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4民终193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许兰清，女，195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叶平，男，195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立中，男，1964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小菊，女，197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森立，男，197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冬玲，女，197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罗俊轩，男，199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威龙，广东文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祎，广东文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珠海市平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
法定代表人：李东红，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文，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建林，北京市（中银）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许兰清、叶平、杨立中、罗小菊、罗森立、郭冬玲、罗俊轩（以下简称许兰清等人）因与上诉人珠海市平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沙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4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兰清等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平沙镇政府向许兰清等人支付工程款528869.11元；改判平沙镇政府以528869.11元为基数按同类同期贷款利率向许兰清等人支付至付清所欠工程款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自1994年12月2日起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为878483.22元；改判平沙镇政府向许兰清等人支付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5000元、律师费20000元等维权费用合计40000元。以上请求数额合计1447352.33元。2、判令平沙镇政府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但原告提供的1994年12月1日的结算金额为241791.49元的结算单无原件，……，本院对该笔结算单不予采信，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28869.11元，本院对其中的287077.62元（528869.11－241791.49元）予以支持”、“（原告）但未提供1994年12月1日的结算单原件，并自认被告在1993年至2011年期间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77151元”、“而本院确认本案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1994年1月3日，因此，被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以287077.62元为基数，从1994年1月4日起计算”与事实不符。理由如下：1、许兰清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解释得很清楚，工程款总额是根据1993年5月18日、1993年10月5日、1993年12月20日、1993年12月23日、1994年11月15日五份结算单计算得出，加起来总额是1706020.11元，其中1994年11月15日结算单的工程款已由金湾实业总公司付清，原件已被其收回，但该笔工程款属于许兰清等人与被上诉双方一直以来均确认的工程款总额的一部分，我方认可平沙镇政府已支付金额1177151元中也包含该笔工程款241791.49元，如果法院不予认可该份结算单，则工程款总额应为1464228.62元（1706020.11－241791.49元），也应相应扣除平沙镇政府已支付1994年11月15日结算单的工程款金额241791.49元这一部分，即平沙镇政府实际支付给许兰清等人的金额为935359.51元（1177151－241791.49元），而平沙镇政府实际仍欠许兰清等人工程款528869.11元未支付（详见一审开庭笔录第9页）。2、关于实际还欠工程款本金，平沙镇政府不能举证证实其所欠的工程款本金为287077.62元，而且在提交的几份涉及平沙镇政府经济建设办（原城建办）的工作人员李×红、梁×忠（副主任）、梁×汉（主任）以及平沙镇政府主管城建工作的镇委委员谢×德的现场录音和电话录音中可以清楚的知道，许兰清等人多次向平沙镇政府提起追讨528869.11元（许兰清等人语气均明显注明数额）工程款欠款本金，平沙镇政府均未否认数额问题，只是以名称不符、资料要审计、镇政府不批、换了的新领导不管等为由向许兰清等人推脱，而从2016年1月11日上午的现场录音中李×红和平沙镇政府梁×忠副主任二人的话语（原话为梁×忠：实际上现在欠的这笔账是的确有欠，查过是没给；李×红：是欠，一直都有给；梁×忠：我知，还差这个数没给，这个数是对的，就是差五十几万没给完；李×红：是。以上这几段话是连续的）可得知在平沙镇政府处是可以查到是还欠工程款五十几万没给完许兰清等人的，对工程款欠款数额与许兰清等人的主张也是吻合的，是平沙镇政府刻意隐瞒了这一事实，由此可见平沙镇政府是清楚并认可528869.11元。综上，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作出错误的判决，许兰清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许兰清等人的上诉请求。
平沙镇政府辩称，关于工程款，对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款本金287077.62元没有异议，按照法律规定对方的诉请已经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
平沙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许兰清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本案工程施工事项发生在1993年12月之前，平沙镇政府与许兰清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确定时间为1994年1月3日（即最后一次结算时间），而许兰清等人提出本案的诉讼时间是2016年12月2日，即其“权利被侵害”至起诉之日起超过“二十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7条“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许兰清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但是，当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权利人的诉讼时效应适用法律规定的一般诉讼时效，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平沙镇政府认为，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37条规定可知，“二十年”的诉讼时效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就属于超过了诉讼时效，这里并没有区分权利人是否“知道”或“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权利人知道权利被侵害时应适用二年诉讼时效，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因此，平沙镇政府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6）粤0402民初26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驳回许兰清等人的诉讼请求。
许兰清等人辩称，一、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这个争议焦点的认定是正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二十年时效是最长诉讼时效，该期间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权利享有人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时效最长也是二十年。但是，当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权利人的诉讼时效应适用法律规定的一般诉讼时效，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平沙镇政府在2012年以前一直有向许兰清等人支付部分工程款，在2012年平沙镇政府向许兰清等人中止付款后，直至2016年春节前后许兰清等人均有与平沙镇政府的直接相关人员以及主管领导进行沟通和追讨，当时平沙镇政府的主管领导及相关工作人员并没有拒绝付款，并向许兰清等人承诺会解决好这笔工程款的问题，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许兰清等人主张权利的时候开始计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诉讼时效问题，应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但平沙镇政府一直都有支付部分工程款以及同意支付工程款，许兰清等人对平沙镇政府迟延付款的行为也认可，那么就不能确定平沙镇政府已经侵害了许兰清等人的权利，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许兰清等人主张权利的时候开始计算。三、退一步说，假如因为超过二十年被认定为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许兰清等人在2016年向平沙镇政府主张权利时，平沙镇政府是认可拖欠工程款及向许兰清等人承诺会妥善解决好的，所以也不应该支持平沙镇政府以诉讼时效届满为由抗辩的主张。
许兰清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沙镇政府支付工程款528869.11元；2.判令平沙镇政府支付利息（自1994年12月2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平沙镇政府支付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5000元、律师费20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1992年4月30日，罗×与叶平、杨立中共同合伙成立珠海市平沙土石方运输工程队，负责人为罗×。1993年至1994年期间，珠海市平沙土石方运输工程队承接了珠海市平沙区城建办位于珠海市平沙区连湾开发区回填土方工程，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形成结算书五份，分别为：1993年10月26日结算两次，结算金额为58602.09元、480328.73元；1994年1月3日结算两次，结算金额为41940元、883357.8元；1994年12月1日，结算金额为241791.49元，共计工程款1706020.11元。结算书上均载明结算方为连湾二车队，结算书建设单位栏处均加盖珠海市平沙管理区城镇建设办公室印章确认，施工单位栏处均加盖珠海市平沙土石方运输工程队印章及负责人罗×签字确认。
一审庭审过程中，许兰清等人提供了营业执照、企业投资者登记表、协议书、报告、复函、证明及1993年10月26日至1994年1月3日期间的四张结算单原件对上述事实予以佐证，但未提供1994年12月1日的结算单原件，并自认平沙镇政府在1993年至2011年期间共计向许兰清等人支付工程款1177151元，至今尚欠工程款528869.11元。对此平沙镇政府回应称，对罗×与叶平、杨立中共同合伙成立珠海市平沙土石方运输工程队的施工事实予以认可，但许兰清等人未提交1994年12月1日的结算单原件，对该笔结算单上的金额不予认可，平沙镇政府最后一次向许兰清等人支付工程款时间为2010年2月26日，支付金额为11000元。
一审诉讼过程中，许兰清等人为证明平沙镇政府拖欠工程款的事实、珠海市平沙土石方运输工程队是连湾二车队的事实、许兰清等人叶平从工程结算之日至2016年2月期间向平沙镇政府主张工程款的事实，申请原在珠海市平沙土石方运输工程队处任职的出纳周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周某证言如下：珠海市平沙土石方运输工程队于1995年9月停业至今，证人周某参与了工程队留下未结清的来往款项。珠海市平沙镇人民政府于2006至2011年期间曾多次通过证人周某名下账户向原珠海市平沙土石方运输工程队的股东支付工程款。2012年起平沙镇政府暂停支付工程款，证人周某与叶平经常到平沙镇政府要工程款，在2016年春节前后，二人又多次去找了平沙镇府相关领导及工作人员要工程款，对方称因之前付款名称为连湾二车队与实际工商登记名称珠海市平沙土石方运输工程队不一致暂不能付款，要由镇领导讨论并协调有关部门核实才能再付款，但讨论至今也未付款。许兰清等人并提供了现金缴款单、完税凭证、发票、纳税申请表、证人证明及身份证、录音光盘及通信清单予以佐证。对此平沙镇政府回应称，对证人周某的证言及相关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一审法院另查明：珠海市平沙土石方运输工程队于1995年8月31日在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企业停业手续，后于2016年11月15日经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注销登记。珠海市平沙土石方运输工程队的负责人罗×于2001年农历1月11日因病去世，其配偶为许兰清、次子为罗森立、女儿为罗小菊，其长子罗华立于2014年1月20日因病去世，罗华立的配偶为郭冬玲、儿子为罗俊轩。
一审法院认为，平沙镇政府对结算单上载明的连湾二车队实际是罗×与叶平、杨立中共同合伙成立珠海市平沙土石方运输工程队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许兰清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2.平沙镇政府是否应向许兰清等人支付工程款。现结合一审法院查证的事实评判如下：一、许兰清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平沙镇政府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的规定，认为许兰清等人的诉讼请求超过了二十年最长保护期，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二十年时效是最长诉讼时效，该期间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权利享有人不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时效最长也是二十年。但是，当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权利人的诉讼时效应适用法律规的一般诉讼时效定，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根据这一规定，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本案中，许兰清等人自认平沙镇政府在1993年至2011年期间共计向许兰清等人支付工程款1177151元，证人周某的证言也证实了2016年许兰清等人向平沙镇政府主张权利的事实，平沙镇政府对此也予以认可，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起计算二年，许兰清等人于2016年12月1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二、平沙镇政府是否应向许兰清等人支付工程款。平沙镇政府对叶平、罗×、杨立中成立珠海市平沙土石方运输工程队并承接了珠海市平沙区城建办位于珠海市平沙区连湾开发区回填土方工程的施工事实无异议，并对已支付工程款1177151元的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采信。叶平、罗×、杨立中完成了涉案工程施工，双方确定结算金额后形成结算单，平沙镇政府理应支付工程款，但许兰清等人提供的1994年12月1日结算金额为241791.49元的结算单无原件，平沙镇政府对此也提出了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对该笔结算单不予采信，许兰清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许兰清等人要求平沙镇政府支付工程款528869.11元，一审法院对其中的287077.62元（528869.11元-241791.49元）予以支持。
三、关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平沙镇政府迟延支付工程款，理应支付利息，双方未约定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平沙镇政府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另，双方确定结算金额后形成结算单，但未约定具体支付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条“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的规定，鉴于许兰清等人主张利息是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从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次日起计算，而一审法院确认本案最后一次结算时间为1994年1月3日，因此，平沙镇政府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应以287077.62元为基数，从1994年1月4日起计算。
四、关于交通费、误工费和律师费。许兰清等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交通费、误工费为本案的实际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许兰清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许兰清等人要求平沙镇政府支付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5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至于律师费。双方未对律师费作出明确约定，因此，律师费不是本案必要的支出，亦无法律规定，许兰清等人要求平沙镇政府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平沙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许兰清等人支付工程款287077.62元；二、平沙镇政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许兰清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87077.6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1994年1月4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驳回许兰清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2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913元，由许兰清等人共同负担5153元，由平沙镇政府负担3760元。
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从许兰清等人在一审期间的提交的证人证言及与平沙镇政府相关人员录音的内容来看，在平沙镇政府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之后，叶平与证人周某找到平沙镇政府城建办以及平沙镇政府的相关人员追收案涉工程款，平沙镇政府相关人员对尚欠工程款一事予以确认，仅因收款方名称与结算书上的名称不一致需要协调才未能付款，因此，应当认定直到2016年平沙镇政府对案涉工程款是认可且同意履行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平沙镇政府以许兰清等人的请求已经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作为抗辩，本院不予支持。许兰清等人一直向平沙镇政府主张案涉工程款，并未怠于主张权利，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客观公正，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工程款的数额问题。许兰清等人主张1994年12月1日结算金额为241791.49元的工程款，由于其在一审期间没有提供原件，一审法院未将该笔款项计入总工程款并无不当。许兰清等人上诉主张该笔款项其已经计入自认的已付工程款，应当相应扣减，但在本案中，许兰清等人未能明确其自认已付工程款具体与哪几份结算书一一对应，平沙镇政府又不予认可，故仅凭许兰清等人自认已付工程款包含241791.49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许兰清等人又主张根据其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录音，叶平在主张工程款的数额为528869.11元时，平沙镇政府的人员未明确提出反对，亦可以佐证许兰清等人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对此，本院认为，许兰清等人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平沙镇政府及相关人员明确确认尚欠工程款数额为528869.11元的内容，故对许兰清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许兰清等人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其均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并没有约定律师费，而律师费属于许兰清等人自行支出的诉讼成本，其要求平沙镇政府支付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许兰清等人、平沙镇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许兰清、叶平、杨立中、罗小菊、罗森立、郭冬玲、罗俊轩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527元，自行负担；珠海市平沙镇人民政府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606元，自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烈斌
审判员 廖世娟
审判员 朱 玮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记员 梁 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