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四中法刑终字第00052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正礼，男，1978年11月25日出生。
辩护人黄某、李某，重庆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勾某某，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
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正礼、勾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3）酉法刑初字第002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正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任彦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正礼及其辩护人黄某、原审被告人勾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国网酉阳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的性质是国有公司。2011年，被告人杨正礼被聘任为该公司苍岭供电所所长。被告人勾某某于2008年1月1日与该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2年冬天至2013年8月期间，在收取兴欣采石厂、生利采石厂电费过程中，被告人杨正礼安排被告人勾某某将该二采石厂的变压器计量表在公司电脑系统中储存的数据进行处理。勾某某私自用他人的工号及初始密码，多次篡改兴欣采石厂、生利采石厂用电户在国网酉阳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SG186系统中的数据。二人以收取电费不开票、不入账的方式，将从兴欣采石厂、生利采石厂所收取的电费据为己有。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2012年年底的一天，勾某某从兴欣采石厂老板敖某荣处收取电费30000元，杨正礼分得20000元，勾某某分得10000元。之后，杨正礼私自从兴欣采石厂老板敖某荣处收取电费20000元。
2013年2月1日，生利采石厂老板张某某通过与杨正礼联系后将电费100000元转入杨正礼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酉阳支行的私人账户。后杨正礼给勾某某称收取的费用为50000元，并给勾某某分了10000元。
另查明，2013年9月8日，国网酉阳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发现其公司苍岭供电营业所在对专变客户电量录入时擅自修改系统电费起止度，发现兴欣采石厂等专变客户存在通过更改客户电表起止度，造成公司电费损失。次日，该公司书面向公安机关报案。同年9月9日，公安民警在国网酉阳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将勾某某带到公安机关进行调查。同月9日晚，经公安民警电话联系，杨正礼主动到酉阳县公安局苍岭派出所。次日凌晨，杨正礼被公安民警带到酉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接受调查，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案侦中，杨正礼已退赃款130000元，勾某某已退赃款20000元。杨正礼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杨正礼、勾某某在酉阳县看守所羁押期间被评为文明在押人员，酉阳县公安局建议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通知书，酉阳供电公司对苍岭供电所工作人员擅自修改起止度进行立案侦查的报告，户籍证明，劳动合同书，介绍信，国网酉阳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公司基本情况，公司出资者（股东）情况，供电公司财务报销管理办法，供电所各岗位工作标准，农网改造升级工程管理实施细则，电费回收管理办法，酉阳供电公司（2011）23文件，酉阳供电公司任职级别说明，酉阳供电公司人力资源部证明，关于苍岭供电营业所专变客户核查情况的通报，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记录，报账凭证，扣押物品清单，收条，抓获经过，酉阳县公安局建议对杨正礼、勾某某酌定从轻处罚意见书，酉阳县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情况说明，检举信，鉴定文书，酉阳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证人敖某荣、张某某、冉某甲、李某某、周某、田某某、田某、王某、马某某、杨某某、冉某乙、冉某丙、何某某、简革某、杨某、许某、林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正礼、勾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
重庆市酉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正礼、勾某某身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在从事公务的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中杨正礼涉案金额为150000元，勾某某涉案金额80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正礼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鉴于其归案后有立功表现，当庭认罪，已退清所得赃款，有悔罪表现，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勾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当庭认罪，已退清所得赃款，有悔罪表现，可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勾某某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正礼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勾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三、对被告人杨正礼、勾某某违法所得赃款予以追缴。
上诉人杨正礼及其辩护人黄某提出：杨正礼收取电费的行为是劳务行为，杨正礼不属于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杨正礼具有自首情节；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杨正礼改电表收取电费的目的是用于支付抢修费、生活费等公务开支，不具有贪污的故意；原判量刑畸重。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
另在二审中，辩护人黄某举示了《重庆市酉阳县供电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张军等39位同志聘为班组长的通知》，证明2013年4月22日杨正礼被聘任为苍岭供电营业所所长。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正礼和原审被告人勾某某作为国有公司的工作人员，在从事公务活动中，利用职务之便，非法侵吞国有财产，其中杨正礼涉案金额150000元，勾某某涉案金额80000元，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正礼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勾某某其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杨正礼归案后有立功情节，并退清所得赃款，可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勾某某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至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
关于上诉人杨正礼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正礼收取电费的行为是劳务行为，杨正礼不属于国有公司从事公务的人员，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正礼作为国有公司国网酉阳供电有限责任公司苍岭供电所所长，与该所工作人员勾某某对辖区用电户抄表计量及电费的收缴具有管理职责，其职责所涉及的电力资源和电费均系国有财产，二人的工作职责系对国有财产的管理，属于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正礼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正礼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正礼在归案后的第一次供述中，只承认收取了8万元电费用于公务开支，隐瞒了其另外侵吞7万元电费的事实以及其授意勾某某修改电脑系统内数据、具有侵吞公款的主观意图等关键情节，没有如实供述其罪行，不成立自首。杨正礼在第二次供述中，虽如实供述了伙同勾某某贪污15万元公款的事实，但其中8万元系侦查机关已经掌握的犯罪事实，二者属于同一性质，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正礼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宜划分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正礼作为供电所所长，违背其管理职责，指使下属勾某某修改电脑内的系统数据，非法侵吞国有财产，并占有了绝大部分赃款，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明显大于勾某某，原判认定杨正礼为主犯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正礼及辩护人提出杨正礼改电表收取电费的目的是用于支付抢修费、生活费等公务开支，其主观上不具有贪污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正礼和原审被告人勾某某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他们犯罪的主观目的是侵吞电费，而非挪为他用。从作案手段来看，二人通过修改电脑数据的方法，使公司对客户的用电量和应收电费失去掌控。同时，二人实施侵占电费的行为时并没有公务开支，在侵吞电费后的较长时间内，也没有上缴电费的意思表示。因此，上诉人杨正礼和原审被告人勾某某的主客观方面均符合非法侵吞公共财产的特征。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正礼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上诉人杨正礼量刑适当，依法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万晓佳
审判员 冉ＸＸ
审判员 侯 迅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周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