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菏民终字第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炳勋，男，193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死者李某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雪芹，女，1930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死者李某某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喜安，男，195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系死者李某某之夫。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刚，男，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市民，系死者李某某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丽，女，1974年6月7日出生，汉族，市民，系死者李某某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花丽，女，197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市民，系死者李某某之次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兵，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市民。系死者李某某之长子。
上述七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单衍州，菏泽牡丹北斗法律服务所法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单县环卫处职工。
委托代理人许守娟，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献华，男，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徐冰清，单县天乐法律服务所法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森，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
上诉人李炳勋、郭雪芹、周喜安、周建丽、周花丽、周建刚、周建兵因与被上诉人李刚、赵森、王献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2013）单民初字第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炳勋及七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单衍州，被上诉人李刚的委托代理人许守娟，被上诉人王献华的委托代理人徐冰清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赵森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一审诉称，2012年11月1日13时许，赵森驾驶鲁R×××××（实际车牌为皖17-32＊**）的变型拖拉机沿北外环路自西向东行驶至单县湖西路与北外环路交叉路口时，与沿湖西路自南北行驶的周喜安（载李某某）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周喜安受伤，李某某当场死亡。单县交警大队出具菏公交认字（2012）第3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森负事故主要责任，周喜安负事故次要责任。赵森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为安徽省涡阳县龙贸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实际车主为王献华，李刚系赵森的雇主。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评估费、车辆损失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30万元，上述被告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赵森一审辩称，由机动车所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赵森系李刚的雇员，该车不符合安全标准，赵森不存在过失，不承担责任。赵森已支付原告40000元。请求驳回对赵森的诉请。
原审被告王献华一审辩称，赵森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操作过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李刚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被告李刚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前，车辆已转让给王献华，李刚不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和登记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赵森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1日，赵森驾驶鲁R×××××（实际车牌为皖17-321**号）的变形拖拉机沿北外环路自西向东行驶至单县湖西路与北环路交叉路口处，与沿湖西路自南向北行驶至上述地点左转弯通过路口的周喜安驾驶（载李某某）的二轮电动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损坏，周喜安受伤，李某某当场死亡。菏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单县大队出具菏公交认字（2012）第33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森才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周喜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某某无责任。周喜安入住单县中心医院治疗，住院15天，支付医疗费6447.8元。周喜安住院期间由其子周建刚护理，周建刚系农业家庭户口。
2013年4月22日，原审法院向安徽省亳州市涡阳县农机局农机监理站发送了该车是否报废车辆调查函，该站回函内容为：该车系福田BJ1007-1牌变型拖拉机，该车车主宫玉华，太和县二郎乡前杨村委会前杨村64号。该车发动机号：E02F6702747。该车机架号：LVBDCPFA17W108058。出厂日期2007年4月24日。使用年限为15年。2012年10月6日，李刚与王献华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一份，李刚将车卖给了王献华。
另查明，2012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9446元，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6776元，农、林、牧、渔业收入32869元，2012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670元，单县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30元。
原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应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王献华系事故车辆实际车主，赵森与王献华系雇佣关系。王献华支付原告23000元，赵森支付原告40000元，双方无异议，应予认定。赵森驾驶安全技术标准不合格的机动车，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要求王献华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原告提供交通费单据5张，计款139元，应予支持。提供住宿费票据59张，计款5900元，酌情认定3000元。原告要求赔偿运尸费、停尸费、入殓费等17700元，应予支持。原告称事故发生时赵森驾驶的拖拉机为报废车辆，因车辆出厂日期是2007年4月24日，使用年限为15年，该主张不能成立。原告要求赔偿车辆损失费，未提供证据，待车损评估后，可另行主张。该事故致李某某死亡，给原告精神上造成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
周喜安损失为：医疗费6447.8元、护理费32869元÷365×15天=1350.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天×30元=450元，共计8248.58元；七原告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446×19=179474元、丧葬费42837÷12月×6=21418.5元、李某某之父被抚养人生活费6776×5÷4=8470元、李某某之母被抚养人生活费6776×5÷4=8470元、交通费139元、住宿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230971.5元。以上两项合计239220.08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献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6897.8元。超出交强险部分122322.28元，王献华赔偿97857.82元（122322.28元×80%）。扣除王献华支付的23000元及赵森支付的40000元，王献华还应再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1755.62元（116897.8元＋97857.82元-23000元-40000元），赵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献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喜安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8248.58元，赵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王献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超出交强险部分赔偿李炳勋、郭雪芹、周喜安、周建兵、周建丽、周花丽、周建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各项损失共计143507.04元，赵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炳勋、郭雪芹、周喜安、周建兵、周建丽、周花丽、周建刚要求被告李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七原告负担2497元，王献华负担3303元。
上诉人李炳勋、郭雪芹、周喜安、周建丽、周花丽、周
建刚、周建兵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李刚为逃避赔偿责任，与王献华签订虚假车辆买卖协议，李刚作为涉案车主及赵森的雇主，应承担连带偿责任；事故车辆未投保交强险，也未进行年检，应与赵森、王献华承担连带责任；原判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低。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刚、王献华均辩称服从原判。
被上诉人赵森未答辩。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单县交警队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报告一份，证明事故车辆不合格，李刚、王献华质证无异议，该证据效力应予认定。根据上述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赵森驾驶鲁R×××××（实际车牌为皖17-321**号）的变形拖拉机年检合格至2010年4月，此后一直没有进行年检，该事故车辆系不合格车辆。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情况，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刚的诉讼地位如何确定；二、李刚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的确定。
关于焦点一，李刚将事故车辆于2012年10月6日卖给
了王献华，由双方达成的车辆买卖协议在案为证，且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书亦查明实际车主为王献华，结合李刚、王献华提供的相关证据分析，应认定事故车辆车主为王献华，赵森系王献华雇佣司机。上诉人上诉称事故车辆车主为李刚，赵森系李刚雇佣司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焦点二，事故车辆经检测系不合格车辆，亦未进行年检，违反《道路事故安全法》第13条第1款规定，即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李刚将不合格车辆转让给王献华，无故不参加年检，且未举证证明事故车辆在转让时不存在不符合国家机动车安全技术标准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应认定事故车辆属于依法禁止行驶的车辆，李刚应与王献华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自然人侵权，原判根据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适当。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山东省单县人民法（2013）单民初字第63号
民事判决第三项及履行期限部分；
变更山东省单县人民法（2013）单民初字第63号
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一、王献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周喜安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8248.58元，李刚、赵森承担连带责任；
变更山东省单县人民法（2013）单民初字第63号
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献华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及超出交强险部分赔偿李炳勋、郭雪芹、周喜安、周建兵、周建丽、周花丽、周建刚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43507.04元，李刚、赵森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李炳勋、郭雪芹、周喜安、
周建丽、周花丽、周建刚、周建兵负担2497元，王献华负担33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富柱
审判员 李 静
审判员 刘化忠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记员 毛晓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