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普中民终字第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洱供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洱县。
法定代表人李先春，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武，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吒，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艳华，女，哈尼族，生于1975年11月30日，农民，云南省县人，住云南省宁洱县，系死者华金宝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某某，男，哈尼族，生于2006年3月29日，学生，云南省人，住云南省宁洱县，系死者华金宝之子。
法定代理人李艳华，系华某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明芝，女，汉族，生于1938年10月5日出生，云南省人，住云南省。系死者华金宝之母。
委托代理人华金波，男，汉族，生于1965年1月16日，住云南省宁洱县，系被上诉人刘明芝长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祁春涛，云南谏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艳华、华某某、刘明芝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宁洱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5年10月22日组织双方进行了法庭调查、质证及解调，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武、ＸＸ吒，被上诉人李艳华、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祁春涛，被上诉人刘明芝的委托代理人华金波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较大，未能达成调解合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华金宝，男，1971年10月5日生，生前为宁洱县邮政局工人，非农人口。妻子李艳华，1975年11月30日生，非农人口。儿子华某某2006年3月29日生，在读小学生。母亲刘明芝，1938年10月5日生，农业人口，共生育5个子女。2014年11月1日，华金宝在35KV北磨线7、8号杆高压输电线东侧砍竹子的过程中，由于竹尖歪斜触碰到竹子上方的高压输电线上，造成华金宝当场触电死亡的事故。触电事故发生后，因双方当事人就死亡赔偿问题协商未果，三原告于2015年3月2日起诉，要求被告宁洱供电有限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共计711866.62元。另查明：1、触电事故现场35KV北磨线7、8号杆之间的高压输电线产权人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2、触电事故所涉竹子触碰高压线为边导线，该边导线与触碰竹子之间的水平距离为5.3米，该区域属于35KV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触电事故属于高压电触电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作为所涉高压电线产权人的被告宁洱供电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侵权人华金宝系故意造成触电事故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触电事故的发生系不可抗力的因素造成，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被侵权人华金宝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事故发生区域属于35KV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在该区域内砍竹子存在触电危险，但本人轻信能够避免，执意进行砍伐竹子，导致触电死亡，对触电事故的发生华金宝存在过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以其承担5％的责任为宜。为此，对本次高压电触电事故，被告宁洱供电有限公司应承担95％的责任，华金宝承担5％的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24299元／年×20年＝485980元；2、丧葬费54368元÷12×6个月＝27184元；3、原告华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268元／年×（18－8）年÷2＝81340元；4、原告刘明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036元／年×5年÷5＝6036元；5、亲属误工费标准按照农林牧副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28844元计算，每月30天，每天的工资标准为28844÷12÷30＝80.12元／天，合80.12元／天×3人×3天＝721.08元；6、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40000元，共计641261.08元，扣除被侵权人华金宝自行承担的641261.08元×5％＝32063.05元，被告宁洱供电有限公司还应赔偿三原告609198.0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宁洱供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李艳华、华某某、刘明芝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09198.03元；二、驳回原告李艳华、华某某、刘明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6.00元，由被告宁洱供电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宁洱供电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主要理由如下：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赔偿数额计算错误。首先，受害人华金宝并非在宁洱县邮政局工作，而是普洱市宝力劳动服务有限公司员工，系该公司将华金宝通过劳务派遣方式派到宁洱县邮政局工作，邮政局是用工单位而不是用人单位，原判采用“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赔偿数额错误；其次，被上诉人李艳华身份户口信息矛盾，当事人信息李艳华为“农民”，在认定事实中却认定李艳华为非农业人口，存在矛盾，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常住人口登记表”有更改痕迹，不排除利用亲友更改户口信息的可能性，原判采信存疑证据适用城镇赔偿标准，不能让人信服；再次，被上诉人华某某在一审开庭时，已经年满9周岁，原判支持华某某10年的抚养费，是草率、错误的。2、原判未予采信上诉人提交证据不当。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2组证据《普－磨－德－梅35kV线路工程竣工报告》证明涉案线路于1999年竣工验收，符合国家电力线路设计规范和技术规程，能够证明上诉人对本案不存在过错，一审不予采信不当；诉人一审中提交的第3组证据“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照片”和“宁洱供电有限公司输电线路作业任务派工单”，证明上诉人在事故地点及村口公路旁设置了警示标志，对线路巡视尽到了管理责任，原审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而不予采信，是错误的。3、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华金宝违法在电力设施保护区内砍伐竹子才导致触电身亡，其行为已触犯《电力法》、《电力设施保护条例》、《云南省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等，原审判决仅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而没有根据上述法律法规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的免责条款，是错误的，《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本案上诉人已履行管理责任，尽到警示义务，应当免除上诉人的赔偿责任。4、受害人华金宝违法在电力线路保护区内砍伐竹子，存在重大过错，是引发本案触电事故发生的直接、全部原因，与上诉人的管理行为无因果关系，原判未判决被上诉人自行承担赔偿责任，反而判决上诉人对本案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严重违背事实和法律，偏袒被上诉人，是错误的。5、原审涉嫌程序违法，难以保证案件判决客观、公正。综上，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判决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李艳华、华某某、刘明芝答辩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如下：1、本案系高压电造成人身损害案件，上诉人作为高压线路设施的权属者、生产经营管理者和受益者，应承担无过错责任，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免责情形，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适当，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事故系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故上诉人应承担侵权责任。2、本案受害人存在的过失是极为轻微的，上诉人未尽到合理、有效的安全管理义务和安全防范义务，上诉人未对涉案电力设施进行检查维护、安全监督，未能采取实际有效的措施来消除高压线的安全隐患，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故一审对双方责任划分于法有据、于理相符，应予以维持。3、上诉人在案发前未对答辩人家庭所承包的案发地土地及农作物进行征用、补偿，与本案案发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案发后未及时慰问答辩人，妥善处理答辩人赔偿事实，甚至为逃避法律责任恶意毁坏关键物证，对涉案电力设备进行了重新架设，提高与地面高度，并擅自砍伐本案涉案竹棚，并因上诉人处理方式不当，导致答辩人家庭“一案两命”的悲剧，本案上诉人的责任与一般触电人身伤亡案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4、一审判决赔偿金额及范围合法、合理，应予以维持，本案一审中已查明受害人为“非农户口”，且受害人生前系宁洱县邮政局劳务用工，主要生活、消费均发生在城市，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于2014年11月1日发生事故，一审法院以“实际损害发生时”来计算答辩人华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民法公平原则。5、上诉人称彭志刚、华金波二人影响一审判决的公正性，没有任何依据，为无稽之谈。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A1、《关于印发宁洱电网2014年设备风险及运维策略的通知》；
A2、《宁洱供电有限公司2014年输电线路设备风险及运维策略》及其附表（4个）；
A3、宁洱供电有限公司输电线路作业任务派工单。
证据A1－A3拟共同证明上诉人已经制定涉案线路运维策略并按计划进行巡视，尽到了管理义务，依法采取了安全措施和保障义务，上诉人不存在过错。
A4、照片两张（当庭提交）。第一张照片拟证明2015年2月15日，上诉人经华金波的同意对涉案竹子进行砍伐，上诉人不存在毁灭证据的情形；第二张照片拟证明上诉人对涉案线路未进行改造，仅是进行同杆架设光缆，并未改变线路和电杆的高度。
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A1－A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未在一审庭审时提交证据A1－A3，存在事后补证的可能；上诉人虽下达通知文件并有规定，但没有落实文件要求，导致故事地点存在安全隐患，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且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无过错责任，无过错也应承担责任。证据A4的照片上没有显示形成时间和地点，也未能显示电杆的高度，不能证明上诉人的欲证明内容。
被上诉人李艳华、华某某、刘明芝在二审中当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B1、华永发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拟证明受害人父亲华永发及其他亲属，在本案案发后多次与上诉人协商赔偿事宜被拒绝后，受害人父亲华永发于2015年1月30日去世，造成一案两命的惨痛悲剧，也丧失了另一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赔偿。
经质证，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认为户口注销证明系复印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根据注销证明复印件上的记载，华永发死亡原因为：“各种疾病死亡”，故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证明被上诉人的欲证明内容。
本院认为，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A1—A4均发生于一审开庭审理前，上诉人未提供因客观原因在一审开庭时不能提交的正当理由，证据A1－A4不属民事诉讼中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李艳华、华某某、刘明芝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B1系复印件且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紧密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
针对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原审判决未采信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第2组证据《普－磨－德－梅35kV线路工程竣工报告》及第3组证据“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照片”和“输电线路作业任务派工单”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上述两组证据材料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但《普－磨－德－梅35kV线路工程竣工报告》仅证明涉案线路于1999年竣工验收，符合国家电力线路设计规范和技术规程，不能作为2014年本案事故发生时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并可以免责的证明材料；“设置安全警示标志照片”和“输电线路作业任务派工单”仅证明上诉人对涉案线路进行了必要的管理维护并在N7、N8号电杆上进行了危险标识，不能证明在事故发生地点竹棚树设置了警示牌提示事故地点属未经许可不能进入的“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一审法院未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并未支持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的辩解，并无不当。一审采信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本院均予以确认。
经二审审理查明，本案被害人华金宝生前系普洱宝力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劳务派遣至普洱市邮政局的劳务派遣制用工，自2010年11月起至死亡时在宁洱县邮政局从事配送员工作。根据宁洱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4年11月1日事故当天对事故地点竹棚树的现场勘验笔录记载：“铁制砍刀和烧焦痕迹所在的竹子与悬挂竹子尖部的高压线的水平距离为5.3米”。其余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高压触电致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属高度危险活动产生的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等对周围环境有高度危险的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如果能够证明损害是由受害人故意造成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即高度危险活动造成损害的归责原则是无过错责任原则，被害人一方应证明损害结果与高度危险作业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如果高度危险作业产权人主张免责，应就受害人故意造成损害或存在不可抗力因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所属的在事故现场上空经过的35KV高压线路属高度危险线路，该线路产权归上诉人所有并由其管理维护，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不能证明损害是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依照举证责任倒置原则，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对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提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经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者不承担责任”之规定，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本案事故地点属未经许可不能进入的“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亦不能证实上诉人已采取安全措施及警示标识事故地点属于高度危险活动区域或者高度危险物存放区域禁止进入，故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提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其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提出被害人在电力线路区内砍伐竹子是引发触电事故的直接、全部原因，与上诉人无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涉案35KV北磨高压线路产权人系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提交的划定文件、管理规章及任务派工单等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对涉案35KV北磨高压线路进行了必要的管理维护，不能证明被害人触电死亡的客观事实与上诉人无因果关系；同时，根据事故当天公安侦查部门的现场勘验笔录，仅能证明砍刀和烧焦痕迹所在的竹子与悬挂竹子的高压线水平距离为5.3米，不能证明35KV北磨高压线路与地面及水平最大风偏距离均已达到《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安全距离，故上诉人提出被害人触电死亡与其无因果关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害人华金宝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事故发生区域上空有高压电力线路经过，应当预见在该区域内砍伐竹子可能存在触电危险，但其轻信可以避免，在砍伐竹子过程中存在过失，依法可以减轻经营者即上诉人宁洱县供电有限公司的责任，综合分析全案证据并结合双方责任大小，本院认为受害人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较为适宜，即由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承担80%的责任，原审判决责任划分有失偏颇，本院予以改判。
关于原审认定事实和赔偿数额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已明确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本案受害人华金宝生前系宁洱县邮政局的劳务派遣制用工，其家庭生活居住于城镇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已超过一年，且根据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户口信息，受害人华金宝及被上诉人李艳华、华某某均系非农业人口，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一方可能利用亲友更改户口信息的揣测，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适用云南省2014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24299元／年计算被害人华金宝的死亡赔偿金，并适用云南省2014年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消费性支出16268元／年计算被上诉人华某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在法律事实部分认定华金宝生前为宁洱县邮政局工人并在当事人身份信息上认定李艳华职业为农民，均不实际影响本案赔偿数额的计算标准。鉴于被上诉人华某某出生于2006年3月29日，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已年满9周岁，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至18周岁，按9年计算较为适当，本院予以改判，对其余赔偿数额的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即各被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为：1、死亡赔偿金24299元／年×20年＝485980元；2、丧葬费54368元÷12×6个月＝27184元；3、华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6268元／年×（18－9）年÷2＝73206元；4、刘明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6036元／年×5年÷5＝6036元；5、亲属误工费28844÷12÷30＝80.12元／天，合80.12元／天×3人×3天＝721.08元，6、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上述赔偿费用共计633127.08元，扣除被害人华金宝自行承担的20％责任，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633127.08元×80％＝506501.66元。
综上，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但在赔偿数额计算及责任比例划分上略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云南省宁洱县人民法院（2015）宁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
三、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艳华、华某某、刘明芝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06501.66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李艳华、华某某、刘明芝原审中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和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的其它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6.00元，由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承担3125.00元，被上诉人李艳华、华某某、刘明芝承担78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06.00元，由上诉人宁洱供电有限公司承担3125.00元，被上诉人李艳华、华某某、刘明芝承担78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云南省宁洱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判长 李宏程
审判员 张宏斌
审判员 叶枝松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李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