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76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荷珠，女，195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代理人杨靖辉，男，1971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地址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倪良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仕铭。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田建勇，董事长。上诉人王荷珠因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8民初2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荷珠及案外人徐亦余、陈荷仙共同与北京北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出境旅游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王荷珠参加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组织的俄罗斯、北欧四国+德国15天游，行程2015年8月5日至2015年8月19日，王荷珠支付旅游费人民币19,500元。2015年8月12日下午1时左右，旅行团乘坐的大巴士在从瑞典斯德哥尔摩前往芬兰图尔库途中的斯德哥尔摩码头发生抛锚事故，事故发生后，领队及时联系了当地地接，5小时后，地接社重新安排大巴士接旅行团回酒店用餐，王荷珠等人在凌晨回到宾馆休息。2015年8月15日，旅行团到达俄罗斯圣彼得堡，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安排王荷珠等人入住圣彼得堡酒店。王荷珠等人在酒店用完早餐后不久出现发烧、腹泻、呕吐等情况，当地医疗和检疫部门初步认定系宾馆餐厅操作不当引起的食物中毒。全团46名游客中有近20名游客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呕吐和腹泻症状。2015年8月19日，旅行团回国。回国后，王荷珠等人向上海市旅游质量监督所投诉，上海市旅游质量监督所组织王荷珠等人与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进行调解，但双方就赔偿问题意见不一，王荷珠遂诉诸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北奥国旅、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共同退还11天的旅游费14,300元并赔偿42,900元。原审审理中，王荷珠称，由于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提供的大巴抛锚，影响了王荷珠的休息，而且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未经王荷珠同意改变了此后的行程，导致王荷珠在2015年8月8日之后没有体力参加行程，加上此后的食物中毒事件，根据旅游合同第七条第五款，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标准提供交通、住宿、餐饮等服务，或者未经甲方同意调整旅游行程，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责任由乙方承担，故要求返还11天的旅游费14,300元。根据旅游合同第七条第八款，乙方具备履行条件，经甲方要求仍拒绝履行合同，造成甲方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甲方除要求乙方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外，还可以要求乙方支付旅游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违约赔偿金，因王荷珠没有享受到应有的旅游服务，故要求支付14,300元的三倍赔偿金42,900元。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和北奥国旅称，车辆发生抛锚事故后，领队和当地导游已经积极采取措施，及时联系了车辆并在晚餐时每桌增加一瓶红酒表示歉意。发生腹泻事件后，领队及时与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联系，公司要求领队照顾好腹泻的游客，领队将因腹泻没有到景点游玩的游客名单发给公司，同时也有可能出现没有腹泻的游客留下照顾腹泻的游客，而没有到景点游玩的情况。王荷珠在食物中毒后是否到景点游玩，公司只能根据当地地接提供的名单确认，王荷珠不在确认的名单中，不同意王荷珠的诉讼请求。因讼争双方意见不一，致原审调解未成。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王荷珠与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识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认定该合同依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旅行社作为旅游经营者，应当对旅游辅助服务者尽谨慎选择的义务，并保证其与旅游辅助服务者提供的商品和服务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北奥国旅和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选择案外人作为旅游辅助服务者，应当就旅游辅助服务者提供的车辆和服务存在瑕疵而造成王荷珠等人延误旅游行程及王荷珠因食物中毒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王荷珠就车辆抛锚延误王荷珠等人的旅游行程，要求北奥国旅和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法院应予采信。但考虑车辆抛锚时间在下午，上午的旅游行程并未受影响，因此对于王荷珠请求的赔偿数额应根据王荷珠交纳的旅游费用酌定半天的损失。北奥国旅、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共同抗辩称，车辆抛锚事故发生后旅游行程已经结束，晚餐时已经添加红酒表示歉意，因王荷珠对旅行社一方表示歉意的方式不接受而要求作出经济补偿，因此，对于北奥国旅、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法院不予采信。2015年8月15日，旅行团到达俄罗斯圣彼得堡，旅行社安排王荷珠等人入住圣彼得堡酒店后，王荷珠等人在酒店用餐后不久出现发烧、腹泻、呕吐等情况，当地医生对病人进行治疗并取样化验，诊断结果为“沙门氏菌”感染引发的细菌性痢疾。由于痢疾是由痢疾杆菌引起的肠道传染病，主要症状为便次频等特征，该病的恢复需要一个过程，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不适宜外出。旅游期间考虑酒店经常更换及旅行团的大巴士不可能在待车的情况下让王荷珠在车厢内休息，王荷珠只能跟随车辆到景点后下车休息，北奥国旅和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以此认定王荷珠并未休息继续到景点游玩，或者以地接提供的名单作为依据，对于地接提供的未经食物中毒人员签名确认的名单，因王荷珠否认，北奥国旅、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亦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王荷珠在患病期间能以正常状态继续游玩，因此，对于北奥国旅、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法院难以采信。北奥国旅、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作为具有专业资质的旅游组织者，在旅游过程中发生的事件，应在第一时间做好病人的安抚和统计工作，对于因食物中毒而不能继续参加行程的旅游者及时做好统计并签名确认工作，由于北奥国旅、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未能做好确认工作，由此而造成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北奥国旅、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自行承担。考虑旅行团在2015年8月19日回国，已经不涉及旅游行程，因此法院确定王荷珠的行程损失为4天。王荷珠以没有享受到应有的旅游服务为由，要求旅行社返还11天的旅游费14,300元并支付14,300元的三倍赔偿金42,900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北奥国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共同赔偿王荷珠损失费5,850元；二、驳回王荷珠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王荷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车辆抛锚事故发生在2015年8月8日，原审却认定为8月12日，显存错误；讼争双方签订的旅游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认为合同第七条第五款、第八款约定的适用条件是一致的，只要旅行社不能提供符合标准的服务，旅游者就有权在获赔旅游费损失的基础上再获得三倍价款的赔偿；现上诉人在2015年8月8日至8月19日期间未享受到应有的服务，被上诉人应当赔偿11天的旅游费损失并增加赔偿相应的三倍价款；原审只判令被上诉人赔偿4.5天的旅游费损失，实属不公；上诉人交付的19,500元旅游费包含了机票、办理签证等全部费用，对原审按1,300元/天的标准计算旅游费损失无异议。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北奥国旅上海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抛锚事故确实发生在2015年8月8日；抛锚事故发生后，地接导游通过在晚餐时增加红酒的方式致歉，并取得了游客的谅解，抛锚事故的影响已经消除，原审判决的赔偿范围虽仍包含了抛锚事故的影响，但被上诉人对此表示服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已在原审判决中获得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上诉人交付的19,500元旅游费包含了机票、办理签证等全部费用，被上诉人对原审按1,300元/天的标准计算旅游费损失无异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北奥国旅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的车辆抛锚事故发生于2015年8月8日；除此之外，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旅行社不履行包价旅游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导致违约的，由组团社承担责任；组团社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地接社、履行辅助人追偿。本案涉及的车辆抛锚事故和食物中毒事故均系履行辅助人的原因所致，上诉人作为旅游者，有权要求组团社即被上诉人以赔偿损失的方式承担违约责任，但赔偿额应以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为限。上诉人主张在整个旅游行程中共有11天未享受到应有的服务，据此要求被上诉人赔偿11天的旅游费损失14,300元并增加赔偿三倍价款计42,900元，然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述期间未提供符合约定标准的服务；讼争双方订立的《上海市出境旅游合同》第七条第八款虽载明旅游者可向旅行社主张旅游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但该赔偿金的适用条件是“乙方具备履行条件，经甲方要求仍拒绝履行合同，造成甲方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增加赔偿三倍价款的理由是“未享受到应有的服务”，显与上述合同条款的约定不符；原审基于讼争双方的举证结果和自认陈述，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经综合审查判断后，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旅游费损失5,850元，经核，合法有据，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坚持原审中的诉求，但在二审中并无新的事实和新的证据可予佐证，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3.75元，由上诉人王荷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红卫
审 判 员 武之歌
代理审判员 刘 佳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仲 鸣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