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491刑初94号
公诉机关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传义，又名朱伟，汉族，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山东省齐河县，初中肄业，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齐河县，现住址德州运河开发区。2002年8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2年9月30日刑满释放。2017年1月15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方士升，山东中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边红刚，男，汉族，1971年9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齐河县，初中肄业，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齐河县，现住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2017年1月1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马忠军，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根据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开检公刑诉[2017]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传义、边红刚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7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林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传义及其辩护人方士升、被告人边红刚及其辩护人马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被告人朱传义驾驶黄色比亚迪轿车（车牌号鲁Ｎ×××××）先后在德城区、德州运河开发区、德州市德城区至济南市区的沿途路上，使用含有氯化琥珀胆碱危险化学成分的弩镖射杀30余条狗，经处理或剥皮处理后将狗肉出售给被告人边红刚及济南市长清区归德镇金魁大酒店的李某，被告人边红刚在明知其收购的被告人朱传义卖与其的狗肉来源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并出售。其中被告人朱传义从中获利5000余元，被告人边红刚从中获利5000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1、作案工具含有氯化琥珀胆碱的驽镖等物证（照片）；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等书证；3、证人张某1、金某、李某等的证言；4、被告人朱传义、边红刚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搜查、辨认、侦查实验笔录；7、现场监控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传义、边红刚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朱传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传义主观恶性较小；2、起诉书认定被告人使用毒弩射杀狗的数量应以找到和落实的为准；3、公安机关所扣押的死狗，应属于犯罪未遂；4、公安机关只能证明被告人使用的弩针是有毒的，涉案的狗肉没有证据证明有毒；5、被告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6、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未造成他人身体伤害的后果；7、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请求法院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边红刚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购买和销售的狗肉中含有氯化琥珀胆碱成分，国家也无明文规定氯化琥珀胆碱属有毒、有害物质，故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无证据证实边红刚收购朱传义大约30条狗；3、被告人边红刚收购朱传义狗肉的行为，应依照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处罚，请求对法院被告人边红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份期间，被告人朱传义驾驶车牌号鲁Ｎ×××××比亚迪轿车（所有人为朱传义之妻）先后在德州市德城区、德州运河开发区和德州市至济南市区的沿途公路附近，使用含有氯化琥珀胆碱化学成分的弩镖射杀30余条狗，在未经处理或剥皮后出售给被告人边红刚及济南市长清区归德镇金魁大酒店的李某，非法获利5000余元。
被告人边红刚在明知被告人朱传义向其出售的死狗或者狗肉系用含有氯化琥珀胆碱化学成分的弩镖射杀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近30条，在加工处理后进行销售，非法获利5000余元。
上述犯罪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扣押的黄色比亚迪轿车、带有瞄准仪的弓弩、19支弩镖和扒皮使用的菜刀、磨刀棒、水果刀及射杀的死狗一条和扒皮后的5条狗肉（照片），经被告人朱传义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和用带弩镖射杀的6条狗。
2、在济南市槐荫区归德镇金魁大酒店内扣押的5条狗肉（照片），当庭经被告人朱传义进行辨认，系其用弩镖射杀并扒皮后出售给济南金魁大酒店李某的狗肉。
3、在被告人边红刚处扣押的一条扒皮后的狗肉(照片)，当庭经被告人边红刚辨认，确认该条狗肉系其从被告人朱传义处收购的。
4、扣押的白色华为手机和vivo手机（照片），当庭经被告人朱传义、边红刚辨认，白色华为手机为被告人朱传义与被告人边红刚、张某1聊天所使用的手机，vivo手机为被告人边红刚与被告人朱传义聊天所使用的手机。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月12日8时许，德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七里铺村民乔某报案称，其家中的狗被人用弩镖射杀。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7年1月15日决定进行立案侦查。
2、德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二份和情况说明证实，德州市公安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立案后，经过调取现场监控发现一辆车牌号为鲁Ａ×××××的黄色比亚迪FO的嫌疑车辆。2017年1月14日14时许，民警在运河经济开发区丰泽园小区发现该嫌疑车辆，并于当日15时许将被告人朱传义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朱传义对伙同张某1一起使用弩镖射杀狗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当日22时许，将犯罪嫌疑人张某1抓获，张某1亦对其违法行为供认不讳。后根据被告人朱传义提供的线索，公安人员于2017年1月17日16时，在济南市历下区丁家庄市场内将收购狗肉的被告人边红刚抓获。
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朱传义于1983年2月20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齐河县胡官屯镇孔官村9号；被告人边红刚于1971年9月27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齐河县胡官屯镇荆庄村8号。二被告人作案时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被告人朱传义与被告人边红刚、证人张某1微信、短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朱传义使用弩镖射杀狗后的联系处理狗肉的情况。
5、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书(存根)证实，被告人朱传义于2002年8月2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出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于2002年9月30日刑满释放。
6、德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在被告人朱传义的家中、济南金魁大酒店中、被告人边红刚经营的店中扣押的狗肉，分别进行了送检，由于屠宰后的狗肉不符合检验鉴定标准，检验鉴定机构未接受检材。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朱传义之朋友）证言证实，在2017年1月11日晚上10：30分左右，其和朱传义开着黄色汽车在于官屯大桥南边的新领域小区附近成功用一把黑色铁质的弩和带红色尾巴的弩镖将一条狗射死，后向南开车有20-30米的地方，又成功击中2条。大约在1月12日1时左右，其二人开车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七里铺村附近击中一条狗后，狗叫了几声就逃跑了。然后，朱传义回丰泽园家在储藏室里拿上宰狗的工具，在黄河涯村边上的桃树地里二人一起将3条狗扒了皮。
2、证人乔某（东七里铺村民）证言证实，2017年1月12日早5点钟，其起床后发现家中一条日本虎狼狗被人用红色镖尾的弩镖射死在自家门前仓库里了。其通过监控看到在零时左右，有一个20多岁、穿灰白色羽绒服、高约170cm,体形偏瘦的男子拿着手电筒在附近找东西。于是打电话报警的经过。
3、证人金某（金腑农家院店主）证言证实，自2016年11月下旬至2016年12月下旬，其从边红刚处一共买了三次狗肉，每次都是买一条脱了毛的狗肉筒子。一般是其给边红刚打电话，边红刚开着三轮车将狗肉送到“金腑农家院”，价格是12元/斤，三次共计500元左右。
4、证人鲁某（朱传义之妻）证言证实，自2009年12月其与朱传义结婚以来，从没看见过朱传义在家中放过狗或狗肉，也从来没有在家里吃过狗肉。2016年8、9月份时，其在家收拾屋子，看见一个黑色铁质的，长25公分，类似弓弩的器具。
5、证人张某2（朱传义之同学）证言证实，2017年1月13日15时左右，朱传义给其打电话说给送2条狗肉，价钱随便给。见面后，朱传义说这次弄了5条狗，让其帮忙找个饭店卖了，于是其就联系了济南市长清区归德镇金魁大酒店的李某，最后按每斤10元左右的价格，一共给了朱传义1000元。
6、证人李某（金魁大酒店店主）证言证实，店里的客人张某2在2017年1月13日晚8点左右，和一名男子送来5条狗肉，一共有100多斤，其给了对方1000元人民币。其买狗肉的目的是自己吃，对狗肉的来源表示也不清楚。
7、证人董某(金魁大酒店厨师)证言证实，2017年1月14日10半左右，金魁大酒店的李某让其将放在厨房门口扒了皮的狗肉炖一条，由于一条狗肉有30多斤，其只炖了一半，炖完之后就让服务员端走了。
9、证人张某3（边红刚之妻）证言证实，其和丈夫边红刚一起在历下区丁家庄市场经营活鸡活鱼店。在2016年入冬以后，大约有六七次，看见边红刚在店里的两个水桶泡了大约4、5条狗肉，泡一天之后就放到冰柜里了。除了两条狗肉是自己家吃掉了，其余大多卖给他人了。同时证明，狗肉是边红刚按每斤四五元左右的价格收购的，出售的价格是十多元。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朱传义供述证实，2016年2月份的一天，其从一个叫“亮亮”的朋友那里花了1000元钱购买了一个弓弩和80支弩镖，准备用来打狗。自2016年10月份至案发，其用弓弩一共打了三、四十次狗，一共打死了30多条，打死的狗大多卖给边红刚了，还卖给济南的一个饭店5条，有一条是和朋友一起炖着吃了。因为次数太多、时间较长大多记不清楚了。记得在2017年1月11日22时左右，其开着黄色比亚迪鲁Ｎ×××××的轿车和张某1在德城区新领域花园小区南边商业街处，用弩镖成功射死了三条狗，随后又到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七里铺一个村的南边，用弩镖击中一条狗，下车没有找到狗，发现厂房有监控后就赶紧离开了。之后二人在二十里铺附近的一个树林，用水果刀将3条狗的皮扒了；1月13日21时许，其开车在去济南市长清区故山镇乡村路边，用弩镖将5条狗打死，将五条狗放在了车的后备箱里，在附近的树林里扒皮后卖到济南市长清区归德镇金魁大酒店，一共卖了1000元；1月14日4时左右，其开车在平原县与禹城市交界处的一个小桥头处，用弩镖成功击中了一条狗，将死狗放在了车的后备箱里，在民警进行搜查时，被发现了。大约在2016年12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在德州市德州学院对面建设银行旁边，用弩镖将一条狗打死，第二天去济南市中宫镇的一个工地上与几个朋友炖着吃了。其当庭供述称，打死的狗有用弓箭射杀的，并非全部是使用弩镖射杀的。
2、被告人边红刚的供述证实，其和朱传义的老家是邻村的老乡。其一共有5、6次收了朱传义用弩和毒针打死的狗近30条，价格是每斤4.5元，总共付给朱传义有4500多元，除了有一条是自己吃了，有5条卖给了金腑饭店的金某，其余的我都销售给别人了，价格是每斤12元，总共获利有5500元左右。
(五)现场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记载了德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于2017年1月12日9时至9时55分对报案人乔某所在的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东七里铺村进行了勘验，在现场发现被射杀的一条黄色死狗，在狗腹部发现并提取一支镖状物，并对现场进行了拍照。
2、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了被告人朱传义在证人的见证下对张某1、张某4和被告人边红刚进行了辨认，并对射杀狗的作案地点和扒皮地点时行了指认。
3、辨认笔录及照片记载了证人张某4（伟）、李某、金某和被告人边红刚在证人的见证下对被告人朱传义进行了辨认。
4、侦查试验笔录记载侦查人员在被告人朱传义、见证人门兵兵的见证下，于2017年2月5日16时18分至17时06分在德州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院内对一条活狗进行侦查试验，试验证明，用查获被告人朱传义的弩镖打到试验用狗身上，试验用狗跑了七八步后瘫倒在地，约10分钟后，试验用狗死亡。
(六)鉴定意见
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物证检验鉴定报告2份，鉴定意见为送检的查扣的飞镖内的液体中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在送检的乔某处提取的使用过的飞镖中检出氯化琥珀胆碱成分。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控、辨双方均无异议。被告人朱传义、边红刚对所犯罪行均当庭供认不讳，其所供情节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传义、边红刚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用于销售给他人食用，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朱传义、边红刚的犯罪行为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朱传义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主动提供线索抓获同案犯，构成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有立功情节”的辩解，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朱传义没有认识到弩镖射杀狗肉不能食用，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虽然被告人虽然没有认识到使用氯化胆碱的社会危害性，不影响被告人构成犯罪的事实，考虑到被告人到案认罪态度较好，并能积极缴纳罚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主观恶性小、认定证据的辩护观点，经查不实，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边红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当庭认罪，并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所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边红刚购买和销售的狗肉中含有氯化琥珀胆碱成分，从而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被告人边红刚和朱传义的供述，在其收售朱传义销售狗肉之时，已被告知狗肉系被用弩镖射杀的来源，而仍予加工、销售，应认定其具有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犯罪的犯罪故意，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边红刚加工、销售了10余条狗”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边红刚到案后供述了购买了近30条狗，结合被告人朱传义的供述和相关的证人证言，能够间接印证被告人边红刚供述的真实性，故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为打击犯罪，维护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民身体健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之规定，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传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5日起至2018年4月14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边红刚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随案移送的弓弩、弩镖等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死狗及狗肉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金峰
人民陪审员 孙洪军
人民陪审员 张雨霄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田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