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丽珠，女，195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升健（曾用名金新建），男，系阮丽珠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罡，福州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榕城监狱，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金山工业区金亭路*号。负责人:黄一伟，该监狱监狱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潮，男，该监狱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魁，男，该监狱工作人员。上诉人阮丽珠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榕城监狱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5）仓民初字第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丽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福建省榕城监狱赔偿阮丽珠养老金损失998400元、医保统筹核销金额损失90106元、身份差异工资损失72000元，合计116050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阮丽珠申请仲裁之日主张赔偿损失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的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阮丽珠自2007年起开始了解相关社保政策后，就不间断地请求福建省榕城监狱落实其退休社保待遇，福建省榕城监狱一直未给予书面答复，直到2014年8月才出具答复意见书。可见阮丽珠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应是2014年8月。阮丽珠收到此答复意见书后，于2015年3月申请劳动仲裁，未超过仲裁时效。二、一审法院将福建省榕城监狱未履行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程序认定为瑕疵，进而认定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属事实认定错误。依照法律规定，解除劳动关系，书面通知程序是形式要件，必不可少。福建省榕城监狱未履行书面通知程序，因此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只是变更了劳动形式，属单位内部工作内容包干的劳动形式。三、一审法院认定阮丽珠知悉其当年被辞退的事实，也属事实认定错误。四、一审法院对阮丽珠1992年入职福建省榕城监狱的事实不予认定，属事实认定错误。福建省榕城监狱辩称，一、阮丽珠现已63周岁，职工法定退休年龄是50周岁，即使阮丽珠不知何时被解除劳动关系，从50周岁迄今13年的时间不可能不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故阮丽珠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二、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间是1995年至1999年3月，当时福建省榕城监狱有雇请阮丽珠为临时工，后来食堂拆除了，阮丽珠及其丈夫金新建就回去了。后福建省榕城监狱作阮丽珠夫妇工作，让阮丽珠夫妇做卫生工作，当时金新建是接受的。福建省榕城监狱补偿了金新建3个月（1999年7、8、9月份）的临时工工资。1999年3月，金新建与福建省榕城监狱签订了《清除垃圾合同》，其中约定运输工具由金新建自行解决，该合同系承揽合同。签订该合同后，阮丽珠夫妇不再领取临时工工资，此后金新建每月领取包干费用400元。阮丽珠在一审时陈述“我有时帮他推车，有时帮他装垃圾。”可见阮丽珠只是帮工。实际上阮丽珠夫妇不止承揽福建省榕城监狱的垃圾清理工作，还承揽其他单位的垃圾清理工作。三、阮丽珠只在福建省榕城监狱工作了3年11个月，福建省榕城监狱不可能为其办理15年的社保，阮丽珠无法享受退休待遇与福建省榕城监狱无关。阮丽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建省榕城监狱赔偿阮丽珠养老金损失998400元、住房公积金损失113400元、医保统筹核销金额损失90106元、身份差异工资损失72000元，合计12739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阮丽珠、福建省榕城监狱均对1995年4月至1999年6月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阮丽珠与福建省榕城监狱1999年7月至2004年11月7日（即阮丽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50周岁之日）是否建立劳动关系？二、阮丽珠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阮丽珠在庭审中确认福建省榕城监狱因食堂拆除及监狱管理区通知辞退临时工被辞退，故阮丽珠对福建省榕城监狱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完全知悉，且阮丽珠已经实际领取福建省榕城监狱支付的三个月工资的补偿，故阮丽珠与福建省榕城监狱双方劳动关系于1999年6月解除的事实可以予以确认。福建省榕城监狱作为用人单位未履行书面通知，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事实的成立。阮丽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1999年7月至2004年11月7日期间接受了福建省榕城监狱的管理，从事福建省榕城监狱安排的有偿劳动，不符合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阮丽珠与福建省榕城监狱1999年6月解除劳动关系后，阮丽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向福建省榕城监狱主张权利等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故阮丽珠至申请仲裁之日主张赔偿损失的请求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仲裁时效。综上所述，阮丽珠诉请福建省榕城监狱赔偿各项社会保险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阮丽珠诉请的住房公积金，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阮丽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阮丽珠负担。二审诉讼过程中，阮丽珠申请证人林某、张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阮丽珠从1992年至2008年在福建省××监狱××卫生保洁及传达室工作的事实。本院对该申请予以许可。福建省榕城监狱质证认为，两个证人对阮丽珠在福建省榕城监狱工作年限的记忆是模糊的，阮丽珠的工作时间应以档案记载为准。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林某陈述其对阮丽珠在福建省榕城监狱具体工作到什么时候不清楚，而张某陈述阮丽珠于1992年到监狱从事门卫工作一直到1999年，之后监狱叫阮丽珠夫妇到二大队打扫卫生才离开。上述证人证言不能证实阮丽珠在福建省榕城监狱工作至2008年。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1999年3月，福建省榕城监狱办公室与金新建签订《清除垃圾合同》，约定福建省榕城监狱两栋宿舍的垃圾由金新建清除，每天不得少于清除一次，1999年3月起每月包干费用400元整，运输工具由金新建自行解决，等等。1999年3月底，福建省榕城监狱开始向金新建发放运垃圾费。1999年6月，福建省榕城监狱劳工科向财务科发出通知，内容为“经监狱党委研究决定：原监狱雇用在监狱机关宿舍传达室的二位临时工金新建、阮丽珠给予辞退，但为离监前有一过渡阶段，决定暂留一人至九九年九月止。原一人工资随发至九月份止。”金新建领取了1999年7月、8月、9月的工资。本院认为，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1999年6月福建省榕城监狱辞退了阮丽珠，阮丽珠对福建省榕城监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亦已知悉的事实。首先，福建省榕城监狱一审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周某陈述“阮丽珠约1995年-1996年期间至1999年2、3月在福建省榕城监狱工作。因单位机关食堂于1999年2、3月拆除和监狱管理局要求清退临时工，故福建省榕城监狱与阮丽珠及其丈夫金新建解除了劳动关系，当时有书面通知财务，口头通知本人。给了三个月工资补偿，并将卫生承包给金新建，每个月承包费400元。阮丽珠于1999年3月被辞退后，就没有来上班了。”该证人证言与《清除垃圾合同》、福建省榕城监狱劳工科所发通知、金新建领款收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1999年6月福建省榕城监狱辞退了阮丽珠的事实。其次，阮丽珠在起诉状中主张其在福建省榕城监狱工作至2008年，然从在案证据看，1999年6月后福建省榕城监狱未再向阮丽珠支付任何工资、福利待遇，阮丽珠主张其不知道福建省榕城监狱已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不合常理。且一审庭审中，阮丽珠亦已确认其因食堂拆除及监狱管理区通知辞退临时工而被辞退。故一审法院认定1996年6月阮丽珠对福建省榕城监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已知悉的事实，并无不当。阮丽珠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1996年7月至2008年期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首先，阮丽珠在起诉状中主张其在福建省榕城监狱工作至2008年，然其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张某陈述其并不清楚阮丽珠何时离开福建省榕城监狱。阮丽珠二审申请出庭作证的林某陈述其对阮丽珠在福建省榕城监狱具体工作到什么时候也不清楚。一审庭审中，法庭询问阮丽珠何时离开福建省榕城监狱处，阮丽珠回答“记不清了”。上述证人证言和阮丽珠的自述并不足以证明阮丽珠在福建省榕城监狱工作到2008年。其次，一审庭审中福建省榕城监狱询问阮丽珠：“食堂拆除后，你和你丈夫是否一起做清理卫生的工作？”，阮丽珠回答：“我有的时候没去，有的时候我负责扫地，我丈夫负责将垃圾拉走。”可见，即使按照阮丽珠的该主张，食堂拆除后阮丽珠并没有受福建省榕城监狱的劳动管理，而仅是偶尔协助其丈夫金新建清理卫生。综上，阮丽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1999年7月至2008年其有受福建省榕城监狱的劳动管理，从事福建省榕城监狱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在此期间双方之间不符合事实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即使是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也仅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如上分析，1999年6月，福建省榕城监狱辞退了阮丽珠，阮丽珠对福建省榕城监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亦已知悉。且阮丽珠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未领取养老金，也应知其权利是否被侵害的事实。而阮丽珠自述其于2007年起方开始请求福建省榕城监狱落实退休社保待遇，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阮丽珠于2015年3月31日申请劳动仲裁，主张各项社会保险损失赔偿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对阮丽珠要求福建省榕城监狱赔偿各项社会保险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于法有据。综上，阮丽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阮丽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秋萍代理审判员  陈碧珍代理审判员  金光玉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程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