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辽09民终5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亚太水处理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常庆德。
委托代理人：张伯生，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张亚斌，系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阜新沈彰新城管理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刘玉学。
委托代理人：王彦国，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宏光，系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江苏亚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彰新城管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彰武县人民法院（2015）彰民二初字第00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苏亚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伯生、张亚斌、被上诉人沈彰新城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王彦国、宏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彰新城管委会原审诉称，2012年7月31日，我们与江苏亚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江苏亚太公司建设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我们于同年8月25日前向其提供工程款1000万元，剩余工程款用沈彰新城规划区内土地置换。同年8月8日江苏亚太公司向我们交付保证金100万元。同年10月12日我们向江苏亚太公司交付工程款1000万元。协议履行期间，因江苏亚太公司资金困难，经双方协商终止了该协议。同时约定：江苏亚太公司返还我们工程款400万元，剩余工程款600万元，在扣除江苏亚太公司的前期费用后用设备返还。但该协议经我们多次催告，江苏亚太公司始终未履行。故请求法院判决江苏亚太公司返还工程款600万元，按日5‰给付违约金，诉讼费由江苏亚太公司负担。
江苏亚太公司原审辩称：沈彰新城管委会所诉与我公司签订的建设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和协商解除该协议的情况属实。因双方签订的是附条件和附期限解除协议，即：双方在协商解决我公司的前期费用后，根据沈彰新城管委会提出的设备种类、型号、数量和交货时间，我公司才能继续履行该协议。至今，我公司支出的前期费用双方仍未能达成一致，沈彰新城管委会也未向我公司提出所需设备的请求。故法院应驳回沈彰新城管委会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彰新城管委会，系机关法人，住所地彰武县西六家子乡，法定代表人刘玉学。2012年7月31日，沈彰新城管委会因开发建设沈彰新城需要，与江苏亚太公司签订污水处理厂建设工程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工程总投资6600万元，由江苏亚太公司总承包。同年8月25日前沈彰新城管委会向江苏亚太公司提供工程款1000万元，剩余工程款5600万元由江苏亚太公司投资，污水处理厂竣工验收合格后，由沈彰新城管委会委托有资质机构进行工程造价决算审核。江苏亚太公司的实际投资部分由沈彰新城管委会以规划区内的土地进行置换，30万元/亩，竞拍时溢价部分由沈彰新城管委会返还。江苏亚太公司向沈彰新城管委会交付保证金100万元。协议签订后，于同年8月8日，江苏亚太公司向沈彰新城管委会交纳保证金100万元。同年10月12日，沈彰新城管委会向江苏亚太公司提供工程款1000万元。同年11月6日，江苏亚太公司与彰武大顺勘察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为建设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支出勘察费3.8万元。同年8月，江苏亚太公司与北京中环世纪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为建设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支出设计费86万元。江苏亚太公司还支出交通费69071元，住宿费18423元，餐饮费4403元。合计989897元。2013年9月22日，江苏亚太公司给沈彰新城管委会发函，以资金紧张，执行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协议有困难为由，提出终止该协议。同日，沈彰新城管委会复函同意签订书面终止协议。2013年11月20日，江苏亚太公司与沈彰新城管委会签订了一份协议，双方约定：江苏亚太公司以资金和污水处理厂所需设备二种形式返还沈彰新城管委会预付的工程款。其中返还资金400万元，江苏亚太公司用交付的保证金返还100元，另外300万元，于2014年1月1日前返还200万元，同年4月30日前返还100万元。于2013年12月20日前，江苏亚太公司将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的地勘资料和施工设计图纸交付沈彰新城管委会。剩余工程款600万元，沈彰新城管委会根据江苏亚太公司提供的正规发票，扣除其前期费用后，江苏亚太公司按沈彰新城管委会提出的污水处理厂所需设备种类和交货时间，按质量及时交货。如江苏亚太公司不能按期付款，按日5‰给付违约金。在履行该协议期间，江苏亚太公司未能按约定返还沈彰新城管委会工程款300万元，也未能将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的地勘资料及施工设计图纸交付沈彰新城管委会。对江苏亚太公司前期支出的费用及用于折抵工程款的污水处理设备，双方至今未能协商解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沈彰新城管委会提供的合作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实2012年7月31日，沈彰新城管委会与被告江苏亚太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双方约定：由江苏亚太公司对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工程进行总承包，总投资6600万元。同年8月25日前沈彰新城管委会向江苏亚太公司提供工程款1000万元，剩余工程款，沈彰新城管委会以规划区内的土地30万元/亩进行置换，竞拍时溢价部分由沈彰新城管委会返还。江苏亚太公司向沈彰新城管委会交付保证金100万元的事实。2、沈彰新城管委会提供的银行汇票及江苏亚太公司收据复印件各一份，证实2012年10月12日，沈彰新城管委会付给江苏亚太公司工程款1000万元的事实。3、沈彰新城管委会提供的收款收据复印件一份，证实于2012年8月8日，沈彰新城管委会收到江苏亚太公司交付保证金100万元的事实。4、沈彰新城管委会提供的江苏亚太公司书函复印件一份，证实于2013年9月22日，江苏亚太公司以资金紧张，执行协议有困难为由，向沈彰新城管委会提出终止协议的事实。5、沈彰新城管委会提供的书函复印件一份，证实于2013年11月12日，沈彰新城管委会给江苏亚太公司回函，同意终止协议的事实。6、沈彰新城管委会提供的解除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实2013年11月25日，沈彰新城管委会与江苏亚太公司签订协议，约定：江苏亚太公司返还沈彰新城管委会预付的工程款1000万元。其中返还资金400万元，江苏亚太公司交付的保证金折抵100元，另外300万元，于2014年1月1日前返还200万元，2014年4月30日前返还100万元。于2013年12月20日前，江苏亚太公司将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的地勘资料和施工设计图纸交付沈彰新城管委会。剩余工程款600万元，沈彰新城管委会根据江苏亚太公司提供的正规发票，扣除其前期费用后，江苏亚太公司按沈彰新城管委会提出的设备种类和交货时间，按质量及时交货。如江苏亚太公司不能按期付款，按日5‰给付违约金的事实。7、江苏亚太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汇款凭证复印件及北京中环世纪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的证明各一份，证实江苏亚太公司与北京中环世纪工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辽宁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为建设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支出设计费86万元的事实。8、江苏亚太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汇款凭证及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江苏亚太公司与彰武大顺勘察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为建设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支出勘察费3.8万元的事实。9、江苏亚太公司提供的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等票据复印件一组，证实江苏亚太公司在建设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前期工作支出的其他费用。以上证据经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和本院审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沈彰新城管委会为建设开发沈彰新城需要，吸引外地资金来沈彰新城投资创业，通过招商引资方式与江苏亚太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建设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沈彰新城管委会以提供所需建设用地、部分建设资金为主要义务，并在土地出让及地方税收方面为江苏亚太公司提供相关优惠政策。江苏亚太公司以规划设计、投资建设为主要义务。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条款意思表示真实，权利和义务关系明确，不违反国家法律的效力性规范，合法有效。在协议履行期间，双方均投入了人力和资金，进行所需的建设用地审批、规划、勘察、设计等准备工作。但是，在资金投入上基本以沈彰新城管委会向江苏亚太公司提供的1000万元资金为主。由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需要大量的建设用地和建设资金，出现了沈彰新城管委会不能按约定提供所需建设用地，江苏亚太公司不能按约定投入所需建设资金情形。为此，江苏亚太公司以资金紧张，执行协议有困难为由，提出终止协议，经双方协商终止了建设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项目。并约定由江苏亚太公司返还沈彰新城管委会资金300万元，剩余600万元扣除江苏亚太公司的合理支出后，以沈彰新城管委会建设污水处理厂所需设备返还。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妥善解决了前期工作的遗留问题，体现了自愿、客观、公平，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积极履行，使终止协议得到落实。然而，江苏亚太公司未能按约定及时返还沈彰新城管委会工程款300万元，未能将建设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的地勘资料和施工设计图纸交付沈彰新城管委会。双方也未能对江苏亚太公司的合理支出及沈彰新城管委会所需设备积极的进行协商，致使该终止协议未能得到执行。综上，由于江苏亚太公司在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前，不履行主要债务。沈彰新城管委会提出的江苏亚太公司返还工程款600万元，不同意以设备形式返还工程款，系主张解除该协议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但其要求江苏亚太公司按日5‰给付违约金，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江苏亚太公司系沈彰新城管委会招商引资企业，在建设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项目上，江苏亚太公司确实支出一部分费用，根据协议，沈彰新城管委会应予以承担。但江苏亚太公司主张的该费用包含其员工工资，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二）项、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一）项、第九十四条（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沈彰新城管委会与江苏亚太公司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二、沈彰新城管委会向江苏亚太公司支付建设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勘察费3.8万元、设计费86万元、交通费69071元、住宿费18423元、餐饮费4403元，合计989897元。三、江苏亚太公司返还沈彰新城管委会预付的建设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工程款600万元。四、驳回沈彰新城管委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执行内容的条款，均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执行。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沈彰新城管委会负担10000元，江苏亚太公司负担43800元。
宣判后，江苏亚太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沈彰新城管委会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沈彰新城管委会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超诉讼请求判决，明显违法。2、我公司已按2013年11月25日协议、彰武县人民法院（2015）彰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履行完毕。3、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妥善解决了前期工作的遗留问题，体现了自愿、客观、公平，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积极履行”。同时又认为：“沈彰新城管委会提出的江苏亚太公司返还工程款600万元，不同意以设备形式返还工程款，系主张解除该协议的请求，应予支持。”明显前后矛盾。一审法院所作判决也与其认定事实相矛盾。4、2013年11月25日协议明确：600万元扣除乙方前期地勘、施工设计费及与此相关的双方共同认可的其他费用，由乙方以设备形式返还。由于双方对前期费用未达成一致，更主要的是沈彰新城管委会从未提出交付设备的时间。只是我公司无法履行。沈彰新城管委会依协议只能要求我公司提供设备，其提出“返还工程款600万元，不同意以设备形式返还工程款”明显违约，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双方签订的协议，是能够全面履行的。根据协议规定，沈彰新城管委会无权要求我公司返还600万元的工程款，只能要求我公司提供设备。一审法院只能要求我公司提供相关设备，不应当支持沈彰新城管委会要求返还工程款的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我公司根据协议，已经生产制造了相关设备，沈彰新城管委会无权要求我公司支付600万元款项，只能要求我公司交付相关设备。综上所述，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沈彰新城管委会可以向我公司主张交付相关设备，其提出返还600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沈彰新城管委会答辩称，首先，对江苏亚太公司在上诉状第一条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提出四点上诉理由，进行答辩。一、江苏亚太公司提出：“被上诉人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判决，明显违法。”本案《协议》中为如何解决600万元工程款的约定有3项：1、扣除乙方（江苏亚太公司）前期地勘、设计费，及与此相关的双方共同认可的其他费用。2、乙方于2013年12月20日前，将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地勘资料、施工设计图交付给甲方（沈彰新城管委会）。3、根据乙方提供的正规费用发票，甲方负责在600万元设备款中扣除乙方前期费用，剩余资金由乙方以污水处理厂所需非标设备返还甲方，乙方生产的设备种类和交货时间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我方认为：江苏亚太公司应按照以上约定的时间和方式履行义务，在2013年12月20日前提交的有：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地勘资料、施工设计图纸；地勘费、设计费；正规费用发票及与此相关的双方共同认可的其他费用。这是江苏亚太公司必须履行的义务，也是实现以设备方式返还600万元预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因江苏亚太公司没有履行的诚意，我方曾于2014年6月18日发出《关于返还工程款函》对已经支付1000万元工程款，要求江苏亚太公司全部以现金方式返还，并且规定了还款时间和还款方式。这应为通知协商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江苏亚太公司在当月24日《回函》表示，按双方所签订的《协议》执行，但还是不履行。同月30日我方再次复函，要求对方法定代表人或代理人，一周内携带相关费用收据等材料来彰武协商解决。同年8月20日江苏亚太公司派人来彰武，仍不提交材料，协商未果。直至2015年9月因我方提起本案诉讼，江苏亚太公司才向彰武法院提供。我方认为：返还600万元预付工程款的诉求，不同意以设备方式返还的意见，是因为江苏亚太公司迟延两年多时间，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拒不履行《协议》约定，导致客观需求等因素发生变化。我方的诉求是行使解除权的意思表示，并且符合法定违约解除合同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江苏亚太公司违约事实和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正确合法。二、江苏亚太公司提出：“已按2013年11月25日协议、彰武县人民法院（2015）彰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履行完毕。”本案《协议》中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现金和设备形式返还1000万元工程款，其中现金返还400万元，乙方已缴纳的100万元保证金视为返还款项，剩余300万元分两期返还。但江苏亚太公司拒不履行。我方于2014年11月提起诉讼，经彰武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除了同年12月20日签订协议当日返还100万元外。余款仍不按期履行。法院派人三次到江苏亚太公司所在地，查封、续封和划款，直至今年1月18日才强制执行完毕，不是履行完毕。再有，协议中“600万元预付工程款纠纷”正在审理中，也不是履行完毕。我方认为：这个上诉理由虽不是本案解决的争议，也应该实事求是，可见江苏亚太公司履行协议、解决纠纷的诚信态度。三、江苏亚太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妥善解决了前期工作的遗留问题，体现了自愿、客观、公平，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积极履行。”同时又认为“沈彰新城管委会提出的江苏亚太公司返还工程款600万元，不同意以设备形式返还工程款，系主张解除该协议的请求，应予支持。”明显前后矛盾。一审法院所作的判决也与其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我方认为：江苏亚太公司提出的前一句，是一审判决对终止《协议》的客观评述；后一句是一审判决对我方诉讼请求的客观认定。并非前后矛盾，是江苏亚太公司对一审判决论述的曲解。四、江苏亚太公司提出：“2013年11月25日协议明确：600万元扣除乙方前期地勘、施工设计费，及与此相关的双方共同认可的其他费用，由乙方以设备形式返还。由于双方对前期费用未达成一致。更主要的是沈彰新城管委会从未提出交付设备的时间，致使江苏亚太公司无法履行；沈彰新城管委会依协议只能要求江苏亚太公司提供设备，其提出‘返还工程款600万元，不同意以设备形式返还工程款’明显违约，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我方对江苏亚太公司提出的理由归纳为三点：第一点“由于双方对前期费用未达成一致。”我方认为：双方当事人《协议》时没有异议，不存在双方对前期费用未达成一致，否则双方不能签订协议。可以请江苏亚太公司举证说明。第二点“更主要的是沈彰新城管委会从未提出交付设备的时间，致使江苏亚太公司无法履行。”《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根据乙方提供的正规费用发票，甲方负责在600万元设备款中扣除乙方前期费用，剩余资金由乙方以污水处理厂所需非标设备返还甲方，乙方生产的设备种类和交货时间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我方认为：协议约定明确，并不是由我方单独确定交付设备时间，江苏亚太公司不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和方式履行，前序约定的条件做不到，后序的约定根本进行不了。江苏亚太公司明知不能履行的原因是自己过错造成的，应该自负其责，反而欲推卸责任，倒打一耙。第三点“沈彰新城管委会依照协议只能要求江苏亚太公司提供设备，其提出‘返还工程款600万元，不同意以设备形式返还工程款’明显违约，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我方认为：违约就是违反合同约定loz违反了合同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导致对合同债权的侵害，致使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或无法完全实现。我方提出的是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不是违约。究竟是谁违约？不言自明。其次，对江苏亚太公司在上诉状第二条以“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两点上诉理由，进行答辩。一、江苏亚太公司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提出“双方签订的协议，是能够全面履行的。根据协议约定，沈彰新城管委会无权要求江苏亚太公司返还600万元工程款，只能要求提供设备。一审法院只能要求江苏亚太公司提供相关设备，不应当支持沈彰新城管委会要求返还工程款的请求。”我方认为：合同法第六十条讲的是诚信履行的原则，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江苏亚太公司应对照法条看自己是否按照约定全面履行义务，现又提出《协议》能够全面履行。实事求是讲，自2013年11月25日双方签订终止《协议》起，如果能诚信履行，何必拖延两年多，何必提起诉讼。因此，我方有权为减少国有财产损失，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出合理诉求，无论程序法还是实体法都有权提出，不受他人干涉。二、江苏亚太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提出“江苏亚太公司根据协议，已经生产制造了相关设备，沈彰新城管委会无权要求江苏亚太公司支付600万元款项，只能要求江苏亚太公司交付相关设备。”我方认为：《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1是.《协议》关于600万元工程款，扣除江苏亚太公司前期费用，剩余资金由江苏亚太公司以污水处理厂所需非标设备返还的履行方式，是属于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2是.江苏亚太公司根据《协议》，已经生产制造了相关设备。不知江苏亚太公司根据《协议》哪个条款生产制造的？假如确有其事，只能自食其果。3是.同一个上诉状的理由前后矛盾，不知哪个真实、哪个虚假？如：第一条第4项中提出“更主要的是沈彰新城管委会从未提出交付设备的时间，致使江苏亚太公司无法履行。”既然无法履行，怎么又提出“已经生产制造了相关设备。”在二审审理中，江苏亚太公司提出虚假理由，可想而知其诚信度如何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留我方继续要求江苏亚太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沈彰新城管委会与江苏亚太公司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确定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即沈彰新城管委会同意江苏亚太公司以资金和设备形式返还1000万元工程款，其中资金返还400万元，江苏亚太公司用交付的保证金返还100元，另外300万元，于2014年1月1日前返还200万元，同年4月30日前返还100万元。于2013年12月20日前，江苏亚太公司将沈彰新城污水处理厂的地勘资料和污水厂施工设计图交付给沈彰新城管委会。根据江苏亚太公司提供的正规发票，沈彰新城管委会负责在600万元设备款中扣除江苏亚太公司其前期费用，剩余资金由江苏亚太公司污水处理厂所需非标设备返还沈彰新城管委会，江苏亚太公司生产的设备种类和交货时间由双方共同协商确定。江苏亚太公司要按照沈彰新城管委会提出的设备种类和交货时间，保证按时按质按量供货。如江苏亚太公司不能按期付款，按日5‰支付违约金。在该协议履行中，江苏亚太公司没有按照约定的时间返还资金300万元，虽经彰武县人民法院（2015）彰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履行完毕，但履行的不是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的全部内容，只是返还300万元。江苏亚太公司关于我公司已按2013年11月25日协议、彰武县人民法院（2015）彰民二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履行完毕的主张，不属实。2013年11月25日签订的协议还约定了债务履行的先后顺序。江苏亚太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时间返还资金，也没有按照约定时间交付地勘资料、污水处理厂施工设计图给沈彰新城管委会。江苏亚太公司违约在先，沈彰新城管委会有权拒绝江苏亚太公司关于只能要求其提供设备的主张。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沈彰新城管委会请求江苏亚太公司返还工程款，而未要求江苏亚太公司提供设备，原审法院判决解除2013年11月25日沈彰新城管委会与江苏亚太公司签订的协议，对本案的解决并无实质影响。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江苏亚太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江苏亚太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艳
审 判 员 孙晓滨
代理审判员 黄 华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兴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