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7民终4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协金，男，195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代理人：杨剑龙，义乌市商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美君，女，1969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原审第三人：经国军，男，1977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代理人：孙祥和，浙江商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毛协金因与被上诉人徐美君、原审第三人经国军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4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协金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依据经国军提供的两份合同显示，徐美君和经国军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义乌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款为183000元，该合同在义乌市房地产管理处备案并办理过户手续，并以计税金额238316元缴纳了相应的税费，因此可以认定经国军是以183000元的成交价取得涉案房产的。在义乌市房地产管理处备案的合同应当具有公信力，效力高于其他未经备案的合同。经国军陈述该份合同是其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的材料之一，又说签订该份合同是为了逃税，其陈述前后矛盾。提交备案的这份合同应当视为徐美君与经国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徐美君和经国军另外达成的转让价款为53万元的合同事实上与本案无关。原审法院认定徐美君和经国军以53万元的价格转让涉案房产，严重错误。二、退一步讲，53万元是否真实交付，根据现有证据也无法查明。经国军虽然提供了合同、银行转账单、收条，但经国军与徐美君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银行转账单上显示的48万元是否为本案房产的转让款？48万元的银行转账单是否系双方为了配合房产转让而故意设置的银行流水记录？合同载明的5万元是否按照合同约定由义乌市佛堂镇村民委员会代收并最后支付给徐美君？收条是否为徐美君出具？这些问题都未查明。三、相反，毛协金通过徐美君的前夫朱某了解到，徐美君与经国军达成房屋转让协议只是为了逃避债务，以防房屋被法院执行。显示的购房款、税费实际都是由徐美君支付，经国军根本没有能力购买房屋。综上，徐美君将仅有的一套住房转让给经国军，逃避债务的行为比较明显，直接损害了毛协金的债权。原审法院未查明本案事实，如果发生违法犯罪行为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徐美君未作答辩。经国军述称：其以善意取得的方式取得了徐美君名下的房产，不存在过错，毛协金要求撤销该房屋转让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毛协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徐美君将位于义乌市佛堂镇向阳新村108号房屋转让给经国军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某与徐美君原系夫妻关系，于2010年2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9月18日离婚。2015年10月10日，毛协金为与朱某与徐美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30日作出（2015）金义佛堂商初字第9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朱某、徐美君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共同归还毛协金借款1020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6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3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2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4月27日起，22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6月8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且不超过年利率24%，上述利息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毛协金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毛协金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该案至今尚未执行完毕。2015年9月25日，徐美君与经国军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徐美君将涉案房产转让给经国军，转让价格为53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定金5万元，余款48万元在经国军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并在土地使用权证受理当日支付。2015年9月28日，为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少纳税，徐美君与经国军另签订义乌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一份作为过户时房产部门备案的合同，该合同为房管部门制定的格式合同，载明转让的价格为183000元。2015年10月1日，经国军向徐美君转账48万元并由徐美君出具收条一份确认，加上签订合同当日的5万元，完成支付购房款的义务。2015年9月28日，经国军以238316元为计税金额缴纳了房产过户的有关税费，并陆续办理了房屋及土地的过户手续，经国军于2015年9月30日获发不动产权证书。诉讼过程中，依毛协金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国信房地产土地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地产在2015年9月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641000元。评估费2375元由毛协金预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或者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权人向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必须具备：1、所转让的财产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2、该低价转让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3、受让人在受让时“知道”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和该低价转让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个要件。就本案而言，关键是第1个要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涉案房地产的评估价为641000元，经国军自徐美君处受让涉案房产所支付的对价为53万元，转让价与评估价的比率为82.68%。再考虑到目前房地产市场的整体行情及合同约定由经国军承担税费等因素，该转让的价格并不构成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综上，毛协金主张撤销权的依据不充分，其诉请，不予支持。经国军抗辩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但徐美君与经国军实际交易房产的价格为53万元，而在房产部门备案的合同价款为183000元，最终税务部门以238316元作为计税金额收取了有关税费。徐美君与经国军以“黑白合同”的形式少缴税款的行为系违法行为，损害了国家税收利益，应由税务部门依法予以处理。徐美君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毛协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评估费2375元，由毛协金负担。二审中，徐美君、经国军未提供证据。毛协金向本院提供：朱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并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徐美君和经国军之间的房屋买卖是不真实的。对毛协金提供的证据，经国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明及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毛协金一审也起诉了朱某，后撤回了对朱某的起诉，有充分理由怀疑证人朱某与毛协金存在利益关系。且证人陈述2015年9月份才刚刚认识经国军，应该对经国军的经济情况不了解，证人却陈述经国军买不起房子；证人陈述徐美君于2015年10月8日从公证处把房产证拿回去，而实际上经国军和徐美君在2015年9月30日就已经办理好房产过户手续，不可能存在10月8日徐美君房产证还在公证处的问题。徐美君对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毛协金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人朱某并非本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参与人，仅根据其陈述，无法证明徐美君与经国军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不真实的事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毛协金主张徐美君不合理的低价甚至有可能是无偿地恶意转让其名下的房产，对其对徐美君的债权造成损害，故要求撤销徐美君将位于义乌市佛堂镇向阳新村10号房屋转让给经国军的行为。经审查，根据原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房产进行评估，涉案房产在2015年9月的市场价值为641000元。而根据经国军一审提供的其与徐美君于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和收条，徐美君将涉案房产转让给经国军的价格为530000元，且购房款已支付并办理过户手续。涉案房产的转让价为评估价的82.68%，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有关“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之规定，徐美君以530000元的价格将涉案房产转让给经国军，并不构成不合理的低价。至于徐美君和经国军在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时提交房管部门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款为183000元，并按照该转让价缴纳税费。对此，经国军已作出合理解释，是为了少缴纳税款。毛协金在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据此主张涉案房产的实际转让价即为183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徐美君和经国军以签订“阴阳合同”的形式少缴纳税款的行为损害了国家税收利益，可由税务部门依法予以处理。综上，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徐美君存在无偿或以不合理低价转让涉案房产恶意侵害毛协金对徐美君享有的债权的事实，毛协金要求撤销徐美君将涉案房产转让给经国军的行为，证据不足，毛协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毛协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国坚审 判 员 金 莹审 判 员 金佳卉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代书记员 张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