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1民终72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海清，男，194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小红，女，1974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小英，女，196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华建，浙江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利明，男，196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建荣，建德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因与被上诉人夏利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6）浙0182民初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6年至2008年，夏利明向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供应猪饲料。此后夏利明曾多次向傅海清等催讨货款，为此，傅海清等亦曾多次向夏利明出具欠条确认欠款。2014年5月29日，夏利明再次向傅海清等催讨时，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向夏利明出具了本案欠条，确认尚欠货款人民币382000元，并约定若夏利明诉至法院，则由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承担所有费用（包括夏利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费）。本案欠条出具后，夏利明每年均向傅海清等催讨货款，傅海清等曾于2015年2月16日、2016年2月5日分两次共计向夏利明支付货款人民币20000元，剩余货款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至今未予支付，现夏利明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依法解决。另查明，夏利明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诉讼代理费人民币175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夏利明和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之间所订立的买卖合同（口头），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本案中，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尚欠夏利明货款人民币362000元的事实，有夏利明提供的证据在案证明。合同双方对支付价款时间没有约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现傅海清等在收货后经夏利明催讨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诉讼代理费的承担问题，因双方在欠条中已作出明确约定，傅海清等在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应承担夏利明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该项费用。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夏利明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夏利明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傅海清等所提出的关于傅小红、傅小英系以见证人身份在欠条上签字并非共同欠款人以及夏利明与傅海清系合作关系的抗辩意见，因傅海清等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其不予采信。傅海清等所提出的关于案涉买卖合同无效、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等抗辩意见，因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其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夏利明支付货款人民币362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人民币43440元（该利息计算至2016年5月29日，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6%另行计付）。二、夏利明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诉讼代理费人民币17500元，由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承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4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3822元，由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负担。
宣判后，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关于夏利明向傅海清等供应饲料相关事实认定错误。双方之间是一种合作关系。合作方式为由夏利明提供饲料，傅海清提供猪种和劳动力，猪养大后由夏利明出售。按照该方式操作，刚开始行情还好。之后因猪价走低，开始亏损，期间还出现夏利明暂停供应饲料等事件，傅海清家人反对继续养猪，夏利明再次承诺，要求继续养猪，但市场持续低迷，亏损扩大。到了2008年，夏利明单方面中断了饲料的供应和拒绝收购成年猪，还找到傅海清称，其未收回的饲料款需要进行记账，让傅海清写一张条子，只是记账凭证，不作为欠款依据。傅海清轻信夏利明，就在傅海清准备好的条子上签字。之后再也没找过傅海清提起还钱的事实，到了2014年5月，夏利明又要求傅海清出具欠条。傅海清本着乐于助人的心态，重新出具了条子。夏利明提供的饲料为三无产品，未取得产品证等合法手续，夏利明提供的饲料曾造成五六十头大小猪死亡的事实，造成傅海清严重的经济损失。且违反产品质量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同时夏利明经营未取得相关证件，即使双方之间存在饲料买卖合同关系，合同也是无效的，只能按照过错承担责任，由于不合格饲料是由夏利明提供的，故责任在于夏利明，应由夏利明承担全部责任。2、原审法院认定“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为共同欠款人”错误。与夏利明之间的经济往来均有傅海清负责，傅小红、傅小英根本不清楚，且两人不是债务人。之前出具的条子上都未出现过其两人的签字，是2014年5月重新出具条子时候应夏利明的要求，傅小红、傅小英是以见证人的身份在条子上签字的。二、一审法院判决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3440元，没有事实依据，没有法律依据。欠条是傅海清出于对夏利明的信任，答应仅作为记账凭证所签字的，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欠条。且欠条上未约定付款期限，同时在欠条上中未约定利息，夏利明要求傅海清支付利息，法院判决支付相应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夏利明应从标的物交付时间开始主张权利，距今已超过两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夏利明承担。
被上诉人夏利明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正确。1、傅海清自1996年开始经营养鸡、养猪，并陆续到夏利明处购买饲料，至2008年双方业务终止，后傅海清等又尚欠饲料款出具欠条，但傅海清等一直拖欠，先后出具过三份欠条，在夏利明再三催要未付的情况下，才向法院起诉。2、双方的饲料买卖关系清楚，由傅海清等出具欠条证明，且傅海清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说明“和二个女儿、女婿共五人养猪”，故由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共同在欠条上签字确认。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称与夏利明是合作关系与事实不符，夏利明从未与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合作养猪，如果是合作关系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也不可能出具欠条。另外，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所称夏利明提供的饲料系三无产品以及猪迟了夏利明饲料死亡等均不是事实，之前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从未提起过饲料存在质量问题或猪死亡的事情，夏利明系个体工商户，饲料从正规厂家购进，不存在三无产品问题，如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对饲料质量有异议或导致其猪死亡，不可能会出具欠条，更不可能在8年后才提出异议，故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的该诉请毫无事实依据。3、关于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为共同欠款人的问题。欠条上是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签名，且购买的饲料是由于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共同养猪期间，傅小红、傅小英称不清楚不是事实，认定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为共同欠款人完全正确。二、关于判决支付利息问题。买卖合同未约定付款期限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货款时支付货款。现夏利明并未要求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从2008年开始及利息，仅要求从最后一次欠条出具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判支持利息主张正确。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称未约定付款期限及又称应从标的物交付时开始主张权利，且超过诉讼时效。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该理由不能成立。既然没有约定付款期限，夏利明可随时主张权利，不存在时效问题。自2008年后，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多次更换欠条，最后一次欠条时间是2014年5月29日，之后夏利明又数次向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催要，经催要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支付了2万元，在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拒不支付余款的情况下于2016年5月29日起诉，故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主张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夏利明要求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支付货款，提供了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出具的欠条。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对于确认的金额无异议，故夏利明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拖欠货款未付，夏利明要求以最后一次出具欠条时间作为起算点，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妥。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主张的其和夏利明之间系合作关系，夏利明提供的饲料造成其重大损失，傅小红、傅小英系作为证明人在欠条中签名等事实均无证据予以证明，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诉讼时效，夏利明多次向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催讨，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几次出具的欠条中也未约定还款时间，故不足以认定夏利明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44元，由上诉人傅海清、傅小红、傅小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江平
审 判 员 崔 丽
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