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刑终字第132号
原公诉机关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水坪，男，1989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
诉讼代理人卜祥伟、陈耀东，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全，男，194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武夷山市。系被害人继父。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妹，女，1954年9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武夷山市。系被害人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华，女，1977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欣，女，200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长女。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希，男，201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之子。
法定代理人黄某华，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欣、张某希母亲。
上述五被上诉人之共同诉讼代理人傅永涛、何宏财，福建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金泉），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厦门市同安区。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12月26日被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现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
法定代表人王某英，系公司总经理。
�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金泉犯交通肇事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全、叶某妹、黄某华、张某欣、张某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3）同刑初字第5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苏金泉未提起上诉，检察机关未提起抗诉，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水坪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就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苏水坪的诉讼代理人卜祥伟、原审被告人苏金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华及其诉讼代理人傅永涛、何宏财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刑事部分
2013年5月25日0时50分许，被告人苏金泉无证驾驶小轿车沿县道414线由汀溪镇往同安城区方向行驶至金沙湾酒店路口，与行人张某雄发生碰撞，造成张某雄受伤送医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的损害后果。事故发生后，被告人苏金泉驾车逃离现场，后又驾驶肇事车辆返回现场后弃车逃逸。厦门市公安局同安分局交警大队对本事故作出责任认定：被告人苏金泉无证驾驶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未抢救伤员、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弃车逃离现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2013年5月26日，被告人苏金泉自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苏金泉无异议，且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证人叶亚洲、苏水坪、胡杰明、陈栋辉的证言；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身份证复印件、刑事判决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到案经过说明、行驶证、收条、诉讼文�等书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刑事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尸体检验报告、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原审被告人苏金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二）民事部分
被害人张某雄于2013年5月25日被送往厦门市第三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被害人张某雄出生于1977年12月4日，其亲属为继父张某全、母亲叶某妹、妻子黄某华、女儿张某欣、儿子张某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妹与张某雄生父张承易生育三名子女，张承易去世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叶某妹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全于1990年起形成事实婚姻，未再生育子女。死者张某雄于1998年11月19日来厦务工。2013年6月26日，死者张某雄亲属收到被告人苏金泉支付的丧葬费人民币25000元。2014年2月27日，被告人苏金泉的家属又主动替其缴交了人民币15000元欲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水坪系肇事车辆闽DZN6**号小轿车的车主，在事故发生前为该车向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保险限额为人民币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责任期间内。2012年厦门市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为13455元，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10152元，厦门市职工平均工资水平为52526元／年。
原判认定的以上事实，有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尸体检验报告、车辆技术鉴定结论、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证明、户口簿、供养证明、暂住证，原审被告人苏金泉提供的收条以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佐证。
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原判评判认为：
1.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全是否是适格民事主体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张某雄生父早亡，其生母叶某妹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全于1990年形成事实婚姻，当时被害人张某雄尚未满十八周岁，与张某全形成被抚养关系。该事实由五夫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武夷山市公安局五夫派出所证明属实，可以认定。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全系死者张某雄拟制直系亲属，属于适格的民事主体。
2.关于保险公司提出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问题。经查，死者张某雄暂住信息登记于2013年3月18日，虽备注其于1998年11月来厦，但无证据表明其来厦后连续居住，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死亡前一年连续居住于厦门，故该辩解成立，予以采纳；
3.关于保险公司提出被抚养人人数有误、抚养年限计算错误的辩解意见。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全、叶某妹均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应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应予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欣、张某希均未满十八周岁，亦应�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四人抚养年限分别为15.7年、20年、8.7年、16.8年，其中张某全、叶某妹为三人抚养，张某欣、张某希为二人抚养，因前15.7年张某雄的被扶养人有数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张某雄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79521.2元，计入死亡赔偿金。
4.医疗费问题。虽然被害人张某雄受伤送医抢救无效死亡必然产生医疗费损失，但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能举证证明医疗费的确定数额，故该项诉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5.关于被告方提出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辩解意见，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6.关于保险公司提出被告人苏金泉驾驶机动车肇事后逃逸，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苏金泉驾驶机动车后逃逸，不是免除保险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责任的理由，保险公司可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向过错方追偿，故保险公司所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保险公司已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已对该条款作出提示，被告人苏金泉肇事后逃逸，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保险人免责事由，故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7．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水坪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后，方可上道路行驶。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应当办理相应的登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水坪及被告人苏金泉仅举证二人自行书写的便签合同，欲证明肇事车辆已于案发前由登记车主苏水坪转卖于肇事人苏金泉，因未全部支付货款，故尚未将该肇事车辆过户。原判认为，无论从证据的效力还是对价的支付情况，都无法证明买卖行为已经完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水坪在此情况下，未对被告人苏金泉的驾驶资格进行严格审查，将车辆交由无准驾资格的被告人苏金泉使用，具有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人的相关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金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苏金泉具有如下量刑情节：1.有危险驾驶犯罪前科，可�情从重处罚；2.无证驾驶，可酌情从重处罚；3.案发后，被告人苏金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全、叶某妹、黄某华、张某欣、张某希请求被告人苏金泉赔偿因亲属张某雄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赔偿标准，确定因张某雄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77905.2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2691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9521.2元、丧葬费26262元及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3022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人民币110000元，不足部分人�币367905.2元，由被告人苏金泉赔偿。因被告人苏金泉已支付人民币40000元，故被告人苏金泉还应赔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民币327905.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水坪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苏金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全、叶某妹、黄某华、张某欣、张某希人民币110000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苏金泉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全、叶某妹、黄某华、张某欣、张某希人民币327905.2元。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水坪对上述第三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全、叶某妹、黄某华、张某欣、张某希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苏水坪上诉称：1、其与苏金泉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并将车辆交付给苏金泉实际使用，双方的车辆买卖行为已完成，未办理过户事宜，系因苏金泉尚未足额支付购车款，并不能导致该车辆买卖法律关系无效；2、其与�金泉作为车辆买卖的双方，是机动车买卖合同关系，其对买方苏金泉的驾驶资格并没有审查义务；3、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亦明确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判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以上相同的代理意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1、上诉人苏水坪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案车辆买卖的真实性，且在车辆交易细节上（如：未过户尚有尾款未付清的情况下先交付车辆、没有付款凭证也无二人之间的债务凭证等）不符合常理；2、在没有证据证明买卖行为完成的情况下，上诉人苏水坪将车辆交付给没有准驾资格的原审被告人苏金泉使用，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人苏金泉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持异议，未发表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苏金泉犯交通肇事罪及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金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造成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交通肇事罪。对于由此造成的事故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已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上诉人苏水坪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苏金泉投案次日提交到侦查机关的车辆买卖合同及上诉人苏水坪于一审期间提供的车辆买卖合同，买卖双方当事人均已签名，一、二审庭审期间原审被告人苏金泉对于其于事故发生前已购买闽DXN6**号小轿车并实际控制使用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二审期间，根据原审被告人苏金泉所述签订买卖合同当时尚有第三人苏天路（苏世文）在场等交易细节，二审第一次庭审结束后，本院即依法调取了证人苏世文的证词，该证词证实案发前一段时间，苏水坪与苏金泉确有在其家中签了一份车辆买卖合同，除去苏水坪欠�金泉的一万余元，苏金泉当天有给苏水坪一万余元，还差个尾款二、三千元没付，双方因是朋友没有写收条。该证词与原审被告人苏金泉、上诉人苏水坪所述的交易情况能相互印证，并经二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因此，在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车辆买卖合同虚假或是存在合同不成立的法定情形的情况下，对该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应予确认。对于该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所谓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转移标的物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双方只要达成合意，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买卖合同即成立生效。虽然对机动车国家实行登记制度，但车辆买卖属于民事法律行为，车辆过户登记属于行政管理行为，车辆过户登记并不是买卖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而是对物权变动的要求，因此车辆过户登记的办理与否，不影响买卖合同的效力。其次，车�本质上属于动产范畴，而动产所有权转移是以交付为要件的，本案中，事故车辆案发前已实际交付给原审被告人苏金泉占有使用，虽事故车辆未办理过户登记，根据《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故本案事故车辆从交付时起就已发生所有权转移。此外，因机动车的买卖行为与交通事故侵权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作为车辆出卖人的上诉人苏水坪对买受人苏金泉的驾驶资格并无审查义务。综上，本案车辆买卖合同有效并已发生所有权转移，上诉人苏水坪在与原审被告人苏金泉签订车辆买卖合同过程中并无过错，故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原判对该项判决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苏水坪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3）同刑初字第5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
二、撤销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3）同刑初字第5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水坪对上述第三项判决承�连带赔偿责任之判决。
三、上诉人苏水坪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学忠
代理审判员 彭亚奴
代理审判员 罗仁清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代书 记员 陈宝清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五十条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