利用其担任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科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收受连某2人民币2万元，为连某2谋取从荣成市石岛人民医院急诊科调整至骨科、挂职医保办副主任的利益。
上述事实，被告人潘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连某2、吕某2、孙某3的证言，手机微信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9、2017年4月初，被告人潘某利用其担任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政工科科长、党委委员的职务便利，收受林某人民币2万元，为林某朋友丁海龙的亲属曲芳芳谋取通过威海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医院公开招聘中级岗位面试的利益。
上述事实，被告人潘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林某、于某3的证言，2017年威海市经区医院公开招聘中级岗位笔试工作方案、笔试通知、专业笔试合格分数线确定、笔试成绩汇总，手机短信记录、手机通信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还提供了以下综合证据：
⑴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潘某出生于1975年9月21日。
⑵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潘某的任职情况。
⑶证人李某2（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党委委员、调研员）证实，其分管政工工作。潘某是威海市卫计委的党委委员、政工科科长，主要负责政工工作的具体执行和落实。威海市卫生系统事业编招考，初级岗位的由人社局组织，中级岗位的之前由人社局组织，从2016年开始，中级岗位的笔试和面试工作都交给威海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组织，人社局负责指导和监督。潘某是整个活动的组织者和具体执行者，具体负责考试方案的制定、与人社局的协调沟通、组织评委参加面试等工作。面试工作的评委都是从专家库和相关专业委员会里随机抽取，由潘某通知和组织评委具体参与面试工作。
被告人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检察机关已经掌握的收受孙某1人民币2万元的犯罪行为，并如实供述检察机关还未掌握的其他犯罪行为。
在法庭审理阶段，被告人潘某将违法所得19万元上缴本院。
上述事实，有办案说明、收款票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和本人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潘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在第3、4起事实中潘某收受财物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4、孙某1因亲友报考威海市卫计系统下属单位岗位而托潘某在面试中帮忙照顾，潘某也承诺帮忙照顾，后收受财物，潘某系利用职务便利收受财物，构成受贿罪，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第6起事实的证据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潘某、殷某1均陈述涉案财物与权钱交易有关，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的潘某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潘某多次受贿，数额接近巨大标准，不属犯罪情节较轻，依法不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适用缓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追缴在案的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1900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冠英
人民陪审员 宋保成
人民陪审员 刘艳萍
二〇一八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