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黔毕中民终字第9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万道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丁鹏志，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山，中创联律师事务所毕节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住所地贵阳市螺丝山**号。
法定代表人陈略，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笑，毕节地区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供电局。
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桂花路**号。
负责人康鹏，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成涛，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商瑞崇，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万道成因与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毕节供电局地面施工、�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2）黔七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万道成向原审法院诉称，2011年，毕节供电局2010年10KV及以下农村电网改造升级工程在大方县东关乡境内实施，施工方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损坏部分烟农的烟苗，原告为其中一户。同年7月21日（农历6月21），原告接到万芳等人的通知，就到烟地里去查看烟苗的损失情况。在整理被施工人员踏烂的烟苗过程中，被施工方所用的施工钢丝绳的一端脱落砸伤，导致原告当场昏迷。随后，施工方将原告送到大方县人民医院抢救，因伤势严重，当天即转到毕节地区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双侧额顶慢性硬膜下出血，下额部、额部骨折，右上牙槽骨、�侧眼周骨折。经过开颅手术治疗后，病情仍不稳定。但被告在支付近8个月医疗费后，就停止向医院交钱，原告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向医院交了2，020元钱作CT检查。原告认为，毕节供电局2010年10KV及以下农村电网改造升级工程施工属高度危险作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输电企业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该工程的承包方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安全保障措施，是导致原告受伤的直接原因。特依法起诉，请求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157，709元。
原审被告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反诉及答辩称，反诉人承接了毕节供电局在大方县东关乡境内实施的10KV及以下农村电网改造升级工程。2011年7月21日，反诉人在被反诉人等人的承包地里施工时，当地几个村民包括被反诉人前来观望。反诉人现场施工人员告诫围观群众施工现场具有危险性切勿靠近，施工现场也设立了相关警示标志。然而被反诉人却以施工损坏其烟苗为由，强行进入反诉人的施工现场欲阻拦反诉人的正常施工。虽经现场施工人员反复劝阻，告知其待施工结束后再进行清点，反诉人将按照相关规定和标准对群众受损烟苗进行补偿。然而被反诉人不听劝阻，强行进入现场阻碍施工，致使施工人员的正常施工工作、对施工现场正常有效的管理工作受到严重影响和妨碍，用于固定的地面一端施工的钢丝绳滑脱后弹撞在被反诉人的脸部，才造成了被反诉人伤害结果的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23条的规定，高度危险作业包括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等七种。本案中施工现场滑脱的钢丝绳位于地面上�不符合高空作业的标准。因此，不属于高度危险作业，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一般规定确定损害责任之承担。因被反诉人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及非法性，应当免除管理人的赔偿责任。在被反诉人因其过错和不当行为受伤后，反诉人从人道主义角度考虑，为被反诉人垫支了123，800元的医疗费，并向其借支了18，800元的生活费，该费用应由被反诉人全部返还反诉人。特依法提起反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本诉原告万道成的诉讼请求；判决万道成返还反诉人为其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142，600元。
原审被告毕节供电局向原审法院辩称，被告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具有合法资质的单位，毕节供电局将工程发包给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法，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约定因安全生产责任由该公司承担。原告要求供电局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其对被告毕节供电局的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其持有承装类四级、承修类四级（35KV及以下电力设施安装、检修）《承装（修、试）电力设施许可证》，为贵州电网公司公布的第三批承建电网建设工程企业。2010年4月28日，被告毕节供电局与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毕节供电局2010年县级电网第七批农网完善工程10KV及以下项目施工合同（大方一标段）》，约定由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施该工程。2011年7月21日，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大方县东关乡境内施工过程中，原告以施工损坏其烟苗为由，进入施工现场，与现场施工人员发生纠纷。在争吵中，被告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用于固定地面一端施工的钢丝绳滑脱后弹撞在原告�部，造成原告受伤。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人员随即将原告送到毕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下颌骨颏部骨折；2、右上牙槽骨、双侧眼眶诸骨骨折；3、右下唇裂伤；4、双侧额顶部慢性硬膜下出血。入院后行抗炎、止血、血肿钻孔引流术等治疗。被告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从原告入院治疗至2012年4月28日共缴纳了医疗费123，800元，并向原告借支了18，800元的生活费，另外原告还于2012年5月29日自行缴纳了2，000元检查费。因原告与被告协商赔偿不成，于2012年7月24日诉来原审法院，请求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157，709元。原审法院受理后，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学鉴定中心对原告进行伤残等级、后续医疗费用进行评定，该中心于2012年9月13日作出遵医司鉴（2012）临鉴字第1921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遵医司鉴（2012）医鉴字第1393号《医疗评估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万道成2011年7月21日所受损伤致双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达伤残九级鉴定标准；所受损伤致上下颌骨多发骨折达伤残九级鉴定标准；万道成上下颌骨骨折、牙齿损伤需继续医疗费用59，490元。原告支付了鉴定费1，200元。
被告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原告对其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及非法性，应当免除管理人的赔偿责任，并提出反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本诉原告万道成的诉讼请求；判决万道成返还反诉人为其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142，6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所谓高度危险作业是指对周围环境具有较高危险性的活动。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高度危险作业包括高空、高压、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高速运输工具。因原告系被被告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钢丝绳滑脱后弹撞在脸部而受伤，因此，本案不属于高度危险作业致人损害责任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确定损害责任。被告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能正确协调施工中可能对第三人秧苗损害造成的纠纷，特别是在原告到现场找被告主张权�时未及时采取安全有效措施，其施工钢丝绳滑脱致原告受伤，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告明知被告施工现场存在一定危险，但未理智处理被告施工中对其秧苗的损害赔偿问题，擅自进入被告施工现场，造成其身体受到伤害，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应当减轻被告的赔偿责任。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需加强营养及持续误工的依据，故其要求赔偿营养费及计算误工费至定残前一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免除其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具有合法资质的单位，其施工过程中的安全生产责任应由该公司自行承担，原告要求毕节供电局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本案赔偿项目包括：1、医疗费，原告受伤后在毕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被告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医疗费123，800元，原告自行支付医疗费2，000元，医疗费共计125，800元；2、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原告万道成上下颌骨骨折、牙齿损伤需继续医疗费用59，49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未提供住院病历证明住院时间，但其2011年7月21日入院，至2012年4月28日被告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仍为原告缴费，原告还于2012年5月29日缴纳检查费用，故住院时间应计算至2012年5月29日。该项费用为8，490元（30元／天×283天）；4、误工费，原告住院治疗283天，参照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9，557元／年计算为15，163.27元（19，557元／年÷365天／年×283天）；5、护理费，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283天，按照1人护理，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2，243元／年计算为17，245.94元（22，243元／年÷365天／年×283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该项费用为18，239.54元（4，145.35元／年×20年×22%）；7、鉴定费1，200元；8、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原告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其因本次事故受伤，到遵义进行鉴定确需支付一定的交通费、住宿费及产生误工损失，酌情支付1，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致原告双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达伤残九级、上下颌骨多发骨折达伤残九级，给原告造成一定程度上的精神痛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根据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及被告方的经济负担能力，酌情给付4，000元；以上合计为251，128.75元，由被告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0%的责任即175，790.12元，扣除其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生活费142，600元，还应支付原告33，190.1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万道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75，790.12元，扣除其已经支付原告的医疗费、生活费142，600元，还应支付原告33，190.12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起1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万道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3，592元，由原告承担2，592元，被告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反诉费1，517元，由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上诉人万道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147，801.60元（除被上诉人支付的医疗费、生活费后）。事实及理由：涉案施工现场是上诉人的承包地，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上诉人的承包地上施工，损坏烟苗，未给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又在自己的承包地里施工，进入自己的烤烟地要求被上诉人排除妨害，被上诉人的施工工人不听，继续在上诉人的烤烟地强行施工，导致固定构筑物的钢丝绳脱落将上诉人打伤。被上诉人未经�诉人同意擅自进入上诉人烤烟地施工，且在施工时未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十五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给上诉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全部赔偿责任。另，原审中，虽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出院的具体时间，但根据毕节地区医院手术科住院病历（一）页眉上的记载上诉人到遵义医学院鉴定之日止，上诉人未办理出院手续。因此，上诉人住院期间为2011年7月21日至2012年9月4日，共计1年零1个月零10天。另，根据上诉人受伤的情况，进行手术的事实，住院期间需加强营养，原审法院应支持上诉人主张的营养补助费。被上诉人毕节供电局作为工程的发包方，是该项目的所有人，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钢丝绳的使用人，二被上诉人均应对侵权给上诉人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毕节供电局二审未作答辩。
根据一审收集在卷并经质证的证据，二审查明：在事故施工现场，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设置了“电网正在施工，非施工人员禁止入内”的警示牌。因上诉人万道成受伤的损失为：1、医疗费125，800元（其中，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医疗费123，800元，上诉人万道成自行支付医疗费2，000元）；2、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原告万道成上下颌骨骨折、牙齿损伤需继续医疗费用59，49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原告未提供住院病历证明住院时间，但其2011年7月21日入院，至2012年4月28日被告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仍为原告缴费，原告还于2012年5月29日缴纳检查费用，故住院时间应计算至2012年5月29日。该项费用为8，490元（30元／天×283天）；4、误工费，原告住院治疗283天，参照贵州省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19，557元／年计算为15，163.27元（19，557元／年÷365天／年×283天）；5、护理费，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283天，按照1人护理，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22，243元／年计算为17，245.94元（22，243元／年÷365天／年×283天）；6、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该项费用为18，239.54元（4，145.35元／年×20年×22%）；7、鉴定费1，2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致原告双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达伤残九级、上下颌骨多发骨折达伤残九级，给原告造成一定程度上的精神痛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根据本地区平均生活水平及被告方的经济负担能力，酌情给付4，000元；以上合计为249，628.75元。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毕节供电局是否是本案的赔偿义务主体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毕节供电局作为发包方，其将大方县东关乡境内的农网改造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系合法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致人损害，因被上诉人毕节供电局无选人用人过错，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万道成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毕节供电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无法律依据，其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住院时间确定问题。上诉人万道成于2011年7月21日受伤住院，至到遵义医学院鉴定之日止亦未办理出院手续。但其不能提供2012年5月29日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其缴纳检查费用作检查之后仍在医院继续接受治疗的相关依据。原审确认住院时间至2012年5月29日止并无不当，上诉人万道成以未办理出院手续为由，要求将住院时间计算至2012年9月4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是否支持营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上诉人万道成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其需要营养费的具体意见，其主张住院就需加强营养，就应支持其主张的营养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本案的交通费问题。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发票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人次相符合”之规定，上诉人万道成未提供交通费的相关正式发票，原审酌情支持交通费1，500元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万道成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为249，628.75元。
关于本案的责任分配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侵权人，其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是，上诉人万道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现场具有危险性，应该预料到擅自进入施工现场可能会产生受伤的后果，但其仍进入施工现场，并与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场施工人员发生争吵，其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上诉人万道成主张其损失应全部由被上诉人神州�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赔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的施工现场系上诉人万道成的烟叶地，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损坏其烟苗未进行妥善处理，以至上诉人万道成以此为由进入施工现场。上诉人万道成进入施工现场虽有一定的过错，但与无任何正当理由擅自进入施工现场的情况有所不同。本案的损害结果的发生，主要是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施工行为导致，上诉人万道成有过错可以减轻被上诉人神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赔偿责任，但减轻得过多显失公平。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万道成的损失249，628.75元，由上诉人万道成本人承担20%，即49，925.75元，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0%，即199，703元为宜。原审确定由上诉人万道成承担30%，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0%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赔偿上诉人199，703元，扣除已支付的医疗费、生活费142，600元，还应再支付上诉人万道成57，103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分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应由毕节供电局承担连带丙及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主张无理，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2）黔七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驳回原告万道成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二、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2）黔七民初字第12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万道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75，790.12元，扣除其已经支付原告的医疗费、生活费142，600元，还应支付原告33，190.12元，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
三、由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上诉人万道成医疗费、后续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99，703元，扣除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生活费142，600元，还应支付上诉人万道成57，103元。
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92元，共计人民币7，184元，由上诉人万道成承担3，184元，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000元；一审反诉费1，517元，由被上诉人神州长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权利人可在自动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被执行人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谌珊珊
审判员 周 莺
审判员 杜幼平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唐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