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浙07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国成，男，1986年6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凤阳县。2016年8月20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祖迎春，女，1991年6月11日出生于安微省巢湖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巢湖市。2016年8月20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审理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国成、祖迎春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6日作出（2017）浙0784刑初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朱国成、祖迎春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1、代理检察员陈某2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朱国成、祖迎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底以来，被告人朱国成伙同祖迎春通过互联网向他人购买了7个QQ号码（30×××56、33717690、27682151、77616081、99826305、80961689、99826612），QQ名均为“土豪晴姐”，后在各QQ空间的“说说”一栏，发布了“转发这条说说送IPHONE6S，颜色可选转发就送”的内容，并留下联系的QQ号码。待被害人按要求转发诈骗“说说”的内容，向被告人朱国成、祖迎春要求领取苹果手机之时，被告人朱国成、祖迎春即以要求支付快递费、海关费、保证金等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为了获取被害人的信任，被告人祖迎春负责假装客服人员与被害人进行语音聊天。至2016年8月19日，被告人朱国成、祖迎春共实施诈骗195起，诈骗所得人民币64749元。其中，2016年8月9日至8月11日，被告人朱国成、祖迎春骗取被害人翁某1人民币5758元，被害人翁某1因被骗造成心理压力过大，于2016年8月11日下午16时左右，在永康市东城街道大润发超市五楼跳楼自杀，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
另查明，2016年8月19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祖迎春处扣押现金人民币14000元、手机、电脑等物品。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第（一）（二）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朱国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祖迎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扣押在案的赃款，由扣押单位依法返还给各被害人；作案手机、电脑等作案工具，由扣押单位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朱国成上诉提出，被害人翁某1跳楼与本案无直接关系，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被告人祖迎春上诉提出，1、其根据朱国成的安排和指挥，偶尔帮朱国成在手机上回信息或者语音聊天，回复内容都系朱国成事先安排，其在作案过程中所起作用不大，应认定为从犯；2、其自2016年7月14日与朱国成租住在一起后才参与诈骗，一审将2016年6月开始所有的诈骗行为均认定为其与朱国成的共同犯罪事实有误；3、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朱国成、祖迎春诈骗的事实，有被害人翁某1、孙某1、李某1、张某1、张某2、李某2、周某1、韩某1、于某、李某3、吴某1、陈某3、刘某1、张某3、窦某、陈某4、温某、王某1、杨某1、杜某1、司某、郭某1、李某4、杨某2、满某、李某5、薛某、王某2、倪某、李某6、杨某3、朱某1、孙某2、庞某1、李某7、韦某1、李某8、杨某4、黄某1、黄某2、丘某、李某9、王某3、王某4、李某10、杨某5、朱某2、邬某、周某2、杨某6、黄某3、邓某1、胡某1、杨某7、叶某1、王某5、王某6、谢某1、孙某3、刘某2、张某4、汪某、张某5、沈某1、黄某4、梁某1、庞某2、谢某2、沈某2、李某11、韦某2、染荫灿、鲁某、王某7、马某1、张某2菲、张某6、韩某2、强某、张某7、石某、韦某3、吉某1、李某12、王某8、黄某5、米某、吴某2、董某、管某、王某9、杨某8、张某8、柳某、冯某、曾某、任某、梁某2、高某1、陈某5、邓某2、张某9、王某10、陈某6、唐某1、胡某2、余某1、肖某、梁某3、唐某2、卓某、陈某7、汤某、谢某3、李某1易某、黄某6、鲍某、黄某7、李某14、唐某3、昊彪、李某1黄某8、潘某、江某、吴某3、蔡某1、黄某9、沙某、韩某3、刘某3、谷某、刘某4、史某、凌某、刘某5、向某、李某16、尹某、付某、梁某4、杨某9、郭某2、马某2、李某17、宇某、王某11、陈某8、周某3、王某12、韩某4、张某10、蒋某、孙某4、刘某6、黄某10、刘某7、刘某8、谭某、陈某9、衡某、杨某10、熊某、曲某、余某2、张某11、蔡某2、杨某1吉某2、朱某3、夏某、黎某、张某12、邹某1、彭某、龙某、邹某2、余某3、杨某12、高某2、方某、孙某5、叶某2、崔某、马某3、刘某9、王某13、赵某、王某14、寇某、章某、范某的陈述，证人翁某2、朱某4、翁某3、袁某的证言，被害人翁某1招商银行卡流水，手机短信截图，现场照片，微信、QQ截图，支付详情，人口信息，到案经过及被告人朱国成、祖迎春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的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朱国成、祖迎春的供述均证实被害人翁某1曾多次发语音哭着要求退钱，翁某1在自杀前给其母亲发了“妈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被人骗了钱。我真的对不起，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再见了，妈妈”等内容的短信，结合证人翁某2、朱某4等人的证言，可见被告人朱国成所提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2、被告人朱国成、祖迎春的供述证实，他们自2016年4月份认识成为男女朋友，同年5、6月份被告人朱国成开始在网上发布免费领取手机实施诈骗活动，两人有时一起住在宾馆，祖迎春对此知情，开始的时候朱国成并未让祖迎春一起参与，但因为聊天的信息越来越多，朱国成就让祖迎春帮忙回复信息，有时候为让别人相信他们，朱国成就会让祖迎春用语音去回复，后他们于7月14日住进安徽淮南市龙湖中心5号门9栋1616房间，继续实施诈骗活动，直到8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害人李某4、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7月5日、7月9日分别当时有一个女的用语音跟他们进行聊天实施诈骗活动，而被告人朱国成供述证实只有祖迎春与其一起实施诈骗活动。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祖迎春于2016年7月14日之前就参与诈骗活动的事实。3、关于被告人祖迎春犯罪地位作用问题。被告人祖迎春明知朱国成在网上发布免费领取手机信息实施诈骗活动，仍帮助其在手机上回复信息，并通过语音聊天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其中，在诈骗造成被害人翁某1死亡这起犯罪事实中，祖迎春与翁某1语音聊天较多，所起作用较大，对被告人祖迎春不宜认定为从犯。综上，被告人朱国成、祖迎春所提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及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国成、祖迎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国成、祖迎春在实施网络电信诈骗活动中造成一人自杀死亡严重后果，均应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与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归案后表现等作出的量刑适当。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国成、祖迎春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曜
审 判 员 唐 骥
审 判 员 周巧慧
二〇一八年三月二日
代书记员 吴燕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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