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4民终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攀枝花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陶家渡。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号：510403420205110132。代表人：王闯，医院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四川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21181029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宁，男，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系攀枝花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企管部科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唐治德，女，194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肖云升，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肖云学，女，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上诉人攀枝花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以下简称攀煤总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唐治德、肖云升、肖云学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6年11月14日作出的（2016）川0403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攀煤总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辉、王宁；被上诉人肖云升、肖云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唐治德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攀煤总医院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事实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与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对于患者肖春芳的死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主要责任。被上诉人肖云升、肖云学共同答辩称：医院救治方式不规范，术前未尽到告知家属的义务，在家属不在场时擅自进行手术，术后未告知手术注意事项，即术后属一级护理；护士未尽护理责任，等事故发生后才通知家属充分证明医院诊疗不规范，管理不严格。进入法律程序后，医院隐秘销毁了病历，导致无法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依法，医院应负全部责任。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治德、肖云升、肖云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攀煤总医院支付死亡赔偿金111840元、丧葬费22110元、交通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469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273640元。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攀煤总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反诉被告唐治德、肖云升、肖云学返还攀煤总医院垫付的遗体冷藏费2000元及其扰乱医疗秩序、影响医疗工作给攀煤总医院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50000元整。反诉费由唐治德、肖云升、肖云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3日，肖春芳（已死亡）到攀煤总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矽肺（Ⅱ期）合并肺内感染，伴胸腔积液；2、肺气肿；3、肺心病；4、冠心病心房颤动。2015年3月20日，患者肖春芳在矽肺手术后，在无人陪护的情况下，上厕所时摔倒，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3月20日20时36分59秒死亡。病历记载的治疗经过为“病人入院后经积极吸氧改善缺氧、止咳祛痰、解痉平喘以及胸腔穿刺抽液等对症、支持治疗后病情好转，但病人于2015年3月20日下午17时50分时去厕所途中不慎摔倒在地，呼之不应，面色青紫，立即抬回病房，予持续吸氧，测血压100／70mmHg,立即建立静脉通道等一系列抢救措施，大约18时20分病人意识恢复诉头痛，测血压168／100mmHg，劲项强直，据此李新贤科主任考虑不排除病人因摔倒在地致颅骨骨折以及颅内出血等病变，因此急做头颅CT明确，但病人做头颅CT时突发意识丧失、呼之不应、面色青紫、口唇紫绀、呼吸浅慢、压眶反射消失、脉搏微弱抢救无效于20时10分双侧瞳孔散大约5mm，眼球固定，对光反射消失，大动脉动消失，心电图呈一条直线，临床宣布死亡”2015年7月28日，唐治德、肖云升、肖云学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攀煤总医院的诊疗过程是否有过错进行鉴定，经唐治德、肖云升、肖云学、攀煤总医院及本院向鉴定机构询问，因肖春芳死亡后未做尸检报告且现在病历不全，鉴定机构无法做出鉴定。2015年1月22日至2月25日，肖春芳到攀煤总医院实施过胸腔穿刺手术。2015年3月21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宝鼎中路派出所（以下简称宝鼎派出所）出警对王孝牛、张蓝心、董庆林、李新贤进行了询问，但宝鼎派出所未对肖云学进行询问，也未作出病历被肖云学抢走的结论。现肖春芳在攀煤总医院的病历不全。原告唐治德系肖春芳妻子，原告肖云升系肖春芳儿子，原告肖云学系肖春芳女儿。肖春芳死亡时年龄为76周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肖春芳在矽肺手术后，在无人陪护的情况下，上厕所摔倒，经抢救无效死亡。肖春芳已76岁，攀煤总医院作为一家有治疗尘肺专业资质的职业病医院，应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当班护士查房时发现肖春芳没有人陪护的情况下，除了及时通知肖春芳的家属外，应特别留意肖春芳的护理，肖春芳在攀煤总医院摔倒，最终导致肖春芳死亡，攀煤总医院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肖春芳在攀煤总医院实施过胸腔穿刺手术，其本人及其家属理应知道手术后应当卧床休息及有人照顾，唐治德、肖云升、肖云学未进行照顾，肖春芳未遵医嘱卧床休息，且在手术后约1小时独自上厕所摔倒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原告方应承担40%的责任，攀煤总医院承担60%的责任为宜。唐治德、肖云升、肖云学主张的死亡赔偿金111840元，参照2014年度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81元计算，按五年计算，唐治德、肖云升、肖云学的请求未超出该范围，应予以支持。唐治德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74690元，参照2014年度四川城镇居民消费性支持18027元计算14年，因唐治德有肖云学、肖云升扶养，故唐治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027元/年×14年÷3=84126元，原告的请求未超出该范围，应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到死亡赔偿金中，即死亡赔偿金为111840元+74690元=186530元。唐治德、肖云升、肖云学主张的丧葬费221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2014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697元计算六个月，原告的请求未超出该范围，予以支持。唐治德、肖云升、肖云学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酌情认定为800元。故确定原告方的费用为死亡赔偿金186530元、丧葬费2211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209440元，原告方应承担40%的责任，即209440元×40%=83776元，攀煤总医院承担60%的责任，即209440元×60%=125664元。唐治德、肖云升、肖云学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酌情认定为10000元。攀煤总医院主张的冷藏费用2000元，唐治德、肖云升、肖云学认可，应予以确认。攀煤总医院主张的损失50000元，因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针对唐治德、肖云升、肖云学陈述医院存在操作失误导致肖春芳死亡以及攀煤总医院陈述病历资料被肖春芳之子肖云升抢走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其所表述，故针对唐治德、肖云升、肖云学、攀煤总医院陈述的事实，法院均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攀煤总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唐治德、肖云升、肖云学各项损失1256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35664元;二、驳回唐治德、肖云升、肖云学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唐治德、肖云升、肖云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攀煤总医院2000元；四、驳回攀煤总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55元，由唐治德、肖云升、肖云学承担3147.2元。攀煤总医院承担1807.8元；反诉费550元，由唐治德、肖云升、肖云学承担20元，由攀煤总医院承担53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攀煤总医院提交该医院与其他同类病患签署的《知情告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其尽到了提前告知义务。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肖云升、肖云学称，攀煤总医院的告知书大多是出院后补签的，不同意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的审核意见为，因该告知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也不同意质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肖春芳因病在攀煤总医院进行治疗并接受了胸腔穿刺手术，术后一小时，其在无人陪护的情况下独自上厕所摔倒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对于肖春芳死亡原因，因病历资料不全且未作尸检，致使鉴定机关无法作出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确定责任，并无不当且有利于纠纷的实质性解决。关于上诉人攀煤总医院提出被上诉人未尽到赡养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因赡养关系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也不能因此排除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元，由攀枝花煤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卫东审判员  胥 军审判员  刘 立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