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汕陆法刑初字第195号
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某坚，男，汉族，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人，小学文化，职业：打工。因本案于2015年3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被告人钟某锦，男，汉族，广东省揭阳市惠来县人，初中文化，职业：打工。因本案于2015年3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衍辉，男，系广东陆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某详，男，汉族，陕西省汉阴县人，小学文化，职业：打工。因本案于2015年3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军，男，汉族，安徽省灵璧县人，文盲，职业：打工。因本案于2015年3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被告人欧某，男，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文盲，职业：打工。因本案于2015年3月1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
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以陆检公刑诉（2015）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某坚、钟某锦、谢某详、杨某军、欧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7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某坚、谢某详、杨某军、欧某、钟某锦及其辩护人李衍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3月18日间，被告人蔡某坚、钟某锦、谢某详、杨某军、欧某因受欧某明（在逃）的雇请到甲西镇某某一私宰牛窝点宰牛。该宰牛点平均每天私宰牛两头，约200公斤牛肉（每公斤68元）每天销售13600元左右。共屠宰牛12头，非法经营数额约人民币81600元。
公诉机关同时向法庭提供了证据，认为被告人蔡某坚、钟某锦、谢某详、杨某军、欧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某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提出其是打工的，要求从轻处理。
被告人钟某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提出其是打工的，要求从轻处理。
辩护人李衍辉提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某锦犯非法经营罪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钟某锦是本案的从犯，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钟某锦的犯罪故意属间接故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本案非法经营的牛肉属普通食品，而非国家严令禁止的专卖品，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被告人钟某锦在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均很好。根据本案的综合事实，建议予以免除处罚或缓刑处罚。
被告人谢某详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提出其是打工的，要求从轻处理。
被告人杨某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提出其是打工的，要求从轻处理。
被告人欧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提出其是打工的，要求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2日至2015年3月18日间，被告人蔡某坚、钟某锦、谢某详、杨某军、欧某因受欧某明（另案处理）的雇请到甲西镇某某一私宰牛窝点宰牛。该宰牛点平均每天私宰牛两头，约200公斤牛肉（每公斤68元），每天销售13600元左右。被告人共屠宰牛12头，非法经营数额约人民币816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广东省陆丰市畜牧兽医局《案件移送函》、陆丰市公安局证实，2015年3月18日早上，陆丰市畜牧兽医局会同市食品药品监管局、工商局等相关部门在本市甲子镇某某村查获一个私宰牛窝点，现场查获已私宰牛2头以及3头待私宰活牛，抓获私宰人员蔡某坚、钟某锦、谢某详、杨某军、欧某5人。畜牧兽医局和相关部门对涉案人员作了初步的调查笔录。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8日，5人共私宰牛36头，违法经营额超过人民币五万元。根据初审情况，上述涉案人员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据此，将案件移送陆丰市公安局立案侦查。陆丰市公安局遂决定对欧某明等人非法经营案立案侦查。
2．陆丰市生猪屠宰管理联合执法队伍《现场笔录》、《生猪屠宰违法案件现场检查笔录》、《涉嫌生猪屠宰违法案件提取证物清单》、照片10张证实，2015年3月18日早上5时许，陆丰市生猪屠宰管理联合执法队伍在陆丰市甲子镇某某村查获一个私宰牛窝点，现场查获已私宰牛2头（其中1头已分割，1头打死后待私宰）以及待私宰活牛3头，现场抓获私宰违法人员蔡某坚、钟某锦、谢某详、杨某军、欧某5人，并扣押牛肉（未经检疫检验，无加盖检疫检验印章）122市斤、牛骨46市斤、牛油35市斤、活牛3头，屠宰工具（刀、搭钩等）一批。
3.陆丰市生猪屠宰管理联合执法队伍《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3月18日早上5时许，陆丰市生猪屠宰管理执法大队联合公安、药监、工商、食品等相关部门在陆丰市甲子镇某某村查获一个屠牛私宰点，现场查获钟某锦、谢某详、欧某、杨某军、蔡某坚5人正在私宰牛，5名私宰牛人员被执法人员带回陆丰市生主办作进一步调查。
4.陆丰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二中队《说明材料》：2015年3月18日凌晨，陆丰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二中队同工商局、畜牧局、食药局、食品公司等执法部门对陆丰市甲西镇某某一非法私宰牛窝点进行查处，现场查获蔡某坚等5名涉案人员及牛肉一批，经工商局、畜牧局等部门审查，认为该私宰牛点涉嫌非法经营罪，然后将蔡某坚等涉案人员移交陆丰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在欧某明非法经营案中，因在查处现场无查获非法经营的相关单据，根据蔡某坚等5名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在欧某明的非法宰牛点，每天平均宰牛两头，每头牛宰后的牛肉约200斤，所以在欧某明的非法宰牛点每点能卖出牛肉约400斤。
5.陆丰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黄牛母（10年，体重310公斤）一头经鉴定价值人民币9500元；黄牛母（12年，体重210公斤）一头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500元；黄母牛（10年，体重200公斤）一头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400元；黄牛肉101.5公斤（每公斤人民币68元）经鉴定价值人民币6902元；以上物品合计人民币29302元。
6.陆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陆府办（2015）1号《陆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屠宰经营管理实施意见的通知》证实，陆丰市人民政府行文要求加强生猪定点屠宰管理，把牛羊纳入定点屠宰管理。
7.陆丰市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全市牛羊定点屠宰管理的通告》证实，陆丰市人民政府针对加强全市牛羊定点屠宰管理发出了通告，要求对牛羊实行定点屠宰，定点屠宰的牛羊必须经动物卫生监督机构检疫合格，加盖印章并附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方可销售。
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蔡某坚的出生日期、被告人钟某锦、被告人谢某详、被告人杨某军、被告人欧某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9.被告人蔡某坚供述：2015年3月18日早晨，我和钟某锦等5人按照老板欧某明的安排，到某某欧某明的私宰场进行屠宰牛，我们先宰好一头牛后，准备要再宰第二头牛时执法人员到现场进行查处，并将我们我们5人抓获。我从7、8年前就帮欧某明打工宰牛了，他每月给我工资2500元。这个宰牛场欧某明一个人的，没有其他人合伙。这个宰牛点是新开设的，到今天才用了6日，之前一直都是在甲子镇食品公司的老仓库宰牛。我们平均每天都能宰两头牛，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3月11日我们在甲子食品老仓库宰牛，共宰牛22头，从2015年3月12日至今天，共宰牛12头。每头牛宰好后大约是200多斤，市面价每斤牛肉约卖40至50元。我在宰牛点主要是负责起牛骨和分割牛肉，平时还帮老板欧某明送牛肉到甲子镇各商户。我们宰的牛是老板在外面购买进来的，我、钟某锦、谢某详、杨某军、欧某5人是负责宰牛的，我们都是帮欧某明打工的。我们宰的牛没有向政府交税，也没有通过检疫程序。
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告人蔡某坚辨认出相片组（一）第12号相片中的人就是甲西镇某某私宰牛点的老板欧某明。被告人蔡某坚同时对私宰点现场照片及老板欧某明照片进行了指认。
10.被告人钟某锦供述：2015年3月18日凌晨四点多我和另外四人在甲子镇某某寺后面某某坑一私宰点进行杀牛时被有关部门当场查获。我们5人主要在该点一起从事杀牛的工作，没有明细分工，但通常用铁锤砸牛头及放血的工作一般由老杨做，其他的扒皮及起牛骨头的工作打架都一起参与做。我是于2012年6月份经蔡某坚介绍才去宰牛点宰牛的，我们正常平均每天杀两头牛，逢年过节有时会加多一、两头，所以2月28日至今我们至少杀了三十八头牛，毛重约有9500多斤，每斤市价约34元，货值约有320000元。老板我不知其具体姓名，我只见过他几次，平时工资都是蔡某坚代我领的，每月2000元。
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告人钟某锦无法辨认出谁是老板欧某明。被告人钟某锦对私宰点现场照片及老板欧某明照片进行了指认。
11.被告人谢某详供述：我三年前就开始在陆丰市甲子镇食品站宰牛了，老食品站的牛是从海南和湛江那边运过来的，之后就放在甲子镇“福缘寺”的牛场里，我们打工的就去牵。老食品站屠宰牛没有营业许可证，老板是欧某明，有五个工人，我是负责牵牛和打扫卫生的，工资2000元。我们每天私宰两头牛，按每斤39元卖，每头牛大约250斤，一天两头就是20000元左右。欧某明以前的屠牛地点是在甲子镇食品站的屠宰场，后来，在2015年2月28日政府成立了牛羊专门的屠宰场后，欧某明就将杀牛的场地设在甲西镇的“福缘寺”附近的地方，我们在那里帮欧某明杀牛时就被陆丰市牛羊屠宰执法队的同志现场抓获。我在3月7日至14日在治病，这几天没有杀牛，在3月15日至18日，每天是杀二头牛，之前每天杀多少牛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最少每天应该有二头牛。
被告人谢某详对私宰点现场照片及老板欧某明照片进行了指认。
12.被告人杨某军供述：2015年3月18日早上四时三十分钟，我和蔡某坚等五人在甲西镇某某村帮他人私宰牛时被陆丰市执法部门现场抓获。我们五人帮老板欧某明私宰牛，我是经朋友的介绍在2014年12月14日开始在欧某明的屠宰场打工，我的工作主要是负责杀牛，每月的工资是2000元。我们每天都是屠宰两头牛，除在春节初一至于初三和元宵节（十四至十五）放假没有宰牛，共帮欧某明私屠共有五十六头。
3月12日陆丰市执法队人员将陆丰市政府关于实行牛羊定点屠宰管理的通告送到屠宰场，老板欧某明不在场，通过是我接受的，收后我马上将通告带到他家里去，他女儿有转交给欧某明，执法队的同志有跟我讲清通告的内容。收到通告后第二天（3月13日）至今天共六天，我们每天私宰两头牛，共私宰了十二头牛。每天两头牛宰杀后的牛肉和牛骨头的重量大约有400斤，每天能卖牛肉14000元到15000元。
平时屠宰场欧某明叫蔡某坚在管理，我的工钱是由蔡某坚支付给我并安排我的工作，有什么事情都是蔡某坚和欧某明联系的。平时在屠宰场由我先杀死牛，然后我们一起将杀的牛处理好，两头牛杀好后大约在早上七点半后我就走了。该宰牛点的设立没有经过政府同意，也没有经过检验检疫。
被告人杨某军对老板欧某明照片进行了指认。
13.被告人欧某供述：2015年3月18日凌晨四点多我和另外四人在甲子镇某某寺后面某某坑一私宰点进行杀牛时被有关部门当场查获。我们平时在该点一起从事杀牛的工作，砸牛头和杀喉的工作一般是老杨做，其他剥皮和起骨头的事我们其他几人一起做。老板是我同村的欧某明，我只是每月领取工资2000元。我们平常每天杀两头牛，我去该私宰点做至今有六七天，原先我们几人都在甲子镇食品站内杀牛的，后来我有听说该行业政府有人在发通知，禁止私宰交由政府统一屠宰。两头牛一般杀好净重约有四百多斤重，现在批发的牛肉约有三十多至四十元一斤，所以两头牛的牛肉和牛皮能卖二万元左右。我帮欧某明私宰牛从3月5日至3月18日约有十四天，共宰牛二十八头。
经过对混合相片进行辨认，被告人欧某辨认出相片组（二）第7号相片中的人就是甲西镇某某私宰牛点的老板欧某明。被告人欧某同时对私宰点现场照片及老板欧某明照片进行了指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某坚、钟某锦、谢某详、杨某军、欧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相关规定，未经有关部门的许可，参与私自宰牛予以出卖，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李衍辉提出被告人钟某锦是本案的从犯，犯罪故意属间接故意，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及本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人蔡某坚、钟某锦、谢某详、杨某军、欧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在归案后能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给予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以及社会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某坚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交清）。
二、被告人钟某锦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交清）。
三、被告人谢某详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交清）。
四、被告人杨某军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交清）。
五、被告人欧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5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交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声尧
审 判 员 陈壮雄
代理审判员 陈维聪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徐泽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