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3刑初430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殿华，曾用名夏银华，男，1991年9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兴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静波，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国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秀梅，女，1991年10月30日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兴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凯，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姜某甲，男，出生于江苏省苏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苏州市姑苏区。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6月18日被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沈某甲，男，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兴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武某甲，男，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兴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夏某甲，女，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兴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顾某甲，男，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兴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裴某甲，男，出生于江苏省兴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兴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3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月20日依法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7]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殿华、刘秀梅、姜某甲、沈某甲、武某甲、夏某甲、顾某甲、裴某甲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4月27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6月1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同年7月7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殿华、刘秀梅、姜某甲、沈某甲、武某甲、夏某甲、顾某甲、裴某甲及其辩护人杜静波、江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下旬，被告人夏殿华、刘秀梅伙同被告人姜某甲、沈某甲、武某甲、夏某甲、顾某甲、裴某甲及张某1（名字在卷；另案处理）窜至本市横店镇，由被告人夏殿华租赁场地，被告人刘秀梅、姜某甲为讲师，被告人沈某甲、武某甲等人负责帮忙搬运、包装、发传单、发小礼物、收钱、维持秩序等打杂事务。2016年12月24日至12月31日，被告人夏殿华先安排被告人沈某甲、顾某甲等人在横店镇乡村和市场发放传单，以听讲座免费领鸡蛋为由，诱骗中老年群众至本市横店镇影星酒店会场内。通过讲师即被告人刘秀梅讲课六天，以免费送礼物、抽奖、卖产品先收钱再以红包方式返现等手段，反复多次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再由讲师即被告人姜某甲虚假宣传养生枕保健功效，以人民币3300元的价格将低价购进的养生枕高价卖给应某、郭某1等数百名被害人，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535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赃款人民币138722元，被告人夏殿华等亲属退赃人民币25万元。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同案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视频监控、价格认定结论书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殿华、刘秀梅、姜某甲、沈某甲、武某甲、夏某甲、顾某甲、裴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姜某甲、沈某甲、武某甲、夏某甲、顾某甲、裴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夏殿华、姜某甲、沈某甲、武某甲、夏某甲、顾某甲、裴某甲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刘秀梅在庭审中辩称，其与被告人夏殿华系受夏某指使到东阳市横店镇进行诈骗活动；诈骗数额应当扣除成本；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
辩护人杜静波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诈骗数额应当扣除成本；被告人夏殿华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赃款已全部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
辩护人江凯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诈骗数额应当扣除成本；被告人刘秀梅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赃款已全部退赔，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下旬，被告人夏殿华决定以开办“养生保健”讲座向中老年人推销产品的方式行骗，与其妻子被告人刘秀梅纠集被告人沈某甲、武某甲、夏某甲、顾某甲、裴某甲、张某1（名字在卷，系未成年人，另案处理）等人窜至本市横店镇，被告人夏殿华租赁了场地、购进货物、账目登记等，被告人刘秀梅充当讲师讲课，被告人沈某甲、武某甲、夏某甲、顾某甲、裴某甲负责搬运、包装、发传单、发小礼物、收钱、维持秩序等打杂事务，并约定被告人沈某甲、武某甲、夏某甲、顾某甲、裴某甲每日工资为人民币100元。2016年12月23日，被告人夏殿华安排被告人沈某甲等人去横店镇乡村和菜市场等地分发传单，以听“养生保健”讲座可免费领鸡蛋为由，诱骗中老年群众至会场听课。2016年12月24日至29日间，在本市横店镇影星酒店一楼会议厅内，由被告人刘秀梅充当讲师上台讲课，以免费送礼品、抽奖等手段骗取被害人信任。期间，虚构产品养生保健功效，分别向被害人高价销售杜仲雄花蛋白营养粉、马油护肤产品、燕麦精华亮白牙膏、维他醋、富氢水素机等产品，并先后将销售金额以红包形式返还被害人，以进一步骗取信任。同年12月30日至31日间，被告人刘秀梅又纠集被告人姜某甲至横店镇影星酒店一楼会议厅内，让被告人姜某甲冒充公司经销商上台讲座，虚构养生枕保健功效，并约定给被告人姜某甲提取一定的分成。期间，该团伙以单个高达人民币3300元的价格销售养生枕，又以红包形式返还人民币300元，骗取被害人钱财。被骗人数达百余名，诈骗金额共计人民币3534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夏殿华、武某甲等人处扣押赃款人民币138722元、扣押各类卡片、演讲稿、笔记本、宣传册、黑色皮包、检验报告、银行卡等物、激浪深层去渍洗衣液5箱、HORSEOIL马油护肤系列13盒、HORSEOIL马油嫩滑保湿霜2箱、燕麦精华亮白牙膏4箱、亿健蜂胶防护皂238袋、富氢水素机19个、中国梦白酒26箱、中国梦典藏6箱、时尚套件系列15套、包装盒2箱、富氢山羊奶洗衣液4箱、好太太熏衣馨香洗衣露2箱、馨雅净白刺果洗衣液7箱、蛋白粉116袋、苏登保皇家被24个、苏登保养生枕27个、苏登保工艺被（未包装）1袋、苏登保工艺被11份、维他醋237瓶、超能养生瓷27套、时尚套件12套；被告人夏殿华、刘秀梅退出赃款人民币172678元；被告人姜某甲、沈某甲、武某甲、夏某甲、顾某甲、裴某甲等人各退出赃款人民币6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列举并经庭审质证的同案张某1的供述、被害人应某、郭某1、施某、吕某1、吴某1、任某1、李某1、翁某、王某1、何某1、王某2、马某1、郭某2、周某1、马某2、郭某3、杜某1、黄某、任某2、张某2、郭某4、张某3、陈某1、王某3、潘某、吕某6、张某4、马某3、杨某1、金某7用、陆某1、任某3、厉某1、吕某2、厉某2、申某、陈某2、任某4、胡某1、王某4、金某1、郭某5、胡某5、郭某6、王某5、寿某、吕某3、吕某4、厉某3、厉某4、厉某5、金某2、张某5、何某2、金某3、郭某7、卢某、郑某、何某3、张某6、厉某6、李某2、李某3、郭某8、葛某1、楼某1、赵某1、李某4、胡某2、马某4、杨某2、李某5、赵某2、胡某3、陆某2、应某1、赵某3、许某、虞某1、吕某5、虞某2、张某10、张某7、杨某5、金某4、沈某、金某5、周某2、吴某2、王某6、楼某2、何某4、方某1、方某2、胡某4、葛某2、刘某1、石某、杜某2、张某8、金某6、陈某3的陈述、证人夏某、吴某3、李某6、景某、杨某4、高某、杜某3、刘某3、姜某、张某9、裴某（名字在卷，2001年1月出生）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报案陈述、产品照片、笔记本复印内容、悔过书、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话术材料、搜索、扫描结果截图、调取证据清单及企业登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刷卡凭证、东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东价认（2017）3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检验报告、暂扣款票据、视频监控、刑事判决书、公安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以及被告人夏殿华、刘秀梅、姜某甲、沈某甲、武某甲、夏某甲、顾某甲、裴某甲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刘秀梅提出其与被告人夏殿华系受夏某指使来本市横店镇进行诈骗的辩解，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沈某甲的供述证实，本次活动的老板是夏殿华，会场是夏殿华租来的，吃住也是夏殿华安排，刘秀梅是里面的讲师；被告人夏殿华的供述证实，其与刘秀梅于2016年12月下旬到本市横店镇，纠集人员通过送礼物、销售产品返红包等方式取得被害人信任后，再高价售卖枕头骗钱，夏某与本案无关；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夏殿华认识，但其对夏殿华等人所做何事并不知情；且有同案张某1的供述、被害人应某、郭某1等人的陈述等证据印证，被告人刘秀梅提出其与被告人夏殿华系受夏某指使来本市横店镇进行诈骗的辩解，无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殿华、刘秀梅、姜某甲、沈某甲、武某甲、夏某甲、顾某甲、裴某甲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公民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被告人夏殿华等人为骗取他人信任，购买用于赠送的鸡蛋、牙膏、富氢水素机等物品作为诈骗工具，所花费用不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故被告人刘秀梅及辩护人杜静波、江凯在庭审中提出诈骗金额应当扣除成本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秀梅积极参与诈骗活动，在会场内担任讲师长达6天，又纠集被告人姜某甲进行上台讲座，且其与被告人夏殿华系夫妻，共享诈骗所得，不宜认定从犯，故被告人刘秀梅在庭审中提出其系从犯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秀梅在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坦白，辩护人江凯提出被告人刘秀梅系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夏殿华、刘秀梅、姜某甲、沈某甲、武某甲、夏某甲、顾某甲、裴某甲伙同他人诈骗中老年人财物，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夏殿华、刘秀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姜某甲、沈某甲、武某甲、夏某甲、顾某甲、裴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刘秀梅犯罪情节相对被告人夏殿华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殿华、姜某甲、沈某甲、武某甲、夏某甲、顾某甲、裴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殿华、刘秀梅、姜某甲、沈某甲、武某甲、夏某甲、顾某甲、裴某甲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殿华、刘秀梅、姜某甲、沈某甲、武某甲、夏某甲、顾某甲、裴某甲已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杜静波、江凯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产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殿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21年12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秀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31日起至2020年6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姜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沈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武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夏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顾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裴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赃物，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扣押的赃款人民币十三万八千七百二十二元及被告人夏殿华、刘秀梅、姜某甲、沈某甲、武某甲、夏某甲、顾某甲、裴某甲退赔的赃款人民币二十万八千六百七十八元，分别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蒋伟强
人民陪审员 舒士宁
人民陪审员 王炳余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俞思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