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5民终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法定代表人：于钦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延伟，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萍，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滨，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枫，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滨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502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延伟、张翠萍与被上诉人刘滨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刘滨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书认定：本案刘滨基于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指派将零钞换整钞的工作系职务行为，后刘滨在履行完成工作任务的职务行为时，让本单位栗某去具体实施，刘滨与栗某之间构成委托关系，因刘滨兑换零钱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该委托行为的效力及于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后栗某非法占有该钱款，负有返还给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的义务。栗某构成对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该款的非法占有，退赔、返还义务人为栗某，刘滨不存在退赔、返还的给付原因，刘滨基于单位给予的催收压力的情况下，向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给付了其交付给栗某的钱款，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受领刘滨的给付，构成不当得利，应向刘滨返还。以此认定的事实理由判决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刘滨偿还的借款严重错误。因为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行业的特殊性，将零钞换整钞的工作是应由单位中层以上干部承担，并不覆盖单位全体职工，刘滨身为单位的中层干部的身份符合从单位借款履行工作，其委托他人去实施的效力并不及于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这一点我国法律亦有明确规定，所以一审法院以该委托行为的效力及于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由再受托人栗某负有返还给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的判决观点，并判决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刘滨偿还的借款严重错误。二、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2015）明刑初字第00087号刑事判决不能认定刑事事件的被告人挪用了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的资金，亦不能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因刑事判决书判令栗某退赔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清单中未有本案当事人，刑事判决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不能以未涉及民事责任承担的刑事判决作为本案的判决依据。另外刘滨因为基层中层干部的身份从公司借款从事零钞换整钞的工作，因其失职被栗某所骗，所以刘滨偿还公司借款理所当然，不存在逼迫及重大误解情形，在刘滨全部偿还公司借款后到公安机关举报栗某的犯罪行为系其与栗某之间经济利益纠纷，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单位的资金没有被挪用，栗某的犯罪行为与单位零钞换整钞的工作行为没有法律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滨的转委托效力不及于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以刑事判决书作为本案判决依据显然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刘滨的诉讼请求。刘滨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事实及理由：1、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将零钞换整钞的工作由单位中层以上干部承担，并不覆盖单位全体职工，是不能成立的。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每月召开分公司经理会议，要求下属分公司完成零钞换成整钞的工作，刘滨是×路车队队长，王某是公司副经理，王某按照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下达的指标安排刘滨去完成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下达的零钞换成整钞的任务。王某按照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下达的指标，安排分公司队长刘滨、代某交给有还款能力的分公司调度员栗某换整钞，刘滨、代某并不是中层干部而是工人，在管理岗位工作，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同意刘滨、代某领取零钞履行换钞工作，足以证明换钞工作并非都是由中层干部完成。2、一审判决认定刘滨兑换零钱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是正确的。刘滨与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借贷关系，借据中的款项并没有发生所有权转移，并按照打借条的时间先后，抽回分公司最早的借条。案发前刘滨已将零钞换整钞的钱款归还了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因此刘滨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代表的是平山分公司，栗某也是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单位平山分公司的职工，也是受分公司王某的指派完成换钞工作任务，栗某的行为也是职务行为。3、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换钞过程中，刘滨与栗某之间为经济利益纠纷，栗某诈骗刘滨没有事实依据是不能成立的。在（2015）明刑初字第00087号刑事判决书、（2015）本刑二终字第00208号刑事裁定书中，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供刘滨出具的借条、情况说明，刘滨也向公安机关提供返还单位资金的收据，检察院将刘滨的证言及证据予以采信，并认定栗某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刘滨替栗某偿还单位资金，栗某构成挪用资金罪，而不是构成诈骗罪，栗某所犯的诈骗罪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4、一审判决采信生效刑事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支持刘滨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刑事判决认定的栗某犯罪事实与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换钞工作有直接因果关系，从而认定栗某构成对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该款的非法占有，退赔、返还义务人为栗某，刘滨不存在退赔、返还的给付原因，刘滨基于单位给予的催收压力的情况下，向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给付了栗某挪用的钱款，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受领刘滨的给付，构成不当得利，判决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刘滨支付的栗某挪用资金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是正确的。刘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刘滨偿还栗某挪用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的票款21.6万元的要求；2、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刘滨21.6万元，并承担2014年11月14日起至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滨系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平山分公司工作人员。为了解决零钞积压问题，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要求单位员工承担零钞兑换整钞任务。刘滨于2014年6月27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7月9日分三笔从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处借出零钞共计22.5万元。后为了兑换整钞，刘滨将该笔钱款交给案外人栗某（亦为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工作人员）。后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向刘滨催要该笔钱款，刘滨于2014年10月31日还款4万元、2014年11月10日还款5万元、2014年11月11日还款5万元、2014年11月12日还款3万元、2014年11月14日还款5.5万元。栗某于2014年10月23日经案外人王某向刘滨还款0.9万元。刘滨向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还款后，因栗某未向刘滨偿还剩余款项，刘滨及王某、代某到公安机关举报栗某挪用资金罪。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31日作出（2015）明刑初字第00087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栗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未缴纳）；犯挪用资金罪，判决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未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栗某退赔违法所得，返还给被害人（详见清单）。”该判决后被害人清单中未有本案刘滨及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刘滨基于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指派将零钞换整钞的工作任务，从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处取走零钞，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向刘滨交付该钱款的行为，并不发生钱款所有权的转移，钱款仍归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所有。后刘滨在履行完成零钞换整钞工作任务的职务行为时，让有零钞换整钞门路的本单位职工栗某去具体实施，刘滨与栗某之间构成委托关系，因刘滨兑换零钞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故该委托行为的效力及于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后栗某非法占有该钱款，负有返还给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的义务。栗某构成对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该款的非法占有，退赔、返还义务人为栗某，刘滨不存在退赔、返还的给付原因，刘滨基于单位给予的催收压力的情况下，向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给付了其交付给栗某的钱款，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受领刘滨的给付，构成不当得利，应向刘滨返还。关于刘滨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应给付刘滨返还钱款产生的孳息，即可得的存款利息，刘滨主张自2014年11月14日起给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向刘滨返还刘滨交付的零钱款21.6万元，并自2014年1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给付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刘滨支付的栗某挪用资金21.6万元；二、被告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刘滨支付的栗某挪用资金21.6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1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被告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要求下属分公司完成零钞换整钞工作任务，刘滨代表分公司从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结算中心打借条取走零钞，换成整钞后再返还结算中心。从以上工作流程看，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收到刘滨返还钱款是合理合法。同时，刘滨在履行完成零钞换整钞的工作任务时，让有零钞换整钞能力的本单位职工栗某去具体实施，钱款被栗某非法占有，刘滨明知道栗某已经对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钱款构成非法占有，负有退赔、返还义务人应为栗某，但刘滨个人出资替栗某垫付钱款交还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并由栗某向刘滨出具欠条，刘滨与栗某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收到刘滨替栗某垫付钱款不属于不当得利。故一审判决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刘滨支付的栗某挪用资金钱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本溪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2016）辽0502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滨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九千零八十元，由被上诉人刘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艳玲审判员  刘 杰审判员  王国涛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阔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