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民五终字第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甲，男，1952年5月2日出生，汉族，山东大学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乙，女，195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广播电视新闻研究所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丙，女，195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济南市金属材料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丁，女，195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济南回民中学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上述四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路秀军，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女，194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济南百货公司退休职工，住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A，男，194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沂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B，男，194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住山东省沂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某C，男，194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沂水县。
上诉人牛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牛某A、牛某B、牛某C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3）历民初字第10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及上诉人牛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路秀军，被上诉人王某某、牛某A、牛某B、牛某C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继承人牛某D与其第一任妻子王维林共生育三子，即被告牛某A、牛某B、牛某C，牛某D与第二任妻子刘红梅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被告牛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牛某D与原告王某某于1997年4月16日登记结婚，婚后未再生育子女。牛某D与原告王某某婚后参加房改，共同购买了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南新街56号北楼YYYY号房产一套，建筑面积88.02平方米，该房于2005年9月29日取得济房权证省直字第XXX**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告及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均述称，双方于2011年11月11日因牛某D住院的问题发生争执。原告述称次日其生病住院，离开涉案房产，被告牛某乙更换了门锁。被告牛某A、牛某B、牛某C自述三人均在沂水县沂水镇居住生活，在牛某D住院期间曾到医院探视。涉案房产现在闲置。牛某D后于2013年5月7日死亡，牛某D的父母均早于其去世。
山东明和房地产评估经纪有限公司对上述房产进行了评估，于2014年3月28日出具鲁明和房地产估字14-00**号房地产评估报告，上述房产价值为933364元，并注明估价结果的有效期为一年。原、被告现对上述评估报告无异议。
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提交2012年度山千舜非诉字第127号律师业务档案卷宗一份，提交2012年4月21日牛某D的代书遗嘱一份，录像光盘一份，遗嘱载明：“遗嘱人：牛某D，男，192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山东省卫生厅医政处离休干部，住济南市。遗嘱人膝下共有子女四人，牛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1997年4月16日，遗嘱人与王某某登记再婚。婚后购置房产三处［济南市历下区南新街56号北楼YYYY号、济南市槐荫区清河北路西首路北美里新居3区ZZZZ室（地下室3-109）、济南市槐荫区二环西路美里湖街道办事处西沙小区39号楼TTTTT室（该房已由王某某转让给岳为安，房款已由王某某收取，未返还给遗嘱人）］。2011年10月中旬，遗嘱人因身患带状疱疹，高烧不退，住院治疗。2011年11月1日，出院时，因王某某没有用现金垫付10288.52元的医药费，形成出院未结账的事实。2011年11月5日，在遗嘱人发烧、腹泻、神志不清的情况下，王某某不送遗嘱人到医院治疗，延误了治疗时间，加重了病情。2011年11月11日，遗嘱人被送医院时，已经病危（王某某签署病危通知单）。尽管遗嘱人命在旦夕，但由于原来没有办理出院手续，因而无法办理住院手续。致使遗嘱人在急症室观察三天，不能进行住院抢救。在急症室抢救期间，王某某不但拒付医药费，造成治疗中断，而且回家将现金、定（活）期银行存单、房产证、购房合同等全部拿走，并一直离家未归。2011年11月12日，遗嘱人的子女们帮遗嘱人垫付现金10288.52元后，才办理了住院手续，一直在医院住院抢救治疗，靠流质食物维护生命。费用等均由遗嘱人子女们支付。鉴于上述事实，充分证实，王某某不念夫妻之情，不尽夫妻相互扶养义务，致使病危之人万念皆休，对其不仁不义之举，甚感愤恨。为了保护年迈之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法立此遗嘱。一、我与王某某名下的合法共有财产的50%，由四子女全部继承。二、我的后事，由四子女办理。可以不告知王某某，不征求王某某的任何意见，不允许王某某参与我的殡葬活动。三、我名下的存款由四子女全部继承。自2011年1月1日起，王某某提出的存款的50%，四子女有权要求返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某某名下的存款之50%，由四子女全部继承。四、山东省卫生厅应该向我发放的殡葬费、补助费等款项均由牛某乙领取，并由四子女均等继承该项费用除去我债务的余额。”上述代书遗嘱落款处写明见证人白金湖（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及曹琛（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同时曹琛为代书人及遗嘱打印人。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还提交2012年4月21日，白金湖及曹琛为牛某D作的询问笔录一份。在第一次庭审时白金湖出庭作证，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提交证人于猛（牛某D的陪护人）、曹琛出庭作证申请一份，但两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原告王某某及被告牛某A、牛某B、牛某C对上述代书遗嘱有异议，认为从录像可明显看出，牛某D本人并没有说话，一直是护工于猛在替其表达意思，牛某D签名时也是在护工的帮助下完成的，当时牛某D的视线望向屋顶，没有看签名。牛某D此时在病中处于几乎没有知觉的状态，这样形成的遗嘱不具有真实性，相关人员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法院审核上述录像，可以看出：见证人山东千舜律师事务所律师白金湖系被告牛某乙联系，录像地点为被继承人牛某D所住的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录像中出现的人员有牛某D、白金湖、曹琛及牛某D的护工；白金湖本人在录像中对护工说：“由你来当翻译吧，我与牛某D沟通不了”；录像未反映出整个遗嘱的制作过程，可以看出牛某D不能清楚完整地表达自己的意思，绝大多数内容均由别人陈述后，问牛某D是还是否，牛某D的回答基本为“嗯”，即使回答也含混不清，未体现上述遗嘱的全部内容均由牛某D本人陈述；询问笔录由护工宣读后，反复多次问牛某D“对吗”，牛某D过一段时间后答复“都对”；遗嘱由曹琛宣读后，牛某D未作出任何反应；最后牛某D在多份已形成文字的纸张中的签名及所按手印，均是在护工的协助下完成，其视线多数情况下未看向签名或按手印之处，且其在护工协助下按手印时表现异常。
另查，原、被告对涉案房产的分配意见，原告认为，因涉案房产是原告唯一的居住房产，也是由原告工龄购买取得，请求法院在照顾老年人及其所占份额较多的原则下，判令该房产由原告继承所有。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认为，原告除涉案房产外另有房产，原告在被继承人生前已擅自出售，我方准备另案起诉；四被告现均有房产居住，但原告在被继承人住院期间，离家出走，抛弃被继承人，我们尊重被继承人的遗愿，涉案房产由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四人共同继承所有，不同意由原告所有。被告牛某A、牛某B、牛某C认为，均不主张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均主张所占房产份额的相应补偿款。
再查，被继承人牛某D单位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132570元已由被告牛某乙提取，其所在单位未出具发放丧葬费的有关证明。牛某D2012年的月工资为7126.1元，2013年的月工资为7806.1元。被告牛某乙自认自2011年11月11日起牛某D的工资卡由其持有。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提交牛某D住院期间花费明细流水账两本，认为四被告支付各项费用合计304634元。对此，原告及其他被告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方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这些花费均系用于被继承人牛某D的日常需求，被继承人牛某D是山东省卫生厅的离休干部，享受国家公费医疗政策，且本人工资较高，足够用于牛某D的日常住院、简单的护理及饮食方面的费用。
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预付公告费3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牛某A、牛某B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应视为其放弃对本次庭审答辩和对证据质证的权利。被继承人牛某D死亡后，继承开始。《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规定，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现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提交的代书遗嘱，两个见证人中只有一个见证人出庭作证，且根据该四被告提交的录像可以看出牛某D已是年近88岁的老人，卧床，行动不便，本人不能作出完整清晰地意思表示，不能看出遗嘱内容均系牛某D本人所述，所有签名“牛某D”及所按手印也非其本人自行完成，故法院认为该代书遗嘱不具备真实性，其内容不能认定为立遗嘱人牛某D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无效遗嘱。对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辩称原告遗弃被继承人及四被告主张按遗嘱内容继承遗产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财产，原告所诉涉案房产系牛某D及原告王某某共同参加房改购买，并已取得了房屋所有权，故应视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各自拥有该房产1／2的份额。对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称其母刘红梅对涉案房产享有部分权利的意见，理由不当，法院不予采信。对涉案房产牛某D所占1／2的份额，应由原、被告八人按法定继承进行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原、被告八人均对被继承人尽到了一定的扶养或赡养义务，但因原告及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所尽义务相对较多，故原告及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应适当多分。现原告王某某与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均主张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双方均未在该房产内居住，考虑到原告年事已高且系该房产的共同购买人，为有利于生活，方便管理和使用，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原告王某某所有，由原告王某某向七被告支付其所占房产份额的房价款较为妥当。原、被告对鲁明和房地产估字14-00**号房地产评估报告均无异议，该报告评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法院予以采信，故涉案房产的价值确定为933364元，原告王某某应向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四被告每人支付房产分割补偿费69336.4元，向被告牛某A、牛某B、牛某C每人支付房产分割补偿费4万元。
一次性抚恤金是给予死者近亲属和被扶养人的生活补助费，不属于遗产，死者的近亲属均可参与分配。对牛某D的一次性抚恤金132570元。由原告、被告每人分得一次性抚恤金16571.25元。因原告未提供有关丧葬费的证据，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提交牛某D住院期间花费明细流水账两本不符合证据形式，且牛某D生前系离休干部，享受国家公费医疗政策，其工资收入较高，另被告牛某乙认可自2011年11月起牛某D的工资交由其管理，牛某D本人的收入应可以满足其日常生活及住院期间的基本需求。综上，上述四被告要求自牛某D的遗产中先行扣除304634元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另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辩称原告在被继承人牛某D病重期间，擅自带走原告及牛某D的现金及银行存单据等，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且与被告牛某乙自认牛某D的工资卡在被告牛某乙处的事实相矛盾，法院不予处理。
另对原告预付的评估费9300元。该鉴定费用系本案审理过程中产生的诉讼费用，由原告王某某负担5200元，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分别负担725元，被告牛某A、牛某B、牛某C分别负担400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南新街56号北楼YYYY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济房权证省直字第XXX**号）房产一套，归原告王某某所有；二、原告王某某向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每人支付房产分割补偿费人民币69336.4元，向被告牛某A、牛某B、牛某C每人支付房产分割补偿费人民币4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牛某D的一次性抚恤金，原告王某某、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牛某A、牛某B、牛某C每人分得16571.25元，由被告牛某乙分别向原告王某某、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丁、牛某A、牛某B、牛某C各支付16571.2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四、鉴定费用9300元（原告王某某预交），由原告王某某负担5200元，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分别负担725元，被告牛某A、牛某B、牛某C分别负担400元，由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牛某A、牛某B、牛某C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上述数额分别向原告王某某支付；五、驳回原告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20元，原告王某某负担7700元，被告牛某甲、牛某丙、牛某乙、牛某丁分别负担1055元，被告牛某A、牛某B、牛某C分别负担600元。被告牛某丙、牛某丁共同负担公告费300元。
上诉人牛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四上诉人提交的遗嘱无效系认定事实错误。被继承人病重期间，根据其要求，四上诉人找来律师，为其做了遗嘱与见证，尽管被继承人年事已高，语言表达缓慢，且因身上插有输液器、呼吸机等医疗器械行动不便，但其所立遗嘱真实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二、原审判决对一次性抚恤金的认定和处理有误。原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被继承人病重期间，所花费的流水帐簿，作为日后兄弟姐妹之间分担和结算的依据。被继承人患病期间需支出的费用，其工资是远远不够的，再者，被继承人的工资卡一直在被上诉人王某某手里，在2011年11月，被继承人住院后，王某某才把一个几乎空白的工资卡交到上诉人的手中。原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被继承人住院期间所花费支出的30万元，除去被继承人工资收入外的剩余部分，全部是上诉人支出的。原审判决认定“---被告牛某乙认可自2011年11月起牛某D的工资交由其管理，牛某D本人的工资收入应可以满足其日常生活及住院期间的基本要求---”无事实依据。三、原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证人出庭申请书，而原审法院未通知证人出庭作证，致使判决不公。综上，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不合法，请依法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某某、牛某A、牛某B、牛某C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牛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提交坐落于济南市槐荫区清河北路西首北美里新居三区12号楼3-203室房屋权属状况信息一份，欲证实：该房屋属于被继承人牛某D的遗产，应予以分割。经质证，被上诉人王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该房屋是由其出资购买并已出售。被上诉人牛某A、牛某B、牛某C称对该房产一事不知情。
另，上诉人牛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申请证人曹琛出庭作证，欲证实被继承人牛某D所立遗嘱内容的真实性。曹琛作证称，其以千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的身份到齐鲁医院为牛某D作遗嘱见证人，遗嘱内容是其根据四上诉人转达牛某D的意思用电脑写的。按照牛某D的意思写完遗嘱后，由其向牛某D宣读，并经牛某D点头认可。宣读完毕后，由牛某D在护工的辅助下签字并捺印。当时牛某D在看电视，神志比较清醒，但好像生活无法自理。经质证，四被上诉人对遗嘱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与被上诉人王某某、牛某A、牛某B、牛某C均系被继承人牛某D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就遗产继承问题本应协商解决，以慰藉故人。本案争议焦点：其一，涉案遗嘱的效力；其二，涉案抚恤金的处理；其三，原审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焦点问题一，虽然四上诉人主张被继承人牛某D所立遗嘱真实的表达了其意愿，并提供证人出庭作证，但根据四上诉人原审期间提交的录像可以看出牛某D当时身体状况不能作出完整清晰地意思表示，不能证明遗嘱内容均系牛某D本人所述，且所有签名“牛某D”二字及所按手印也非其本人自行完成，故此，原审法院认为该代书遗嘱不具备真实性，其内容不是立遗嘱人牛某D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无效遗嘱，并无不当。故四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关于遗嘱效力的确认有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四上诉人主张被继承人牛某D的丧葬费及住院期间的消费共计30余万元均系四上诉人支出，应从抚恤金中扣除。对此，四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四上诉人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30余万元款项系被继承人日常消费之实际支出，原审法院根据被继承人牛某D享受国家公费医疗政策，且其工资收入较高的事实，认为牛某D的收入可以满足其日常生活及住院期间的基本需求，抚恤金应由继承人平均分割，并无不当，故四上诉人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三，四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未准许证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经审查，原审程序并无不当，四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四上诉人主张分割济南市槐荫区清河北路西首北美里新居三区12号楼3-203室房产问题，被上诉人王某某不予认可，四上诉人亦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该房产系被继承人的遗产，故四上诉人可待证据充分后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20元，由上诉人牛某甲、牛某乙、牛某丙、牛某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希亮
代理审判员 黄宏伟
代理审判员 曹 磊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翟义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