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通中商终字第04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集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镇中山大厦25层。法定代表人曹金年。委托代理人徐红兵。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忠圣。委托代理人冒月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雄。原审被告江苏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镇中山路3号。法定代表人顾泽波。上诉人南通市集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忠圣、张雄、原审被告江苏鼎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3）皋商初字第0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集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红兵，被上诉人韩忠圣的委托代理人冒月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雄、原审被告鼎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忠圣一审诉称，如皋市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鼎宇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因承建如皋市城市花园A13#、14#楼工程的需要，向其购买模板，其依约履行了供货义务。至2009年6月17日，经结算，张雄向韩忠圣出具欠条，载明鼎宇公司尚欠韩忠圣模板款426300元未给付。此后韩忠圣多次向鼎宇公司和张雄索款，但其均未给付。在催款过程中，韩忠圣听说集贤公司与华宇公司达成协议，愿意与华宇公司共同偿还该债务。故请求判令：1、鼎宇公司、张雄、集贤公司立即给付货款426300元；2、诉讼费由鼎宇公司、张雄、集贤公司承担。鼎宇公司一审辩称，一、本公司现名鼎宇公司，是由原华宇公司变更而来，同意诉讼中将被告由华宇公司变更为鼎宇公司，华宇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由鼎宇公司承担。二、本公司没有张雄这个人，也没有授权张雄进行任何代理行为，亦未收到韩忠圣的货物。三、即使要本公司承担责任，依据本公司与集贤公司的约定，也应当由集贤公司承担责任。张雄一审辩称，对韩忠圣诉称的供货事实及货款的金额没有异议，但是韩忠圣要求其承担责任没有依据。理由是：一、案涉工程城市花园A13、14号楼施工单位是华宇公司，张雄仅是A13、14号楼的项目经理，韩忠圣所供货物用于A13、14号楼施工，张雄依照韩忠圣所供货物出具相应的结算单是履行其职务行为，依法产生的后果由华宇公司承担；二、韩忠圣明知张雄的身份，双方在洽谈买卖业务时韩忠圣对张雄的身份已经进行了初步审查，并且到工地考察后才发生了买卖关系，韩忠圣要求张雄承担责任明显是滥用诉权。集贤公司一审辩称，一、基于华宇公司未授权张雄对外实施本案所涉的买卖行为，且从韩忠圣提供的证据来看，张雄并非以华宇公司、集贤公司的名义购买材料，鼎宇公司和集贤公司对张雄在本案中的行为未予追认，故张雄的行为不构成代理或者表见代理，鼎宇公司、集贤公司均不应当承担责任。二、集贤公司承担责任的前提是鼎宇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基于鼎宇公司不承担责任，集贤公司也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皋市如城镇人民政府（委托方／甲方）、南通市集贤置业有限公司（开发方／乙方）与如皋市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方／丙方）签订委托开发、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如皋市如城镇城市花园工程由（委托方／甲方）委托（开发方／乙方）进行开发，由（施工方／丙方）进行施工建设。三方在协议中均加盖公章，如皋市土地资产储备开发中心在见证方处加盖公章。2008年3月20日，如皋市华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城市花园A13#14#楼工程项目部（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如皋市“城市花园”住宅小区建设工程由甲方总承包，现将A13#、14#二栋小高层（含地下车库二）工程的施工任务承包给乙方，双方实行内部经济核算，所有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甲方原则上应将到账工程款及时拨付给乙方，甲方收取乙方工程造价1%的管理费。华宇公司在协议甲方处加盖公章，张雄在乙方责任人处签字。2009年6月17日，张雄向韩忠圣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韩忠圣模板材料款计人民币肆拾贰万陆仟叁佰元，￥426300元（如皋城市花园13#、14#楼用），具欠人：如皋华宇城市花园项目张雄”。2009年8月22日，因张雄离开工地，华宇公司（甲方）与集贤公司（乙方）确认遵循2009年7月21日给如城镇政府报告的内容和镇政府协调会的精神，协商签订以下协议：一、本协议签订前，如城镇政府均是通过乙方向甲方支付城市花园一期工程款，其中所支付的有关A13#、A14#楼及地下车库二的工程款，甲方均已转汇给乙方，由乙方与张雄结算。今后涉及A13#、A14#楼及地下车库二的工程款均由乙方与张雄直接结算，甲方不再参与。二、鉴于张雄因A13#、A14#楼及地下车库二项目对外所欠债务可能导致甲方承担责任，因此乙方在向张雄付款前应优先支付甲方已为张雄垫付的款项，并确认张雄及其工作人员在上述项目中已无对外欠款。三、关于A13#、A14#楼及地下车库二承包人（张雄）对该工程已完成工作量所欠的人工费、材料款、机械费、周转材料租金、管理人员费用等一切与该工程相关的债务问题，均由乙方负责处理，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四、A13#、A14#楼及地下车库二的后续工程由乙方直接发包和管理，并承担质量、资金、安全等管理责任。协议签订后集贤公司将该工程另行发包。华宇公司于2011年10月更名为鼎宇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张雄以城市花园A13#、A14#楼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华宇公司签订承包协议获得该工程的施工权，从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内容看，实际由张雄挂靠华宇公司承建城市花园A13#、A14#楼及地下车库二工程，张雄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韩忠圣出售模板的价格、数量是跟张雄洽谈的，韩忠圣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发生买卖时张雄代表华宇公司，故买卖合同相对方应为张雄，张雄作为买受人应当承担给付货款的义务。韩忠圣要求鼎宇公司承担责任，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规定，碍难支持。在张雄离开施工工地后，经原如城镇镇政府协调，集贤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协议，将原由张雄施工的工程重新发包、管理，虽然该协议的合同相对方是华宇公司，但集贤公司承诺处理关于A13#、A14#楼及地下车库二承包人（张雄）对该工程已完成工作量所欠的人工费、材料款、机械费、周转材料租金、管理人员费用等一切与该工程相关的债务问题的意思表示明确、真实，且集贤公司亦实际全面接管了该工程，故集贤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承担A13#、A14#楼及地下车库二承包人（张雄）对该工程已完成工作量所欠的材料款。韩忠圣主张的货款数额张雄没有异议，予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张雄、集贤公司偿还韩忠圣货款426300元。二、驳回韩忠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95元，由张雄、南通市集贤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集贤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A13#、A14#楼及地下车库二项目系张雄挂靠鼎宇公司承接，并由张雄实际施工。后因张雄无力完成该项目，上诉人决定后续工程另行发包。鼎宇公司作为被挂靠公司，为避免因该项目承担对外债务，遂于2009年8月7日与上诉人就张雄工程款的结算以及该项目对外所欠可能导致鼎宇公司承担责任的债务处理问题达成协议。依照协议，上诉人承诺负责该项目的对外债务系建立在该债务应由鼎宇公司承担的前提下。现原审法院认为张雄购买模板的行为并非代表鼎宇公司而系张雄的个人行为，故其判令由上诉人承担该债务于法无据。同时，协议中约定的“负责处理”亦非“承担责任”。请求改判驳回韩忠圣对上诉人集贤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韩忠圣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张雄系挂靠鼎宇公司承接工程不当，其与韩忠圣就城市花园项目工程发生业务往来时，介绍其为鼎宇公司项目经理，并非仅代表其个人；2、鼎宇公司应对工程所欠材料款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其与集贤公司的约定系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也不能免除其还款义务；3、一审判决集贤公司承担债务是正确的。请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雄未到庭亦未答辩。原审被告鼎宇公司未到庭亦未陈述意见。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集贤公司是否应当对涉案货款承担给付责任？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虽然韩忠圣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买卖合同主体为张雄个人以及鼎宇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持有异议，但其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故本院不予理涉。本案中，张雄为涉案货款的原债务人，判断集贤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关键在于判断其是否构成债务加入。债务加入合同为不要式合同，无论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均无不可，但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必须真实明确。张雄挂靠的华宇公司为解决其承包工程的遗留问题，与集贤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确定由华宇公司将A13#、A14#楼及地下车库二的工程款全部转汇给集贤公司，由集贤公司与张雄就工程款进行结算；同时，就张雄对该工程已完成工作量所欠的人工费、材料款、机械费、周转材料租金、管理人员费用等一切与该工程相关的债务问题，均由集贤公司负责处理，并从工程款中扣除。由此可见，集贤公司一方面取得了掌握全部工程款的权利，同时也要承担处理工程相关债务的义务，其中当然包括付款义务，否则“从工程款中扣除”就无从谈起。虽然韩忠圣、张雄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但集贤公司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真实，不存在悖法违规之处，亦对债权人有益，故其效力应予确认。综上，上诉人集贤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695元，由上诉人南通市集贤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琰代理审判员 陈 卓代理审判员 蒋ＸＸ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胡 皓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