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2民终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韶南大道北69号南枫碧水园东区**栋**号首层及二。负责人：徐晓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巧惠，广东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菊红，女，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明，男，200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200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开杰，男，193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松妹，女，194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洪江市。上述五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世刚，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安，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段菊红、杨小明、杨某、杨开杰、陈松妹（以下简称段菊红等人）、梁志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曲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205民初1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8年3月14日，本案二审调查询问时，被上诉人梁志安向本院书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保险合同“投保人声明”部分中关于梁志安的签名以及无名氏手书的“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等字迹是否由梁志安亲笔所写问题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梁志安申请鉴定的问题对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重大影响，故本院同意了梁志安的上述鉴定请求。2018年5月25日，本院审管办经摇珠程序确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为鉴定机构。2018年6月28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8]文鉴字第4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于2018年7月2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0元给段菊红、杨小明、杨某、杨开杰、陈松妹。二、梁志安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86171.6元给段菊红、杨小明、杨某、杨开杰、陈松妹。三、驳回段菊红、杨小明、杨某、杨开杰、陈松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9元，由段菊红、杨小明、杨某、杨开杰、陈松妹共同负担650元，由梁志安负担4979元。该款段菊红、杨小明、杨某、杨开杰、陈松妹已缴交，梁志安于判决生效后迳行支付给段菊红、杨小明、杨某、杨开杰、陈松妹。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梁志安承担本案全部赔偿责任；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段菊红等人及梁志安承担。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保险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1、首先，梁志安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和提醒注意的义务，有保险单和投保人声明为证。保险公司在梁志安投保时已经将保险条款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交给了梁志安，并经梁志安签字确认，保险单和投保人声明能够清楚的反映出梁志安已经充分理解了保险合同条款以及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事由。2、本案中，梁志安将非营运车辆改为滴滴快车使用，已经违反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属于保险合同条款的免责情形，保险公司有权拒绝赔付商业第三者险的50万赔偿金。根据《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5条第三款的约定，被保险车辆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此种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保险公司与梁志安的《基本情况问询表》中，梁志安确认2017年7月21日出险时，其所驾驶的粤Ｆ×××××小轿车上包括他本人在内共有4人，其中3人与梁志安是客人关系，那3个客人是滴滴乘客，当时他是在做滴滴打车接那3个客人。保险公司用梁志安的被保险车辆车牌号粤Ｆ×××××通过注册申请滴滴快车车主加盟，查到同样的车牌号已经被梁志安注册了滴滴快车，有申请被拒的截图为证。据此，可以确认，梁志安驾驶的粤Ｆ×××××小轿车出险时用途是滴滴专车。而梁志安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中保险车辆情况一栏明确了被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是“家庭自用”。据此，梁志安擅自改变了被保险车辆的使用性质，依据双方的商业第三者险条款第25条第三款的规定，保险公司无需对该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承担赔偿责任。3、根据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也确认了梁志安所驾驶的车辆在事发时正从事“滴滴打车”运营当中。既然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梁志安擅自改变了投保车辆的用途，并且未及时告知保险公司，按照《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25条第三款的约定，梁志安应承担由其自身擅自改变车辆性质而造成的一切不利后果。段菊红等人认为，一、保险单和投保人声明为格式条款，一审法院已作了充分说明，保险公司没有理由推翻一审法院该裁判观点。而且保险合同未采用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保险公司只提交了《投保人声明》来证明梁志安收到了《免责事项说明书》，未提交寄送凭证，也未提交投保人签字的现场照片。二、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梁志安驾驶的(车牌号为粤Ｆ×××××号)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营运状态，所以保险公司仍然应当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梁志安为滴滴打车除梁志安在保险公司问询中的陈述外，没有证据能证明当时梁志安正在从事滴滴运营，并且庭审中梁志安否认了这一事实，不能作为认定肇事车辆为“滴滴打车”平台运营车辆的证据。即使事故发生当天有人搭乘梁志安的顺风车，没有收取车费，也不属于非法营运。保险公司提交的滴滴打车注册信息只能证明梁志安曾注册过滴滴司机，其是否从事运营营利，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并且“滴滴打车”作为国家认可的网约车行业，属新兴行业，国家对该行业是支持及鼓励的。保险公司仅以梁志安对新兴行业注册了信息为由就免除了自己的保险责任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梁志安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没什么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在本案中，梁志安将涉案粤Ｆ×××××车注册了“滴滴出行”的顺风服务，并在案发时搭载了顺风客人的事实除保险公司证实外，梁志安本人在一审补充答辩意见中也予以自认，段菊红等人对此亦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梁志安将涉案车辆注册滴滴出行的顺风服务后，搭载顺风车客人的行为显著增加了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且其在开展、提供的该项商业性服务后，既未补缴增加相应项目的保费又未通知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本可据此在承保的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免于承担赔偿责任。但由于保险公司没有向投保人梁志安本人就商业第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履行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故保险公司仍应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保险公司辩称承保时该司已向梁志安本人就案涉商业第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但该司提交的可以证明已向梁志安履行了提示、告知义务的证据—保险合同“投保人声明”部分中关于梁志安的签名以及无名氏手书的“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等字迹，经本院摇珠确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上述笔迹是否由梁志安亲笔书写问题进行司法鉴定（鉴定费3600元，该款已由梁志安全额预交）。2012018年6月28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8]文鉴字第4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上述字迹不是梁志安所写。由于各方当事人在收到上述鉴定意见书后对鉴定意见均无异议且都没有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本院采纳该鉴定报告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既然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向梁志安履行了明确的提示、告知义务，且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自身已向投保人梁志安本人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告知义务，故保险公司仍应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既无事实基础，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8元，鉴定费3600元，均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韶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晓华审判员  张丽珊审判员  何伟军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书记员  唱胜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