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沧刑初字第5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系被害人胡秋江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甲。系被害人胡秋江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乙。系被害人胡秋江之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丙。系被害人胡秋江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系被害人胡秋江之母。
被告人何某，农民，被捕前住天津市静海县王口镇郑庄村。1997年3月12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北省青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4年1月6日因网络通缉被天津市静海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青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经青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青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分霞，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沧检公一刑诉（201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占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郭凤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胡某乙，被告人何某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分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7月9日晚8时许，胡某甲、胡波、胡某乙等四个孩子在同村村民何国平家院内抓蝎子，正在何国平家提水的被告人何某因胡某甲在外说其偷柴禾一事打了胡某甲头部一下。胡某甲的父母知道后去找何某理论，在同村村民李德臣家门口，胡某甲父母与何某发生争执。后何某回到家中，从外屋抽屉内拿出一把尖刀欲找胡某甲父亲胡某丁赔偿，此时胡某丁又来与何某理论，在争执过程中何某朝胡某丁左胸部捅了一刀，致胡某丁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某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某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130万元。
被告人何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案发前双方发生过冲突，在一定程度上激化了矛盾；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引发的犯罪；被告人何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0年7月9日晚8时许，胡某甲、胡波、胡某乙等四个孩子在同村村民何国平家院内抓蝎子，正在何国平家提水的被告人何某因胡某甲在外说其偷柴禾一事打了胡某甲头部一下。胡某甲的父母知道后去找何某理论，在同村村民李德臣家门口，胡某甲父母与何某发生争执。后何某回到家中，从外屋抽屉内拿出一把尖刀，此时胡某甲的父亲胡某丁又来到何某家与何某理论，争执过程中，在何某家外屋（中间屋）门口距屋里1米处，何某朝胡某丁左胸部捅了一刀，致胡某丁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胡某丁之长子胡某甲，1989年1月30日；被害人胡某丁之次子胡某乙，1993年10月26日出生；被告人何某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因胡某丁死亡产生的丧葬费21266元；胡某甲生活费21469元；胡某乙生活费36804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何某供述，2000年阴历6月份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何某到本村的何国平家提水，在何国平家何某看见一帮小孩正在何国平家抓蝎子。何某看见了胡某甲，因为胡某甲在外面说何某偷柴禾，何某就对胡某甲说：“你怎么说我偷柴禾呢？”何某就用手打了胡某甲的头一下，胡某甲没说话。后何某提水回家，做完饭后到他家北边李德臣家门口，与何占峰、何占峰的媳妇还有李德臣的媳妇一起聊天。正说话时，胡某甲和他的父母来找何某。胡某甲的爸爸胡某丁问何某：“你为嘛打我家孩子？”何某说：“涛涛光胡说我偷柴禾我才打了他，就是教育教育他。”胡某甲的父母和何某嚷起来，胡某甲的母亲李某甲动手打了何某一巴掌，何某想还手，这时胡某丁用拳头打了何某一下，何某倒在地上。后何某回到家，在家里中间屋橱子的抽屉里拿出来一把刀子，胡某丁的父亲胡某丙和何某的大哥何占田都在院中拦着何某，怕他伤人，但没有拦住。这时何某的侄子何国明将何某推到屋里，当时胡某丁正和何某争吵，说他没有打何某，只和何某讲理了，并说何某不敢捅他。何某听后很生气，在何某家屋里北面水缸那，何某面朝南站着，胡某丁一直向何某靠近，何国明一直拦着，这时何某双手拿着刀向南走了两步，在他家外屋门口靠屋里，紧挨着锅台的地方，何某朝胡某丁的肚子附近捅了一刀。当时胡某丁面朝北，何某看见胡某丁倒在何某家的院子里。何某来到院子里，正好看见李某甲，何某打了她两巴掌后就走了。何某在周围看见胡某丁不动了，其害怕了，就拿着刀向村西边跑了。何某捅人用的刀长约20或30公分，宽约5公分，单刃，木把，铁色，刀尖是半圆形的。何某把刀扔在了村西边的洼里，具体位置记不清了。因为胡某丁打了何某，何某就想教训教训胡某丁，拿刀捅了胡某丁。何某捅胡某丁时，何占田、胡某丙和何国明等人在场。何某捅人后逃到文安县打工，后又到天津静海县王口镇郑庄村打工至被捕。何某家在青县曹寺镇胡店子村靠西，门口朝东，三间北房，中间那屋门口朝南。
2、证人胡某甲（系胡某丁的长子，被询问时13岁，在场人胡某丙）证，2000年7月9日晚上八点多，其和胡波、胡某乙、胡永康一起在本村照蝎子，何国平的妻子叫他们去何国平家照。胡某甲等人在何国平家照蝎子时，本村的何某到何国平家抬水，何某看到胡某甲等人后，在过洞屋内问胡某甲等人是谁，没人应声，何某就过来打了胡某甲脑袋一下。
胡某甲回家把何某打他的事情告诉了他的父母，其父亲胡某丁、母亲李某甲和胡某甲便找到何某家，胡某丁问何某为什么打胡某甲，何某说得教育教育胡某甲，李某甲就说何某，胡某丁打了何某一下，何某急了，便进屋拿了一把刀子，这时胡某甲的爷爷胡某丙也来了。何某拿刀捅胡某丙，被何某的大哥何占田给拦住。胡某丁说：“看你敢捅我哪。”何某过来就朝胡某丁左胸部捅了一刀，胡某丁用手捂着胸口便躺在地上，胸口向外流血。胡某丁让胡某甲去打110，胡某甲便跑出去报案了。何某捅人的刀子有20或30厘米长，约5厘米宽，单刃的屠宰刀。何某在自己家院内捅的胡某丁。其证言并有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予以佐证。
3、证人胡某乙（胡某丁的次子）证，2某甲，其和哥哥胡某甲、堂哥胡波一起在村里抓蝎子，走到何国平家门口时，何国平让胡某乙等人去何国平家抓。胡某乙等人刚进院，何某正好在何国平家出来，出来后就打了胡某乙的哥哥胡某甲。胡某乙和胡某甲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的父亲胡某丁，胡某丁领着胡某甲去何某家，问何某为什么打胡某甲，胡某乙在后面跟着。到了何某家后，胡某乙看见何某拿着刀出来，朝胡某丁身体的左侧捅了一下，胡某丁浑身是血，倒在地上。何某拿的刀子是单刃，木头把，刀身约20公分长。
4、证人李某甲（胡某丁的妻子）证，2某乙，李某甲的两个儿子胡某甲和胡某乙说去照蝎子，二个孩子走后不久，就回来说何某打他俩了。李某甲和丈夫胡某丁就问怎么回事，胡某甲说：“何国平的媳妇叫我们去她家照蝎子，我俩进院后，何某正在挑水，他放下挑子，就说谁照蝎子，谁照蝎子？说着就打我和胡某乙。”胡某丁就去找何某，问他为什么打孩子，随后李某甲也跟了出去。在何某家门口，胡某丁问何某：“你为什么打孩子？”何某说：“你孩子说我偷柴禾。”胡某丁和李某甲跟何某吵了起来。这时，胡某丁的父亲胡某丙、母亲孙某和何某的大哥何占田也来了，他们与胡某丁都进了何某家院子。李某甲在下道站着，听说院里捅人了，李某甲就想进院去看看，刚进院何某就抓着她的头发打她。这时，李某甲看见胡某丁躺在地上，满身是血，孙某抱着胡某丁。随后何某被人拉开，李某甲就跑了。李某甲再回来时，在何某家门口看见胡某丁被车送往医院，还没到医院人就不行了，到医院也没抢救过来。
5、证人胡某丙（胡某丁的父亲）证，2某丙，胡某丙的孙子胡波来家喊胡某丙：“爷爷快去，我大叔（胡某丁）跟何某打起来了。”胡某丙马上去了何某家，到了何某家，当时胡某丙没看见胡某丁和李某甲，就看见何某在院里找棍子。一会儿，何某便从外屋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把刀子，对胡某丙说：“我捅死你一家子。”胡某丙向后一闪。这时，何某便拿刀进屋了，胡某丙对何某的大哥何占田说：“你去劝劝他。”何占田没听。正在这时，胡某丁过来了，对何某说：“何某，我可不是找你打仗，我跟你说说理。”说完后，胡某丙听见胡某丁捂着胸口喊了一声，只见何某已拿着刀子拔了出来，捅的胡某丁的左上胸。何某拿的是把尖刀，大概有20多厘米长。
6、证人孙某（又名孙丽金，胡某丁的母亲）证，2000年7月9日晚上八点多，她的孙子胡波跑到她家说：“奶奶，我大娘（李某甲）和何某打起来了。”孙某赶紧和老伴胡某丙来到何某家，在何某家正房门口，孙某看见何某正拿着刀子。胡某丙说：“何某你拿个刀子干嘛，把刀子放下。”何某说：“你别过来，过来我捅死你。”胡某丙吓得没敢动。当时何某的大哥何占田也在旁边，胡某丙对何占田说：“何占田，你把刀子要过来，”何占田也没要来刀子。这时，胡某丁来了说：“何某，你这是干嘛。”何某也没说话，隔着人缝给了胡某丁一刀，正捅在左肋上，胡某丁当时就倒下了，这时李某甲正吵着进来，何某过去揪住她头发，打了他俩嘴巴子，李某甲挣开跑了，何某在后面还追。孙某和胡某丙刚去何某家时，李某甲正在何某家门外闹腾着。
7、证人何占某甲，何某是其四兄弟。2000年7月9日晚上九点来钟，何占田听见何某不知跟谁打起来了，就过去看看。何占田看见胡某丙在何某家门口和何某嚷着。何占田走近后看见何某手里拿着刀，何占田怕出事，就把何某推进院里，随后胡某丙老俩口也跟进院，进院双方还嚷，一会儿书记刘德森也来了。因为天也黑，何占田没看清，只听见好像是胡某丁说：“你敢捅。”随后就听见有人说捅上了。何占田看见胡某丁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胡某丁是何某捅的，但何占田没看见怎么捅的。
8、证人苑秀某，2000年7月9日晚上九点左右，苑秀丽在家门口凉快，本村的胡某甲等四个孩子在她家门口照蝎子，苑秀丽让四个孩子去自己家院内照。这时，何某来苑秀丽家挑水。何某问四个孩子照几个蝎子，四个孩子没应声，胡某甲一抬头，何某问胡某甲：“你为什么说我偷柴禾？”胡某甲没回答，何某打了胡某甲，苑秀丽把胡涛拉出去，何某骂了胡涛几句就走了。
9、证人何国某，2000年7、8月份一天晚上8、9点左右，何国明的大娘来叫何国明：“你四叔和胡某丁打起来了，你快去你四叔家看看。”何国明来到何某家，在何某家大门口外边，何国明看到李某甲，她嘴里骂骂咧咧的朝外走。何国明进院后，在院里看到何占田、胡某丁、胡某丙、刘德森，还有何某。当时何某手里拿着刀，站在他家正房外屋（中间屋）的门口处，胡某丁就往何某身边冲，何某顺手用手里的刀子，捅在胡某丁的胸部，当时何国明和胡某丙、何占田、刘德森想拦他们，没拦住。捅完胡某丁后，李某甲又回来了，何某又打了她几个耳光。当时，何国明扶着胡某丁说：“别闹了，赶紧的去医院。”紧接着何国明感觉胡某丁身体支撑不住了，就让胡某丁躺在地上，何国明就找车去了。找车来后，他们就把胡某丁送去医院了。何某拿的是把尖刀，木把，刃到把长约20厘米。
10、证人刘德某，刘德森和何某是邻居，刘德森家在何某家北边住，两家中间隔着一户人家。2000年夏天的一天晚上8、9点钟，刘德森正在家吃饭，听见外面嚷嚷，他出去看见何某和胡某丁两口子在李德臣家大门口外吵架，当时李德臣的媳妇也在。胡某丁推了何某一下，把何某推到在地。刘德森上前把二人拉开，劝着他们各自回家了。刘德森回家后又听见外面嚷起来了，刘德森出门走到何某家门口，何某家院墙是土院墙，有一米左右高。隔着院墙刘德森看见胡某丁晃晃悠悠的躺在何某家院子里，胡某丁还说了一句“完了”，刘德森进院看见胡某丁手捂着左胸，胸部向外流血，何某在他家外屋（中间屋）门口靠屋里的地方站着，手里拿着一把刀子。刘德森赶紧出去找电话报警并联系救护车。刘德森找来一辆出租车拉着胡某丁去青县医院，在半路上碰上了救护车，救护车的大夫一看胡某丁说这人已经死了。何某拿的是一把尖刀，长约20至30厘米。村上都叫何某“老四”或“瞎四”。
11、证人李某乙（李德臣之子，李德臣夫妻已去世）证，2014年前十多年的一个夏天，晚饭后李某乙听说何某打仗了，差点碰着李某乙的母亲，李某乙就过去了。李某乙走到他母亲门口时，看到何某拿着刀子往北走，他拿着一把20多公分的屠宰刀。何某对李某乙说：“把胡某丁给捅了。”然后何某就往北走了，李某乙就去了何某家。李某乙看到胡某丁在何某家院里躺着，身上有血，旁边还有人给他按着左胸部的伤口。李某乙听他母亲杨俊兰说何某捅胡某丁前，在杨俊兰家门口胡某丁和何某打了一仗，何某挨打了。
12、证人何占某乙，何占峰和何某在一个过道住。2014年前十多年的一个夏天，晚上九点左右何占峰和老伴还有李德臣的媳妇在李德臣家门口说话，这时何某过来了，和他们一起聊天，何某说：“把胡某甲给打了。”正说着胡某丁就来了，为何某打胡某甲的事与何某争吵，紧接着李某甲也来和何某争吵。随后何某和胡某丁抓在了一起，打起来了，何占峰拉架也没拉开就回家了。一会儿，何占峰的老伴说：“何某拿刀子出来了。”何占峰出来看到外面都是人，听他们说何某把胡某丁捅死了。
13、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记载，现场位于青县曹寺镇胡店子村北侧的何某家，……东、北、西三侧都是住户，南侧是村道。在何某家院内，距住房270厘米，距院门310厘米处有用土盖的痕迹，剖开土后可见有一片57厘米×36厘米的血迹。其余部位未见异常（以上详见现场照片及现场图）。
现场提取：现场地面血迹一份。
现场勘验检查制图1张，拍照3张。
14、河北省青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记载：
损伤检验：左乳头斜下向左6厘米左腋前线向下11厘米处有3×2厘米创口一处，此创口上缘创角周围伴1.1×0.3厘米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下缘有创角两处，创角锐，创口边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口向上0.4厘米处有5.0厘米长线形表皮剥脱，创口向下有1.5厘米、1.0厘米线形表皮剥脱两处。
解剖检验：打开胸腔可见：1、左侧第六、七肋骨创口对应处有3.4厘米创口一处，周围伴5×4厘米肌肉出血，左六、七肋骨不完全骨折。2、左侧胸腔内可见暗红色血液及凝血块2500毫升。3、左肺上叶有1.5×0.5厘米贯通破裂口一处。4、心包下缘有1.3厘米破裂口一处，心脏左外缘及腹侧面有6×1厘米创口一处中间可见二处未断离心外膜，此创口深达左心室。
分析说明：根据尸体检验所见：1、死者左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达胸腔，说明系刺器作用所致。2、心、肺破裂，胸腔大量积血及凝血块，说明系失血性休克死亡。
结论：综上所述，死者胡某丁系生前他人刺器作用于心、肺致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15、公安机关辨认笔录所记载的辨认情况：
2014年1月9日，青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王伟的见证下，由犯罪嫌疑人何某引领，从青县公安局出发来到青县曹寺镇胡店子村，在村中部有三间土房，坐北朝南无院墙。何某称该土房就是其家。经何某辨认，指出土房中间屋门口距屋里1米处的地方，就是其用刀捅胡某丁的地点。
16、青县公安局曹寺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信证实，胡某丁系河北省青县曹寺镇胡店子村人，2000年7月份因死亡，在我所将户口注销。
17、公安静海分局刑侦四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月6日，该队民警根据侦查取得的线索，在天津市静海县王口镇郑庄村一处平房内将涉嫌故意伤害罪的犯罪嫌疑人何某（男，汉族，1949年8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为××，户籍地为河北省沧州市青县曹寺镇胡店子村419号）抓获。
18、青县公安局曹寺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何某，男，汉族，1949年8月4日出生。
19、青县公安局盘古刑警队在全国在逃人员信息资源库调取的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青县公安局盘古刑警队于2001年7月30日对在逃人员何某展开网上追逃。
20、刑事判决书证实：
1997年3月12日青县人民法院以何某犯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有：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原告人李某甲、胡某甲、胡某乙、胡某丙、孙某提交常住人口登记卡、户籍证明信、村委会证明，基本情况与首部所列一致，均系农村户口。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何某动手打胡某丁的长子胡某甲的头部一下，胡某丁找到何某，双方发生口角并有肢体冲突。后何某回家拿出一把刀，此时胡某丁来到何某家继续与何某争论，争论过程中，何某朝胡某丁的左胸部捅了一刀，致胡某丁心、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何某主观上具有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并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本案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何某的刑事责任。经查，被告人何某与被害人胡某丁系同村村某素无积怨。被告人何某因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胡某丁之间的矛盾，采取过激行为，持刀捅胡某丁左胸部一刀并致其死亡。纵观全案证据，案发前何某主观上并无杀人动机，虽客观上捅伤了胡某丁的要害部位，但造成胡某丁死亡的后果系出于被告人何某预料之外，不能认定被告人何某具有积极追求或放任死亡结果发生的故意。公诉机关以故意伤害罪指控并无不妥，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此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30万元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即丧葬费的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的规定，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被害人胡某丁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应为2126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胡某丁被害时，其长子胡某甲、次子胡某乙均不满十八周岁，对胡某甲、胡某乙的生活费，应予支持；其父胡某丙、其母孙某因均未满60周岁，对胡某丙、孙某的生活费，不予支持。被扶养人胡某甲、胡某乙均为农村居民，按照《河北省公安厅2014年6月1日之后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河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6134元／年，被扶养人胡某甲的生活费应当赔偿7年，由胡某甲的父母共同分担，赔偿被扶养人胡某甲的生活费为21469（6134元／年×7÷2）元；被扶养人胡某乙的生活费应当赔偿12年，由胡某乙的父母共同分担，赔偿被扶养人胡某乙的生活费为36804（6134元／年×12÷2）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求过高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提出，案发前双方发生过冲突，在一定程度上激化了矛盾。经查，本案虽因被害人一方找到被告人何某，双方发生言语争执和肢体冲突导致矛盾激化而引发，但案发当晚，被告人何某在何国平家以“教育”胡某丁的儿子胡某甲为由，动手打胡某甲，导致胡某丁找到何某发生冲突。因此，双方的冲突虽激化了矛盾，但被告人何某动手打胡某甲，对案件的引发负有主要责任。
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邻里纠纷而引发的犯罪。经查，被告人何某与被害人胡某丁并非街邻，双方矛盾因何某打胡某丁的儿子引起，不属于因邻里之间地界、排水、通行等问题引起的纠纷。被告人何某作为成年人动手打一个孩子，引起孩子父母不满，被害人胡某丁虽然处理矛盾方式有不当之处，但被告人何某不听其亲属劝说，在众目睽睽之下持刀捅伤胡某丁左胸部，致胡某丁失血性休克死亡。从被告人何某所用作案工具和捅伤的部位来看，其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危害性均较大。辩护人据此要求对被告人何某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经查属实，但其主观恶性较大，造成后果严重。辩护人据此要求对被告人何某从轻处罚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何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何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所产生的丧葬费21266元；胡某甲生活费21469元；胡某乙生活费36804元。共计人民币79539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剑
审 判 员 李胜利
代理审判员 李美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梁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