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杨民三（知）初字第467号
原告上海虹口区艺术合子美术进修学校，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陶文明，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维江，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艺柯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法定代表人孙筱辰，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大源，上海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杜从践，上海亚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虹口区艺术合子美术进修学校与被告上海艺柯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虚假宣传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上海虹口区艺术合子美术进修学校的委托代理人杨维江，被告上海艺柯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从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虹口区艺术合子美术进修学校诉称，被告的股东孙筱辰等三人原系原告员工，离职后于2015年初共同设立被告。被告的主营业务为美术教育工作（超出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与原告重合。原告发现，被告为招揽生源，将原告的学生名单、成绩和录取通知书等信息置于其网站（www.sanjiaoart.com）、微信公众号（上海三角美术学堂）及“美术宝APP”的显著位置。被告的上述行为致原告生源严重流失，被告也因此获取不当利益。被告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虚假宣传行为；2、被告就其虚假宣传行为在其网站（www.sanjiaoart.com）、微信公众号（上海三角美术学堂）和《新民晚报》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4、被告赔偿原告因本次诉讼发生的律师费、公证费共计63，500元。
原告提供下列证据证明其主张：
1、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学科负责人劳动合同，证明被告的三名股东原系原告员工，有条件利用职务之便获取原告学生信息；
2、（2015）沪黄证经字第12192号公证书，证明上海三角艺术学堂网站www.sanjiaoart.com系被告所有并经营；
3、（2015）沪黄证经字第11970号公证书；
4、（2015）沪黄证经字第12190号公证书；
5、（2015）沪黄证经字第12191号公证书；
证据3-5证明微信公众号“上海三角美术学堂”系被告所有并经营，被告在其网站、微信公众号和美术宝APP上盗用原告学生的成绩、录取情况，用以招揽生源；
6、原告保存的相关学生档案信息，证明被告在其网站、微信公众号和美术宝APP上公示的大部分学生是原告学生，比例接近70%；
7、律师费、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的合理费用；
8、学员姚嘉华的学生信息、结业流程表，该学员原是原告处学生，但现在已经成了被告的学生，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
9、被告网站中使用的学员名单统计表，其中原告的学员名字加粗显示；
10、被告微信公众号中使用的学员名单统计表，其中原告的学员名字加粗显示；
11、签到表、收据、校园卡充值表、考点名单、结业表、请假单，证明被告公示的大部分学员与原告存在教学关系，是原告的学员。结业流程表中有班主任的签名，其中朱依菁的表格中有孙筱辰的签名，而孙筱辰是被告的股东。
被告上海艺柯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没有实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虚假宣传行为，被告三个股东将其教过的学生成绩放置被告网站上，公布的成绩是高考成绩，不是反不正当竞争法中规定的商业秘密，被告的行为也不构成虚假广告行为，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在被告收到起诉状之后，立即将网站上的相关内容予以删除；2、即使被告的行为构成虚假宣传，也不应当赔偿。原告不是消费者，也不具有盈利性，其学杂费只能用于教育活动，被告的网站在2015年5月底才备案，6月份才使用，距离原告的起诉时间只有两个月，不足以造成原告生源的减少，原告生源减少与被告无关；3、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公证费和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公证费的数额合理，但没有法律规定应由被告承担，且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过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未提供证据。
经质证，被告对于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高考的成绩本身是公开的；对于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网站在5月底才备案，在6月1日才上线，不可能在两个月的时间内对原告造成损失；对于证据3-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网站上的学员是被告三个股东的学生，分数是上海市教育考试院公布的分数，学生的成绩和三名教师的带教是分不开的，被告没有做虚假宣传；对于证据6，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录取通知书、学费发票、付款凭证等，无法判断其真实性；对于证据7中公证费发票没有异议，但律师费超过了收费标准的规定，且该律师费是否真实支付，被告也存疑；证据8中的退学申请不是姚嘉华本人写的，被告也没有招收该学员；对于证据9、10，被告拒绝进行核对；对于证据11，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是点名表而非签到表，且不能反映出哪些学生是原告的，上面学生的签字不能证明是学生本人所签，原告应当提供发票证明是原告的学员。对于施松煜、朱依菁、刘可人、林若晨、浦靖璐、胡明媛、郁晨嫣、沈宇蔚、韩泽上、虞云欣、陈传真、闵盛文、蔡旻洁、丁卓媛的收据，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的发票，不能证明该学员是原告的。对于转账凭证没有异议，但丁卓媛只交了押金没有交学费。充值消费清单、考点名单是原告自己通过电脑制作，被告不予认可。对于刘莹瑞、刘璇、叶晓萌、崔震、许晓娜、叶梦蝶、马仲雁、孙子涵、喻文元、杨琛、江雨蔓、陆晓娟、陈华敏、陈传真、许奕、顾俐的结业表，其中叶晓萌、叶梦蝶、马仲雁、喻文元、江雨蔓有收据有流程表，许晓娜只有收据，陆晓娟、陈华敏、陈传真有收据遗失的证明和流程表，刘莹瑞、刘璇、崔震、孙子涵、杨琛、许奕、顾俐没有收据只有流程表，其中许奕没有发票，流程表中也没有签字，顾俐没有签字，对于高铭、陈雨婷、江衍睿、瞿子慧、于卓鹭、张陈聪、朱吉蕾、蔡沅迪，只有收据，没有发票。由于原告均没有提供发票，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学员是原告的学员。
结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辩论意见及当庭陈述，本院对本案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证据1-7均提供相应原件予以核对，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8与本案所诉虚假宣传纠纷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证据9、10系原告针对原告学员与被告网站宣传学员所做的比对归纳，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将结合本案证据对本案所涉学员进行比对，原告证据11均提供了原件予以核对，虽然被告主张原告应当提供发票证明系原告学员，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初步证明上述学员与原告存在教学关系，在被告未提供反证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经上海市虹口区民政局核准登记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范围包括中等及中等以下非学历业余教育（艺术类），并取得上海市虹口区教育局核准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
被告成立于2015年1月30日，注册资本150，000元，经营范围包括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电脑图文设计制作，商务咨询，摄影服务；销售文化用品。被告的股东为自然人於某某、杨某某、孙筱辰。
2014年9月30日，於某某与原告签订《学科负责人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
2015年2月28日，孙筱辰与原告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2013年2月18日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5年2月28日解除。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孙筱辰在原告处的工作岗位为教学副校长，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辞职。
2015年3月3日，杨某某与原告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2014年8月1日签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于2015年2月28日解除。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中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辞职。
2015年7月23日，原告向上海市黄浦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原告委托代理人杨维江在公证员施维娜、公证处工作人员王雨婷的监督下，操作计算机连接“InternetExplorer”，在地址栏内输入网址：www.sanjiaoart.com，并登陆该网址，点击相应页面后截屏打印。上海市黄浦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出具（2015）沪黄证经字第11970号公证书。公证书中显示，www.sanjiaoart.com首页介绍“上海三角美术学堂由上海美术高考培训著名教师孙筱辰老师、於某某老师和杨某某老师强强联合共同创办并经过工商部门批准的正规美术培训机构。”其中三角美术学堂2014年外省校考成绩榜中的学员有王静恬、叶小萌、陈华敏、叶梦蝶、樊嵘、刘莹瑞、李青、崔震、伍思杰、孙子涵、孔皓、陆晓娟、李若娅、许晓娜、李园、刘思璿、费贺、郑钰杰、许奕、马仲燕、喻文元、顾晋铭、高崇博、刁斯纯、周子程、杨明念、杨琛、武学、吴家妍、韦信安、汪一尧、刘璇、瞿子慧、江雨蔓。2015年上海美术联考成绩中的学员有蔡沅迪（总分419.2）、丁卓媛、王瑶、朱吉蕾、邱子煜、朱依菁、孙诗雁、陈雨婷、蔡旻洁、虞云欣、高铭、张雪芳、刘可人、林若晨、周紫荆、瞿思敏（速写分数为144.4分）、王彦匀、奚晨、包容、胡明媛、陆锦花、施松煜、龚逸杰、方欣玮、朱颖、朱家宁、韩泽上、浦靖璐、郁晨嫣、沈宇蔚、肖丹、闵盛文、曹颖、沈可、张祯阳、江衍睿、马诗沁、孙馨雯、苏恒炀、张陈聪。2014年上海美术联考成绩中的学员有吕逸飞、林若彬、邱雨、朱子仪、于卓鹭、赵璟韫、杨子杰、罗乔袆、詹庭一、李子然、邢育嘉、刘瑾华、申烨、王冰之、毛倩倩、曹心怡、龚希熙、桑诗卉、顾俐、季雨新、葛君瑶、钱植怡、华银文、陆天宇、沈晓赟。2013年上海美术联考成绩中的学员有张允耀、张百合、刘煦阳、包蓉、王思慧、韩越、黄滢、任前、陈思阅、刘钇辰、王佳盈、严凯悦、徐易成、任艳、顾菁、陆蓉蓉、董益玮、王雪莹、刘谣、丁尔砺、赵舒频、汤婷、林冰楠、赵巍、张双芸、谢灵冰。2014届“SIVA德稻实验班”成绩中，三角学员有樊馨悦、曲凡、董人溯、徐媛、陈传真、邵宇航、付瑶。2015年三角学员高考录取榜中包括的学员有陈雨婷、孙诗雁、蔡旻洁、包容、陆锦花、江衍睿、龚逸杰、胡明媛、高铭、王彦匀、刘可人、肖彬、施松煜、浦靖璐、瞿思敏、朱依菁、朱家宁、郁晨嫣、肖丹、王瑶、方欣玮、朱颖、曹颖。在录取结果查询单的下方均以下划线标注“三角美术学堂：×××（学生名）被××××大学录取”。被告承认www.sanjiaoart.com是其网站。
2015年7月28日，原告向上海市黄浦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原告委托代理人杨维江在公证员施维娜、公证处工作人员王雨婷的监督下，操作计算机连接“InternetExplorer”，在地址栏内输入网址：http：／／www.miitbeian.gov.cn，在备案信息查询中输入www.sanjiaoart.com，显示主办单位为原告。上海市黄浦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出具（2015）沪黄证经字第12192号公证书。
2015年7月2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维江向上海市黄浦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杨维江在公证员施维娜、公证处工作人员王雨婷的监督下，操作携带的型号为GT-I9502三星手机进行一系列操作，并截屏打印。上海市黄浦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出具（2015）沪黄证经字第12190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杨维江进行了下列操作：登陆微信-
添加好友-公众号-上海三角美术学堂-搜索-账号主体-
查看历史消息。账号主体为“上海艺柯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认证日期为2015年6月5日，在历史消息中“2015年7月15日17：18考大学就这么一次，一定得晒一晒”的文章内容为：“随着15年艺术类高校招生录取信息陆续公布。学堂也是捷报频频，以下是学堂部分学生录取清单，没有告诉我们学员尽快通知我们啊（学校排名不分先后，随机排列）。希望同学们在新的起点再接再厉，获取更号的成绩！”其后的录取结果中包括学员陈雨婷、孙诗雁、蔡旻洁、包容、陆锦花、江衍睿、龚逸杰、胡明媛、高铭、王彦匀、肖彬、施松煜、浦靖璐、瞿思敏、朱依菁、朱家宁、郁晨嫣、肖丹、王瑶、方欣玮、朱颖、曹颖，在录取结果查询单的下方均以下划线标注“三角美术学堂：×××（学生名）被××××大学录取”。被告承认该微信公众号由其运营。
2015年7月2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杨维江向上海市黄浦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杨维江在公证员施维娜、公证处工作人员王雨婷的监督下，操作携带的型号为GT-I9502三星手机进行一系列操作，并截屏打印。上海市黄浦公证处针对上述过程出具（2015）沪黄证经字第12191号公证书。公证书显示，手机安装美术宝APP后，在上海画室中点击上海三角学堂，其中有“上海三角美术学堂2015辉煌成绩”的文章，阅读次数58次。内容为上海三角美术学堂2015年取得了很辉煌的成绩。成绩数据如下：上海联考满分450分，三角画室的总分最高分419.2分，素描单科最高分145.6分，色彩单科最高分145.4分，速写单科最高分144.4分，班级平均分372.2分，我们的平均分超过上海本科线100分……。被告承认该文章为其发布。
被告承认其对外以“上海三角美术学堂”的名义经营，被告亦承认其并未取得相关的教育培训资质。
原告提供的学员档案中包括的学员有：王静恬、叶小萌、陈华敏、叶梦蝶、樊嵘、刘莹瑞、李青、崔震、伍思杰、孙子涵、孔皓、陆晓娟、李若娅、李园、刘思璿、费贺、郑钰杰、许奕、马仲燕（只有身份证复印件）、喻文元、顾晋铭、高崇博、刁斯纯、周子程、杨明念、杨琛、武学、吴家妍、韦信安、汪一尧、刘璇、瞿子慧、江雨蔓、蔡沅迪、丁卓媛、王瑶、朱吉蕾、孙诗雁、陈雨婷、蔡旻洁、虞云欣、高铭、刘可人、林若晨、周紫荆、瞿思敏、王彦匀、奚晨、包容、胡明媛、施松煜、龚逸杰、方欣玮、朱颖、浦靖璐、郁晨嫣、沈宇蔚、肖丹、闵盛文、沈可、张祯阳、江衍睿、苏恒炀、张陈聪、邱雨、朱子仪、杨子杰、詹庭一、王冰之、毛倩倩、龚希熙、季雨新、沈晓赟、张百合、任前、刘钇辰、王佳盈、徐易成、任艳、顾菁、陆蓉蓉、王雪莹、刘谣、丁尔砺、樊馨悦、曲凡、董人溯、陈传真、邵宇航、付瑶、肖彬。高考班点名表中包括学员：蔡沅迪、王瑶、孙诗雁、陈雨婷、虞云欣、高铭、刘可人、林若晨、瞿思敏、王彦匀、包容、胡明媛、施松煜、龚逸杰、方欣玮、朱颖、朱家宁、浦靖璐、沈宇蔚、肖丹、闵盛文、沈可、张祯阳、江衍睿、张陈聪、林若彬、邱雨、朱子仪、杨子杰、詹庭一、王冰之、毛倩倩、龚希熙、季雨新、沈晓赟、樊馨悦、曲凡、付瑶、肖彬、顾俐。原告提供了部分学员的收款收据，包括学员：叶小萌、叶梦蝶、伍思杰、许晓娜、马仲雁、喻文元、瞿子慧、江雨蔓、蔡沅迪、丁卓媛、朱吉蕾、陈雨婷、蔡旻洁、虞云欣、高铭、刘可人、林若晨、胡明媛、施松煜、韩泽上、浦靖璐、郁晨嫣、沈宇蔚、闵盛文、江衍睿、张陈聪、于卓鹭、陈传真、朱依菁。原告提供了部分学员的结业表，包括学员：叶小萌、陈华敏、叶梦蝶、刘莹瑞、崔震、孙子涵、陆晓娟、许奕、马仲燕、喻文元、杨琛、刘璇、江雨蔓、丁卓媛、朱依菁、蔡旻洁、刘可人、虞云欣、林若晨、胡明媛、施松煜、韩泽上、浦靖璐、郁晨嫣、沈宇蔚、闵盛文、顾俐、陈传真。原告提供的充值消费清单中包括下列学员：王静恬、陈华敏、樊嵘、孙子涵、郑钰杰、许奕、喻文元、杨明念、杨琛、武学、江雨蔓、肖彬、陈传真、许晓娜。原告提供的考点学生名单中包括学员：江雨蔓、杨琛、吴家妍、刁斯纯、瞿子慧、孙子涵、樊嵘、王静恬、叶梦蝶、顾晋铭。另原告提供了陈传真的请假单，请假单上的老师签名处为杨某某。（原告学员与被告网站、微信公众号上出现的学员名单比对情况见附件一、二）。
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的网站和微信公众号上的相关内容已删除，但“美术宝”APP上“上海三角美术学堂2015辉煌成绩”的文章未删除。
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13，500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是否实施了虚假宣传行为；2、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进行判断。本案中，原告指控的虚假宣传行为包括被告在网站（www.sanjiaoart.com）、微信公众号（上海三角美术学堂）和“美术宝”APP上的宣传行为。首先，对于网站和微信公众号上的宣传行为。原告提供了其学员的登记表、点名表、收款收据、结业登记表等证据证明原告与学员的教学关系，被告在网站、微信公众号上宣称其2013年、2014年、2015年培训的学员在高考等重要考试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并公布了学员的姓名、考试成绩、录取结果查询单，却不能提供与这些学员存在教学关系的证据。虽然被告辩称上述学员系其三个股东在原告处工作时培训的学员，但被告的对外宣传中均宣称上述学员是“上海三角美术学堂”的学员，在各考试中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因此从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来判断，均会得出上述学员是被告学员的结论。且被告成立于2015年1月30日，不可能在2013年和2014年培训过学员。被告的上述行为，构成了虚假宣传；其次，对于被告在“美术宝”APP上宣称其学员在上海美术联考中总分最高分419.2分，速写单科最高分144.4分，虽然没有写明学员姓名，但结合被告在其网站上所列学员成绩，419.2分和144.4分分别是蔡沅迪和瞿思敏的成绩，而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确实有学员在考试中取得上述成绩。故被告在“美术宝”APP上的宣传行为亦构成虚假宣传。
被告实施了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虽然其已经将网站及微信公众号上的相关内容删除，但“美术宝”APP上的内容仍存在，故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消除影响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被告的经营范围不包括教育培训，但被告实际上以“上海三角美术学堂”的名义对外开展美术培训，因此原、被告的经营范围存在交集。被告将原告的学员成绩作为自己培训的学员成绩在网站、微信公众号、美术宝APP上宣传，会导致相关公众对于学员的教学关系产生误认，给原告招生造成影响，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消除影响的范围应当与被告虚假宣传的范围相当，故本院确定被告在其网站（www.sanjiaoart.com）、微信公众号（上海三角美术学堂）上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如前所述，被告使用原告的学员成绩对自己进行宣传会造成相关公众基于上述宣传内容会作出的正面判断、评价和选择均指向被告，从而给原告造成损失，由于原告未能证明其因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亦未能证明被告的获利，故本院结合被告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主观过错、情节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合理开支63，500元的主张，本院考虑本案侵权事实的证明均基于公证书的内容，原告为本案诉讼产生的实际所需，并参照国家司法行政部门规定的律师收费标准、原告律师的工作量、实际判赔额和请求赔偿额的比例等因素，酌情支持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艺柯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二、被告上海艺柯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就其实施的虚假宣传行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站（www.sanjiaoart.com）首页和微信公众号（上海三角美术学堂）上连续72小时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内容需经本院审核）；
三、被告上海艺柯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虹口区艺术合子美术进修学校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
四、被告上海艺柯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虹口区艺术合子美术进修学校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1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70元，由原告上海虹口区艺术合子美术进修学校负担人民币1，403元，被告上海艺柯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1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张 谦
审 判 员 黄 洋
人民陪审员 吴奎丽
二〇一六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沈敬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第九条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
……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
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日常生活经验、相关公众一般注意力、发生误解的事实和被宣传对象的实际情况等因素，对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进行认定。
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规定的侵犯商业秘密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专利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