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06民初248号
原告：金宝龙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住宁波市北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黛霞、彭瑞瑞，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衍钱男，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被告：王苗莲女，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露科、李怀祖，浙江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钢情物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750380444U）。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甬晨大厦*幢***室。
法定代表人：金宝龙，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林，该公司职员。
第三人：宁波成路进出口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6704897944X）。住所地：宁波市北仑区小港街道纬三路**号。
法定代表人：蒉伟良，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黛霞、彭瑞瑞，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大经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786784221C）。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中兴路***号（15-2）-（15-8）。
负责人：方永跃，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以德，浙江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新中源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0725135244T）。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世纪大道北段***号。
法定代表人：项仙明，该公司董事长助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能权、易静，浙江元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宝龙为与被告周衍钱、王苗莲、第三人宁波经济技术开发区钢情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钢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7年11月9日诉至本院，本院诉前调解未果后，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据案追加宁波成路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路公司）、浙江大经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大经公司）、浙江新中源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8月7日经两次公开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宝龙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周衍钱偿还借款本息26343961.38元（包括结算后的货款利息转为借款、个人借款本息，按年利率24%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自2017年11月1日起本金186万元的利息仍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被告王苗莲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自2011年2月始，成路公司和钢情公司陆续分别向周衍钱作为项目经理（实质为挂靠方）的新中源公司、大经公司的建设工程供应钢材，双方均约定了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的利率，其中新中源公司承建的是慈城新区湖东地块二期工程项目（截止2012年1月31日，成路公司供货完毕，新中源公司拖欠货款17869425.54元），大经公司承建双杨村村民安置房工程项目（截止2013年2月28日，钢情公司供货完毕，大经公司拖欠货款19530391.11元）。经各方同意及债权债务的转移，周衍钱自愿向原告承担上述货款及相应利息。另外，周衍钱自2011年1月始陆续向原告借款，截止2013年1月18日，尚欠借款本金186万元。对于上述货款及个人借款，原告和周衍钱均约定了逾期支付的月利率1.5%、2.3%、2.5%不等，且周衍钱同意按复利计息。期间，周衍钱陆续归还部分利息，截止2015年10月共归还利息712万元（不含双方账外借款利息139500元）。至本案起诉之日，新中源公司和大经公司的货款已支付完毕，但拖欠货款利息及个人借款本息，其中新中源公司的货款利息为10058046.97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1月27日，原统计金额10059945.63元有误，主要差异在于2012年2月17日实际支付货款为2979231.81元，统计为2977231.81元，少计2000元），大经公司的货款利息为19372977.98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个人借款本金186万元及利息3420146.66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712万元及大经公司支付的货款利息969608.89元，实际共计拖欠26621562.72元（因原告统计失误，庭审主张金额少于该金额，不再另行变更，少主张部分自愿放弃）。上述债务均发生在被告夫妻存续期间，且被告王苗莲实际参与了该工程项目，并由其签字确认欠款的事实，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周衍钱、王苗莲共同答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原、被告的主体均不适格。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是新中源公司和成路公司、大经公司和钢情公司，周衍钱仅是买受人的项目经理，并非合同相对人，无需承担合同义务；原告自述涉案债权已由成路公司和钢情公司合法转让，但成路公司和钢情公司却从未将债权转让情况有效通知债务人新中源公司和大经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本案债权转让未及时通知，致使转让合同不成立；周衍钱虽于2015年12月5日签署了债务确认书，但该债权受让人金宝龙未签字确认，也未通知合同债务人新中源公司和大经公司，该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不成立。正因为债权人钢情公司未通知债务人大经公司，大经公司才与钢情公司在2016年12月16日达成对账协议，确认：大经公司需支付钢情公司所剩货款及利息共计1650万元，如已进行了债权转让通知，那么大经公司应直接把所剩货款及利息支付给原告即可，而非合同相对人之间进行对账；故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上述对账协议已履行完毕，另外新中源公司和成路公司之间的货款也已全部付清，故原告主张货款利息的基础已消灭，无权再额外主张货款利息。个人借款部分，周衍钱实际已共向原告归还借款1219.95万元，所付款已远超所借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已归还所有借款本息。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方面，退一步讲，如果法院以债务确认书认定周衍钱对此承担责任，该债务确认书也系其个人签署，不代表王苗莲的真实意思，远超家事代理的范畴，未给家庭带来任何益处；另一方面，本案个人借款本息已全额偿还，如法院认定尚未支付完毕，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王苗莲也未就该借款获益；故其不应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钢情公司、成路公司陈述称，对原告诉称的相关事实没有异议。案涉的两个工程项目均由周衍钱负责，本公司已将相关权益转让给原告，原告诉请合法。
第三人大经公司陈述称，周衍钱系本公司承建的双杨村村民安置房工程的项目经理，向钢情公司购买钢材由其具体负责。本公司已按双方2016年12月16日协议全部履行了所欠货款及相应利息的付款义务，本案债务与本公司无关。
第三人新中源公司陈述称，周衍钱系挂靠本公司承建慈城新区湖东地块二期工程项目，向成路公司购买钢材由其具体负责。本公司已付清全部货款，对于货款利息，当时几方曾谈好由周衍钱负责支付，本案债务与本公司无关。
当事人围绕诉请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债务转移同意书、债权债务转让书不认可外，当事人对其他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异议的上述证据中权利转让事实，相关权利人均予认可，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周衍钱挂靠承建第三人大经公司中标的双杨村村民安置房工程项目和第三人新中源公司的慈城新区湖东地块二期工程项目。因工程建设需要，周衍钱代表大经公司和新中源公司分别与第三人钢情公司、成路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向钢情公司、成路公司购买钢材，并约定对垫资款及未能在结算期内付清的货款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成路公司自2011年3月开始供货至2012年1月供货完毕，钢情公司自2012年2月开始供货至2013年1月供货完毕。因货款未能及时付清，双方对拖欠的货款及其利息和周衍钱向原告金宝龙的个人借款进行每月结算，其中：新中源公司拖欠的货款按月利率2.3%计息；大经公司拖欠货款在400万元内按月利率1.5%计息（后调整为月利率1.8%），超出部分按月利率2.3%计算；个人借款部分其中2011年1月21日200万元按月利率2%计息，2011年1月30日100万元按月利率3%计息；当月未付清的货款利息及个人借款本息转为周衍钱向钢情公司的借款本金，对由利息转为本金的部分按月利率2.3%再计算利息（利滚利），以此逐月累计计算，周衍钱或王苗莲在每月一次的货款对账清单、借款借据、借款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期间，新中源公司、大经公司和周衍钱陆续支付了部分款项。至2015年11月双方结算，新中源公司尚欠成路公司货款本金2892193.73元，大经公司尚欠钢情公司货款本金15530391.11元，周衍钱则出具收到钢情公司46009248.13元的借款借据及借款补充协议各一份。2015年12月5日，周衍钱向原告金宝龙出具债务确认书，明确上述尚欠的货款本金18422584.84元债权经成路公司和钢情公司同意，债权人变更为金宝龙，加上结欠的货款利息及个人借款本息47465180.30元，共计65887765.14元，由周衍钱负责向金宝龙支付，上述款项中的400万元按月利率1.8%计息，200万元按月利率2%计息，余款按月利率2.3%计息，利息按月在每月5日前支付。自该债务确认书出具后，周衍钱未再付款。
2016年1月27日，新中源公司向成路公司付清尚欠的货款本金2892193.73元。
2016年12月16日，大经公司与钢情公司就尚欠货款支付事宜签订协议，约定由大经公司分期支付钢情公司剩余货款及利息共计1650万元（其中货款本金15530391.11元，货款利息969608.89元）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处理完毕，钢情公司与任何第三方的债权债务均与大经公司无关。此后，至2017年6月30日，大经公司按约支付了上述款项。
另查明，被告周衍钱与王苗莲原系夫妻关系，于1994年7月15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16年2月17日协议离婚。
原、被告双方对案涉债务金额存在争议，本院根据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作如下分析认定：
一、货款利息部分。双方明确约定对于拖欠的货款需支付相应利息，并根据供货金额和付款情况每月进行结算，由被告在每月的货款对账清单、借款借据、借款补充协议上签字确认，支付月利率1.8%和2.3%的相应利息，被告认为系胁迫签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上述结算情况符合当时的供货和付款事实，与本案相关证据相印证，作为买卖双方的本案第三人新中源公司、大经公司和成路公司、钢情公司对原告提供的佐证供货及付款事实的统计表未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履行中未按买卖合同相关约定进行货款利息结算，而是对拖欠货款的计息利率和方式作了相应变更，其利率和结算方式已明显超过法律规定上限，现原告调整为以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拖欠货款本金的相应利息，低于双方在债权凭证中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原告据此计算的相应货款利息予以认定，其中新中源公司项目货款利息为10058046.97元，大经公司项目货款利息为19372977.98元，合计29431024.95元。
二、个人借款部分，存在账内借款和账外借款情形。1.账内借款。根据被告签字确认的借款借据、借款补充协议、欠款明细清单等证据显示，被告周衍钱曾于2011年1月21日和1月30日先后向原告个人借款200万元（月利率为2%）和100万元（月利率为3%），但原告仅能提供当时分别为192万元和94万元的银行汇款凭证，对此，原告认可系当时预扣了8万元和6万元的借款利息，后被告于2012年9月26日汇款100万元用以归还上述2011年1月30日的借款。根据法律规定，对于预扣利息的借款本金应按照实际出借金额认定，现原告调整为以月利率2%按实际汇款金额主张相应的借款本息，并将上述归还2011年1月30日的94万元借款后多余的6万元计入归还192万元借款本金，实际尚欠借款本金为18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2.账外借款。双方在本案确认的债务外存在借款的资金往来，其中2012年6月8日被告周衍钱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同年7月12日和19日各归还50万元，9月18日归还100万元，原告主张该笔借款月利率为3%，被告于2013年2月17日的139500元汇款即为支付该借款利息；2013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周衍钱借款180万元，同年1月18日归还1805520元，原告主张该借款的与利率为2.3%，其中5520元即利息。本院根据上述往来借款的金额、借款时间、借款利率等并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审核后认为上述账外借款符合客观事实，该相关款项的往来与本案债务无涉。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案涉借款本金为186万元，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3420146.66元。
三、被告付款情况。被告向本院提供了自2012年4月9日至2015年10月22日的银行汇款凭证共计金额1163.95万元，加上原告认可的分别于2011年4月和8月支付的11万元、31万元，及原告记载的2011年1月21日200万元借款预扣利息8万元和1月30日100万元借款预扣利息6万元，主张被告已支付款项1219.95万元，远超原告的借款本息。本院经审核认为，上述预扣的14万元利息系原告当时按300万元借款本金记账，现原告已按实际出借本金286万元予以调整，故该预扣利息被告实际未支付；上述付款已包括本院上述认定的账外借款中被告归还原告的200万元、被告出借给原告的180万元及利息13.95万元合计393.95万元，与本案无涉，应予剔除；其他812万元款项中2012年9月26日的100万元系归还2011年1月30日的借款本金94万元及2011年1月21日借款本金6万元，余款712万元系支付货款利息及个人借款利息，与被告签字确认的借款借据、借款补充协议、欠款明细清单等证据相印证。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支付的案涉货款利息及个人借款利息为712万元（不含大经公司支付钢情公司货款利息969608.89元）。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及责任承担问题，本院对此作如下分析认为。
原、被告主体问题。被告认为依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并非合同相对人，无需承担合同义务，本案原告亦非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两被告虽非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但其以债务人的身份签署相关借款借据、借款补充协议及债务确认书等，而原告作为案涉债权的受让人，双方诉讼主体适格。
本案债务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债务性质。案涉债务包括个人借款本息和由货款利息结算转化为借款两部分。根据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货款利息应由合同相对人新中源公司、大经公司负责支付，但在实际履行中，因周衍钱系工程的挂靠施工者（在债务确认书中亦明确工程系由其联系并负责结算），对工程项目自负盈亏，故其与王苗莲在无法按期支付货款的情况下结算相应货款利息并转为借款，并出具借款借据、借款补充协议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因案涉借款借据系通过结算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凭据，其内容表述符合借贷法律关系，且得到权利人金宝龙和成路公司的认可，故被告与钢情公司之间依法成立新的借贷关系，被告系该借贷关系中的债务人。（二）债权或权利的转让。被告认为本案债权的转让并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转让并不成立。本院认为，本案债权或权利的转让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钢情公司受让金宝龙的个人借款本息及对成路公司货款利息的结算权利，加上钢情公司的货款利息，经结算后由被告一并向钢情公司出具借款借据，权利人金宝龙及成路公司对此结算并转让的行为予以认可，双方成立借贷关系；第二阶段，2015年12月5日，钢情公司将上述第一阶段债权及对大经公司的货款本金债权15530391.11元、成路公司将对新中源公司货款本金债权2892193.73元一并转让给金宝龙，对此转让行为，权利人钢情公司和成路公司均予以认可，而周衍钱在债务确认书中签字确认，其中周衍钱同意由其归还上述货款本金合计18422584.84元构成债务加入。在上述结算及转让中，被告均处于新的债务人地位，不存在需履行通知手续的问题，故本院认定本案债权或权利转让合法成立。庭审中，新中源公司、大经公司均表示对上述的结算及转让行为并不知情，与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上述将结算的货款利息转为借款及权利转让行为，一方面，该行为的后果形成了被告与钢情公司或金宝龙之间的借贷关系，其并非买卖合同之债，对新中源公司、大经公司无约束力；另一方面，由于货款本金债权的转让未履行相应通知义务，故对新中源公司、大经公司不发生效力，其有权作为买卖合同的债务人仍按合同约定向原债权人钢情公司、成路公司清偿，清偿后可相应免除被告对原告的付款责任，如本案中，原告即同意免除了被告已由大经公司支付的货款本息1650万元的相应责任，但不影响被告作为本案债务人的身份。（三）债务的偿还。根据本院上述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债务包括已结算为被告借款的新中源公司项目货款利息10058046.97元，大经公司项目货款利息19372977.98元，个人借款本金186万元及暂计至2017年10月31日的利息3420146.66元，合计34711171.61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712万元和大经公司支付的货款利息969608.89元，尚欠26621562.72元。现原告因计算错误，仅主张26343961.38元，系其对权利的自行处分行为，本院予以准许；王苗莲当时作为周衍钱之妻，共同参与了项目经营及相关结算，且原告以起诉的方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故王苗莲对本案债务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以大经公司已按2016年12月16日协议履行了支付货款本息的义务、新中源公司货款亦已全部结清、个人的还款多余借款金额等为由，主张不存在被告的应付欠款，如本院前述，该理由并不成立，亦与查明事实不符，被告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本案诉请，正当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周衍钱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金宝龙借款26343961.38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起以本金18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相应利息；
二、被告王苗莲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本案受理费173520元，由被告周衍钱、王苗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如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拒绝履行的，权利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马绪良
人民陪审员 钱燕红
人民陪审员 刘明亮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彭志伟
代书 记员 王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