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湘11刑再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再审申请人）：陈某某，男，1947年7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蓝山县，汉族，农民，小学文化。因涉嫌失火一案，于2009年2月15日被蓝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3日被逮捕，同年5月12日被蓝山县人民法院以犯失火罪，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0年8月14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李土保，湖南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失火罪一案，于2009年4月28日向蓝山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蓝山县人民法院于二○○九年五月十二日作出（2009）蓝法林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某某未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此后，被告人陈某某多次申诉，蓝山县人民法院于二○一五年十一月九日作出（2015）蓝法林刑立监字第1号刑事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蓝山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9日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二○一六年四月二十七日作出（2015）蓝法林刑再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某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2016年7月1日移送审理。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7月18日借阅案卷，同年8月11日归还案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0日在本院第五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邝凌云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土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蓝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2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陈某某在塔峰镇岭脚村观音座莲山场炼山时，不慎失火，引发森林火灾。经林业工程师对失火现场进行鉴定：该火场过火面积16.2公顷（243亩），过火杉木出材量246立方米。其中有林地面积3.8公顷（57亩），过火杉木成熟林立木蓄积166立方米，出材量108立方米。无立木林地（采伐迹地）12.4公顷（186亩），迹地内烧毁未下山杉木伐倒木出材量156立方米。该院认定被告人陈某某炼山时不慎失火，引发森林火灾，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要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意见是：失火是事实，是过失犯罪，因家庭经济困难，无力赔偿受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从轻判处。
蓝山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2月14日20时许，被告人陈某某在塔峰镇岭脚村观音座莲山场炼山时，不慎失火，引发森林火灾。经林业工程师对失火现场进行鉴定：该火场过火面积16.2公顷（243亩），过火杉木出材量246立方米。其中有林地面积3.8公顷（57亩），过火杉木成熟林立木蓄积166立方米，出材量108立方米。无立木林地（采伐迹地）12.4公顷（186亩），迹地内烧毁未下山杉木伐倒木出材量156立方米。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3、鉴定结论。4、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
蓝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不慎失火，引发森林火灾。经林业工程师现场鉴定：该火场过火面积16.2公顷（243亩），过火杉木出材量246立方米，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某某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被告人陈某某再审辩称，证人陈某启、成某婷作伪证，鉴定结论为伪证，过火面积包括了其炼山的面积；原审审理时间仅15分钟，限制其辩护权，签收送达其起诉状副本、简易程序审理决定书和判决书的回证是伪造的，剥夺其上诉权利等。
辩护人再审辩护意见，本案的失火人不是被告人陈某某，而是李某生，原审认定失火山场错误，不是在观音座莲、观音亭、八角（凉）亭，而是在饭匙岭；原审鉴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应判被告人陈某某无罪。
被告人陈某某在再审过程中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证明：
1.蓝林证字第（2014）第431000369808号林权证（东至：与龙溪电站水沟为界、南至：与阿弥陀佛崎古至岭顶六队为界、西至：与岭顶路青布大队为界、北至：与大崎古上至牛肩奇三队为界）拟证明失火范围不是观音座莲。
2.黄某文的鉴定报告拟证明观音亭、八角（凉）亭、观音座莲并没有失火，失火地点在饭匙岭。
3.村委会的证明拟证明他（陈某某）炼山的时候没有失火。
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某某在再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蓝林证字第（2014）第431000369808号林权证与本案无关，黄某文的鉴定报告是无效的，村委会的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相符。
蓝山县人民法院对被告人陈某某在再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的认证：蓝林证字第（2014）第431000369808号林权证载明的是观音座莲山场，被告人陈某某在观音座莲山场范围内炼山，其炼山部分并未计算在火灾面积之内，仅采信起火点在被告人陈某某炼山的观音座莲山场；黄某文的鉴定报告并非为司法委托的鉴定、鉴定程序不合法，不予采信；村委会的证明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不予采信。
蓝山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再审另查明，2009年2月14日，原审被告人陈某某雇请同村村民李某生、赵石某、赵先某和陈某轮帮其在塔峰镇岭脚村观音座莲山场炼山，火势越界蔓延至观音亭和八角（凉）亭山场，观音亭山场为活立木林，八角（凉）亭山场有活立木林和已采筏未下山的林木。
蓝山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在炼山造林时不慎失火，引发森林火灾，过火林地面积16.2公顷，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再审主张证人陈某启、成某婷作伪证和鉴定结论系伪证，缺乏事实根据，其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主张过火面积包括了其炼山的面积，经对出庭的鉴定人质证，其炼山的面积并未包括在失火面积之内，只是作为本案的起火点，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主张原审审理时间仅15分钟限制其辩护权，经查，原审审理为简易程序，并在蓝山县看守所审理，审理时间确为15分钟，原审在程序上确实存在一定的瑕疵，但未影响实体的公正处理。辩护人关于本案的失火人不是原审被告人陈某某而是李某生的辩护意见，因李某生受原审被告人陈某某雇请为其炼山，且发生火灾并非系李某生独立点火引起，而是整个山场炼山导致，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原审认定失火山场错误，不是在观音座莲、观音亭、八角（凉）亭，而是在饭匙岭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失火起点在观音座莲，过火林地为观音亭和八角（凉）亭山场，至于饭匙岭只是对地名的叫法不同而已，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原审鉴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应判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鉴定的过火林地在观音亭和八角（凉）亭山场，与客观事实相符，认定原审被告人陈某某构成失火罪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程序有一定瑕疵，应予纠正。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二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犯失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陈某某不服提出上诉称，（1）、再审判决仍违背事实捏造伪证；（2）、再审判决严重违法。请求：依法撤销蓝山县人民法院（2009）蓝林刑初字第20号刑事判决及（2015）蓝法林刑再初字第1号刑判决；依法宣告陈某某无罪。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某某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岭脚村四组的蓝林证字（2014）第431000369808号林权证，拟证实“观音亭”、“八角凉亭”山场没有失火；陈某启、成某婷的证言、鉴定结论均系假证；2、李某生的证明，拟证明“观音座莲”山场没有失火；“饭匙岭”失火约15亩；3、岭脚村四组的证明，拟证明“观音座莲”山场没有失火；4、黄某文的鉴定报告，拟证明失火四至界线范围客观真实；“观音座莲”山场没有失火；“饭匙岭”山场失火28亩；5、《关于办理陈某某失火案有关问题的说明》，拟证明公安机关委托鉴定的两位鉴定人均没有鉴定资质，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6、陈某轮的证明、陈某某的《情况说明》、周兰的《情况说明》，拟证明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陈某启、成某婷作的是假证，“观音亭”和“八角凉亭”山场根本没有失火；7、邓某礼、李某生、陈某轮、赵先某的证明，拟证明“观音座莲”山场没有失火；“饭匙岭”山场失火仅10多亩；“观音亭”山场没有失火。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蓝山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对陈某某森林火灾鉴定调查的情况说明》，证明林业局委派具有调查鉴定资格的秦某晖、邝某波两名林业工程师与县森林公安人员一起对岭脚村森林火灾现场作出的鉴定调查是真实、客观、准确的。至于陈某某所讲过火山场小地名不符合问题，在森林火灾调查鉴定中，根据〈湖南省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技术规定〉没有要求林业技术人员逐一落实，只要地理位置、面积、四至界限准确、清楚，不影响鉴定结果的客观公正和真实性；2、陈某启的（2016年8月17日）询问笔录，证明当年（2009年2月14日）陈某启的‘观音亭’山场，被陈某某烧毁了；同时证明，本案发生后，公安机关找其调查时，自己将“观音亭”说成了“八角凉亭”，自己被烧的山场是“观音亭”。根据控辩双方提供的依据，经过法庭的庭审质证、认证，本院对上诉人陈某某及辩护人所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经本院二审查明，2009年2月14日上午9时许，上诉人陈某某雇请同村村民李某生、陈某轮、赵石某、赵先某帮上诉人陈某某在蓝山县塔峰镇岭脚村“观音座莲”山场炼山。当时，李某生提出这个天气不能炼山，要炼山要多叫几个人去，上诉人陈某某说，他问了赵先某，赵先某说这天气是禁风。上诉人陈某某还说，有这么多人搞得好了。于是，上诉人陈某某等人一起上山后，5人分为二组。上诉人陈某某与赵先某为一组在外面，陈某轮、赵石某、李某生为一组在里面。先由上诉人陈某某点火，然后其他人也先后点火，烧了一段时间后，上诉人陈某某这边己经烧到岭脚，而陈某轮那边也快烧到岭脚了，由于中间还有点没烧燃，李某生就到中间去点了一把火，就往山下走，快到山脚时，陈某轮喊“上面出大烟了，快来打火”，于是，5个人就去救火，由于火势较大，无法扑灭，火势不断蔓延，将与“观音座莲”山场相邻的“饭匙岭”、“观音亭”山场的林木烧毁。5个人就下山了。上诉人陈某某在回家的路上，被公安机关人员抓获。经公安机关委托蓝山县林业局林业工程师对失火现场进行鉴定作出《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为：该山场过火面积243亩，过火杉木出材量264立方米。其中：有林地面积57亩，过火杉木成熟林立木蓄积166立方米、出材量108立方米；无立木林地面积186亩，为采伐迹地，迹地内烧毁未下山杉木伐倒木出材量156立方米。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及万分之一调绘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该山场过火面积243亩，过火杉木出材量264立方米。其中：有林地面积57亩，过火杉木成熟林立木蓄积166立方米、出材量108立方米；无立木林地面积186亩，为采伐迹地，迹地内烧毁未下山杉木伐倒木出材量156立方米。
2、证人赵先某证实，有主家陈某某（即：陈某某）、绰号叫‘长古’、‘石保’、‘老三’、加上我一共5人，在“观音座莲”山场炼山。2009年2月14日早上7点40分，陈某某叫我在路上一起去的，我们到了山场后大约是10点40分，由陈某某用打火机点燃火。我就和陈某某一起，他们3人在一起，我用杉木皮接燃旁边的杉叶，就由陈某某看火的，大约烧了1个钟头后，我们这边就烧到地脚了，然后他们那边管火的‘老三’（陈某轮）在喊“上面出大烟了，快来打火”，然后，我们就过去打火了。
3、证人赵石某证实，有陈某某、陈扬龙（陈某轮）、李某生（李某生）、赵先某（赵先某）、及我5个人，在塔峰岭脚村4组的岭叫“观音座莲”山场炼山。我们今天（2009年2月14日）早上9点钟，在我家门口的马路上集合一起去的，我们爬上“观音座莲”山场，大约是10点钟，然后大家坐下来休息了一会，我们5个人都去砍防火线。砍完后，赵先某就和陈某某说：“可以点火了。”陈某某抓起地上的杉树枝用打火机点燃后，就用杉树枝开始点火了。我们分了工，因为要炼山的地方，地头的里面与别人的护林相邻，外面是陈某某的竹山，不容起火，所以地头的里面要3个人守，分别是李某生、陈某轮和我，外面是陈某某、赵先某守火及观察。陈某某用杉树枝由地头里沿着防火线一直点到竹的旁边。我们3个人在这边轮流扒火，用树枝接燃火又点火向岭下的方向一直下，是我最先用树枝接燃点火的。当我们烧了有两三丈远的时候，陈某某就喊陈某轮进中间去点火。陈某轮点燃火后，就回来这边又依次轮流跟火一路慢慢的往地脚的方向下，陈某轮进中间点火的时候，我们己烧一半了。当时中间还没有燃，李某生就在中间点火一路点一路往地脚的方向下，李某生还没有下到地脚快到地脚的时候，陈某某喊“上面走火了。”然后我们就往走火的方向赶去打火。被烧毁的杉树及砍倒的杉树好象是陈某旺的（陈某启）。
4、证人李某生证实，昨天早晨，陈某某找到我说：“表哥，帮我个忙”。我问：“搞什么”。陈某某说：“帮我去烧地”。我说：“这个天烧不得”。陈某某说：“我问了赵先某，他说是禁风，他是瑶山里的人，这方面他有经验”。我就问陈某某：“今天哪些人帮你去烧地”。他讲：“陈某轮、赵先某、赵石某、你一个、加我共5个人”。我说：“人少了，都是些老人家要喊几个后生崽，起码要8个人，每边要4一5个人”。陈某某说：“你讲起要那么多人，火路都搞好了的，就管点火，有这么多人搞得好了”。吃饭后，我们大约是9点钟到山上的，休息了一下。陈某某就用打火机点燃火，赵先某就用杉树枝叶接燃火后，就向右边（指人上岭的右边）一路点火，赵石某也用杉树枝叶接燃火后向左边（指人上岭的左边）一路点火去，在这个时候陈某某就讲，左边去3个人，这边就我和赵先某，大约烧了个把小时，上面有个地方的火熄了，就没有烧下来，这时陈某某就喊：“那个地方的火熄了，你们去个人补燃”。这时我就在另外燃火的地方接一把火走到没有燃火那个地方把火点燃，一路点起下，我就到地脚了，这时先保和陈某某都在地脚，赵先某就讲：“今晚这杯酒讲起来喝得到了，这个崽也算生下来了。”陈某某就笑了一下说：“生下来就好。”刚好说这话不久，陈某轮就在山的上面防火线中间喊：“走括火了，快点来”。我们听到喊以后就及时又爬上山去救火，大约打了个把钟头的火没有把火打熄，打熄这里又烧那里，这时赵石某就和我讲：“实在抵不起了，又饿又口干，要下去喝水了”。这样我和石保二人就走下山了。当我二人走到竹山的肘候，又看到竹山里在燃火了，我和石保就在竹山里打了个把小时的火，把竹山里的火打熄才下山的。下来后，在山沟里喝了口水，就回家了。
5、证人陈某轮证实，其与赵石某、李某生、赵先某、山主陈某某共5人，帮陈某某在“观音座莲”山场炼山。是李某生在中间点冲火引起失火的。失火后，我们都打了火，打不熄、打苦了就没有打了，后来就回家了。烧毁了“观音亭”山场的杉树。
6、证人陈某启、成某婷证实，其在“观音亭”山场的杉树被陈某某烧毁了等情况。
7、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对自己请陈某轮、李某生、赵先某、赵石某等人帮其在“观音座莲”山场炼山失火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某某雇请同村村民陈某轮等人帮其在“观音座莲”山场炼山造林时不慎失火，在主观上过于自信能避免火灾发生，在客观上已引发森林火灾，过火林地面积为243亩，其行为已构成失火罪。上诉人陈某某上诉提出“再审判决仍违背事实捏造伪证；一审法院采信了蓝山县公安局聘请的林业工程师秦某晖、邝某波的鉴定结论，而没有采信黄某文的鉴定结论、蓝林证字（2014）第431000369808号林权证及岭脚村第四村民小组的证明，证人陈某启、成某婷的证言是伪证；再审判决严重违法”等；上诉人陈某某的辩护人的辨护意见“公安机关作出的《现场勘查笔录》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公安人员曾水长绘制的失火现场示意图，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所谓的受害人陈某启、成某婷在《询问笔录》中作的是假证，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秦某晖、邝某波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蓝山县岭脚村四组的林权证（蓝林证〈2014〉第431000369808号）证明“观音亭”山场、“八角凉亭”山场没有失火，岭脚村四组的证明、李某生的证明均证明“观音座莲”山场没有失火；黄某文的《鉴定报告》，证明“观音座莲”山场没有失火，失火的是“饭匙岭”山场上部腰位置，失火面积为28亩”等意见；公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某某犯失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有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证人证言、勘验笔录、林业技术鉴定报告、书证等相关证据证明，各项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上诉人陈某某等人在“观音座莲”山场炼山时走火引发了森林火灾，上诉人陈某某对此次火灾的起火点在“观音座莲”山场这一事实供认不讳，村委会的证明与事实不符，不应予以认定；黄某文的鉴定报告是上诉人陈某某私自聘请黄某文所作的鉴定，非经司法机关委托，且只有一名鉴定人，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报告》无效；秦某晖、邝某波均为林业工程师，二位林业专业技术人员接受蓝山县森林公安局的委托对失火山场进行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鉴定依据充分，鉴定的方式符合司法实际，足以采信；上诉人陈某某提供的由黄某文出具的过火指界图中标明失火地即“饭匙岭”，且上诉人陈某某也承认在“观音座莲”山场失火后引燃了隔壁山场即“饭匙岭”山场的林木，过火林地的具体位置，应以公安机关委托林业局林业工程师所作出的《鉴定报告》标明的面积为准；无事实根据能证明证人陈某启、成某婷作伪证，上诉人陈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蓝山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为简易程序，并在蓝山县看守所审理，审理时间记载为15分钟，在程序上存在瑕疵，蓝山县人民法院依审判监督程序已启动再审，再审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公正，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性，量刑适当，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陈某某的请求，维持原判。经查，上诉人陈某某雇请陈某轮等人在“观音座莲”山场炼山不慎失火，火势蔓延至“饭匙岭”、“观音亭”山场，有上诉人陈某某的供述、证人赵石某、陈某轮、陈某启、成某婷等人的证言、林业部门作出的《鉴定报告》及现场图、公安机关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图等证据证实。上诉人陈某某及辩护人提供的依据主要证明，“观音座莲”、“观音亭”、“八角凉亭”山场没有失火；“饭匙岭”山场失火28亩；证人陈某启、成某婷的证言、公安机关委托林业部门的林业工程师作出的《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均系假证；黄某文作出的《鉴定报告》客观真实等；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委托林业部门作出的《鉴定报告》客观真实、合法有效。该《鉴定报告》是公安机关委托林业技术人员作出的，程序合法；《鉴定报告》通过实地查看，根据失火范围，再经过用标准地方法计算出面积，四至清楚。失火范围包括上诉人陈某某所说的“饭匙岭”、证人陈某启、成某婷的“观音亭”的部分山场，并没有包括“八角凉亭”山场。二审期间，公诉机关提供了公安机关再次对证人陈某启作的调查笔录，证人陈某启证明，当时公安机关对其调查时，其将自己的“观音亭”山场说成了“八角凉亭”山场，自己被失火的山场是“观音亭”山场。本案发生后，公安机关对证人陈某启进行调查时，证人陈某启将自己被失火的“观音亭”山场说成了“八角凉亭”山场，蓝山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时采信了证人陈某启的该证言，认定“八角凉亭”被失火，这一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陈某某等人在“观音座莲”山场炼山，不慎引发森林火灾，火势蔓延至“饭匙岭”、“观音亭’”山场，起火点在“观音座莲”山场，整个“观音座莲”山场并没有在《鉴定报告》及现场图划定的失火范围内，上诉人陈某某提供岭脚村四组的林权证、岭脚村四组村民的证明、李某生、陈某轮、邓某礼、赵先某等人的证明及辩护人以“观音座莲”山场没有失火，来证明《鉴定报告》是假证，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黄某文所作出的《鉴定报告》，是黄某文一人所作，程序不合法，且是案发后于2014年7月3日所作出的，时隔5年之久，当年失火面积情况已发生变化，该《鉴定报告》确定的四至范围与当年失火面积有误，其客观真实性，不可信，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蓝山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对陈某某森林火灾案鉴定调查的情况说明》，证明林业工程师所作出的《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与失火面积相符，客观真实，合法有效，予以采信。证人陈某启、成某婷的证言，证明其在“观音亭”的山场被失火，与林业部门作出的《鉴定报告》及现场图所确定的失火范围相符，上诉人陈某某无事实根据证明其是伪证，故证人陈某启、成某婷的证言，予以采信。故上诉人陈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吕伟文
审判员 胡明华
审判员 唐小红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唐纬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