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乌中民二终字第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怀振强。
委托代理人：贺三贵，新疆天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南湖医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贺斌，该医院（有限公司）院长。
委托代理人：周勇，新疆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星梅。
委托代理人：牛卫东，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怀振强因与被上诉人乌鲁木齐南湖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湖医院）、史星梅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2014）水民二初字第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怀振强及其委托代理人贺三贵，被上诉人南湖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周勇，被上诉人史星梅及其委托代理人牛卫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7月23日，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甲方）与史星梅（乙方）签订《责经目标管理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合法医疗机构以责任目标管理模式交与乙方独立自主经营管理，乙方每月向甲方交纳责经利润3万元人民币，年交责经利润36万元，从第二年起在此基础上每年另递增2万元人民币，至上交年利润额达到50万元人民币不再递增。2、乙方签订责经协议一次性向甲方交纳责经风险保证金30万元人民币，责经期为10年。3、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的责经风险保证金，在责经期内不退换，不计息，不能从责经期内应交利润额中提前扣除，该保证金只能待乙方责经期满，按原始交接清单移交甲方后，证明物资设备无差错，账目往来无任何经济纠纷，临床诊疗活动无任何医疗纠纷后方可一次性退还。4、乙方责经期协议有效期自2011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0日止。任何乙方均不得以下列人力不可抗阻的自然因素（天灾、地震、战争）及非人为不可预测的政府行政因素（国家政策、政府法规和非合同规定的违规因素）来终止该责经协议。5、违约责任的界定：（1）不按协议条款履约执行；（2）……6、违约责任处理：（1）按乙方交纳甲方的责经保证金处以双倍赔偿；（2）违约方赔付守约方相关连带经济损失及相关连带法律责任；（3）终止责经管理权。7、甲方移交盘点物资、办公用品与设备、医疗器械、证照、印章、账户等以双方盘点表为准、双方签字认可后移交乙方保质经营使用（过时与损坏应更新），盘点前资产所有权属甲方所有。乙方新购置的大中型设备（价值在贰万元以上）归乙方所有。其他小型常用设备及办公用品归甲方所有。8、甲方盘点移交给乙方的西药、成药、耗材、一次性用品按甲方进价计算并于1个月内返还甲方（该款也可用于冲抵甲方应付货款、员工工资费用中抵扣冲抵）。9、乙方在责经期内除一切经营性费用（责经利润、房租费用、水电暖费用、员工薪金、员工社保、证照年审、房屋维修、设备维修、各项税金、业务办公费、业务招待费、违规处罚金）外，所创剩余利润归乙方所有，由乙方依法自主分配。10、乙方在责经期内，必须按医疗许可职业项目范围依法、守法经营管理，违者一切法律、经济责任由乙方自负……。该协议签订后，史星梅经营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经营所得用于史星梅与怀振强共同生活。2013年12月26日，南湖医院（甲方）与史星梅（乙方）签订《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约定：甲方根据乙方在2013年3月份的多次申请，要求解除甲、乙双方于2011年7月23日签订的责经合同，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违约清算解除终止合同的履约条款：1、甲方根据乙方在2011年7月23所签订的责经合同约定内容约定：因乙方诸多原因（医疗、法律纠纷、家庭纠纷等因素）导致无法正常经营，故向甲方多次申请要求终止协议。按协议要求约定：乙方所交甲方的责经风险押金30万元人民币甲方不予退还乙方。该款用于对移交机构前的营业房屋、办公设施、设备、器械的维修补偿支付。2、甲方按照合同约定责经终止期限未到而任何乙方提出终止责经合同，违约方（乙方）按违约责任赔付条款中的第1条应赔付守约方（甲方）6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赔付金。3、甲方按照合同约定责经终止期限未到而任何乙方提出终止责经合同，违约方（乙方）按违约责任赔付条款中的第2条应赔付守约方（甲方）未履约期内的相关连带经济损失（8年零3个月的预收利润约379万元）的连带经济应的损失赔付。现经甲乙双方达成针对未履预收利润总额部分的15%以弥补甲方在处理遗留的相关法律纠纷诉讼的名誉损失及后期经营损失赔付，折计赔付甲方568500元。4、根据上述二项的违约责任条款赔付，乙方合计应赔付甲方1168500元人民币。约定在两个月内全部支付甲方。5、乙方在该赔付欠款未付清之前必须在南湖医院执业。待该应付欠款付清之后方可在其他医院执业。《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签订后，史星梅未按协议约定履行赔付义务。
另查明，史星梅与怀振强于1995年10月26日登记结婚。2013年3月19日，怀振强起诉要求离婚，后撤回起诉；2014年1月9日怀振强再次起诉要求离婚，2014年4月22日，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天民一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及2014年8月20日由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乌中民一终字第6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史星梅与怀振强离婚。史星梅在离婚案件中提出夫妻双方共同承担由《责经目标管理协议书》、《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两份协议书中所确定的债务，上述因离婚纠纷所涉及的一、二审判决对以上两份协议书的有效性及其确定的债务均未作处理。
南湖医院为此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史星梅、怀振强共同给付因提前解除承包合同所致的赔偿款11685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2784元。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2013年12月26日，南湖医院与史星梅签订的《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是对2011年7月23日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与史星梅签订《责经目标管理协议书》的解除协议。《责经目标管理协议书》的签订一方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是南湖医院的分公司，其行为后果最终由南湖医院承担，故南湖医院可以作为解除协议的一方解除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与史星梅签订的合同。《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怀振强辩称，南湖医院与史星梅签订《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存在恶意串通、侵占其与史星梅婚内财产、侵害其合法权利的情形，该解除协议无效。对此，怀振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南湖医院与史星梅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对怀振强的上述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史星梅承包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期间的经营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且史星梅与南湖医院签订《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是在史星梅与怀振强婚姻存续期间，故《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中确定，因史星梅承包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产生的债务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故对怀振强称其不是《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相对人，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怀振强辩称，史星梅曾向其提出的一份离婚协议书中写明双方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对外共同债务，亦无债权，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概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对此抗辩，怀振强未提供证据证明南湖医院知道其与史星梅之间有此约定，故即使有此约定亦不能对抗作为债权人的南湖医院。据此，《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确定的1168500元债务，怀振强与史星梅应当共同向南湖医院支付。怀振强与史星梅之间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分担是否确有约定及二人内部应当如何分担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原审法院不做处理。《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后两个月，怀振强与史星梅在约定期限未向南湖医院支付赔偿款，已构成违约。南湖医院主张逾期付款利息22784元，该数额依照月利率4.875‰计算为四个月利息，合理有据。综上，南湖医院要求怀振强、史星梅共同给付赔偿款11685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2784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史星梅、怀振强共同给付乌鲁木齐南湖医院（有限公司）赔偿款1168500元；二、史星梅、怀振强共同给付乌鲁木齐南湖医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22784元（1168500元×4.875‰×4个月（2014年2月27日至2014年6月26日））。
原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怀振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因本案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涉诉的2011年7月23日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与史星梅签订《责经目标管理协议书》及2013年12月26日《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均系南湖医院与史星梅个人签订，对我没有约束力，我不是该合同的相对人，故我不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不应作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及承担责任；2、《责经目标管理协议书》及《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是南湖医院与史星梅之间签订，我并未参与签署以上两份协议，以上协议并不是我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我与史星梅的离婚案件中，史星梅个人签名的离婚协议书中其也认可无共同债务，故《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是史星梅为掩盖、隐匿、转移与我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非法目的与南湖医院恶意串通签订的内容虚假、严重损害我的合法利益的无效协议；3、原审法院认定南湖医院与史星梅所签订的承包协议中的款项已用于家庭生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被上诉人南湖医院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南湖医院答辩称：怀振强对我院与史星梅之间签订《责经目标管理协议书》、《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是明知的，因怀振强在住院期间的住院费，均系史星梅在承包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的提成中予以支付，证明承包分院的经营利润用于家庭生活，故怀振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我院与史星梅之间签订《责经目标管理协议书》、《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均在怀振强与史星梅婚姻存续期间，该债务在双方离婚案件中未作处理，故我院提出起诉，对本案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怀振强与史星梅共同偿还。因我院是债权人，怀振强在原审中举证由史星梅签名的离婚协议书不能对抗我院，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史星梅答辩称：1、根据我提供的证据均证实我与怀振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共同承包经营多家医院的科室，但与各医院签订承包合同的均是我本人，并无怀振强签字，怀振强对此也无异议；怀振强在涉案承包合同经营期间，负责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的非医疗物品采购工作，报销个人住院自费部分，并经我同意向分院借款5万元，以上事实均证明怀振强不仅知道我承包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的事实，其也参与了医院经营的事实，故怀振强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2、在我与怀振强的离婚案件中，我曾提出尚有共同债务1168500元应予清偿的诉讼主张，但因怀振强提出异议，故在离婚诉讼案件中未予以处理，现南湖医院提出的诉讼所依据的《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是与我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签订的，合法有效；3、在我与怀振强共同生活期间，购买了二套住宅的价值就合计575万元，而怀振强退休期间的工资也仅有1000元，故我们生活的主要来源就是承包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所得，我在承包医院所欠的赔偿款也应由我与怀振强共同承担。综上，上诉人怀振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怀振强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怀振强为证明其上诉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2011年-2012年17个月的工资表，证实在此期间包括南湖医院法定代表人贺斌以及史星梅在内的23名医护人员的工资实际发放情况，在工资表上有每位医护人员领取工资时的签名，其中史星梅签字确认每月工资约3000元-3500元不等。该证据证明史星梅企图通过签订虚假合同来非法转移夫妻共同财产。
史星梅认为在怀振强提供的工资表中除了其有工资外，还有怀振强的工资，也说明怀振强对史星梅承包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的事实是清楚的，故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是由其承包。否则，怀振强作为退休人员也不可能在分院领取工资。但对怀振强出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南湖医院认为因该证据为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工资表是南湖医院骨科分院的，与本案无关。
2、南湖医院科室提成支付表，证实史星梅不是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业务院长，而是南湖医院镇痛科的负责人；史星梅不是《责经目标管理协议书》中所写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而是与其他业务科室一样在每月拿提成。
史星梅认为该证据上载明南湖医院总院，因其现在仍在南湖医院执业，故怀振强混淆了几个医院的关系，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
南湖医院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也不予认可。
3、出院证明7份，证明怀振强从2011年2月7日起至2013年11月6日期间，分别在军区总医院、南湖医院、新疆老年病医院住院，言语困难，生活难以自理，医疗费主要靠医保统筹支付，除了医疗费外，怀振强无其他较大的生活开支，没有使用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
史星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同时认可2013年3月以后的住院费由怀振强支付，但否认此前怀振强的住院费用都是由怀振强本人支付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南湖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故对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共同经营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所产生的债务与怀振强无关。
4、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的工商档案，证实该分院原名称为乌鲁木齐南湖医院（有限公司）骨科分院，2011年7月20日分院名称发生变更，其提供的工资表印证史星梅是该分院的科室负责人，而不是分院的承包人。
史星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在该分院变更名称时，其与南湖医院签订了《责经目标管理协议书》，其承包的是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在工商档案登记中有记录，该档案只是史星梅承包前的营业范围变更，并不能证明其不是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的承包人。
南湖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工商档案证实南湖医院骨科分院名称变更为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并不能证明史星梅不是该分院的承包人，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
5、离婚协议书复印件（在原审中已提交，在二审中再次提交），证实史星梅在2013年5月9日由其自己签名的离婚协议中第四条明确写明“双方确认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对外共同债务，亦无债权，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概由负债方自行承担。”现在史星梅承认有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
史星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这是其对夫妻关系的让步，与本案无关；另在离婚诉讼中也未确认该协议的效力。
南湖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效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双方没有都签名，该协议未在民政机关备案，不具有合法性，即便这属于夫妻间达成的协议，按照法律规定，也不能对外来对抗债权人。
6、2015年1月20日由程宗军出具证明二份，证实2012年水塔山庄3-307封闭阳台共计63000元，2012年5月16日付款5万元，2012年7月15日付款13000元，以上款项中的5万元是其从南湖医院借款，并已用于由其居住房屋的装修。
史星梅认为因程宗军本人未出庭，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可以印证怀振强借支的5万元用于夫妻共同财产水塔山庄房屋的装修，证明夫妻共同承包的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的收入用于家庭生活的事实。
南湖医院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认为程宗军应出庭。
本院对上诉人怀振强提供以上证据认证如下：
对上述证据3、4、5的真实性经质证，本院确认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1、2、6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史星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
1、2004年11月28日《乌鲁木齐南湖医院目标经管责经协议书》、2005年3月15日《责经合作协议书》、2006年3月1日《补充协议》，证实史星梅曾承包过多家医院的科室，协议上也只是史星梅个人签名，怀振强在一审中已确认并认可，但不否认承包不是家庭行为。
2、2012年4月及5月记账凭证及相关票据二组，证实怀振强作为医院采购人员，经手采购医院所需物品及耗材；怀振强因脑梗住院费用由夫妻共同经营财产支付。
3、2012年5月14日由怀振强向南湖医院借款5万元借条，证实怀振强参与了承包经营，是本案适格主体。
4、报警案件回执单证实，因其与怀振强当时夫妻间已产生矛盾，怀振强对史星梅进行家暴，导致史星梅无力经营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的事实。
对以上被上诉人史星梅提供的证据，怀振强经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其不发表质证意见；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史星梅一起承包医院的事实，只能证明帮忙给医院采购物品，其中住院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费用是其自行支付；证据3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但称其借支的5万元已用于水塔山房屋的装修；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怀振强对史星梅实施家庭暴力。
南湖医院经质证对证据1中2004年11月28日《乌鲁木齐南湖医院目标经管责经协议书》、2005年3月15日《责经合作协议书》的三性均予以认可，对2006年3月1日《补充协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证明怀振强与史星梅共同参与医院经营；对证据3、4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
本院对被上诉人史星梅提供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证据间相互印证，证实在史星梅与怀振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怀振强于2012年4月至5月间参与经营史星梅承包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的事实。证据4因系复印件，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责经目标管理协议》、《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2014）天民一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书、（2014）乌中民一中字第676号民事判决书、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的工商档案、出院证明、报销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归纳以下三个争议焦点：第一个争议焦点是怀振强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第二个争议焦点是本案中的《责经目标管理协议书》及《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是否有效；第三个争议焦点是南湖医院主张史星梅与怀振强共同支付因提前解除承包合同所应支付赔偿款1168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2784元的依据。
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怀振强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证实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与史星梅于2011年7月签订《责经目标管理协议书》，按该协议约定，史星梅承包该分院的承包期为10年。在史星梅与怀振强婚姻存续期间，在2013年12月26日，史星梅因经营及家庭纠纷所致，与南湖医院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签订《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在史星梅承包经营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期间，怀振强也参与医院购买非医疗设施的采购、报销等工作，史星梅承包医院的部分提成也用于怀振强在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的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据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怀振强为本案适格主体的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故对上诉人怀振强为此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本案中的《责经目标管理协议书》及《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责经目标管理协议书》的签订一方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根据工商档案证实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是南湖医院的下属分公司性质，其行为后果最终由南湖医院承担，故南湖医院可以作为解除协议的一方解除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与史星梅签订的《责经目标管理协议书》，且《责经目标管理协议书》签订是南湖医院百万庄分院与史星梅，《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是南湖医院与史星梅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以上二份协议书合法有效，故对上诉人怀振强为此提出以上二份协议无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围绕第三个争议焦点即南湖医院主张史星梅与怀振强共同支付因提前解除承包合同所应赔偿款11685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2784元的依据，根据《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约定，史星梅合计应赔付南湖医院1168500元人民币，在两个月内全部支付给南湖医院。据此，《责经合同终止清算解除协议书》确定的1168500元债务，怀振强与史星梅应当共同向南湖医院支付。因在约定的期间，怀振强与史星梅未向南湖医院支付赔偿款，南湖医院主张逾期付款利息22784元，合理有据，上诉人怀振强为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521.56元（怀振强已预交），由上诉人怀振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 颖
审判员 陈 琛
审判员 李卫玲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武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