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锡刑终字第00006号
原公诉机关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文举，捕前系无锡市简约设计有限公司负责人，暂住本市新区，户籍在响水县开发区。2013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抓获，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雅君，江苏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志鸿，江苏柯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岱，无业，户籍在泌阳县。2013年11月28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夏仁嵘，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守领，无业，户籍在泌阳县。2013年11月28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1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费凌云，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
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文举、赵岱、侯守领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一案，于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新刑初字第02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龚文举、赵岱、侯守领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同月3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进宇出庭履行职务，上列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被告人龚文举与被告人赵岱、侯守领通过网络结识。被告人赵岱在得知被告人龚文举精通设计后，即通过被告人侯守领联系被告人龚文举制作仿美“秃鹰”气枪支架，后被告人侯守领至无锡与被告人龚文举碰面，确定了生产支架的细节，并商定以每支人民币（下同）200余元的价格予以购买。被告人龚文举参考被告人赵岱所提供的样品及图纸，并在与被告人赵岱、侯守领确定支架的生产细节、付款方式后，委托多个厂家加工支架，并先后销售仿美“秃鹰”气枪支架677根给被告人赵岱、侯守领。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8月，被告人龚文举采用上述手法，制造了仿美“秃鹰”气枪支架200根，后通过无锡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新区店，将上述气枪支架寄给被告人赵岱、侯守领，得款人民币4万元。
2、被告人龚文举采用上述手法，制造了仿美“秃鹰”气枪支架330根，后于2013年9月23日、24日分两次通过无锡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新区店，将上述气枪支架寄给被告人赵岱、侯守领，共计得款5.8万元。
3、被告人龚文举采用上述手法，制造了仿美“秃鹰”气枪支架47根，后于2013年10月25日通过无锡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新区店，将上述气枪支架寄给被告人赵岱、侯守领，得款1万元。
4、被告人龚文举采用上述手法，制造了仿美“秃鹰”气枪支架100根，后于2013年11月17日通过无锡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新区店，将上述气枪支架寄给赵岱、侯守领，得款1.8万元。
2013年11月19日，公安机关在无锡顺丰速运有限公司新区店将被告人龚文举抓获，并在快递公司、其住处及委托加工的加工单位处查扣气枪支架346根；同月28日，公安机关在河南省驻马店市将被告人侯守领、赵岱抓获。
经鉴定，涉案支架具有仿美“秃鹰”高压气枪枪身支架的结构和功能，属仿美“秃鹰”高压气枪部件，为气枪的主要部件。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潘某、尤某、陈某、张某的证言笔录，证人王某、宫某、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无锡贝宁机械有限公司研究员许某某、工程师范某某的证言笔录及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调取的案件的侦破、揭发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摄影照片、视听资料、情况说明，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快递单，龚文举银行卡交易明细，龚文举、侯守领支付宝交易记录、物证鉴定意见，被告人龚文举、赵岱、侯守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龚文举、赵岱、侯守领共同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制造枪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非法制造枪支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龚文举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判处被告人赵岱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判处被告人侯守领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上诉人龚文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原审判决未将公安机关对龚文举刑讯逼供、诱供所获取的供述、搜查笔录等认定为非法证据并予以排除。2、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证人宁某的证言与龚文举的供述相矛盾。3、龚文举只知道支架是彩弹枪部件而非气枪部件，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赵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公安机关对赵岱刑讯逼供、诱供所获取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中通及韵达快递公司的快递单在电脑系统只能保存3个月，无证明效力。3、原审判决认定赵岱参与制造气枪支架的证据不足，赵岱的行为构成买卖枪支罪，且气枪支架不合格。4、证人陈某的证言笔录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符。5、气枪支架不是气枪的主要部件。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侯守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公安机关对侯守领刑讯逼供、诱供所获取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2013年9月、10月间，侯守领不在河南，未参与377根气枪支架的制造、买卖。3、鉴定意见未明确区分枪支主要部件及散件等。请求依法改判。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提出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上诉人龚文举、侯守领通过网络结识，上诉人赵岱在得知龚文举擅长设计后，与侯守领合谋找龚文举生产仿美式“秃鹰”气枪支架，又先后将赵岱购买的支架及寻找的支架图纸通过快递等方式交给龚文举，侯守领、赵岱还先后至无锡与龚文举见面，确定了生产支架的细节，并商定以每支200元的价格予以购买。同年6月后，龚文举先后委托尤某、陈某、王某等加工支架，制造仿美“秃鹰”气枪支架共计1023根。期间，龚文举按照赵岱、侯守领要求，先后5次通过快递公司将677根气枪支架发给赵、侯，得款计12.6万元。
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确认均具有证明效力。但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中通、韵达两家快递公司的快递单只能在电脑系统中保存3个月的情况说明所能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涉，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赵岱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龚文举、赵岱、侯守领合谋共同非法制造气枪支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
关于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原审判决未将公安机关对龚文举、赵岱、侯守领刑讯逼供、诱供所获取的供述及搜查笔录等认定为非法证据，并予以排除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现无证据能够证明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对三名上诉人有刑讯逼供情形。理由如下：①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未能提供符合法律规定的涉嫌非法取证的线索或者材料。②公安机关出具的审讯三上诉人的视听资料证明，三上诉人在接受审讯回答问题时神态自如，声音自然、流畅，且意思表达明确、完整。③无锡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健康检查笔录证明三上诉人入所时身体并无外伤。④三上诉人有多份有罪供述均系在无锡市第一看守所所作，且与三上诉人在检察机关提审时的供述相互印证，其辩称有罪供述系遭刑讯逼供所致的理由明显有悖常理。2、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所记载的内容、形式上确实存在瑕疵，但事后公安机关已根据搜查的同步录音录像予以说明补证。
关于上诉人龚文举、赵岱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陈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龚文举的农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龚文举于8月收到侯守领汇款4万元，结合龚文举、赵岱、侯守领的关于制造、买卖枪支并汇款的供述以及证人陈某应龚文举要求加工气枪支架的证言，足以证明三名上诉人制造、买卖枪支的犯罪事实。2.证人陈某根据龚文举提供的图纸将龚文举提供的型材加工成支架的证言，能够与上诉人龚文举的供述在细节上相互印证，虽时间略有出入，但并不足以否定该证言的证明效力。
关于上诉人龚文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龚文举告诉宁某制造的系气枪部件，宁某在缺乏枪械专业知识的前提下，根据看到的支架形状判断认为是气枪枪管，两者之间并无实质性的矛盾，原审判决据此采信宁某的证言并无不当。2、首先，彩弹枪发射彩弹时枪口动能平均值已经超过国家军用标准规定的动能，对人体具有致伤能力，彩弹枪亦属于我国枪支管理法管理的范畴。其次，龚文举与侯守领之间是为了可装配于气枪等设备上的气阀进行合作而认识，侯守领明确告诉龚文举准备合作生产的支架系气枪部件，且龚文举、侯守领等人采用隐瞒支架真实名称的方式在网上销售的事实，有龚文举、侯守领、赵岱的供述及宁某的证言，龚文举、侯守领经营的淘宝网店销售记录予以印证。
关于上诉人赵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赵岱参与制造气枪支架的证据不足，赵岱的行为构成买卖枪支罪；支架不是气枪的主要部件、且气枪支架不合格等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赵岱因购得的气枪支架价格太高，而与侯守领合谋制造气枪支架进行买卖，并将购得的气枪支架等通过快递交给龚文举，赵岱还让侯守领至无锡要求龚文举修改气枪支架图纸上的部分尺寸。尔后，赵岱与侯守领一起至无锡与龚文举确定生产支架的具体细节的事实，有赵岱、侯守领、龚文举的供述相互印证，赵岱等人的行为符合非法制造、买卖、邮寄枪支罪的法律特征，鉴于上诉不加刑的原则，不再增加罪名。2、气枪支架为气枪的主要部件之一，气枪枪管、扳机等部件均需要安装于支架上才能完成气枪的装配。3、赵岱、侯守领先后多次从龚文举处实际购得气枪支架共计677根，至案发时，仅查获少数气枪支架，绝大部分已经被卖出。赵岱及其辩护人提出气枪支架不合格的意见有悖常理。
关于上诉人侯守领及其辩护人提出的2013年9月、10月间，侯守领不在河南，未参与377根气枪支架的制造、买卖等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首先，侯守领与龚文举、赵岱合谋制造气枪支架，侯守领还私下向龚文举索取并获得交易回扣等事实，有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龚文举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龚文举、赵岱、侯守领的供述予以证实。其次，不论侯守领在何处，均可以通过网络登录淘宝网进行气枪支架的交易。另该上诉理由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2、鉴定机构根据其专业知识使用行业术语对支架表述为主要部件等，与司法解释所使用的法律术语散件之间并无冲突。
综上，该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的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蔡连德
代理审判员 徐海宏
代理审判员 蒋 璟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陶章婷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