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
被告人宛霞，女，55岁（1961年1月21日出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11月4日被羁押，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隗合辛，北京市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乔占（曾用名：乔立占），男，33岁（1983年5月1日出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26日被羁押，同年2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邢彪，内蒙古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荣强，内蒙古峰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6]1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宛霞、乔占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亚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宛霞及其辩护人隗合辛、乔占及其辩护人邢彪、赵荣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
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宛霞伙同乔占以出售北京市×区×号院×号楼×层×单元×号房产为名，在与被害人王×1签订、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隐瞒该房产已售出的事实，使用伪造的民事裁定书、虚假监管账户等手段骗取被害人王×1购房款人民币510万元。
被告人宛霞、乔占分别于2015年11月4日、2016年1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宛霞伙同乔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宛霞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无异议。
宛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可公诉机关指控宛霞犯合同诈骗罪，但是对诈骗数额有异议，第一部分300万元不应计算为诈骗数额；宛霞主动认罪悔罪，量刑时应予以考虑。
被告人乔占当庭辩称其没有伙同宛霞诈骗，也没有预谋；前面的事情与其没有关系，其不知情，后面的210万元其是帮助宛霞做了一些事情。
乔占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可公诉机关指控乔占犯合同诈骗罪，但对乔占的共同犯罪数额持有异议，300万元不应该计算在乔占的共同犯罪数额之内，乔占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宛霞及其辩护人隗合辛、乔占及其辩护人邢彪、赵荣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1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人宛霞伙同乔占以出售北京市×区×号院×号楼×层×单元×号房产为名，在与被害人王×1签订、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过程中，隐瞒该房产已向他人出售的事实，使用伪造的民事裁定书、虚假监管账户等手段骗取被害人王×1购房款人民币5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被告人宛霞、乔占分别于2015年11月4日、2016年1月2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王×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11月，其因要购买房屋，从麦×公司×店员乔占处得知位于北京市×区×号院×号楼×层×单元×号的房屋，房主叫宛霞。2013年11月中旬，乔占约其去看房，其对此处房屋的情况比较满意，就决定要购买。2013年11月下旬，乔占联系其和房主宛霞见面，看了该房的房产证，双方约定房屋价格为510万元，其需先支付300万元首付款。之后，乔占开始跟其协商房屋中介费用的情况，他给其介绍了乔×公司的工作人员魏×，说通过乔×公司签订协议可以少交一半的中介费用，只需5万元，其购买房屋的事宜还是由乔占负责，其就同意了。2013年11月25日，其与房主宛霞在乔×公司观湖店签订了《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其在2013年12月2日前支付给宛霞300万元的房屋首付款。当天，其支付给乔×公司4.5万元的中介费，魏×说剩余的5000元在过户的时候交。自2013年11月25日至12月2日，其分几笔将300万元支付给宛霞，之后其多次联系宛霞做房屋网签手续，但她总不在北京，其又联系乔占，他让其先找魏×签订一份委托办理网签的手续。2014年1月22日，其去找魏×签了一份委托办理房屋网签的手续，魏×还把房屋的钥匙给了其。2014年2月20日，乔占联系其说他在做房屋网签的时候发现宛霞的房屋已经被人网签了，说宛霞是因其他债务纠纷，用房子作抵押才做的网签手续，没有卖给别人，等宛霞还了钱房子仍归其所有，肯定没有问题，让其把剩余房款也支付了。其要求宛霞退还之前支付的300万元，乔占说宛霞肯定不会退，让其继续支付房款，说即使有问题到法院房子也能判给其。宛霞给其拿出一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保字第40997号民事裁定书，大概内容为宛霞被查封名下价值9638393元的财产，跟其说她名下有财产。后来其觉得还是有问题，就找到宛霞，宛霞将两份民事裁定书给了其，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保字第40997号民事裁定书和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保字第40997号民事裁定书。经其与乔占多次协商，乔占提出麦×公司可以进行资金监管，让其把剩余房款放在麦×公司里，还跟其签了补充协议，上面加盖了麦×公司的合同章。同时，其跟宛霞签了资金监管协议，约定房屋过户后再由麦×公司把剩余房款支付给宛霞。乔占给其提供了一个卢×的账户，说这是麦×公司的资金监管账户，卢×是麦×公司的股东，其就向该账户支付了剩余的210万元，乔占给其出了收据。2014年4月初，由于宛霞的房屋一直没有给其办理过户手续，其就向朝阳法院提交诉讼材料，法官告诉其宛霞卖给其的房子因为一房多卖被法院查封了，其才知道自己被骗。其想找麦×公司要回放在该公司资金监管账户里的210万元，跟乔占联系要看账户的情况，乔占说他会帮忙，但之后一直没有消息。2014年7月初，其去银行查看乔占给其的麦×公司资金监管账户情况的时候得知，该账户已经在2014年5月其支付完最后一笔款项后就销户了，所有款项都被取走。其找到麦×公司核实，麦×的员工说乔占在2014年1月就已经离开公司，他跟其签订的《补充协议》上的章也是伪造的，他们不知道有资金监管账户这件事，而且宛霞的房屋在2013年5月就已经通过该公司销售给朱×了，2013年10月15日为朱×办理了网签手续，该公司已出售的房屋都会被锁定，不会再销售给别人，其认为自己被乔占骗了。
其在2013年11月25日给宛霞2万元现金的定金，宛霞给其打了收条；11月26日通过其爱人翟×的光大银行账户（账号：×××）转账给宛霞光大银行账户（账号：×××）28万元；12月2日通过其光大银行账户（账号：×××）转账给宛霞245万元；还有一张其朋友公司的25万元支票（北京宏×有限公司，支票号：01447175，账号：×××，开户行：光大银行），宛霞在12月2日给其写了一份298万元的收条。2014年3月8日、3月12日通过其光大银行账户分别转账到卢×工商银行账户（账号：×××）110万、50万元；2014年5月5日通过其另一个光大银行账户（账号：×××）转账给卢×50万元，乔占给其开具了三张盖有北京麦×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分别是70万元、90万元、50万元）。其跟乔占签了两份《补充协议》，都是在光大银行姚家园支行的大厅里签的。乔占没有在协议上签名，只是加盖了麦×公司的合同章，时间分别是2013年12月4日和2014年5月5日，但2013年的合同实际签订日期为2014年3月，因为其从宛霞手中购买房屋出现别人已网签的情况，所以乔占写2013年12月4日，说这样法院能把房子判给其，所以其就按他的要求做了。
被害人王×1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乔占系对其实施诈骗的人。
2.证人朱×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其通过麦×房产中介认识的宛霞，当时其要买房，正好宛霞在麦×房产把她名下位于×区×号院×号楼×室的房子登记出售。当时麦×房产是经纪人乔占接待的其，乔占是麦×泰×店的经理。其是2013年5月8日与宛霞签的协议，签约地点在麦×房产的屋内，其、宛霞和乔占都在场。其一共支付了宛霞345万元，全部是通过银行转账的。2013年5月8日签合同时其通过自己招商银行账户向周×招商银行账户（账号：×××）转账30万元，2015年6月15日其向宛霞交通银行账户转账70万元，2013年7月9日其向宛霞交行账户转账145元，2015年8月10日其向宛霞交行账户转账100万元，一共是345万元。按协议应该是2013年9月15日过户，然后其支付尾款100万元，后来宛霞说她在外地回不来，这样就没按合同过户。到2013年10月上旬，其与宛霞进行了网签，是在朝阳区房地产交易大厅网签的，网签当天宛霞没有去，是中介拿着宛霞的授权书去网签的。麦×中介去的人也不是乔占，说是乔占辞职不干了。2013年9月15日以后，宛霞就不露面了，其找不到她，也找不到乔占，其只好找麦×中介，麦×中介的工作人员就拿着宛霞的授权书与其进行了网签。不能按合同约定过户是宛霞的原因，因为宛霞不出现了。其后来知道宛霞要把房子卖给另外一个人陈×，其也没办法，只好向朝阳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3.证人陈×的证言证明：2013年9月17日，其在链×房产中介公司认识的宛霞，当时给其服务的中介人员叫郭×，没有叫乔占的中介经纪人参与，宛霞出售的房产具体地址是北京市×区×号院×单元×号。2013年9月17日在链×地产泰×店签的协议，签合同时其、宛霞和中介人员三方在场。其与宛霞签协议的时候不知道宛霞已将此房出售给别人，宛霞没有说，其也不知道。其给了宛霞共150万元，其中30万元是定金，120万元是首付款。这房子没有过户成功，因为2013年10月中旬，其准备网签的时候发现宛霞的这套房子在之前已经与朱×网签了。宛霞说朱×违约，她可以把网签撤了，后来也没撤，这个事解决不了。2013年11月，其只好向朝阳法院提起诉讼，在起诉之前其以岳母张×名下的一套房产作抵押，申请财产保全，2013年11月7日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保字第409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宛霞的房产进行财产保全。其当时申请查封宛霞名下价值2638392元的财产。这个数字是其律师帮其计算并向法院提出来的，这个数字由两部分组成，150万元本金，其余的是要求宛霞赔偿其的。
公安给其出示的裁决书与其那一份除了9638392这个数字不同，其余的相同，原版的数字应该是2638392，这个数字是其一方提出来的，其没见过公安出示的这份民事裁决书，上面的数字2被改成了9，谁改的其不清楚。
4.证人卢×的证言证明：宛霞是其2001年至2003年在光×饭店工作时的同事。2014年3月份，宛霞打电话给其，让其开一个工商银行的账户接收一下她的房款，其问她为什么让其办，她说她出差太忙，没有时间老去银行看是否收到房款，让其先代收一下，其在工商银行北京翠城支行办理了个人银行卡，后来卡里陆续进来共计210万元，其转账给宛霞55万元（其中一笔10万元，还有一笔45万元），剩下的155万元（一次150万元，一次5万元）都取现金给宛霞了。转账是其一个人操作的，取现都是宛霞和其一起取的，在丰×石×附近的一个工行取了150万元，还有5万元现金具体哪里取的其忘了。宛霞说是卖酒仙桥十里居的房子，其不知道这个房子卖给谁了，现在其工行的这个账户销了，卡银行收回。因为宛霞说房款已经到齐，不需要这个账户了。其没有通过此事获利。
5.证人代×的证言证明：2010年4月至2012年2月其在北京麦×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6月至2014年2月在北京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乔占是其原来上班的麦×店店长，宛霞这个房源是乔占给其介绍的。2013年12月，乔占让其提供一份北京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乔占、宛霞、王×1共同在场签订了合同，合同的出售方是宛霞，买受方是王×1，居间方是北京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合同交易的房屋是北京市×区×号院×幢×层×单元×号，交易的价格为510万元，代理服务费为5万元。合同约定买受人在签订合同的同时直接向出售人支付定金30万元，其他房款的支付必须以房屋买卖合同网上签约通过，即完成权属核验为前提。其也在签订合同后提醒房客王×1要按照合同的规定支付房款，防止发生问题，王×1表示知道。其公司在这次合同签订后收到了王×1转来的4.5万元，通过王×1的账户转到魏×的账户内了，同时收到了宛霞转来的3万元，通过宛霞的账户转到魏×的账户内了，后来其将这7.5万元提现，其中2.5万元的代理服务费交给乔×公司，乔×公司开出2.5万元的收据，其自己留了2万元，剩下的3万元现金和2.5万元的收据给了乔占，这是事先房主宛霞和乔占约定好的，3万元作为好处费，乔占让宛霞把3万元打入魏×的账户，让其提现交给他，但实际王×1还欠乔×公司2.5万元的服务费，这2.5万元应该在所有居间手续办完后才支付，后来因为房子被其他人网签了所以一直无法办理手续。这3万元，是其在麦×公司×店路边亲自给乔占的，没有第三人作证，乔占没有给其收据。当时签订合同是在夜里，其记不住公司的账户，乔占让其随便提供一个账户，其提供了魏×的账户，但是其取现后将2.5万元交给了乔×公司，这样乔×公司才开具了收据。其不知道这个房子当时被谁网签，在哪家公司做的网签。因为乔占说只是用乔×公司的合同，其他的手续不用乔×公司管，其公司只收5万元的服务费，公司在这次签完合同后，没有履行相关义务。其记不住魏×的账户情况，这张卡有可能丢了。
2013年12月份，乔占跟其说让其公司的财务人员出面给他开一个账户，说是公司的监管账户，其没有同意。因为其在这件事情中没有付出，乔×公司也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只是乔占让其提供公司的合同，其也认为让乔占给蒙蔽了。
6.证人王×2的证言证明：2010年4月至今，其在北京麦×有限公司工作，是公司的法务部经理。公司代理销售房屋的整个流程是公司首先与买房人和卖房人之间签订一份三方的《居间服务合同》，卖房人和买房人之间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合同》，买房人提供手续（家庭成员的户口本、身份证等资料），公司在资格审查的网站上提交，由建委来审核买房人是否有买房资格，待通过资格审核后，再进行网签，然后按照双方《房屋买卖合同》的约定交钱，再进行过户。北京麦×有限公司代理销售过宛霞名下北京市×区×号院×号楼×单元×的房子。这笔业务是北京麦×有限公司×店经理乔占办理的，网签时间是2013年10月15日，通过北京麦×有限公司办理，出卖方宛霞，买受方朱×，据其了解因为该房存在抵押，至今也没有过户，具体情况乔占最清楚。按照其公司的规定，在其公司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后进行了网签，如果买卖双方没有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该房子是不能再销售的，但是双方可以一起到房屋交易大厅自行解除网签手续。据了解，宛霞的这个房子未解除与朱×的网签手续。只要做了网签手续，在没有解除网签的情况下这个房子是不可能再进行网签进行买卖。
其公司有一个叫卢×的人，他是2009年11月23日入职的，2010年5月9日离职。其公司没有以卢×的名字开设过账户作为监管账户。公安机关出示的这两份补充协议都不是其公司出具的，因为章不是公司的，公司的合同章是（北京麦×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有专用两个字，并且合同专用章下边有数字编号。公安机关出示的三份收款收据（编号为×××/×××/×××）都不是其公司出具的，因为收据上的北京麦×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公司的不符，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下有编号。麦×公司的居间服务费是房屋总价的2.2%，对业务人员的提成按照居间服务费的11%-29%。
7.证人安×的证言证明：其与宛霞在2010年认识，因为其自己研制了化妆品配方，宛霞与其合作，她帮其找销路。宛霞自己注册了神州万×有限公司，是法定代表人。2013年底，其与宛霞合作成立了万×有限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宛霞，股东有其、刘×、王×3、李×1、周×等人，周×是宛霞的儿子，他不参与公司事务，他们母子占公司股份的26%，其是第二大股东，后来公司法人变更为刘肖。宛霞一共投到万×有限公司50万元，目前公司还处于亏损状态，其委托电商代运营，其在顺义找工厂代工生产后在网上销售，京东、淘宝上都可以买到，就叫格×。神州万×公司的股东有两个，宛霞和万×有限公司，因为格×这个商标当初是注册在宛霞的神州万×公司里面，宛霞又不同意其入股万×，后来其只能以万代格×公司来入股万×，化妆品做到最后，只有品牌价值，神州万×公司说白了就是个空壳公司，它只有格×这个品牌，其余的什么也没有，这个公司早期的股东张卫东、付永红都离开了。
8.证人周×的证言证明：其是宛霞的儿子。其不参与万×有限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其后来知道其母亲宛霞用其的名字入股了该公司。2013年5月8日，朱×转入其招商银行卡30万元，这事其知道，是宛霞用其的卡，后来她跟其说了这事，她的钱怎么用其就不清楚了。丰台区×号楼×号这处房产目前的房主是其，其出租出去了，没有房产证，承租人是其本人，这房子是2013年九十月份买的。
9.证人黄×的证言证明：其在美国祥×有限公司下属的北京省级服务机构工作。2013年12月2日，宛霞来公司买美国祥×的股份，当时是其接待的，宛霞要求购买30万元的股份，12月3日她打了30万元到其光大银行账户（账号：×××），12月4日其帮她办理相关手续、签订合同，并暂用其的投资编号，她的30万元全部用于购买美国祥×原始股份。为了配合公安机关的工作，其找到了北京省级服务机构，机构提供了一份宛霞投资30万元的说明材料模板，上面清楚写明宛霞投资的去向及投资编号，并说明如果要退股必须宛霞本人按模板要求写明并签字确认，公司才退回30万元。宛霞没有跟其说过这笔钱的来源，其只负责办理相关业务，从不问客户的资金来源。这笔钱一直在美国祥×有限公司，宛霞持有30万元的股份，如果要退股必须她签字确认才行。
10.《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居间服务合同》、《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济成交版）》、《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房屋状况说明书》、《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等证明：2013年5月8日，宛霞与朱×在北京麦×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宛霞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区×号院×号楼×层×单元×的房屋以总价445万元卖与朱×，同年5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10月15日网签；2013年9月17日，宛霞与陈×在北京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宛霞将该房以总价480万元卖与陈×；2013年11月25日，宛霞与王×1在北京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宛霞将该房以总价510万元卖与王×1等情况。
11.补充协议五份、抬头为麦×房产的收款收据、北京麦×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专用章样本、财物专用章样本证明：王×1支付宛霞剩余房款210万元，缴存于麦×公司的资金监管账户（户名：卢×，账号：×××）等情况；三张收款收据显示收到王×1的付款，数额分别是70万元、90万元、50万元，收据抬头有麦×房产字样；经麦×公司辨认，公司没有以卢×的名字开设过监管账户，补充协议和收款收据均不是公司出具的，补充协议和收款收据上盖的合同章及财务章与公司的章不符，系伪造。
12.中国招商银行、中国光大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回单、业务凭证、转账支票、收条、收款收据证明：2013年5月8日，朱×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向周×招商银行账户（账号：×××）转账30万元；同年6月15日、7月9日、8月10日，朱×招商银行账户（账号：×××）分别向宛霞交通银行账户（账号：×××）转账70万元、45万元、100万元；宛霞出具收到朱×购房首付款70万元、145万元的收条；2013年11月25日，王×1支付宛霞2万元现金，宛霞出具收到定金的收条；同年11月26日，翟×光大银行账户（账号：×××）向宛霞光大银行账户（账号：×××）转账28万元；11月27日，王×1光大银行账户（账号：×××）向魏×工商银行账户（账号：×××）转账4.5万元；乔×房地产观湖国际店出具2.5万元的收据；12月2日，王×1光大银行账户（账号：×××）向宛霞光大银行账户（账号：×××）转账245万元；12月5日，北京宏×有限公司给神州万×有限公司通过光大银行支票（账号：×××，支票号：01447175）转账25万元，支票委托收款处盖有宛霞印章；宛霞出具收到王×1298万元的收条；12月2日，宛霞光大银行账户（账号：×××）向乔占光大银行账户（账号：×××）转账20万元；12月3日，宛霞光大银行账户（账号：×××）向黄×光大银行账户（账号：×××）转账30万元；2014年3月10日、3月12日，王×1光大银行账户（账号：×××）分别向卢×工商银行账户（账号：×××）转账110万元、50万元；5月5日，王×1光大银行账户（账号：×××）向卢×工商银行账户（账号：×××）转账50万元；同年3月10日、5月6日，卢×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分别向宛霞工商银行账户（账号：×××）转账10万元、45万元，3月13日、5月6日，卢×工商银行账户分别取现150万元、5万元；3月12日，宛霞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分别向乔占光大银行账户（账号：×××）转账5万元、5万元。
13.（2013）朝民初字第39829号民事裁定书、（2013）朝民保字第40997号民事裁定书、（2014）朝民初字第07908号民事判决书、（2014）朝民初字第34229号民事判决书、朝阳法院谈话笔录证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7日裁定查封张洁芬名下位于北京市×区×号楼×单元×号房屋，保全宛霞名下价值2638392元的财产；宛霞于2013年12月6日签收裁定书。朝阳法院于2013年11月27日裁定查封原告朱×名下位于北京市×区×号楼×号房屋（京房权证丰私字第1042**号）；查封被告宛霞名下位于北京市×区×号院×号楼×层×单元×号房屋（X京房权证朝字第7004**号）。朝阳法院于2015年1月27日判决解除原告陈×与被告宛霞、第三人北京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于二○一三年九月十七日签订的《北京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经纪成交版）及《补充协议》，被告宛霞返还原告陈×房款一百五十万元，并赔偿违约金、居间代理用、装修等费用；朝阳法院于2016年3月31日判决原告朱×于被告宛霞于二○一三年五月八日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二○一三年六月十五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被告宛霞协助原告朱×办理编号为C758776的《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的网签备案注销手续，返还原告朱×购房款三百四十五万元，并赔偿违约金、居间服务费、保障服务费。
14.被害人王×1提供的两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第一份为（2014）朝民保字第40997号（系伪造），第二份为（2013）朝民保字第40997号，两份民事裁定书均没有公章，系宛霞给王×1出具的，以证明自己的财产状况。
15.王×1与乔占的微信与短信聊天记录证明：乔占称宛霞因为欠别人钱所以房子无法网签，以及其离职后仍以麦×公司员工的名义让王×1把尾款打到所谓的监管账户等情况。
16.北京麦×有限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员工入职登记表、劳动合同书、离职材料证明：麦×公司授权公司员工王×2委托代理诉讼事宜；乔占于2008年7月9日入职，2014年1月6日离职；卢×于2009年11月23日入职，2010年5月9日离职。
17.企业变更（改制）登记申请表、自然人股东（发起人）名录、非自然人股东（发起人）名录、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交存入资资金凭证等资料证明：神州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宛霞，股东为宛霞和万×有限公司等工商登记情况。
18.《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证明：宛霞与李立新分别于2013年8月5日、9月23日签订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以165万元的价格取得丰台区×号楼×号房屋的使用权。
19.工作记录证明：经办案人员向小区物业部门核实，周×位于本市丰台区×北里43楼1407号房产性质为公有承租房，周×为现任承租人。
20.投资说明证明：宛霞于2013年12月4日分四笔共30万元购买美国祥×原始股及退股的要求等情况。
21.工作记录证明：2016年6月24日，朝阳分局预审大队办案人员前往河北省×市×镇×号河北省×市祥×工程有限公司核实宛霞在该公司投资的情况，该公司副总经理李×2答复：经查询，宛霞确实在该公司投资30万元购买该公司在美国上市股权，该投资款已经转到美国上市公司。
22.起赃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通知书等证明：从宛霞身上起获金色苹果手机一部，红色GOBO手机一部，中国光大银行卡一张；冻结宛霞名下光大银行账户（账号：×××）内159.46元，冻结宛霞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内2697.66元；轮候查封宛霞名下的北京市×区×号院×号楼×层×单元×号房产。
23.物证照片证明：从宛霞身上起获的两部手机和银行卡的情况。
24.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拘留证、逮捕证证明：宛霞、乔占到案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5.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宛霞、乔占的自然身份情况。
26.被告人乔占的供述：2013年五六月份，宛霞到麦×燕莎后店卖房子，当时接待她的业务员是但×，其当时是麦×燕莎后店的店长。受理宛霞的房源后，店员先是帮她找了买房人朱×，后来宛霞又找链×把房子卖给姓陈的人，这事其是后来知道的。其知道宛霞在链×找了第二个买家之后，就跟朱×说赶快与宛霞网签。其记得网签那天宛霞没有去，是麦×拿着宛霞的网签委托书代表宛霞与朱×网签的，网签的作用是如果不解除，就无法再卖给其他人。王×1是其店里登记买房的客户，后来店员跟其说王×1也看上了宛霞的房子，这样其就跟进，安排王×1与宛霞见面，他们签订了购房协议，房价是510万元，王×1首付300万元。其帮宛霞与王×1签合同的时候，对之前宛霞把房子卖给朱×的事一点印象也没有了。王×1提出想让其帮忙把中介费便宜点，其说麦×比较正规，肯定便宜不了，3个点15万元是少不了的。王×1说他买个房子不容易，让其帮忙，这样其找的乔×的代×，通过乔×中介签的。其就是帮王×1的忙，给王×1联系好乔×的代×后，他自己去办的。其2014年1月离职，去其妻子家乡内蒙古赤峰发展，宛霞知道其离职，王×1不知道，当时宛霞找其帮她从王×1那把尾款要过来，其就配合她欺骗了王×1。因为宛霞收到王×1首付300万元后，支付其个人20万元的好处费，其看在好处费的份上帮她。其在2014年3月回到北京帮着宛霞处理这事，宛霞跟其说她已经给王×1打了510万元的收条，也把房子交给了王×1，王×1都住在房子里了，后来王×1因为过不了户，没有把尾款210万元给宛霞，其想这个事是其经手的，应该帮着宛霞了结。其记得是在朝阳区姚家园光大银行，宛霞、王×1和其三个人在场，王×1提出把尾款打入其个人账户，宛霞不同意，宛霞让王×1把210万元尾款打入一个叫卢×的账户，说这个账户是麦×公司的监管账户，宛霞说如果房子不能过户给王×1，这钱她是拿不到的。宛霞让其证实她说的话，其就在一边默许了宛霞的话，这样王×1支付了宛霞210万元尾款。其不知道卢×是谁，也不知道麦×公司有无叫卢×的业务员，是宛霞找的这个账户。王×1分两次打入卢×的账户，其记得第一笔是160万元，2014年3月打的款，最后的50万元到了5月份才打入卢×账户。其见到《补充协议》是在王×1支付宛霞300万元首付以后，210万元尾款之前，是这两笔钱之间的事，地点好像是在燕莎后小区2号楼下的一间咖啡厅内，在最后一笔钱支付的那天签订的，签《补充协议》的当天，王×1把最后一笔钱转给了宛霞，510万元房款全部支付完毕。如果最后一笔钱是2014年5月5日支付的话，协议上落款的时间就是准确的，因为王×1把210万元尾款支付完毕后，其认为这个事其就办完了，以后的事和其没关系，宛霞说她会处理好后面的事，其就离开北京回赤峰了。《补充协议》是宛霞弄的，具体谁起草其不知道，其没看太仔细，当天是宛霞事先给其，让其拿出来交给王×1看的，其拿到的时候上面盖了麦×的公章，其不清楚是谁盖的。其没有制作麦×的假公章，假章是宛霞找人做的，其知道宛霞找人做了假的麦×公章，但是没有见她拿出来，其看材料上的麦×公章是假的，就知道她做了假公章，但是其不清楚她是什么时间找什么人做的。2014年5月，在朝阳燕莎附近一个咖啡厅，宛霞、王×1和其一起谈卖房子的事，宛霞拿出一份朝阳区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给王×1看，说她有几百万的资产被法院冻结了，让王×1放心，她有资产可以抵押，其记得她当时还把那张民事裁定书下面撕去一截，其不清楚宛霞是哪里弄来的民事裁定书，其当时配合宛霞跟王×1要了尾款，知道这么做是有风险的，其还让宛霞给其写了补充协议，承诺人是宛霞，日期是2014年5月5日。宛霞收到210万元尾款后没有给其好处，2014年3月12日宛霞给其转账的10万元是之前宛霞办事跟其借的钱，宛霞转账还给其。其微信图像是喜事连连，王×1的微信图像是金正恩头像。
27.被告人宛霞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3年5月，其因为欠银行贷款，准备将位于北京市×区×号院×号楼×单元×的一套面积145.4平米的三居室卖出去，找了北京麦×房屋中介，通过麦×房屋中介与朱×签订了卖房协议，协议规定朱×以445万元的价格购房，后来朱×给了345万元就没再给钱。因为当时其着急用钱，朱×没有在规定的付款期限将买房费用结清，正巧链×房屋中介又找到其，其就把这套房子又挂到链×。2013年9月中旬，一个叫陈×的人通过链×中介找到其洽谈买房子的事，其在前一个卖房协议没履行完的情况下又与陈×签订了卖房协议，陈×给了其150万元，当时其和陈×谈好一切准备网签的时候得知之前朱×已经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给这套房子办了网签，结果其没能把这套房子卖出去。当时陈×也不给其消息，其拿不准什么时候能把这件事解决清楚，其着急用钱。2013年11月底，王×1通过中介找到其商量买房的事，之后通过乔×中介又和王×1签订了卖房协议，协议上说明王×1将以510万元的价格购房。王×1前期支付其300万元，后期支付尾款210万元。2013年11月底王×1支付其2万元现金，第二天转账28万元，12月初转账支付其245万元及一张25万元的支票，钱都转到其光大银行卡里，这张卡在其被抓获时从其身上起获。这300万元其用于投资和朋友合作的化妆品格×，公司叫万×有限公司，其是公司法人。其让王×1把210万尾款转到卢×的工行账户，卢×给其转账55万元，其余155万元是其与卢×分两次一起去银行取的现金，一次150万元，一次是5万元。卢×是其以前在光明饭店工作的一个同事，因为其当时没有带身份证和银行卡，其就让卢×帮其开一个工商银行的账户。其收到王×1的首付款后给乔占转账20万元，是他跟其要的好处费，其在收到王×1210万元尾款后给了乔占10万元好处。其没有向乔占借过10万元，乔占说他挣不到王×1的钱了，让其给他，其就给了乔占10万元。其给黄×的个人账户转账30万元用于购买黄×公司的原始股，叫翔天控股集团，具体名字记不清了，股权证在其暂住地处。其没有跟王×1说卢×的账户是中介公司的监管账户，当时乔占在场，这些都是乔占跟王×1说的，乔占具体怎么跟王×1说的其不清楚。其与王×1签署的补充协议是乔占打好的，其签的字，日期都是后填上去的，具体其记不住了，其签字的时候没有章，公章应该是乔占后来盖上的，其不知道假章是谁伪造的。其没有向王×1出示经过内容修改的无人民法院公章的伪造民事裁定书。2015年12月7日，其得知陈×已经将其这套房办了财产保全，就跟王×1说了，也承诺能解决此事，让他继续给钱，之后其给他办过户，但是直到今天这件事其也没办法解决，一直在和朱×、陈×打官司。其知道其的房子先被网签后被财产保全就无法出售过户了，其还向王×1出售房子是因为其得拿王×1给其的房款去赔偿朱×和陈×向其索要的损失。朱×给其的345万元其用大部分还了贷款，余下的钱加上陈×的150万元给其儿子周×在丰台区×小区买了一套房子，王×1的钱其全部拿来投资化妆品网店了。
被告人宛霞在一组照片中辨认出乔占系其同案犯。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控辩双方均发表了各自意见。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系依法调取，证据的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之间不存在矛盾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宛霞的辩护人所提认可公诉机关指控宛霞犯合同诈骗罪，但是对诈骗数额有异议，第一部分300万元不应计算为诈骗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5月8日，宛霞与朱×在北京麦×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宛霞将其名下位于北京市×区×号院×号楼×层×单元×号的房屋以总价445万元卖与朱×，同年5月8日签订补充协议，10月15日网签；2013年9月17日，宛霞与陈×在北京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约定宛霞将该房以总价480万元卖与陈×，同年9月24日签订补充协议；2013年11月25日，宛霞与王×1在北京乔×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宛霞将该房以总价510万元卖与王×1。陈×在2013年10月发现无法网签时，即通知宛霞，并于11月向朝阳法院申请保全。在宛霞与王×1签订买卖合同前，王×1支付300万元的首付款前，宛霞已经将房子出售两次，且知道房子被朱×网签。宛霞收到300万元后并没有如她承诺的用于赔偿朱×和陈×，尽快解决房子的纠纷，而是将钱款用于他处。宛霞既不能说明300万元的合理去处，在房屋被网签、查封而无法过户的情况下，亦没有及时与王×1解约、还钱。相反，为了让王×1继续支付210万元的尾款，宛霞单独或伙同乔占伪造民事裁定书、编造补充协议，私刻麦×公司公章，并提供虚假的资金监管账户和收据，骗取王×1的信任。所以宛霞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欺骗的行为，其犯罪数额应该是510万元。故宛霞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乔占所提其没有伙同宛霞诈骗，也没有预谋；前面的事情与其没有关系，其不知情，后面的210万元其是帮助宛霞做了一些事情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认可公诉机关指控乔占犯合同诈骗罪，但对乔占的共同犯罪数额持有异议，300万元不应该计算在乔占的共同犯罪数额之内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1的陈述、朱×、代×、王×2等人的证言、微信与短信记录等证据证明，乔占作为麦×有限公司丽都店的经理，明知宛霞已经与朱×就涉案房屋进行网签，仍积极帮助宛霞将该房再次卖与王×1，并促成王×1交付首付款300万元；后又隐瞒辞职的事实，仍以麦×公司中介的身份促成王×1签订补充协议，让王×1将尾款210万元汇入卢×的账户。乔占应知宛霞行为的危害性，其与宛霞对诈骗王×1具有概括性的故意，并造成王×1客观损失510万元，应当与宛霞对510万元承担共同责任。故乔占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宛霞伙同乔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宛霞、乔占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宛霞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宛霞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乔占起到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乔占的辩护人所提相关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宛霞、乔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宛霞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2028年11月3日止；罚金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乔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26日起至2024年1月25日止；罚金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宛霞、乔占退赔被害人王×1的经济损失五百一十万元；冻结在案的人民币两千八百五十七元一角二分及利息、扣押在案的金色苹果手机一部、红色GOBO手机一部、在案查封的北京市×区×号院×号楼×层×单元×号房产之变价款发还被害人王×1；不足部分，责令宛霞、乔占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宋环宇
审 判 员 刘 泽
代理审判员 顾珊珊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