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民终452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诸暨第一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暨阳街道丰南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相根。
委托代理人：冯坚、劳晓洁，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北路**号锦江文华商业楼***层。
负责人：何强，系该支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胡元长，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书吟，女，198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浙江诸暨第一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一百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原审被告赵书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2民初1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第一百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坚、劳晓洁，被上诉人光大银行的委托代理人胡元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书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进行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第一百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对原审被告所有的坐落诸暨市××街道××人和××幢的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讼争租赁关系发生于原审被告与诸暨市一百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百超市）之间，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对上诉人享有租金有误。1、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证明，讼争房屋原系诸暨市东墅置业有限公司出租给一百超市，后房屋所有权转至原审被告名下，基于买卖不破租赁原则，原租赁关系由原审被告承继。2、上诉人与一百超市均系独立法人身份，目前讼争房屋确有一百超市实际租赁使用，上诉人至今未对房屋占有、使用和收益，即使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复印件得以确认，该合同也未实际履行，上诉人无须支付租金。3、应收帐款的质押登记并不足以确定其真实性，质权人仍应持出质债权的基础合同等债权凭证向次债务人主张权利。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在办理质押业务时没有义务保留合同原件，与行使质权要求不符。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复印件缺乏其他证据佐证，原审法院认定其真实性有误。二、原审法院认定应收帐款质押依法设立并据此判决被上诉人对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应收帐款质押合同并没有对应担保的主合同，人民银行征信系统也未登记主合同。由于其担保的主合同不明确，相应的主债权亦不明确。2、出质标的不明确。应收帐款质押合同对出质权利并无具体记载，人民银行初始登记中记载的租金收入3066万元，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租赁合同复印件约定的租金金额1357万元不一。3、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抵押合同对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抵押财产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根据主合同和抵押合同不能补正或者无法推定的，抵押不成立。质押与抵押均属担保法规定的担保类型，在质押章没有具体规定时，可参照适用抵押章规定。因质押合同未能明确主合同和出质债权，且不具备推定可能，被上诉人不能主张质权。三、原审法院干涉当事人缔约自由且未贯彻审执兼顾原则。1、原审法院虽认为，优先受偿金额以租赁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为准，但该金额系处置出质人应收帐款时必须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是否应付租金以及应付金额，导致案结事不了，容易引起更多纠纷。2、即使租赁合同复印件属实，应付租金仅为1357万元，原审判决优先受偿金额以不超过3066万元为限，实质是强制上诉人缔约并支付租金，干涉当事人的缔约自由。
被上诉人光大银行二审辩称：1、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系事实，有当事人自认、三方监管协议等证据证实。2、应收租金经质押登记已依法设立。一百超市相关合同即使存在，也不影响质权认定。3、周相根系上诉人和一百超市的实际控制人和法人代表，上诉人与一百超市是否存在转租赁和具体使用情况，系他们之间的内部关系。4、根据三方监管协议12年有效期约定，计算出租金3066万元，但系限额性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光大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4731329.84元和利息358011.94元（暂算至2016年1月20日，此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被告承担原告因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6214元；三、原告对诸房他证抵字第××号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房地产经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原告对被告所有的坐落于诸暨市××街道××人和××幢的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7日，原告与被告赵书吟（借款人、抵押人）签订《个人贷款授信额度合同》，约定：原告同意向被告提供额度为1800万元的的贷款授信，双方同意由被告的房产为本案贷款提供最高额1800万元的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贷款人实现贷款项下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公证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款项。合同签订后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编号为诸房他证抵字第××号。
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个人贷款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18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27日至2024年7月27日，贷款年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6.55%上浮20%执行，合同项下首期执行贷款年利率为7.86%，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贷款本金的，贷款人有权对逾期贷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的贷款执行利率基础上浮50%，罚息计算期间自逾期之日起至当期应付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实行按月等额还本付息，共分144期偿还。借款人未按时足额还款的，视为违约，原告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和其他应付款项（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及律师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发放了贷款，被告向原告出具贷款借据一份。原告陈述被告赵书吟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20日。
同日，原告（质权人）与被告（出质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被告将应收账款质押给原告作为担保，但合同未明确应收账款的具体内容和被担保的主债权。合同约定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质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处分质押财产的费用、律师费、差旅费）。
同日，原告（质权人）与被告（出质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协议》，约定：出质人同意由质权人按照有关规定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手续。
同日，原告（甲方）与被告赵书吟（乙方）、第三人第一百货公司（丙方）签订《三方租金监管协议》，约定：丙方知晓乙方已将租赁协议下的房产作为向甲方申请贷款的抵押物，在甲方处理该抵押物时，予以积极配合，按要求履行相关手续。丙方自愿无条件、不可撤销地将该租赁协议中约定的租金人民币200万元按租赁协议约定日期存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账户，账号为62×××65，户名为赵书吟。乙丙双方一致同意，丙方缴纳房屋租金的唯一方式是按期将租金款存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上述指定账户，如未事先经得甲方的书面同意而更改该方式，则由乙、丙双方对甲方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协议有效期至2024年7月27日。其中“2024年”第二个“字”有改动的痕迹。各方在协议上签名、捺印或盖章，其中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周相根在第三人盖章处签字。
原告提供有被告赵书吟与第三人第一百货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合同复印件载明：被告赵书吟为出租方，第三人第一百货公司为承租人，租赁房屋坐落于艮塔西路××人和××幢，租赁期限为2011年1月30日至2017年1月30日。租金和租金支付期限与方式为，第一年租金为185万元，每年1月30日以现金支付，租金每年递增8%。
同时查明，原告于2012年7月27日就案涉应收账款质押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系统进行了初始登记（登记编号为00561677000070349999）。初始登记内容显示：出质人信息处的所填证件号码为被告赵书吟的身份证号码，质权人为原告，主合同金额为1800万元，质押合同金额为3066万元，质押财产的描述情况为“出质人赵书吟与周相根（浙江诸暨第一百货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以暨阳街道艮塔西路69号人和里小区2幢000101、000201房产出租的租金收入3066万元质押给我行”。
另查明，第三人第一百货公司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合同双方为案外人东墅公司（出租方）和诸暨市一百超市有限公司（承租方，以下简称一百超市公司），该合同载明：东墅公司同意将所属的位于诸三路205号（东侧）1-2层建筑物面具为3500平方米左右的房屋出租给一百超市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008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房屋租金十年共计200万元，另补贴一百超市公司15万元装修费用等。合同落款时间为2007年9月15日。
还查明，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36214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赵书吟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抵押合同关系，双方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向被告赵书吟发放了贷款1800万元，被告赵书吟未按合同约定的等额还本付息方式按期向原告还款，其行为构成违约，原告有权按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受偿剩余借款本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赵书吟归还相应借款本息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有合同依据且符合收费标准，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赵书吟为其上述债务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现原告主张实现抵押权，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赵书吟自愿以案涉抵押物出租给第三人产生的应收租金为其自身向原告所负上述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三方就此签订了三方租金监管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关于应收账款也可以成为权利质押标的的规定，确认上述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原告已就协议中的内容在征信机构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质权自登记之日即2012年7月27日设立。原告作为质权人据此要求就被告赵书吟对第三人第一百货公司的应收租金优先受偿，依法予以支持，具体应收租金金额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及实际租赁情况为准，但以不超过在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登记金额3066万元为限。
第三人第一百货有限公司提出以下抗辩：第一，其未与被告签订过房屋租赁合同，同时对原告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第三人在第二次庭审中自认与被告赵书吟签有房屋租赁合同，在第三次庭审中又称未曾签订，其陈述前后矛盾，难以采信。原、被告及第三人签有三方租金监管协议，协议内容载明被告与第一百货公司已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且同意将租金存入指定账户。虽原告只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但原告表示原告工作人员在办理业务时已经核对过原件，并留存与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原告办理应收账款质押业务，其有义务核对房屋租赁合同原件，但并没有义务保留合同原件，且其并非租赁合同当事人，亦不具有保留该合同原件的条件。综合上述情形，认定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真实，被告赵书吟与第三人签订有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原告已完成举证责任。第二，案涉租赁房屋的实际出租和承租双方为东墅公司与一百超市公司，第三人未承租案涉租赁房屋。第三人就其该项抗辩提供了一百超市公司与东墅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即使第三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真实，也只能说明一百超市公司曾于2007年与东墅公司约定由一百超市公司向东墅公司承租案涉房屋和租赁期限为十年，但合同签订后可变更亦可不实际履行。且案涉租赁房屋于2010年已变更到被告赵书吟名下，更不能排除被告赵书吟作为新的房屋所有权人与他人发生新的租赁合同关系的可能性，第三人欲以此否定其与被告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不予采信。第三，授信合同中列明的担保方式仅有抵押担保，未列有质押担保，故本案不存在应收账款质押担保。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有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原告系合法的质权人。除非法律特别规定或当事人有特别约定，否则民事权利的放弃必须明示。虽授信合同未列明案涉质押合同，但原告并未明示放弃被告提供的质押担保，且质押合同是债权人与担保人之间对权利义务约定的直接合同依据，不能以主合同内容取代从合同内容。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质押担保关系仍应以案涉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为准。第四，案涉质押在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的应收账款金额即租金金额3066万元不合理且与案涉合同不具关联性。第三人认为三方租金监管协议中约定的租金金额为200万元，登记金额3066万元仅是原告单方确定的金额。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是以其对第三人将来发生的应收租金出质给原告，该租金金额本身具有不确定性，应根据被告与第三人实际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的情况确定。故在上述分析中已确认原告具体优先受偿的应收账款金额以租赁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为准。被告赵书吟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书吟应归还给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4731329.84元，并支付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及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被告赵书吟应支付给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62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三、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就其享有的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对诸房他证抵字第××号他项权证项下的抵押物经折价、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债权数额38653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支行就其享有的上述第一、二项债权，对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登记的质押财产（编号00561677000070349999）即被告赵书吟对第三人浙江诸暨第一百货有限公司的应收租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以不超过3066万元为限）。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25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553元，由被告赵书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
上诉人第一百货公司在二审中提出照片，付款凭证，电费复核单据，诸三路、艮塔西路门牌号码对照表，变更登记情况等证据，证明讼争房屋由一百超市实际租赁使用的事实。
被上诉人光大银行质证认为，一百超市使用了艮塔西路69-6，仅是讼争房屋的一部分。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讼争房屋相关使用情况，但与本案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
被上诉人在二审提出股权架构图，一百超市、第一百货公司、诸暨一百集团有限公司、诸暨市第一百货仓储商场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周相根系上诉人和一百超市实际控制人等事实。
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一百超市和上诉人相关股权情况，但与本案处理缺乏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
被上诉人还提交抵押物承租人声明书一份，证明上诉人确认承租讼争房屋的事实。鉴于上诉人提出异议，证据又系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在于：1、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是否存在讼争房屋租赁关系。2、本案质押合同是否系主合同的从合同。3、对上诉人提出的讼争房屋实际承租人系案外人，上诉人无须向原审被告支付租金等主张，是否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是否影响本案应收帐款质权认定。4、原审法院未确定应收帐款具体金额并判令优先受偿金额以不超过3066万元是否正确。
对第一个争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三方监管协议中已确认其与原审被告就讼争房屋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又无异议，现上诉人持有该书证又拒不提供，可以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原审被告与上诉人之间就讼争房屋存在租赁关系。
对第二个争议，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存在主债权债务合同关系的事实清楚，质押合同及经原审被告授权被上诉人办理的质押初始登记已对相对应主债权种类、金额、质押财产进行了概括约定，结合三方签订租金监管协议等事实，应认定出质债权系为主合同提供担保。
对第三个争议，本院认为，应收帐款质押中，出质人、次债务人和质权人三方系适格当事人。应收帐款是一种请求权，合同履行又具有不确定性，有别于动产和不动产。以请求权作担保确实会面临不能实现的风险，这种风险由当事人自己评估、控制和避免。因此，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只要应收帐款出质具备主合同依据和应收帐款基础法律关系之前提，签订了质押合同，办理了质押登记，原则上应认定质权依法设立。合同履行中产生的争议和问题，应收帐款请求权实现与否，不影响质权成立。即司法审查的范围宜限于三方当事人之间，重点审查此类质押债权基础法律关系存在事实，以及登记公示等问题。据上所述，以及本案质权人并未起诉要求次债务人直接承担还款责任等具体情况，租赁标的物是否存在他手合同等争议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案件审查范围，不影响质权认定。本案主合同事实清楚，出质人系租赁标的物的合法所有人，与次债务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就租金金额及租赁期限等内容达成了合意，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因租赁法律关系产生应收租金债权债务关系，出质人有权就该债权向他人出质。同时本案质押财产已经依法登记，质权设立符合物权法规定，质权人有权就质押财产优先受偿。
对第四个争议，本院认同原审法院处理，即应收租金具有不确定性，具体优先受偿金额应视合同约定和履行情况确定，同时依质押初始登记内容判令相关优先受偿金额限额亦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53元，由上诉人浙江诸暨第一百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卫东
代理审判员 张 帆
代理审判员 杨 华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