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22民终108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宏卿,男,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干部,现住乌兰浩特市。委托代理人刘思哲，内蒙古宇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住所地乌兰浩特市。负责人巴静,行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行,住所地乌兰浩特市。法定代表人王晓勇,行长。委托代理人景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行职员。委托代理人王云芳,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宏卿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以下简称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行(以下简称兴安盟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16）内2221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受理本案，并于同年10月8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宏卿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思哲，被上诉人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行长巴静，被上诉人兴安盟分行的委托代理人景明、王云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9日王宏卿的单位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与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签订借记卡办理协议书,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为王宏卿办理了薪金卡,卡号为6217230608000287199,用途为代发工资。王宏卿开通了存取款手机短信服务业务。2016年1月3日王宏卿到兴安盟分行所属的新桥中街支行转款时,发现其卡中的存款减少,王宏卿在兴安盟分行的新桥中街支行进行了冻结及转款业务,将卡中剩余的116739.00元取出转存,并向乌兰浩特新桥中街支行说明情况,有录像资料显示其对话过程,该对话中王宏卿承认点击过一个陌生短信,短信内容为“王法官你好自为知……”,短信号码为:17083443043,后来王宏卿手机的功能丧失，涉及工商银行的短信全部没有了。2016年1月3日王宏卿卡中的存款通过京东支付平台支付27笔,每笔金额为1940.00元的为25笔，另外两笔分别是970.00元和495.00元；通过快钱支付（中间业务后台活期）5笔金额均为99.85元，共计支付50464.25元。王宏卿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后王宏卿与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之间为此发生纠纷,王宏卿诉至该院要求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及兴安盟分行给付王宏卿存款50464.25元,同自2016年1月3日始至付清为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给付利息1050.00元,迟延履行金1000.00元,索款费用600.00元。另查明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是兴安盟分行的营业网点,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王宏卿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尾号7199号银行卡证明王宏卿与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提交银行卡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该卡只是发放工资,在2016年1月3日王宏卿到新桥中街支行转款时发现卡内钱被盗刷,后王宏卿到新桥中街支行办理冻结及转款,证明卡由王宏卿持有；提交新桥中街支行出具的客户信息情况,证明该卡王宏卿没有绑定网上银行等服务；王宏卿提交京东商城回复的短信,短信内容证实该银行卡消费是网银在线平台交易,以上证据证明王宏卿没有开通其他服务,而卡上的钱没有了,非因本人原因导致,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应当承担责任。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对王宏卿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称属实该款是网上支付了,但不同意王宏卿主张,不同意赔偿。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提交协议书一份,证明王宏卿单位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与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办理薪金卡的协议；借记卡明细单证明2015年5月20日到2016年1月3日王宏卿交易记录；提交光碟一份证明王宏卿办理转款及冻结卡的过程以及王宏卿承认点击过一个陌生短信；提交照片两张证明王宏卿在京东商城消费卡内的存款；判决书一份,证明该案与所提交判决书类似,可以作为案件处理的参考；提交95588短信服务明细一份证明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尽到了短信通知的义务。王宏卿对协议、明细单没有异议,对照片不认可,王宏卿没有在京东进行过消费,王宏卿认可有短信通知服务,但该款转出时并未收到短信服务,对光盘内容知道但不予质证,称王宏卿点击的短信是当事人发的,与本案无关。对判决书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该院认证认为,对王宏卿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对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提交的协议书、借记卡明细、短信服务明细、王宏卿到兴安盟分行新桥中街支行冻结该卡的对话光盘及京东商城消费照片该院予以确认,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提交的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王宏卿与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王宏卿主张其银行卡内存款非因本人意志原因遭受损失,只有其本人陈述,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宏卿亦未能举证证明诉争的该笔存款在网上消费过程中,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存在违约或者违规泄露王宏卿密码信息的事实,且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已经提供短信提示服务义务,故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不存在违约和过错,王宏卿请求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赔偿损失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宏卿的诉讼请求。宣判后，王宏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王宏卿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程序违法。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应在2016年5月2日前审理完毕，过了5月2日以后,一审法院以此案案情复杂为由将此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6年7月25日才下发判决,转换程序的目的就是回避超审限的问题，转换程序应在简易程序期限届满前转换,否则就是程序错误；（二）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此案为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代发的工资款领取是凭银行卡,输入密码才能取款,现在的案件事实为王宏卿凭银行卡输入密码后工资没有领到。《最高人民法院》第5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该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银行是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银行要将代发的工资全额、安全的支付给持卡人,银行未能履行该义务的举证责任应由银行承担；（三）一审法院以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作为本案争议焦点错误。存款合同不同于其他的普通民事合同,之所以不同就在于储蓄机构特许经营制,要经过国家的批准,储蓄合同为格式合同,储蓄机构要依据存款人的请求才能支付本金及利息。作为债务人的银行，其履行存款合同的特殊性在于存款人取款时必须支付,存款人不来取款时银行就要继续给予保存,这就是存取款自由的具体体现。所以本案的焦点应该是银行不履行给付存款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应围绕这个焦点来查明事实；（四）关于事实认定问题。1、原审法院已经查明,该诉争的5万余元不是王宏卿到银行已领取完毕后,再向银行主张权利,王宏卿的这个卡没有办理网银等支付业务,所以就凭这一点,银行就应承担继续给付的义务。2）至于说钱是通过快钱支付(中间业务后台支付)给了别人,王宏卿没办理过这个业务,也没有委托过他人办理,这应该是银行系统的漏洞问题,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的认定认为王宏卿没有举证来证明银行有问题,属认定事实错误。3）这个中间业务后台支付的方式导致卡里的工资款缺少不是凭密码支付的方式付款,因此银行在没有证据证明王宏卿存在违约或违法犯罪的前提下,应先行承担资金损失。综上,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未能充分尽到对于薪金卡的交易安全保障义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6条、第29条“商业银行承担对储户存款具有安全保障义务”的法律规定,给王宏卿造成了经济损失,因此应承担赔偿的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王宏卿的诉请既判令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赔偿存款损失50464.25元及其他损失。被上诉人兴安盟分行庭审答辩称：在本案发生过程中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严格遵守行业规定，认真履行了借记卡协议，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违约之处，王宏卿的5万元我行已按照正常渠道发放，王宏卿5万元的去向通过两个第三方平台京东和快钱支出，这两个平台属于网络支付平台，正常办理只需个人身份证、卡号及短信验证就可以，属于持卡人与第三方支付平台签订协议即可办理，不受银行控制，快钱一共分32笔，支出总数如王宏卿所述，每一笔钱的支付，银行的短信平台都及时发送到王宏卿签约时预留的手机号中，银行没有违规之处，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庭审答辩称：同意兴安盟分行的答辩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应予确认。在二审庭审中，王宏卿提交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出具的2016年1月3日受案回执及2016年1月4日立案告知书各一份，以上2份证据均加盖了乌兰浩特市公安局公章。王宏卿举示以上证据用于证明其发现工资款被盗刷后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质证称对该2份证据无异议。另查明，王宏卿二审放弃对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2015年4月29日王宏卿的单位乌兰浩特市人民法院与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签订借记卡办理协议书,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为王宏卿办理了薪金卡,双方建立了银行储蓄存款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应当对王宏卿的存款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保障王宏卿的合法权益不受到任何单位和个人侵犯，并依法保证向王宏卿支付存款本息。2016年1月3日王宏卿卡中的存款通过京东支付平台被消费27笔,通过快钱支付5笔，共计被消费50464.25元。以上款项被异地消费当天王宏卿到兴安盟分行所属的新桥中街支行转款时,发现其卡中的存款减少,王宏卿即在兴安盟分行的新桥中街支行进行了冻结及转款业务,将卡中剩余的116739.00元取出转存,同时向公安机关报了案，公安机关立案后，目前尚无侦破结果。以上事实说明王宏卿所持有银行卡内存款被他人持伪卡异地支取或消费，其所发生的交易不能视为王宏卿本人的合法交易，也不能产生王宏卿本人消费的法律后果。其卡中50464.25元分多笔被转出，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虽然称每笔款交易完成后均向王宏卿发送了余额信息，但王宏卿并未收到该信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宏卿在证明自己与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存在储蓄合同关系、存款数额、持有银行卡及此卡未被盗、未丢失，即已完成举证责任。且存款被盗后，王宏卿及时向兴安盟分行的新桥中街支行出示了银行卡，也及时办理了挂失、转存，亦能够说明存款数额，至此，王宏卿在完成举证责任后，又协助银行方履行了对卡内余款的安全保护义务。若主张王宏卿存在恶意或过失，或王宏卿本人及其指使他人所为，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作为存款保管的一方，是银行网络设备系统设置者，亦是专业从事金融机构经营的主体，银行卡可通过网络设备系统异地支存进行特殊交易，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虽为储户提供了便捷，但也给自身带来经营效益。本案银行网络设备系统在异地无法识别交易主体及银行伪卡，说明从技术上尚无法充分保护储户存款安全。为维护储户的合法权益和储蓄的公信力，对于王宏卿银行卡内资金异地非正常转出，应由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承担由此而产生的风险责任，这样，既符合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也符合公平公正原则。本案中，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兴安盟分行对王宏卿的银行存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向王宏卿支付存款损失50464.25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因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判决有误，应予纠正。另因乌兰浩特和平街支行是兴安盟分行的营业网点,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给付责任应由兴安盟分行承担。关于王宏卿主张的索款费用等其他损失，因其未能提供与本案有关联性的有效证据，故本院不予维护。综上，王宏卿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16）内2221民初56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行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给付王宏卿存款损失50464.25元,并自2016年1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给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256.00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兴安盟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长虹审判员  高 岩审判员  苗世英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