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民终3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宇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六一北路266号亚太中心6层606室。
法定代表人：黄以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兴杨，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成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89号置地广场26层03-04室。
法定代表人：吴龙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式建，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宇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成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抚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宇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兴杨，被上诉人成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式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宇盛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原判第二项为成启公司立即向宇盛公司支付工程款216.454476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8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算），宇盛公司对《工程质量技术签定意见》中明确的工程质量缺陷进行修复合格后，成启公司向宇盛公司支付质保金17.948677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结果有误。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成启公司对工程设计进行了变更，增加了合同外工程量，并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根据合同约定，本案工程建设工期可以顺延。根据江西荆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宇盛公司基本完成了合同内及合同外的工程，仅剩2.929705万元工程量未完成，宇盛公司实际完成工程价款为598.289233万元，根据工程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的约定，成启公司应该支付80%的工程款，即478.631386万元，但成启公司仅支付了363.88608万元，尚欠114.745306万元。为此，宇盛公司于2011年8月9日向成启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并提供了相应施工资料，2012年1月17日再向成启公司发出《催款函》。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可知成启公司应付工程款的时间为2011年8月9日，故成启公司应付工程款利息的时间应从2011年8月9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定成启公司至今未支付工程进度款，双方亦未能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宇盛公司施工无法进行，宇盛公司是依据合同约定行使停工的权利。可见依据《合同法》的规定，成启公司负有先履行之责，即有先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之后宇盛公司才有修复的义务，成启公司应先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成启公司尚欠宇盛公司工程款234.403153万元，扣除3%质保金17.948677万元，还应支付216.454476万元，并认定质保期起始时间为本判决生效之日。根据《工程质量技术鉴定意见》：虽然基础梁表面平整度和局部麻峰窝麻面等问题属于质量缺陷，但经修复对基础结构工程安全没有影响；部份墙面裂缝、渗水，地面和墙脚裂缝属施工质量缺陷，并不影响房屋的正常使用。该鉴定意见表明，本案工程质量合格，对该质量缺陷何时及如何形成，并没有明确说明，不排除成启公司在安装设备过程中形成的可能。宇盛公司2011年8月9日向成启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并提供相应施工资料，但成启公司至今未支付工程进度款，该事实表明应从2011年8月9日起计算质保期，且《工程质量技术鉴定意见》（2015年12月7日作出）确定本案工程质量合格，成启公司应当支付3%的质保金17.948677万元。一审法院判决宇盛公司对工程缺陷进行修复至符合设计要求，却没有确认修复的范围及验收的标准，使纠纷没有得到彻底解决。
成启公司辩称，依据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宇盛公司应向成启公司交付符合设计标准的工程，将工程资料及竣工图移交给成启公司，并在交付工程款发票后，成启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方能成就。本案工程存在许多不符合设计标准的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均在宇盛公司施工中造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宇盛公司应先承担修理、返工的义务。修复的范围应由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本案工程进行全面检测核对，对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应进行加固处理。宇盛公司在承重柱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减少纵柱筋和加大筛筋间距，减少了承重柱的承重能力和建筑物的使用寿命，系结构性不符合设计标准。原判要求宇盛公司修复达到设计标准，成启公司同意息讼，但修复范围应全面检测确定范围。本案工程量鉴定在质量鉴定之前，是基于宇盛公司按施工图进行鉴定的，在质量鉴定意见出具后，宇盛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钢筋偷工减料及管桩施工偷工减料的问题，而在工程量鉴定中因不知该情况，未予扣除，故本案工程量鉴定意见错误。宇盛公司有义务向成启公司交付验收合格的工程，由于本案工程未完工，也未交付使用，即开始计算利息，对成启公司不公平，故利息应从宇盛公司修复工程验收合格后开始计算。本案工程质保期，应由有专业资质的鉴定单位对本案工程进行全面检测核对，对不符合设计要求的，应进行加固处理达到设计标准，并在竣工验收后开始计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宇盛公司的上诉请求。
宇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成启公司对本案工程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264.514万元及利息。成启公司反诉：要求宇盛公司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金213.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28日福建恒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宇盛公司，以下统称宇盛公司）中标承建成启公司在广昌白莲加工项目二期工程。次日双方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2010年7月28日双方再次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土建及安装工程；合同价款为固定价格510万元（不含桩基工程、设备基础工程，桩基价款于桩基施工完成经验收合格后按实结算，并按K=9%下浮）；工期为2010年7月28日至2010年11月28日止；成启公司在确定计量后14天内支付工进度款，其中桩基、车间1-6轴基础、剩余车间基础和设备房主体结构、冷库基础施工完成经验收合格后，成启公司支付宇盛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价款，基础施工完成验收合格后，成启公司按月工程进度支付宇盛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80%的工程款，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达备案要求，工程价款经审核后28日内，成启公司支付至土建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7%；调整和变更的工程及其他追加合同价款与工程款（进度款）同期调整支付；成启公司未按约定预付工程款，宇盛公司发出停工通知后，仍未支付的，宇盛公司可以停工，成启公司承担未付工程款的银行贷款利息，成启公司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的，从第29天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宇盛公司承包的每部分工程经第二次验收不合格，扣除相应部分工程价款5%作为罚金，并返工合格，工程延误，每超期一天承担每日0.2万元违约罚金，成启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及其他相关内容。2010年8月15日宇盛公司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施工工程中，成启公司对工程设计进行部分变更，并增加了合同外工程量。“设备用房”和“加工车间”在宇盛公司完成基础地面后，成启公司同时进行机器设备安装。2011年8月30日宇盛公司向成启公司申请支付工程进度款，成启公司未予支付。2012年1月17日宇盛公司向成启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支付工程款，成启公司仍未支付。对此，宇盛公司停止施工，撤出施工现场，留下少量工程未完工。后双方未进行工程验收，亦未进行工程结算。成启公司共向宇盛公司支付工程款363.88608万元。另查明，2012年12月14日，“福建恒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福建宇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
一审中，宇盛公司申请对本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现场核对宇盛公司未完工程的范围后，确认以下鉴定内容：一、合同内未完成的工程量（其中有争议的建筑物西边的室外的明沟未做是否属于合同内的工程由鉴定机构根据施工图纸确定）；二、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其中设计修改通知便函及工作联系函内容是否属于合同外工作量由鉴定机构根据施工图纸确定）；三、钢筋、水泥价格调差；四、不鉴定（双方认可）增加工程量的内容（加工车间及附属设备房桩基结算以及开挖土方增加工程量）；五、鉴定的依据按江西省同期建筑造价定额标准。2014年6月23日一审法院委托江西荆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4年12月16日该咨询公司作出江公建鉴字（2014）第05号《司法技术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该鉴定工程总造价为603.185553万元，具体分项为：一、速冻车间合同价款为510万元；二、法院提供的《关于司法鉴定内容及标准》清单中合同内增加项目工程造价为24.543314万元；三、速冻车间合同外项目工程造价为33.079695万元；四、钢筋、水泥差价为13.327151万元；五、合同内未完成的工程造价为-3.219456万元；六、新建食品速冻车间不鉴定内容的工程造价为25.454849万元。该鉴定报告经质证后，存在对变更项目价款未执行下浮K=9%的价款，该鉴定机构2015年2月5日作出《广昌白莲项目二期新建食品速冻车间工程造价纠纷案补充鉴定》，意见为：一、针对原《鉴定结论分项》第二条法院提供的《关于司法鉴定内容及标准》清单中合同内增加项目工程下浮9%，造价核减2.208898万元；二、针对原《鉴定结论分项》第三条速冻车间合同外项目工程下浮9%，造价核减2.977173万元；三、针对原《鉴定结论分项》第五条合同内未完成的工程下浮9%，造价增加0.289751万元；补充鉴定意见在原鉴定意见的基础上，核减4.89632万元。因此，宇盛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为598.289233万元。2015年3月3日宇盛公司申请对其施工的本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江西赣建工程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12月18日该鉴定中心作出赣建中心（2015）建鉴字第0103号《关于福建成启食品有限公司广昌白莲项目二期“加工车间”及“设备用房”工程质量的技术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为：一、“加工车间”及“设备用房”基础结构分部工程质量总体上符合设计规范和施工验收规范要求，其中预应力混凝土管桩（PHC）的桩身质量和单桩承载力经多方检测后符合设计要求；基础中混凝土构件强度经现场抽测符合设计要求，基础结构工作状态正常，未发现异常情况，但基础结构中部分基础梁表面平整度和局部蜂窝麻面等问题，属于基础工程施工质量缺陷，经修复后对基础结构工程安全没有影响；二、“设备用房”上部结构工程质量基本符合设计规范和施工验收规范要求，其中框架梁、柱及屋面梁、板混凝土强度经现场抽测符合设计要求，钢筋位置和钢筋保护层厚度基本符合设计要求，框填充墙大部分符合施工验收规范要求，基础和主体结构安全，但部分墙面裂缝和渗水、地面和墙脚裂缝现象属于施工质量缺陷问题，以上墙面和地面裂缝及墙面渗水问题应经修复整改，施工质量缺陷对该“设备用房”结构安全没有影响，可安全正常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宇盛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的问题。江西荆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技术鉴定报告》及《广昌白莲项目二期新建食品速冻车间工程造价纠纷案补充鉴定》，意见为宇盛公司实际完成工程总价款为598.289233万元。宇盛公司主张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真实、合法，可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成启公司主张，该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与客观性，鉴定书形成不符合法律规定，超越权限作出鉴定意见，以鉴代判，该鉴定结论无效，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由于双方未对本案工程进行结算，宇盛公司申请对其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依据法院的委托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其作出的鉴定意见真实、合法、有效，予以采纳。成启公司主张宇盛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不是工程审图图纸，但未提供工程审图图纸证明其观点。宇盛公司仅对合同外增加的工程的钢筋和水泥进行补差，并按江西省定额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施工过程中使用的电费应由宇盛公司自行负担，未纳入鉴定意见中，成启公司认为不应采纳上述鉴定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故宇盛公司实际完成工程价款为598.289233万元，成启公司已付363.88608万元，尚欠234.403153万元，扣除预留3%的质保金17.948677万元，成启公司应支付工程款216.454476万元。
关于本案工程质量的问题。宇盛公司主张，双方虽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由于宇盛公司边施工，成启公司边安装机械设备，成启公司已实际使用未经验收的本案工程，且经江西赣建工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工程质量为合格；施工质量缺陷修复系另一法律关系，成启公司可另行主张，故宇盛公司施工的本案工程质量合格，并已交付使用。成启公司主张，江西赣建工程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中，未客观、全面地对工程进行勘察，避重就轻，违反了《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应当无效，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江西赣建工程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赣建中心（2015）建鉴字第0103号《关于福建成启食品有限公司广昌白莲项目二期“加工车间”及“设备用房”工程质量的技术鉴定意见》，明确说明本案工程结构安全，同时指出工程存在质量缺陷，要求进行修复，故该意见真实、客观，应以采纳。宇盛公司承建的工程虽结构安全，但工程存在质量缺陷，必须对该缺陷进行修复达到设计要求，费用由宇盛公司自行负担。原审庭审结束后，成启公司提供福建海峡建筑设计规划研究院《关于“申请结构补强修复”的回复函》，载明：要求成启公司对宇盛公司完成的工程质量进行全面检测、核对、鉴定，若发现不符合设计要求，须委托专业公司进行加固处理。由于该回复函不能证明宇盛公司完成的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江西赣建工程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错误，不具有证明力。
关于工程款利息计算的问题。宇盛公司主张其完成的工程量已经鉴定确认，2011年8月工程已全部完工并交付成启公司使用，宇盛公司亦将“工程决算书”提交给成启公司，成启公司对未付工程款应承担利息，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1年1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成启公司主张，宇盛公司施工的工程没有竣工、交付，宇盛公司要求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宇盛公司施工工程既未交付，工程价款亦未结算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宇盛公司工程价款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宇盛公司起诉之日起，即2013年8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关于成启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成启公司主张，双方经现场勘查，宇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量，违约状态持续至今，诉讼时效应从宇盛公司实际完工之日起计。宇盛公司主张，其已于2011年将本案完成的工程交付了成启公司，应自2011年11月28日起算诉讼时效，成启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反诉违反程序。宇盛公司因成启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不到位而停工，双方就工程价款未进行结算，亦未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反诉诉讼时效应从宇盛公司本诉起诉之日计算，本案成启公司的反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宇盛公司主张成启公司的反诉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
关于宇盛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成启公司主张，2011年8月宇盛公司停止施工并撤离施工现场，留下合同内部分工程至今未完工，超过合同约定工期120天，宇盛公司已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每天支付违约金0.2万元，暂计算至2013年10月30日为213.2万元。宇盛公司主张，成启公司共向其十三次预付及支付工程进度款，但该支付均未按约定时间支付。2011年8月9日宇盛公司向成启公司申请支付加工车间、地面工程款，并向成启公司提供了相关资料，成启公司应在2011年8月30日前支付，但其至今未付；2012年1月17日宇盛公司向成启公司发出《催款函》，成启公司仍至今不予支付工程款；合同约定对桩基基础和设备基础工程的工期以及工程设计变更和增加工程均不属合同工期，应另行计算，工期也应顺延；宇盛公司在发出《催款函》后，成启公司拒不付款，宇盛公司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行使不安抗辩权，停止施工并不构成违约，应驳回成启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成启公司对工程设计进行了变更，增加了合同外的工程量，并有迟延支付工程款的情况，根据合同约定工期可以顺延。根据江西荆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宇盛公司基本完成了合同内的工程和合同外的工程，仅2.929705万元工程量尚未完成，宇盛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为598.289233万元，根据合同约定成启公司应支付80%的工程款，即478.631386万元（598.289233万元80%），但成启公司仅支付了363.88608万元，尚有114.745306万元未到位。为此，宇盛公司于2011年8月9日向成启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并提供相应资料，2012年1月17日向成启公司发出《催款函》，但成启公司至今未全额支付工程进度款。双方未能达成延期付款协议，导致宇盛公司无法继续施工，宇盛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停止施工，应由成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成启公司以宇盛公司未完成全部工程主张宇盛公司违约，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由于宇盛公司在诉讼中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该合同，对双方订立的该合同予以解除。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成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施工无法进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宇盛公司有权停止施工，并由成启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成启公司以宇盛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要求宇盛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支持。宇盛公司完成的工程质量经鉴定为工程结构安全，成启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并从宇盛公司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宇盛公司收取工程款必须开具税务发票给成启公司，同时必须提供建设资料交给成启公司，以便成启公司进行建设登记备案。双方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成启公司有权预留3%工程款作为工程质保金，待质保期过后退还宇盛公司，保修期起始时间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虽然宇盛公司完成的工程结构安全，但工程存在缺陷，须进行修复达到设计要求。据此判决：一、解除宇盛公司与成启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宇盛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对其完成工程质量的缺陷进行修复至符合设计要求，在修复完毕之日起15日内成启公司给付宇盛公司工程款216.454476万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8月16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成启公司对宇盛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78元，鉴定费100000元，共计130378元，由宇盛公司承担39113.4元，成启公司承担91264.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928元，由成启公司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供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成启公司提供的《关于“申请结构补强修复”的回复函》，系成启公司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与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不一致，应以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为依据，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成启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单》及快递查询记录，是成启公司单方委托相关机构出具的整改文件，由于本案工程在2011年8月停止了施工，成启公司在2016年3月30日提出整改通知，已过近5年时间，且在成启公司进行了设备安装的情况下，不能界定该需整改问题的形成原因，该整改通知对宇盛公司不具有约束力。
本院认为，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由于成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宇盛公司在工程尚有2.929705万元工程量未完成的情况下，停止了施工，并要求成启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但成启公司未予支付。宇盛公司起诉要求对其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要求成启公司支付工程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成启公司应向宇盛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如不及时支付，宇盛公司有权停止施工。由于成启公司未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宇盛公司按合同约定停止施工，并要求对其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不构成违约。成启公司主张宇盛公司未完成合同工程量，不能主张工程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成启公司主张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要求宇盛公司进行整改。本案工程虽未进行工程验收，但成启公司在宇盛公司施工的同时，进行了设备安装，虽未将该设备投入生产，但实际使用了宇盛公司施工的本案工程，且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本案工程质量的鉴定意见为合格。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工程款，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要求成启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由于本案工程虽被鉴定机构确认为合格，且成启公司实际使用本案工程，但鉴定机构意见中认定的工程质量缺陷，亦不排除是宇盛公司施工造成的，一审法院暂扣质保金17.948677万元（598.289233万元3%）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待双方对工程缺陷厘清责任后，各自承担相应的义务。一审法院在暂扣了宇盛公司质保金后，仍作出成启公司在宇盛公司完成维修后再支付工程款的判决不当，应予纠正。宇盛公司主张其在2011年8月9日完成本案工程的施工，并向成启公司进行了催款，应以该时间起计算利息。本案中，宇盛公司虽向成启公司进行了催款，但双方并没有进行工程结算，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三）项之规定，将工程款利息自本案起诉之日起算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宇盛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抚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抚民一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福建成启食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福建宇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6.454476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3年8月1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福建宇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378元，鉴定费100000元，共130378元，由福建宇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39113.4元，福建成启食品有限公司承担91264.6元，反诉费11928元，由福建成启食品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378万元，由福建宇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6076元，福建成启食品有限公司承担243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卫斌
代理审判员 肖童亮
代理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张 英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