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3民终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雍健平，男，生于1974年11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雍蓉君，女，生于1975年3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甘涛，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建华，女，生于1965年10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代理人杨何，四川建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雍健平、雍蓉君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李卫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大轩、代理审判员董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雍健平、雍蓉君的委托代理人甘涛，被上诉人高建华的委托代理人杨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上诉人雍健平、雍蓉君系夫妻关系。雍健平因需要资金周转，分别于2012年4月7日、7月13日和2013年4月22日、7月6日四次在高建华处借款，并出具《借条》四份，内容分别为“今借到高大姐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借款人雍健平2012.4.7”、“今借到高大姐人民币伍万整（50000.00元）借款人雍健平2012.7.13”、“今借到高建华人民币325000.00元（叁拾贰万伍仟元正）借款人雍健平2013.4.22还款日期2013年5月底”、“今借到高建华人民币100000.00元（壹拾万元正）借款人雍健平2013.7.6”。四份《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合计为52.5万元。原审另查明：2012年至2014年期间，高建华与雍健平之间存在多笔资金交易往来。双方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资金交易的明细如下：1.高建华通过账号62**向雍健平账号62**四次转款共计47万元，分别为：2013年1月30日10万元、4月21日30万元、7月26日4万元、10月16日3万元；2012年7月13日，高建华通过账号62**向雍健平上述账号转款2万元，以上共计49万元。2.雍健平通过账号62**向高建华账号62**三次转款共计20万元，分别为：2012年3月21日10万元、5月12日5万元、8月10日5万元；2013年7月26日雍健平通过上述账号向高建华账号62**转款5万元；2012年7月15日雍健平通过上述账号向高建华账号62**转款5万元，以上共计30万元。3.2014年1月28日，雍健平通过四川蜀鑫建设有限公司向高建华账号62**转款139.5万元，该款高建华留存39.5万元，其余100万元代雍健平向雍健平的债权人何仕旭、何仕跃各转款50万元。高建华认为，雍健平、雍蓉君共计向高建华借款117.5万元，已还款39.5万元，尚有78万元经多次催收未果，故诉请法院依法判令雍健平、雍蓉君立即偿还高建华借款78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高建华与雍健平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消灭。由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高建华与雍健平之间仅通过银行账户就存在多笔资金交易往来，该交易往来款的性质是借款，还是还款或其他性质经济往来款，双方各执一词，从《借条》出具时间及双方银行交易时间看，2012年3月21日，雍健平向高建华转款10万元，而雍健平于2012年4月7日向高建华出具5万元《借条》；2012年5月12日，雍健平向高建华转款5万元，2012年7月13日高建华仅向雍健平转款2万元，而雍健平反而向出具5万元《借条》，且之后2012年7月15日和2012年8月10日，雍健平又向高建华转款各5万，2013年1月30日和2013年4月21日，高建华也分别向雍健平转款10万元和30万元，但雍健平在2013年4月22日仅向高建华出具32.5万元《借条》；2013年7月6日前后，高建华并未向雍健平转款，但雍健平在2013年7月6日向高建华出具10万元《借条》；之后，双方再无借据，但双方仍有转款交易，2013年7月26日上午，雍健平先向高建华转款5万元，下午高建华又向雍健平转款4万元，2013年10月16日，高建华还向雍健平转款3万元，故双方应存在现金交易，庭审中，雍健平还自认部分银行转款系支付的利息，在当事人自己都不能厘清借款本金和交易类型的情况下，法院不宜归纳抵扣处理。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高建华诉称“2013年6月至8月27日，高建华在雍健平的请求下分两次替其向其债权人何仕旭还款60万元，因临时急用，高建华又借给雍健平5万元”，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雍健平、雍蓉君予以否认，同时，雍健平在2013年7月6日有向高建华出具10万元《借条》的行为，那么6月的借款不出具《借条》不符合情理，故高建华该诉称事实，不予采信。对于雍健平出具《借条》后的双方银行转款差额2万元，承前所述，不排除双方存在其他性质经济往来款，故该差额2万元不宜认定为雍健平向高建华的借款。根据交易习惯，债务人出具《借条》后若还清借款，应收回《借条》原件或者由债权人出具收条，现高建华持雍健平亲笔出具的合计金额为52.5万元四份《借条》原件起诉，应依法认定该四笔借款成立。雍健平、雍蓉君辩称《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包含利息，以及已超额清偿的意见，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案件查明的事实相悖，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高建华在四份《借条》之后收到雍健平转账还款39.5万元，应予以扣减。综上，雍健平仍有借款13万元（52.5万元-39.5万元）未予归还。案涉借款除借款金额为32.5万元的借款约定“还款日期2013年5月底”外，其余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故为不定期借贷，虽32.5万元的借款约定了期限，但雍健平已于2014年1月28日还款39.5万元，在不能明确返还那笔借款的情况下，应认定为返还的为有期限的借款。雍健平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及不定期借款经高建华催收后未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由于案涉债务系在雍健平、雍蓉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雍健平、雍蓉君共同偿还。故高建华要求雍健平、雍蓉君返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和催告后利息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9条“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支付催告后利息的，可以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的规定，遂判决：1、雍健平、雍蓉君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高建华返还借款人民币13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325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1月27日止；以本金13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六个月至一年期）基准利率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驳回高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高建华负担8600元，由雍健平、雍蓉君负担3000元。宣判后，雍健平、雍蓉君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上诉人一审中陈述，借条不是双方实际发生借贷关系时出具，而是事后凭记忆的时间补出的借条。因此，原判直接以借条上记载的时间来认定借款实际发生的时间，属认定错误，导致一审在认定事实上出现偏差。上诉人与高建华平时都忙于自己的事情，双方在一起的时间少，双方之间的借款往来都是通过银行转账进行交付。转账时，因双方不在一起，故未能及时出具借条，事后在一起时双方进行算账，算账后由雍健平根据回忆的时间补出借条，这是本案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决忽视了现实生活中还存在的另一种交易习惯，即双方之间几乎不在一起，双方之间一直发生着经济往来，见面后双方算账，债务人根据算账的结果补出债务凭证，双方分开后，又发生经济往来，双方的债权债务需根据算账来进行结算。原判根据交易习惯，债务人出具借条后，若还清借款，应收回借条原件或者由债权人出具收条。而无视另一种交易习惯的存在，原判仅凭借条，认定四笔借款成立，无视上诉人举出的还款流水及高建华在起诉状中自认扣款这些证据，而这些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上诉人还清了在高建华处的债务，上诉人已全部清偿了高建华的债务。雍健平共向高建华出具四张借条金额共计52.5万元，然而雍健平分别于2012年3月21日、5月12日、8月10日及2013年7月26日分四次向高建华转账还款共计25万元，2014年1月28日通过四川蜀鑫建设有限公司向高建华转账139.5万元，高建华在诉状中自认自己扣留了39.5万元用于抵扣自己的债权，故上诉人已向高建华还款64.5万元，超出了高建华的债权总额52.5万元，而借条上并未约定利息，双方之间的借贷属于无息借贷。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高建华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高建华辩称，高建华与上诉人之间除了现金的借款之外，还存在多年的交易往来，上诉人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构成违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一审中，高建华自认收到了雍健平所转的25万元，但认为这是雍健平偿还之前的借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高建华凭借雍健平出具的4张借条及打款凭证，向雍健平、雍蓉君主张权利，请求雍健平、雍蓉君偿还借款78万元。而雍健平、雍蓉君抗辩称，出具借条的时间是事后双方在一起的时候，根据回忆所写，而且双方发生多笔经济往来，自己曾向高建华打款25万元，加上高建华自己扣收39.5万元，已超额偿还所欠高建华债务。对此，高建华不予认可。现高建华所持4张借条，总计52.5万元，结合高建华自认扣收了39.5万元，原判认定雍健平、雍蓉君尚欠高建华13万元适当。雍健平称偿还了款项，高建华不予认可，且未收回借条或者重新出具借条或者在借条上予以批准，故雍健平、雍蓉君关于已超额偿还借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上诉人雍健平、雍蓉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卫东审 判 员  刘大轩代理审判员  董 行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任珍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