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86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洪芳，女，1948年3月20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褚东升，男，1945年11月11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褚响钥，女，1975年11月9日生，汉族。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蔡新红，男，1972年1月25日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蔡新红，男，1972年1月25日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洪林，男，1953年2月19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张光华，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与被上诉人孙洪林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115民初4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各方之间有效协议应当采信我方提供的《财产分立协议书》。一审错误认定该协议书无效，反而认定被上诉人提交在前且签字明显非上诉人的协议有效，并据此判定相关财产分配方案，与客观事实不符，并且还拒绝我方的笔迹鉴定申请，致使相关事实难以查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共有财产分割必须是各方皆认定的方案方有效。
孙洪林辩称，上诉人提交的《财产分立协议书》只是在协商过程中形成的其中一种意见，根据证人证言及此后上诉人孙洪芳、褚东升出具的《证明材料》均证实上述协议被我方所提交的《财产分立协议书》所替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洪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其对褚响钥、蔡新红名下的1-1/2/3室（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江宁房权证东山字第JH00005**号）内约42平方米房屋（由东向西1号门面房）享有所有权；2、确认其对褚东升、孙洪芳名下的1-201室（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江宁房权证东山字第××号）内约45平方米房屋（上述1号门面房内楼梯上二楼的一间）享有所有权；3、褚东升、孙洪芳、褚响钥、蔡新红向其支付房屋租金2万元。
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与孙洪林于2003年7月25日签订的《房地产所有权约定书》无效；2、孙洪林向褚东升、孙洪芳、褚响钥、蔡新红返还房屋租金1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洪林与孙洪芳系姐弟关系，孙某、孙宏图系孙洪芳、孙洪林之兄，孙某、孙宏图、孙洪林出资成立昊印公司（原名江宁县方园家俱用品经营发展有限公司）。昊印公司出资购买了位于南京市江宁区天元东路50号土地用于建设综合楼即方园商住楼，孙洪芳为此投资8万元。2002年6月，孙某草拟了《财产分立协议书（讨论稿）》一份，载明：1、孙宏图投资本金185000元，现以方园商住楼底层四间门面房（从东向西10号、11号、12号、13号合计160平方米）充抵其本金、利息，又分六层606室住宅一套；2、孙某投资6万元，现以一间门面房（4号，约42平方米）充抵其本利，该产权、使用权于2003年7月转交，另分到601室住宅一套；3、孙洪芳投资本金8万元，现以一间门面房（5号、约43平方米）充抵其本金、利息，该产权、使用权于2003年7月转交、另分到605室住宅一套；4、以上产权如需过户，所办手续的各项费用自行承担，并按月缴纳各自使用的水、电、物业管理费；5、以后产权维修费用（共用部分）由孙洪林负责；6、昊印公司章程中股东合伙投资比例中止解散，该公司一切债权、债务、经营责任均由孙洪林负责，与他人无涉；7、本协议当事人各执一份为凭。2002年7月17日，孙某、孙宏图、孙洪林等人在正式的《财产分立协议书》上签字，该协议书内容与上述讨论稿的内容一致，协议上还有名为“孙宏芳”的签字。
2003年3月14日，孙洪芳、褚东升办理了1-201室的房屋所有权证，蔡新红、褚响钥办理了1-1/2/3室的房屋所有权证。2003年7月25日，孙洪林（乙方）与孙洪芳、褚东升、蔡新红、褚响钥（甲方）在孙某见证下签订《房产所有权约定书》一份，约定：1、江宁区天元东路50号底层门面房1、2、3号门面房（由东向西）经立约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该三间门面房合办一张产权证，现以蔡新红、褚响钥出面领证，土地使用权证与产权证关系类同，其中1号门面房约42平方米产权归孙洪林所有，2号门面房产权归褚东升夫妇所有，3号门面房产权归蔡、褚夫妇所有；2、天元东路50号201室套间共有面积136平方米，其中有45平方米归孙洪林所有（1号门面房内楼梯上二楼一间房）现已褚东升、孙洪芳夫妇出面领证，土地使用权证与产权证关系类同；3、约定书中的房产今后如出租、转让等应得双方协商同意，并以收益比例承担相应的义务；4、本约定书一式三份，甲方褚东升夫妇一份、蔡新红夫妇一份、乙方孙洪林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各收执为凭据。约定书签订后，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以蔡新红名义自2004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1日止，先后与南京市江宁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科学园中队、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科苑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将1-1/2/3室、1-201室出租给以上单位，并收取了自2004年7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的房屋租金779333元。蔡新红于2006年8月23日向孙洪林付款10万元、2008年3月23日向孙洪林付款4万元、于2015年2月4日向孙洪林付款10万元，共计24万元。
一审庭审中，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提交了2002年7月17日孙洪芳与孙某、孙宏图、孙洪林签订的《财产分立协议书》一份，该份协议书约定：经合伙人共同磋商，现已达成了共识，根据各人资金投入多少和贡献大小，特订本财产分立协议书，1、孙宏图，投入本金60万元，分得商住楼店面房四间，冲抵本金、利息，再分得顶层阁楼房606室一套；2、孙某，投入本金16万元，分得商住楼店面房一间，充抵其本利，该产权使用权于2003年7月移交，另分得阁楼房601室一套；3、孙洪芳，投入本金65万元，分得商住楼店面房三间和二楼201室办公用房一套，充抵其本利，该产权使用权于2003年7月移交，另分得顶层阁楼房603室一套；4、孙洪林，投入本金8万元，分得商住楼店面房5间和二楼5套办公用房及顶层阁楼房一套，充抵其本利，但孙洪林需承担后产权（共用部分）的所有维修费用，以及公司歇业后的一切债权、债务和所欠尾账，与他人无涉；5、以上产权如需过户，所办手续和各项费用均由各人自行承担，并按月缴纳各自使用的水、电、物业管理费；6、本协议合伙人各执一份为凭。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还提供《方园商住楼情况反映表》一份，该表显示由孙洪芳分得1-201室、1-1/2/3室，601室。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还认为根据该份《财产分立协议书》，1-1/2/3室、1-201室是分配给孙洪芳的，后孙洪林又将1-1/2/3室、1-201室出售给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为此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支付了购房款10万元，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直至2015年2月26日才发现。孙洪林对《财产分立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陈述2002年7月17日共签了三份《财产分立协议书》，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提交的《财产分立协议书》是第二份，当天其与孙某、孙宏图等人否定了该份《财产分立协议书》而另行签订了《财产分立协议书》，也就是其提供的《财产分立协议书》；其对《方园商住楼情况反映表》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该表并无其签字确认。
一审庭审中，孙洪林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孙某陈述：方园商住楼从规划到建设再到出售都是由孙洪林操作的，当时其与孙宏图、孙洪林兄弟三人出资成立了昊印公司，到了2002年因为房屋销售得差不多了，昊印公司就歇业了，因为孙洪芳与其三人为兄妹关系，孙洪芳给昊印公司投资了8万元，在签订《财产分立协议书》时考虑到孙洪芳系亲戚也投入了资金，其三人同意孙洪芳参与分配；2002年6月的《财产分立协议书（讨论稿）》系按照孙洪林的意见由其草拟的，兄妹四人都有在该份讨论稿上签字，后有人对该份讨论稿提出了不同意见，其按照不同意见又写了一份协议书，也就是孙洪芳出具的那份《财产分立协议书》，但孙洪林看了后提出了反对意见，大家就又按照原来讨论稿的内容重新签订了正式的《财产分立协议书》，大家也是按最后一份《财产分立协议书》来履行的，所有《财产分立协议书》上的签字都是兄妹四人签的，因为孙洪芳对其名字用字不规范，有几份协议书上的签名签成了“孙宏芳”，该名字是孙洪芳本人所签；昊印公司是由孙洪林在具体操作，因为昊印公司在歇业后还有些债权债务关系，加之孙洪林与孙洪芳之间的关系一直最好，孙洪林便与孙洪芳协商将原本归孙洪林所有的1-1/2/3室中的1号门面房和1-201室中对应1号门面房的45平方米房屋放在孙洪芳和褚响钥办理的房产证下，孙洪芳等人是同意的，房产证办好后到了2003年7月25日，其作为中间人，组织孙洪林、孙洪芳等人补签了《房产所有权约定书》，该约定书一式三份，孙洪芳、褚东升持有一份，褚响钥、蔡新红也持有一份，签订约定书是系双方自愿，并无欺诈和胁迫行为。孙某还提交孙洪芳、褚东升于1984年、1985年、1987年寄给其的家信4份，在上述信件上孙洪芳的名字均被写成“宏芳”。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认为证人孙某与孙洪林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孙洪林曾帮孙某多分得房产，孙某为孙洪林出庭作了伪证，除了孙洪芳出具的《财产分立协议书》上的签字为孙洪芳所签外，其他《财产分立协议书》上的签字均非孙洪芳所签，故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对证人孙某提供的家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家信均系褚东升而非孙洪芳书写，且与本案无关。孙洪林还提交了褚东升、孙洪芳于2002年12月29日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该材料第二段载明孙宏图投入昊印公司的资金为18.5万元，第三段载明在资产合理分割后孙宏图和大家一样亲笔签字。孙洪林认为该材料和其出具的《财产分立协议书》中孙宏图出资部分的内容一致，与孙宏芳出具的《财产分立协议书》中孙宏图出资部分的内容不一致，可见孙宏芳出具的《财产分立协议书》并非各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褚东升认可该份《证明材料》系其个人出具，与孙洪芳无关，且换算成出资比例，孙宏图确有60万元的股权。
一审庭审中，孙洪芳还陈述其出具的2002年7月17日的《财产分立协议书》，其当时没有看就直接签了名，是弟弟孙洪林让其签了名就将协议书拿走，其并不知道1-1/2/3室和1-201室已经分配给了其；其与其他反诉原告是受到孙洪林的蒙骗才在2003年7月25日的《房产所有权约定书》上签了字，直至2015年2月反诉原告才发现被骗，如果当时知道房屋已经分配给其，其不可能在《房产所有权约定书》上签字。孙洪林陈述《房产所有权约定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孙洪芳所出具的《财产分立协议书》已被后来兄妹四人签字的《财产分立协议书》所替代，对此孙洪芳、褚东升等人是充分知晓的。
上述事实，有财产分立协议书（讨论稿）、财产分立协议书、房产所有权约定书、房屋所有权证存根、房屋所有权登记表、照片、证人证言、信件、证明材料、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存款凭条、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金计算表、房屋所有权证、方园商住楼情况反映表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孙洪林与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签订的《房产所有权约定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约定书约定，1-1/2/3室虽然由褚响钥、蔡新红出面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但其中面积为42平方米的1号门面房归孙洪林所有，1-201室虽然由孙洪芳、褚东升出面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但其中面积为45平方米的一间房屋归孙洪林所有。双方还约定，如涉案房屋出租，则按照各方约定房屋面积比例分配所得房屋租金。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不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本案中，孙洪林与孙洪芳等人共同出资建设了方园商住楼，孙洪林与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经协商，约定了1-1/2/3室和1-201室各自所有的份额。现孙洪林要求确认1-1/2/3室内的1号门面房和1-201室内的1号门面房楼梯上二楼的一间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辩称在2002年7月17日签订的《财产分立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1-1/2/3室和1-201室归其所有，孙洪林以欺骗手段骗取其于2003年7月25日与之签订了《房产所有权约定书》，该约定书无效。首先，根据孙洪林提供的2002年6月的《财产分立协议书（讨论稿）》和2002年7月17日的另外两份《财产分立协议书》来看，上述协议书均约定孙洪芳投资8万元，获得5号门面房和605室，而并未涉及到1-1/2/3室和1-201室。证人孙某陈述系孙洪芳本人在上述协议书上签字，而孙洪芳提供的《财产分立协议书》则是各投资人在协商过程中产生的，但最终并未被采纳，实际履行的还是孙洪林提供的《财产分立协议书》。其次，孙洪林与孙洪芳等人于2003年7月25日签订了《房产所有权约定书》，该约定书对1-1/2/3室和1-201室各方所持有的份额进行了明确约定。证人孙某陈述其作为中间人参与了该份约定书的签订，孙洪林对孙洪芳等人并无欺诈和胁迫之行为，孙洪芳等人签约时是自愿的。最后，自2003年起至2015年2月止，孙洪芳、蔡新红等人一直是按照《房产所有权约定书》的约定向孙洪林支付孙洪林享有房屋的租金，可见孙洪芳等人对该约定书是认可并遵照执行的。而孙洪芳陈述因为其在2002年7月17日签订《财产分立协议书》时并未阅读而是直接签了名，其并不知道1-1/2/3室和1-201室已经分配给其，所以才受到孙洪林的欺骗签订了《房产所有权约定书》，该陈述与常理明显不符。故此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将1-1/2/3室和1-201室出租后，共计收取房屋租金779333元，孙洪林有权按照《房产所有权约定书》的约定获得其中1/3的房屋租金即259778元，现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已向孙洪林支付了24万元，剩余19778元应当予以支付。故对孙洪林要求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支付租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
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认为与孙洪林于2003年7月25日签订的《房产所有权约定书》系孙洪林故意隐瞒真实产权的状况下诱使孙洪芳作出了错误意思表示，该约定书是为了达成孙洪林偷税漏税的目的，损害国家利益，同时又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要求确认该约定书无效。但对此反诉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而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在共同投资建房后是可以约定各自所享有的房屋份额，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要求确认《房产所有权约定书》无效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房产所有权约定书》中明确约定签约各方按照各自所占比例获取收益，孙洪林有权获得其所有的房屋出租后所得租金。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要求孙洪林返还租金14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南京市江宁区天元东路50号1-1/2/3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江宁房权证东山字第JH00005**号）中东侧1号门面房归孙洪林所有。二、位于南京市江宁区天元东路50号1-201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江宁房权证东山字第××号）中上述1号门面房内楼梯上二楼的东侧一间房屋归孙洪林所有。三、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孙洪林支付房屋租金19778元。四、驳回孙洪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4700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孙洪林负担1072元，由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负担1521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按照其份额享有所有权。上诉人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与被上诉人孙洪林于2003年7月25日签订的《房产所有权约定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涉案房屋权属问题。本院认为，该约定书明确约定，1-1/2/3室由褚响钥、蔡新红出面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但其中面积为42平方米的1号门面房归孙洪林所有，1-201室由孙洪芳、褚东升出面领取房屋所有权证，但其中面积为45平方米的一间房屋归孙洪林所有；还约定如涉案房屋出租，则按照各方约定房屋面积比例分配所得房屋租金。从双方2003年7月签订涉案房产所有权约定书以来，上诉人一直是按照该约定书约定的房屋面积比例分配房屋所得租金给被上诉人孙洪林的。其次，从孙洪芳与孙洪林之兄孙某作为证人参与该约定书的订立以及其在一审中的证言亦能佐证上诉人孙洪芳等人是认可并遵守该协议书的。并且《房产所有权约定书》亦是在《财产分立协议书》之后双方签订的，该约定书更能反映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愿，故上诉人主张孙洪林以欺骗手段骗取其于2003年7月25日签订的《房产所有权约定书》为无效的理由，明显与事实及常理不符，因此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故一审确认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90元，由上诉人孙洪芳、褚东升、褚响钥、蔡新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涂甫
审判员 付双
审判员 吴勇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戴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