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并刑终字第611号
抗诉机关山西省太原西峪地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王某，太原第三监狱干警（主任科员），二级警督警衔。因涉嫌虐待被监管人罪于2013年6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青红，山西晋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太原西峪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犯虐待被监管人罪一案，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4）迎刑初字第190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王某犯虐待被监管人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并刑终字第530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迎泽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迎泽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5）迎刑重字第7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王某犯虐待被监管人罪，对其免于刑事处罚。宣判后，山西省太原西峪地区人民检察院以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为由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立占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马青红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审理查明，2012年3月10日早上7时45分许，被害人吕某（太原第三监狱在押人员）走到一楼大厅准备出工，被告人王某（狱政科干警）正在维持出工秩序，看到被害人吕某没带胸牌便问其原因，吕某回答胸牌坏了，不能佩戴，被告人王某以此为由要扣被害人吕某的考核分，于是两人发生争执。在争执中，被告人王某打了被害人吕某二、三个耳光，被害人吕某便倒在地上抱住被告人王某的腿。狱政组负责配合干警维持出工秩序的在押人员张某乙、张某甲、孟某、段某等在押人员将吕某拉到禁闭室。
到禁闭室后，被告人王某又打了被害人吕某三、四个耳光，踢了其腿部三、四脚。因被害人吕某反抗，被告人王某命令配合干警维持出工秩序的在押人员殴打被害人吕某，于是在押人员张某乙和张某甲分别打了被害人吕某两个耳光，接着张某乙又朝被害人吕某腹部打了一拳。之后被告人王某抓住被害人吕某的双肩，用膝盖向其头部顶撞三、四下，又打了几个耳光，并命令维持出工秩序在押人员把被害人吕某铐起来，在押人员张某甲从禁闭值班室拿来手铐，与在押人员张某乙一起按照王某的意思将吕某双手向上举过头背铐在禁闭室的铁门上，被害人吕某仅能双脚脚尖着地。在铐的过程中，被害人吕某挣扎反抗，被告人王某又朝其胸部击打一拳，后回到办公室下班。被害人吕某被铐三、四十分钟后，负责在禁闭室值班的在押人员张某甲发现铐在禁闭室铁门上的被害人吕某情况异常后与在押人员张某乙报告干警，打开被害人吕某的手铐送医务所救治。经三监医务所、109医院诊断，吕某左第8、9肋骨骨折。吕某服刑期间，经协商，王某以每月上账的方式支付吕某4000元。吕某出狱后，被告人王某与受害人吕某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被告人王某赔偿受害人吕某人民币八万元，并已履行完毕。被害人吕某对被告人王某出具了谅解意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某的讯问笔录及供述材料，证实：2012年3月10日早上7点50分到8点之间，七监区出工时，我发现吕某没带胸牌，就上前询问，他说：“没有胸牌”，我说“没有胸牌就按扣分论处”。他说：“你多扣我点吧！”对于这种严重对抗监管秩序的行为，我做出了送他到禁闭室的决定。当他一听说送他去禁闭室，他就直接上来冲撞我，用双手抱住我的右腿，用嘴撕咬我的裤子。我顺势给了他两耳光，这时负责协助干警维持秩序的张某乙、张某甲、孟某、段某四名罪犯围了上来，拉开吕某后，我命令四名罪犯把吕某送往禁闭室。他们四人就拽着吕某去禁闭室了。路上张某甲打了吕某几个耳光。我结束出工工作，二、三分钟之后，我进了禁闭室。进去之后他们在进禁闭室的过道里，吕某要用头撞门，张某乙和张某甲两人把吕某按在地上，他俩见我进来就放开了吕某。吕某就趴在地上，我就往起拽他，他不起来，我就踢了他三、四脚。吕某就起来了，边骂边用头撞我，我抱住他的头用膝盖顶了他头三、四下，扇了他几耳光。这时另一个干警安某就把我拉开了。拉开以后，我就命令其他几个犯人说：“把他铐起来。”张某乙和张某甲两个人就把吕某往禁闭室铁门上铐。这时吕某情绪很不稳定，用头撞铁门。往铁门上铐他时。他挣扎着不配合，张某乙就用右拳打了吕某小腹上一拳，吕某就不挣扎了，他俩就把吕某铐在铁门上了。吕某是背靠着门，两手反铐在门上。然后我就回到办公室，呆几分钟，我看下班时间到了，我就回家了。
2、被害人吕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2年3月10日早出工，当我走到一楼大厅时，狱政科干警王某就把我叫住，问我说，你的名牌（胸卡）为什么不在胸前挂着，我说我的名牌（胸卡）坏了，只能在衣服口袋里装着，这时王某就告狱政科的犯人张某乙说，把他的名字记下，扣分，是要扣我2分。我就和干警王某说，王队长，不要扣了，你已经扣了我好几次了，这次就算了吧！我刚说完，王某就骂了我一句，然后就动手，向我脸上打了四、五下耳光，就把我打倒在地，我倒地后就抱住王某的双腿说，你打死我吧，我不想活了。王某在大厅打完之后，就告狱政组四、五个服刑犯，把他给我拖起来，关起来。意思是把我关禁闭。说完后干警王某、犯人张某乙和另一名姓张的犯人把我拖回禁闭室，刚把我拖进禁闭室大门口，王某就告张某乙和另一名姓张的犯人说，给我往死里打。他们三人就把我从禁闭室的大门口一直打到禁闭室里面。他们三人把我打进禁闭室之后，我就跪在地下，两名犯人一名是张某乙，另一名是张某甲。他们把我胳膊向后扭住，我跪在地下，王某抓住我两只耳朵用膝盖向我头上顶了有四、五下，还对我说，让你认识认识我。我说王队长我认识你，这时王某就告张某乙和张某甲说，拿手铐把他吊起来，犯人张某乙和张某甲就用手铐背铐住我双手并把我吊在禁闭室的铁门上。把我铐住吊起来之后，王某又用膝盖顶了我左面肋骨两下，他就出了禁闭室，当时王某用膝盖顶我左面肋骨的同时，犯人张某乙和张某甲用拳打我的胸口，打了几拳我记不住了。
3、证人安某、张某甲、张某乙、孟某、段某、武某的证言。
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具体那一天我记不清了，那天早上8点左右，我在禁闭室值班，听到禁闭室楼道里有吵闹声，就出了办公室。看到张某乙、张某甲两个犯人拖着吕某，往禁闭室里拽。吕某扒着窗户上的铁栅栏不进去，张某乙和张某甲就拽他。后来，王某也进来了，吕某就骂王某，王某就上去打了吕某头上几下，踹了几脚。我就上去拉开了王某。拉开以后，吕某就被拉进了禁闭室，王某也回了办公室。
证人张某甲在侦查阶段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10日早晨8点，我和狱政组罪犯张某乙、孟某、段某协助干警王某检查罪犯出、收工情况。我们四名罪犯在监舍楼门外听到里面一楼大厅有吵架的，我们就一起跑到大厅，我看见干警王某打了罪犯吕某两个耳光，罪犯吕某就抱住干警王某的腿，我们四人就上前抱住吕某往开拉，拉开后，王某就告诉我们四名罪犯说把吕某拉到禁闭室，在拉到操场上时，因为吕某还在骂干警王某，王某就让我打吕某，我准备要打吕某，罪犯孟某就告诉我说不要打，我就没有动手，因为操场的人太多。当我们四名罪犯把吕某拉到禁闭室的严管区时王某就跟进来，一进来干警王某就打了吕某三、四耳光，在打的过程中吕某反抗，我和张某乙就摁住吕某不让他动，具体是，我摁住吕某的左胳膊，张某乙摁住吕某的右胳膊，孟某、段某站在吕某的正前方。摁住吕某之后，干警王某就拉住吕某的双肩，用膝盖向吕某的头部顶了二、三下，打完后，吕某就用头部向墙上撞去，我和张某乙就拉住他，这时王某就告诉我说：“三子，去拿铐子去”。我就去禁闭室值班室把铐子拿过来之后，就和张某乙把吕某向禁闭室拉去。拉到2禁闭室后，我就把吕某的右手腕拿手铐铐住，准备把手铐从禁闭室铁门的缝隙中穿过去再铐住吕某左手腕，在这过程中吕某还在反抗，嘴里还骂王某，这时，王某就火了，用右拳向吕某的左某骨打了一拳，打完后张某乙就把吕某的左手腕铐住，将吕某双手反铐在禁闭室2号家铁门的最上面的铁格上，吕某只能双脚脚尖着地。
证人张某甲在庭审时的证言：案发当天，早上出工，吕某不戴胸牌，王某管出工秩序，问他为什么不戴，吕某就开始骂王某，抱住王某的腿。我们就把吕某送到禁闭室，让他在那里反省。送到禁闭室的时候，吕某行为过激，要自杀，就把他铐起来，铐子是王某给的。当时维持秩序包括王某有两个干警，四个犯人协助，我、张某乙、段某、孟某。我打了吕某两个巴掌，王某在他屁股上踢了几脚，张某乙用拳头打了吕某左腹一拳。
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3月10日早上七点三十分左右，王某带我们狱政组罪犯四个人（我和张某甲、孟某、段某），去检查罪犯出工情况。我们狱政组的四名罪犯在监内操场上检查出工情况，干警王某一个人在监舍一楼大厅内检查出工情况。我们听到监房一楼大厅内有罪犯和干警吵架的声音，就赶紧向监房一楼大厅跑去。跑到大厅后刚好看见干警王某打了吕某两个耳光，打完后罪犯吕某就骂干警王某，王某又用脚踢吕某，吕某就抱着干警王某的右腿，我们赶紧上前把吕某拉开。拉开之后，王进军就告诉我们四名狱政组罪犯把吕某拉到禁闭室。听到王某的话后，我们四个罪犯就把吕某向禁闭室方向拉去。当把吕某拉到禁闭室门口时，吕某在挣扎过程中自己摔倒，我们四名罪犯把吕某扶起来后拉到禁闭室。这时，王某就赶到了，王某就和吕某对骂，罪犯张某甲就上前打了吕某两个耳光。打完后，王某就上前抓住吕某的双肩，用膝盖顶了吕某头部五、六下，然后又用脚踢了吕某上半身，具体位置我记不清了，踢了吕某十几脚。王某打吕某的时间有两、三分钟，然后狱政科的另一名干警安俊林就抱住王某，并把王某抱到禁闭室的干警值班时。王某去了办公室一、二分钟后出来就叫罪犯张某甲把手铐拿出来，王某要给吕某戴手铐，吕某挣扎着不戴，王某就告张某甲把吕某挂在门上（意思是让罪犯吕某举起手臂，吊起来铐在禁闭室2号铁门的上半部分）王某和罪犯张某甲一起给吕某戴上手铐，吕某被吊到铁门上后，吕某身体站不直，斜靠在铁门上。
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10日早晨八点左右，犯人出工的时候，我在监舍楼大门口，当时还有罪犯张某甲、张某乙、段某，我们四人一起协助干警检查出工情况。当时我听见大厅里有吵架声，我就和罪犯张某甲、张某乙、段某一起跑进监舍大厅，看见吕某正抱着王某队长的双腿，干警王某正在骂吕某，这时我就和张某甲、张某乙、段某把吕某拉起来，拉起来之后干警王某就打了吕某两个耳光。打完之后就告我们四人把吕某拉到禁闭室关起来，我就拉着吕某的一只胳膊，张某乙拉着吕某的另一只胳膊，张某甲和段某在后面跟着一起往禁闭室走去，王某也跟在我们身后。走到半路时，干警王某就告诉张某甲说：“三子，给我打（意思让张某甲打吕某）。”张某甲听到王某的话后，就抬起手要打吕某，我就告诉张某甲不要打，张某甲就没动手。到了禁闭室后，在禁闭室的严管区我们就把吕某放开，吕某的情绪不稳定，有撞墙的可能，我就站在吕某的对面。这时张某甲和张某乙就一人打了吕某几个耳光。打完后，王某看见吕某还折腾，张某甲和张某乙就一人拉着吕某的一只胳膊，控制住吕某。干警王某就告诉张某甲拿铐子去，张某甲拿来手铐后，张某甲、张某乙和干警王某就拉上吕某往禁闭区里走去，我就出了禁闭区，到监舍楼去值班了。
证人段某证言，证实：大约在2012年3、4月份左右，早上7点40多出工，不知道为什么王某和吕某在一楼大厅吵架。我是服务犯，当时我在禁闭室的监房里，听见有罪犯叫我去监舍楼一楼大厅，看见服务犯张某乙、张某甲、孟某三个人正从监舍楼大厅往禁闭区拖罪犯吕某，我就跟着他们一起去了禁闭室。去了禁闭室后，我就回了我的监房，我的监房距离禁闭室较近。我在监房里听见吕某在喊叫，感觉他们在打吕某。我在监房听到他们在禁闭室的过道里打骂吕某大约有二十分钟左右。又过了50分钟左右我从监房出来看他的情况，怕吕某自杀，我看见吕某背铐在禁闭室的铁门上，也没敢吭气就又回到了监房。
证人武某证言，证实：那是2012年的事，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记得××，是我给他看的，他说左某部位疼，我就让他拍了片子，等片子出来，显示是肋骨骨折，是一根还是两根骨折我记不清了。因为我们监狱医院没办法处理，所以我建议外诊。我开了外诊单，由服刑的监区办外诊手续，中间我请示了医院院长，院长同意去109医院外诊，等队里办好手续，叫上我一起去了109医院，吕某就住院治疗了。
4、证明材料。崔彬的证明材料，证实：2012年3月10日吕某住院之后，其先后二次（第一次是和薛忠去的，第二次是和潘扶桑去的）去109医院了解过情况，吕某两次都反映他的伤是干警王某打的；吕某伤好归监后，在监狱医院服刑期间，医院分监区指导员杨宏与我对吕某做了询问笔录，吕某交待他的伤是去禁闭室时碰的。
薛忠的证明材料，证实：2012年3月10日上午8点左右罪犯出工期间，七监区罪犯吕某因没有遵守规章制度和看守队员王某发生了口角，后被带回禁闭值班室。等我去后听吕犯说腰疼，我通知医务所给他做了透视，医务人员说有问题，监狱机器看不清，不能确诊，后送公安医院确诊为肋骨骨折，需要住院。第二天我和崔彬受组织安排去109医院看望了罪犯吕某，当时吕犯情绪比较激动。我说，你先不要激动，这样对你的伤没好处，关于你大骂干警问题肯定不对，但你的情况我们已汇报领导，无论如何你受了伤，这是事实，你有什么要求和想法可以提。我们通过109干警给该犯上了二百元的账，并和109的干警谈了谈，让注意该犯情绪，多做思想工作。
李晓斌的证明材料，证实：2013年3月10日，服刑人员吕某发生事情当天，我正轮休，第二天听他人汇报吕某因肋骨骨折住院。后向其他服刑人员了解情况，当时因出工秩序乱，看守队干警王某上来管理，吕某与干警发生口角后被干警王某带到禁闭室，至于吕某如何骨折没人看见。吕某出狱后，在狱政科崔彬科长的组织下我与医务所指导员杨宏三人对其进行了当时情况的询问笔录，但吕某对当天发生的事情也不多谈，只是说自己碰的。
潘扶桑的证明材料，证实：2012年3月10日，大约8点20分左右，服刑人员出工，清点人数后发现少了一名服刑人员，经过询问原因，其他服刑人员说是因顶撞干警王某被关禁闭了。大概一天后或当天，接到通知需办理外出就医手续，我安排管区民警配合医务所及狱政科将该犯送往109医院就诊。大约过了十几天时间，我知道吕某因外伤住院，看望了吕某，吕某和我说干警王某和几名狱政组服刑人员把他拉进禁闭室进行殴打后受伤。
5、住院病历复印件，证实：2012年3月10日18：45分住入109医院，主诊断，吕某左侧第8、9肋骨骨折；其它诊断，左肺上陈旧性结核。
6、被告人王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王某的年龄、户籍情况。
7、公务员登记表、一般干部任职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警察职务任免审批表、警衔审批表，证实：被告人王某的身份。
8、吕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的年龄、户籍情况。
9、关于吕某的执行通知、相关判决书、减刑材料，证实：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07年11月2日依据已生效的（2007）城刑初字第167号刑事判决书向太原市看守所送达了（2007）城刑执字314号执行通知书。
2012年11月19日，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年并法减字第233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对吕某减去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2012年12月8日被告人吕某刑满释放。
10、协议及谅解书，证实：2013年1月21日，告人王某与被害人吕某达成赔偿协议。2013年3月1日被害人吕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王某行为予以谅解。
11、邮政特快专递信封、吕某自书材料、询问笔录及情况说明。邮政特快专递信封、吕某自书材料，证实：被害人吕某曾在2013年年底向太原西域检察院邮寄过一封特快专递，内容是，关于监狱干警虐待一事，要求按照病历做鉴定并作出一定的补偿。
2014年3月31日对被害人吕某的询问笔录，证实：在2013年年底我曾经从河北张家口向太原西峪检察院邮寄过快递，内容是按病历做鉴定。现在不申请做伤情鉴定了，因为家在河北，往太原跑不方便，而且我与王某就伤害的事曾签过协议，他赔偿了我，我不愿再追究了。
2014年3月31日被害人吕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我于2012年12月8日出狱，关于王某伤害我一事，西峪检察院的同志多次联系我做鉴定，我说就按病历做就行了。检察院杨局长说本人亲自到才能做，我来不了，现在我不需要做了，我不申请做鉴定了。
12、山西省太原第三监狱出具的证明、王某工作情况说明：（1）在案件起因上，犯人吕某未佩戴胸牌，违反司法部《监狱服刑人员行为规范》有关规定，是违反监规纪律的行为。按规定，犯人去监内生产、生活、学习等各项活动均必须佩带胸牌。对未佩带胸牌的犯人，所有监狱民警均有权利、有责任予以管理。狱政科作为全监落实行为规定的主管科室，更应该实施管理。王某当时作为狱政科看守队民警，对未佩戴胸牌的犯人实施管理，是正常的职责所在，应当管理，不管就是失职。（2）对禁闭室关押的罪犯，值班干警交接班时，应当交接被关押罪犯的情况，既可以交接表上记录说明，也可以当面口头说明。（3）王某同志的日常工作表现积极，对工作认真负责，公务年度考核均为称职及以上等次。在此之前未发现殴打犯人的记录。自参加工作以来，对监狱事业热爱、廉洁奉公、恪尽职守、勤奋工作。（4）犯人吕某左侧第8、9肋骨骨折是谁殴打形成，现场的其他犯人是否对被害人胸部实施过打击，应以办案机关和办案人员调查为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身为监管人员，违反国家监管规定，对被监管人进行殴打、虐待，并致被害人左某8、9肋骨骨折，属情节严重，侵犯了被监管人的人身权利，妨害了监管机构的正常管理活动，其行为已构成虐待被监管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协议，并实际履行，被害人对被告人予以谅解，对被告人王某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被害人的损伤不是被告人殴打所致，不排除其它原因导致被害人受伤。经查，结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争执之后，殴打了被害人，并指使协助维护出工秩序的服刑人员对被害人进行殴打、用手铐将被害人拷在禁闭室，被告人与参与殴打的服刑人员的殴打行为导致被害人受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虐待被监管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虐待被监管人罪定罪处罚。证人张某甲庭审时证言与其在侦查阶段证言不一致，对此证人张某甲未作出合理解释，且侦查阶段的证言与被害人陈述、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对于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应予才信。辩护人提出的其它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结合案件事实，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对被害人予以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对于被告人可免予刑事处罚。依法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某犯虐待被监管人罪，免予刑事处罚。
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理由如下：被告人王某身为监狱人民警察，当在押人员吕某违反监规时，不进行耐心的批评教育，而是对受害人多次使用扇耳光、拳打脚踢、膝盖顶撞身体的手段殴打虐待被监管人员，在没有履行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对受害人违规使用背铐，并命令其他在押人员对受害人拖拽，殴打，致受害人吕某左8、9肋骨骨折的严重后果，王某的行为侵害了被监管人员的合法权益，破坏了监狱正常的管理秩序，严重损害了国家声誉，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情节严重。一审法院判决被告人王某犯虐待被监管人罪，认为其犯罪情节轻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属适用明显错误，对其犯罪行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依法予以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某对罪名不持异议，认罪、悔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证实被害人吕某的损伤系原审被告人王某造成的证据不具有唯一性、排他性，不排除他人对被害人实施过伤害；原审被告人王某犯罪动机单纯，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对其适用免刑足以起到警示作用。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某身为监管人员，违反国家监管规定，对被监管人进行殴打、体罚、虐待，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虐待被监管人罪。
原审被告人王某系在履行监管职责过程中，因被监管人员吕某违反监规且不服从管理对其实施了殴打，王某的犯罪动机是为了维护监狱管理秩序，故其行为违法但不属于卑劣情形，有别于基于私怨恶意报复实施侵犯公民人身权利的犯罪。原审被告人王某犯罪后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有效减小不良影响。结合其认罪、悔罪表现，太原第三监狱亦证实其日常表现良好。综合上述情节，本院认为原判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并无不当。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贾 仑
审 判 员 吕 斌
代理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