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邯市刑终字第209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平，男，1969年10月15日出生，河北省藁城市人，汉族，高中文化，工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涉嫌犯绑架罪于2011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馆陶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云龙、张艳强，河北联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成林，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河北省赞皇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赞皇县。2011年6月23日投案，同日因涉嫌犯绑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馆陶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金宏，河北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审理馆陶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文平、安成林犯绑架罪一案，于2011年11月14日作出（2011）馆刑初字第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馆陶县人民检察院及被告人安成林分别提出抗诉和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6月9日作出（2012）邯市刑终字第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馆陶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馆陶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8月10日作出（2012）馆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馆陶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杨文平、安成林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健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平、安成林及辩护人王云龙、张艳强、韩金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0年1月14日，被害人崔某某代表馆陶县百川种植专业合作社与被告人杨文平开办的石家庄隆盛达机电设备公司签订设备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馆陶县百川种植专业合作社购买石家庄隆盛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秸秆压块机及其配套设备十套，总价款1280000元。合同订立后，被告人杨文平第一次向崔某某交付2台设备，第二次向崔某某交付4台设备，期间崔某某给付杨文平部分货款。后双方因交货期限、设备调试、配套设备等问题产生争议。2010年12月25日，崔某某和被告人杨文平委托的代理人魏艳新、侯志成经协商，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原设备销售合同，并在合同解除声明中对杨文平交付的设备如何处理达成新的约定，由崔某某方再给杨文平12万元，双方货款全清，互不相欠。被告人杨文平当庭对该新合同予以认可。石家庄隆盛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收到崔某某方给付的货款12万元后向崔某某出具收款收据。
2011年5月份被告人杨文平联系到被告人安成林让安为其要债。杨文平租用张国锋的黑色比亚迪轿车（出租车）先于安窜至馆陶县城购买汽油、水果刀等作案工具并寻找被害人崔某某。被告人安成林到馆陶后，杨文平为防绑架失败让安成林找一个人，安成林找到李建峰。6月14日7时许，被告人杨文平、安成林、李建峰（在逃）经预谋后，乘坐张国锋驾驶的轿车窜至馆陶县城西106国道县标往北1.5公里处，将正在驾驶帕萨特轿车行驶的馆陶新能生物质热电有限公司职工崔某某截住，崔下车后杨文平进到崔驾驶的轿车正驾驶位控制该车，被告人安成林、李建峰采用水果刀威胁、强行推拉手段将崔绑架至石家庄，在帕萨特轿车上被告人杨文平、安成林对崔某某采取搜身、用胶带封嘴、向其身上泼汽油并拿打火机及刀威胁之手段，向其索要人民币三百万元。杨文平交给崔某某一个农行卡让崔给家人联系向该卡号上打款，并称当日下午2点前如钱不到账就将崔点燃。在石家庄市区内，索要款未到账，杨文平即去一银行报计划，此时崔某某趁看管他的安成林、李建峰不备逃到车外随即到石家庄市湘江派出所报案。同年6月23日，被告人安成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杨文平、安成林的供述、被害人崔某某的陈述、证人张某某、王某某、武某某等人证言等证据。
馆陶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文平、安成林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暴力、胁迫手段绑架他人，向其索要300万元，其行为均构成绑架罪。被告人安成林犯罪后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应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绑架罪判处被告人杨文平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5万元人民币。判处被告人安成林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万元人民币。
馆陶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决对被告人杨文平、安成林量刑畸轻，均应判处十四年以上有期徒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平提出原判量刑重，本案起因于经济纠纷，主观恶性小；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社会危害性小；其认罪态度好。应适用“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规定对其处罚。杨文平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虽然有浇汽油的情节但处于封闭空间，危险程度在杨的控制之内；只是短暂控制被害人自由；被害人伤害很轻微；没有拿刀逼要赎金，应当认定杨文平绑架情节较轻。另外本案系经济纠纷引起，与一般的绑架后勒索钱财应有所区别。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成林提出，其是受雇于杨文平讨债而去的馆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协助杨文平把被害人弄到石家庄，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安成林的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属于情节较轻的绑架，安成林属自首，不是明显积极参与本案，主观上是帮助索债，社会危害性小。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14日原审被告人杨文平代表石家庄隆盛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代表馆陶县百川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崔某某签订了10套秸秆压块机的设备销售合同。此后石家庄隆盛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先后向馆陶县百川种植专业合作社发货6套，崔某某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就设备安装、调试及付款等问题产生纠纷。2010年12月25日，杨文平的代理人与崔某某签订了“解除、废止2010年1月14日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及副本并该合同的复印件声明”，一致同意百川合作社再给付隆盛达公司12万元，双方解除合同关系，货款全清，互不相欠。同日百川合作社支付了该12万元。后原审被告人杨文平认为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遭受的损失系崔某某故意拖延给付货款所造成，即欲绑架崔某某向其索要钱财，于2011年5月的一天以要账为由租用张国锋的黑色比亚迪轿车到馆陶县。同月底，杨文平给被告人安成林打电话，让安成林来馆陶县帮其要账，并答应给安成林30%的佣金。安成林到馆陶县后，杨文平对安称有人欠其128万元，向安出示了设备销售合同，并要求安再找一人，安成林随找来李建峰（在逃）。期间，杨文平单独购买了汽油、水果刀。2011年6月14日7时许，原审被告人杨文平、安成林伙同李建峰乘坐张某某驾驶的黑色比亚迪轿车到馆陶县城西106国道县标往北1.5公里处，将正在驾驶帕萨特轿车行驶的崔某某拦住，并强行将崔推拉至崔驾驶的帕萨特轿车上，由杨文平开车前往石家庄。期间在通过高速公路收费站时杨文平指使安、李用胶带将崔的嘴粘住。在石家庄市杨文平让安成林、李建峰下车，后将汽油洒在其和崔身上，向崔索要300万元。杨文平交给崔某某一个农行卡让崔给家人联系向该卡号上打款，并称当日下午4点前钱不到账就将崔点燃。后杨文平去银行报计划，崔某某趁看管他的安成林、李建峰不备逃出后即到石家庄市湘江派出所报案。同年6月23日，安成林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崔某某陈述：2011年6月14日上午7点50分左右，开车上班行至县城西县标北1.5公路处时，被后面强行超过来一辆黑色比亚迪F3轿车拦下。车上下来两个人说其开车压石子蹦到他们车上了。其下车时，石家庄的杨文平从该车上下来了。其一看知道事不好就要跑，他们四个人就一起上来把其弄到帕萨特车上。上车后杨文平开其帕萨特车顺106国道向北开，在广宗上高速公路。在路上搜其的身，拿走其手机和钥匙，并用胶带把其嘴粘上。快到石家庄时，杨文平用一瓶汽油往其身上倒，他们还拿着刀子威胁其要三百万块钱，如弄不够三百万，立即要我的小命。在其和杨文平交涉时，那个拿刀子人就说向我嘴里灌汽油，并逼其给家里打电话，要求下午两点前必须往他们提供的卡号上打三百万，期间其共给黄总打了四次电话。一直到下午三点多，他们开始找银行，在杨文平下车找银行时，其趁他们不注意就跑到一辆警车上。
并证实其在2010年和杨文平的公司签订了一批设备合同，因对方违约合同终止了，到货的设备款已付清了，就那个时候认识的杨。
2、原审被告人杨文平供述：2010年1月14日，其与崔某某签订了10台秸秆压块机的销售合同，对方要了6台设备后也不说要不要设备就一直拖着其，而且这6台设备的钱也没有付清，还欠12万多元。其找石家庄要债公司的魏艳新和一个姓侯的来跟崔某某要钱，要债公司的我说崔某某结束合同以后才会付欠款，其就委托要债公司帮其终止了合同。要债公司的对其说崔某某往其卡上打了12万元后，又取走了7万多，只剩下5万。其认为崔某某坑了其。2011年5月16日，其以要债为由租用了张某某的比亚迪轿车到馆陶县，后把通过网上认识的“胖子”安成林叫到馆陶，让安帮忙要债，出示了供货合同，答应给他30%，并让安成林又找来了一个人。2011年6月14日7点多钟张某某开着比亚迪轿车拉着其和雇的两个人到崔某某住的小区门口等，崔开车出来后就在后面跟着。到了馆陶县106国道转盘北边一点其让司机拦住了崔某某的车，其雇的那两个人说崔某某的车蹭了自己的车。崔某某下车后，其也下了车，让雇的两个人把崔某某拉到他的车的后排。其让张某某开着他的车回宾馆结账拿东西，其开着崔某某的车往石家庄走。在上下高速的时候用胶带将崔某某的嘴粘住了。在石家庄开发区的一条路边其停车让雇的两个人下了车，然后拿出了两瓶1.5升瓶装好的汽油，往崔某某的身上倒。崔某某拉住其说“有什么事可以商量”，问是不是缺钱，并说让他家里给其打50万元。其说50万没用，被债主逼债需要300万元，下午2点以前必须转到其卡上，并给了崔一个卡号（卡主杨文平，卡号×××）。崔某某就用他的手机给武某某打电话，让往这个卡上打300万元钱，下午2点前打过来。挂完电话其就把他的手机摔了。崔某某让再去买卡，他再催催。到下午3点钱仍没打过来，崔某某又催黄总让下午4点前把钱打过来，他每打一个电话其就摔一个手机，一共摔了三个手机也扔了三个卡。下午快4点时其去银行报计划，雇的人没看住崔某某，让崔跑了。
3、原审被告人安成林供述：2011年5月的一天，在网上给杨文平聊天，他让跟他到邯郸要帐，给30%的雇金，其同意了。5月底其到馆陶县见杨文平，他让看了供货合同，说这个姓崔的欠他128万元，让再找一个人，其就给李建峰打电话，叫来了李建峰。6月14日早上5点多钟，杨文平雇的司机拉着三人到馆陶县一个小区门口，到了8点左右跟着老崔的帕萨特轿车到了馆陶县一个大转盘北边。杨文平叫司机截住老崔的车，让其和李建峰下车说老崔的车压石子蹦到我们车上了，老崔下车后就把他弄到车上。二人过去等老崔下车后，其拉老崔上车，李建峰拿了把西瓜刀吓唬老崔。老崔上到帕萨特车后面，其和李建峰一边一个也坐到后边，杨文平坐到驾驶室开着老崔的车，往石家庄走。上下高速时杨文平让把老崔的嘴粘住，其撕的胶带，老崔自己粘的。到了石家庄栾城南面杨文平将其和李建峰撵下车，十来分钟后其见车老晃，打开车门闻到车内汽油味很浓，是从杨文平和老崔身上散发出来的，其把车门的车窗打开，拿着西瓜刀吓唬老崔，让他赶紧把欠杨文平的钱给了，说完就下车把刀放回后备箱了。过了一会，杨文平将老崔的手机给了老崔，其听老崔打电话让人下午2点以前给杨文平的账户打300万元，才知道杨文平给人家要300万元。杨说他用的是高利贷，他要把这些钱都要回来。之后杨文平开着老崔的车拉着几人在石家庄买手机和卡，买了后杨文平就叫老崔打电话催钱。后把时间改在下午4点以前。后杨文平在石家庄开发区一个农行停下车去银行报计划，其在副驾驶打电脑，李建峰斜躺在车后排，老崔趁二人不注意跑了。6月23日其到公安机关投案。
4、证人张某某证明：2011年5月中旬的一天，杨文平租其跑黑出租的车去馆陶电厂找人要账。到馆陶住了一个星期左右，杨文平又找来一个胖子一起盯了崔某某几天，其就回石家庄了。后杨文平又打电话让其把另一个人送到了馆陶县。杨文平说崔某某欠他一百三十多万元，有欠条。找几个人吓唬吓唬崔某某，就能把钱要回来。2011年6月14日早上八点多钟，其开车拉着杨文平、安成林、李建峰在馆陶昌盛小区见崔某某开一辆帕萨特轿车出来上班，即追随至馆陶县西边106国道转盘往北200米处，把崔开的车拦下。安成林、李建峰打了崔几下，将崔拉到崔的轿车上，开车走了。其开车回宾馆拿东西，退房后回石家庄把杨的东西交给了杨文平。
5、证人李某某证明：其丈夫杨文平说要出去要债就走了一个多月。2011年6月14日晚回家时开回来一辆冀D黑色轿车，说是馆陶县的崔某某的，欠他的钱和崔在石家庄一个银行做账时，崔某某走了，车留在了银行门口。杨文平给崔在一起的一个姓武的打电话，后来又给崔发了一个快递。听杨文平说崔欠他做机器款100多万。
6、证人王某某证明：其系石家庄市高开区兴安派出所民警。2011年6月14日下午大约3点多钟，其开警车去分局送材料，走到湘江道与天山大街十字路口见在路南停着一辆冀D牌照的帕萨特黑色轿车上跑过来一名中年男人，上到其警车上，神情很紧张，说是被人绑架了，即将该人拉到了湘江派出所。
7、证人武某某证明：2011年6月14日上午11点24分，接到崔某某的电话，让下午两点以前必须往一个卡号上打300万元钱，可以找黄总想办法。后来黄总也接了一个崔的电话说要钱，把时间推迟到了下午4点。二人和崔某某的家属吴某某一起去公安机关报了案。崔给的卡号是杨文平的，2010年电厂和石家庄隆盛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杨文平签过一个合同，后来合同于2010年12月25日终止。货款双方全清了，互不相欠。
8、证人黄某某证明：2011年6月14日12时许，接到崔某某打来的电话，让筹措三百万元现金，下午2点必须打到给武某某的帐号上，并说不要报警。其知道崔被绑架了，就和武某某还有崔的妻子一起到馆陶公安局报案了。崔打了四个电话用的三个不一样的号码，第四个电话是崔跑出来后给其打的。
9、证人吴某某证明：2011年6月14日中午快一点的时间，武某某叫其到电厂，说崔某某被人绑架了，叫下午四点前给他指定的帐号上打三百万元钱，问其报案吗，其说报案，然后和武某某到馆陶县公安局城关中队报了案。
10、有杨文平案发后于2011年6月16日寄给崔某某的信件在卷，与杨文平供述及崔某某陈述一致。
11、馆陶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书记载，崔某某构成轻微伤。
12、有崔某某辨认笔录、武某某与黄勃的电话清单及提取的杨文平银行卡照片及办理银行业务手续、扣押车辆清单等证据在卷。
13、并有石家庄隆盛达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馆陶县百川种植专业合作社2010年1月14日所签订的设备购销合同、杨文平委托魏艳新、侯志成处理与百川合作社欠款问题的委托书、魏艳新、侯志成于2010年12月25日代表杨文平与崔某某签订的“解除、废止2010年1月14日签订的设备销售合同及副本并该合同的复印件声明”及同日杨文平收到12万元的收据等书证在卷。
14、并有馆陶县公安局出具的杨文平抓获证明及赞皇县公安局证明安成林投案自首的证明材料在卷。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法院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平、安成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胁迫手段绑架他人索要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上诉人安成林犯罪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对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绑架犯罪情节较轻的意见，经查，二上诉人并未主动释放被害人崔某某，且绑架被害人后索要财物数额巨大，并有向被害人身上浇撒汽油的具有较大的现实危险性的行为，故从全案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考虑，不属于情节较轻，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安成林上诉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安成林积极参与绑架，在共同犯罪中不属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文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虽实施绑架，但未实际勒索到钱物，被害人未受到经济损失；被害人被控制人身自由时间不长；未对被害人实施严重暴力和其他侮辱、折磨手段；且本案系经济纠纷所引起，发生于特定人之间，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以上情节，在对杨文平定罪量刑时应予考虑。
被告人安成林系受雇于杨文平讨债而涉入绑架犯罪，其直接动机是通过帮助要债而获得约定的酬劳，而非通过绑架被害人而获得赎金，其主观恶性明显较小；杨文平向被害人勒索300万元的数额安成林事先并不明知，杨文平为绑架而准备汽油，以及在车内向被害人身上泼洒汽油安成林也事先不明知，且未参与实施，并在发现后立即采取了开车门、车窗等避险措施。综合全案犯罪情节以及安成林本人所具有的投案自首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考虑，应对安成林予以减轻处罚。
对于抗诉提出应对二被告人处以有期徒刑十四年以上刑罚的意见，经查，无法律依据，且与本案罪责情况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不相符合，不予采纳。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2）馆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平、安成林犯绑架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2012）馆刑初字第41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平、安成林犯绑架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文平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5万元；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成林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文平的刑期自2011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21日止；被告人安成林的刑期自2011年6月23日起至2018年6月2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军良
代理审判员 王建民
代理审判员 闫 艳
二〇一二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