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四终字第13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
法定代表人张运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丘旺晖，女，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大埔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凤，女，汉族，住所地广东省英德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社雄，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宝怡，女，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君，女，汉族，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志太，男，汉族，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浩，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全，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赞良，男，汉族，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欣，女，汉族，住所地广西苍梧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庭文，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
诉讼代表人丘旺晖，被上诉人之一。
诉讼代表人李金凤，被上诉人之一。
上诉人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商中企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丘旺晖、李金凤、金社雄、程宝怡、张君、何志太、钟浩、张树全、赵赞良、陈海欣、叶庭文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南民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李金凤、程宝怡、张晓君、何志太、钟浩、张树全、赵赞良、陈海欣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6月2日解除；二、确认原告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金社雄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3月20日解除；三、确认原告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叶庭文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2月12日解除；四、原告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丘旺晖被拖欠的工资19648元；五、原告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金凤被拖欠的工资12919.03元、经济补偿2694.25元；六、原告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社雄被拖欠的工资10190.15元、经济补偿3885.10元；七、原告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程宝怡被拖欠的工资9572.06元、经济补偿929.92元、未订立书面劳动的二倍工资差额8731.20元；八、原告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晓君被拖欠的工资14112.15元、经济补偿3359.14元；九、原告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志太被拖欠的工资234843.31元、经济补偿39842.09元、未订立书面劳动的二倍工资差额222413.77元；十、原告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浩被拖欠的工资80000元、经济补偿18333.33元；十一、原告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树全被拖欠的工资74426.65元、经济补偿13185.51元；十二、原告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赞良被拖欠的工资20576元、经济补偿4407.50元；十三、原告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海欣被拖欠的工资9515.23元、经济补偿2000元；十四、原告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庭文被拖欠的工资6459.54元、经济补偿5573.03元；十五、驳回原告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诉讼费。”
上诉人陶商中企科技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内容概括如下：陶商中企科技公司是一间从事以陶企为主要客户做电子画册为主，同时为陶企建立电子商务网站和移动网站的电子商务技术与服务提供商。丘旺晖等11人自2014年7月先后入职陶商中企科技公司工作，因陶商中企科技公司法人代表及各股东对电子画册和电子商务不懂，聘请何志太任总经理，张树全任销售总监，钟浩任技术总监，实行按业绩计酬的年薪制，全权交给他们运营陶商中企科技公司，但由于何志太，张树全，钟浩等人工作不力，导致公司月月亏损，公司运营近一年股东投资款被何志太、张树全、钟浩等人亏空，陶商中企科技公司不得不宣告于2015年3月31日解散，并同时解除与所有员工包括丘旺晖、李金凤、金社雄、程宝怡、张晓君、何志太、钟浩、张树全、赵赞良、陈海欣、叶庭文等11名员工的劳动关系。因资金亏空陶商中企科技公司解散，资不抵债无能力支付丘旺晖等11人相关的工资。丘旺晖等11人申请劳动仲裁，陶商中企科技公司因迟到未能到庭答辩。劳动仲裁委作出裁决后，陶商中企科技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纠正不当裁决。现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理由如下：一、陶商中企科技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解散，并同时解除与所有员工包括丘旺晖、李金凤、金社雄、程宝怡、张晓君、何志太、钟浩、张树全、赵赞良、陈海欣、叶庭文等11名劳动者的劳动关系。而且丘旺晖等人于2015年3月31日后再未为陶商中企科技公司提供劳动服务。而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确认李金凤、程宝怡、张晓君、何志太、钟浩、张树全、赵赞良、陈海欣与陶商中企科技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6月2日解除；金社雄与陶商中企科技公司的劳动天系于2015年3月20日解除；叶庭文与陶商中企科技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2月12曰解除，因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确认错误而导致后面工资和经济补偿计算错误。陶商中企科技公司请求法院确认李金凤、程宝怡、张晓君、何志太、钟浩、张树全、赵赞良、陈海欣与陶商中企科技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3月31日解除，并以此为基础计算劳动关系解除前的相关工资和经济补偿。二、何志太、张树全年薪制工资的计算、经济补偿和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错误。1.关于离职时间。陶商中企科技公司认为何志太、张树全两人离职时间均为公司公告解散和解除劳动关系的2015年3月31日，而且两人均从2015年4月1日起再未回陶商中企科技公司上班。2.关于工资计算。陶商中企科技公司与何志太双方口头约定年薪制与业绩挂钩，每月向何志太发放20000元，如完成1000万元的年销售额，余下款项在年底发放，如不能完成，则无需发放余款。工资表证明何志太2015年1月、2月的基本工资为66666.66元，而实发工资为40000元，工资表证明何志太实行年薪制，而且约定年薪制与业绩挂钩，每月向何志太发放40000元，如完成1000万的销售额，余下款项在年底发放；如不能完成，则无需发放余款。因此，根据工资表和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何志太2014年10月的实际工资为25000元，2015年1月、2月实际工资均为40000元。因此陶商中企科技公司应付何志太2015年1月至3月工资100000元（40000元＋20000元＋40000元）。张树全2015年1月试用期满实行年薪制25000元／年，每月实发工资15000元，剩余的工资如完成业绩则年底一次性发放，否则无须发放。因此陶商中企科技公司应向张树全支付2015年1月至3月工资37500元。3．关于经济补偿。何志太实际工资为40000元每月，张树全实际工资为15000元，均高于佛山市2014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3514元的三倍，因此陶商中企科技公司只须向何志太支付经济补偿3514×3＝10542元，向张树全支付经济补偿3514×3＝10542元。4.关于未签订二倍工资差额。因劳动合同要求何志太和程宝怡如不能完成公司年度业绩要受到相应处罚，因此何志太、程宝怡不愿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在于其自身，陶商中企科技公司无过错，无须支付何志太、程宝怡二倍工资差额。三、陶商中企科技公司因何志太、张树全、钟浩等人的运营不力导致公司亏空，已无力支付11名劳动者的工资和经济补偿。故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原审法院的不当判决进行纠正。
被上诉人丘旺晖、李金凤、金社雄、程宝怡、张君、何志太、钟浩、张树全、赵赞良、陈海欣、叶庭文共同答辩称：陶商中企科技公司于2015年4月5日才贴出解散公告的，而且原来的办公地址已经搬离了原来的工作地点，没有告知我们，故是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
本案李金凤等十一名劳动者申请劳动仲裁后，佛山市禅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7月2日作出佛禅劳人仲案非终字（2015）674号仲裁裁决：1.确认李金凤、程宝怡、张晓君、何志太、钟浩、张树全、赵赞良、陈海欣与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6月2日解除；2.确认金社雄与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3月20日解除；3.确认叶庭文与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2月12日解除；4.裁决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丘旺晖被拖欠的工资19648元，支付李金凤被拖欠的工资12919.03元、经济补偿2694.25元，支付金社雄被拖欠的工资10190.15元、经济补偿3885.10元，支付程宝怡被拖欠的工资9572.06元、经济补偿929.92元、未订立书面劳动的二倍工资差额8731.20元，支付张晓君被拖欠的工资14112.15元、经济补偿3359.14元，支付何志太被拖欠的工资278894.64元、经济补偿39842.09元、未订立书面劳动的二倍工资差额278897.60元，支付钟浩被拖欠的工资80000元、经济补偿18333.33元，支付张树全被拖欠的工资83333.25元、经济补偿13185.51元，支付赵赞良被拖欠的工资20576元、经济补偿4407.50元，支付陈海欣被拖欠的工资9515.23元、经济补偿2000元，支付叶庭文被拖欠的工资6459.54元、经济补偿5573.03元。因陶商中企科技公司在一审开庭时明确表示其诉讼请求只针对何志太、张树全的裁决事项有异议，对其他员工即丘旺晖、李金凤、金社雄、程宝怡、张君、钟浩、赵赞良、陈海欣、叶庭文的裁决事项均无异议。故此原审法院对涉及丘旺晖、李金凤、金社雄、程宝怡、张君、钟浩、赵赞良、陈海欣、叶庭文的裁决事项予以确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本案二审仍存在下列争议，本院就此予以评述：
一、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双方对何志太、张树全的入职时间无异议，对何志太、张树全离职时间存在异议。陶商中企科技公司认为两人的离职时间均为2015年4月1日；何志太及张树全则认可仲裁认定的时间即2015年6月2日。经查，陶商中企科技公司虽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公告，宣布公司即日起解散，但该公告并未宣布即日起与所有员工解除劳动关系，而是宣布所有相关员工的工资按佛山市最低保障（工资）标准执行。从解散公告可以看出，陶商中企科技公司虽然已经解散，但仍需向员工发放工资，说明陶商中企科技公司并未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关系。再者，从公司解散行为本身来看，从公司解散到正式注销尚有一些工作要完成，因此，没有解除与员工的劳动关系亦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原审法院认定该时起双方劳动关系仍存续正确。原审法院以陶商中企科技公司收到含有劳动者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仲裁申请书之日即2015年6月2日为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何志太、张树全工资问题。关于何志太的工资问题。《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因工资支付发生争议，用人单位负有举证责任。双方均认为何志太实行年薪制，陶商中企科技公司认为双方口头约定年薪制与业绩挂钩，2014年每月向何志太发放20000元，2015年每月向何志太发放40000元，年薪80万元是附条件的，如完成1000万的年销售额，余下款项在年底发放；如不能完成，则无需发放余款。何志太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年薪制与业绩挂钩。经查，根据双方认可的工资表，何志太2014年10月的基本工资为25000元，2015年1月、2月的基本工资均为66666.66元，与何志太所述吻合，且陶商中企科技公司认为何志太年薪与业绩挂钩又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根据上述规定，原审法院认定何志太2014年的年薪为30万元，2015年年薪为80万元，无需与业绩挂钩并无不当。由于2015年2月的实际出勤天数为13天，因此何志太请求月工资66666.66元的50%并无不妥。由于陶商中企科技公司从2015年4月1日起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停工、停产，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陶商中企科技公司应向何志太支付2015年4月工资66666.66元；2015年5月工资依据上列法规应为1208元（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1510元／月×80%），由于陶商中企科技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的公告承诺按佛山市最低工资标准的100%执行，依法应予准许。故陶商中企科技公司应向何志太支付2015年1月至5月工资234843.31元（66666.66元＋33333.33元＋66666.66元＋66666.66元＋1510元）。2015年张树全年薪为25万元，无需与业绩挂钩；同理，陶商中企科技公司应向张树全支付2015年1月至5月工资74426.65元（20833.33元＋10416.66元＋20833.33元＋20833.33元＋1510元），原审判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首先，本案中，何志太与陶商中企科技公司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陶商中企科技公司应向何志太支付2014年10月27日至2015年6月2日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其次，何志太作为陶商中企科技公司的总经理，对陶商中企科技公司具有全面的管理权，其职责范围理应包括用工管理、财务管理、营销管理等诸多方面，其中在用工管理方面，作为总经理，对员工的日常管理、工资福利、考勤、劳动合同的签订、社会保险等方面均具有一定的支配权，何志太作为总经理，虽然从广义上而言，亦属于劳动者的一员，但其在与用人单位的谈判能力、支配方式等方面均区别于普通劳动者，对于是否签订劳动合同，何志太作为总经理不仅应当知道如何签订、与谁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亦应当知道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后果。再次，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要支付二倍工资的目的，是为了保护劳动者在权利无法保障时，能够有便捷和直接的方式证明其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而对于何志太来说，其作为总经理，证明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能力要远远高于普通劳动者，其途径和方式亦更多。综上，本院认为，虽然陶商中企科技公司未与何志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基于以上原因，陶商中企科技公司无需向何志太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对原审判决该项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四、关于经济补偿问题。对于离职原因，陶商中企科技公司认为因公司经营不下去，所有人都无需再上班；何志太与张树全认为是陶商中企科技公司不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其要求辞职。无论是陶商中企科技公司主张的原因，还是何志太及张树全主张的理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陶商中企科技公司均应向何志太与张树全支付经济补偿。
何志太2014年9月、2015年2月为不足月工资，与5月均不作为计算其离职前平均工资的基数，何志太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45833.33元［（25000元＋25000元＋25000元＋66666.66元＋66666.66元＋66666.66元）÷6］。张树全2014年10月、2015年2月为不足月工资，与5月均不作为计算其离职前平均工资的基数，张树全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15864.79元［（8412元＋8412元＋20833.33元＋20833.33元＋20833.33元）÷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由于何志太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45833.33元，张树全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15864.79元，均高于佛山市2014年企业在岗职工社会平均工资为4640元／月的三倍即13920元，应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13920元为基数支付，何志太、张树全在职期间均超过六个月不足一年，因此陶商中企科技公司应向何志太支付经济补偿金为13920×1个月＝13920元，应向张树全支付经济补偿金为13920×1个月＝13920元。原审判决陶商中企科技公司应向何志太支付经济补偿39842.09元、应向张树全支付经济补偿13185.51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南民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十、十二、十三、十四、十五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南民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第九项为：上诉人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何志太被拖欠的工资234843.31元、经济补偿13920元；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南民初字第596号民事判决第十一项为：上诉人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树全被拖欠的工资74426.65元、经济补偿13920元。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仍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东陶商中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景诚
审判员 林义学
审判员 周 芹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