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3刑初4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2，曾用名颜绍志，男，1939年8月10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罗平县。系被害人颜某5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38年11月2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住云南省罗平县。系被害人颜某5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1974年10月5日出生，云南省罗平县人文盲，农民，住云南省罗平县。被害人颜某5之妻。
诉讼代理人张仙福，云南罗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3，曾用名颜家蓉，女，汉族，1994年11月25日出生，学生，住云南省罗平县。系被害人颜某5之女。
诉讼代理人杨树华，男，1962年7月6日生，汉族，住罗平县。系颜某3之舅舅。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1，男，汉族，2004年6月20日出生，学生，住云南省罗平县。系被害人颜某5之子。
法定代理人杨某，系颜某1之母。
被告人皇建云，曾用名皇见枢，男，1967年1月5日生于云南省罗平县，汉族，小学文化，住云南省罗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罗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罗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董开龙，云南千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6］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皇建云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2、李某、杨某、颜某3、颜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4月1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侯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及诉讼代理人张仙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3的诉讼代理人杨树华、被告人皇建云及指定辩护人董开龙等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1月9日16时许，被告人皇建云与被害人颜某5在罗平县腊山街道办事处坡衣村委会马鞍山念老梦家砌围墙时，因做工发生矛盾，皇建云用铁锤击打颜某5头部，致颜某5因开放性颅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颜某5系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皇建云于2015年11月09日22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勘验、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物证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皇建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具备“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2、李某、杨某、颜某3、颜某1诉称，被告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后用铁锤打击颜某5头部致死亡。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皇建云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皇建云赔偿以下经济损失：医疗费6663.23元、护理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485980元、丧葬费2718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39236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12063.2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医院诊断证明书、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以支持其诉讼请求。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3的诉讼代理人杨树华发表以下代理意见：皇建云用极其凶残的手段杀害被害人，其动机不是故意伤害而是故意杀人，案发后其未积极抢救而是逃跑，也未主动进行赔偿。请求对皇建云按故意杀人罪予以严惩并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诉讼代理人发表以下代理意见：被告人皇建云认罪态度不好，没有悔罪表现，对其应以故意杀人罪判处刑罚，并全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皇建云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民事部分表示愿意进行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
被告人皇建云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皇建云具有自首情节；皇建云没有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偶犯，其一时失手造成被害人的不幸，其主观恶性较小；本案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案发后，皇建云尽其所能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认罪态度诚恳，悔罪彻底。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皇建云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皇建云与被害人颜某5系同村村民。2015年11月9日，被告人皇建云与被害人颜某5等人在罗平县腊山街道办事处坡衣村委会马鞍山村念老梦、雷某家做工过程中，被告人皇建云与被害人颜某5因做工发生矛盾并引发口角。16时许，二人在砌墙过程中再次发生争吵，被告人皇建云用铁锤击打被害人颜某5头部后，被害人颜某5从砌墙所搭的架子上跌落地面。受伤后，被害人颜某5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颜某5系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2015年11月9日22时，被告人皇建云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2015年11月13日，被告人皇建云亲属到公安机关交纳赔偿款人民币1万元，11月14日被害人颜某5亲属从公安机关领取该赔偿款；被害人颜某5受伤后被送往罗平县人民医院抢救，支付医疗费人民币6663.23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9日16时37分，阮绍祥报案称在罗平县腊山街道办事处坡衣村委会马鞍山村，皇建云与颜某5因为琐事发生纠纷，后皇建云用锤子打伤颜某5，至颜某5昏迷不醒，现在在罗平县第一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治疗。当日，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当日19时许，腊山派出所民警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皇建云，被告人皇建云于22时许主动到腊山派出所投案并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罗平县腊山街道办事处坡衣村委会马鞍山村雷作文家场院东侧围墙处。烤房以南围墙320厘米处有一个缺口未砌空心砖，该缺口长206cm、距地面高125cm，缺口上有一把铁锤，铁锤手把系木质，长20cm，锤长12.5cm，宽4.5cm的斜口形铁锤（编号1）；铁锤下方外侧围墙上距地面120厘米处有滴落状暗红色斑迹（编号2）；该暗红色斑迹正下方距围墙外侧100cm处水泥地面有三张纸巾，纸巾上粘附有暗红色斑迹（编号3），纸巾旁有一双蓝色手套；3号纸巾南侧有130cm处水泥路面上有点状暗红色斑迹（编号4）。
3、罗平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医院诊断颜某5的伤情为：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左侧颞枕顶部广泛膜下血肿；大脑镰镰下疝；双侧额叶脑挫裂伤；颌骨、左侧颞顶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蛛网膜下腔积血；颌顶部头皮裂伤；左侧颌颞顶部头皮血肿。
4、法医学尸体检验笔录、照片证实，尸表检验尸僵强，分布于全身各大关节，尸斑呈暗红色，分布于腰背部未受压处。头顶部正中见一长3.5cm的挫裂创，创口周围见表皮剥脱，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达颅骨；额部正中见5.1cm×2.0cm的缝合挫裂创，创缘不完整，创腔内见组织间桥，深达颅骨；右眼眶青紫肿胀，双眼睑球结膜苍白，角膜轻度浑浊，双瞳孔等大圆，直径为0.4cm，翻动尸体，鼻腔见血性液体流出；左肩胛处见1.5cm×1.8cm的皮下淤血伴表皮剥脱，背部正中见4.5cm×1.8cm的皮下淤血伴表皮剥脱；头皮下广泛瘀血出血，左颞肌瘀血出血。额骨正中见4.5cm×3.0cm的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区见血凝块附着，左颞顶骨线性骨折，骨折线向下延伸，长15.0cm；打开颅骨，左额顶部硬膜外见血凝块，硬脑膜完好，打开硬脑膜，见左额、颞叶脑组织有8.2cm×6.1cm的挫伤，左颅后凹见血凝块附着，清除血凝块，见左颅后凹线性骨折，蝶鞍中部见线性骨折；胸腹部双侧肋间肌无出血瘀血，双侧肋骨无骨折，双肺瘀血，双肺被膜下见散在的点状出血，胃表面苍白，胃壁无充血瘀血，胃内容物为食糜烂，量为200g，其余脏器未检见损伤及异常。提取尸体血一份、肝脏50g、胃壁50g。
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在颜某5家提取并扣押砖刀一把。
6、提取笔录证实，民警提取颜某5父亲颜某2、母亲李某血样各一份备检。
7、理化检验鉴定报告及告知书证实，送检死者肝脏、胃壁中均未检出有机磷、有机氯、氨基甲酸酯、拟除虫菊酯类农药和鼠药类毒物。
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告知书证实，（1）死者颜某5头面部创口为挫裂伤，创缘不整，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周见表皮剥脱，符合钝器打击的尸体征象，故分析致伤根据为钝器；（2）颜某5尸体未检见机械性窒息征象，颈部未见勒痕、扼痕，口鼻腔也未发现闷堵征象，排除扼勒颈部及闷堵口鼻所致的窒息死亡；尸体腰背部损伤为浅表性擦挫伤，不足以致命；尸体胸腹腔脏器未检见损伤，排除胸腹腔脏器损伤致死。死者颜某5头面部创口达颅骨，致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形成及脑组织挫伤，头面部损伤为死者的致命伤。鉴定意见：颜某5系钝器致颅脑损伤死亡。
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1）送检“现场围墙上暗红色斑迹”、“现场水泥路面上暗红色斑迹”、“现场水泥路面上卫生纸”及“现场围墙上提取的锤子”锤把、锤面上均可检见人血。送检“颜某5家提取的砖刀”刀刃上未检见人血；（2）“现场围墙上暗红色斑迹”、“现场水泥路面上暗红色斑迹”、“现场水泥路面上卫生纸”及“现场围墙上提取的锤子”锤面上人血与“颜某5尸体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5.99×1019，“现场围墙上提取的锤子”锤把上人血与“皇建云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2.26×1018，“颜某5家提取的砖刀”刀把上生物检材未获得STR多态性检验结果；（3）颜某2是颜某5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2.27×104。
10、辨认现场、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皇建云带领侦查人员对犯罪地点罗平县腊山街道办事处坡衣村委会马鞍山村雷某家场院、犯罪工具进行辨认的情况。
11、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1月23日在罗平县看守所对皇建云进行人身检查，检查见：皇建云顶部见1.6×0.1cm、0.8×0.1cm的愈合创口，已结痂。
12、收条、领条证实，2015年11月14日杨某从罗平县公安局领取皇建云家属所交颜某5安葬补助金1万元的事实。
13、户口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皇建云及被害人颜某5的身份、年龄情况。
14、证人证言
(1)张某证言证实，我们村的皇建云在马鞍山村包着活计做，就叫村里的颜某5、颜某4碧、彭某1、彭某2、阮某2和我去做活。今早快吃早饭的时候，皇建云从罗平回去和我们说他要去马鞍山另外一家做活，颜某5就接着皇建云的话，说反正是你包的活计，如果你要去那边做，我们也就收拾东西回家，到时候问你要工钱就行了，当时皇建云也没有说什么。皇建云和颜某5负责砌墙，我负责提沙灰，递砖。今天下午4点左右，我转过去喝水，就听见一声“掉下去掉，掉下去掉”，我过去的时候看见皇建云拿着锤子敲自己的头，边敲边说“我要回去吃药死了，我也死了”。颜某5睡在地上，脑壳正面被打开一个洞，我们就把颜某5送去医院了。
(2)陈建坤证言证实，我有个小名叫陈老七，那天下午四点多钟我来兄弟家吃饭，刚到门口，看见我亲家雷某家砌围墙那里有一个男的从搭了砌墙的台台上掉下来睡在地上，之后接着又有一个男的从台台上下来，我就过来瞧，看见坡衣村皇见枢用锤打自己的头，我就去拉的他的手，他说他要死了，反复的说这句话，之后我就放开了，我看见颜某5的脑门上有一个口出血，我叫雷某去找纸、毛巾来擦一下血，盖着伤口，之后他们做活的人打120，帮雷某家做活的颜某4碧他们用担架把颜某5抬到村外送到120急救车上，我就走了。
(3)颜某4碧证言证实，我和我弟弟颜某5、皇建云几个人在芦沟马鞍山的一个民房的工地上做活，在工地上皇建云跟我弟弟颜某5两个人砌一堵围墙，到下午3点左右，我就听见张某跟皇建云说“你杂个还要打他”，我就跑到他们打架那里，看见皇建云拿着一把做活的小锤，我弟弟颜某5躺在地上要挣着爬起来，我弟弟颜某5脑门上流着血，皇建云拿着手里的锤子敲他自己的脑门说“我也不活了”。我们就把他手里的锤子夺了过来，我打120急救电话，把颜某5送到罗平县医院。
(4)彭某2证言证实，我们村的皇建云和颜某5在马鞍山村子包着活计，我也跟着他们一起去做，一起做活的还有我们村的颜某4碧、彭某1、阮某1、张某。今天下午我一个人在下面挖泥巴，皇建云和颜某5在上面砌同一堵墙，张某在下面整沙灰，另外几个人在另一边砌墙，我挖完泥巴过来，看见皇建云拿锤子砸自己的脑壳，陈老七捏着锤把把不让皇建云敲，我也就过去把锤子从皇建云手里面抢掉。抢掉以后，我们看见颜某5睡在地上，就忙着过去招呼颜某5，把颜某5抬上120的车送到医院。皇建云和颜某5没有什么矛盾，平时做活经常会在一起，只是今天早上11点左右的时候，皇建云说他要去跟别人做，不在这点做了。颜某5就说着你要去别处做，我们这党人就收收东西回家，到时候找你算工钱。
(5)雷某证言证实，我家拆房子，砌围墙包给坡衣村皇建云，他约他们村的颜某5他们共有六、七个人来做。一天下午四点来钟，我听到前面有人吵架，就朝前面来瞧，看见帮我家砌墙的几个男的扶着颜某5，颜某5坐在墙脚，脑门上有伤口，出血，我亲家陈老七拉着皇见枢的手，皇见枢头上出血，我进去我家拿纸、毛巾来给他们帮颜某5擦血，之后有人打了120急救电话，有人用我家的梯子帮颜某5抬了送到外面上120急救车去医院了。
(6)彭某1证言证实，2015年11月9日下午三、四点钟，我们一个村子的几个人在马鞍山砌墙，当时我和颜某4碧、阮某2在砌着墙，张某过来说“快点下来，我小叔颜某5咋个在地上掉。”我们就一起过去，看见颜某5躺在地下，脑门顶有个洞，脑门跟鼻子、嘴巴里面都是血，皇建云手中的小锤也被陈老七抢了放在墙上，我们抱着颜某5，同时帮助他止血。打颜某5的人是皇建云，出事后他用小锤敲自己的脑门并说着“我死了、我死了”。
(7)阮某2证言证实，我舅子颜某5和皇建云两个人包了马鞍山村一家的围墙砌，我是他们喊着去和他们一起做活的。今天我们做活的时候，皇建云说他不做这个活了，颜某5就说“我们一起包的活计，你不做么我们也就拎着小锤回去了”，之后皇建云也没有说什么，接着在那里做活。颜某5和皇建云两个人在砌一堵墙，我在另外一边砌另一堵墙，到了下午三点钟左右的时候，我就听见张某喊了一声“康令小叔掉下来掉”，我就赶忙跑过去，看见颜某5睡在地上，我问咋个回事，张某就说“被见枢小叔打着”，我就蹲下去抱着颜某5，他额头上有一大个洞，连脑浆都看得见，我感觉他后脑壳也在出血，当时皇建云站在旁边拿着小锤敲自己的脑袋，一边敲还一边说“为这哈一小点活计还这了那了的，我要回去吃药死了”，小锤被陈老七和彭某2抢掉，他又捡了一个石头打自己的胸口，我们忙着抢救颜某5，打120的电话，皇建云就回去了。
15、被告人皇建云供述，我来投案。我和我们村的颜某5在坡衣村委会马鞍山村念老梦家砌墙，两个人拌嘴，下午4点多钟我和颜某5砌一堵墙时，两人又发生口角，我用锤子打着颜某5的头部两下，颜某5从墙上掉下来。我头上有三处伤口，有一处是颜某5打的，有两处是我自己打的。我在马鞍山村包着念老梦家的活计做，约了颜某5、颜某4碧、阮某2、彭某1、彭某2、张某一起来做活。2015年11月9日中午的时候，因为包活计的事情，我和他们说，我要去别家做了，不在这点做了，颜某5就接我的话说，如果我要去别处做，他就喊着他们几个收收东西走了，工钱就去扛我家的玉米抵，我也没有说什么，我就接着做活。我们干活干到下午4点多钟，我正在想中午和颜某5说的事情，颜某5又在我边上说，我帮这家人（念老梦）砌墙砌得好，帮村子里的烤烟科技员家做的不好，明年的烤烟合同怕是没得了。我听见他说这个话，心里面就不高兴了，我就想着拿着锤子吓唬一下颜某5，我拿锤子打着他头上一下，颜某5也就拿工具打着我头部一下，我被打了有点疼，我就拿锤子朝颜某5的脑门上打了一下，打完后，颜某5就从墙上掉下去了。我跳下来看见他被我打伤了，我就说出事情了，完了，一家子都要饿死了，我就拿锤子砸自己的头，后我就把锤子放在路边上，这时颜某4碧就过来叫我赶快去找钱来医颜某5，我就从国道朝着罗平城这个方向走，就来派出所投案了。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皇建云及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并能形成证据锁链，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医院诊断证明书、医疗费收据、费用清单、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年龄、身份及主体资格情况。
经庭审质证，被告人皇建云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皇建云与被害人颜某5在共同做工过程中产生纠纷而用铁锤打伤被害人颜某5，致使被害人颜某5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害人亲属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皇建云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在本案的发生过程中存在过错，对被告人皇建云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符合查证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建议对被告人皇建云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皇建云的亲属积极代其向被害人亲属进行了一定赔偿，且被告人皇建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皇建云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2、李某、杨某、颜某3、颜某1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符合法律规定且有依据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予以判赔。据此，根据被告人皇建云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以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皇建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由被告人皇建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颜某2、李某、杨某、颜某3、颜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6663.23元，扣除原已支付的人民币1万元，还应赔偿人民币46663.23元。
（上述赔偿款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蓉仟
审 判 员 刘 斌
人民陪审员 谢金华
二〇一六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