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温商初字第4331号
原告：狄永富。
委托代理人：卓茂才，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西艇，浙江明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洪升增。
被告：梁秀英。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正洲，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小方。
第三人：章美云。
原告狄永富与被告洪升增、梁秀英、第三人陈小方、章美云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5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因原告申请，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委托司法鉴定，并于2016年1月29日收到鉴定报告。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于2015年12月2日、2016年3月18日分别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狄永富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卓茂才、金西艇、被告洪升增、梁秀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正洲、第三人陈小方、章美云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狄永富的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卓茂才、被告洪升增、梁秀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正洲、第三人陈小方、章美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狄永富起诉称：被告洪升增、梁秀英系夫妻关系。被告洪升增自2012年4月13日起陆续向原告借款，截止2013年8月29日共向原告借款160万元。后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归还借款，被告一再编造，等古董拍卖后归还、用温岭市太平街道钟楼路284号房屋担保等理由推诿搪塞。迫于无奈原告于2015年6月23日向温岭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归还借款，温岭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8日判决两被告归还借款160万元及相应利息。判决后，原告要求被告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时才发现，被告在拖延归还借款期间，竟将其所有的温岭市太平街道钟楼路284号通天式房屋一间无偿转让给了其亲戚，即本案第三人陈小方、章美云。两被告现仍居住在温岭市太平街道钟楼路284号。故请求：一、判令撤销被告将温岭市太平街道钟楼路284号房屋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二、判令本案律师费用23000元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洪升增、梁秀英答辩称：两被告确系夫妻关系。但是被告梁秀英不知道被告洪升增买古董的钱是向原告借的，原告说被告编造，实际上是原告与被告洪升增的约定。在另案的借条中有明确表述。用房屋担保也不成立。判决书的内容被告方认可。原告诉称被告是无偿转让并非事实。关于原告的诉请其中第一条是不能成立的，原告请求的依据是无偿，但是并非无偿应当予以驳回。第二条因为第一条应当予以驳回，原告主张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缺乏事实依据也应当予以驳回。
第三人陈小方、章美云答辩称：涉案房屋是第三人花了150万元向被告买的，并非是无偿转让的。
原告狄永富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一、原告狄永富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被告洪升增、梁秀英和第三人：陈小方、章美云的协助户籍查询函（回执）各一份，补发婚姻登记情况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及两第三人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二、（2015）台温商初字第2316号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狄永富对被告洪升增、梁秀英所享有的债权的事实。
三、担保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洪升增于2016年6月22日愿意将温岭市太平街道钟楼路284号的房屋作为对原告狄永富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
四、房屋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4年9月16日原属于两被告所有的温岭市太平街道钟楼路284号房屋过户给了两第三人的事实。
五、律师费发票一份，拟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3000元的事实。
六、温岭市太平街道钟楼路的中介房价的评估价格一份，用以证明两被告与两第三人存在买卖关系也是不合理的低价、该地段房价均价应当是10000一平米左右。
七、房地产估价报告一份，拟证明涉案标的房屋的估价结果为1779000元的事实。
两被告经质证对于证据一无异议；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担保书是被告洪升增应原告要求才出具的，当时原告是知晓该房子已经卖掉了，且该担保书中并没有被告梁秀英的签字；对于证据四无异议；对于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六的三性均有异议，该来源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对于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且该评估的价格偏高也未扣除税费及应当缴纳的水电费。
两第三人经质证对于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五无异议；对于证据三、证据五的关联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六的三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七无异议。
被告洪升增、梁秀英提交温岭市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用以证明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并不是无偿转让。
原告经质证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上约定房屋买卖款为102万元，该价格也是低价转让，且该款项并没有实际交付。两第三人经质证该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房屋的估价是138万元，且两被告跟两第三人约定该房屋由两被告居住至过世为止。
第三人陈小方、章美云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一、汇票凭单二份，房屋交易发票五张，拟证明第三人房屋买卖款已经交付1056990元并已经缴纳税费的事实。
二、中国建设银行特殊业务申请书、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岭支行活期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明细帐查询单各一份，拟证明第三人章美云有款项借给被告洪升增的事实。
三、公证书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由两被告跟两第三人约定房屋过户之后由两被告居住至两被告去世且房屋买卖的价格实际为135万元的事实。
原告经质证对于证据一中的两张客户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金额与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的金额不符合，对于房屋交易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二关联性有异议，该款项均显示是取现，不能证明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证据三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是对签名的公证，而不是对内容的公证。两被告经质证对证据一、二、三均无无异议。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
对于经原、被告、第三人质证无异议的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证据四，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该证据系本院生效法律文书，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该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与被告洪升增之间就温岭市太平街道钟楼路284号的房屋进行了约定，但是该担保书系原告与被告洪升增之间的自行约定，也未进行公证或者在房屋登记部门进行登记，且该房屋在2014年9月12日已经实际转由第三人所有，故该约定不发生实际的法律效果，综上，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该证据系国家机构出具的税费发票，可以证明原告为实现撤销权产生了23000元的律师费。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在网上打印的，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证据的合法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七，该证据系本院委托合法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的价格，评估过程合法，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证据的不合理性，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该房屋买卖合同系温岭市房管处登记的，可以证明两被告及两第三人之间就温岭市太平街道钟楼路284号的房屋进行买卖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他事实。对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一，对于汇款凭单系银行出具的，可以证明第三人章美云分别于2014年9月16日、2014年9月19日汇款给梁秀英500000元、556990元的事实；对于房屋交易发票五张，可以证明两被告与两第三人之间就房屋买卖产生的税费的情况。对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二，该证据系第三人章美云的银行流水单，该流水单都是取现的流水，且第三人也未提供证据该款项取现之后借款给被告洪升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认定。对于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三，该证据可以证明两被告与两第三人之间就温岭市太平街道钟楼路284号的约定进行了公证，并不能证明其公证的事实确实存在的事实。
综上，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洪升增与被告梁秀英系夫妻关系，第三人章美云与第三人陈小方系夫妻关系，第三人章美云系被告梁秀英的外甥女。（2015）台温商初字第231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被告洪升增于2012年4月13日、2012年8月17日、2013年1月13日、2013年4月2日、2013年5月13日分五次共计向原告狄永富借款150万元，均约定借款利率为1.2%，被告又于2013年8月29日向原告借款10万元，未约定利息，两被告尚欠原告狄永富借款16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其中150万元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利息；其中10万元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且该案件已经进入执行程序。2014年9月12日，两被告将其所有的位于温岭市太平街道钟楼路284号的房屋转让给两第三人所有。第三人章美云分别于2014年9月16日、2014年9月19日汇款给被告梁秀英500000元、556990元。现原告要求撤销该房屋买卖合同，为此原告为实现债权花费律师代理费23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明确规定了“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对被告洪升增、梁秀英享有债权，已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故原告可以对二被告损害其利益的行为行使撤销权。本案中，第三人陈小方及章美云通过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有偿获取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事实清楚，故判断本案撤销权是否成立应当看是否同时满足以下几个条件：一是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二是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是受让人知道该情形。首先，被告洪升增、梁秀英虽与第三人陈小方、章美云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其拥有的坐落于温岭市太平街道钟楼路284号的房屋（产权证号为：城区2781**）转让第三人陈小方、章美云所有，虽两被告及两第三人抗辩该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为1350000元，其中1056990元通过汇款的方式支付，另外的290010元系借款，但是对于双方之间借款的存在两被告及两第三人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不应当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以借贷款项抵扣房屋款的事实，对于剩余的1056990元的价格，因该房屋的评估价格为1779000元，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房屋交易价格只有评估价格的59.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的规定应当属于明显不合理低价。其次，原告享有对的被告的债权现不能得到清偿，已经侵害了原告的权利。最后，因两被告与两第三人属于近亲属关系，且根据被告洪升增对于卖房款去向的说明及本院生效判决书，当时被告洪升增已经处于债务累累的情况，可以推断两第三人应当知晓两被告的经济状况。综上被告洪升增、梁秀英的行为直接导致其责任财产减少，且其现有财产明显无法清偿所负债务，该转让行为已直接危害到原告的债权实现，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洪升增、梁秀英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温岭市太平街道钟楼路284号的房屋（产权证号为：城区2781**）转让给第三人陈小方、章美云的行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现原告行驶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3000元，属于必要费用，应由债务人即被告洪升增、梁秀英负担，故原告要求被告洪升增、梁秀英支付律师代理费23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之的规定应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洪升增、梁秀英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温岭市太平街道钟楼路284号的房屋（产权证号为：城区2781**）转让给第三人陈小方、章美云的行为。
二、被告洪升增、梁秀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狄永富所花费的律师代理费23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评估费5400元，由被告洪升增、梁秀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13800元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在上诉期内未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帐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开户银行：台州市农行）。
审 判 长 张 愉
人民陪审员 蒋驰斌
人民陪审员 叶彩香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林仁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