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乐中刑初字第381号
公诉机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女，汉族，1967年1月14日出生，住乐山市五通桥区，系本案被害人余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何俊清，乐山市五通桥区榕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启林（绰号：刘三儿），男，汉族，1971年1月26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乐山市市中区。2007年6月因犯赌博罪、故意伤害罪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09年7月1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1月10日刑满释放。2013年2月1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肖玉和，乐山市法学会会员。
被告人余鹏（绰号：爹多儿），男，汉族，1988年12月13日出生于乐山市五通桥区，初中文化，无业，住五通桥区。2011年因犯诈骗罪被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2年5月21日刑满释放。2013年2月1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监视居住，同年4月26日被该局依法逮捕。现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被告人胡某（绰号：可可儿），男，汉族，1984年1月4日出生于乐山市市中区，初中文化，无业，住乐山市市中区。2011年12月27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2年2月3日刑满释放。2013年2月16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乐市中检刑诉（2013）3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启林犯故意伤害罪、余鹏、胡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诉讼中被害人余某的母亲彭某某依法对刘启林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婧姝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彭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何俊清、被告人刘启林及其辩护人肖玉和、被告人余鹏、胡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2月15日，被告人余鹏、胡某和余某、陈某甲一同在余鹏五通桥区金山镇的家中吃午饭，饭后一行人回到乐山市市中区城区。余鹏、余某、胡某三人来到教育学院附近一家电玩城玩赌博机，三人不久便将身上钱输完。胡某便怪罪于余鹏，这时，余鹏便提议到农民街去借钱。胡某驾车与余鹏、余某、陈某甲到达农民街后，余鹏等人与被告人刘启林相遇，发生争执，余鹏、余某将刘启林拖上车坐在车后排，胡某驾车离开。当胡某驾车行驶至乐山市市中区五号小区时，余鹏、余某同刘启林的矛盾进一步激化，双方发生打斗，刘启林用刀刺伤余某右腿，余鹏夺刀时右手、左腿受伤。后胡某停车，刘启林冲出后倒地。随后刘启林从地上爬起，持刀追赶胡某未果后报警称被抢劫，余鹏发现余某受伤严重便驾车接上胡某将余某送至乐山市市中区肿瘤医院，余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接警后将刘启林带回彭山路派出所。当日下午，余鹏、胡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余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余鹏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启林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余鹏、胡某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启林辩称：胡某、余鹏、余某三人向我要钱，我没有答应，他们三人强制将我推上车，在车上余某殴打我的头部，余鹏拿刀抵住我的右腰，我奋力夺刀，在此过程中余某撞在了刀上受伤。其辩护人认为对方实施绑架行为在先，刘启林系正当防卫，属防卫过当，本案的定性应是过失致人重伤。被告人余鹏、胡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以刘启林故意伤害致余某死亡为由，要求刘启林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73165元。
刘启林的代理人认为：原告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15日，被告人余鹏、胡某和余某、陈某甲一同在余鹏五通桥区金山镇的家中吃午饭，饭后一行人回到乐山市市中区城区。余鹏、余某、胡某三人来到教育学院附近一家电玩城玩赌博机，三人不久便将身上钱输完。胡某便怪罪于余鹏，这时，余鹏便提议到农民街去借钱。胡某驾车与余鹏、余某、陈某甲到达农民街后，余鹏等人与被告人刘启林相遇，余鹏以上个月刘启林殴打过他为由，要求刘启林给说法，双方发生争执。余某打了刘启林一耳光，余鹏用拳头殴打刘启林的背部，刘启林遂往电玩城的方向跑，余鹏、余某在后面追，刘启林摔倒后被二人逮住，余鹏、余某一左一右押着刘启林往车子方向走，想把他带上车，刘启林拼命反抗还几次拨打110报警，但未能接听电话。余鹏、余某强行将刘启林拖上车坐在车后排，余某坐后排左边，余鹏坐后排右边，刘启林坐后排中间，陈某甲坐副驾驶，胡某驾车离开。在车辆行驶过程中，余某、余鹏二人一直继续殴打刘启林，刘启林主动数次拿出800元给开车的胡某，欲让胡某化解纠纷，但余鹏说少了2，000元不行，胡某没有接受。当车行驶至乐山市市中区五号小区时，余鹏、余某同刘启林的矛盾进一步激化，余某用手击打刘启林的头部和背部，用脚蹬其腰部，刘启林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伤余某右腿，余鹏见状扑过去用右手抓住匕首的刀口，左手抓住刘启林的右手腕，欲夺下刘启林的匕首，刘启林反抗并用力抟动匕首，夺刀过程中导致余鹏右手掌、左腿受伤。后胡某停车，把刘启林拖下车，刘启林下车后倒在地上，胡某踩住其匕首，刘启林挣脱后从地上爬起，持刀追赶胡某未果后报警称被抢劫，余鹏发现余某受伤严重便驾车接上胡某将余某送至乐山市市中区肿瘤医院，余某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接警后将刘启林带回彭山路派出所。当日下午，余鹏、胡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余某右大腿中段外侧股动脉、静脉断裂，系失血性休克死亡，余鹏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一、现场照片、扣押物品照片、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接（报）处警登记表、110案件信息、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解剖尸体通知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通话清单、余鹏入院病历、肿瘤医院病历、行驶证复印件、车辆租赁合同、户籍信息、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
二、证人证言
陈某甲证实：我就看见“爹多儿”（余鹏）、“小波”（余某）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男的在一起，好像在争执些啥子。然后“可可儿”就喊我到副驾驶坐着，“爹多儿”、“小波”就把那个男的拖上车了。在车上三人继续争执，“爹多儿”要刘启林拿2000元出来，刘启林拿出几百元给“可可儿”，“可可儿”没要，因“可可儿”和我急着走就催“小波”快点，“小波”就冒火了，开始打刘启林。刘启林就反抗，“爹多儿”见状也帮忙，刘启林一个人打不过他们，就用右手从外套里面摸出一把大约有二、三十公分长的刀出来，顺手刺进“小波”的大腿，“爹多儿”就用双手抓着刀刃，“刘启林”就用双手抓住刀柄，拼命的转动刀柄，我就看见“爹多儿”的手不停的流血，“可可儿”转过身去拖“刘启林”手上的刀未果，后可可儿就下车打开车门将刘启林拖下了车。刘启林下车后拿着刀边追“可可儿”，边喊救命说我们抢他的钱。
钟某证实了抢救余某的过程。
陈某乙、冯某证实了刘启林下车后追赶并喊报警的过程。
黄某某证实在到达现场时，刘启林称有人打他并抢他的钱，对方拿刀威胁他，他把刀夺了过来。刘启林身上当时没有伤，手上沾满血。
李某某证实川LJ11**黑色吉利车挂靠在出租车公司。
杨某某（刘启林之妻）证实刘启林经常无所事事，还赌钱，开了个小赌场，没有其他生活来源。
代某某证实其在土主镇开了一家茶馆，刘启林每天约人来打金花，每天给其50-100元。
三、被告人的供述
余鹏的供述：1月份时刘启林借钱给我打金花，因我没有还钱，他拿刀威胁我还殴打了我。2013年2月15日下午，我们在乐山遇到他，刘启林主动对我说那天的钱不用还了，我当着刘启林的面把那天的事情说给胡某一遍，刘启林把胡某喊到一边单独说了几分钟，但没有结果。我们的意思是喊他说清楚，如果不配合就打他，给他一点教训。余某问刘启林是否打了我，然后打了刘启林一耳光，我打了一拳头，刘启林直接往曾师店子里跑，我和余某立即去追，刘启林在跑的过程中摔倒了，我和余某强行把刘启林拖上了车。余某上车后坐在刘启林的左边、我坐在刘启林的右边、胡某坐在驾驶座，陈某甲坐在副驾驶座。刘启林拿了大概500元钱硬塞给胡某，胡某没要，余某说“拿2000元都不行”。余某就开始殴打刘启林，用手打其头部、背部，用脚蹬其腰部，我看见刘启林拿起匕首捅余某大腿，我当时被吓到了，马上去抓住匕首的刀口，刘启林一直在挣扎，还不停转动拿匕首的右手，把我的右手也割伤了。我喊可可帮忙，可可转身过来想拖刀但仍然没有夺下刀。可可打开中控后我从右边下了车，可可在左边拖刘启林，刘启林也从左边下了车，他刚出车门就摔了一跤，当时刘启林趴在地上，双手拿着匕首，胡某见状一只脚踩住匕首不让刘启林动刀，刘启林使劲把匕首抽出来，胡某转身就跑，刘启林拿起匕首跟着追。胡某转回来看见我手在流血，他就喊我下车，他开车载我和余某去医院，然后我们就一起去肿瘤医院了。
胡某的供述：我和余鹏打鱼儿机输完了钱，想去农民街借钱，在农民街农业银行斜对面的金花堂子，余鹏、余某进去了，我没有进去，后来过了十多分钟他们和一名男子一起走出来。从他们谈话中我知道那个男子叫“刘三儿”，和他们之间有纠纷（与余鹏供述一致）。在车上“刘三儿”已经承认了打余鹏的错误，“刘三儿”是想拿钱来摆平他的错误，给我800元，递给我三次但我没要，余鹏说起码要2000元。刀是刘启林拿出来的，因为余鹏喊我停车，说“刘三儿”身上有刀。余鹏、余某先动手打刘启林。余鹏双手握刀刃夺刀受了伤。余鹏没有收入，主要就是帮人照看赌钱的堂子挣点钱，或是借钱用。
刘启林的供述：我刚走出钨丝厂宿舍大门时遇到一个自称叫“可可儿”的男子，他让我拿500元给后面的兄弟，后面的男子走过来说他叫杨某（余鹏），让我拿2000元给他，我不干。然后杨某就和另一个男子就走过来围着我，说少了二万别想走路，还说要把我弄起走，我赶快用手机报了警，他们威胁我不准我接电话，说接电话就弄死我，我就不敢接。他们开始动手打我，在打我的过程中，我看见杨某在用右手摸右边腰部，我看见他摸出一把黑色的刀，我就往钨丝厂小区里面跑。我一边朝人多的地方跑一边喊救命，没跑多远就被他们追上并按在地上，他们抓住我后押着我到了厂大门，我就抱着一棵大树不走，从车上又下来一人，三人一起就把我推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在押着我上车的途中我又打了110，他们抢我的手机，威胁我不准接电话。当时，“可可儿”坐在驾驶室，一个女的坐在副驾驶室，杨某坐在我的右手边，后进小区的男子坐在我左手边，可可就开起车走了，他们在车上继续打我，杨某用右手拿着刀指着我的腰部，在车上我又悄悄打了110，但还是被他们发现，我没法接电话，他们让我趴在那里。后进小区的男子一边搜我身一边打我，我想把这800元给“可可儿”，“可可儿”把钱给我扔了回来。他们就继续打我，右边那个还说把我弄到三号桥去沉水。过了一会儿，杨某就开始抽烟，我害怕他们把我弄死了，所以我看准机会，就去抢杨某手上的刀，杨某这时就在喊，快点，刀都要遭抢走了，可可看见之后，就下车打开左边车门，提着我后背衣服一下就把我拖出去了，然后他们3个人就都下来打我，“可可儿”用脚踩在我手上，把刀从我手上踩掉了，我随后就扑过去把刀抓着，并且喊抢人了、救命，巷子的正前面就有很多人出来围观，但他们又不敢上前，就在那里看着，这时这几个打我的人就开始慌了，就开始往外跑。我报警后就一直在原地站着等了大概一、二十分钟之后，警察才来，我就把杨某手中抢过来的刀交到了警察手里。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启林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余鹏、胡某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刘启林与余鹏等人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发生争执，双方都应该采取合理合法的正当方式解决纠纷，余鹏、余某等人不冷静、不理智，采用打耳光、击打背部的手段殴打刘启林，在刘启林欲逃离现场时，余鹏、余某二人将其抓回并强行将刘启林拖上了胡某驾驶的小车。在车上余鹏、余某继续殴打刘启林，在刘启林主动拿出800元化解纠纷遭到拒绝后，余某用手击打刘启林的头部和背部，用脚蹬其腰部，在这种情况下刘启林拿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刺向余某大腿。从遇见余鹏等人到民警到达现场，整个过程一个半小时左右，刘启林拨打110报警电话多达六次之多，除最后一次外，都因被余鹏、余某二人发现而未能报警成功；刘启林在上车前就已受到暴力侵害，这个阶段刘启林没有动手反抗，只是想逃跑，被强行带上车后继续受到暴力侵害，在实力非常悬殊的情况下，不能预知车子将要开往何方，自己会遭到何种程度的损害后果，面对正在实施的不法侵害才拿出匕首刺向余某，刘启林的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但明显超过必要的限度并造成余某死亡，属防卫过当，应当负刑事责任，但依法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刘启林、余鹏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余鹏、胡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余鹏、胡某一方对本案的起因和重大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过错，可对被告人刘启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与上述相同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符合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被害人余某死亡导致的物质损失仅有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9336.5元，其中丧葬费依法确定为上年度六个月职工平均工资，即35873÷2=17936.5元；误工费酌情确定为三人三天即：3×3×100=900元；交通费无票据酌情确定为500元；死亡赔偿金不属于物质损失，依法不予支持。余某一方率先动手殴打、强行拖刘启林上车、在车上继续殴打的行为导到了本案重大损害后果的发生，余某一方具有过错，可依法适当减轻被告人刘启林的赔偿责任，本院依法确定为刘启林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3535.6元，余某一方自行承担30%赔偿责任，即5800.9元。
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启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16日起至2019年2月15日止。）
二、被告人余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4月26日起至2015年10月25日止。）
三、被告人胡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2月16日起至2014年8月15日止。）
四、被告人刘启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民诉讼原告人彭某某经济损失13535.6元。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方 丽
人民陪审员 张学成
人民陪审员 郑清平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英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条【正当防卫】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对正在进行行凶、杀人、抢劫、强奸、绑架以及其他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采取防卫行为，造成不法侵害人伤亡的，不属于防卫过当，不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经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