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狮市通达电机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
法定代表人：王亚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蔡书榕，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昀，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山海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LEEEUNGKYOO，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春光，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狮市通达电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海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特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张民二初字第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7月29日，通达公司（甲方）和海特公司（乙方）签订BMC040－1100电机定子铁芯《高速冲模制作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定作高速定子冲模一套，报酬为1450000元；交货日期：合同生效后120天送样200套；产品质量标准：按高速冲模相关行业标准生产制作；结算方法及期限：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合同总额的50%（725000元）后，合同开始生效，乙方开始安排模具制作，模具制作完成试模即提供200套试模合格样品后甲方向乙方付合同总额的40%（580000元）合同款，乙方随即开具全额发票，批量10000台后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完合同总额的10%余款（145000元）；此模具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模具冲压寿命不低于1.5亿冲次，定子冲片模具为一模二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通达公司于2011年8月5日向海特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50%的定作款725000元。2011年8月6日起，海特公司工作人员刘效良与通达公司工作人员李星志通过电子邮件几经协商之后，通达公司工作人员李星志于2011年10月23日签名确认模具的最终图纸。2012年1月，海特公司依双方确认的图纸制作高速冲模一套。模具制作后，海特公司于2012年1－4月向通达公司提供了试模样品。2012年4月27日，海特公司工作人员周培堂与通达公司工作人员李星志确认模具平面度偏差控制在0.3mm以下。2012年5月初，通达公司与海特公司商议用高速冲模试产50000件定子铁芯。在通达公司提供材料的基础上，海特公司共用模具制作出30000件左右定子铁芯。同年5－7月，海特公司向通达公司交付制作好的定子铁芯。海特公司称交付的定子铁芯件数为31159件，而通达公司确认收到的定子铁芯件数为30000件左右，具体件数在庭后核实。通达公司收到上述定子铁芯之后，一直未提出过质量异议。通达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6月1日分两次共向海特公司支付定子铁芯产品款91500元。2013年7月17日，海特公司委托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向通达公司发出律师函，敦促通达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七天内将未付款726665.25元（包括合同总额的50%的余款725000元与产品款1665.25元）及时支付给海特公司，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通达公司于2013年7月19日收到律师函，但未作回应。海特公司遂于2014年5月13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通达公司向海特公司支付模具款725000元、产品款1665.25元及利息（自2012年8月12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通达公司则以海特公司生产的模具及定子铁芯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模具余款支付条件未成就为由，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高速冲模制作合同》；2.海特公司向通达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定作款725000元，并自支付定作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海特公司赔偿因模具及定子铁芯质量问题造成通达公司的损失700000元；
另查明：海特公司提供的录音显示：1.通达公司工作人员蔡金辉在与海特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春光通电话时，徐春光说：“我们通过这个模具做了30000多件产品，通过物流公司发给你们公司，你负责签收了。”蔡金辉回答：“应该是吧。”徐春光说：“产品款还1000多，模具款是大头，还有70多万。”蔡金辉称“产品款我清楚，当时是由你们负责打了一点货，基本上已付了，模具款我没处理，不清楚。当时，我跟你们销售刘效良联系，用模具打了点货，产品款基本上付清了。”；2.通达公司工作人员王沙颖在与海特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春光通电话时，确认其当时负责帮通达公司买过原材料，并与海特公司一个负责收货的刘效良核对数目。通达公司提供的业务联络单、电子邮件显示，海特公司与通达公司的业务往来主要是通过电子邮件进行的。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海特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的《高速冲模制作合同》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进行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自觉履行。对于本诉部分。海特公司于2013年7月17日委托律师向通达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相应的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海特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其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海特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的《高速冲模制作合同》于2011年8月5日生效，依合同的约定，海特公司应在合同生效120天内送样200套合格定子铁芯时交付模具。但在履行过程中，因双方最终确定的模具图纸时间为2011年10月23日，确定模具平面度尺寸偏差要求的时间为2012年4月27日。海特公司交付模具的时间应作相应的顺延。后来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上已变更了支付报酬的时间和交付模具的时间：试产50000件定子铁芯后通达公司支付报酬，海特公司交付模具。由于试产50000件的相关材料由通达公司提供，而通达公司提供的材料中有8卷不合格，致使海特公司试产的定子铁芯只有30000件左右。对海特公司送给通达公司的定子铁芯的数量和价款，由于通达公司能够核实但没有核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法院采信海特公司的主张，认定数量为31159件，通达公司尚欠海特公司产品款1665.25元。通达公司收到上述定子铁芯之后，一直未提出过质量异议，其辩称试产的定子铁芯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应不予采信。无证据显示通达公司之后向海特公司提供合格的材料让海特公司继续生产剩余的定子铁芯。通达公司称海特公司的模具损坏，无法继续加工定子铁芯并停止了试产，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采纳。从通达公司未再提供合格的材料给海特公司的行为和通达公司支付的产品款金额（与试产的定子铁芯的价款基本一致）来看，应视为双方已认可试产的定子铁芯数额已变更为实际试产的数量（31159件）。在此基础上，通达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已达到，双方均有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通达公司应履行支付剩余的加工报酬725000元的义务。海特公司要求通达公司支付加工报酬725000元、产品款1665.25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因通达公司未及时支付以上款项，尚应向海特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726665.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8月12日起计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至之日止）。对于反诉部分。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高速冲模制作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由于法院已认定通达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已达到，海特公司与通达公司均有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通达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要求解除《高速冲模制作合同》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应不予支持。据此，通达公司提出的与解除合同相关的其他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海特公司支付加工模具报酬725000元、产品款1665.25元和相应的利息损失（计算方法：以726665.2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2年8月12日起计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至之日止）；二、驳回通达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067元，减半收取5533元，诉讼保全费4170元，合计9703元，由通达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71元，由通达公司负担。
上诉人通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余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被上诉人海特公司至今仍拒绝交付模具，其基本合同义务未履行完毕。原审遗漏对模具质量的付款条件的审查，系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暂不应支付余款，也不应当支付所谓的逾期付款利息。1.本案中，上诉人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寿命不低于1.5亿冲次的合格模具，而从合同订立至今，海特公司始终未交付模具，也拒绝提供模具给上诉人验收，经上诉人多次电话及庭审时催讨，仍拒不交付，这是海特公司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的表现。而上诉人合同开始履行就支付了合同价款的50%，之后的批量试产尽职尽责根据海特公司的供货及开票情况及时支付了全额的开票款项，上诉人是积极履行合同的，且在受让模具之前的所有付款义务均已完成，现上诉人至今未收到模具、也未收到余款付款发票，上诉人依法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中止支付款项符合法律规定。2.根据合同第3条“模具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往来邮件及双方庭审时的陈述，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部分款项后，双方应对模具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模具需交付上诉人之后再付款，故本案分期付款的余款支付条件有两个，一是模具需要经过验收合格，另一个是模具应交付上诉人。而海特公司至今未交付模具，也拒绝上诉人对模具进行验收。3.模具质量问题从始至终，上诉人就多次电话联系、派员到中山沟通，虽时间久远，无法提供书面证据证实，但从现有证据可知在双方实际积极履行的1年时间内，上诉人斥资145万元定作模具，又支付了50%的款项，还在提供钢材和付清试产加工款的情况下，只收到约3万套价值约9万元的铁芯，双方就未再继续履行合同，甚至上诉人还在2012年6月另行向其他公司定作相同的模具，如此不合常理的行为就是因为海特公司的模具存在质量问题，无法达到约定产量和产能。4.原审没有对上述事实或模具进行勘验、审查，也没有责令海特公司交付模具，更不允许上诉人在双方中止履行合同2年后验收模具，推定模具合格的结论是错误的。5.海特公司严重迟延履行交货义务，其模具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上诉人依法有权解除合同。（二）原审程序违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审认定海特公司与通达公司均有继续履行合同的义务，但作为反诉若被驳回应出现的必然法律后果，原审在判决和庭审中却未向上诉人或海特公司任何一方释明海特公司应交付模具等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事项。且原是在开庭后才受理反诉请求通知缴交反诉费，却在未释明模具应当交付、未答复调解结果、也未再开庭审理反诉，给上诉人陈述的机会就直接驳回了反诉，违反了法定程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海特公司答辩称：（一）模具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1.合同约定模具制作完成试模即提供200套试模合格样品后付合同总额的40%，批量1万台后一次性支付完合同总额的10%余款。海特公司于2012年3月3日已向通达公司交付试模合格样品达271套，此时能达公司支付第二笔合同总价40%的模具款条件已经成就；2012年6月20日，利用涉案模具生产的产品达12475套，此时通达公司支付模具尾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二）关于模具的交付时间，双方在合同中并无具体约定模具的交付时间，但结合合同中的送样时间、付款结算期限约定及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相关电子邮件的表述，可以明确模具交付的条件为送样200套试模合格样品，通达公司支付总价款40%后交付模具，事实上，海特公司通过电话、邮件等形式多次要求通达公司付款并接收模具。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海特公司利用通达公司提供的原材料为通达公司生产定子铁芯产品，通达公司支付全部模具款后，由海特公司向通达公司交付模具，因通达公司提供的原材料不符合要求，双方原计划生产5万件定子芯产品变更为实际生产3万多件，通达公司接收3万多件定子芯产品后，应各自履行付款及交付模具义务。2013年7月海特公司委托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向通达公司发出律师函催促其支付款项，但通达公司不予理睬，海特公司依法行使对涉案模具的留置权，在收到通达公司支付的全部价款后，可立即交付模具。且一审诉讼中包括通达公司的反诉中均未提出要求交付模具的请求，故一审法院无权就涉案模具交付作出判决。（三）应通达公司要求，海特公司用通达公司提供的原材料为通达公司生产定子铁芯产品，并分别于2012年6月6日、6月20日及7月12日三次交付了31159件产品，通达公司于2012年5月30日支付87500元款项，另于2012年5月15日交付1200件产品，通达公司于2012年6月1日支付该款项。（四）海特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制作完成模具，没有质量问题，该模具至今仍完好无损保留在海特公司内。海特公司在通达公司于2011年10月23日最终确认模具制作图纸后，于2012年1月完成模具制作，分别于2012年1月16日、2月22日、3月3日向通达公司提供合格的试模样品达271套，通达公司收受试模样品后确认了模具质量，并提出在海特公司利用其现有资源批量生产，海特公司批量生产交付的定子芯产品已由通达公司接收。特别要说明的是通达公司是在确认海特公司的模具质量及此前的试模样品的情况下，先付款给海特公司，典型示范委托海特公司批量生产3万多件定子芯的，否则不会先付款后生产。通达公司以其实际行为确认了海特公司制作的模具质量，其一审辩称模具及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五）通达公司在海特公司已于两年多前将模具制作完成，并收受利用模具批量生产的产品，可见通达公司委托海特公司制作模具的目的已经实现，通达公司无权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要求解除合同。且依据法律规定，任意解除权须在承揽人完成工作之前，故通达公司目前行使任意解除权的时机已经丧失。通达公司在本次诉讼中反诉要求解除合同是规避债务转移其经营风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二审中，通达公司提交预交款通知书，拟证明其是在一审庭审后的2014年7月15日才收到缴纳反诉费的通知，但一审法院没有对反诉部分进行开庭审理，没有给其陈述辩论机会。海特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不确认证明内容。认为一审庭审时已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并非没有就反诉进行审理。海特公司则提交了托运单一份，拟证明其已于2012年3月3日向通达公司送达了215套试模样品，支付40%加工费的条件已经成就。通达公司对该托运单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托运单上没有承运人的印章，也没有签收。庭审中，通达公司称其主张双方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将验收条件变更为试产50000套的依据是海特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双方往来邮件中2012年5月8日及5月21日的邮件。
再查：2014年7月4日的本案一审开庭笔录中显示，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就通达公司作为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进行了审理。海特公司一审提交的2012年5月8日邮件显示内容为“本月初中山海特模具厂商负责人与我司王总、王部长、周总已协商BMC定子需批量试产50000套。……”
本院认为：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对于海特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高速冲模制作合同》及海特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总额50%的定作款725000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海特公司以原审程序违法为由请求发回重审的理据是否充分；2.上诉人海特公司以本案余款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为由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的理据是否充分。
关于焦点一，虽上诉人在2014年7月15日才收到缴纳反诉费的通知，并于2014年7月18日向一审法院缴纳了937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但2014年7月4日的一审开庭笔录中显示，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已经就通达公司作为反诉原告提出的反诉进行了审理，且判决书中也对该部分反诉请求进行了处理，故通达公司作为反诉原告的诉讼权利已经充分进行了行使，其庭后补交反诉案件受理费并不影响法院对其反诉部分的审理。至于通达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35条的规定，认为原审在没有向通达公司释明的情况下就径行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本院认为，依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只有在法律关系或民事行为的效力认定与当事人主张的不一致的情况下，才应当行使释明权，而本案中并不存在上述必须行使释明权的情形。至于通达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应当向其或海特公司释明海特公司应交付模具等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的事项，虽根据合同约定，在通达公司支付完毕模具款项后，海特公司依法应向通达公司交付涉案模具，但通达公司在诉讼中并未就模具的交付提出请求，故原审法院未就此作出判决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通达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海特公司与通达公司签订的《高速冲模制作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预付合同总额的50%（725000元）后，合同开始生效，乙方开始安排模具制作，模具制作完成试模即提供200套试模合格样品后甲方向乙方付合同总额的40%（580000元）合同款，乙方随即开具全额发票，批量10000台后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完合同总额的10%余款（145000元）。现海特公司称其于2012年5月至7月向通达公司批量生产并交付了31159件定子铁志产品，通达公司确认收到的定子铁芯数为30000件左右，具体件数要庭后核实，本院据此认定依据合同约定通达公司向海特公司支付模具余款725000元的条件已经成就。至于通达公司依据2012年5月8日辩称双方已将验收条件变更为试产50000套的主张，虽该邮件上有“试产50000套”的表述，但其并未明确系对验收条件及支付加工款条件的一个变更，在海特公司不予确认的情况下，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且根据双方往来邮件的内容可见最终没有完成批量生产50000套的原因是通达公司在海特公司向其退回8卷不合格原材料后没有再向海特公司提供原材料，导致加工生产无法继续履行。至于海特公司认为支付余款的另一个条件是模具要先交付，但双方签订的《高速冲模制作合同》中并未将模具先行交付作为支付模具余款的条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海特公司在通达公司未向其支付完模具余款的情况下，对涉案模具行使留置权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上诉人通达公司认为本案支付余款的条件未成就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7元，由上诉人石狮市通达电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阮碧婵
代理审判员 尹四娇
代理审判员 钟国平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马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