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2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建国（个体工商户，系重庆市九龙坡区高鑫摩托车经营部业主），男，196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xxxx，身份证号5102131966********。委托代理人：杨昌贵，重庆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宽威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xxxx，组织机构代码xxxx。法定代表人：赵清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洪，重庆渝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建国与重庆宽威物资有限公司（简称宽威物资公司）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1日作出（2014）巴法民初字第02398号民事判决，周建国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周建国原持有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汇票号码为3210005120022201，出票人为重庆光宇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3年5月30日，出票金额为50000元，付款行为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行，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11月30日。后周建国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宽威物资公司，宽威物资公司又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案外人重庆二轻工业供销总公司，案外人重庆二轻工业供销总公司再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案外人攀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后该汇票经多次连续背书转让后由案外人潜江市汉钻具有限公司持有，该公司又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案外人荆州市津泰化工有限公司，案外人荆州市津泰化工有限公司再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案外人襄阳钱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襄阳钱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银行请求付款时被拒绝。汇票付款行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行于2013年12月3日作出《拒绝付款理由书》。该书载明的拒付理由是：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向该行送达了关于该汇票的《停止支付通知书》。宽威物资公司于2014年5月7日向案外人潜江市汉钻具有限公司支付了汇票金额50000元，取得了该汇票和粘单以及《拒绝付款理由书》。另查明，周建国于2013年9月22日就该汇票向原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原审法院向付款行发出《停止支付通知书》后，于2013年10月27日发出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六十日内申报权利。公告期满后，因无人向原审法院申报权利，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30日作出（2013）巴法民催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宣告票据无效。此后，周建国向案外人重庆三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巴南支行请求支付了汇票金额50000元。宽威物资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5月30日，案外人重庆光宇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向案外人重庆三峡银行申请一张银行承兑汇票，汇票号码为3210005120022201，收款人为重庆光宇进口贸易有限公司，金额为5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11日。该汇票合法流通到周建国，周建国加盖印章后流通给了宽威物资公司，宽威物资公司流通给了案外人重庆二轻工业供销总公司，然后依次流通到案外人攀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攀钢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有限公司、攀钢集团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潜江市江汉钻具有限公司、荆州市津泰化工有限公司、襄阳钱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案外人襄阳钱景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在汇票到期后向案外人重庆三峡银行巴南支行申请付款时被告知该汇票已因周建国申请公示催告而挂失止付。作为周建国的后手，宽威物资公司将50000元现金支付给了后手。周建国恶意申请公示催告的行为扰乱了票据流通秩序，侵犯了宽威物资公司权益。请求判令周建国赔偿宽威物资公司损失50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2日起付清欠款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周建国一审答辩称：周建国与宽威物资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周建国也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宽威物资公司诉称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周建国在汇票和粘单的连接处签章后，汇票就丢失了，因此周建国向法院申请了公示催告，并已向银行请求支付了50000元。虽然粘单上周建国的签章是真实的，但他并未将该汇票背书给宽威物资公司，周建国对此后汇票的流通情况也不清楚。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宽威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出票人重庆光宇摩托车制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汇票号码为3210005120022201的汇票在多次背书转让中，每一次背书人与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背书系连续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宽威物资公司通过向其后手支付票面金额而重新取得该汇票后，其享有该汇票的票据权利。虽然周建国辩称与宽威物资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并且也未将汇票背书转让给该公司，仅是在汇票的背书人处签章后，汇票就丢失了。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票据债务人以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为由，对业经背书转让的持票人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因此，周建国在持有该汇票时在汇票的粘单处和背书人签章处加盖财务专用章的行为应视为周建国具有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的意思表示。宽威物资公司作为汇票粘单上合法记载的被背书人，也系持票人，周建国作为票据债务人不能以其与宽威物资公司没有法律关系或者未收到该公司支付的对价为由向行使该项抗辩权，因此原审法院对周建国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周建国在将汇票背书转让后，又以汇票丢失为由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的行为系导致该汇票被拒绝付款的直接原因，其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票据的流通秩序，也侵害了作为其后手的宽威物资公司的票据权利，周建国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宽威物资公司系在该汇票被银行拒绝付款后才知道原审法院对该汇票作出了除权判决，其未在公示催告期间申报权利具有正当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可以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因此宽威物资公司现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其前手即被告赔偿损失50000元并支付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宽威物资公司向其后手支付票面金额之日开始计算，即2014年5月7日。对宽威物资公司诉请周建国支付自2014年1月2日起至2014年5月6日止的该部分利息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周建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宽威物资公司50000元；二、周建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宽威物资公司自2014年5月7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以5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宽威物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周建国负担。周建国不服原判，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宽威物资公司的诉讼请求，由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理由为：1、一审判决既认定周建国向法院申请票据公示催告，又认定周建国将票据背书转让给宽威物资公司，前后矛盾。票据经过公示催告程序宣告无效，说明票据已经在周建国手上终止，不可能产生后手。票据宣告无效后，周建国取得票据款是合法的。2、票据背书连续已经被生效的票据除权判决阻断，现在作为票据债务人的周建国已经提出了除权判决已经生效的抗辩，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如果宽威物资公司能够证明取得票据支付了对价，票据合法取得，可以另行主张自己的权利。宽威物资公司二审未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争议的票据每一次背书人与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背书连续。就本案涉及的环节而言，周建国作为上一环节的被背书人在沾单连接处加盖了周建国印鉴及其个体工商户字号（重庆市九龙坡区高鑫摩托车经营部）印鉴，周建国作为背书人在“背书人签章”栏加盖了周建国印鉴及其个体工商户字号印鉴，周建国的行为属于背书转让票据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争议汇票中对应周建国背书的“被背书人”标注为“重庆宽威物资有限公司”。因此，无论“被背书人”栏的“重庆宽威物资有限公司”是否为周建国标注，因为宽威物资公司是汇票记载的被背书人和持票人，应认定“被背书人”栏的“重庆宽威物资有限公司”的记载与背书人周建国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宽威物资公司是合法的票据被背书人。周建国并无足够证据证明宽威物资公司是以欺诈、偷盗、胁迫取得票据，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或因其他重大过失取得，应认定是从周建国背书转让取得。周建国将票据背书转让后，又通过申请公示催告程序判决争议票据无效。现在票据已经被生效判决除权，宽威物资公司不再享有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但是周建国将票据背书转让后又通过公示催告程序使票据除权的行为，构成对宽威物资公司的侵权，该公司有权要求周建国赔偿损失。周建国不能再以票据被除权为由进行抗辩。基于上述认定，周建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诉讼费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周建国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章若微代理审判员  王丽丹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赵光宇吴跃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