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民终1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书华，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霄，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德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开发区置地大道汇景新城院内。法定代表人：韩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波，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卫军，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书华因与上诉人驻马店市德信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信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5）驻民四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书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霄，上诉人德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芦波、姚卫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书华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德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张书华偿还投资和借款本金28183558元及利息（利息自以上每笔投资和借款本金付款之日起分别计算至还款之日止）；2、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限德信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张书华偿还垫付的电费、赔偿款、售楼部装修费共计499875.47元；3、德信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上部分不清。1、袁某本人收到的6536958元，应认定是用到“靖宇综合楼”项目上。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袁某是在代表德信公司从事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理应由德信公司承担。2、张书华为德信公司装修售楼部，且在一审中已提交了装修预算和装修公司开具的收据，这些足以证明装修费用的发生。德信公司辩称：无论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打给袁某的600多万还是打给其他人的2000多万，均与德信公司无关，系袁某的个人行为。袁某无权代表德信公司，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袁某和张书华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无论本案涉及的钱是否用在“靖宇综合楼”项目上，付款义务人是项目承包人袁某，德信公司作为开发商没有义务向具体施工人员和材料商付款。关于售楼部装修费，一审没有认定是正确的，是否支出应由施工方承担。综上，张书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德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张书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上诉费由张书华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3年7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应是无效协议。《合作协议书》上仅有德信公司的公章，没有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韩超的签名，不符合交易习惯。2013年7月11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已声明作废，且两份协议签订仅相差一天。《合作协议书》是涉案项目工程承包人袁某在没有权利处分德信公司任何财产的情况下，恶意与张书华串通签订的，德信公司不知情。2、《法人委托书》虽没有填写时间，但加盖的是2014年5月5日换的新印章，因此该委托书出具的时间应该在2014年5月5日之后。从该委托书上载明内容看，是让袁某办理“靖宇综合楼”的施工手续，没有授权袁某代表收受任何款项，因此该委托书不是为了袁某签订《合作协议书》出具的。3、张书华请求德信公司偿还投资和借款本金21646600元及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德信公司从未收到过张书华的款项，该项借款是张书华与袁某个人之间的借款，与德信公司无关。根据一审中德信公司提交的驻马店市瑞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驻马店靖宇综合楼主体工程预算书》（造价汇总表），且经袁某2015年12月9日签字认可，证明“靖宇综合楼”主体工程预算总造价为50422131.07元，一审德信公司提交的袁某向其出具的借条借据共计75827890元，证明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德信公司根本不欠袁某工程款。4、一审判决由德信公司支付电费、赔偿费等其他投入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郑州东风建筑有限公司是本案项目的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电费等应当全部由郑州东风建筑有限公司承担。张书华辩称：1、一审认定《合作协议书》有效正确。德信公司无证据证明张书华与袁某是恶意串通签订《合作协议书》，袁某一审出庭作证证明了《合作协议书》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详细过程。《合作协议书》加盖有德信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是否签字不影响协议效力，张书华依据德信公司与袁某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完全有理由相信德信公司的80%的股权已转让给袁某，也无需强烈要求韩超签字。一审德信公司提交的2015年12月29日袁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是德信公司通过非法手段逼迫袁某写的，并经过德信公司的篡改。2、《法人委托书》从字面上看，并没有排除是德信公司给袁某出具的用于办理《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靖宇综合楼”项目合作有关事宜。签订《合作协议书》后，张书华就开始给袁某打款，后因得知股权未转到袁某名下，张书华要求德信公司给袁某出具授权委托书，且袁某将该委托书交给张书华保管，也是为了说明袁某能够代表德信公司从事职务行为。3、德信公司应偿还张书华投资和借款本金21646600元及利息。由于当时德信公司的“靖宇综合楼”项目因缺乏资金停工且欠有外债，张书华没有把钱打入德信公司账户。一审张书华提交的证据中显示有10笔款项涉及380多万元直接打给了韩超和其妻子刘珍，其余的钱都打给了涉案项目的建筑商和材料商，保证了项目的开发建设。4、电费、赔偿费都是本应由德信公司支付给建筑商的，但由于德信公司没有钱支付，就让张书华代缴了。德信公司的售楼部及其内部的办公用品还在使用，装修费用是张书华支付的。因此，电费、赔偿费和装修费均应由德信公司承担。综上，德信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张书华于2015年11月1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张书华、德信公司双方于2013年7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德信公司偿还张书华投资本金20001658元及全部利息（截止到2015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8127326.88元）；3、德信公司偿还张书华借款本金8181900元及全部利息（截至到2015年10月31日的利息为2513288元）；4、德信公司赔偿张书华在合作期间的其他投入499875.47元；5、本案诉讼费由德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上旬，因德信公司开发的“靖宇综合楼”项目建设资金紧张，德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超和“靖宇综合楼”项目建设建筑方负责人袁某找到张书华，协商让张书华出资共同合作开发该项目的事宜。经协商，张书华同意合作，但张书华表示，因张书华与德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超不熟悉，张书华提出只有在袁某控制德信公司的前提下，张书华才同意和德信公司合作。2013年7月11日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韩超和“靖宇综合楼”项目建筑方负责人袁某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德信公司将自己公司的80%的股份以14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袁某，由袁某控股经营。确保一个月内在保证施工正常的前提下先行支付公司外欠款（5000万元人民币）。该协议还对股权转让的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韩超和袁某均在协议书上签字，德信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后因其他原因该协议未实际履行，股权未实际转让。2013年7月12日，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韩超、袁某与张书华三人在场，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内容为：一、项目概况：该项目位于驻马店××大道与××路西北角（原水上大世界），项目用地面积10123.2平方米（15.2亩),建筑面积约58512.09平方米。项目用地为商服用地。二、合作方式：1、德信公司、张书华双方以德信公司名义单独完成项目部对单一项目进行合作。2、双方联合开发协议约定项目，在德信公司已运作现有基础上（德信公司已办理完土地证、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目前五层），张书华以资金2000万元借支对后期工程项目进行管理。德信公司估算利润1.5亿元，双方约定按此利润的27%约4000万元作为对张书华投资的保底酬金。3、项目由德信公司经营、张书华配合。协议生效后将与项目相关的及现在已经办理好的土地、规划、建筑等文件的原件，交由项目部双方共同保管，双方共同组建财务部、项目管理部对项目运作进行控制管理。对后期投入的资金双方共同协商使用，销售收入的资金双方均不得挪用。4、双方约定项目商业部分不销售，产权归德信公司所有。项目后期建筑周期为5个月，2014年7月竣工。工程项目全部结束后，项目销售资金和其他资金的来源优先支付张书华借款本息和张书华投资的保底酬金。如公寓销售部分不足以分配张书华时，德信公司可用商业部分或房产贷款补足张书华应分配酬金。（双方约定用商业部分一层作为抵押）。三、双方利益与义务：1、德信公司负责承建项目所需要的全部资金并包含项目配套设施费。该项目工程由德信公司负责组织实施，张书华积极配合。项目运作过程中发生的税、费及其他财务费用，经双方审查确认后计入建设成本。2、张书华有权参加德信公司每个月组织的工作例会，监理公司应由张书华负责聘请，享有监管项目进度和质量的权利，随时了解按计划进度完成情况、资金使用情况。四、违约责任、适用法律及争议解决：1、双方应履行本协议约定的责任和义务，任何一方未能履行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义务规则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赔偿由此产生的一起经济损失，协议终止。2、本协议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及争议解决均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的保护和管辖。3、因履行本协议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可向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及仲裁委仲裁。五、其他：1、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经双方签章之日生效。协议生效后，未经一方许可，任何一方不得向外公开协议内容。2、本协议未尽事宜，经双方共同协商，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张书华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德信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盖章。证人袁某出庭作证，证明该《合作协议书》签订的过程和张书华的陈述一致。一审庭审中，张书华提供德信公司给袁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书内容为：法人委托书本授权委托书声明：我韩超系德信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袁某为我单位办理“靖宇综合楼”项目的有关事宜，签署该建设项目有关文件的授权委托代理人，代理人全权代表我签署的有关该建设项目有关事宜的内容我均承认。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代理人袁某身份证号412828196701200191韩超在该委托书上签字，德信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盖章。该委托书上没有注明委托书出具时间。张书华用于证明该协议签订后，德信公司又给袁某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是德信公司给袁某出具的用于办理《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靖宇综合楼”项目合作有关事宜。德信公司质证称，该授权委托书，是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后，于2014年5月5日以后出具的，是德信公司授权袁某负责办理“靖宇综合楼”项目建设审批手续等有关事宜用，不是授权袁某负责办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靖宇综合楼”项目合作的有关事宜用的。张书华认可委托书是2014年5月5日出具的，但对德信公司称的委托书不是用于授权袁某负责办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靖宇综合楼”项目合作有关事宜的意见不认可。《合作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张书华从2013年8月5日起到2014年7月30日止，先后多次向德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超账户上、袁某指定的“靖宇综合楼”项目施工单位和个人支付款项共计20001658元，从2014年7月30日到2014年11月30日止借款给袁某指定的“靖宇综合楼”项目施工单位和个人共计款项8181900元。2014年12月31日，袁某以德信公司代表人名义，向张书华出具了《收款凭证》。《收款凭证》载明：因“靖宇综合楼”项目的建设需要，根据德信公司和张书华签订的合作协议，德信公司安排袁某代表德信公司从2013年7月13日至2014年7月30日向张书华累计收取投资本金20001658元，借款本金：8181900元，其中投资按月息2分计息，并加肆仟万元保底分红，借款部分按月息2分计息。上述款项分别由张书华、沈明珠、袁玉娟、郭爱勤、张兵、熊飞勤、陈金玉、袁子云、王东方、刘源、张红的账户汇入袁某指定的项目建设人员：陈贵显、张全红、张小喜、孙闯、袁某、李太海、李松山、张卫红、韩超、李国华、王乔争、王超的账户。或者直接用现金交付给袁某指定的收款人员。投资人张书华和德信置业代表人袁某共同核对，对以上内容均以确认，立此为凭。出资人：张书华。德信置业代表人：袁某。2014年12月30日。一审并查明，以上凭证上收到张书华款的收款单位和人员，也是分别向张书华出具了收到“德信公司工程款”、“靖宇综合楼”工资、张书华款的收条或借条。陈贵显、张全红、张小喜、孙闯、袁某、李太海、李松山、张卫红、韩超、李国华、王乔争、王超分别为“靖宇综合楼”项目的施工单位代表人、施工人员或建筑材料供应商。除了“靖宇综合楼”项目外，张书华与以上凭证上收到张书华款的收款单位和人员，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张书华提供以上证据用于证明德信公司安排袁某代表德信公司从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11月30日向张书华累计收取投资本金20001658元、借款本金8181900元，其中投资按月息2分计息，并加肆仟万元保底分红，借款部分按月息2分计息。张书华还提供2014年1月17日张书华替德信公司交纳电费12169元的发票一份，2014年2月21日张书华以德信公司名义向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驻马店供电公司交纳赔偿款99508元的收据一份。用于证明其替德信公司支付赔偿款99508元、交纳电费12169元。德信公司质证称，其没有委托张书华缴纳任何费用，袁某于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11月30日向张书华累计收取投资本金20001658元、借款8181900元、交纳电费12169元和赔偿款99508元与德信公司无关。一审庭审中，德信公司提供2013年5月10日德信公司与郑州东风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于证明袁某是郑州东风建筑有限公司承包德信公司“靖宇综合楼”项目的代理人。并提供郑州东风建筑有限公司或袁某向德信公司出具的收到其工程款的借条或借据共计75827890元，用于证明其已经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张书华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德信公司提供一份驻马店市公安局出具的德信公司于2014年5月5日在该局重新刻制印章的证明，用于证明委托书上的印章是2014年5月5日以后启用的。经过质证，张书华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双方当事人认可委托书上的印章就是该枚重新刻制的印章。一审还查明，目前，该“靖宇综合楼”项目主体已经完成，但没有竣工。因张书华要求德信公司按协议的约定向张书华支付投资款的保底分红和利息以及借款的本金及利息未果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德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向张书华偿还张书华所诉称的投资款和借款的本金、利息及其他款项等的责任。经过对在2013年7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当庭质证，结合证人袁某出庭作证的证明，可以认定加盖有德信公司印章的《合作协议书》，是张书华与德信公司之间签订的。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该协议有效。由于该协议的目的不能得到实现，张书华请求解除该合作协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德信公司给袁某出具的由韩超签字德信公司盖章的授权委托书明确载明：授权委托袁某为我单位办理“靖宇综合楼”项目的有关事宜，签署该建设项目有关文件的授权委托代理人，代理人全权代表我签署的有关该建设项目有关事宜的内容我均承认。从该委托书字面上看，并没有排除该委托书是德信公司给袁某出具的用于办理《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靖宇综合楼”项目合作有关事宜。袁某又将该委托书交给了张书华，由张书华保管，其目的是想向张书华证明袁某有权利代表德信公司，所以即使委托书是《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较长时间出具的，但在出具委托书后，2014年12月31日，袁某又以德信公司代表人名义，向张书华出具了《收款凭证》，对《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张书华所投入的款项等，包括对出具委托书前的投入款项进行了算账，张书华有理由相信，该委托书是德信公司授权袁某负责办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靖宇综合楼”项目合作的有关事宜用的或对其办理以上事宜行为的追认。《股权转让协议》、《合作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收款凭证》、转款银行流水单、收款人出具的收款单据形成了一个证据链，张书华有理由相信袁某可以代表德信公司。重要的是，张书华是依据其与德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张书华以资金2000万元借支对后期工程项目进行管理”的明确约定等，而不仅仅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授权委托书，向德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超账户上、袁某指定的“靖宇综合楼”项目施工单位或个人及材料供应商支付款项的。虽然张书华没有将款项全部打到德信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的账户上，而是按照袁某的要求，将大部分款支付到袁某指定的施工单位或个人及材料供应商处，但张书华依据《合作协议》，向德信公司“靖宇综合楼”项目上实际进行了投资和借款，有《收款凭证》、转款银行流水单、收款人出具的收款单据、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在具体数额认定上，对于《收款凭证》上记载的数额，除了收款人袁某外，其他都是具体施工人或建筑材料供应商等，收到张书华款的施工单位或个人或及材料供应商，也多是分别向张书华出具了收到“德信公司工程款”、“靖宇综合楼”工资等的收条或借条。在客观上，张书华的投资和借款，保证了德信公司“靖宇综合楼”项目建设工程的进展，德信公司也是张书华向德信公司“靖宇综合楼”项目上投资和借款结果的实际受益者，故德信公司辩称其和袁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张书华没有将款项打到德信公司的账户上，张书华不应该要求其偿还的辩称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数额认定上，对具体施工人或建筑材料供应商等收到的21646600元款，可以认定款是直接用到了“靖宇综合楼”项目上。对袁某本人收到的6536958元，不能确定款是否用到了“靖宇综合楼”项目上，故对袁某本人收到的6536958元，应由张书华向袁某本人追偿。德信公司应当承担向张书华偿还张书华向德信公司“靖宇综合楼”项目上投资和借款本金21646600元的责任。《合作协议》上明确约定：“对在合作协议中关于张书华向德信公司借支2000万元资金，可以从销售收入中优先分得酬金4000万元和德信公司所用的2000万元资金及所产生的利息。项目销售资金和其他资金的来源优先支付张书华借款本息和张书华投资的保底酬金”。因张书华在诉讼请求中主动放弃了对4000万元保底酬金的请求，只请求德信公司支付投资和借款本息，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收款凭证》上关于利息2分的约定，没有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年利率24%的规定，故张书华要求按照月息2分的约定计算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利息计算起止时间，应从张书华投资及借款本金21646600元的每笔支付款项的付款时间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张书华替德信公司交纳的电费12169.77元和向供电公司交纳的赔偿款99508元，也是德信公司应予支付的，故对张书华要求德信公司偿还其替德信公司交纳的电费12169.77元和向供电公司交纳的赔偿款99508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张书华请求德信公司赔偿合作期间的其他投入部分，证据不足，德信公司也不予认可，不予支持。对于德信公司辩称已经向袁某支付工程款7000多万元，多支付了工程款问题，因德信公司和袁某之间并未就工程款问题进行结算，德信公司向袁某实际支付多少工程款，本案不宜直接认定，德信公司可向袁某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德信公司称其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张书华与德信公司之间于2013年7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限德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书华偿还投资和借款本金21646600元及利息（利息自以上每笔投资及借款本金付款之日起分别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利率按照月息2分计息）。三、限德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书华偿还垫付的电费12169.77元和赔偿款99508元，共计111677.77元。四、驳回张书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德信公司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4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3420元，由德信公司负担134686.03元，张书华负担108733.97元。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确定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2013年7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2、德信公司应否偿还张书华投资和借款本金及利息，如应偿还，数额应如何确定；3、德信公司应否偿还张书华其他投入，如应偿还，数额应如何确定。二审庭审中，德信公司提交三份新证据：1、2015年12月8日袁某书写《关于德信置业合作协议书签订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合作协议书》是在德信公司法定代表人韩超不知情的情况下，袁某和张书华恶意串通签订的。张书华质证意见认为该情况说明是袁某受胁迫情况下出具的，证据不合法，不应采信。2、录音资料一份，用于证明袁某与张书华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张书华质证意见认为录音是韩超在袁某行政拘留期间，通过拘留所卫生间听到袁某与他人打电话的内容，录音取得不合法，因录音效果差，不能证明袁某是在与张书华通电话，通话内容与本案无关。3、证人胡某证言，用于证明袁某与张书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德信公司无关。张书华质证意见认为证人陈述情况不真实，其见到张书华的时间、在场的人员及谈话的内容均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德信公司提交的三份新证据认证意见：1、袁某书写《关于德信置业合作协议书签订的情况说明》，二审庭审中，证人袁某未到庭。但在一审庭审中，袁某本人作为证人出庭，并已对其书写的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书》和《合作协议书》签署过程的两份证言的内容均予以否认，故对该证据取得的合法性本院不予确认。2、录音资料中仅有一人说话，内容不清晰，无法确认谈话内容是否与本案有关联；3、证人胡某作为韩超的朋友，其通过在韩超办公室听到张书华、袁某与韩超之间的谈话，对三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判断，因无其他佐证，无法确认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与关联性。综上，本院认为该三份新证据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关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1、庭审中，韩超称，“靖宇综合楼”项目于2010年开工，2012年建至四层停工，目前建至三十层。2013年7月以后，德信公司基本没有向袁某支付过工程款。2、2013年5月10日德信公司与郑州东风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袁某一直负责“靖宇综合楼”项目的建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2013年7月12日的《合作协议书》是否真实、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合作协议书》中已加盖德信公司印章，其法定代表人韩超是否签名，并不是导致《合作协议书》是否成立的因素。2013年7月11日袁某与德信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德信公司同意将公司股份80%转让给袁某，由袁某控股经营”；第三条第五款约定：“本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德信公司对该协议书内容的真实性未持异议，虽然该协议后来没有实际履行，但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后，足以使人相信袁某可以以德信公司控股股东的身份代表德信公司对外行使权利。在签订《合作协议书》时，张书华依据《股权转让协议》有理由相信袁某的身份及行为是代表了德信公司。因此无论韩超签名与否，在本案中均不构成对《合作协议书》成立与生效的影响。综上，《合作协议书》签订主体合法，形式完备，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真实、有效的协议。德信公司上诉称《合作协议书》系袁某与张书华恶意串通签订，因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德信公司应否偿还张书华投资和借款本金及利息，如应偿还，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双方在一审时均认可德信公司的《法人委托书》是在2014年5月5日之后出具的，委托书的内容是“授权委托袁某为我单位办理‘靖宇综合楼’项目的有关事宜，签署该建设项目有关文件的授权委托代理人，代理人全权代表我签署的有关该建设项目有关事宜的内容我均承认”，从内容上看，并没有写明仅是用于办理报建的委托书，更像是对签署有关“靖宇综合楼”建设项目事宜的全权委托。德信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袁某作为承包方的实际施工人，两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已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进行了明确约定。德信公司向袁某出具《法人委托书》，应是基于德信公司与袁某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直没有实际履行，德信公司为取得张书华的信任，对袁某作为德信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的确认。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张书华开始对“靖宇综合楼”项目的施工进行投资和借款。2014年12月31日袁某与张书华算账并出具的《收款凭证》，仍以“德信置业代表人”的名义。在张书华认为《合作协议书》的目的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协议的情形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裁判德信公司偿还张书华投入到“靖宇综合楼”项目的费用并无不当。德信公司上诉主张其没有收到过张书华的款项，借款是张书华与袁某之间的借款，与本案《合作协议书》中的合作主体是张书华与德信公司，德信公司开发的“靖宇综合楼”项目在《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由建至四层的状态发展至建至三十层主体完工的基本事实不符，故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袁某本人收到的6536958元是否用到了“靖宇综合楼”项目，德信公司应否偿还的问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法人委托书》及《收款凭证》，袁某作为德信公司的股东或委托代理人，无论是张书华向材料商及施工人付款，还是向袁某付款，都是按照《合作协议书》中的约定进行投资与借款。虽然通过张书华一审提交的转账凭证和借条，无法直接看出袁某支付给材料供应商及施工人的款项就是张书华转给袁某的款项，但是《收款凭证》上显示投资及借款本金的数额是包含袁某本人收到的6536958元，张书华给袁某转款时间从2013年8月5日至2014年9月6日，也是在2013年7月12日《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至2014年12月14日《收款凭证》作出的期间。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袁某本人收到的6536958元未用于涉案工程上。袁某代表德信公司收到的款项，张书华有权向德信公司进行主张。张书华要求德信公司偿还袁某本人收到的6536958元的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德信公司称其已与袁某对账并付超的上诉理由，因属发包方和承包方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应另行解决。综上，德信公司应偿还张书华投资和借款本金28183558元及利息（利息自以上每笔投资及借款本金付款之日起分别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利率按照月息2分计息）。3、关于德信公司应否偿还张书华其他投入，如应偿还，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如前所述，《合作协议书》解除后，张书华有权要求德信公司对其投资与借款予以偿还。张书华诉讼请求中的其他投入包括电费、供电公司赔偿款、空调、售楼部装修和办公装备费，共计499875.47元。电费和赔偿款均是开发“靖宇综合楼”项目所产生的费用，且有供电公司开具的发票和收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判决确认由德信公司偿还张书华代缴的电费和赔偿款正确。对于售楼部装修和办公装备费用，目前该售楼部仍在实际使用，张书华一审提供了郑州联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预算单、德信置业办公室装备开发费用清单和郑州联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收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德信公司对此仅予否认但未提出任何相关证据对其观点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在德信公司未举出任何证据证明售楼部装修与办公装备费用不是张书华提供的情况下，对张书华主张是由其支出售楼部装修和办公装备费用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张书华要求返还装修及办公装备开发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外，空调款7100元仅有个人书写的收条，代缴电费7125.7元仅有银行流水单，该两项费用均无法显示用于涉案工程，本院对该二笔款项由德信公司偿还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德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张书华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驻民四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张书华与德信公司之间于2013年7月1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驻民四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驻民四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内容为：限驻马店市德信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书华偿还投资和借款本金28183558元及利息（利息自以上每笔投资及借款本金付款之日起分别计算至还款之日止，利率按照月息2分计息）。四、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的内容为：限驻马店市德信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书华偿还垫付的电费12169.77元、赔偿款99508元、售楼部装修和办公装备费373972元，共计485649.77元。如果驻马店市德信置业有限公司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84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3420元，由德信公司负担177465.41元，张书华负担65954.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4962.03元，由驻马店市德信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94806.39元，张书华负担155.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焦    宏审 判 员 周  会  斌代理审判员 尚    可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登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