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9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标，男，196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杨建辉、周伟鹏，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清吉（曾用名邱武清），男，195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顶成，男，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邱晓能、王宁，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鼎美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鼎美村。
法定代表人胡辉煌，主任。
上诉人胡建�因与被上诉人邱清吉、邱顶成、原审被告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鼎美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鼎美村委会）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3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清吉、邱顶成原审请求：一、确认邱清吉、邱顶成向胡建标所承包土地被征用部分所得的地上物和青苗补偿款计265709.7元归邱清吉、邱顶成所有；二、鼎美村委会将上述款项265709.7元支付给邱清吉、邱顶成。
原审法院查明：
一、1990年7月20日，鼎美村委会与胡宝发、胡建良（龙）等12人签订《鼎美村山林承包合同书》，将包含讼争地在内的山地交给胡宝发、胡建良（龙）等12人承包经营，该合同第十五条中亦约定土地被征用时“20年果树归乙方方…”。合同签订后，胡建良（龙）又将自己承包份�中的本案讼争土地部分转让给其弟弟即胡建标承包；
二、1997年1月8日，胡建标将其从胡建良（龙）处承包的本案讼争土地转包给邱清吉、邱顶成承包经营，并签订《合同书》，《合同书》约定：胡建标将自己承包的一部分山地转包给邱清吉、邱顶成，承包土地范围9亩左右，共170穴龙眼穴，东至三角路上、西至山上山林、南至建龙龙眼园、北至水沟边；承包期自1997年1月8日至2030年6月10日；邱清吉、邱顶成一次性支付承包金16000元；合同双方必须共同遵守《鼎美村山林承包合同书》的规定；若国家征用土地，土地赔偿款归鼎美村委会，林业赔偿款归邱清吉、邱顶成与鼎美村委会各得50%。20年果树归邱清吉、邱顶成，20年至30年果树鼎美村委会得30%、邱清吉、邱顶成得70%，30年至40年果树鼎美村委会与邱清吉、邱顶成各得50%。合同签订后，邱清吉、邱顶成一次性支付被告胡建标承包金16000元，胡建标将平整后并挖好树穴的土地交付邱清吉、邱顶成，后邱清吉、邱顶成即在该地块上种植龙眼树。合同履行后直至土地被征用，鼎美村委会没有提出异议；
三、2012年1月，讼争地被征用。根据厦门市海沧区征地拆迁办公室的征地测量图载明，邱清吉、邱顶成被征用土地5904.66m2，折合8.85699亩。
四、讼争地按农用地每亩30000元标准计算地上物和青苗补偿款，共计取得地上物和青苗补偿款约265709.7元，该款业已发放至鼎美村委会账户。由于邱清吉、邱顶成与胡建标就上述款项的分配存在争议，鼎美村委会拒绝将该款项发放给邱清吉、邱顶成。邱清吉、邱顶成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分配纠纷，争议焦点在于讼争地上物和青苗补偿款该如何定性与分配。第一，本案讼争款项的性质为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其定性取决于被征用土地的类别。讼争地在被征用前邱清吉、邱顶成用于种植龙眼树，征地补偿时亦是按照农用地每亩3万元的标准计付，可见征地部门已核定涉案土地类别属农用地，讼争补偿款是针对讼争地上果树的赔偿款。胡建标主张讼争赔偿款含林业赔偿款，但邱清吉、邱顶成与胡建标在《合同书》中约定，胡建标将平整后并挖好树穴的空地交给邱清吉、邱顶成，可见当时讼争地上并无其他林木，且胡建标又不能举证在邱清吉、邱顶成种植龙眼树后其又在讼争地上套种其他林木，故胡建标主张讼争赔偿款含林业赔偿款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第二，关于该项补偿款的分配。首先，法律规定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故本案邱清吉、邱顶成作为讼争地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可依法获得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费；其次，根据邱清吉、邱顶成与胡建标签订的《合同书》约定，本案的讼争款亦应属邱清吉、邱顶成所有。《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本案讼争款的分配应从《合同书》的相关约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若国家征用土地，土地赔偿款归鼎美村委会，林业赔偿款归邱清吉、邱顶成与鼎美村委会各得50%，20年果树归邱清吉、邱顶成等内容。可见该合同约定了20年果树的赔偿款应归属邱清吉、邱顶成。胡建标主张应从其兄胡建良（龙）与鼎美村委会1990年6月10日签订《鼎美村山林承包合同书》时开始起算果树的年限，故已超过20年。原审法院认为，胡建标虽未提供《鼎美村山林承包合同书》的原件，但本案讼争承包地源自《鼎美村山林承包合同书》，否认该合同的真实性将导致本案讼争土地为无本之木�无源之水，故本院该合同所约定的内容，该合同第十五条中亦约定土地被征用时“20年果树归乙方方…”。“20年果树”按文义解释应当为树龄为20年的果树，可见果树的存在是前提条件，因此果树赔偿款的归属应依据果树的树龄而非合同承包期来确定。胡建标于1990年承包本案讼争地时并没有种植果树，系空地，1997年邱清吉、邱顶成承包后开始种植龙眼树，故讼争龙眼树的树龄应从1997年1月8日邱清吉、邱顶成承包讼争地时开始起算，至2012年1月被征用时止，树龄不足20年，讼争赔偿款依《合同书》及《鼎美村山林承包合同书》的约定应归邱清吉、邱顶成所有，胡建标主张树龄已经超过20年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讼争的地上物和青苗补偿款265709.7元现已发放至鼎美村委会处，鼎美村委会有义务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邱清吉、邱顶成。鼎美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未提出答辩意见，视为其对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依法缺席审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邱清吉、邱顶成向胡建标所承包的土地被征用5904.66m2所得的地上物和青苗补偿款265709.7元归邱清吉、邱顶成所有。二、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鼎美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补偿款265709.7元支付给邱清吉、邱顶成。本案案件受理费5286元减半收取2643元，由被告胡建标负担。
宣判后，胡建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胡建标上诉称，1、原审法院遗漏应当参加诉讼当事人，程序违法。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本案讼争承包地经营权人为案外人胡宝发、胡建良等十二人，并非胡建标。原审中亦无任何证据显示胡建标与鼎美村委会之间就讼争承包地存在承包关系。原审仅凭胡建标与邱清吉、邱顶成签订的合同书就认定双方存在转包关系，进而判决鼎美村委会将讼争承包地的地上物和青苗补偿款支付给邱清吉、邱顶成，已经严重影响到胡宝发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未通知胡宝发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程序违法。2、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讼争承包地的发包方系鼎美村委会，承包方是胡宝发、胡建良等十二人，邱清吉、邱顶成及胡建标与鼎美村委会之间并未存在任何承包合同。讼争承包地补偿款虽有发放到鼎美村委会帐户，但鼎美村委会并无理由向胡建标或邱清吉、邱顶成发放上述补偿款。胡建标也没有实际收到该补偿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鼎美村委会发放补偿款的数额取决于鼎美村委会与胡宝发、胡建良的约定，而非基于胡建标与邱清吉、邱顶成的约定。同时，原审并无证据证明鼎美村委会已将被征收土地补偿款全部发放完毕，仅根据邱清吉、邱顶成的陈述就认定鼎美村委会拒向邱清吉、邱顶成发放讼争补偿款系因邱清吉、邱顶成与胡建标之间就款项分配存在争议，属于认定事实有误。胡建标也仅是向邱清吉、邱顶成出租龙眼穴，并非将承包地转包给邱清吉、邱顶成，只是基于提高土地的利用率而让邱清吉、邱顶成在讼争林地中的限定区域套种果树。《鼎美村山林承包合同》已明确承包地的土地类型为林地，依此，该合同才就林业赔偿款的归属进行明确约定，但由于征地补偿政策的变化，现行补偿方案采取包干方式，不再区分林地或果树性质。也正因如此，征地部门才就林业赔偿款参照农用地的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款标准予以处理。对于土地类型的认定，应由主管的行政部门�以确定，并在相应的法律文件中予以载明。原审判决仅凭补偿款标准按农用地3万元计付便推定征地部门已核定讼争承包地的土地类别属于农用地，明显认定有误。本案“20年果树”的起算点应为原始发包合同《鼎美村山林承包合同》的承包期开始日1990年6月10日，胡建标与邱清吉、邱顶成之间的合同书亦，明确双方的约定受原始发包合同的限制。按照两份合同的约定，因本案讼争承包地至征地时已超过20年，不符合“20年果树归乙方”的情形，原审法院将20年果树解释为树龄20年的果树，但在具体认定果树的归属时又非通过评估鉴定予以查明讼争承包地上果树的树龄，而是以邱清吉、邱顶成与胡建标签订的合同书的承包期起算点1997年1月8日予以推定，明显存在逻辑矛盾，证据不足。3、原审法院判决全部包干补偿款归邱清吉、邱顶成所有，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案属于承包经营权流转之后，因征地补偿款分配发生的纠纷。胡建标并非就讼争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全部流转给邱清吉、邱顶成，仅是将挖好的龙眼穴交给邱清吉、邱顶成套种龙眼，土地使用的流转仅是全部土地的一部分，而非全部。对于地上物的投资部分，胡建标出资平整土地，并挖好龙眼穴，已经创造好种植条件，其对于果树的种植也有一定的投资，理应得到一定的补偿。根据《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政府关于征地中青苗与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划分的指导性意见》的规定，邱清吉、邱顶成也无权取得全部青苗及地上物附着物补偿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鼎美村委会与邱清吉、邱顶成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原审判决鼎美村委会根据胡建标与邱清吉、邱顶成之间的合同约定支付补偿款，显然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4、原审判决胡建标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于法无据。鼎美村委会并非合同当事人，其拒绝向邱清吉、邱顶成发放补偿款也并非因为胡建标与邱清吉、邱顶成之间的纠纷。而且胡建标并未实际取得讼争补偿款，对于邱清吉、邱顶成能否取得及取得的时间上不存在任何的过错，故原审判决胡建标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邱清吉、邱顶成原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邱清吉、邱顶成答辩称，1、原审未遗漏应当参加诉讼当事人，程序合法。原审庭审时，胡建标确认，胡建良（龙）承包了讼争土地后又将其转包给了作为弟弟的胡建标。之后，胡建标又转包给邱清吉、邱顶成。而邱清吉、邱顶成提供的征地图也反映许多实际承包人和当事人签订承包合同的12人并不吻合。故必然存在转包事实且转包人均认可。而且鼎美村委会在原审合法送达的情况下未作答辩，也说明其作�发包人，对于转包事实不予否认。故原审将胡建标所述转包关系作为庭审查明的事实。鉴于该事实，本案纠纷所涉当事人当然仅为邱清吉、邱顶成、胡建标及鼎美村委会，并不需要将第一手承包权人悉数追加。2、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鼎美村委会已经向其他实际承包者发放了讼争土地所在征地范围内其他土地的征地补偿款，各方均无异议。本案纠纷仅仅因为胡建标不同意将讼争征地补偿款分配给邱清吉、邱顶成所致，不涉及其他任何人的利益。邱清吉、邱顶成原审提交的征地图系征地部门根据征地范围内土地的实际承包经营情况绘制的，至今无人提出异议，该图可充分证明被征用土地的实际承包经营者情况。鼎美村委会放弃答辩也充分说明其对邱清吉、邱顶成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没有异议。邱清吉、邱顶成与胡建标签订的《合同书》明确约定，胡建标将170�龙眼穴，大约9亩左右让邱清吉、邱顶成承包，由邱清吉、邱顶成一次性交付总承包金16000元。合同中没有提到任何胡建标主张的套种果树的约定。而且套种果树也不符合自然规律。一颗龙眼树树冠有6、7米圆径，覆盖面积约有40平方米左右，170穴龙眼树种满面积差不多就有9亩。因此，不可能在林木中套种龙眼树。而且原审中邱清吉、邱顶成提交的照片也显示讼争土地上只有龙眼树。讼争土地被征地部门按农用地标准发放青苗补偿款，故从讼争征地补偿款的角度讲，讼争土地被核定为农用地是事实，原审认定正确。讼争土地的青苗款是按照每亩3万元标准进行补偿的，而根据《厦门市海沧区完善征地拆迁若干意见的实施细则》第一条关于征地补偿之第2项表一，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每亩3万元是农用地的补偿标准。说明征地部门在核定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款时是将�争土地性质归为农用地。原审对此认定正确。原审对转包合同中20年果树等年限的解释符合事实和法律。胡建标是在1997年1月8日将土地转包给邱清吉、邱顶成的，到征地时，树龄显然不足20年。3、原审判决讼争承包地征收补偿款全部归邱清吉、邱顶成所有，有充分事实与法律依据。邱清吉、邱顶成的直接合同相对人虽是胡建标，但该土地流转关系中的最初发包人就是鼎美村委会。胡建标作为转包人将其权利义务通过转包合同概括转让给了邱清吉、邱顶成。鼎美村对此无异议。而土地赔偿款也已发放到鼎美村委会。邱清吉、邱顶成有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及转包合同约定，要求鼎美村委会直接向邱清吉、邱顶成支付讼争款项。4、原审法院判决胡建标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是公平合理的。综上，请求驳回胡建标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鼎美村委会庭审后通过胡建标邮寄书面答辩状述称，1、无论胡建标还是邱清吉、邱顶成与鼎美村委会均无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均无权根据承包合同向鼎美村委会主张征地补偿款。讼争地是胡宝发等人承包的，合同相对方是胡宝发等人。2、胡宝发等人就其承包范围内如何处理没有向鼎美村委会备案，胡建标与邱清吉、邱顶成之间是否与胡宝发等十二人存在转包合同或其他约定，鼎美村委会并不知情。3、讼争土地性质属于林地，承包给村民用于育林，承包地征收补偿标准中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包干每亩3万元，并不区分地上种植物的种类及数量。4、此次山地征收存在很多争议，补偿方案尚未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但无论如何，都应当符合发包合同约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处。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除胡建标认为合同约定的转包范围是170穴龙眼穴，共九亩左右及鼎美村委会拒绝发放征地补偿款的原因不明外，对其他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原审庭审中，法庭询问胡建标在承包后是否对讼争土地进行种植，胡建标陈述，其对讼争土地进行平整和挖龙眼穴。
二审中，邱清吉、邱顶成提交《鼎美村大山组农村土地征用综合补偿款分配发放清单》、《征地图与补偿款分配表对应关系表》及鼎美村委会证明，拟证明讼争土地所属的鼎美村大山组土地存在大量转包事实，征地时均被确认，并按农用地每亩3万元标准补偿青苗款，每亩4000元标准补偿按时交地奖励金。款项已经发放至实际承包人处。胡建标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从证据上无法看出土地是否转包，且征地款是已经发放至承包者处，胡建标与邱清吉、邱顶成均非承包者。鼎美村委会对上述证据未发表意见。
本院认为，首先，依照厦门市海�区征地拆迁办公室的征地测量图及《鼎美村大山组农村土地综合补偿款分配发放清单》，本案讼争土地的实际承包人系邱清吉、邱顶成，现邱清吉、邱顶成依照其与胡建标的承包合同要求确认可分得的补偿款，并要求鼎美村委会支付补偿款，邱清吉、邱顶成自1997年起即使用讼争土地，胡宝发等人对此也是明知，可见其对此并无异议。邱清吉、邱顶成作为土地的实际承包人要求鼎美村委会支付补偿款，其与胡建标及鼎美村委会之间的纠纷与胡宝发等人并无关联，本案无须追加胡宝发等十二人参加诉讼。原审程序并无不当。
其次，胡建标与邱清吉、邱顶成签订的《合同书》中明确约定，胡建标愿将自己承包的一部分山地让邱清吉、邱顶成承包。承包土地范围面积：共170穴龙眼穴，大约9亩。且原审中胡建标述称其在承包讼争土地后也只进行平整和挖龙眼穴，此后胡建标也无证据证明其有在龙眼树中套种果树。由此原审法院认定胡建标系将平整好、挖好龙眼穴的空地交付邱清吉、邱顶成使用符合常理，二审中胡建标上诉称只是基于提高土地的利用率而让邱清吉、邱顶成在讼争林地中的限定区域套种果树，显然与其原审陈述自相矛盾，也与常理不相符合，本院不予采信。依照合同约定，如遇征地，20年果树归邱清吉、邱顶成，而本案讼争土地上的果树均系邱清吉、邱顶成1997年承包讼争土地后种植，据此规定，讼争青苗与地上物补偿款应归邱清吉、邱顶成所有。且从胡建标与邱清吉、邱顶成签订《合同书》的约定可以看出，胡建标将讼争土地转包给邱清吉、邱顶成，邱清吉、邱顶成一次性支付总承包金16000元，如在承包期间国家征用，征地补偿款的分配也是发生在邱清吉、邱顶成与鼎美村委会之间，与胡建标并无关系。胡建标对讼�补偿款并无权利。另，依照合同约定，胡建标需将讼争土地含170穴龙眼穴交付给邱清吉、邱顶成，也就是说胡建标平整土地并挖好龙眼穴是履行其合同义务，胡建标也就此取得了邱清吉、邱顶成支付的承包金。故胡建标现以此要求分得征地补偿款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邱清吉、邱顶成系讼争地块实际承包人，在讼争土地上种植龙眼树，现因讼争土地被征用，已发放讼争地上物和青苗补偿款265709.7元至鼎美村委会处，该地上物和青苗补偿款应由邱清吉、邱顶成享有。鼎美村委会有义务将上述款项支付给邱清吉、邱顶成。原审判决鼎美村委会支付该款项并无不当，鼎美村委会也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胡建标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86元，由上诉人胡建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巧玲
代理审判员 许 莹
代理审判员 胡林蓉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燕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