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49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粉娱（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2号阳光100国际公寓4号楼（D座）12层1201号。
法定代表人向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小虹，女，1952年2月21日出生，粉娱（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宋雨霏，女，1989年3月22日出生，粉娱（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地址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2号-80。
负责人杨大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常晓燕，北京市紫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粉娱（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粉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发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31002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8月，宏发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3月21日，我公司与粉娱公司签订《粉娱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我公司装修粉娱公司的赛洛城办公室，并对工程名称、地点、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双方职责、合同价款（包干总价54.9万元）、支付方式（分期支付，共分四期）、验收等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约履行了装修义务，并且在施工过程中产生施工增项工程款69554.73元，现工程早已竣工，粉娱公司于2013年5月中旬已经入住，粉娱公司在支付前两期工程款后，未支付第三期工程款202320元。我公司认为，工程已经交付，粉娱公司业已入住，应按照合同约定金额、时间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增项工程款。现我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1．粉娱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202320元。2．粉娱公司支付欠付的增项工程款69554.73元。3．粉娱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271874.73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5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
粉娱公司答辩并反诉称：双方合同约定工程为45天，即宏发公司应于2013年5月5日完工交付工程，合同价款为闭口包干总价50.58万元。合同对承包方式、价款支付、工程质量等级、违约责任均有明确约定，但我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工程款，宏发公司没有按约定工期完工，而且施工质量严重不符合规范要求，最突出的问题是环保指标不达标，经委托具有检测资质的机构检测，甲醛、苯、甲苯等指标均严重超标，不符合国家规范标准，除此之外，施工还存在其它多处质量不合格问题，我公司要求宏发公司整改，但直至2013年7月，宏发公司仍未能将质量合格的工程交付，为此我公司在2013年7月3日正式致函，对工程质量不合格的13项问题，要求宏发公司予以解决。7月4日，宏发公司回函承诺在7月15日前解决，但该公司在承诺期限内并未遵守承诺对质量不合格的工程整改达标，反而不顾自身违约在先，且工程付款条件未成就的情况下起诉。我公司反诉要求宏发公司：1．核减工程款90768元。2．支付违约金70812元。3．赔偿我公司租金、检测费共计75200元。4．给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开具正式发票。
宏发公司针对反诉请求辩称：我公司是按合同约定期限施工并按期交工，不存在迟延交工。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且粉娱公司早已入住到该办公场所，不存在租金损失。至于粉娱公司提交的检测材料，因检测的时间和数据受到粉娱公司办公家具的影响，不具有证明力，检测费更不应该由我公司来支付。双方在工程汇总量清单中约定41.9万元是优惠价格，此报价不含发票；尽管发票是法定义务，如果是要发票的价格肯定不是合同约定的价格。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1日，宏发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粉娱公司签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粉娱控股（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赛洛城办公室装饰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朝阳区南磨房街道办事处百子湾东里403号-1层101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承包范围装饰装修、空调、消防改造，承包方式采用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交工、包竣工后保修期内免费保修的形式进行承包施工，质量等级为一次性验收合格。甲方任命李岩为本装饰装修工程的代表，乙方委派姬书发为本工地代表。合同承包范围内工作闭口包干总价为人民币549000元整，扣除设计或有合同已支付费用人民币43200元整，最终应付款项为505800元，其中包含装饰装修、空调、消防小范围改造等内容，具体详见报价清单。合同闭口包干总价包括（但不限于）按图施工完成承包范围内工程所需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措施费、调试费、施工图纸深化、验收费、管理费、规费、利润及税金等为完成承包范围内工作所需的一切费用。闭口合同总价中已考虑了现场所有不可预计发生的因素（如人工等及材料设备价格上涨）等各种因素。乙方不得以不了解施工图纸、规范要求及现场实际情况为由向甲方要求提高合同总价。合同价款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价款的30%，即151740元，隐蔽工程完工（水电），甲方支付至承包范围内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25%，即126450元，工程竣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至承包范围内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40%，即202320元，剩余5%工程价款工程竣工验收后12月无息付清，即25290元。施工总工期为45个日历天，开工日期自甲方送达乙方进场通知7天后的次日起计算。施工总工期为从开工至甲方验收合格完成时间。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或专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的合格条件，达不到约定条件的部分，甲方代表一经发现，可要求乙方返工，乙方应按甲方代表返工，直到符合约定条件。由于设计变更造成乙方返工需要的，全部追加合同价款和相应损失均由甲方承担，相应顺延工期。乙方于完工后，应即通知甲方办理验收，甲方应委派专人验收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应签署《竣工验收单》，若甲方未参加验收工作，或甲方已先行使用，本工程亦视同已经完工，及甲方已验收合格。本工程保修期为一年，其中防水工程为五年。保修期从甲方代表在最终验收记录上签字之日算起，保修期内乙方应在接到修理通知之后两天内派人修理，否则甲方可委托其它单位或人员修理，因乙方原因造成返修的费用甲方在保修金内扣除，因乙方之外原因造成返修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不能按合同工期竣工、施工质量达不到规范要求或发生其它使合同无法履行的行为，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按每逾期一天除以合同价的0.2%的金额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赔偿因其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合同约定可顺延工期不在此限。
庭审中，宏发公司提交装修许可证，用以证明2013年3月26日按期入场装修；该许可证载明施工单位宏发公司，装修期限2013年3月25日至2013年5月25日。宏发公司另提交照片，用以证明粉娱公司员工于2013年5月28日在微信发布照片，发信人称大功告成；该照片内容显示办公家具已经搬入涉案房屋，员工在办公室内画壁画；而装修的办公室壁画落款日期为2013.5.28和2013.5.29，以证明粉娱公司在此日期前已经入驻。粉娱公司对照片真实性不认可，表示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装修验收通过。
庭审中，宏发公司提交《粉娱（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室装修验收反馈函》、《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回复函》（以下简称验收反馈函、回复函）；用以证明粉娱公司已先行使用，视为验收合格；而粉娱公司虽先行使用，但宏发公司仍积极的对粉娱公司提出的问题进行解决。其中粉娱公司的“验收反馈函”内容有：“针对贵公司为我公司装修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沿海赛洛城403号楼1-101室的办公室，验收后针对验收不合格部分做如下反馈：一、办公室空气质量监测不合格，甲醛、苯、TVOC等空气含量超标；二、摄影棚墙面不合格，反黄；三、化妆间墙面不合格，粉刷不均匀；四、化妆间设备储藏室地面不合格，未粉刷清漆；五、化妆间化妆台不合格，粉刷不均匀；六、摄影棚地面不合格，非拍摄区域未粉刷清漆；七、办公室、洗手间等多处墙面开裂、不合格；八、部分地板开裂，不合格；九、空调冷凝管设计不合理，导致漏水渗水现象发生；十、天井门锁不合格，使用旧锁安装并且装反了；十一、整体网络工程不合格，多处网线口，电话线口不能使用；十二、空调出风口设计不合理，机房内没有出风口；十三、大门电磁控制门锁有一侧没有安装。以上反馈意见请尽快给出解决办法及解决时限。特此发函，请尽快回复。粉娱（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7月3日星期三”。宏发公司的“回复函”内容为：“1．贵司所提供环境监测报告称我司所用装修材料放射性物质超标，我司在装修过程中所采购物料严格按照要求采购，所有物料都达到环保要求（持有并能出具检测报告），化妆间及影棚里所使用油漆是根据需求选择并达到环保要求，但因化妆间、影棚所处位置较封闭，且内部无自然通风，所以气味散发较慢。注：根据北京市验收标准环境检测应在竣工通风放味7天后所有办公家具未进场的环境下进行环境检测，贵司所出具检测报告是贵司入住正常使用后50余天所检测的，故已有主观影响。2．影棚地面泛黄，我司是按照施工工艺及图纸要求施工，由于影棚是在封闭条件下墙面返潮所造成，我方已承诺在墙面晾干后，重新进行粉刷。3．三到十二项我司承诺在2013年7月15日前进行维修。4．电插销少装一套，差价可在剩余工程款中减去。2013年7月4日”。
经询，粉娱公司对“验收反馈函”、“回复函”的真实性认可，亦作为己方证据提交，用以证明宏发公司装修工程未验收合格。粉娱公司表示“验收反馈函”中有13项不合格部分，根据报价单应扣减工程款90768元。
审理中，粉娱公司提交了《检测报告》、《辞职报告》，用以证明宏发公司装修的工程环保指标不达标；其中《检测报告》载明：检测项目室内空气中甲醛、苯、甲苯、二甲苯、TVOC浓度，采样日期2013年6月20日，检测日期2013年6月21-23日。粉娱公司另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检测费发票，粉娱公司反诉主张2个月的租金损失、检测费损失共计75200元。经询，宏发公司对《检测报告》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报告系粉娱公司单方委托，且检测时粉娱公司家具已经入场，其公司已入住，不足以证明装修有环保质量问题。宏发公司对租赁合同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检测发票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庭审中，宏发公司申请姬书发作证，姬书发到庭作证称：“我是项目负责人，工程3月25日开工，5月10日工期结束。5月10日我申请粉娱公司的向阳经理来验收，第二天向总说找风水先生看过，整个布局不太合理，第三天向总让我公司改造。改造进行了一周，经过与粉娱公司现场负责人李岩沟通有增项。增项是原图纸和报价单没有的部分，改造是向总青风水先生看过后改的。改造期间粉娱公司就入住了，人员和办公家具都进来了。6月份我和李岩见面要尾款，李岩说向总出差了，让我公司等着。7月份时粉娱公司给我发了个函件，包括环境监测，对于监测我公司不认可；检测是在六月底七月初进行的，办公家具已经入场；涉案房屋是在地下一层下沉广场，现场通风不好，二层、影棚、一层办公室没有窗户。我公司工程人员在5月17日撤场；撤场后对方口头提过两次问题，一是影棚墙面泛黄，我公司在回函里答复了；而是墙面开裂，我公司已进行了维修。7月份我找过粉娱公司，没有协商成就起诉了。”针对粉娱公司的“验收反馈函”，姬书发称：“第二项影棚已经处理过，我让工人现场刷的，7月3日提出后我就派人处理了。第三项我让工人也刷了。第四项，关于清漆，因为对方嫌清漆味道太大，化妆间和影棚都不通风所以没有让我们刷。发函后我告诉对方因为涉案房屋不通风，刷清漆味道大。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处理墙面时一并让工人处理了。第九项也处理了，是到室外天井里的。第十项已经修好了，换了新锁。第十一项、布线是我布，调试不是由我们负责，调试我们只是协助，对方没有付费。第十二项增加过了。第十三项、确实少了一个锁，从工程款中扣减了，综合单价462.99元。”经询，宏发公司表示证人认可少了一个锁，综合单价为557.7元。粉娱公司对姬书发证人身份认可，证言内容亦不认可。
庭审中，宏发公司提交与粉娱公司的往来电子邮件、照片，用以证明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合同签订前双方沟通协商，宏发公司实施的各项工程与双方认可的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造价汇总表、措施项目清单、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明细表、格力中央空调设备及工程报价表一致。宏发公司另提交“办公室增项清单”、“办公室改造清单”（以下简称清单）、照片，用以证明为粉娱公司施工的增项项目及价款为47939元，改造项目及价款为1610元。其中两份“清单”载明：增项1．原有强插改地插110个，2．大门口增加防腐木踏板，3．大厅墙面图纸为白色涂料后经甲方决定改为水泥墙面，4．远洋大厦办公室粉刷，5．消防改造泄水，6．二楼增加暖气系统，7．影棚改造暖气片2组；改造1．二楼办公室更换LED平板灯14套，2．一层办公室增加LED射灯13套，3．新做办公室隔断，4．新做办公室吊顶，5．新做办公室格栅灯，6．新做办公室筒灯，7．新做办公室排风扇，8．配管穿线一项，9．原有地插拆除修补地板，10．新装暖气一组加配管，11．新做踢脚线12米基层加不锈钢单价，12．新装三联开关一个，13．新增玻璃隔断6平米，14．原会议室电视背景拆除3.5平米，15．新做背漆钢化玻璃3.5平米。
经询，粉娱公司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认可；对两份清单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表示清单没有粉娱公司的签署；对照片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
审理中，经宏发公司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北京筑标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位于北京朝阳区南磨房街道办事处百子湾东里403号-1层101室的装修增项和改造费用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一、合同报价单中有相应单价项目，金额14282元；二、合同报价单中无相应单价项目，金额32731元；合计47013元。宏发公司支付鉴定费5000元。宏发公司对鉴定意见真实性认可。粉娱公司对鉴定意见真实性认可；但表示现场勘察过程中李岩确认仅是宏发公司施工，工程量存在，但不是增项；因设计单位和宏发公司是一体的，合同约定为闭口价，不存在增项。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宏发公司和粉娱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法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完工后宏发公司应即通知粉娱公司办理验收，粉娱公司应委派专人验收工程，验收合格后粉娱公司应签署《竣工验收单》，若粉娱公司未参加验收工作，或粉娱公司已先行使用，本工程视同已经完工，即粉娱公司已验收合格。根据宏发公司提交的电子邮件、照片、证人证言和双方均作为证据提交的“验收反馈函”、“回复函”，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和完整证明宏发公司按合同约定期限进行施工，在完工后已通知粉娱公司进行验收，粉娱公司对涉案装修工程进行过验收，并在2013年5月28日前已向涉案房屋搬入办公家具，装修工程在2013年5月底已交付并投入使用。
粉娱公司在办公家具已入场并实际使用情况下，于2013年6月20日单方委托空气检测，该检测结论与宏发公司装修施工的关联性和结论本身的证明力均不足以证明宏发公司工程质量不合格，法院不予采信；粉娱公司据此反诉主张赔偿房屋租金和检测费损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针对粉娱公司向宏发公司发出“验收反馈函”中反映的整改问题，粉娱公司在验收后实际使用了涉案房屋，其未充分举证证明反映的问题实际根本影响了其对房屋的使用；而宏发公司举证证明对粉娱的提出的整改要求予以了明确回复；故可以认定宏发公司的装修质量合格，其交付的装修工程符合合同约定。粉娱公司反诉主张扣减工程款和支付违约金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宏发公司要求粉娱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因宏发公司认可缺少电插销一套，法院根据合同约定依法确定粉娱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宏发公司主张的增项工程款有事实依据并有明确证据证明，法院根据鉴定报告依法予以确定。因此前双方之间并未实际结算，宏发公司要求粉娱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粉娱公司反诉主张出具发票，因此前双方就工程款未结算确定数额，粉娱公司可待一并另行协商或主张解决。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8月判决：一、粉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宏发公司装修工程款二十万零一千七百六十二元。二、粉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宏发公司装修增项工程款四万七千零一十三元。三、驳回宏发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粉娱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粉娱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粉娱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认为：宏发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工期完工，并且施工质量严重不符合规范要求，环保指标不达标，经具有检测资质机构检测，甲醛、苯、甲苯等指标均严重超标，不符合国家规范标准。这些导致我公司迟迟不能搬入办公，严重影响当时各项工作进度。搬入办公后，由于味道很大，公司大量员工陆续离职，导致很多工作暂时搁置。对方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宏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支持我公司的反诉请求。宏发公司同意原判。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施工合同、电子邮件、照片、验收反馈函、回复函、鉴定意见书、发票、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宏发公司与粉娱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宏发公司进行了装修施工，并在工程结束后通知粉娱公司进行验收，而粉娱公司未与宏发公司共同完成验收工作即将办公家具搬入涉案房屋办公，应视为其对宏发公司完成的装修工作予以认可。现粉娱公司又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向宏发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要求宏发公司支付违约金，赔偿租金、检测费等损失，其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有关粉娱公司主张由于宏发公司装修导致房屋环保指标不达标一节，因粉娱公司于2013年6月20日单方委托相关机构进行的空气检测是在办公家具已入场并实际使用情况下完成，涉案房屋的空气状况不能排除是由于家具等其他物品污染造成，故本院对粉娱公司提供检测结论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粉娱公司主张宏发公司未按照约定工期完工，宏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供了电子邮件、照片、证人证言及验收反馈函、回复函等加以佐证，而粉娱公司就其主张未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粉娱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粉娱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714元，由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261元（已交纳），由粉娱（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453元（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已预交，粉娱（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宏发建设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4852元，由粉娱（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薛 妍
代理审判员 贾 旭
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