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4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吴忠东，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浩琳，陕西明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阿娟，陕西明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东阳江镇政府内。
法定代表人：张海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菊，陕西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冬松，陕西泽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忠东与上诉人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4）碑民初字第03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忠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浩琳、王阿娟、上诉人广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冬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忠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内容，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广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窗台压顶、集水坑、排水沟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已经就窗台压顶进行了确认，不存在另行申请鉴定问题。集水坑、排水沟双方已经明确集水坑850元/个，排水沟为180元/米，无需鉴定；2、一审法院对反诉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吴忠东施工部分已经于2014年3月验收并交付使用，验收交付时并不存在质量问题，广丰公司也从未要求吴忠东进行过修复，工程修补及维修费用173050元，不应由吴忠东承担。
针对吴忠东的上诉，广丰公司辩称，窗台压顶属于施工工序，不应另行计算费用，集水坑和排水沟已经按照零工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从庭审记录看，维修从2013年5月就已经开始，到2014年3月，维修费用是在竣工前产生的，应由吴忠东承担。
广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吴忠东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吴忠东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的砖砌体、公用部位贴地砖、屋面贴地砖有误；2、一审法院认定楼冠军代表广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构成表见代理，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根据《调整认价单》认定楼梯踏步抹灰压光面积单价为950元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门窗洞口展开面积”、“暖洞（风井处）展开面积”的造价分别为708227元、9425元错误，不符合行业惯例，应按面积结算，不单另计算。
针对广丰公司的上诉，吴忠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广丰公司项目经理楼冠军签订《补充合同》构成表见代理，一审认定法律关系正确。一审法院认定“楼梯踏步抹灰压光面积”单价为950元正确，在吴忠东与楼冠军签订的调整单价中，已经确定了楼梯抹灰压光单价为950元。“门洞口展开面积”在《单项劳务协议》中已经对该项工程的结算约定按照13元/米计算，一审中广丰公司对该部分的工程量和约定单价也予以认可，一审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
吴忠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广丰公司支付工程款1129787元，利息25769.298元；2、诉讼费由广丰公司承担。
广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吴忠东支付工程修补费及维修费用共计173050元，吴忠东承担反诉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2日，吴忠东与广丰公司签署《单项劳务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为浙江广丰建设有限公司太和公园人家项目部，甲方代表为楼冠军，乙方为吴忠东。工程名称为太和公园人家，工程地点为金花北路124号，二次结构、构造柱、内外抹灰、屋面楼面工程、工程结构为1号楼框架，2、3号楼剪力墙，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建设施工图及工程设计变更所包括的所有二次结构和装饰工程做法及施工前的基层清理，完工后扫地出门。质量标准为遵守总承包公司质量管理体系程序文件有关的条款，严格按照国家现行施工及验收规范进行施工，确保一次性验收合格；质量必须达到《建设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规范》和《建设装饰装修工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及《建筑安装工程质量检验评定标准》的质量标准并执行GB5020-2002；GB50210-2001;GB50300-2001。所施工成品自行采取保护措施，所有损坏自行修复。达到分户验收标准。工程劳务单价为砖砌体145元/立方米、防水条带28.50元/m、构造柱过梁38元／m、内墙抹灰13.5元／㎡、门窗收口13元／m、防水八字角5元/m、烟道补缝80元／个、抹灰贴砖踢脚线12元/m、贴地砖（共用部位）28元／㎡、砼地面15元／㎡、保温屋面35元／㎡、女儿墙内墙及构架抹灰54.5元／㎡、外墙抹灰40元／㎡、防水管根抹角6元／个。楼梯抹灰9元／㎡，零工10元／小时。结算时按月（进度）结算，结算单的有效签字是该项目部。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按月进度实际完成工程量，经项目部初验合格后次月付70%，全部完工后付款90%，剩余lO%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内付清。
2012年4月26日，广丰太和公园项目部（甲方）与吴忠东签署《补充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外墙构造柱单价为260元，内容包括（钢筋制作安装，模板配模支设拆除、砼浇筑、垃圾清理）该工程由项目工长现场计量，裙楼构造柱比标准层高1.9米不再另外增加费用，统一按标准层高计算根数。外墙飘窗栏板单价为每个200元，内容包括（钢筋制作安装，模板配模支设拆除、垃圾清理）该工程由项目工长现场计量。该项目甲方处有楼冠军、杨书德签字，但未加盖相应印章；乙方处有吴忠东签字。
2012年10月15日，楼冠军与吴忠东签署《浙江广丰太和公园人家项目部二次结构劳务合同调整认价单》，该单据载明公共部位贴地砖38元/㎡、楼梯踏步压光1200元/双跑/层；屋面排烟气道风帽550元/个（含砌砖、抹灰、预制盖板、安装、造型抹灰压光）、1号楼地下室至四层砖砌体220元/立方米、抹灰18元/㎡，2号3号楼地下室至正负零砖砌体220元/立方米，抹灰18元/㎡、标准层砖砌体160元/立方米、5cm厚水泥压光拉毛地面12.5元/㎡。该《浙江广丰、太和公园人家项目部二次结构劳务合同调整认价单》落款项目部签字处载明：请示徐总参考土门单价，楼冠军。施工班组签字吴忠东。该单据左下方注明：以上铅笔标注为徐总认可价(2012.11.17)。铅笔对上述各单价修改后为：该单据载明公共部位贴地砖30㎡、楼梯踏步抹灰压光950元/双跑/层；屋面排烟气道风帽300元/个(含砌砖、抹灰、预制盖板、安装、造型抹灰压光)、1号楼地下室至四层砖砌体160元/立方米、抹灰O元/㎡、2号3号楼地下室至正负零砖砌体160元/立方米，抹灰0元/㎡、标准层砖砌体160元/立方米、5cm厚水泥压光拉毛地面12.5元/㎡。
合同签订后，吴忠东即进行了施工。庭审中，双方就部分结算无异议，明确如下：砖砌体1398050元、内墙抹灰2287526元、厨房卫生间生活阳台暖井电井止水反粱219240元、室内构造柱、过粱、圈梁283851元、公用部位贴地砖105467元、屋面贴地砖69499元、防水地面做圆弧八字角34563元、公用部位踢脚线43774元、厨房卫生间烟道吊洞118080元、外墙抹灰46240元、花架、女儿墙抹灰128102元、防水地面管道反水台抹灰8550元，屋面做炉渣工程87916元、砖体圈粱支模浇砼2401元。
在施工过程中，双方就工程量和工程造价进行了多次核算。其中2012年8月23日核定单载明1层地沟盖板制作安装209块，单价85元等。在以上核算基础之外，双方明确对相应核定单增加以下数额：八次核定单及零工共增加160142.4元，双方对该部分无争议。吴忠东认为2013年12月10日结算单72158元，广丰公司认为该结算单应计算为零工工费，以10元每小时计算，为12721元。2013年12月10日，楼冠军签字确认的工程单载明工程费为72678元，左下方落款处载明：工程单属实，单价执行合同。
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明细如下：
窗台压顶工程量为3256米，单价为38元，广丰公司对该部分工程量认可，但认为合同中未约定该项，该项应当包含在施工工序中，不应单列计算；
关于细石砼、水泥压光、拉毛地面部分，双方均认可单价为12.5元，但吴忠东认为施工面积是53228.72平方米，广丰公司认为面积应该是50506.72平方米。
关于外墙GZ支模浇筑数量为1150个，双方均对数量予以认可。但吴忠东认为应当按补充合同约定单价计算，为l150*260=299000元，广丰公司认为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为2990*38=113620元；
关于外墙飘窗、栏板支模浇筑527个，吴忠东认为应当按照单价200元计算，合计105400元；广丰公司认为应当按零工计算；
关于地沟、集水坑盖板双方对数量为238块均无异议，但广丰公司认为应按照零工计算，吴忠东认为按照每块85元计算。
关于屋面烟道抹灰，双方对数量54个予以认可，吴忠东认为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确定的300元每个计算，广丰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原合同确定的80元每个计算。
关于地沟集水坑盖板工程量为238块、集水坑18个、排水沟159米，双方均对工程量认可。吴忠东认为应分别按单价85元、850元、160元予以计算，广丰公司认为上述主合同和补充合同都没有约定，故应当按照零工计算。关于地沟集水坑盖板有2012年8月23日楼冠军签字确认的核定单佐证，集水坑及排水沟虽有核定单，但该核定单无楼冠军签字确认。
关于门窗洞口展开面积，吴忠东认为工程量为54479.06米，单价为13元，总价为708227元，广丰公司认为虽然合同约定按照米计算，但是按照行业惯例应当按照面积计算，对工程量没有争议，计算方式有争议。
关于暖洞（风井处）展开面积725米，单价为13元，广丰公司认为虽然合同约定按照米计算，但是按照行业惯例应当按照面积计算，对工程量没有争议，计算方式有争议。
关于楼梯踏步抹灰压光面积，吴忠东认为工程量为109.5层，单价950元，总价为104025元。广丰公司认为对工程量无争议，但应当按照面积计算，在主合同中有约定9元/平方米。
关于本案反诉部分，广丰公司称因吴忠东施工存在漏水问题，故由仇某、李某、吴某对漏水情况进行了维修，共支付仇某62450元、李某47600元、吴某63000元。案外人仇某、李某、吴某到庭进行作证，证实因墙面空鼓、开裂、凿除、抹灰、排气洞开孔、砌墙、漏水屋面处理维修等进行了施工，并收到了上述工程款。
庭审中，为了查明部分工程造价，吴忠东申请就上述所争议项目的工程造价进行造价鉴定。法院委托陕西信远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但吴忠东未向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用，故该中心对鉴定予以退卷。
再查明，楼冠军是广丰公司的员工，任执行经理。广丰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合计为6040000元，吴忠东予以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拘束力。本案双方均认可《单项劳务协议》，该协议虽仅加盖项目部印章，但广丰公司已以其实际行为对该《单向劳务协议》进行了追认，并进行了部分义务的实际履行，故应认为上述《单项劳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关于《补充合同》，因楼冠军系广丰公司执行经理，且在上述《单项劳务协议》中已载明：楼冠军为广丰公司代表，故应认为《补充合同》的签署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应认定该《补充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本案已明确部分的工程造价及数额，双方均不持异议，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即广丰公司已向吴忠东支付工程款为6040000元。双方就部分结算无异议：砖砌体1398050元、内墙抹灰2287526元、厨房、卫生间、生活阳台、暖井电井止水反梁219240元，室内构造柱、过梁、圈梁283851元、公用部位贴地砖105467元、屋面贴地砖69499元、防水地面做圆弧八字角34563元、公用部位踢脚线43774元、厨房卫生间烟道吊洞118080元、外墙抹灰46240元、花架、女儿墙抹灰128102元、防水地面管道反水台抹灰8550元、屋面做炉渣工程87916元、砖体圈粱支模浇砼2401元。八次核定单及零工共增加160142.4元。
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部分明细如下：
窗台压顶工程量为3256米，单价为38元，因吴忠东就该项目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未按期缴纳鉴定费用，且双方就该部分工程单价未进行约定，故对于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关于细石砼、水泥压光，拉毛地面部分，双方均认可单价为12.5元，但吴忠东认为施工面积是53228.72平方米，吴忠东认为面积应该是50506.72平方米，双方关于工程量无最终确认单据，故对于该部分工程量以广丰公司认可的50506.72平方米为准，该部分造价为631334元；关于外墙GZ支模浇筑数量为1150个，双方均对数量予以认可，但吴忠东认为应当按补充合同约定单价计算，为1150*260=299000无，广丰公司认为按照《单项劳务协议》约定计算，为2990*38=113620元，因《补充合同》已对原合同部分内容进行了修改，故该部分造价应以吴忠东计算为准，为299000元；关于外墙飘窗、栏板支模浇筑527个，吴忠东认为应当按照单价200元计算，合计105400元，广丰公司认为应当零工计算，但双方在《补充合同》中已明确本项目单价为200元，故对于该部分造价，依吴忠东计算为准，为105400元；关于地沟、集水坑盖板双方对数量为238块均无异议，但广丰公司认为应按照零工计算，吴忠东认为按照每块85元计算，该部分工程量及造价在2012年8月23日核定单中进行了确认，楼冠军在该核定单中签字确认，故该部分款项应按照单价85元进行计算；关于屋面烟道抹灰，双方对数量54个予以认可，吴忠东认为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确定的300元每个计算，广丰公司认为应当按照原合同确定的80元每个计算，补充协议对原合同内容进行了修改，故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确定。
关于集水坑、排水沟两项，因吴忠东未提供广丰公司签字确认的证据，且其未缴纳鉴定费，故对于该部分的造价，应在总造价中予以扣除。
关于砖墙体基础挖土104.6米，双方对工程量无确认，同时广丰公司认为上述主合同和补充合同都没有约定，故应当按照零工计算，但该部分单价有2013年10月30日楼冠军签字确认的工程量清单，故对于该部分造价应按30元单价计算，工程量按照核定单确定的27米计算，故该部分造价为810元。
关于门窗洞口展开面积、暖洞（风井处）展开面积两项，吴忠东所出具的该部分造价，广丰公司对计算过程无异议，但认为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应按行业惯例即按照面积计算，广丰公司关于该部分造价的辩解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其对工程量无异议，该部分单价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故该部分造价分别计算为708227元、9425元。
关于楼梯踏步抹灰压光面积，吴忠东认为工程量为109.5层，单价950元，总价为104025元。广丰公司认为对工程量无争议，但应当按照面积计算，在主合同中有约定9元/㎡，该部分造价问题，在《浙江广丰太和公园人家项目部二次结构劳务合同调整认价单》中有明确约定，为950元每层，故该部分造价计算为104025元。
关于2013年12月10日结算单所确定的造价，该结算单虽有楼冠军签字，但该签字明确注明：工程量属实，单价执行合同，故该部分应按照零工每小时10元计算，为12721元。
关于本案反诉部分，证人仇某、李某、吴某已到庭证实因维修受到62450元、47600元、63000元，故对于广丰公司要求吴忠东支付该部分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按照双方已经确认的造价及上述工程造价，确认吴忠东工程造价为6903823元，扣除已支付6040000元，为863823元。关于吴忠东主张的利息，因广丰公司已支付部分价款，双方对于价款数额存在争议，在庭审中已明确大部分价款，故对于吴忠东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忠东工程价款863823元；二、驳回吴忠东其余诉讼请求；三、吴忠东支付广丰公司维修款173050元。本诉案件受理费15200元，由广丰公司承担12000元，吴忠东负担3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805元，由吴忠东负担（上述本诉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受理费，双方均已预交，广丰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吴忠东案件受理费10119.5元）。
本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本院组织吴忠东对门窗洞口工程量进行了核算，核算下来的工程量为52311米。对暖洞（风井处）展开面积，吴忠东表示，其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量为725米。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楼冠军在《补充协议》上的签字是否构成表见代理；2、一审认定的工程总价款数额是否正确；3、吴忠东应否承担维修款173050元。
本院认为，关于楼冠军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的效力问题。双方签订的《单项劳务协议》上约定甲方代表为楼冠军，楼冠军亦在很多班组核定单上以项目经理身份签字，由于楼冠军在项目上的特殊身份及其行为，有理由相信其有权代表广丰公司从事于涉案工程有关的行为，故一审法院认定楼冠军在《补充合同》上的签字，构成表见代理，并无不当。
关于工程总价款数额问题。双方当事人上诉提到的争议项目主要包括窗台压顶、集水坑、排水沟、砖砌体、公用部位贴地砖、屋面贴地砖、楼梯踏步抹灰压光面积、门窗洞口展开面积、暖洞（风井处）展开面积。关于窗台压顶面积、集水坑和排水沟，吴忠东主张窗台压顶面积为3256米、集水坑18个、排水沟159米的依据，是2013年12月14日的班组结算单，但由于该结算单上没有广丰公司人员的签字，故仅凭该结算单不足以证明上述工程项目的工程量，由于吴忠东申请的司法鉴定因其未按期缴纳鉴定费，以致鉴定不成，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不利后果，并无问题。关于一审认定的砖砌体1398050元、公用部位贴地砖105467元、屋面贴地砖69499元，一审组织双方核对时，广丰公司予以认可，上述工程项目所涉的班组核定单上，亦有广丰公司人员签字，在广丰公司未提交充足证据的情况下，其推翻一审自认，依据不足。关于楼梯踏步抹灰压光面积，广丰公司认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的9元/平方米计算。虽然双方合同的确约定了楼梯抹灰为9元/平方米，但在《浙江广丰太和公园人家项目部二次结构劳务合同调整认价单》中，已经将该部分计价方式调整为950元/双跑/层，该调整认价单上有楼冠军签字，故一审认定该部分应按照950元计算，并无不妥。关于门窗洞口展开面积，广丰公司认为应按照行业惯例计算，但由于有广丰公司人员签字的班组核定单上载明的该部分单价为13元，可见双方已经对该部分单价进行了约定，在双方有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同意广丰公司按照行业惯例计算的主张，并无问题。虽然一审认定的单价无误，但由于一审系按照吴忠东单方计算的54479.06米认定的工程价款，二审中，本院组织吴忠东对该部分重新进行了核对，吴忠东确认该部分工程量为52311米，对差额2168.06米所涉的价款28184.78元（2168.06*13元=28184.78元），应从工程总价款中扣减。对暖洞（风井处）展开面积，吴忠东二审表示其无证据证明该部分面积为725米，由于其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量内容，一审将该部分工程价款9425元计入工程总价款有误，本院依法应予纠正。经本院核算，吴忠东施工工程总价款为6866213.22元，扣除已付款604万元，欠付工程款数额应为826213.22元。
关于吴忠东应否承担维修款173050元的问题。由于证人一审到庭证实涉案工程存在维修，且证人对相关数额也进行了确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令吴忠东承担维修款173050元，并无问题。
综上所述，吴忠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4）碑民初字第038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4）碑民初字第038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浙江广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忠东工程款826213.22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005元（吴忠东预交15200元、广丰公司预交188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1元（吴忠东预交6363元、广丰公司预交12438元），合计52806元，由吴忠东负担33045元，由广丰公司负担197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熠
审 判 员 罗振中
代理审判员 陈 晶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姜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