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11民终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洋，女，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代理人：陈亚民，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负责人：古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春江，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泸州国窖广场。法定代表人：刘淼，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沈长春，辽宁浩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吴洋诉原审被告大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因产品责任纠纷一案，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日作出（2015）兴民一初字第0182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吴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上诉人吴洋及其委托代理人陈亚民、被上诉人大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春江、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长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洋一审诉称：2015年8月15日，我在大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购买了标识为泸州公司生产的礼盒装“泸州老窖二曲酒”其包装上的标识标注：酒精度52%VOI；净含量500ml；配料：水、高粱、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产品标准号：GB/T20821;标签认可号：LJJ4296-2011，后经查询得知以下信息：1、关于商品名称，GB/T20821《液态法白酒》国家标准，液态法白酒是以含淀粉，糖类物质为原料，采用液态糖化、发酵、蒸馏所得的基酒（或食用酒精）可用香醅串香或用食品添加剂调味调香，勾调而成的白酒。食品名称应在食品标签的醒目位置清晰地标示反应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通常是指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中规定的食品名称或食品分类名称。《白酒工业术语》（GB/T15109-2008）大曲酒是以大曲为糖化发酵剂酿制而成的白酒、小曲酒是以小曲为糖化发酵剂酿制而成的白酒、混合曲酒是以大曲、小曲或麸曲等糖化发酵剂酿制而成的白酒。被告生产、销售的白酒是按照GB/T20821《液态法白酒》国家标准生产的“液态法白酒”没有同时执行地方标准、行业标准。按国家上述强制规定，此酒的唯一法定名称应该是“液态法白酒”，而被告在商品标识上标注的名称是“泸州老窖二曲酒”，足以让消费者认为是国家标准中所指的按“曲酒”类工艺生产的白酒，因此，本案商品名称为虚假名称，严重误导消费者。2、关于配料，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白酒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一条第（六）项明确严格规范白酒标签，使用食用酒精勾调的白酒（液态法白酒），其配料表必须标注食用酒精、水和使用的食品添加剂，不得标注原料为高粱，小麦等，本案商品配料（表）标记“高粱、小麦、大米、玉米”，严重违反了国家的禁止性规定。综上所述，被告以“液态法白酒”在其产品包装上用虚假的产品名称、配料掩盖产品的真实属性，并通过这些虚假信息足以让消费者误认为是购买的含有“高粱、小麦、大米、玉米”生产的白酒，其行为对消费者已构成以下法律、法规所规定的侵害事实：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信息应当真实、全面、准确，不得有下列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以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品说明、商品标准、食物样品等方式销售商品或者服务；以其他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方式误导消费者。食品安全标准是强制执行的标准，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故起诉：1、要求被告退还原告购酒货款1.2万元；2、依照《食品安全法》赔偿原告12万元；3、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鉴定费。被告大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一审辩称：从我公司销售出去的名酒不退不换，并且我公司进酒渠道是正规厂家生产的合格产品，故我方不同意退货及赔偿。被告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一审辩称，1、答辩人生产、销售的“泸州老窖二曲酒”不存在虚假、误导消费者的情形。（1）液态法白酒是一种白酒生产工艺，不是反映食品真实属性的专用名称，在GB2760-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并无“液态法白酒”这一食品名称。“泸州老窖二曲酒”作为泸州老窖系列品牌之一，该产品名称已经使用很多年，得到消费者普遍认可。“泸州老窖二曲酒”已经很清楚的表明该产品是酒类，且具备一般认知能力的消费者都会认识到该产品为白酒，而不会误认为其他种类的产品。（2）“泸州老窖二曲酒”是液态法白酒，不存在误导消费者认为该产品为固态法白酒或固液态法白酒的行为，更因为白酒生产工艺中不存在“曲酒类生产工艺”，而不可能误导消费者认为该产品为“‘曲酒’类工艺生产的白酒”。在GB/T15109-2008《白酒工业术语》中仅对“大曲酒、小曲酒、麸曲酒、混合曲酒”进行了定义，在白酒所有相关国家标准中并无“曲酒”的术语定义及相关产品标准。根据GB/T17204-2008《饮料酒分类》，白酒“按照糖化发酵剂分类”可分为“大曲酒、小曲酒、麸曲酒、混合曲酒”，同时，“按生产工艺分类”可分为“固态法白酒、固液法白酒、液态法白酒”但无“曲酒类生产工艺”。2、答辩人生产、销售的“泸州老窖二曲酒”配料（表）标记合法，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行为。（1）根据GB/T20821-2007《液态法白酒》国家标准，液态法白酒定义为“以含淀粉、糖类物质为原料，采用液态糖化、发酵、蒸馏所得的基酒（或食用酒精），可用香醅串香或用食品添加剂调味调香、勾调而成的白酒”。从液态法白酒的定义来看，液态法白酒的生产方式包括：A、基酒（可含有高粱、小麦等）香醅（可含有高粱、小麦等）串香而成的白酒；B、基酒（可含有高粱、小麦等）用食品添加剂调味调香，勾调而成的白酒；C、食用酒精香醅（可含有高粱、小麦等）串香而成的白酒；D、食用酒精用食品添加剂调味调香、勾调而成的白酒。可见，液态法白酒生产方式中仅上述第“D”不含有高粱、小麦等。（2）《食品安全法》、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要求如实标注产品配料。“泸州老窖二曲酒”所使用的原料确有高粱、小麦等，并按照《食品安全法》、GB7718-2011如实标注，不存在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或误导消费者的行为。3、被答辩人主张10倍赔偿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生产、销售的“泸州老窖二曲酒”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也未提供证明其答辩人生产的“泸州老窖二曲酒”对其造成实际损害。被答辩人无权要求答辩人赔偿损失；（2）《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制定、公布，国务院标准化行政部门提供国家标准编号。本案中，被答辩人依据的食品药品监管局《关于进一步加强白酒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工作的通知》不具备上述条件和程序，不能作为食品安全标准。综上，答辩人生产的“泸州老窖二曲酒”名称不存在误导、欺诈消费者的情况，且标签合法，不存在食品安全问题，也未对原告造成实际损害，被答辩人主张10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5日，原告从被告大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购买标识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泸州老窖二曲酒”300瓶，每瓶40元，合计货款为1.2万元，该产品包装上的标识标注酒精度：52%VOI；净含量：500ml；配料：水、高粱、小麦、大米、玉米、食用酒精、食用香料；产品标准号：GB/T20821;标签认可号：LJJ4296-2011。另查，2015年4月3日，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被告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下发《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为：QS510015010375，产品名称为：白酒。2015年3月31日，泸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对白酒（液态法白酒）进行抽样检验，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发证条件。2011年11月11日，被告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对“泸州老窖二曲酒”的标签进行申请，规格为52度，执行标准为GB/T20821，标签认可编号为LJJ4296-2011。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大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就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无异议，原告所购买的商品未对其造成损害。原告认为该商品名称虚假，误导消费者，商品上所标注的“泸州老窖二曲酒”足以让消费者认为是国家标准中所指的按“曲酒”类工艺生产的白酒，依据产品执行标准GB/T20821，本案诉争商品的名称应为“液态法白酒”。食品安全国家标准（GB2760-2011）没有“液态法白酒”这一食品名称，“泸州老窖二曲酒”为液态法白酒，在白酒生产工艺中没有曲酒类生产工艺。白酒工业术语（GB/T15109-2008）中对大曲酒、小曲酒、麸曲酒、混合曲酒进行了定义，但并未对曲酒进行定义，也没有相关的产品标准。根据《饮料酒分类》（GB/T17204-2008）白酒按照糖化发酵剂不同进行分类，可分为大曲酒、小曲酒、麸曲酒、混合曲酒，按生产工艺分类可分为固态法白酒、固液法白酒、液态法白酒，没有曲酒类生产工艺，故本案诉争的商品名称不是虚假名称。液态法白酒是以含淀粉、糖类物质为原料，采用液态糖化、发酵、蒸馏所得的基酒（或食用酒精），可用香醅串香或用食品添加剂调味调香、勾调而成的白酒，包括基酒香醅串香而成的白酒、基酒用食品添加剂调味调香勾调而成的白酒、食用酒精香醅串香而成的白酒、食用酒精用食品添加剂调味调香勾调而成的白酒，以上四项仅食用酒精用食品添加剂调味调香勾调而成的白酒没有高粱、小麦等。被告泸州公司对本案诉争商品所使用的原料高粱、小麦等进行如实标注符合食品安全法及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的规定，故不存在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或误导消费者的行为。综上，本案诉争的商品不是虚假名称，不存在误导消费者的行为，配料标注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对其造成实际损害，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吴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原告承担。宣判后，原审原告吴洋不服，提起上诉称:2015年8月15日，上诉人在大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购买了标识为泸州公司生产的礼盒装“泸州老窖二曲酒”300瓶，经查被上诉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泸州老窖二曲酒，配料表不符合国家标准，该酒标识也不应该是泸州老窖二曲酒，该酒质量存在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大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退还上诉人货款12000元，并由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10倍的损失即12万元，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用。被上诉人大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酒是在我处购买的，该酒进场的时候厂家提供了相关质检的手续，我们是从正规的渠道进货购买的，酒是符合国家标准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酒的标识和配料都符合国家规定。原审提供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工艺生产流程泥土、鉴定报告、标签的申请书、标签标识回复函、关于调整泸州二曲、三曲调拨计划通知，均可证明被上诉人生产的白酒是合格的产品，有生产许可，并经检验合格。被上诉人从1979年开始就使用二曲的标识。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和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确定为：泸州老窖二曲酒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网上查询的宁夏回族自治区食品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证明被上诉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泸州老窖二曲酒名称和配料表不符合国家标准；被上诉人大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被上诉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证据的来源不合法，不能证明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另外该检测中心的鉴定资质、鉴定过程、鉴定依据均不合法，因此检测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4民初4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同类案件其他法院有相应的判决；被上诉人大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质证没有意见。被上诉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该判决的案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该判决书未生效。庭后被上诉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字2723号民事裁定，证明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6）辽0204民初442号被发回重审。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大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未提供证据。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被上诉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1份（复印件），证明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白酒取得了生产许可；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本批次白酒有生产许可证；被上诉人大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2、泸州老窖生产工艺流程图（液态法白酒）1份（复印件），证明液态法白酒生产工艺；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只是一个工艺流程不能证明涉案产品标识、配料是真实的；被上诉人大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3、检验报告1份（复印件），证明被上诉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抽样检验合格；上诉人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该报告是液态法白酒的报告，不是二曲白酒的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大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4、食品标签认可编号申请书1份（复印件），证明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标签被认可；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的问题；被上诉人大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5、关于白酒标签标识问题的回复函1份（复印件），证明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名称、配料标注合法；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认为秘书处只是一个内部部门，并且该证据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字，没有针对性说明二曲酒标签及用料是否存在虚假；被上诉人大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6、关于调整泸州二曲、三曲调拨计划通知1份（复印件），证明二曲酒、三曲酒名称通用数年，被消费者认可；上诉人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涉案的产品是用曲酒名称但不是按曲酒配料生产的；被上诉人大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盘锦分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综上，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四川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被上诉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泸州老窖二曲酒”（液态法白酒）下发《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同时泸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委托四川省食品药品检验检测院对被上诉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泸州老窖二曲酒”（液态法白酒）进行抽样检验，经检验所检项目符合发证条件，故可认定被上诉人生产的泸州老窖二曲酒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虽称被上诉人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生产的泸州老窖二曲酒不符合二曲酒名称和配料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其仅提供从网上查询的宁夏回族自治区食品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属于证据不足，故对其上诉请求不能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40元由上诉人吴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晓梅审判员  高玉波审判员  郭安福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立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