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闽刑终字第206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强强，曾用名张昕，男，1972年3月3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双鸭山市尖山区，暂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5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亮，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强强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3月18日作出（2014）泉刑初字第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朱强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阅上诉状和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994年10月2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朱强强等人在石狮市侨光路中旅社附近的烧烤摊喝酒时，与被害人余锋和刘某、彭某因言语不合发生纠纷。朱强强持刀猛捅被害人余锋的胸部一下，致被害人余锋流血倒地，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余锋左胸部刺创深10㎝达心脏，系生前胸部被人用单刃锐器（如水果刀类）作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休克而死亡。2013年8月5日，朱强强被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施某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1994年10月21日凌晨，其与陈欣、朱强强在石狮市中旅社附近宋某某的小吃摊喝酒。当日凌晨2时许，三名北方人（即余锋、彭某、刘某）过来，宋某某说没有菜。余锋、彭某、刘某要离开时，其中一人说了句“酒鬼”之类的话，陈欣就冲上去将走在最后的彭某抓住，大声问“你讲谁酒鬼”，朱强强也跟着冲过去，从背后拿出一把一尺长的刀要去捅余锋。余锋逃走，朱强强就持刀去追。其过去想将陈欣拉走，还没拉开就看到朱强强右手持刀大步走到彭某面前说“你的同伴被我捅一刀，你快送他去医院”。其和陈欣、朱强强一起过去，看到余锋胸部朝地趴在中旅社宿舍大门对面的路上，地上有很多血，很害怕，朱强强就持刀独自一人跑掉，其和陈欣则分头跑走。施某某经一组照片辨认确认朱强强。
2、证人彭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与余锋、刘某到石狮市中旅社附近的夜宵摊吃点心，但老板说没什么菜了。当时坐在一张桌子吃烤牛肉、喝啤酒的三男子（即朱强强、陈欣、施某某）说“吃了冰棒不是一样饱吗”，余锋说“他们喝醉了”，他们准备走回宿舍。刚走四、五米，陈欣追上来说“你们刚才讲什么东西”，并要打其的头，被余锋拦住。朱强强追上来对余锋说“你干啥”，并从背后拿出一把一尺余长的刀朝余锋头部砍了一刀，没看清有否砍中。余锋往夜宵摊左边跑开，朱强强追上去抓住余锋，持刀朝余锋的胸前捅了一下。当时陈欣用手掐住其脖子，施某某过来想把陈欣拉回去。这时朱强强过来找施某某、陈欣，用刀朝后面指，又指指自己的胸部，三人就一起朝右边的巷子跑了。其和刘某赶紧过去，看到余锋躺在地上，胸部都是血，被捅了一刀。其和刘某将余锋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余锋已经死了。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与余锋、彭某到石狮市中旅社附近的一小吃摊吃夜宵，但老板说没有菜了。他们准备离开时，其听到三个喝酒的男子问老板“这些人是不是经常到你摊上吃”，老板说没有。其与余锋、彭某刚走出几步远，余锋说“他们喝醉了”，那三男子听到后就冲上来问余锋“你讲什么，谁说我们喝醉了”。然后其中一男子（即朱强强）就拔出一把约一尺长的刀刺了余锋一刀。等其看到余锋时，余锋用手扶住腹部，叫其快点送他到医院。其扶住余锋时，朱强强还持刀敲其一下，余锋就倒在地上。当时余锋旁边刚好停着一部小车，朱强强持刀架在那驾驶员身上说“你把他拉到医院去”。其准备将余锋抬上车时，那驾驶员就开车跑了。后其雇摩托车将余锋送到医院，但余锋已经死了。
4、证人宋某某证言，证实其在石狮市中旅社门口摆烧烤摊。1994年10月21日凌晨，朱强强和两个闽南男子到其摊上喝酒。凌晨2时许，有三男子过来，其说肉已经卖完了，那三男子就朝巷子里走去。经过其摊位没几步，不知讲了句什么话，坐在摊上喝酒的其中一闽南男子就追上去，朱强强和另一闽南男子也追上去，打成一团。
5、证人程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到宋某某的烧烤摊帮忙，当时朱强强和两闽南男子在摊上喝酒。不久，有三男子过来问有没有肉，其说没有了。那三男子离开时，有讲了一句“酒鬼”之类的话。坐在摊上喝酒的两闽南男子就冲上去，朱强强也跟着追上去，双方就打在一起。其看到朱强强手上拿着一把一尺长的刀，没看到那两闽南男子持刀。
6、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走到宋某某烧烤摊时，看到朱强强和两闽南男子在猜拳喝酒，期间朱强强有拿出一把一尺长的刀给那两闽南男子看。不久有三男子来到烧烤摊，朱强强说没有肉吃，那三男子就回头走，其中一人说“他们喝啤酒，我们喝白酒，都是酒鬼”。一闽南男子就站起来冲向那三男子，朱强强和另一闽南男子也跟着冲过去，双方就打起来。
7、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1994年10月24日左右，其听说朱强强和人打架，后和妻子一起逃离石狮。
8、证人蔡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刘某雇其车从石狮市中旅社旁的小巷里开到中旅社家属宿舍区大门口。其看到一男子（即余锋）倒在大门口，身体还会动，身旁有一滩血。其和刘某及他的一个老乡彭某一起把倒在地上的余锋扶上车送到石狮医院，但医生说余锋已经死了。
9、证人郭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3时许，其在石狮医院一楼看见三个人抬着一个满身是血的人要往楼上送，其就过去帮忙，当时伤者已经陷入昏迷状态。医生抢救后，说人已经死了。
10、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在死者余锋倒地的地面上有一0.15m×0.1m血迹。
11、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余锋尸体左颧部见6×2㎝表皮剥落；左肩部见3.5×1㎝皮革样化；第六肋间近肋弓处见4×1.5㎝横形裂创，创缘整齐，内创角锐利，外创角钝，创道由下往上，深10㎝达心脏；左腕关节背侧见1.8×1.2㎝皮革样化。根据左胸部外伤创口特点，推测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如水果刀等）。死者余锋系生前胸部被人用单刃锐器（如水果刀类）作用致心脏破裂大失血休克而死亡。
12、抓获经过及工作说明，证实案件侦破及被告人朱强强的归案情况。
13、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工作说明，证实朱强强、余锋的身份情况。
14、被告人朱强强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994年下半年一天晚上，其在石狮租房附近一东北老乡的烧烤摊上，与两个闽南人喝酒。后有人骂其三人“酒鬼”、“酒疯子”，他们就跟对方吵，接着打起来。其有顺手拿个东西朝对方其中一人打过去，不记得打到什么部位。打了一会儿，对方几个人就往丁字路口跑了。其听到有车子急停的声音，就看到对方其中一人倒在地上，其赶过去看到倒在地上的那人流了很多血，就叫他们赶紧送医院去。后听说对方伤的很重，就跑路了。打架前其已喝了两场酒，喝得醉醺醺的，忘了是拿什么东西及打到对方什么部位。如果对方受伤部位是刀伤造成的，当时其拿的是烧烤摊上切牛肉刀的可能性比较大。朱强强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强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依法判决：被告人朱强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上诉人朱强强诉称，本案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事实不清。其作案后没有继续伤害被害人，而是喊车送被害人去医院。其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认罪态度好，一审量刑偏重。辩护人辩护称，朱强强系酒后情绪失控捅刺被害人，属于激情犯罪，且事后要求他人抢救被害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朱强强故意伤害被害人余锋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朱强强诉称，本案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事实不清的理由。经查，证人施某某、彭某、刘某等人关于朱强强案发时持刀捅刺被害人余锋致死等主要事实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朱强强及其辩护人诉辩称，朱强强事后要求他人抢救被害人的理由。经查，朱强强作案后有口头告知他人要将被害人送到医院，此节原审已予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强强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朱强强仅因琐事，持刀伤害他人致死，犯罪后果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阿平
审 判 员 罗顺宁
代理审判员 王 超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