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延中刑一初字第00037号
公诉机关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常德，男，1966年3月14日生于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区，汉族，小学文化，住延安市宝塔区丰足家园工地宿舍。2013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魏威，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刚，男，1985年12月8日生于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区，汉族，小学文化，住址同上。2005年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秀荣，延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潘超，男，1990年6月20日生于四川省内江市资中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址同上。2013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辩护人尹彬，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延检诉发刑诉（201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常德、吴刚、潘超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我院审理期间，被害人陈某某的近亲属表示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文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常德及其辩护人魏威，被告人吴刚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秀荣，被告人潘超及其辩护人尹彬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初，延安众意劳务公司与四川籍木工在延安市宝塔区丰足家园工地上因工程进度发生纠纷，众意劳务公司想换木工，四川籍木工要求众意劳务公司支付工资和误工费。双方没有达成协议，四川籍木工不同意众意劳务公司请别的木工进工地干活。2013年10月9日14时许，众意劳务公司的老板岳某某联系被害人陈某某，让其叫来十几人到工地准备上工，陈某某叫来的人员与被告人四川籍木工吴刚发生冲突，陈某某等人便用钢管追打吴刚，后其他四川籍工人潘常德、潘超前来帮忙。潘常德先用钢管在陈某某头部左侧上打了一钢管，后陈某某被木板绊倒在地，潘超捡起方木，在陈某某头上打了一下，后工人报警。110和120人员来到现场后发现，陈某某已经死亡，经鉴定陈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左枕、左颞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犯罪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辩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潘常德、吴刚、潘超犯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潘常德当庭辩称，他不是故意伤害，没有想把被害人打死。其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清，众意劳务公司老板叫来的被害人等并不是木工，而是社会人员；2、被告人潘常德系正当防卫；3、被害人死亡原因不是潘常德所致；4、被害人有过错；5、被告人潘常德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经济损失已赔偿。请求法院从宽处罚。
被告人吴刚当庭表示认罪，请求从宽处罚。其指定辩护人认为，1、被害人在起引上有过错；2、吴刚属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潘超当庭辩称他没有用方木打过被害人的头部，公安人员有刑讯逼供行为。其辩护人认为，1、潘超未在被害人头部击打；2、潘超属正当防卫；3、潘超系从犯；4、三被告人不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害人有过错；5、经济赔偿已完成。请求法院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份以来，在延安市宝塔区丰足家园工地，因该工地众意劳务公司与5、6、7号楼的木工就工程进度发生纠纷，众意劳务公司欲撤换木工。木工班要求额外补偿解约金，双方为此多次引发冲突，后经枣园派出所协商未果。2013年10月9日14时许，众意劳务公司欲当天给木工班结算工资。协调期间，众意劳务公司叫来陈某某等社会人员，社会人员手持钢管先与木工被告人吴刚发生冲突，吴刚受伤后车某某喊来其他工人帮忙。车某某冲去打社会人员时被钢管打在头上倒地，木工班与社会人员则对峙并互扔钢管，后木工越聚越多，社会人员欲逃离现场，遂跑向5号楼安全通道。其间，社会人员胡某某被木工围住殴打，被害人陈某某与被告人潘超对打，被告人潘常德见状担心儿子潘超吃亏，遂捡起一根钢管追上前去。这时被害人陈某某转身往五号楼安全通道口跑时不小心摔倒在地，被告人潘常德持钢管在被害人陈某某左侧头部打击一下，潘超持木方在被害人陈某某头上打了几下。与此同时，被告人吴刚从木工邓平手中抢走钉锤，追至陈某某倒地处，持钉锤在陈某某左侧脸部击打一下。刘斌将车某某、邓平的钉锤拿回宿舍客厅。110和120人员来达现场后发现，陈某某已经死亡，胡某某头部受伤，将胡某某拉到医院治疗。经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宝公（司法）鉴（法医）字（2013）178号鉴定文书，鉴定陈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左枕、左颞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众意劳务公司与被害人陈某某近亲属就民事部分达成协议并已全部兑付。我院受理本案后，被害人陈某某的近亲属表示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对三被告人并不谅解。
上述犯罪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明：
1、被告人潘常德供述，他经陈有金介绍到延安市宝塔区纸箱厂工地干木工，案发前几天，他在不工地，后听工友说众意劳务公司叫社会上的人把工人打了，不让他们干活，还不给工钱。工人们报警了，枣园派出所处理无结果。2013年10月9上午，他们木工到市政府上访无果。中午回到工地，饭后14时许，他和儿子潘超、老付（五号楼二段工长），还有几个工组的工长和劳务公司的岳正常经理，一起商量结工资的事情。他们准备结完账就不干了，这时听到外面打架声，他跑了出去，看见二十几个社会上的闲杂人员和工友吴刚发生打架，几个工友冲过去和社会人员对峙，这时工友聚多了。岳经理欲离开，他和潘超、姓邓的哥哥几个人拉着岳经理往打架处走，在陈友金劝说下他们放了岳经理。他走到打架的地方，见两个工友和一个社会人员受伤了。这时社会人员就往五号楼里跑，跑在后面的一个穿黑西服的男子，和儿子潘超在对打，潘超手持木方，那人手持钢管。他见潘超被人打，就捡起一个钢管冲过去，这时那男子转身往通道跑，在五号楼通道口摔倒了。潘超追上去，他也追上去，见那男子侧躺着，他就用钢管在男子左侧脑袋上打了一下，那人头上就流血了。他将钢管丢在那人附近，就退到工地院子中间，他将躺在院子受伤的社会男子拉起来说：“你们是黑社会，你还想死啊，这个钱不是你们挣的。”那个人就躺着不动，他转身看受伤的工友，在切割机前面不远处，看见潘超的钉锤在地上，他就捡起来将钉锤丢在水电班房子后面墙角边。这时110、120都来了，工人们就吵着去找政府，大家一起抬着两个受伤工友，行至延安大学附近，120急救车将两个伤员拉走了，他们被带到了派出所。
2、被告人吴刚供述，案发时他系延安纸箱厂5号楼工地木工。2013年10月9日下午13时许，他和小组长老付、陈永金、兰恒华以及其他两个小组的组长等人就工资问题一起到劳务公司办公室去谈判。约半小时后，他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回宿舍睡觉。当走到安全网附近时，他看见木工房附近有二十几个手持钢管的社会人员。他走到这些人跟前数了人数，并背对着这些人点烟时，这些社会人员中七、八个人追过来打他。他当时来不及躲闪，右手手臂上被对方用钢管打了一下。他就往劳务公司办公室方向跑时，从工地切割机附近地上捡了一根钢管还击，结果他的右手无名指被对方的人拿钢管打破流血了，工友看到他挨打，就边跑边捡了钢管围过来。跟他一组的车某某当时喊，吴刚被打了，对方就跑过去几下把车某某打倒在地。当时他们的工友很多，比对方的人数多。工友们看见车某某也被打了，就都围过来，双方在木工房附近对峙了一会，互扔钢管。社会人员见木工人多就往安全通道方向边打边退，工友们则往前追。对方有一个背包的人在退时被工友围住殴打，他当时不知从哪拿起一个榔头，也想过去打，结果那个背包的已经被工友打的吐白沫，他就没有打而是继续去追对方往5号楼安全通道退的人。对方退在最后的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在跑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他们就围过去打黑衣男子。他用榔头在黑衣男子左脸部打了一下后就往外走，5号楼一段木工组长用木方，一段木工组长的父亲不知手持什么东西但不是木方和钢管，那东西比较短还在打这个倒地的黑衣男子，还有两个年龄大的工友还用脚踹着，当时他的头很晕就坐倒了，他向工友喊让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对方其余的人都跑了，他和车某某受伤较重，被工友们用木板抬往延安大学附属医院，抬到延安大学时，赶来的120救护车将他和车某某带走。
3、被告人潘超供述，他们受延安众意劳务公司的雇佣担任延安市宝塔区的纸箱厂在建的家属楼木工，木工班共40人左右，分三个组，他是其中一个组的组长。从2013年7月份开始直到9月28日停工。众意劳务公司负责纸箱厂在建家属楼5、6、7号楼的施工，7号楼因为手续不全于案发前一个月停工。就在40多天前，木工班把5、6号楼地下室的工程干完后，众意劳务公司就想换木工，却不给他们补偿，他们就不离开，所以5、6号楼在9月28日之后也就基本处于停工状态。10月5日，他在沈阳时，听工友打电话说劳务公司叫了些社会上的人持刀吓唬工人，工人未被吓走，当晚他就回到延安。10月8日早，劳务公司又叫了30多个人，在工地上拿着钢管赶他们工人走，他们打电话报警，派出所来后把人都劝退了，经协调没有结果。10月9日中午13时点30分许，他与陈军、兰恒华、父亲潘常德、向浩、老付、”八爷”等大约10多个人在劳务公司办公室与劳务公司的岳正常等三人就劳资问题进行沟通谈判，劳务公司外面还站着他们10多个工友，其间，不知从哪来了20多个人把他们外面的工友围住。那些人以前就曾经来过工地，威胁让他们离开。后他听见争吵声就走出办公室，看到站在办公室门外的工友和那20多个人在五号楼前已经开始打架了，对方和工友手里均拿有钢管。这时，岳正常往人群走，他就拉住岳正常不让走，后岳正常的妻子过来将岳拉走了。他从钢筋制造房附近拿了一根钢管在一个黑衣男子的背上打了一下，那个人停顿了一下就往安全通道方向跑。他嫌手里拿的钢管太长，就从地上捡起一根短一点的木方追上去。那个黑衣男子跑的时候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他追上去用木方在黑衣男子头上方打了几下（具体几下记不清了）后就没再打，他父亲拿钢管在黑衣男子身上打了一下，具体打到那他没有看清，这时他们工友大约6、7个人也追上来，后来那个人就趴在地上不动了，头上、地上都是血。他和工友就没再打黑衣男子。他和工友去追已经跑了的那些人，追到一半时，那些人翻过3号楼外的围墙跑了。他们回来的时候，看见一个背包的男子躺在地上，嘴里还在说着什么，他就跑过去在背包男子腰部踢了一脚。工友小吴就过去扶背包男子，他让不要扶，万一出事了背包男子找小吴。背包男子自称没事。后他就和工友一起去把受伤的吴刚和车二娃往医院抬，抬到延大附近时，吴刚和车二娃被赶到的120车拉到延大附院，他也跟着上了救护车，后被公安干警带到枣园派出所。他所持木方是一个厚3cm宽7cm长1m左右原木色木方。
4、陕西省延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延）鉴（物证）字（2013）157号DNA个体识别鉴定书证明，在延安纸箱厂家属楼3单元401室提取邓平所使用的榔头，其木柄上粘有血迹、现场提取尸体旁血泊血迹为死者陈某某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被告人吴刚白色线衣前侧喷溅、擦拭血迹、现场提取5号、12号钢管上血迹、现场提取横板加工车间东侧0.5M处血迹、现场提取北侧钢管堆旁血迹、现场提取南侧堆旁血迹、罗邓所持有榔头把柄上血迹为被告人吴刚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车某某黑色西服上衣右袖口血迹、在延安纸箱厂家属楼3单元401室提取车某某所使用的榔头，其上沾有血迹、现场提取29号钢管上血迹为车某某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刘昌木黑色裤子右大腿前侧血迹为刘昌木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现场提取罗代康棕色皮鞋上血迹为周林才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
5、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延）鉴（法医）字（2013）178号法医学人体死因鉴定书及尸检笔录证明，①尸体检验见陈某某四肢及右颞顶部的损伤主要表现为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分析系磕碰或擦划所形成，损伤轻微，不足以致命，系非致命伤；②尸体检验见陈某某左颧弓部、左腰部、左髂前上棘处损伤主要表现为弧形或类圆形，据此损伤形态，特征分析应系以钝器的类圆形接触面打击所致，结合调查情况及现场搜索到的榔头（钉锤），分析认为该工具可以形成以上损伤，上述损伤中左颧弓部可见颧骨骨折，但不足以致命，系非致命伤。③尸体检验见陈某某左顶部擦划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双侧边缘整齐，界限清楚，据此损伤形态、特征分析应系双侧有棱边、接触面较平坦的钝器打击头部所致，结合调查情况及现场搜索到的方木，分析认为该工具可以形成以上损伤。解剖检验见左顶部有骨膜下血肿，该损伤虽不致命，但可加速陈某某死亡过程。④尸体检验见陈某某左颞部、左枕部、左耳廓前侧、左耳轮处损伤主要表现为表皮剥脱、皮下出血，且左枕部伴有挫裂创，据此损伤形态、特征分析应系质地较重的钝器打击所致，具体致伤工具请结合调查解决。解剖检验见左枕部有帽状腱膜下血肿，左颞肌有出血，左枕部颅骨有凹陷性骨折，左颞骨磷部呈粉碎性骨折，左右颞、枕、顶部硬膜下广泛出血，左颞顶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左颞部及左枕部脑组织有挫裂伤，故分析陈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左枕、左颞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鉴定意见，陈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击打左枕、左颞部致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
6、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10月9日，侦查人员从延安市宝塔区丰足家园工地5号楼二段工人宿舍（纸箱厂家属楼3单元401室）客厅提取钉锤两把，其中一把钉锤的木把上有铁丝缠绕，经工人车某某确认该钉锤为车某某所有，另一把钉锤的木把上有血迹，经工人邓平确认该钉锤为邓平所有，对两把钉锤依法予以提取。
7、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10月12日，经刘斌辩认，确认位于延安市宝塔区丰足家园工地和纸箱厂家属楼3单元401室宿舍就是2013年10月9日实施拾车某某、邓平钉锤和放车某某、邓平钉锤的地点
8、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⑴、2013年10月14日，公安机关分别组织邓平、车某某、被告人潘常德、吴刚、潘超对现场进行辩认，经辩认，邓平、潘常潘超、吴刚、车某某均指出了四川籍木工们和社会人员对峙的地点。邓平、潘超、吴刚、潘常德指出各自分别取作案工具及丢弃所持作案工具的地点。被告人潘常德、吴刚、潘超指出被害人陈某某倒地后被殴打的地点。被告人吴刚、车某某指出吴刚被社会人员殴打的地点。被告人潘常德、潘超指出被害人陈某某倒地前与潘超对打的地点。被告人吴刚、邓平指出打架时吴刚抢邓平钉锤的地点。邓平、车某某指出刘斌拿邓平钉锤及给刘斌安全帽的地点。被告人潘超、邓平指出胡某某倒地的地点。⑵、2013年11月4日，公安机关分别组织多人进行辩认，其中，被告人潘常德、吴刚、潘超表示辩认不出被害人陈某某；三被告人均辩认出潘超打陈某某拿过的方木，潘超、潘常德辩认出潘常德打被害人陈某某时拿过的类似钢管，吴刚辩认不出打被害人陈某某使用的钉锤，但就是与照片中我锤相类似的钉锤；潘常德辩认出潘超，吴刚辩认出潘常德、潘超，潘超辩认出潘常德、吴刚；邓平辩认出将钉锤拿回宿舍的刘斌及抢自己钉锤的吴刚、吴刚抢走的钉锤、自己拿过的类似钢管；岳某某辩认出吴刚就是与他发生冲突的工人，死者系陈某某；王政、胡某某辩认出吴刚就是与众意劳务公司叫来的人发生打架的穿白色短袖的四川籍工人。
9、证人邓平证明，他是延安市宝塔区纸箱厂建筑工地5.6号楼木工。雇佣他们的劳务公司不要他们干活让他们走，还不给他们结算工资。2013年10月9日早他们一起去市信访局上访，中午回到工地，饭后在宿舍玩手机游戏，舍友朱龙回到宿舍说当天能拿到工资了，他又玩了一会游戏后去上小便时，看见工地上站着十几个拿持钢管或钢筋的社会人员，舍友吴刚一个人从项目部劳务办公室出来走到社会人员跟前，和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不知说了什么，那个戴眼镜的就拿钢管打吴刚，吴刚用手挡了一下，结果对方又过来两、三个拿钢管打吴刚，吴刚被打的蹲下后，对方便停手。他赶紧对宿舍里的刘斌和朱龙喊吴刚被打了。喊完他就戴上安全帽，拿上他的羊角锤去工地，他在往工地走的路上看见车某某也来了，他告诉车某某他拿了把羊锤，并询问车某某拿了什么工具，车某某表示也拿也羊锤揣在怀里，他也就把手里的羊锤揣在怀里，到了工地吴刚身边已有二十多个工友，当时劳务公司岳经理和班长付运良都在，他也不怕了，就把羊锤拿到右手上，班长付运良让社会人员把把吴刚的人交出来，对方不说话，吴刚说是被戴眼镜的打了，付运良继续让对方交人时，车某某冲过去拿羊锤打对方那个戴眼镜的未打上，对方三、四个人拿钢管把车某某打的躺倒在地，工友和对方开始互扔钢管，后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对方害怕了就慢慢往5号楼里退，这时吴刚抢走他的羊锤去追对方的人，对方一个背包的人在退时被什么东西绊倒了，工友就把这个人围起来乱打，他也拿钢管在这个人小腿上打了一下，然后他就停手了。这时他听到5号楼前的安全通道那边有人说“刚儿，刚儿，莫打了”，他没有看就和工友就堵社会人员，后看到他打过的背包男子躺在地上，工友质问背包男子帮人打架能挣多少钱，并斥责工人的血汗钱竟然敢挣。另看到在5号楼安全通道前地上躺着个穿深色衣服的人。他看见舍友刘斌在背包男子旁边，左手拿两把羊锤，其中一把是他的。他询问得知刘斌回宿舍，就把安全帽递给刘斌让捎回宿舍。他就在工地站着，一会120和警车都来了。
10、证人车某某证明，他是延安丰足家园工地的木工。2013年10月9日中午饭后，他和舍友吴刚到工地项目部办公室找劳务公司岳经理结账，岳经理同意后其他木工组八、九个木工也要结账，其间看到岳经理办公室外站七、八个人外来人员，他们干活的工棚附近也站十来个，都手持钢管或钢筋，他当时就感觉不对劲，因为这些人都是他们劳务公司老板叫来的黑社会人员，已经来工地好几次了，目的是要赶他们走。他从宿舍拿他的钉锤到工地，看见吴刚正和黑社会人拉扯，他就喊打人了，那些黑社会的人有四、五个人跑来手持钢管或钢筋朝他身上打，他右手拿着钉锤边挥边退，结果退了两、三步他的头上挨了一棍，背上挨了一棍后就倒地昏迷了，等他醒来时工友正抬着他去医院。
11、证人岳某某证明，他系众意劳务公司延安分公司总经理。2013年3月，众意公司承包了丰足家园5、6、7号楼的主体工程，公司又与四川木工包工头陈友金签订雇佣全同。2013年7月份，陈友金叫来一些木工开始干活，至9月份，陈友金所叫木工太少，甲方海天公司嫌进度太慢，要求加快进度，他检查工地后，发现进度和质量都不行，就想换掉陈友金的工队。2013年10月初，他告诉陈友金不准备再雇佣陈的木工了，准备按原合同约定工资结帐，陈友金表示他提出主动解雇，要求工资多支付一部分，双方因此未达成协议。陈友金的工人不离开工地，并且还阻挡新木工上工。2013年10月5日上午，他在5号楼工地检查时因工程质量不行冲木发火了，一个较胖的木工质问他骂谁了，工人将他们二人劝开。6日中午12时许，他为了加快进度和质量在丰足家园给工人开会时，头天和他吵架的胖木工要求他道歉，他说活干的差道什么歉，胖木工就在他脸上吐了一口痰，他去打胖木工，这时30几个木工将他围住，他的司机岳青松帮忙去拉胖木工，被木工抱住并挨了打，他打电话报警。枣园派出所协调处理了。10月8日早，公司叫来工人去干土基又被陈友金工人挡住，警察来后又散了。当天下午，他和王政就新工人被阻挡上工一事又去派出所，派出所表示没法解决。10月9日10时许，他准备给陈友金工人发工资，他告诉王政和岳正常，让把陈友金工人的工资发了，当天一定要让新工人上工。后他去安塞朝阳小区工地开会。他准备从安塞工地分一部分人到丰足家园，但人太少，他就联系以前认识的延安包工头陈某某，让陈从劳务市场叫一些工人来。13时许，王政打电话告诉他陈友金的工人不按合同结帐，每人多要4500元，问他怎么办。他给王政说了陈某某的电话号码，让王打这个电话把陈某某雇佣的工人叫到工地，先来干活，当天一定要上工。下午15时许，他接到岳正常的电话说工地发生打架，死了一个人，后他得知死的是陈某某。以前陈某某在工地上当过小包工头，干过一些活，他们就认识了，后来陈某某因打架被关了一段时间，2013年陈出狱后，陈又联系到他找活干。
12、证人王政证明，他是众意劳务公司总经理助理，又系岳某某外甥。2013年10月8日下午14时许，他听岳正常说岳某某想换掉木工，但木不同意，并索要工资、误工及退场费，双方未达成一致。听说上午工人与公司有过矛盾，下午他和岳某某、岳正常到枣园派出所处理此事。10月9日10时许，岳某某拿出二十几万准备给工人发工资，工人们去了信访局。中午饭后未等到工人，岳某某去安塞工地开会，让他帮忙发工资。工人们每人多要4500元，他电话请示岳某某，岳某某让不要管，并让新来的二十多个木工先上去干活，如果以前的木工仍阻挡新木工上工，让他就联系之前给过他的一个电话号码，帮忙不让原木工阻挡新木工。他给这个电话号码打了三次对方未接。过了一会，对方回过来电话表示岳某某已交待清楚，一会就赶来。他说这边工人正在闹事。半小时左右，电话约来的那个人打电话说到了，他和邵太生到大门口，来了约十几个人，他告诉这些人把原来木工挡住，不让原来的木工阻止新工人干活，吓唬一下就行了，千万不要打工人。这些人站到5号楼前，来了六、七个木工，其中一个穿白短袖、留寸头的胖木工不让新木工上工，被他们叫来的人挡住了，白短袖男子开始数叫来的人，叫来的人质问数什么，接着叫来的人用钢管打白短袖木工，白短袖木工被打倒后又爬起来往回跑，这时从办公室、宿舍冲出来很多人拿着石头、钉锤、钢管等过来帮忙。木工和叫来的人开始对峙，互丢石头、钢管等物。他怕挨打就跑回西安了。并证明，岳某某让叫过来的人是防止工人闹事的，他想是吓唬一下工人。
13、证人胡某某证明，2013年10月9日中午12时许，他在解放剧院揽工，与一男子说好到丰足家园干活，男子将他交给一戴眼镜男子，他和十几个人起到工地，戴眼镜男子拿了一根钢管和他们站在五号楼前，这时，一白半袖四川口音男子和戴眼镜男子发生争吵，戴眼镜男子用钢管打白半袖男子，白半袖男子跑了，接着很多工人拾起工地上的钢管打他们，他害怕了得往外跑，不知什么东西打在他头上，他就晕倒了，醒来后发现在120车上。
14、证人田小燕（被害人陈某某之妻）证明，陈某某生前无业，2012年8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后被宝塔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6月25日释放。在西安家中待了一个月，2013年7月下旬到延安市宝塔区找朋友毛团伟。之前的故意伤害犯罪也是因为毛团伟的事情发生的。毛团伟是延安宝塔区当地人，平时赌博、放贷。
15、证人胡治军（证人胡某某之父）证明，胡某某小学毕业后学过粉刷、驾驶，一直在延安打工，最近两年一直在家，什么也不干。关于打架之事胡某某只字不提。
16、证人田欣证明，2013年10月9日下午14时许，他在项目部二楼办公室玩电脑，听见院内有打架声，他出门站在二楼楼道看到，两伙人在工地的5、6号楼前空地上打群架，一方是众意劳务公司雇佣的木工班组，另一方是劳务公司的人。双方有的拿钢管，有的拿榔头，场面很混乱。他借项目部同事彪文杰的电话打110报了警。警车来后他看到5、6号楼前的一块木板上睡一个人，不动弹了。后听120的人说这个人死了。
17、证人陈友金证明，2013年3月20日左右，他和众意劳务公司签订劳务合同，具体负责丰足家园工地五、六、七号楼的木工活。木工班共四十多人，分为三个组。案发那几天，木工班和甲方关系不太好。甲方想换掉他们，因账务问题一直未协商好，他们准备根据合同约定继续干活，甲方就好像从社会上叫了一批人来制止他们，不让他们再干活。2013年10月9日中午13时20分许，技术员兰恒发打电话说甲方叫他协商补偿方案，他赶到后见岳经理办公司有很多人，岳经理征求各小组意见后让大家先走，留下了他、老刘、老付三人继续协商补偿方案，他们提出方案要，岳经理出去给老板打电话汇报，约半小时后，他们听到外面很吵像是打架，他就让老刘给岳经理让岳出面制止打架要。他们连联系边往出走，刚出去走了一点就看见岳经理及妻子和塔吊管理员在一起，老潘空手、小潘手持木棒跑来，他担心老潘父子打岳经理，就站在中间同岳经理一起到打架现场，现场位于5号楼2段外面的木工棚旁，双方各有十多人参与打架，他和岳经理喊了几句无法制止，老潘打电话报警，他就110报警，报完警见地上躺三人上人。并证明他看到吴刚当时手持钉锤，老潘没有动手，小潘好像又持钢管上去参与了斗殴，是否打上人说不清。
18、证人邓正金证明，2013年10月9日14时许，他和老付、小潘等几个工头和劳务公司的岳经理谈工资问题时，听见打架声，他出去见吴刚持钢管、车二娃持榔头和劳务公司叫来的十几个持钢管的社会人员对峙。先是吴刚的手被社会人员打了一下，很多围木工就上去，木工也拿着钢管，双方对峙，车二娃冲上去打社会人员时被对方打倒在地，工人们就拿钢管丢社会人员，社会人员见工人越来越多，就转身往五号楼里跑（工人围住了大门），跑在后面的一个男子摔倒了，他接着看见跑到五号楼通道口，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被脚下的东西绊倒了，这时吴刚追了过去，手里拿着锤子之类的东西站在那个男子前半身前面打，具体打到什么位置未看清，紧接着又上去二、三个人围着黑衣倒地男子打，其中站在该男子下半身旁的工人持钢管打，其他工人拿着钢管还是方木他未看清。几十秒后，吴刚等人停手，倒地男子就再也没有起来，后面工人就没有上去，有人喊去堵大门，一些人就到大门处，但社会人员已经跑了。工人们回到工地院子，这时他看见四个人受伤了，一个是吴刚、一个是车二娃、一个是第一个倒地的男子，还有一个是在五号通道口被吴刚等人殴打的男子。不久，警车和120车都来了，他和工人们就抬着吴刚和车二娃上访去了。
19、证人刘斌证明，2013年10月4日上午，他们工组在5号楼干活，众意劳务公司检查工地时，有人骂活干的不好，吴刚表示自己干的，并和劳务公司的人吵了几句，班长付友良就说不干了，他们当天下午就回宿舍没有干活。10月5日上午劳务公司给他开会时，让他们加快进度，否则走了。吴刚因头一天挨骂之事要求劳务公司的人道歉，发生争吵，劳务公司人打吴刚，双方人围了起来，报警后派出所赶到平息事态。10月8日早上7时许，工地来了二十多个人和劳务公司人一起来，说是新来的木工，要求上工，因未结到工资，他们不让这些人进去，双方就发生了对峙，当时5、6、7号楼木工都表示不干了，要求给工资走了，有人报警，派出所赶到让协商处理，当天未发和打架。10月9日上午，木工们去市政府上访，他没有去。中午饭后他在宿舍睡觉。14时许，听到姓邓的喊打架了，他起床发现宿舍内人都走了，赶到工地已打完架，看见吴刚和车二娃已躺倒在地，他从车二娃旁边捡起车二娃的榔头准备回宿舍，同宿舍邓姓工友的弟弟把脚下的榔头踢给他让他捎回去，宿舍里每个木工的榔头都不同，那把榔头把子修的四四方方，他以前见过，所以认识。他弯腰捡起榔头，邓姓工友的弟弟又让把安全帽也捎上，他便拿着榔头和安全帽回到宿舍，将东西丢在进门的客厅右手一处放线的地方。之后，他又返回工地，工人们抬着吴刚和车二娃要去闹事，他也帮忙抬着，和工友们一起走了。并证明当时未注意两个榔头上是否有血迹，公安机关组织他辨认榔头时，他发现邓姓工友的弟弟让他捎回宿舍的那把榔头上有血迹。
20、证人付运良证明，2013年10月6日下午，他们几个班组的组长和十几个工人在岳经理办公室开会，吴刚因10月5日受到岳经理辱骂而让岳经理道歉，岳经理不同意，吴刚就给岳经理上衣吐了一口口水，岳经理给了吴刚一耳光，此时站在岳经理身后的岳青松往吴刚头上打了一拳，同时抽出一把刀，他见状把岳青松抱住，夺下岳青松的刀，后枣园派出所来后把他和岳经理、兰工带去派出所做笔录。10月8日，四川籍二十多工人准备进工地干活，见一个光头带领十几个人堵住大门口不让进去干活，就回宿舍了。10月9日上午他们去信访局上访后于12时许回到宿舍。在宿舍商量好他代表去和工地商量解决工资问题，下午13时许在公司办公室和岳经理、陈友金、南工、小组的各组长商量，正在岳经理和岳老总通话时，忽然有人喊叫打架了，他出去看，并打了110报警，到现场见车某某和吴刚躺在地上，满地的钢管，他还问了对方躺在地上的一个人是谁，这个人没有回答，他又打了120。
21、证人岳正常证明，他是众意劳务公司项目部经理。众意劳务公司承包了纸箱厂住宅楼的主体楼的建设，承建方也就是合同上的甲方一直嫌承包方也就乙方工程进度太慢达不到预期的工期，乙方就找原因，原因就是公司把木工这个工程转包给陈友金，因为陈友金的劳动力不足导致工程进度赶不上预期的目的。2013年10月5日他们开了职工大会邀请了甲方的人参加，甲方的人在大会上讲了乙方木工工程进度太慢影响进度，再不整改就不让他们再建楼了，所以他们公司的老板岳某某就决定换掉陈友金这个工队，就把陈友金的工队停工了。10月6日岳某某找了一天干木工的工队，但是没有找下，到了下午15、16时再到办公室说这件事，他就建议找赵明军介绍的木工队，岳某某就和赵明国联系好了，然后赵明军介绍的木工队于2013年10月7日来了八个工人，8日又来了20个工人接陈友金的工队。但是1、10月8日早上9时多岳某某不知从哪叫来十几个木工上工，这些木工上工时陈友金的工人挡住不让上工，然后就发生了纠纷，他当时在场及时报警，枣园派出所制止了这次纠纷。10月9日早枣园派出所叫他们去解决8日的纠纷，因为陈友金的工人叫不来，所以这件事就没有结果。到了中午11时30分，派出所的人也就走了，然后王政就问他事情谈的有无结果，他表示工人没有回来没谈成，后王政说谈不成那就下午上工，他说陈友金的工人还会挡，王政说找了些“保卫”，下午强行上工。找“保卫”是王政具体操作的，他不知道是什么人、怎么找来的，“保卫”主要就是维护施工秩序，如果陈友金的工人阻挡，就采承武力震压。10月9日中午，他吃过午饭在办公室，陈友金手下的一个负责人老刘到他办公室协商陈友金结账的事，他俩在协商时他到办公室外面打电话请示岳某某时，发现陈友金的工人小吴（指吴刚）、中午和小吴来他办公室喝过酒的那个人、头发花白的老头、小潘、老付这四个人从他身边跑过，他还看这几个人随手在工地了一些工具，跑向工地方向，好像要打架的样子，他就跟着跑过去了。小吴手里拿1.2米长的钢管，喝过酒的人拿钢管头，头发花白老头拿长顶丝，老付拿长顶丝。小吴拿钢管在王政叫来“保卫”屁股上打了一下，喝过酒的人拿钢筋在“保卫”胸前打了一下，头发花白老头把顶丝扔过去未打上，老付是否打没看到，他制止打架行为后返回办公室，并让陈友金敢快制止。他还没走到办公室，又开始打架了，他看到满天飞的是钢管、顶丝，他觉得事情严重，就赶快让老潘报警。
22、活体检验笔录证明，被告人吴刚右前襟部有血迹。右前裤腿有血迹，右鞋前尖部有血迹。左后枕部表皮剥脱、皮下出血伴肿胀。右肩胛后侧、后下背均有横向条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上臂前侧、右侧前臂均有斜向平行、规则印痕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右手无名指包裹有纱布，揭开后见中节背侧皮肤有不规则破损。
23、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延刑（公）勘（2013）K610602000999201310002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绘图证明，2013年10月9日15时31分至17时30分，公安机关对位于宝塔区枣园路与陵园路十字向北约500m陵园路路西纸箱厂家属院内。经勘查，院内茶水间和模板加工车间西侧地面见有一张合成木板，木板上仰卧一具男性尸体，头西脚东，尸体下方见有190cm×87cm血泊（原物沾取），尸体北侧地矶散落大量钢管（原物提取并依次编号1－12号），其中1号钢管上留有擦拭血迹，5号钢管上留有滴落血迹；尸体南侧地面散落部分钢筋、钢管（原物提取并依次编号为13－16号），其中13－15号为钢筋，16号为钢管；模板加工车间周边地面散落见有大量钢管、钢筋（原物提取并依次编号为17－31号），其中18号、20号、22号为钢筋，其余为钢管，29号钢管上留有滴落血迹；模板加工车间东侧0.5m处地面见有1cm×35cm散在滴落血迹（原物沾取，编号33号）；东南角钢筋加工车间前堆放大量钢筋、钢管等建筑材料，钢筋堆上见有一方木（原物提取，编号34号），网管堆南侧地面见有100cm×40cm散在滴落血迹（原物提取，编号35号），模板加工间东侧堆有大量钢管等建筑材料，钢管堆北侧地面见有0.5cm×0.5cm滴落血迹（原物提取，编号36号）。
24、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宝公（刑）受案字（2013）4115号受案登记表证明，2013年10月9日16时许，刑警队接枣园出所报称，当天14时24分接到110指派，在延安市定式我丰足家园工地的田欣1592932****报警称，其工地正在发生聚众打架事件，枣园派出所干警立即了赶到现场，发现是丰足家园工地施工的5、6号楼40多木工和雇佣其的众意劳务公司的人员发生打架，现场五号楼前一名男子倒地。刑警队接警后，立即赶到现场，经120工作人员检查，发现该男子已经死亡。
25、证人武志锋、王梅梅（均系延大附属医院120急救室工作人员）证言、延安市120院前医疗急救病历卡证明，接1339811****呼叫后，120急救医护人员于14时50分赶至现场，无名人意识丧失，无自主呼吸，颈动脉无搏动，双侧瞳孔散大固定，枕部可见一约12×2×1cm3的裂口，边缘整齐裂口有出血，左颧部可见一约4×1×1cm3的不规则裂口，裂口有渗血，左耳洞有大量血液流出，唇紫绀，双肺无呼吸音，心音消失。初步诊断，呼吸心跳停止，开放性颅脑损伤。接1390911****呼叫后，120急救医护人员于15时16分为被告人吴刚、伤者车某某查体，被告人吴刚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头皮血肿，右手环指皮肤损伤；车某某经颈椎损伤？，左眉弓皮下血肿。
26、枣园派出所干警付雷、芦军出具的处警经过证明，2013年10月9日14时35分许，接110指令，在枣园丰足家园工地发生打架，接警后派出所迅速赶到现场。到丰足家园后发现现场有四人躺在工地地面上，其中两名受伤的四川籍的工人被其他工人抬走。另一名受伤的男子被120救护车拉走。在工地5号楼通道口躺着一名男子，经120救护人员检查已经死亡。
27、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大案中队出具的由抓获人李海洋、秦小江签字的抓获经过证明，2013年10月9日15时许，大案中队接枣园派出所报称，在延安市宝塔区丰足家园工地，发生打架。一名男子死亡。接警后，刑警大队立即出警，赶到现场。大案中队干警在工地五号楼通道口有一具男性尸体，头部多处受伤，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经过对工地周围走访、调查、了解到这是工地的四川籍木工和众意劳务公司叫来的社会人员发生的聚众斗殴，该名死者为社会人员。从案现场及走访调查查明，犯罪嫌疑人应该就在参与斗殴的四川籍木工当中，当天大案中队民警，将工地的四川籍工人，带回大队询问，经过几天细致的询问，发现四川籍工人潘超、潘常德、吴刚、车某某、邓平参与聚众斗殴。2013年10月14日将五名工人从工地带回刑警大队，经过讯问，犯罪嫌疑人潘超、潘常德、吴刚交代了其分别使用木方、钢管、钉锤殴打过死者，犯罪嫌疑人车某某、邓平交代其参与聚众斗殴。
28、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陕）公（延）鉴（法医）字（2013）2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①胡某某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闭合性胸部损伤、左第5肋骨线形骨折属轻微伤；②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中型）硬膜外血肿（左颞顶）颅骨线形骨折（左颞顶、颧弓）头皮血肿（左顶）属轻伤。鉴定意见，胡某某之损伤属轻伤。
29、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05）椒刑初字第420号刑事判决书及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刑满释放证明证实，2005年9月1日，被告人吴刚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06.6.21刑满释放。
30、台州市公安局椒江分局椒公（治）行决字（2006）第2938号行政处罚决定证明，2006年12月12日，被告人吴刚曾因准备斗殴被行政拘留15日。
31、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害人陈某某1975年1月6日出生，潘常德1966年3月14日出生，被告人吴刚1985年12月8日出生，被告人潘超1990年6月20日出生。
32、物证钢管一根、方木一根、榔头一把在卷佐证。
上述证据，经过开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常德、吴刚、潘超因劳务纠纷，与劳务公司叫来的社会人员发生冲突后，不能冷静对待，持械围殴被害人陈某某，并致陈死亡，三被告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潘常德、吴刚、潘超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潘常德系致命伤造成者，系主犯；被告人吴刚、潘超虽有伤害行为，但所致伤情均非致命伤，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本案中被害人在案件引发有一定过错，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常德提出不想打死被害人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潘常德所使用的作案工具是钢管，击打被害人的部位是左侧头部，结合死因鉴定书，被告人潘常德伤害行为对被害人造成的是致命伤。被告人潘常德作为成年人应该能预见到用钢管打击被害人致命部位头部，有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可能性而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应系放任的主观故意，完全符合故意伤害犯罪的主观方面，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潘常德的辩护人提出劳务公司叫来的不是木工而是社会人员、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潘常德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经济损失已赔偿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支持；提出被告人潘常德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常德实施伤害行为时，被害人陈某某正在逃离，与正当防卫要求的不法侵害正在进行并危及人身并不相符，故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又提出被告人潘常德并未造成致命伤的辩护意见，经查，死因鉴定书与三被告人有关打击部位的供述对照后即可看出，尸体头部致命伤与被告人潘常德持钢管所击打的左侧头部相一致，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吴刚当庭认罪并请求从宽处罚的辩解及指定辩护人提了被害人起因上有过错、吴刚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支持。被告人潘超当庭辩称未打过被害人头部、公安人员刑讯逼供的辩解理由，经查，死因鉴定书中指出被害人陈某某左顶部擦划状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双侧边缘整齐，界限清楚，现场提取方木可形成以上损伤。结合被告人潘超有过持方木在被害人陈某某头部殴打的供述，被告人潘常德曾供述他去打被害人陈某某时潘超也追过去。被告人吴刚供述被害人陈某某倒地后潘超持方木打被害人陈某某，足以认定被告人潘超持方木殴打被害人陈某某头部。提出公安机关办案过程有刑讯逼供的辩解，检察机关补查后无证据显示公安机关存在刑讯逼供，故被告人潘超的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潘超的辩护人提出潘超未在被害人头部击打、潘超属正当防卫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提出从犯、被害人过错、赔偿完成等其他辩护意见经查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潘常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2023年10月13日止）；
二、被告人吴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2019年10月13日止）；
三、被告人潘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0月14日起至2017年10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乔银山
审 判 员 张 娟
人民陪审员 白雪梅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