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铅刑初字第137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某甲，男，1990年2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铅山县人，中专文化，无业，；2007年11月23日因犯抢劫罪被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2013年6月2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铅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剑端，江西盛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检察院以铅检刑诉（2014）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庭审前，应被告人和被害人亲属请求，经本院主持，被告人和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除支付被害人停放于殡仪馆的一切费用和火化费用外，另行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0，000元，并已履行，取得了谅解。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铅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秉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甲及其辩护人朱剑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铅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19日1时20分许，被告人宋某甲和蒋某、邱某等人在铅山县河口镇狮江大道百润超市门口的夜宵摊吃夜宵。此时，被害人丁某在马路中间的绿化带旁翻倒垃圾箱，将停放在该处的被告人宋某甲的车子砸了。之后，被告人宋某甲起身查看发现车子的引擎盖被砸凹，就立即追上丁某，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宋某甲用右脚朝丁某左大腿踢了一脚，致其倒地，后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宋某甲于2014年3月20日到铅山县公安局投案。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起诉来院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起诉认为，被告人宋某甲故意伤害他人致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宋某甲还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处罚情节，且与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履行取得了谅解，综合上述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宋某甲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因停放于路边的车被被害人无端砸坏而上前理论，未曾想被害人不仅不予以道歉还对其进行谩骂，并试图殴打其，其出于本能踢了他一脚，没想到会出现死亡的结果，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理由是，被告人宋某甲主观上没有伤害的故意，更无法明知自己朝被害人腿部踢一脚的行为会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告人在车子被砸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时因情绪激动而踢了被害人左腿一脚，该种出于教训的行为仅仅是一种一般性的殴打行为，尸检报告也证明死者颅骨未骨折，未见脑挫伤，头部及其他部位均未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客观上，被害人自身所患疾病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殴打行为只是诱因之一，且被告人并不知晓被害人生前患有疾病。但被告人宋某甲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发生伤害他人的危害结果，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构成。2、被告人宋某甲具有自首以及积极对被害人亲属进行民事赔偿，取得了谅解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综上，被告人宋某甲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且情节较轻，建议对被告人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9日1时20分许，被告人宋某甲和蒋某、邱某等人先后来到铅山县河口镇狮江大道百润超市门口的夜宵摊吃夜宵，被告人宋某甲将自己的赣E×××××号福特福克斯小轿车停放在百润超市门口的马路中间的绿化带处。1时20分许，被害人丁某来到该马路中间的绿化带旁翻倒垃圾桶，并将垃圾桶翻倒在被告人宋某甲车子的引擎盖上，导致引擎盖受损。被告人宋某甲起身查看后，发现车子的引擎盖被砸凹，便立即朝丁某追赶过去，与其理论，双方发生争吵，被告人宋某甲用右脚朝丁某左大腿踢了一脚，丁某倒地后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宋某甲于2014年3月20日到铅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宋某甲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3月18日晚12时30分许，其开赣E×××××号白色福特福克斯车与陈某、汤某来到铅山县百润超市门口与女友邱某一起吃夜宵，其将车停放在百润超市门口马路的绿化带边。过了约半个小时，蒋某、何某等人也过来一同吃夜宵。19日凌晨1时许，其听到有人叫压到车了，就看到一个没有穿上衣，年龄约50几岁的男子将其车头前的垃圾桶翻倒在车子上面，其快步走到车边，发现垃圾桶将车子的引擎盖砸坏了，翻倒垃圾桶的人正朝红绿灯方向走去，其马上追过去并质问那个人为什么砸车，那个人回过身来骂其，说：“砸你的车又怎样？”，表情很激动，还伸手想打其，其见状便用右脚朝那人的左大腿部位踢了一脚，那人被踢后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就仰面倒了下去，其当时认为那个人可能假装倒地不起来想讹诈其，便没有管他，回到车边将压在车子上的垃圾桶移开。�了约1分钟，见那个人还没有起来，其有些担心，又走过去看，只见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于是其回到夜宵摊，叫老板帮忙打120后，便与邱某、陈某、汤某四人先离开了。回到家中，夜宵摊老板打来电话说那个人好像已经死了，其听后感到很害怕，就让蒋某开车送其去上饶县清水乡父亲宋某乙那里。凌晨约2、3时许，其见到父亲后将自己打了一个人的事告诉了他，父亲便说回家看一下情况，之后其就与汤某两人去余干了。3月20日下午，其得知那个人已经死亡后在父亲的陪同下，到铅山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2、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3月18日晚11时40分许，宋某甲开车带着汤某、陈某等人过来与其一起吃夜宵，将车停放在百润超市对面马路中间的花圃边。过了一会儿，蒋某带着何某等人也赶过来一起吃夜宵。19日凌晨1时许，有人喊砸到车了，就看到有个�将宋某甲车头前面的垃圾桶翻倒在车子上面，然后朝红绿灯方向走去，宋某甲见状走到车边，其跟在后面，宋某甲看了一下车后喊着追上那个人说：“你把我的车弄坏了”，那个人回过头来骂宋某甲，说：“把你的车弄坏了又怎样？”，还用手比划着想打宋某甲，宋某甲就用右脚朝那个人的大腿部位踢了一脚，那个人先坐到地上然后仰面倒下去，这时其刚好走到宋某甲身边，就将宋某甲拉到车边，宋某甲将压在车子上面的垃圾桶移开后，两人回到夜宵摊继续吃东西，宋某甲见那个人还没有起来就怀疑那人是不是想敲诈，但又不放心，就叫夜宵摊老板帮忙打120，然后与其和陈某、汤某四人开车先走了。回到家中后，夜宵摊老板打来电话，说那人情况比较严重，到了白天，得知那人死了。
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明3月18日晚12时许，其与何某、张某从上饶回铅山，到百润超市门口的夜宵摊与宋某甲等人一起吃夜宵，吃了约二十分钟，夜宵摊老板过来对宋某甲说车子被垃圾桶压到了，宋某甲就一个人走过去看，然后对一个站在红绿灯方向的老人说：“你把我的车压扁了，就想走掉呀”，那个老人就骂起人来，两人争吵起来，宋某甲一脚踹过去，踹在老头身上，老头就直接倒在地上了，之后宋某甲被邱某拉走。后其和何某走到老头身边，问他有没有事，是否要送他去医院，老头未予理睬，其和何某回到夜宵摊，叫老板打120，之后宋某甲与邱某、陈某和汤某四人开车先离开了。过了约二、三分钟，其开车离开时又转到那个老头身边，问他是否有事，没事的话就起来，老人没有理其。回去后其接到宋某甲的电话，便开车将宋某甲送到了上饶他父亲那里。
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3月19日0时50分许，其与蒋某等人来到百润超市门口与宋某�、陈某、邱某等人一起吃夜宵，过了约二十多分钟，有一个50多岁的男子到夜宵摊对面马路中间的绿化带边翻垃圾箱，接着听到“嘭”的一声响，那个翻垃圾箱的男子转身朝红绿灯方向走去，这时，夜宵摊老板说是宋某甲的车，宋某甲就朝车子走去，看了一下车后，边对那名翻垃圾的男子喊：“你压到我的车了”，边追过去，那个人听到喊声就往回走，边走边激动地叫，样子很凶，两人碰面后，宋某甲骂了那名男子一句，紧接着就用右脚踢了那人左大腿一下，那人就倒在地上了，宋某甲见那人倒地就回到车边，与大家一起谈论修车的事情，这时蒋某与其、邱某等人先后过去叫那个人起来，蒋某还说带他去医院看一下，但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其说可能是装的，就离开了。2时30分许，宋某甲打电话叫蒋某将他和汤某送到上饶县宋某甲的父亲那里。
5、证人叶某甲的证言，证明3月18日12时许，宋某甲开车带着两名男子到其夜宵摊与邱某一起吃夜宵，他将车停放在百润超市对面马路中间的花圃边。19日凌晨1时30分许，其突然听到有人“啊”地叫了一声，只见一个没有穿上衣的老人将宋某甲车子前面的垃圾桶翻倒在车子引擎盖上，然后朝老百货大楼的红绿灯方向走去，其本能地说了一句“谁的车被砸到了”，宋某甲听后快速朝车子走去，看了一下车后便去追那个老人，那个老人转过身来情绪比较激动地与宋某甲说着什么，接着，宋某甲朝那个老人踢了一脚，那个老人就朝后面倒了下去，之后一直没有起来，邱某将宋某甲拉回到车子边上。过了一会儿，宋某甲又一个人到那个老人身边看了一下，回到夜宵摊要其帮忙打120，之后便离开了。后其打电话告诉邱某那个老人可能不行了。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3月19日凌晨1时许，其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响，看到宋某甲车子前面的垃圾桶横倒在车头上，其丈夫叶某甲喊了句：“谁的车子被砸掉了”，宋某甲等人便跑过去看车子。后邱某让其帮忙打120，几个人就离开了。他们走后十多分钟，其走到马路对面看到那个人仰面躺在马路中间。
7、证人韦某、席某的证言，证明3月19日凌晨1时许，两人将出租车停在辛弃疾广场附近等客时听到一声响，然后看到一个上身赤裸的老人在翻垃圾桶，不一会儿，就听到夜宵摊有人说砸到车了，紧接着一个年轻人从夜宵摊往小轿车走去，看了一下车后喊着骂了两句，问是谁动了他的车，并去追那个朝红绿灯方向走去的老人，两人争吵了几句后那个老人倒在马路上。
8、证人叶某乙的证言，证明3月19日0时许，其看到一个赤裸着上身的50多岁男子躺在百润超市对面绿化带旁的马路上。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3月18日8时至3月19日8时，其在铅山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值班。3月19日凌晨1时36分其接到一个女子的急救电话后，于1时42分赶到百润超市门口附近，只见一个上身赤裸的50多岁男子躺在马路上，经检查已经死亡，身体无明显外伤，其向周围群众了解得知之前发生了打架，因怀疑该名男子是被打死的，其便打110报警了。
10、证人宋某乙的证言，证明3月19日3时30分许，其儿子宋某甲从铅山来到其在上饶县清水乡墩底村养殖场的宿舍，告诉其他在河口吃夜宵时，有个人将他的车子砸到了，不仅不道歉还骂他并想打他，他就踢了那人一脚，那人就倒在地上了，样子比较严重，其听后决定当即赶回铅山看一下具体情况，宋某甲则与同学去余干办事了。
11、林某通话记录，证明林某于2014年3月19日1时09分拨打110报警，1时35分拨打120急救电话的事实。
12、铅山县人民医院120院前急救出诊记录交接单，证明铅山县人民医院120受理、到达时间，出诊结果：到达现场时患者已死亡，心电图呈直线。
13、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刑）鉴（理）字（2014）0029号检验鉴定报告，证明铅山县公安局送检的被害人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常见有机磷、毒鼠强及安眠镇静药物成份。
14、江西上饶司法鉴定中心赣饶鉴（2014）毒检字第101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铅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送检的丁某血样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51.35mg／100ml。
15、铅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铅）公（物）鉴（尸体）字（2014）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尸表检验，被害人丁某左后枕部有一大小为5×5.5厘米的皮下血肿，头皮没有明显挫裂伤，其他身体各部位未见明显损伤。丁某的死因系因外伤和本身脑部病理及酒精因素的共同作用下导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16、江�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病理教研室出具的丁某法医病理诊断报告书，证明根据送检组织大体观察，结合组织学分析，死者丁某主要病变为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由于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引起颅内高压，导致猝死。死者局部小动脉壁变薄，平滑肌稀少或缺乏，可能存在微小襄状动脉瘤形成，而微小动脉瘤的破裂是引起蛛网膜下腔出血的最常见因素。
17、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昌大司鉴所（2014）病鉴字第0429172号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证明经法医病理学诊断，死者丁某脑动静脉血管畸形，双侧额颞顶叶和脑底部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水肿。
18、上饶市人民检察院饶检技审（2014）16号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证明根据铅山县人民检察院送审材料记录及调查所见，死者身体存在脑动静脉血管畸形，血管数目明显增多，血管形态、分布不规则，血管腔大小不等，血管壁�薄不均，部分血管壁胶原化，部分血管向脑组织延伸并分割脑组织，部分区域见钙化；心外膜炎、冠脉粥样硬化，管腔狭窄等病理性病变，应当充分考虑该病理性病变在死亡中的重要因素和所起的作用。
19、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资质证书，证明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
20、视频资料经当庭播放，被告人无异议。
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22、现场及现场指认照片，经当庭出示被告人辨认无误。
23、江西玉禾田环境事业发展有限公司铅山分公司出具的员工入职表和离职申请表，证明被害人丁某的入职和离职时间。
24、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2007）铅刑初字第106号、（2013）铅刑初字第5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宋某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25、铅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宋某甲的归案情况。
26、常住人口查询表，证明被告人宋某甲的身份信息情况。
27、书证协议书、收条等，证明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履行取得谅解的事实。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某甲因停放路边的车辆引擎盖被被害人丁贵某倒垃圾桶砸凹，上前理论时见被害人不仅不道歉，反用言语挑衅，一气之下对被害人腿部踢了一脚，被害人倒地后由于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引起颅内高压，导致猝死。从本案起因及被告人实施行为的动机、目的、手段及部位等来看，被告人与被害人双方素不相识，被告人为了出气仅仅踢了被害人腿部一脚，主观上并无剥夺被害人生命和使其健康遭受伤害之故意和目的，对死亡结果的发生既不希望也不是放任。客观上，经尸检，被害人头皮没有明显挫裂伤，未见颅骨骨折，其他身体各部位未见明显损伤，被告人的脚踢行为仅属轻微的伤害行为，尚不足以致被害人构成轻伤以上的身体损害，达到故意伤害所要求的轻伤、重伤之基本伤害结果。被害人的死因为蛛网蟆下腔出血导致，经法医病理学诊断，被害人自身存在脑动静脉血管畸形，动脉管壁明显变薄等病理性特征，其左后枕部头皮外伤在没有颅骨骨折、脑挫伤及脑出血的情况下，如果没有其他的自发性因素，难以引起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因此，被害人自身脑部病理性病变的特殊体质才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人宋某甲用脚踢被害人致其倒地的行为只是导致被害人蛛网膜下腔出血的诱因之一。当然，被告人的行为诱发了被害人的病变发作而致其死亡，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具�一定的因果关系，但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宋某甲作为成年人，在气愤之时对着年近六旬的老人踢一脚，其应当预见到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伤亡的后果，但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以至于发生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被告人宋某甲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理由和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宋某甲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某甲有犯罪前科，有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同时，民事部分经多方筹措资金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协议并履行到位，取得了谅解，又具有酌定�轻处罚情节。鉴于被告人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加之其主观恶性不大，本院依法决定对被告人宋某甲减轻处罚，但鉴于本案性质，对被告人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宋某甲宣告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等综合予以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宋某甲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三月二十一日起至二0一五年三月二十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
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饶 文 红
人民陪审员 张 小 琴
人民陪审员 �王桂英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饶 心 雨
附本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