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5民终15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经良，女，195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荆州市区，现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湖北神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开发区汤逊湖北路33号华工科技园创新基地16栋D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271751199W。
法定代表人：沈新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宜昌市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山县昭君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兴山县昭君镇。
法定代表人：郭朋志,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达文，男，该镇副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江，湖北普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兴山县昭君镇陈家湾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兴山县昭君镇。
法定代表人：向元席，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
原审第三人：陈经强，男，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兴山县。
上诉人陈经良、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公司）、兴山县昭君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昭君镇政府）因与原审被告兴山县昭君镇陈家湾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陈家湾村委会）、原审第三人陈经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山县人民法院（2017）鄂0526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经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维持第一、二、三项，改判支持陈经良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陈经良起诉请求的3万元损失仅指三副棺木及其他物品损失，不包含房屋本身的市场价值。因盛隆公司、昭君镇政府的侵害，陈经良房屋毁损后需重建，盛隆公司、昭君镇政府可按陈经良提交的照片及本案其他证据为依据，抬高地基后，重建约50平方米的土木结构房屋交付陈经良，并建设好下水管道，否则陈经良的合法权益仍得不到真正的保护。
盛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陈经良对盛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在查明事实时有重大遗漏，且查明的事实中部分证据没有经过质证。1.三峡水库2008年试验性蓄水以来，因水库水位变化、库岸坍塌，崩滑体变形，地面变形等地质灾害，造成部分房屋土地等损坏。2012年，国家对湖北库区各区县申报的试验性蓄水2009年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受影响情况进行了核查，昭君镇政府将陈经强列入“库区蓄水受影响户”向湖北省移民局进行了申报，申报内容包括陈经强“符合三峡后续工作总体规划”“房屋严重变形，己出现开裂变形面积107M2”，列入“监测居住”范围，陈经强合法登记所有的107M2“土木结构”房屋包含了陈经良继承的“一间半房屋”。该事实昭君镇政府有举证义务而没有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一审认定陈经良“在该房屋存放三副棺木”，没有证据证明，此事实存在不确定因素。3.一审认定陈经良继承的房屋“在本案诉讼期间，该房屋己倒塌”。该房屋是在本案诉讼期间倒塌，还是在本案诉讼前己经倒塌？何时倒塌，概念含糊不清。4.2017年6月13日，陈经强与昭君镇政府签订了《三峡工程兴山县175米试验性蓄水影响人口搬迁及安置合同》，其补偿内容包含了陈经良继承“一间半房屋”。陈经强合法登记的土木结构107M2房屋，在签订合同后由陈经强自行拆除。陈经强、昭君镇政府没有在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原二审前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经强、昭君镇政府没有在重审时向法庭举证证明事实真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二、由于陈经强、昭君镇政府隐瞒事实真相，企图以虚假事实将恢复原状、消除危险的责任推向盛隆公司，让盛隆公司承担莫须有的责任，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陈经良涉案的继承房屋包含在陈经强和案外人李述翠产权范围内，其继承财产确认对象应该是陈经强和案外人李述翠，不属于“恢复原状、消除危险纠纷”案的审理范围。2.造成陈经良继承的房屋毁损的现象，在盛隆公司实施承包工程之前，就己经由昭君镇政府确认并向湖北省移民局报告，并列入“库区蓄水受影响户”。3.陈经良向法庭出示的2013年12月的《公证书》证明，陈经良继承的房屋完好无损，而2013年4月盛隆公司承包的工程己经验收合格，因此，陈经良继承房屋的毁损与盛隆公司无关。4.由于陈经良继承房屋包含在陈经强和李述翠合法产权范围内，且陈经良和李述翠的合法产权房屋的毁损补偿己经列入《湖北省兴山县三峡库区后续工作175M试验性蓄水受影响处理核查及补偿补助实施方案》，陈经强合法登记的房屋己经得到补偿补助，因此，陈经良继承房屋毁损的补偿和补助应当向陈经强和案外人李述翠主张，而不是向盛隆公司主张。
三、由于昭君镇政府在本案中隐瞒重要事实，即根据兴政办法（2013）66号文件，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在该文件颁布后已经归国家所有，致使一审对本案的定性以及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和第四十二条规定处理。
昭君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驳回陈经良要求昭君镇政府消除积水、恢复房屋排水以及要求赔偿财产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昭君镇政府与盛隆公司于2012年7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昭君镇城南居民安置小区场坪改造工程发包给该公司施工。若陈经良认为其房屋因该公司施工行为发生损毁，陈经良应向侵权人盛隆公司主张损害赔偿，昭君镇政府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不应当赔偿责任。二、陈经良的房屋早己纳入移民搬迁对象，该区域内的其他搬迁户均己搬迁并拆除了原房屋，但陈经良拖延至今未予搬迁。陈经良的房屋早在拆除之列，对于应当予以拆除的房屋进行消除积水、恢复排水、消除危险等是不必要的行为。
陈经强、陈家湾村委会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陈经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隆公司、昭君镇政府共同将陈经良房屋恢复原状；2.判令盛隆公司、昭君镇政府立即恢复陈经良房屋周围的排水通道；3.判令盛隆公司、昭君镇政府立即采取防护措施，消除因抬高地平面而产生的积水。一审诉讼过程中，陈经良申请追加陈家湾村委会为一审被告，并变更及增加诉讼请求：1.判令盛隆公司、昭君镇政府、陈家湾村委会共同将陈经良房屋恢复原状；2.判令盛隆公司、昭君镇政府、陈家湾村委会立即恢复陈经良房屋周围的排水通道，采取防护措施，消除因抬高地平面而产生的积水；3.确认位于兴山县昭君镇陈家湾村陈经强与李述翠房屋之间的一间半土木结构房屋归陈经良所有；4.盛隆公司、昭君镇政府、陈家湾村委会赔偿陈经良因房屋损坏造成的一切损失3万元（含房屋中的三副棺木等物品）；5.盛隆公司、昭君镇政府、陈家湾村委会将涉案房屋的地基抬高到与周边同等的正常高度，停止侵权，排除妨碍。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2月4日，陈经良以遗嘱继承方式从其父亲陈临川处取得位于兴山县昭君镇原劳动街245号土木结构房屋中一间半房屋（现兴山县昭君镇陈家湾村陈经强房屋与李述翠房屋之间）。2012年昭君镇政府对该镇城南居民安置小区进行场坪改造工程，工程建设单位为昭君镇政府下辖的兴山县昭君镇集镇规划建设管理办公室，施工单位为盛隆公司，该工程于2012年7月18日开工，于2013年4月8日竣工验收。陈经良的前述房屋位于该工程施工工地周边。按照规划设计方案，场坪改造对原场坪进行了抬高。施工内容包含了土石方机械开挖、爆破、平整、分层碾压、回填夯实等内容。场坪改造后，陈经良的房屋处于低洼地带，对该房屋的排水产生了一定影响。
一审法院同时认定：陈经良不是兴山县昭君镇陈家湾村村民，其未在涉案房屋居住生活，但在该房屋存放了三副棺木。在本案诉讼期间，该房屋已倒塌。陈经良与陈经强系堂姐弟关系，与其邻居李述翠系姑嫂关系。陈经强在本案中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同时，本案中陈经良未向陈经强主张民事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经良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即陈经良是否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或管理人，是否有权就该房屋的毁损主张权利。本案中，陈经良虽无该房屋的相关产权证书，但该房屋系陈经良继承其父亲陈临川遗产所得，陈经良当属该房屋的所有权人。陈经良主张确认该房屋所有权人为陈经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不动产权利人挖掘土地、建造建筑物、铺设管线以及安装设备等，不得危及相邻不动产的安全。陈经良作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在该房屋受到他人毁损时，依法有权向侵权人主张权利。
二、本案中盛隆公司、昭君镇政府、陈家湾村委会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承担内容的确定问题。本案中，昭君镇政府作为兴山县昭君镇城南居民安置小区场坪工程的建设单位，其在规划、建设该场坪工程的过程中应该考虑到该工程对周边房屋的影响，但实际上因该工程的建设，使陈经良的房屋处于低洼地带，昭君镇政府未考虑到该工程对陈经良房屋排水的影响，客观上使陈经良的房屋存在排水不畅及容易积水的危险，昭君镇政府的该行为与陈经良房屋的毁损存在因果关系。盛隆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其工程虽已经昭君镇政府验收合格，但其工程项目内容包含了土石方机械开挖、爆破、平整、分层碾压、回填夯实等内容。涉案房屋在该施工地附近，盛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必然要使用大型机械施工，并且有爆破作业，该施工行为必然会对周边地层存在一定程度的影响，对涉案房屋的结构稳定造成一定影响。陈经良房屋的毁损应与盛隆公司的该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陈家湾村委会不属于该工程的建设设计单位和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仅起沟通协调作用，且陈经良未提交证据证实陈家湾村委会有与陈经良房屋毁损存在因果关系的过错行为，因此对陈经良要求陈家湾村委会承担侵权责任的请求，一审不予支持。
陈经良的具体诉讼请求，1.对陈经良主张判令昭君镇政府立即恢复陈经良房屋周围的排水通道，并采取措施，消除因抬高地平面而产生积水的请求予以支持。因该积水、排水问题主要是施工规划问题，不属于盛隆公司施工过程中的过错行为所导致，对陈经良主张盛隆公司恢复陈经良房屋周围的排水通道、消除积水的请求，一审不予支持。2.陈经良主张将房屋恢复原状，因涉案房屋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已经倒塌，已不具备恢复原状的可能性，对陈经良的该项请求，一审不予支持。3.陈经良要求因房屋损坏造成的一切损失3万元（含房屋中的三副棺木等物品），因该房屋的毁损与昭君镇政府、盛隆公司的设计施工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但并非该房屋毁损的唯一原因，综合考虑前述昭君镇政府、盛隆公司的过错程度，该房屋及房屋内财产的实际价值等情况，因昭君镇政府、盛隆公司为共同侵权，一审认定酌情由昭君镇政府、盛隆公司连带赔偿损失30000元较为适宜。4.陈经良主张将涉案房屋的地基抬高到与周边同等的正常高度，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因判令昭君镇政府恢复陈经良房屋周围排水通道后，可以消除房屋积水危险，其要求抬高地基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
陈经强系一审法院依陈经良的申请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陈经强未提出其独立的诉讼请求，陈经强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因陈经良未向陈经强主张民事权利，且陈经强与陈经良之间不存在权属争议，本案中陈经强不承担民事责任。
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兴山县昭君镇陈家湾村陈经强房屋与李述翠房屋之间土木结构一间半房屋（原兴山县昭君镇劳动街245号房屋中一间半房屋）为陈经良所有。二、限昭君镇政府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消除前述房屋门前因抬高地平面而产生的积水，恢复房屋周围的排水通道、消除危险。三、限昭君镇政府、盛隆公司连带赔偿陈经良财产损失30000元。四、驳回陈经良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昭君镇政府负担100元，盛隆公司负担60元。
二审中，盛隆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三峡工程兴山县175米实验性蓄水影响人口搬迁及安置合同（合同编号陈家湾村蓄影），拟证明：1.该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6月13日，也就是本案在第一次二审还没有裁决之前就已经签订；2.该合同签订的重要依据是兴政办法（2013）66号文件，是规范该合同的重要条款，也就是说陈经良的房屋搬迁和安置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的规定；3.补偿的内容以及关于重新建筑房屋的面积等内容都在合同中有了明确的规定。陈经良所主张的涉案房屋包含在陈经强已经获得补偿的合同范围之内。二、湖北省兴山县三峡库区后续工作175米实验性蓄水受影响处理核查及补偿、补助实施方案（2012年9至2013年3月期间）（送审稿），拟证明：陈经强107平方米房屋严重出现变形受影响的原因是三峡工程175米蓄水造成的，而不是盛隆公司承包工程造成的，而陈经良的房屋包含在陈经强的范围之内。三、三张图片，第一张图是施工前陈经良的哥哥陈经休的房屋的原状以及地势图；第二张图是工程完工之后平整土地的高度，以及陈经良主张房屋的状况；第三张图是侧面影像照片，表明施工完了之后整个场地的高度，与陈经良、陈经强房屋的地脚高度是一致的。拟证明：盛隆公司的工程并没有影响到陈经良、陈经强的房屋，也没有影响李述翠的房屋。
陈经良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搬迁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经强的搬迁以及安置合同，与陈经良无关，与盛隆公司、昭君镇政府的上诉请求没有关联性。从安置合同的内容看，搬迁人口只有三人，也说明不包含陈经良。湖北省兴山县三峡库区后续工作175米实验性蓄水受影响处理核查及补偿、补助实施方案送审稿虽然是复印件，但是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送审稿，而且也没有对陈经良的房屋进行登记和现状测评。同时，这个登记必须要提交相关图片、照片来证实原有房屋的状况，对这份证据不予认可。对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盛隆公司不能否认在其施工之后房屋垮塌的事实。
昭君镇政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对盛隆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陈经良的确权请求是否为本案审理范围的问题。权利人请求财产损害赔偿，其对标的物享有财产权，是其主张权利的前提和基础。本案中陈经良诉请其根据被继承人的遗嘱，对争议房屋享有所有权，继而主张因盛隆公司等的侵权行为，造成其财产损害，该确权请求与财产损害赔偿请求紧密相连，如果不查清争议房屋的权属，则事实上不能审理陈经良关于财产损害赔偿的请求，根据诉讼效率的考虑，一审一并审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二、盛隆公司、昭君镇政府是否应对陈经良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判断当事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应当视当事人是否实施了侵权行为，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而定。本案中盛隆公司在陈经良房屋周边施工，施工过程中实施了爆破、平整、分层碾压、回填夯实等项目。根据生活经验，该施工行为必然会对周边地层、附近房屋的结构稳定造成影响。结合陈经良提交的公证书证明房屋损害的照片，及该房屋在重审期间倒塌的事实，应当推定盛隆公司的施工行为损害了陈经良的房屋结构。盛隆公司如果认为不存在侵权行为，或者其施工行为与陈经良房屋损害没有因果关系，则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不利后果。盛隆公司虽举证证明了案涉房屋属于“库区蓄水受影响户”，但并不能证明“受影响”的程度，不能据此免责。陈经强与昭君镇政府签订的搬迁及安置合同是否包括案涉房屋，及陈经强是否领取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补偿，对盛隆公司的责任承担不产生影响。至于昭君镇政府关于其未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昭君镇政府作为建设单位，应当预料到其发包工程的工程项目和范围会对周边房屋造成影响，对案涉房屋的损害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对财产损害的赔偿范围。1.陈经良要求盛隆公司、昭君镇政府抬高地基，重建房屋向其交付，鉴于该房屋属于搬迁范围，重建后再拆迁只会浪费社会资源，故本院不予支持。2.盛隆公司认为陈经良未对案涉房屋中是否存放有三副棺木举证，经查一审卷宗，陈经良对此提交了照片证明，村委会亦对此认可，盛隆公司的异议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盛隆公司另主张根据兴政发办法（2013）66号文件精神，案涉房屋的产权属国家所有，因此本案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二条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机构的法律文书，以及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生效时发生效力。”首先，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兴山县人民政府对案涉房屋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实施了征收行为；其次，即使兴山县人民政府实施了征收行为，在支付相应的征收补偿前，陈经良对案涉房屋的占有和使用的权利仍受法律保护。盛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经良、盛隆公司、昭君镇政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其中陈经良预交80元，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交550元，兴山县昭君镇人民政府预交550元），由陈经良负担80元，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50元，兴山县昭君镇人民政府负担5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继雄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王明兵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四日
书记员 袁昌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