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2民再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吉瑞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法定代表人：卢银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立志，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辉，吉林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庆市荣升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法定代表人：郑国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利，男，196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让胡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黑龙江欲凌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市吉瑞石油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瑞公司）与大庆市荣升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升公司）、王宏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4日作出（2011）吉丰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6月12日，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检察院向该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2016）吉0211民监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吉0211民再3号民事判决。吉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吉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立志、侯文辉、被上诉人荣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被上诉人王宏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6）吉0211民再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荣升公司立即向吉瑞公司支付货款130万元，并由王宏利对此笔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案所涉诉讼费用由荣升公司、王宏利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1.再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存在债权转让的法定情形，应当依法纠正。本案的事实是从2006年起荣升公司多次购买吉瑞公司常规型抽油机。截至2009年5月12日荣升公司尚欠吉瑞公司货款390万元。随即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荣升公司对外的债权合计为3180913.51元，可以由吉瑞公司代为起诉追讨，追讨回来的款项用于冲抵荣升公司所欠货款。该还款协议同时明确约定，由于双方所发生的业务实质是王宏利所操作，此笔货款最终偿还由王宏利本人给予担保，并承担此笔货款的连带赔偿责任。首先，从合同形式上看该还款协议不是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对债务的确认，还款协议双方主体是债权人与债务人，不存在任何转让债权的法律关系。其次，从整个还款协议内容上看根本没有“债权转让”四个字，而是一种代理起诉的法律关系，实质是委托法律关系。第三，约定代为起诉的共五笔债权，除大安市赛德路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德路桥公司）已经找到，至今未支付一分钱，其他四名所谓欠款人根本无从寻找，吉瑞公司无法确认该债权的真实性也无法起诉，因此，吉瑞公司有权向荣升公司、王宏利继续追索欠款。第四，该还款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以上第三方欠款是乙方（荣升公司）提供，如有异议债务仍由乙方负责。这是回头追索的意思表示，这种约定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2.本案所涉还款协议的法律性质是代理诉讼或者是第三方并存的债务承担（加入的债务承担），不是债权转让。首先，《文件资料清单》能够证明吉瑞公司如果不能追讨成功，则仍然要向王宏利继续主张债权。其次，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主体依法是原债权人，而本案证人战春峰原是吉瑞公司办公室主任，其对外代表吉瑞公司，其向赛德路桥公司追讨货款的法律依据是行使代位权的意思表示，绝不是债权转让。综上，请求支持吉瑞公司的上诉请求。荣升公司、王宏利辩称，吉瑞公司与荣升公司之间的还款协议明确表明双方之间是债权转让行为，而且从吉瑞公司起诉赛德路桥公司的案件也可以看出，吉瑞公司也是以债权转让的名义直接起诉的赛德路桥公司。因此，吉瑞公司陈述说双方只是一种委托代理关系或代位求偿关系错误，与双方签订协议的真实意思不符。再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吉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荣升公司立即向吉瑞公司支付货款182万元，并由王宏利对此笔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同时由荣升公司、王宏利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吉瑞公司告诉的事实相符，即“从2006年起荣升公司多次购买吉瑞公司所生产的常规性抽油机，截至2009年5月12日，荣升公司尚欠吉瑞公司货款390万元，随即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约定荣升公司对外债权合计为3180913.51元由吉瑞公司代为追讨，追讨回来的款项用于冲抵荣升公司所欠吉瑞公司的货款。该还款协议同时明确约定：由于双方所发生的业务实质是王宏利所操作，此笔货款最终偿还由王宏利本人给予担保，并承担此笔货款的连带赔偿责任。协议签订后，经吉瑞公司一年以来的极力追索，至今为止吉瑞公司仍有182万元的货款无法得到清偿”。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吉瑞公司与荣升公司、王宏利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荣升公司、王宏利作为债务人，应当按照2009年5月12日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约定的事项及时履行义务，而荣升公司、王宏利在只偿还吉瑞公司208万元货款的情况下，对剩余货款182万元应及时给付，长期拖欠不付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损害了吉瑞公司的合法权益。吉瑞公司告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判决：荣升公司给付吉瑞公司货款182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王宏利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118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1440元，由荣升公司负担，王宏利承担连带责任。再审一审时吉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与原审时一致。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从2006年起荣升公司多次购买吉瑞公司所生产的抽油机，2009年5月12日荣升公司（乙方）与吉瑞公司（甲方）签订了还款协议，截至2009年5月1日乙方欠甲方390万元整，就此欠款双方达成以下还款协议：1.甲方同意乙方将第三方欠款由甲方代为起诉追讨，具体金额是：（1）富鸿公司工程保证金130万元；（2）赛德路桥公司52万元；（3）肇源县兴茂油田开发有限公司约75万元；（4）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海拉尔分公司443299.43元；（5）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一物资供应站167614.08元。共计约为3180913.51元。2.甲方代为起诉追讨的富鸿公司工程保证金130万元，乙方同意承担5万元费用。3.以上第三方欠款是乙方提供的，如第三方对此债务有异议，债务仍由乙方负责，如第三方没有异议，由甲方负责追讨，如果需乙方协助，乙方不得以各种理由推脱。4.经以上扣款后尚欠甲方769086.49元，乙方承诺在2009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此款，如超期自愿按月违约金5%处罚。由于甲乙双方所发生业务实质是王宏利所操作，此笔货款最终偿还由王宏利本人给予担保，并承担此笔货款的连带经济责任。2009年9月9日，吉瑞公司收到荣升公司、王宏利给付的奔驰车一辆，约定作价60万元。2009年9月10日，吉瑞公司收到荣升公司、王宏利给付的抽油机37变速箱20台，作价70万元。2009年11月5日，吉瑞公司收到荣升公司、王宏利给付的抽油机37变速箱25台，作价85万元。2009年8月19日，吉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银存签收了一份《文件资料清单》，记载其收到王宏利交付的富鸿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富根亲笔所签的还款保证书等文件原件。2009年8月28日，富鸿公司出具了一份保证书，记载富鸿公司欠大庆油田思创电子有限公司工程履约保证金130万元，王富根对此笔债务承担责任。2009年8月28日，富鸿公司向吉瑞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其公司愿意在2009年12月31日前向吉瑞公司全部退还此笔工程保证金，同时抵销对大庆油田思创电子有限公司的债务。如果到期不能全部退还，则由吉瑞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同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富根对此笔债务承担责任。另查明，大庆油田思创电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王宏利。2009年1月22日，李兴武出具一份还款协议书，记载赛德路桥公司欠大庆市王宏利工程保证金52万元。此款项由赛德路桥公司总经理李兴武于2009年4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如不履行由李兴武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09年5月18日，赛德路桥公司向吉瑞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其于2005年4月22日向王宏利借款52万元整，由于该公司一直资金紧张，至今一直尚未偿还，承诺该公司愿意在2009年6月10日前向吉瑞公司全部偿还此笔欠款，同时抵销对王宏利的债务。如果到期不能全部偿还，则由吉瑞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同时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兴武对此笔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另查明，因吉瑞公司来院告诉赛德路桥公司、李兴武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09年8月19日作出（2009）吉丰民二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赛德路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吉瑞公司52万元欠款；二、李兴武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吉瑞公司已经在该院申请了强制执行，该院于2012年3月29日作出（2011）吉丰执字第237号执行裁定，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再审一审法院认为，一、吉瑞公司与荣升公司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因给付货款的问题，吉瑞公司与荣升公司、王宏利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该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还款协议合法有效。该还款协议中约定的还款总额为390万元，而荣升公司、王宏利于2009年分三次用以物抵债的方式已经偿还了215万元；二、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吉瑞公司同意代为起诉追讨的赛德路桥公司、李兴武所欠的52万元，依据已经生效的（2009）吉丰民二初字第103号民事判决、（2011）吉丰执字第237号执行裁定，吉瑞公司已经向赛德路桥公司、李兴武主张过债务转移且已经被生效的判决所羁束，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对于吉瑞公司此部分诉讼请求本案不再进行审理；三、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吉瑞公司同意荣升公司在第三方的欠款由吉瑞公司代为起诉追讨，对于此项约定的法律性质，吉瑞公司认为仅仅是其行使债权人的代位追偿权，而荣升公司、王宏利则认为构成债权转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由以上法律规定可以看出，债权转让系基于当事人之间的约定而产生，而债权人的代位追偿权系基于法律的规定产生，只要符合法律规定的构成要件，无需当事人之间达成合意，债权人即可以行使代位权。而本案，双方已经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系基于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且虽然该协议并未使用“债权转让”的文字表述，但结合该协议的其他内容，以及在2009年8月28日富鸿公司直接向吉瑞公司出具承诺书的事实，该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法律性质应为债权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荣升公司、王宏利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在双方签订了还款协议后，荣升公司、王宏利已经将转让债权的文件资料交付吉瑞公司，吉瑞公司也向债务人富鸿公司主张过债权，富鸿公司也直接向吉瑞公司承诺过偿还该欠款，故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因赛德路桥公司所欠52万元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羁束，富鸿公司所欠债务为130万元已经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清偿，再加上荣升公司、王宏利以物抵债所清偿的215万元（荣升公司、王宏利自认其中的7万元为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吉瑞公司起诉富鸿公司的费用），以上数额已经全部清偿了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的总价款390万元，故对于吉瑞公司要求荣升公司、王宏利继续清偿债务18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撤销该院作出的（2011）吉丰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吉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180元，公告费260元，合计21440元，由原审原告吉瑞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于2009年5月1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共计五条，其中第5条约定：到期如不能履行，乙方（荣升公司）同意由甲方（吉瑞公司）在所在地法院起诉乙方。其余事实与再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吉瑞公司与荣升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以及各方当事人于2009年5月1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对于买卖合同及还款协议效力均不持异议。本案争议之处在于一是如何看待还款协议的法律性质问题，是否属合同的转让，即是否构成债权转让（债权让与）亦或债务转移（债务承担）；二是富鸿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富根向吉瑞公司出具承诺书、保证书的法律性质问题；三是荣升公司、王宏利应否承担继续给付吉瑞公司尚欠货款的相应民事责任。所谓合同转让，是指合同当事人一方依法将其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全部或部分地转让给第三人。合同转让，按照其转让的权利义务的不同分为合同权利的转让（债权让与）、合同义务的转让（债务承担）及合同权利和义务概况转让三种形态。本案中，依还款协议内容及实际履行情况，该还款协议本身并不构成合同的转让，即不构成债权转让或债务转移。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还款协议具体内容看，该还款协议第3条约定：以上第三方欠款是乙方（荣升公司）提供的，如第三方对此债务有异议，债务仍由乙方负责……第5条约定：到期如不能履行，乙方同意由甲方（吉瑞公司）在所在地法院起诉乙方。从以上内容分析，各方当事人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并没有作出债权转让或债务转移的明确的意思表示，没有达成转让买卖合同权利和义务的合意，还款协议仍然属合同履行的范畴，而非合同的变更和转让。其次，从该还款协议实际履行情况看，该还款协议第1条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将第三方欠款由甲方代为起诉追讨，具体金额是：（1）富鸿公司工程保证金130万元；（2）赛德路桥公司52万元；（3）肇源县兴茂油田开发有限公司约75万元；（4）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海拉尔分公司443299.43元；（5）大庆油田有限责任公司第一物资供应站167614.08元。共计约3180913.51元。第4条约定：经以上扣款后尚欠甲方769086.49元，乙方承诺在2009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此款……协议第1条第（3）（4）（5）项所涉荣升公司、王宏利的三笔债权共计约1360913.51元，实际上是由王宏利予以偿还，对此荣升公司、王宏利在再审一审庭审中解释是因上述三笔债权没有办理债权转让协议（手续）而未得以履行。显然以此足以说明荣升公司、王宏利亦未认为该还款协议本身即构成债权转让或债务转移，否则其只需按照还款协议第4条的约定给付吉瑞公司769086.49元货款即可。综上，依还款协议内容、履行情况并遵循债权保护原则，本院认为该还款协议不构成债权转让或债务转移，荣升公司仍为买卖合同的一方主体，荣升公司、王宏利仍应依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及所签还款协议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关于还款协议订立后，富鸿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富根向吉瑞公司出具承诺书、保证书的法律性质问题。富鸿公司、王富根于2009年8月28日出具承诺书和保证书，明确对130万元债务承担给付责任。富鸿公司、王富根作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买卖合同关系外的第三人，向买卖合同中的债权人吉瑞公司承诺及保证承担债务人义务，因现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债权人吉瑞公司同意债务转移给富鸿公司、王富根及同意债务人荣升公司、王宏利就此130万元债务免除义务，基于债权保护原则，对于富鸿公司、王富根的行为应认定为债务加入，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所谓并存的债务承担，是原债务人并不退出债的关系，第三人与原债务人共同承担同一债务，对同一债务负连带责任。依照法律规定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基此，债权人吉瑞公司既可以请求原债务人荣升公司、王宏利履行义务，也可以直接向第三人富鸿公司、王富根请求履行义务。本院审理中，吉瑞公司明确只要求荣升公司、王宏利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属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审理查明的事实，截至2009年5月1日，荣升公司因买卖合同总计欠吉瑞公司货款390万元。之后，荣升公司、王宏利已用以物抵债的方式给付货款215万元，另52万元债务吉瑞公司选择起诉赛德路桥公司、李兴武承担给付义务，现荣升公司尚需向吉瑞公司履行给付123万元货款的义务。因王宏利在还款协议中明确承担吉瑞公司、荣升公司之间所发生业务给付货款的连带责任，故王宏利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吉瑞公司提起诉讼请求给付货款182万元及上诉主张给付130万元的货款数额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二审中其主张多出的7万元应视为违约金缺乏合同根据并变更了其诉讼请求，依照法律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不能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故不予支持。另，再审一审判决对吉瑞公司的诉讼请求表述有误。本案系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1）吉丰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案件进行的再审，该案审理的吉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请求依法判决荣升公司立即向吉瑞公司支付货款182万元，并由王宏利对此笔货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同时由荣升公司、王宏利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故本案再审审理范围亦不能超出该诉请。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吉瑞公司已明确诉请与原一审判决中表述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荣升公司、王宏利抗辩认为已通过债权转让亦或债务转移全部履行了买卖合同义务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对吉瑞公司上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16）吉0211民再3号民事判决及（2011）吉丰民二初字第18号民事判决；二、大庆市荣升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吉林市吉瑞石油机械有限公司货款123万元；三、王宏利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吉林市吉瑞石油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7680元，公告费260元，由吉林市吉瑞石油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940元，由大庆市荣升油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王宏利共同负担3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春露审 判 员  毕雪松代理审判员  丛军霞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