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民终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西山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西矿街318号西山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玉宝，职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高志汇，山西雷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富财，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山西高盛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兵站路。
法定代表人：公甲宝，职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甄小东，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西临汾尧都坛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金殿镇坛地村。
法定代表人：孙玉奎，职务：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侯俊峰，山西晋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西临汾亚红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一平垣乡管道尧村。
法定代表人：张麦生，职务：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广伟，山西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西临汾西山生辉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汾市尧都区一平垣乡莽王村。
法定代表人：王增全，职务：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俊，该公司企划科科长。
上诉人山西西山煤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高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盛公司），原审被告山西临汾尧都坛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坛地公司）、原审被告山西临汾亚红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红朝公司）、原审被告山西临汾西山生辉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00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山公司委托代理人高志汇、王富财，高盛公司委托代理人甄小东，坛地公司委托代理人侯俊峰，亚红朝公司委托代理人孙广伟及生辉公司委托代理人徐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9月6日，山西天大科技有限公司与郑家庄煤矿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向郑家庄煤矿供应刮板机、皮带机等设备，总价值5325200元。2009年11月20日、2010年2月23日、2010年5月1日、2010年5月31日山西臻辉科技有限公司与郑家庄煤矿签订四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另，双方于2012年10月在核对函上签字盖章，对2010年6月供货产品及价款予以确认。山西臻辉科技有限公司已向郑家庄煤矿供应煤矿生产建设所需机械设备、零配件等工业品总价值共计18385691元。上述合同均约定有，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所有。2012年5月31日，郑家庄煤矿经工商管理局核准企业名称变更为山西临汾尧都坛地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3月，山西天大科技有限公司、山西臻辉科技有限公司均将上述包括收取货款在内的合同权利转让给原告高盛公司，并书面通知了被告坛地公司。至今被告坛地公司仍未履行支付合同价款共计23710891元的义务。
同时查明：被告西山公司作为兼并整合主体企业，与郑家庄煤矿签订了《煤矿企业兼并重组整合主体企业与被兼并重组整合企业框架协议》，2010年11月14日被告西山公司、被告亚红朝公司（原山西临汾尧都生胜字祥煤矿有限公司）与郑家庄煤矿签订了《资产移交和实质性接管协议书》。2011年5月19日，郑家庄煤矿将企业资产移交给被告西山煤电，对应的资源整合款并未支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被告西山公司提供的《原材料（新增部分）移交明细表》、《郑家庄煤矿新增设备移交表》、《郑家庄煤矿新增房屋盘点表》、《郑家庄煤矿新增电子设备盘点表》中属于原告方供应的资产，在接收时间2011年5月19日的资产价值进行鉴定。经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鉴定中心委托，临汾博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7月6日作出晋博新涉诉评报字（2015）第1506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资产评估价值合计16062350.9元。另，原告高盛公司在诉讼中主动放弃对被告亚红朝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买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所有。山西天大科技有限公司、山西臻辉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债权人将享有合同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高盛公司，经合法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作为合同的相对人被告坛地公司也予以认可，故原告依法享有出卖人的全部权利。被告坛地公司一直未支付货款，应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相关签收供货明细，合同总价款为23710891元，被告坛地公司亦认可该价款数额，对此予以确认。坛地公司应支付货款，利息计算应从原告提起诉讼之日起。被告西山公司作为整合主体企业依照政策整合郑家庄煤矿，对原告保留财产所有权的部分也一并接收，应对该部分财产承担付款责任。该部分财产，在资产移交日经司法鉴定，评估价值合计为16062350.9元，被告西山公司应按其接收的资产时的价值16062350.9元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被告生辉公司系被告西山公司控股的子公司，并非整合接管主体，不应承担法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临汾尧都坛地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高盛矿业有限公司货款2371089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山西西山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数额中16062350．9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山西高盛矿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西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和原郑家庄煤矿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行为毫无关联，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强拉硬拽将上诉人列为原审被告是错误的。
首先，本案纠纷系被上诉人与原郑家庄煤矿之间因买卖合同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一个独立的民事法律行为，而上诉人既没有购买被上诉人的商品，也未曾就此买卖合同提供担保，与此买卖法律行为毫无关系。其次，根据省委省政府的要求，上诉人对原郑家庄煤矿以资产收购的方式进行整合，也是个独立的民事法律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两个分别独立的民事法律行为之间没有必然联系，上诉人与原郑家庄煤矿并不是必要共同诉讼的当事人。因此，上诉人不应作为本案的原审被告参加诉讼。
（二）认定事实错误。1、隐瞒重要证据。本案事关资源整合纠纷，过程复杂、程序繁琐，各方当事人在原审庭审时举证多达40多份，其中上诉人七组26份证据。但原审判决仅对上诉人提交整合的《兼并重组整合协议书》、《资产移交和实质性接管协议书》、《资产移交汇总表》、《新增资产移交汇总表》进行了陈列，对其他说明整个整合经过的大部分证据却只字未提。2、对上诉人与原郑家庄煤矿之间相关的整合协议约定及履行情况等事实没有查明。原审判决书中仅表述上诉人依照政策对原郑家庄煤矿进行整合，资源整合款项未予支付，但是对双方在整合中的权利与义务以及双方履行情况等未做说明。从本案事实来看，被上诉人与原郑家庄煤矿之间、郑家庄煤矿与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并非简单的连环合同关系，两个合同约定的合同标的物、价款的计算及支付条件以及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与义务完全不同，原审法院无视这两个完全不同的合同法律关系，生拉硬扯地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抹杀了上诉人的合同权利及抗辩事由，是错误的。3、原审法院以违法的临汾博新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2015）第1506号《资产评估报告》作为定案依据，认定上诉人以评估报告资产价值金额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首先，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对上诉人与原郑家庄煤矿之间的整合协议的标的物进行评估。被上诉人与原郑家庄煤矿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其债权债务也是明确的，其诉讼请求不必通过评估来确认。而上诉人与原郑家庄煤矿签订有整合协议，该协议的履行与否完全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的事情，他人无权干涉。因此，被上诉人没有资格要求对整合协议的标的物进行评估，但原审法院却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进行了司法鉴定。其次，选定鉴定人程序违法。根据民诉法的规定，在选定鉴定人时，应通知双方当事人到场议定，如双方当事人达不成一致意见，则应公开随机选定。原审法院在当事人未到场的情况下违法选定了鉴定人。再次，鉴定报告违反了评估工作的基本准则。实物评估需要勘察实物，以便根据实物资产的新旧、破损等情况合理定价。但本案中的鉴定人在未见到任何实物的情况下主观臆断的认定资产价值，违反了评估工作的基本准则，不能保证评估结果的公正性。最后，实物资产的范围难以确定，鉴定结果错误。原审被告西山生辉煤业接收了原郑家庄煤矿的实物资产，但该部分实物资产并非全部是被上诉人出售给原郑家庄煤矿的，也有其他第三人出售给原郑家庄煤矿的，因此，被上诉人主张其实物资产的范围难以界定，鉴定结果必然错误。
临汾中院审理的（2015）临民初字第15号山西鸿光煤炭设备贸易公司诉原郑家庄煤矿、上诉人等纠纷案件中，原郑家庄煤矿法定代表人孙玉奎庭审时明确说明，原郑家庄煤矿移交西山生辉煤业的实物资产，因为都是通用设备，好多厂家都供了货，所以不能区分是被上诉人的、还是山西鸿光公司的。
（三）原审法院枉法裁判，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原审法院根据买卖合同的权利与义务，判令原郑家庄煤矿支付货款并承担利息，是正确的。但被上诉人起诉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1、没有事实根据。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原郑家庄煤矿之间是因买卖合同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原告与被告原郑家庄煤矿。上诉人既不是该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也没有为原郑家庄煤矿的合同付款义务进行担保，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之外的毫无联系的第三人。因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具有相对性，债务人只能向合同义务的承担者主张权利。2、没有法律依据。我国民法中的连带责任，是指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当事人对其共同债务全部承担或部分承担，并能因此引起其内部债务关系的一种民事责任。当责任人为多人时，每个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责任，各责任人相互间有连带关系。因此，承担连带责任必须有双方的约定或有法律明确的规定，而不能妄加推定。首先，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毫无联系，双方更无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其次，上诉人认真查找了我国有关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没有找到上诉人需对本案被上诉人所诉买卖合同欠款的情形承担连带责任的任何法律规定。因此，原告要求第二被告对原郑家庄煤矿的买卖合同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也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判令原郑家庄煤矿承担合同违约付款的法律责任，并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地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引用的法律条文却是《民法通则》第117条关于民事侵权的规定。从本案事实来看，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侵犯被上诉人财产权利的行为。因为，上诉人依照山西省委、省政府的要求对原郑家庄煤矿进行整合，并经与原郑家庄煤矿协商一致，签订了《兼并重组整合协议书》及《资产移交和实质性接管协议书》，并根据协议的约定开展整合工作。因此，在《兼并重组整合协议书》、《资产移交及实质性接管协议书》等没有被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认定为无效之前，均为合法有效的民事契约。上诉人依据此合法有效的协议书，接收原郑家庄煤矿的资产均为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无任何过错。因此，原审法院依照侵权的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是错误的。
（四）临汾中院同一类型案件，两个不同的审理结果，请二审法院予以甄别。临汾中院审理的（2015）临民初字第15号山西鸿光煤炭设备贸易公司诉原郑家庄煤矿、上诉人、西山生辉煤业侵权赔偿纠纷案件，除原告不同外，与本案完全一致，同样是要求原郑家庄煤矿支付货款承担利息，并要求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该案临汾中院于2015年7月做出判决，认定上诉人与前期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没有关联，不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判决后，各方均未上诉，现已进入执行程序。上诉人在本案2015年8月份的庭审中，将临汾中院（2015）临民初宁第15号民事判决书以判例证据的形式提交了本案合议庭，但-审法院仍做出了迥然不同的判决结果。对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予以高度关注，以维护国家法律的统一性。
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将毫无关联的两个法律关系放在一个案子中解决，违反了民诉法”一事一诉”的基本原则。且认定事实有所隐瞒、适用法律错误，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形下居然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以避免国有资产流失，并请履行上级法院的审判监督职能，追究枉法裁判者的责任，以确保司法公正、推进依法治国。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民初字第00291号民事判决书之第二项，即”被告山西西山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数额中16062350.9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任”；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原审起诉或者诉讼请求；3、依法撤销该判决书”鉴定费50000元，由山西西山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之内容，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高盛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承担连带的付款责任。上诉人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我们要说明的问题是：1、买卖合同的签订、履行是发生在上诉人与原郑家庄煤矿签订了兼并重组框架协议以后（2009年7月26日签订框架协议，买卖合同签订履行的时间是2009年9月份开始）虽然买卖合同是被上诉人与原郑家庄的名义签订，但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郑家庄煤矿已处于上诉人的管理之下，并参与了该合同的履行。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有关供货清单上签字、接收。2、本案中工业品买卖合同所供商品是上诉人在签订框架协议以后对郑家庄煤矿在过渡生产期间进行机械化改造在项目实施的过程中所供的商品。3、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了所有权的保留，在未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综上，虽从合同的表面情况看上诉人没有作为买方签订合同，但从合同的签订、履行、以及对保留所有权的资产的接收来看都与上诉人产生了事实上的法律关系。（二）一审被告坛地贸易公司资产已经全部被上诉人接收控制，上诉人没有及时支付资产收购价款导致一审被告坛地贸易公司也无法直接清偿债务。并且在一审中坛地贸易公司已明确表示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付款责任。（三）上诉人上诉状中所提的鸿光设备公司诉上诉人案件，案由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是买卖合同纠纷。（四）上诉人要求对资产进行实物鉴定是上诉人明知不具备鉴定而提出的要求，上诉人所接收的资产因为主管部门的要求已经完全封闭在井下，鉴定机构并非必须进行实物鉴定。上诉人的这一要求也再次说明了上诉人作为一个规模较大的知名企业对本案逃避债务、拖延诉讼的行为。
原审被告坛地公司发表意见称：（一）合同买卖履行过程中确实和被上诉人高盛公司说的一样，是在上诉人的监管之下，所有的事务是在上诉人的监管和控制之下进行的，所有购买产品也是经过上诉人签字确认的。2、到现在作为我们坛地贸易公司所有的资产被上诉人整合，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的资产或者能力支付被上诉人高盛公司的产品货款，再加上上诉人仍欠我们整合补助款没有给付，所以更导致了我们没有能力给付货款，我们当庭表示我们愿意从上诉人给我们的整合补助款中给付被上诉人高盛公司产品货款。
原审被告西山生辉公司发表意见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山西西山煤电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亚红朝公司发表意见称：（一）亚红朝商贸公司前身是生胜宇详煤矿有限公司和本案的坛地贸易公司的前身郑家庄煤矿都是上诉人西山煤电所整合的矿井之一，所以亚红朝商贸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任何的民事责任需要承担。（二）在一审诉讼中原审原告已经放弃了对亚红朝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也予以认可。（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西山公司是否应对坛地公司欠付的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说明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在《合同法》的框架内予以认定。但原审法院援引民法通则第117条作出判决，与本案所涉及的民事法律关系不符合。民法通则第117条的内容为”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该法条限定了责任承担的方式为侵权人直接承担责任，即返还财产或折价赔偿，原审法院以法律没有规定的内容判决西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中，坛地公司对欠款事实及数额认可，并当庭表示愿意将西山公司欠付的款项向高盛公司偿还产品货款，说明坛地公司向高盛公司转让了其对西山公司的债权。目前涉案机械设备由西山公司占有，晋博新涉诉评报字（2015）第1506号资产评估报告显示的资产评估价值为16062350.9元，故西山公司应在上述评估款项的范围内与坛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西山公司所还款项相应折抵其应向坛地公司支付的资产收购价款。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判决：
一、维持（2014）临民初字第002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山西临汾尧都坛地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西高盛矿业有限公司货款2371089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撤销（2014）临民初字第002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山西西山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数额中16062350.9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
三、山西西山煤电股份有限公司在一审确认的资产评估价值16062350.9元的范围内与山西临汾尧都坛地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山西西山煤电股份有限公司所还款项相应折抵其应向山西临汾尧都坛地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的资产收购价款。
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74.11元由山西西山煤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0904.47元，由山西高盛矿业有限公司负担47269.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成 堃
代理审判员 文 劼
代理审判员 丁勇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智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