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11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宁县长荣竹木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广宁县南街镇巷口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邱玉敏。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宁天华净化技术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广宁县南街镇巷口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黄尧英。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洪华，男，194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
以上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奕兴、罗家华，广东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洁梅，女，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盛，广东圣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广宁县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宁县南街镇南东一路16号一楼。
法定代表人：陈诗国。
原审第三人：龙丽玲，女，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
原审第三人：王思雯，女，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
上诉人广宁县长荣竹木工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宁长荣公司）、广宁天华净化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宁天华公司）、刘洪华因与被上诉人王洁梅、原审第三人广宁县恒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宁恒通公司）、龙丽玲、王思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宁县人民法院（2016）粤1223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3日，广宁长荣公司与王洁梅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广宁长荣公司向王洁梅借款430万元，合同约定：“第一条贷款1.1金额：（大写）肆佰叁拾万元正。1.3期限：自2015年1月3日至2015年4月2日。第二条利率及调整2.1年利率：24%。第四条还款4.1借款人选择下述（1）还款法还款：（1）一次还本、分次付息法：即按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按期结付利息。当月利息＝贷款本金×日利率×占用天数。第十一条违约责任11.3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或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的，贷款人有权按逾期利率或挪用贷款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并对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1）逾期贷款的罚息＝罚息利率×逾期本金金额×逾期天数，逾期贷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利率上浮50%；逾期天数从应还款日当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前一日…11.4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支付利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合同签订后，王洁梅已依约将430万元汇入广宁长荣公司的账户，广宁长荣公司并于当天出具借款借据给王洁梅收执。广宁天华公司及刘洪华也于2015年1月3日分别与王洁梅签订了《保证合同》为上述广宁长荣公司向王洁梅所借款项430万元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广宁长荣公司于2015年9月1日通过王洁梅个人账号支付100万元给王洁梅。借款期限届满后，经王洁梅多次催要，广宁长荣公司仅结算了2015年9月2日前的借款利息，对借款本金及其后利息至今未归，遂向该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广宁长荣公司向王洁梅偿还借款本金430万元，并从2015年9月3日起至还清款时止按约定利率24%向王洁梅支付利息；2、广宁天华公司、刘洪华对广宁长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广宁长荣公司、广宁天华公司、刘洪华承担王洁梅支付的律师费；4、本案诉讼费由广宁长荣公司、广宁天华公司、刘洪华承担。诉讼中，王洁梅放弃对支付律师费8万元的请求。
另查，龙丽玲、王思雯是广宁恒通公司的财务人员，其两人应广宁恒通公司的要求提供个人身份资料开设账户（户名：王思雯，账号：44×××19；户名：龙丽玲，账号：62×××43）给公司使用。刘洪华通过其账户于2015年1月4日、2015年1月13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2月17日分别将3万元、99000元、43000元、115000元划入王思雯的账号44×××19中共287000元。刘洪华通过其账户又于2015年6月5日分两笔：283500元、31500元划入龙丽玲的账号62×××43共315000元。广宁恒通公司就上述款项出具了四张收据（2015年1月4日的收入项目为利息，金额为3万元；2015年1月13日的收入项目为利息，金额为99000元；2015年2月17日的收入项目为利息，金额为158000元；2015年6月5日的收入项目为利息，金额为315000元）。四张收据均为一式三联，其中红色联交给了广宁长荣公司，白色联及黄色联在广宁恒通公司保管。交给了广宁长荣公司的红色联收据均加注了：“J2015001王洁梅430万”，该加注是广宁恒通公司的员工欧泽红应取收据的广宁天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尧英要求而加注的，在广宁恒通公司保管白色联及黄色联无此加注。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广宁长荣公司向王洁梅借款430万元，有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认定。广宁天华公司、刘洪华各自与王洁梅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广宁长荣公司向王洁梅借款430万元，由广宁天华公司、刘洪华作担保。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以及所有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代理费等。保证期限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有王洁梅提供的《保证合同》证实，该院予以认定。对于广宁长荣公司于2015年9月1日通过王洁梅个人账号支付100万元给王洁梅是还本金还是还利息的问题，因双方无明确约定该款是还本金还是还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按贷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按期结付息”，广宁长荣公司一直未向王洁梅支付当月利息，根据习惯，应先扣除到期利息，余下再充作还本金。王洁梅主张该100万元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9月3日共8个月的利息按约定的年利率24%计付，利息共68.8万元，余下31.2万元作为广宁长荣公司没有按期支付利息而按上浮50%计付罚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月息3分），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2015年1月份的利息按约定计付的年利率24%计付，为86000元，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3日共7个月按年利率36%计付，为129000元×7＝903000元，因此，该100万元中有989000元（86000元＋903000元）作为广宁长荣公司向王洁梅支付利息，余下11000元应作为广宁长荣公司向王洁梅归还借款本金。王洁梅请求广宁长荣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30万元，该院支持4289000元（430万元－11000元）。王洁梅请求广宁长荣公司从2015年9月3日至还清款时止按约定年利率24%向王洁梅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广宁长荣公司称由刘洪华已经向王洁梅支付了该借款利息602000元，因王洁梅及广宁恒通公司、龙丽玲、王思雯都不确认，且证据不足，因此，广宁长荣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广宁长荣公司称100万元是归还430万元的本金，因无法律依据，因此，对广宁长荣公司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对其抗辩意见不采纳。王洁梅请求广宁天华公司、刘洪华对广宁长荣公司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广宁恒通公司、龙丽玲、王思雯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对本案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宁县长荣竹木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欠王洁梅借款4289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2890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9月3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止），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还清给王洁梅。二、广宁天华净化技术有限公司、刘洪华对广宁县长荣竹木工艺制品有限公司欠王洁梅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8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46840元，由王洁梅负担544元，广宁县长荣竹木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广宁天华净化技术有限公司、刘洪华负担46296元。
上诉人广宁长荣公司、广宁天华公司、刘洪华不服一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广宁长荣公司归还王洁梅100万元无明确约定该款是还本金还是还利息。在工商银行的业务回单（付款）中客户附言中很明确注明：“归还20150103转入光大借款”。用途：“归还20150103转光大款”。这工商银行回单（付款）明确了是归还借款。王洁梅于2015年1月3日借给广宁长荣公司的430万元，是由王洁梅直接转入广宁长荣公司在光大银行的账号的。广宁长荣公司在归还借款也加予注明是归还该笔借款，并不是无约定，而是约定非常明确。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广宁长荣公司归还王洁梅款项为日期为2015年9月1日。广宁长荣公司归还借款100万元给王洁梅的时间为2015年8月20日，在工商银行的付款回单凭证中显示很明确。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双方借款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3日共7个月按年利率36%计付903000元。双方《借款合同》第二条第1项约定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同时，一审判决以根据习惯为由认定广宁长荣公司归还王洁梅100万元，应先扣除到期利息，余下再充作还本金，按照现实生活习惯提前支付利息更加不符合常理，因为至2015年8月20日双方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根本不可能达到100万元，加上汇款单中己注明为归还借款。四、广宁长荣公司从2015年1月3日向王洁梅借款后，由刘洪华（农行账号：62×××10，建行账号：62×××76）己经向王洁梅指定的收款人账号支付了该借款利息602000元（王洁梅指定的收款人为王思雯账号：44×××19和龙丽玲账号：62×××43）。其中：王思雯收王洁梅的借款利息287000元，龙丽玲收王洁梅的借款利息315000元，而且相对应的广宁恒通公司给广宁长荣公司开具的收取利息的收据中均有其员工欧泽红亲笔加注了“J2015001王洁梅430万”。其中：“J2015001”就是广宁长荣公司与王洁梅本案《借款合同》的编号：“J2015001”，430万元就是广宁长荣公司与王洁梅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标的430万元。事实证明王洁梅与王思雯、龙丽玲和广宁恒通公司都是一伙的，如果不是王洁梅指定龙丽玲、王思雯和账号收取利息的话，刘洪华不可能无缘无故支付602000元款项给龙丽玲、王思雯，而且，广宁恒通公司也无可能无缘无故出具与此相应的利息收据给广宁长荣公司。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龙丽玲、王思雯、广宁恒通公司收取刘洪华支付的602000元款项都应该认为“不当得利”予以返还给刘洪华。五、一审判决认定广宁长荣公司欠王洁梅借款4289000元及以4289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9月3日起计算利息，完全是错误的。广宁长荣公司向王洁梅在2015年1月3日借款430万元，在2015年8月20日广宁长荣公司己经归还借款100万元给王洁梅，实际广宁长荣公司尚欠王洁梅借款本金为330万元。该笔借款的利息，刘洪华己经向王洁梅指定的收款人账号支付了该笔借款利息602000元（指定的收款人为王思雯账号：44×××19和龙丽玲账号：62×××43）。其中：王思雯收王洁梅的借款利息287000元，龙丽玲收王洁梅的借款利息315000元，共602000元。六、一审判决错误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广宁长荣公司与王洁梅之间的《借款合同》根本就没有年利率36%的约定。《借款合同》第二条第1项明确规定年利率：24%，而不是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4%，如果逾期归还借款，也只是按年利率24%计算，根本不存在年利率36%计算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洁梅承担。
被上诉人王洁梅答辩称：一、关于刘洪华向广宁恒通公司支付的602000元问题。本案所涉的借贷关系仅发生于王洁梅与广宁长荣公司、广宁天华公司、刘洪华之间，并不涉及第三方，王洁梅也从未委托第三方代收借款本息，也没有第三方承认代王洁梅收取了该笔602000万元借款利息。因此刘洪华向王思敏、龙丽玲账号转入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至于广宁长荣公司持有的广宁恒通公司的收据上注有“J2015001王洁梅430万”字样，一审法院对经办人欧泽红的调查中已清楚表明“是应广宁天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尧英要求而加注的”，王洁梅对此毫不知情，更不是王洁梅的意思表示，对王洁梅不具任何约束力。二、关于广宁长荣公司支付的100万元问题。广宁长荣公司以该笔转账银行回单中注明“归还20150103转入光大借款”，即辩称是“归还借款本金之约定”。首先，该加注是广宁长荣公司的单方行为，并非双方的合意约定；其次，该加注亦未明确是借款本金还是借款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第四条4.1项“一次性偿还贷款本金，按月结付息”之约定，一审认定该100万元优先支付利息是正确的。三、关于广宁长荣公司已支付的100万元利息的计算利率问题。《借款合同》中双方约定利率24%是事实，但同时也约定执行该利率的前提条件是：从借款时起按月息，一次性偿还本金。但广宁长荣公司借款后不但在约定借款期限内没有付利息，甚至在借款逾期4个多月都没有按约定向王洁梅结付利息，广宁长荣公司己严重违约，王洁梅的权益己受损。基于该前提下，双方参照关于逾期还款和付息的约定，同意以100万元结付从借款之日起至2015年9月2日共8个月的利息，并没有与法律规定相悖。但基于计算方式的差异和法律的规定，一审将该100万元中超出年利率36%的部分作归还借款本金处理，亦基本符合双方当时的合意。四、关于法律适用问题。虽然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4%，但基于广宁长荣公司逾期还款和结付利息，逾期时间较长的违约事实，且广宁长荣公司在诉讼前己实际支付2015年9月3日止8个月利息100万元的事实，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处理本案是正确的。而广宁长荣公司所提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是仅适用于未实际支付的情形，而不适用于已实际支付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二审驳回广宁长荣公司、广宁天华公司和刘洪华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查明，广宁长荣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通过王洁梅个人账号支付100万元给王洁梅。一审法院查明该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定性准确，应予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广宁长荣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向王洁梅支付的100万元是本息一并偿还还是偿还本金；二、刘洪华向王思雯、龙丽玲支付的款项应否认定为偿还本案利息。
关于广宁长荣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向王洁梅支付的100万元是本息一并偿还还是偿还本金的问题。广宁长荣公司与王洁梅于2015年1月3日签订了《借款合同》（编号：J2015001）和广宁天华公司、刘洪华分别于王洁梅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广宁长荣公司于2015年8月20日向王洁梅支付的100万元，该支付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虽广宁长荣公司主张是偿还本金，并非利息，且在汇款单中注明用途为“归还20150103转光大款”，但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协商一致该笔款项为清偿本金而非利息，王洁梅亦予以否认。因此，应当认定为该笔100万元是先清偿利息，多余部分是清偿本金。而《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逾期贷款的罚息为约定年利率（24%）上浮50%，即12%。广宁长荣公司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后没有及时向王洁梅支付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超过36%部分无效，但已支付且未超过36%部分应予支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逾期罚息加上利息不超过36%部分予以支持，超过36%部分的款项冲抵本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广宁长荣公司、广宁天华公司、刘洪华主张向王洁梅支付的100万元为清偿本金而非利息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洪华向王思雯、龙丽玲支付的款项应否认定为偿还本案利息的问题。王思雯、龙丽玲、广宁恒通公司并非本案《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刘洪华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行为得到债权人王洁梅的授权或同意，王思雯、龙丽玲、广宁恒通公司亦否认收取的款项与本案有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广宁长荣公司、广宁天华公司、刘洪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如广宁长荣公司、广宁天华公司、刘洪华仍坚持认为其支付行为造成其合法利益受损，可另循其他合法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定刘洪华向王思雯、龙丽玲支付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广宁长荣公司、广宁天华公司、刘洪华主张向王思雯、龙丽玲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偿还本案利息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广宁长荣公司、广宁天华公司、刘洪华的上诉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112元，由广宁县长荣竹木工艺制品有限公司、广宁天华净化技术有限公司、刘洪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任喜跃
审 判 员 徐俭玲
代理审判员 梁达明
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艺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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