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潍民四终字第4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菏泽市黄河东路2999号。
代表人袁庆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臧秀玲，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邬剑，工人。
原审被告胡树贺，司机。
原审被告定陶安捷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定陶县孟海镇万福街中段。
法定代表人高云起，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菏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臧秀玲、邬萍、邬剑，原审被告胡树贺、定陶安捷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4）诸贾民初字第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8日5时许，胡树贺驾驶鲁R×××××（鲁R×××××挂）号重型半挂车沿诸城市境内206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国道206线274KM＋200M（涓河桥东侧）驶入非机动车道内，与前方顺行的受害人邬洪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邬洪义死亡，两车及电动三轮车上货物损坏。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树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邬洪义不承担事故责任。胡树贺驾驶的鲁R×××××（鲁R×××××挂）号机动车的所有权人系定陶安捷运输有限公司。该机动车主车在太平洋保险菏泽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10月17日0时起至2014年10月16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0月19日0时起至2014年10月18日24时止；该车挂车在太平洋保险菏泽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0月19日0时起至2014年10月18日24时止。
受害人邬洪义出生于1960年2月2日。臧秀玲系受害人邬洪义之妻，邬萍系受害人之女，邬剑系受害人之子，除该三人外，受害人邬洪义现无其他法定继承人。臧秀玲、邬萍、邬剑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565280元、丧葬费2319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4358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车损1660元、货损1000元、评估费250元。其中，当事人无异议的损失有丧葬费23193元；臧秀玲、邬萍、邬剑主张的车损1660元、货损1000元、评估费250元，有车物损失价格认定书、发票等为证。
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3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264元／年，2013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46386元／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家庭关系证明、车物损失价格认定书、发票、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保险条款等证据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邬洪义与被告胡树贺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受害人邬洪义死亡、车物损坏属实，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胡树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邬洪义不承担事故责任，对此予以确认。胡树贺系定陶安捷运输有限公司的雇佣驾驶员，事故发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故臧秀玲、邬萍、邬剑的损失应由定陶安捷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胡树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与定陶安捷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臧秀玲、邬萍、邬剑主张的各项费用，当事人无异议丧葬费及有车物损失价格认定书、发票为证的车损1660元、货损1000元、评估费250元，共计26103元，本院予以直接确认。关于死亡赔偿金，臧秀玲、邬萍、邬剑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受害人系潍坊凯来永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职工，交纳社会保险一年以上，自2008年一直居住在诸城市圣龙花园商住小区，故受害人的收入来源地及居住地均为城镇，臧秀玲、邬萍、邬剑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受害人邬洪义生于1960年2月2日，死亡赔偿金可计算20年为565280元（28264元／年×20年）；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夫妻之间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臧秀玲经潍坊龙城司法所鉴定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部分劳动能力丧失，故其有权主张该项费用，酌情认定计算比例为30%，臧秀玲生于1957年8月19日，其主张按农村居民标准7393元／年计算18年，予以支持，臧秀玲共有三个扶养人：受害人邬洪义、女儿邬萍、儿子邬剑，臧秀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307.40元（7393元／年×18年×30%÷3人）；关于误工费，臧秀玲、邬萍、邬剑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但该项费用系臧秀玲、邬萍、邬剑为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的费用，酌情认定误工费为4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太平洋保险菏泽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主张臧秀玲、邬萍、邬剑无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该条是明确刑事附带民事案件不应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或者是在刑事案件结束后，只单独提起精神损害赔偿的民事案件不予受理，本案不是附带民事诉讼，亦不属于单独就精神损害提起民事诉讼的案件，故不符合该规定的情形，受害人邬洪义因交通事故死亡，给臧秀玲、邬萍、邬剑的精神造成严重侵害，且本案事故系单位侵权，受害人不承担事故责任，臧秀玲、邬萍、邬剑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臧秀玲、邬萍、邬剑虽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但该费用系该三人处理交通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的费用，结合受害人的治疗情况及本地实际，酌情认定交通费为400元。
综上，臧秀玲、邬萍、邬剑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655490.40元。因胡树贺驾驶的鲁R×××××（鲁R×××××挂）号车辆主车在太平洋保险菏泽公司处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臧秀玲、邬萍、邬剑的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菏泽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2000元。对臧秀玲、邬萍、邬剑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543490.40元，因本案肇事车辆主挂车同时在太平洋保险菏泽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关于“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赔偿不足部分，先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之规定及定陶安捷运输有限公司与太平洋保险菏泽公司之间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臧秀玲、邬萍、邬剑的该部分损失应由太平洋保险菏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太平洋保险菏泽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臧秀玲、邬萍、邬剑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等各项损失共计112000元；二、太平洋保险菏泽公司在商业险合同限额内赔偿臧秀玲、邬萍、邬剑各项损失共计543490.40元；三、驳回臧秀玲、邬萍、邬剑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98元，减半收取5349元，由臧秀玲、邬萍、邬剑共同负担349元，太平洋保险菏泽公司负担5000元。
宣判后，太平洋保险菏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被上诉人臧秀玲主张的扶养费无事实基础，也无法律依据。臧秀玲有两个成年子女，自身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受害人邬洪义本身年龄较大，如不因以外事故身亡马上步入被扶养人行列，即使正常情况下，也不会再去承担18年的抚养义务，因此原审将臧秀玲列为邬洪义的被扶养人违背自然事实、社会情理和法律规定，因此13307.4元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2、仅凭社会保险来判断受害人邬洪义收入和居住地为城镇无任何道理，社会保险的缴纳并没有限制农村居民，原审据此判断，实属主观臆断，违背社会常识，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为212400元，该部分应调减252880元；3、本案因意外交通事故导致受害人邬洪义死亡，原审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数额过高，超出潍坊地区一般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指导精神，因本案为意外事故，并没有特殊损害情节，虽然精神抚慰金项目是自有裁量，但原审认定数额责任过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调减40000原，且在刑事案件中致害人已经取得了当事人谅解，并进行了相当数额的赔偿，依照保险填平原则，原审认定数额过高；4、处理丧葬事宜必然花费众多项目，已经包含了处理丧葬事宜的必要费用，原审再以处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为由支持误工费和交通费各400元，失去法律和情理基础；5、原审程序违法，庭前和庭审不允许上诉人代理人阅卷和复制相关证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诉讼权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错误多判被扶养人生活费13307.4元、死亡赔偿金252880元、误工费40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306987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臧秀玲、邬萍、邬剑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胡树贺、定陶安捷运输有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关于死亡赔偿金，原审中，被上诉人主张邬洪义生前居住在城镇，并自2005年1月至2014年7月一直缴纳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和城镇职工社会保险，提供了邬洪义的社保卡、潍坊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医疗保险参保缴费凭证、潍坊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城镇职工），其中潍坊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显示了2012年10月至2014年7月邬洪义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由单位缴纳和个人缴纳，工伤保险由单位缴纳。经质证，上诉人对邬洪义缴纳保险的证明无异议。被上诉人还主张邬洪义生前系潍坊凯来永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职工，在诸城市生成花园商住小区信托楼居住，提供了潍坊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潍人社工伤认字（2014）035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载明：邬洪义受到事故伤害，予以认定为工伤）、潍坊凯来永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诸城市永和豆浆店出具的工作及工资证明（载明：邬洪义自2004年3月至2014年7月份一直在诸城市永和豆浆店从事采购员，工资2800元／月以现金形式发放）；诸城市圣龙花园商住小区管理办公室、诸城市密州街道利群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载明：邬洪义自2008年9月起居住在圣龙花园信托楼西单元401室）予以证实。经质证，上诉人对邬洪义工伤认定无异议，但对工资收入证明、居住证明有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应提交工资表予以证明；对于居住情况，上诉人辩称从户口本及事故认定书中的记载来看，邬洪义系农村居民，因此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乡结合标准计算。被上诉人主张臧秀玲系邬洪义的被扶养人，为证实其劳动能力丧失情况，提供了臧秀玲的××人证，上诉人对该证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是臧秀玲于本案事故后办理的，不能证明臧秀玲丧失劳动能力；经臧秀玲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潍坊龙城司法鉴定所就臧秀玲的丧失劳动能力程度及××形成时间进行评定，该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定：臧秀玲自幼患右侧上下肢无力并肌肉萎缩，符合《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06八级第2条之规定，参照《职工非因工伤残或因病丧失劳动能力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臧秀玲劳动能力丧失程度为部分劳动能力丧失；××形成时间是幼年（自诉）。上诉人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劳动能力丧失程度程度为部分能力丧失，××形成时间是自幼（自诉），不认可，并辩称夫妻之间无相互扶养的义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的认定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原审就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经过、责任的认定无异议，对原审就被上诉人除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损失外其他损失的认定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直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有事实焦点和程序焦点，其中事实焦点有四个：一是被上诉人亲属邬洪义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如何认定；二是臧秀玲是否系邬洪义的被扶养人，即被上诉人臧秀玲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得到支持；三是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认定问题；四是被上诉人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是否与丧葬费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另外，程序方面，上诉人所述的阅卷、复印证据等问题是否属实，是否系影响本案实体权利的程序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被上诉人的亲属邬洪义虽系农村户口，但被上诉人提供的潍坊凯来永和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诸城市永和豆浆店共同出具的证明、邬洪义因工外出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认定为工伤的决定书、邬洪义的社保卡、邬洪义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城镇职工）、潍坊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相互佐证，能够证明邬洪义生前参保了一年以上的城镇职工基本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其中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均由单位和个人缴纳分别缴纳，工伤保险单位缴纳的事实，其生活状况与城镇居民等同，故原审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原审时主张该费用应按照城乡结合标准认定，现又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其前后意见不一，且其抗辩均不能对抗邬洪义生前的实际生活状态与城镇居民等同的事实，故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认定的上诉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条规定，夫妻有相互扶养的义务。被上诉人臧秀玲系死者邬洪义的妻子，故被上诉人臧秀玲基于夫妻关系与邬洪义互负扶养义务，并属受害人邬洪义的近亲属范畴。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审中，被上诉人臧秀玲提供的××人证，并经其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潍坊龙城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上诉人臧秀玲自幼患右侧上下肢无力并肌肉萎缩，部分劳动能力丧失的事实，原审综合上述证据，结合被上诉人臧秀玲的实际生活及身体状况，认定被上诉人臧秀玲系受害人邬洪义的被扶养人，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夫妻间无相互扶养义务，被上诉人臧秀玲非系受害人邬洪义的被扶养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交通事故中肇事车辆驾驶人胡树贺系履行职务行为期间侵权，性质属于单位侵权，且胡树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造成了被上诉人之亲属邬洪义因涉案交通事故死亡，直接后果为被上诉人臧秀玲失去丈夫，被上诉人邬萍、邬剑失去父亲，三被上诉人必然因此遭受精神上的巨大痛苦，被上诉人遭受的属严重精神损害，参照《山东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5条关于“（1）侵害人是自然人的一般性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1000元－3000元；严重精神损害，赔偿标准为3000元－5000元；（2）侵害人是法人或其他社会组织的，一般按照公民赔偿标准的五至十倍予以赔偿”的规定，原审综合考量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后果以及原审法院所在地的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胡树贺虽在刑事案件中支付一定赔偿款项，但该赔偿款项的支付往往以刑事案件谅解为前提，与刑事量刑情节相联系，不宜等同民事赔偿，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调减4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因此上诉人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包含在丧葬费中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关于程序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在庭前和庭审中不允许其代理人阅卷和复制相关证据，侵害了其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经本院查阅原审卷宗，上诉人未针对该事项提出申请，未就该事项进行申诉或表示异议，且其已对被上诉人的主张、证据进行了答辩、质证，发表了法庭辩论意见，作了最后陈述，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受到了侵害，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建伟
审 判 员 侯延峰
代理审判员 丁 颖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罗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