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晋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原市建筑材料厂，住所地太原市东涧河东山路*号。法定代表人：张耀伟，厂长。委托代理人：杨云雁，山西盛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中正，该厂副厂长，住太原市杏花岭区涧河东山路*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利生，男，1958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晋生，男，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原太原市建筑材料厂厂长，住太原市。太原市建筑材料厂、董利生因与王晋生物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并民初字第367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4）晋民终字第21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发回重审后，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1民初4号民事判决，太原市建筑材料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原市建筑材料厂的委托代理人杨云雁、张中正、被上诉人董利生、王晋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建筑材料厂一审的诉讼请求是：1、确认被告王晋生与被告董利生于2003年12月22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确认被告王晋生与被告董利生于2004年4月1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无效；2、确认位于太原市北大街153号第一幢二至六层楼房的所有权人为原告太原市建筑材料厂；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太原市建筑材料厂于1998年取得（98）字第20041号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性质为划拨。2001年12月27日，太原市建筑材料厂与市建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金额为243万元，工程于2002年11月5日竣工验收。2003年1月21日取得太原市房地局颁发产权证，共5层（2一-6层），面积为2963平方米。2003年4月4日太原市建筑材料厂取得00119994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楼一层权属证明），面积为684．91平方米。2003年12月22日，太原市建筑材料厂与董利生签订了5份房屋买卖合同，为该楼2-6层，每层一个房屋买卖合同，2、3、4、5层面积均为606.01平方米，金额均为909015元。6层面积为539.16平方米，金额为808740元。总金额为4444800元。2004年2月12日董利生领取了2-6层房产证。2003年5月6日太原市建筑材料厂与高兆军、邢永年、刘长宽、石守贵四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楼一层），金额193万元。2003年8月1日，四人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00030355。2004年6月21日土地使用权证也办到高兆军等四人名下。关于此一层房产买卖，王晋生陈述太原市建筑材料厂与高兆军、邢永年、刘长宽、石守贵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仅是将房屋过户至四人名下，以四人名义向银行办理按揭手续，所贷款项也用于该楼建设。2004年4月19日，建材厂与董利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1-6层），面积3641平方米，金额800万元整，合同约定由太原市建材厂负责土地出让金、产权过户费用等。2004年7月8日，董利生取得1层房屋产权证，证号为00044301。关于付款情况：董利生共向太原市建筑材料厂支付购房款810万元，其中包括向农业银行的还款320万元，此金额与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06）杏刑初字第24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致。后建材厂于2004年底退还董利生184万元（现金34万元、支票150万元），原因是合同约定的税款等已由董利生支付，经与王晋生协商，退还其184万元。2006年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判处王晋生挪用资金罪四年（2006杏刑初字第243号）。在该判决书中认定董利生支付建材厂626万元。王晋生犯挪用资金罪985000元归个人使用。2008年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判处王晋生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一年（2007杏刑初字第359号）。该刑事判决书认定，在办理该楼相关土地手续时，王晋生向土地局出具了虚假的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职代会决议等，上述文件加盖的工会公章系其伪造。以上两罪并罚四年半。2007年3月27日，因建材厂职工举报，太原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撤销并国用（2004）第030003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通知》，撤销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董利生向杏花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07年5月30日，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做出（2007）杏行初字第16号判决，撤销了太原市国土资源局2007年3月27日作出的《关于撤销并国用（2004）第030003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通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维持。太原市建筑材料厂于2005年向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太原市房地局颁发的房产证，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做出（2005）杏行初字14-19号判决，驳回了太原市建筑材料厂的诉讼请求，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双方诉争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即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2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2项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合同无效。该项法律规定的成立要件有三，一是主观上存在恶意；二是行为上表现为串联、勾通；三是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者缺一不可。本案中，原告太原市建筑材料厂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董利生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根据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07）杏刑初字第35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王晋生构成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该判决认定，王晋生在太原市建筑材料厂第三届九次代表大会决议等三份文件上加盖了太原市建筑材料厂工会委员会的公章后，提供给董利生的。若董利生存在串通或合谋等行为，该判决应一并作出处理，但该判决书并无董利生存在串通或合谋等违法行为的认定。故原告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董利生存在串通行为；《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款为800万元，根据当时的市场行情，该800万元基本符合当时的交易价格，并无明显的背离。综上，双方诉争的《房屋买卖合同》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2项的规定的情形，故原告主张的《房屋买卖合同》或《买卖契约》无效的请求，因证据、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对诉争房屋存在多份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签订的时间及履行情况，双方均以最后一份合同即2004年4月19日的合同履行各自义务，故本案应以2004年4月19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为准。现诉争房屋所有权、土地使用权均已过户至被告董利生名下，原审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董利生亦应支付相应的价款。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合同价款为800万元，董利生已付626万元，尚欠174万元。故董利生应依约向原告偿还剩余购房款174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董利生于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太原市建筑材料厂174万元。2、驳回太原市建筑材料厂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00元，由太原市建筑材料厂承担。一审判决后，太原市建筑材料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判决，依法确认双方房屋买卖契约（合同）无效并对本案中存在的犯罪行为依照法定程序追究惩处。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董利生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约定的800万元价款基本符合当时的交易价格，并无明显背离。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董利生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这一认定违背事实。1、一审判决中，上诉人提供了太原市公安局（2006）并公刑技文第7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2、太原市公安局（2006）并公刑技文第7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已非常明确：“在伪造的‘关于北大街楼房提案的确认’书上王晋生和董利生的签名均系其本人书写”，被上诉人董利生至今也无相反证据予以否认和辩驳。针对一审判决，上诉人存在诸多疑惑：1、该公安机关的鉴定书是不是证据？2、该鉴定书是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不能作为证明本案被上诉人的行为的证据？3、董利生冒充上诉人单位职工身份，是恶意还是善意？4、董利生、王晋生在伪造的职工代表大会决议书上签字，算不算串通或和谋？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07）杏刑初字第359号刑事判决书以私刻印章罪追究了王晋生一人的刑事责任，是否就能认定被上诉人董利生没有串通恶意。一审判决对此证据鉴定书视而不见，认定被上诉人董利生没有串通恶意，实在令人不解。（二）一审判决认定：约定的800万元价款基本符合当时的交易价格，并无明显背离。这一认定完全背离了事实和法律。1、除前述之外，两名被上诉人的恶意串通还体现在他们之间的款项往来方面。被上诉人董利生从未向上诉人单位支付过分文购房款，而是与王晋生在银行开立个人账户进行款项进出，但一审判决对此含糊其辞，认定董利生已付626万元。2、被上诉人王晋生不仅将房屋卖给被上诉人董利生，另外还将本案所涉房屋同时与徐红光、张玉玲等多人签订多份买卖合同，骗得受害人购房款数百万元，致使上诉人因此而背负巨大债务。对上诉人提供的王晋生一房多卖的合同（包括法院生效判决）及其效力，一审判决却不闻不问，只字不提。3、一审判决认为，二被上诉人的约定价格“基本符合当时的交易价格，无明显背离”，一幢3641平米的六层职工集资楼，包括1363.9平米国有划拨土地，被上诉人伪造文件，假冒职工身份，偷逃国家税费、土地出让金，违反土地法和房地产法，已造成国有资产严重流失，是当前房地产市场政府严厉打击的违法行为，在“依法治国”的今天，法院对这样明显的犯罪事实视而不见，令人诧异。4、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为了得到上诉人单位的职工集资房先后签订了7份买卖合同（契约）。办理过户使用的是前6份，但一审判决为了借用合同约定的800万元作为“基本符合当时的交易价格”的理由，牵强附会，认定双方应当以第7份合同为准。综上，一审判决在二被上诉人明显恶意串通，严重侵害上诉人合法财产，已经构成严重刑事犯罪的情况下，完全无视客观事实和证据，无视国家和集体利益。如此判决，导致国家、集体和职工蒙受巨大损失。现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确认双方房屋买卖契约无效并对本案中二被上诉人的犯罪行为依照法定程序予以追究惩处。被上诉人董利生答辩称，1、关于买卖楼房合同的有效性。经过八次诉讼认定，太原建筑材料厂都败诉，一开始在太原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了原告的请求，维持董利生房产的有效，后来原告又起诉到杏花岭法院，把房地局作为被告，经过一审、二审，最终结果维持董利生房屋的合法性，土地的判决也是从一审到二审建材厂败诉。2012并民初字第367号再次判定建材厂败诉，由董利生支付建材厂剩余的174万款项，建材厂没有法律依据，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合同无效，七次的判决充分证明该楼房的合法性，法律的公正性，在我的证据中充分证明这一点。2、关于付给建材厂的款项，有收据，有公章，有法人的签字，真实可信。3、在证据中我提供了王晋生的刑事判决书和王晋生与张计生的民事判决，两判决也充分证明了董利生实际支付了626万元的购房款，真实有效。经过公安、检察院、法院三级部门判定所付的款项也合法有效，证明购房合同是有效的合同。被上诉人王晋生答辩称，我担任厂长的时候，建材厂没有一分钱的收入，我为了给建材厂创造效益，才将楼房进行的买卖。职工的养老保险都是用楼房周转的资金给职工交的保险。工程多付的钱，建材厂还可以继续追偿，但是建材厂后来放弃了。对方说我与董利生恶意串通，并没有提供出相关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太原市建筑材料厂于1998年取得（98）字第20041号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性质为划拨。2001年7月26日，太原市计划委员会文件《关于下达我市2001年第三批自筹投资基建计划的通知》显示太原市建材厂职工集资建房投资3000㎡，总投资200万元，投资了100万元。2001年8月29日，太原市建筑材料厂法人王晋生向职工代表大会提交关于城北街旧房改造工程的提案提出要靠这个工程从困境中走出来，解决在职职工的养老保险和离退休职工的退休工资问题。前期费用由三处垫资。工程竣工后，底层作为我厂永久性建筑，二层以上住宅房销售，每平米按1500元左右出售。2001年12月27日，太原市建筑材料厂与市建总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金额为243万元，工程开工时间为2002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2年11月30日，于2002年11月5日竣工验收（王晋生称该竣工验收是主体完工，所有工程完工在2003年底）。2002年9月18日，中国工商银行城建支行集资证明，证明职工集资100万元，已存入该行。2003年1月21日该房屋取得太原市房地局颁发产权证，共5层（2-6层），面积为2963平方米。2003年1月27日，太原市建筑材料厂与董利生签订借款合同，借款400万元，时间三个月，以产权证号为的房产抵押，到期不能偿还的，此房产任由董利生处置。并与同日出具了担保承诺书。2003年4月4日太原市建筑材料厂取得00119994号房屋所有权证，为该楼1层权属证明，面积为684.91平方米。董利生提供了一份2003年太原市建筑材料厂建办字（2003）第4号文件，文件主要内容是调整城北街楼房销售由原来的二层为连带一层也一起销售，同时此决定提交下一次职代会认可并提供了会议纪要。太原市建筑材料厂认为该份文件及会议纪要是伪造的,并提供了当日的会议纪要，并未提供该份文件的公章是伪造的相关证明，会议纪要仅形式不一致，基本内容是一致的，同意先出售一楼房屋，领导应先承担责任，以后再提交职代会讨论。2003年5月6日，太原市建筑材料厂与高兆军、邢永年、刘长宽、石守贵签订了一层底商房地产买卖契约，金额193万元。2003年7月4日，太原市建筑材料厂以建基字（2003）第9号向太原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暂缓上交土地出让金。2003年8月6日，太原市建筑材料厂（高兆军、邢永年、刘长宽、石守贵）维修基金缓交通知单。2003年8月1日，四人取得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00030355。2004年6月21日土地使用权证也办到高兆军等四人名下。关于此一层房产买卖，王晋生陈述太原市建筑材料厂与高兆军、邢永年、刘长宽、石守贵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仅是将房屋过户至四人名下，以四人名义向银行办理按揭手续，所贷款项也用于该楼建设。2003年7月21日，太原市建筑材料厂工会《关于北大街楼房提案》确认了2001年8月29日提案第七条对北大街153号第1幢2-6层楼房予以销售。2003年12月22日，太原市建筑材料厂与董利生签订了5份房屋买卖合同，为该楼2-6层，每层一个房屋买卖合同，2、3、4、5层面积均为606.01平方米，金额均为909015元。6层面积为539.16平方米，金额为808740元。2-6层总金额为4444800元。2004年2月12日董利生领取了2-6层房产证。2004年4月19日，建材厂与董利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1-6层），面积3641平方米，金额800万元整，合同约定由太原市建材厂负责土地出让金、产权过户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等。2004年7月8日，董利生取得1层房屋产权证，证号为00044301。关于付款情况：董利生共向太原市建筑材料厂支付购房款800万元，其中1、2003年1月27日董利生借款给建材厂400万元，建材厂以产权证号为房产作抵押。建材厂给董利生出具了欠条。王晋生称，该借款350万元支付工程款给张计生，张计生给其出具收条，（2006）杏刑初字第243号判决显示，张计生认可出具350万元的收据，但认为其只收到其中一部分。2、向农业银行的还款320万元，该款系太原市建筑材料厂以高兆军、邢永年、刘长宽、石守贵名下房产贷款，后由董利生代太原市建筑材料厂归还，太原市建筑材料厂给董利生出具了收条。3、太原市建筑材料厂给董利生出具了借条，借董利生65万元，用于归还了建材厂借庞国利的45万元及借国荣典当行的20万元。4、太原市建筑材料厂出具两张收据，收到购房款共15万元。以上共计800万元。后建材厂于2004年底退还董利生184万元（现金34万元、支票150万元），原因是合同约定的税款等已由董利生支付，经与王晋生协商，退还其184万元。2006年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判处王晋生挪用资金罪四年（2006杏刑初字第243号）。在该判决书中认定董利生支付建材厂626万元。王晋生犯挪用资金罪985000元归个人使用。2008年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判处王晋生伪造人民团体印章罪一年（2007杏刑初字第359号）。该刑事判决书认定，在办理该楼相关土地手续时，王晋生向土地局出具了虚假的职工代表大会决议、职代会决议等，上述文件加盖的工会公章系其伪造,上述伪造文件的及印章的时间是2004年4月29日、2004年4月30日。以上两罪并罚四年半。2007年3月27日，因建材厂职工举报，太原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撤销并国用（2004）第030003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通知》，撤销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后董利生向杏花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07年5月30日，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做出（2007）杏行初字第16号判决，撤销了太原市国土资源局2007年3月27日作出的《关于撤销并国用（2004）第0300035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通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维持。太原市建筑材料厂于2005年向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太原市房地局颁发的房产证，杏花岭区人民法院做出（2005）杏行初字14-19号判决，驳回了太原市建筑材料厂的诉讼请求，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关于双方诉争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董利生在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从其在伪造的关于北大街楼房提案的确认签字说明其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存在恶意；同时被上诉人董利生并未向上诉人支付房屋价款及原审法院认定800万元基本符合当时价格背离了事实和法律。被上诉人董利生答辩称本案土地和房产都已经过行政诉讼，确定房产证和土地证有效，付给建材厂的款项，有收据，有公章，有法人的签字，真实可信且王晋生的刑事判决书也证明了这一事实。被上诉人王晋生称，我担任厂长的时候，建材厂没有一分钱的收入，我为了给建材厂创造效益，才将楼房进行的买卖。职工的养老保险都是用楼房周转的资金给职工交的保险。工程多付的钱，建材厂还可以继续追偿，但是建材厂后来放弃了。对方说我与董利生恶意串通，并没有提供出相关的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董利生提供证据及法院生效判决证明董利生已实际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相关伪造公文印章及董利生在伪造的材料上签字，发生在办理过户手续的过程中，刑事判决已对王晋生进行了惩罚，这些鉴定结论不能推定董利生与上诉人在签订买卖合同中存在恶意及与王晋生串通；关于合同价款的问题，从太原市建筑材料厂提供的证据《关于城北街改造工程的提案》可以看出，本案争议的房屋2-6层在建造前就决定出售，2-6层当时计划售价为每平米1500元左右。本案1-6层共计面积3641平方米，金额800万元整，每平方米约2197元，故原审法院认定800万元基本符合当时价格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40元，由上诉人太原市建筑材料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樊文霞审判员  卞俊梅审判员  谢红雯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书记员  智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