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京01刑终319号
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裴克强，男，47岁（196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辽宁省沈阳市，小学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2011年3月因犯介绍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1年6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羁押，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广旭，男，27岁（1989年7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昌图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羁押，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宝伟，北京哲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长友，男，45岁（197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黑龙江省富锦市，小学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富锦市。2001年10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7年7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8日被羁押，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迎春，男，45岁（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邯郸市，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5日被羁押，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男，37岁（1979年6月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范县，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河南省范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12日被羁押，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万春，男，42岁（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内蒙古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初中文化，无业，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6月11日被羁押，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海滨，男，30岁（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遵化市，初中文化，无业，住河北省遵化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8月26日被羁押，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男，26岁（1990年9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青州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潍坊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6月8日被羁押，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男，45岁（197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莱芜市，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莱芜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羁押，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裴克强、刘广旭、王长友、刘万春、王海滨、王迎春、韩某、张某、王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2016)京0108刑初5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裴克强、刘广旭、王长友、王迎春、韩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核实有关证据，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5年3、4月份，被告人裴克强、刘广旭伙同他人经预谋后，寻找并引诱其他多名被告人作为租车人，通过网络租车平台，共同以租车名义骗取车辆，并以抵押的名义将车辆销赃牟利。其中：
一、2015年3月2日，被告人裴克强、张某等人以上述手段在本市通州区京洲园附近将被害人张某甲的一辆标志408型小汽车（×××）骗走，涉案车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91144.89元，现未能起获。
二、2015年3月5日，被告人裴克强、刘广旭以上述手段在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气象局停车场将被害人卿某的一辆黑色迈腾牌轿车（车牌号×××）骗走，涉案车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71845.72元，现已起获并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裴克强、刘广旭、张某的供述，被害人张某甲、卿某的陈述，证人刘某、陈某甲、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辨认笔录，互联网租车记录，张某、刘广旭的信用卡、身份资料、驾驶证资料，车辆注册信息、行驶本、购车发票、交接单，价格鉴定结论，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清单，收条，车辆照片，爱车汇公司注册资料等证据在案证实。
三、2015年3月5日，被告人裴克强、韩某、王某等人以上述手段在本市海淀区老营房路烟树园小区南门外将被害人陈某乙的一辆上海大众帕萨特牌轿车（车牌号×××）骗走，涉案车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23404.06元。现涉案车辆已起获并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裴克强、韩某、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陈某乙的陈述，证人杨某的证言，互联网租车记录、韩某身份资料、驾驶证资料、车辆注册信息、行驶本、购车发票、价格鉴定意见书、车辆照片、爱车汇（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赔付情况说明等证据在案证实。
四、2015年4月2日，被告人裴克强、刘广旭、王长友等人以上述手段在本市朝阳区八里桥城铁站附近将被害人何某甲的一辆丰田牌汉兰达轿车（车牌号×××）骗走，涉案车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87268.38元，现未能起获。爱车汇（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先行赔付被害人的上述车辆损失。
五、2015年4月15日，被告人裴克强、刘广旭、刘万春等人以上述手段在本市朝阳区十里堡南区3号楼附近将被害人郭某的一辆白色丰田牌RAV4汽车（车牌号×××）骗走，涉案车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78000元，现未能起获。爱车汇（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先行赔付被害人的上述车辆损失。
六、2015年4月23日，被告人裴克强、王海滨以上述手段在本市通州区台湖镇次渠南里6区附近将被害人张某乙的一辆丰田牌轿车（车牌号×××）骗走，涉案车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61000元，现未能起获。爱车汇（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先行赔付被害人的上述车辆损失。
上述事实，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裴克强、刘广旭、王长友、刘万春、王海滨的供述，被害人何某甲、郭某、张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证人何某乙、胡某、邹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互联网租车记录，身份资料、驾驶证资料，银行卡账户明细，车辆注册信息、行驶本、购车发票、交接单，价格鉴定结论，爱车汇（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说明材料等证据在案证实。
七、2015年4月1日，被告人裴克强、刘广旭、王迎春等人以上述手段在本市西城区三里河北街3号院附近将被害人苏某的一辆本田牌CRV汽车（车牌号×××）骗走，涉案车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70000元，现未能起获。爱车汇（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先行赔付被害人的上述车辆损失。
综上，被告人裴克强实施合同诈骗七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182663.05元；被告人刘广旭实施合同诈骗四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707114.1元；被告人张某实施合同诈骗一起，涉案金额人民币91144.89元；被告人韩某、王某实施合同诈骗一起，涉案金额人民币223404.06元；被告人王长友实施合同诈骗一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87268.38元；被告人刘万春实施合同诈骗一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78000元；被告人王海滨实施合同诈骗一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61000元。被告人王迎春实施合同诈骗一起，涉案金额人民币170000元。
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裴克强在辽宁省沈阳市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刘广旭在北京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5年6月8日，被告人张某在山东省青州市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5年5月12日，被告人韩某在河南省范县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5年5月14日，被告人王某在山东省莱芜市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5年7月8日，被告人王长友在北京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5年6月11日，被告人刘万春在内蒙古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5年8月26日，被告人王海滨在北京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6年1月5日，被告人王迎春在北京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还有一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裴克强、刘广旭、王迎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苏某、邹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胡某的证言，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侦支队及内蒙古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互联网租车记录、王迎春身份资料、驾驶证资料、车辆注册信息、行驶本、购车发票、价格鉴定意见书、受案登记表、裴克强的前科材料、其他到案经过等证据在案证实。
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裴克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被告人刘广旭、张某、韩某、王某、王长友、刘万春、王海滨、王迎春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中，裴克强、刘广旭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韩某、王某、王长友、刘万春、王海滨、王迎春诈骗数额巨大，张某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裴克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过有期徒刑以上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但鉴于被告人裴克强、刘广旭、张某、韩某、王某、王长友、刘万春、王海滨、王迎春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韩某到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涉案部分车辆已起获发还被害人，挽回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被告人裴克强、刘广旭、张某、王长友、刘万春、王海滨、王迎春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韩某、王某依法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王某适用缓刑。基于爱车汇（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先行赔付被害人的有关车辆损失，责令相关被告人予以退赔。综上，对被告人裴克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广旭、张某、王长友、刘万春、王海滨、王迎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韩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判决：一、被告人裴克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刘广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王长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刘万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王海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王迎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韩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张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王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责令被告人裴克强、刘广旭、张某、王长友、刘万春、王海滨、王迎春共同退赔各自涉案赃款，发还相关被害人或爱车汇（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
上诉人裴克强、王长友、王迎春、韩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对裴克强、王长友、王迎春、韩某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广旭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其仅负责驾驶车辆，对其他情况不知情。
上诉人刘广旭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部分涉案车辆鉴定的价格过高；刘广旭系从犯，分赃较少；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且系初犯，原判对刘广旭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刘万春、王海滨、张某、王某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持异议。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裴克强、王长友、王迎春、韩某、上诉人刘广旭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刘万春、王海滨、张某、王某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经审查，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刘广旭及其辩护人关于刘广旭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仅负责驾驶车辆，分赃较少，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裴克强、王长友、刘万春、王迎春等人的供述及相关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证明，刘广旭参与招募实施诈骗犯罪行为的同案犯，伙同其他同案犯骗取被害人车辆后进行销赃。刘广旭的供述对此也曾予以供认。可见，刘广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而非次要、辅助的作用。故上诉人刘广旭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刘广旭的辩护人关于部分涉案车辆鉴定的价格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价格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及人员依据相应程序作出，鉴定机构及人员与本案无利害关系，鉴定意见符合法定形式。且鉴定机构的鉴定方法符合相关鉴定的一般作法和要求，鉴定价格并不高于正常的市场价格。刘广旭的辩护人虽辩称鉴定的价格过高，但不能提供证据佐证其辩护意见。故上诉人刘广旭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裴克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上诉人刘广旭、王长友、王迎春、韩某、原审被告人刘万春、王海滨、张某、王某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裴克强、刘广旭所犯合同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王长友、王迎春、韩某、刘万春、王海滨、王某所犯合同诈骗罪，数额巨大；张某所犯合同诈骗罪，数额较大，依法均应予惩处。裴克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裴克强、刘广旭、王长友、王迎春、韩某、刘万春、王海滨、张某、王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基本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韩某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涉案部分车辆已起获发还被害人，挽回部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对裴克强、刘广旭、王长友、王迎春、刘万春、王海滨、张某依法可从轻处罚，对韩某、王某依法减轻处罚，并对王某适用缓刑。鉴于爱车汇（北京）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已经先行赔付被害人的有关车辆损失，责令相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予以退赔。上诉人裴克强、王长友、王迎春、韩某、上诉人刘广旭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裴克强、刘广旭、王长友、王迎春、韩某、刘万春、王海滨、张某、王某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裴克强、刘广旭、王长友、王迎春、韩某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辛建
代理审判员 吕 晶
代理审判员 吴 迪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隗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