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民终23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利春，女，1960年1月29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市丰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德林，男，1936年12月10日生，蒙古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寅龙，男，1974年2月16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军，吉林北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秀兰，女，1946年4月28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原审被告：杨艳梅，女，1969年4月15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原审被告：杨春梅，女，1971年11月1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
上诉人唐利春、杨寅龙因与原审被告苏秀兰、杨艳梅、杨春梅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一初字第1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利春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我要求苏秀兰、杨寅龙、杨艳梅、杨春梅补交社会保险费用1.6万元的诉讼请求；二、依法追究杨青、杨寅龙卖厂子的问题；三、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3年至2010年期间，杨青和杨寅龙没给在职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共计8年。按照标准，每人应缴纳2.66万元，个人负担1.06万元，所以杨寅龙应负担1.6万元。社会保险法有规定，劳动者享有的社会保险金必须按时足额缴纳。该法同时规定职工和用人单位都是缴纳费用的主体，劳动者按基本工资缴纳8%，单位缴纳20%。国办发（2011）18号文件也规定，厂办大集体企业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前，欠缴的各项社会保险费用应足额补缴。故原审判决未支持我的该项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二、杨青、杨寅龙卖厂子的问题是本案的重要问题。杨寅龙的律师在一审诉讼时说卖厂子的钱都上税和还债了，我们要求把此事搞清楚。杨青侵吞厂子时厂子没有外债，他每年把厂子租出去，租金15万元至25万元不等，他们没有外债。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查清。
杨寅龙辩称，一、唐利春要求我补缴社保费用的请求不应支持，该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审理范围。唐利春请求的时间段包含杨青与唐利春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段，劳动关系未解除期间的费用应依据杨青与唐利春之间的相关协议及法律规定处理。二、杨青处理厂子的事我不了解，费用我也没有得到，我只是继承了杨青50%的房产，售房后折合19万元。请求驳回唐利春的上诉请求。
杨寅龙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唐利春的诉讼请求，由唐利春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唐利春的诉讼请求包括下岗职工生活费、安置费、违约金、补缴社保费等多项内容，与原吉诺尔包装公司改制善后问题处置有关，且唐利春等人与永丰彩印厂协议书约定事项应属劳动争议纠纷范畴。案涉争议如属改制遗留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诉范围；如涉及劳动争议纠纷应当履行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将案件简单认定为劳动报酬争议，按普通民事纠纷受理进而径行判决程序违法。二、唐利春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在认定永丰彩印厂已于2010年底对外出售的情况下，仅以涉案相关职工相互作证的证据认定诉讼时效中断不当。唐利春于2015年提起告诉已经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原审判决认定我继承遗产的范围不当。我虽然继承了杨青名下的房产，但该房屋属于我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杨青去世后，该房产不能全部视为杨青的遗产，另有一半属于我母亲的财产。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我在售房所得全部价款38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当。
唐利春辩称，一、杨青与我订立了还款合同，对还款合同双方没有任何争议。在没有争议的情况下不需要进行劳动仲裁，所以杨寅龙认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二、杨寅龙认为我们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我们签订合同是2005年，合同约定的第一期还款时间是2006年，但是杨青没有还，到2010年11月杨青才还第一期的钱，这期间我们每年都找杨青要求其还款。卖厂子后，杨青就不还钱了，从2011年至今我们继续找对方要求还钱，后来杨青死亡了。2013年我们到丰满区人民法院起诉，但丰满区人民法院很久才给立案。三、法律规定夫妻双方都有还债的义务，所以杨青的妻子也应当承担还款义务。杨青、杨寅龙把厂子卖了，得了钱却不还我们，是违法的。请求驳回杨寅龙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苏秀兰、杨艳梅、杨春梅未提出答辩意见。
唐利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苏秀兰、杨寅龙、杨艳梅、杨春梅共同给付唐利春拖欠的下岗生活费2880元、安置费8200元、违约金3200元，补交社保费16000元，合计302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利春系原吉林市丰满塑料彩印厂的在职职工，该厂的主管部门吉林市吉诺尔包装公司于1999年对该厂进行改制，该厂由原该厂法定代表人杨青以承债方式零价买断，注册为永丰彩印厂，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杨青。2005年12月9日永丰彩印厂与唐利春签订协议书，协议中约定：永丰彩印厂的法人代表杨青负责在2005年12月20日前，兑付原吉诺尔包装公司欠发的职工工资款和社保公司清户时职工个人一次性垫付的保费款两项金额的百分之三十，剩余的百分之七十于2006年12月20日前付清；在职职工买断工龄款（人均8200元）及在职职工的生活费（2年）在资产变现时解决。永丰彩印厂欠发唐利春的工资金额为6925.61元、垫付保费1404元，上述两项费用已给付完毕，现尚欠唐利春在职职工买断工龄款8200元及在职职工的2年生活费未给付。现有33名永丰彩印厂职工来院主张权利。庭审中唐利春等职工及杨寅龙自认永丰彩印厂已在杨青生前被其变卖。另查明，杨青与苏秀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三名子女，分别为杨艳梅、杨寅龙、杨春梅。杨青于2012年3月10日因病死亡。2012年3月26日经公证，杨青的法定继承人苏秀兰、杨艳梅、杨春梅放弃继承权，杨青的遗产由法定继承人杨寅龙继承。杨青的遗产为其名下的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朝阳二区2号楼1单元6层7号，产权证号为S000002495号的房屋，于2012年4月10日变更到杨寅龙名下。2016年3月18日杨寅龙以38万元的价格将该房屋出卖给案外人ＸＸ，并于当日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在职职工买断工龄款及生活费在资产变现时解决，故上述款项的履行时间系资产变现时。唐利春等部分职工及杨寅龙均表示杨青在2010年年底将永丰彩印厂出售，且职工之间均可相互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曾多次向杨青及其法定继承人主张权利，即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对杨寅龙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因永丰彩印厂系个人独资企业，杨青作为该企业的投资人，在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本案中，永丰彩印厂与唐利春等职工就改制前拖欠工资、垫付的保费款等事项已达成协议后，应用永丰彩印厂的财产甚至杨青的个人财产进行清偿。唐利春等职工及杨寅龙均认可永丰彩印厂已被杨青出售，且现无法查清永丰彩印厂出售价款的金额及流向，故上述费用应用杨青的个人财产进行清偿。杨青已于2012年3月10日去世。《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继承人以其继承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承担清偿被继承人债务的义务，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承担的债务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经公证，杨青的遗产由杨寅龙继承，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权。现能查明杨青的遗产仅有房屋一处，该房屋被杨寅龙继承后，已以38万元的价格出售，并办理了更名过户手续。故杨寅龙作为继承人应在转让房屋所获取的收益范围内即38万元范围内对被继承人杨青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2005年12月9日的协议书中已确定，拖欠唐利春在职职工买断工龄款8200元及在职职工生活费（2年），现唐利春主张按照2005年最低生活标准每月120元计算2年生活费并无不当，故对唐利春主张的买断工龄款8200元、生活费2880元予以支持。关于唐利春主张的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虽在签订协议时双方未约定违约金，但约定了在资产变现时给付，庭审中出庭人员均认可永丰彩印厂是在2010年年底出售的，故违约金自2011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为宜。关于唐利春主张的补交社保费用1.6万元，因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对该项未进行约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社会保险属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诉讼范围，故对唐利春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故杨寅龙在38万元范围内给付唐利春生活费2880元、在职职工买断工龄款8200元，合计11080元，并自2011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上述款项的违约金。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寅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38万元范围内给付拖欠唐利春的生活费2880元、在职职工买断工龄款8200元，合计11080元，并自2011年1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上述款项的违约金；二、驳回唐利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寅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唐利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加盖有吉林市公安局信访专用章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2日的《公安机关转送信访事项告知单》及加盖有吉林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人民群众来信来访办公室印章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2日的《来访转办单》各一份，证明其一直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经质证，上诉人杨寅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没有异议，但提出对唐利春欲证明的问题不清楚，对方是否去主张过权利也不清楚。
上诉人杨寅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赠与合同一份，证明已以38万元价款出售的房屋原为杨青与苏秀兰的夫妻共同财产，杨寅龙得到房屋的全部产权是基于苏秀兰将其所有的份额赠与给杨寅龙。
经质证，唐利春表示对苏秀兰与杨寅龙之间是否存在赠与关系不清楚。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杨寅龙对上诉人唐利春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唐利春等职工一直在主张权利。上诉人唐利春对上诉人杨寅龙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明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朝阳二区2号楼1单元6层7号，原产权证号为S000002495号的房屋苏秀兰享有的份额已由苏秀兰于2012年3月26日赠与给杨寅龙。
依据本院采信的上述证据及双方当事人一审时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唐利春等职工在原吉林市永丰塑料彩印厂被出售后一直在主张权利。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朝阳二区2号楼1单元6层7号，原产权证号为S000002495号的房屋为杨青、苏秀兰夫妻共同财产。苏秀兰于2012年3月26日与杨寅龙签订赠与合同，苏秀兰将其对该房产享有的份额赠与给杨寅龙。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利春与原吉林市永丰塑料彩印厂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此,本案双方当事人亦均没有异议。协议签订后,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该协议签订时,唐利春与原吉林市永丰塑料彩印厂虽存在劳动关系,但该协议系双方就当时存在的争议进行协商后达成的,即双方就当时产生的纠纷已经达成一致的解决方案,并以签订协议方式对此予以确认。现唐利春系依据该协议提起诉讼,要求杨寅龙等人继续履行该协议,此系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而非双方基于原来存在的劳动关系而产生的新纠纷。故上诉人杨寅龙提出的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双方争议属于劳动争议,应当先行进行劳动仲裁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杨寅龙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依据唐利春与原吉林市永丰塑料彩印厂所签协议的约定,永丰彩印厂应于资产变现时解决唐利春等职工的买断工龄款及生活费,永丰彩印厂系于2010年年底被出售,故诉讼时效应于此时开始计算。现唐利春已经在一、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供证据证明其一直在主张权利,故上诉人杨寅龙提出的唐利春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丧失胜诉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承担协议履行义务的主体问题。上诉人唐利春系与原吉林市永丰塑料彩印厂签订的协议书,永丰塑料彩印厂系原吉林市丰满塑料彩印厂经改制并由杨青以承债方式零价买断后又重新注册设立的,该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原永丰彩印厂依据其与唐利春所签协议而产生的债务,在永丰彩印厂已于2010年被杨青出售后,应由杨青承担并继续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九条所称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夫妻一方对此负有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在杨寅龙、苏秀兰未能举证证明唐利春与杨青明确约定杨青所负债务为个人债务及杨青、苏秀兰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唐利春知道该约定的情况下,杨青对唐利春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杨青及苏秀兰应当共同偿还。
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朝阳二区2号楼1单元6层7号，原产权证号为S000002495号房屋原登记的所有权人为杨青,该房屋为杨青、苏秀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在杨青去世后,该房屋的一半份额为杨青遗产,另一半份额为苏秀兰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杨青去世后,苏秀兰、杨寅龙、杨艳梅、杨春梅为被继承人杨青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杨寅龙继承了杨青的遗产,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杨寅龙应当在其继承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清偿被继承人杨青对唐利春所负债务;杨艳梅、杨春梅放弃继承,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对被继承人杨青所负债务不负偿还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依据常理,作为家庭成员的苏秀兰、杨寅龙对杨青所负债务理应知晓，且唐利春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其一直向杨青及其家属主张权利，在此情况下，在杨青、苏秀兰夫妻共同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负有债务清偿义务的苏秀兰却将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朝阳二区2号楼1单元6层7号，原产权证号为S000002495号房屋中其享有的份额无偿赠与给其子杨寅龙,可以认定双方系恶意串通，且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苏秀兰与杨寅龙的赠与合同无效。坐落于吉林市船营区朝阳二区2号楼1单元6层7号，原产权证号为S000002495号房屋已由杨寅龙出售给案外人,价款为38万元,该款含有杨寅龙继承所得及接受赠与所得，且已由杨寅龙实际取得,故一审法院判决杨寅龙在38万元范围内清偿杨青、苏秀兰所负债务并无不当。上诉人杨寅龙提出的一审法院判决其在售房所得全部价款38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不当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唐利春提出的要求苏秀兰、杨寅龙、杨艳梅、杨春梅补交社会保险费用1.6万元的上诉请求,因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属于应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畴,故唐利春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审理。
关于上诉人唐利春提出的依法追究杨青、杨寅龙卖厂子的问题的主张,该主张亦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受理范畴,故本院亦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利春、杨寅龙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适用法律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一百条，《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唐利春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利春负担;上诉人杨寅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杨寅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英
审 判 员 孙 伟
代理审判员 付婷婷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李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