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民终字第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程文全。
委托代理人：邵国会，浙江和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杜甫村第二十二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郎秋华，组长。
委托代理人：徐向明，浙江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程文全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杜甫村第二十二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杜甫村二十二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良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6月17日，杜甫村二十二组作为甲方与程文全作为乙方签订《租用合同》一份，约定“因乙方生产经营所需，经甲方农户签字同意，向甲方租用杂地农田152亩。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确保双方的共同利益，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本租用合同具体条款如下：一、乙方租用性质，以优化土地资源，调整产业结构为目的。甲方应积极支持和配合，现有的农业基础设施以乙方为主导，甲方不干涉乙方的经营方式。二、租用期为十五年，即2010年6月1日至2025年5月31日止。若租用期满还未遇国家征用，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租用给乙方使用，直至土地被征用为止。三、租金：每年每亩800元，每五年递增10%。四、付款方法以合同签订之日为准，每年一次性付给甲方，乙方必须按时交纳租金。五、乙方在租用期内的所用的水、电费及其它的一切费用由自己承担。六、租用期内若遇国家征用，乙方有义务积极配合服从国家征用。青苗补偿费按水田价格归甲方所有，其它附着物和设施补偿款归乙方，原则上谁投入归谁所有。七、甲方有义务在乙方租用期内，保障排涝设施的正常使用。确保乙方种植经营正常进行，并做好水、电等事项的协商工作。八、租用期内若单位方面要求终止合同，乙方必须续付下一年租金。并有义务将耕田恢复原状，否则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反之甲方若在租用期内违约，则赔偿乙方全部的经济损失”。该《租用合同》后面盖有杜甫村二十二组的公章，并有村民代表童宏烈、郎金水、郎金德、郎金洪等人的签名。程文全租用上述土地后，在上述土地上种植有蔬菜、果树等，开挖了鱼塘、铺设了道路、建造了简易钢棚等建筑。程文全系全国基层农技推广补助项目“基层农技推广体系改革与建设”2013-2014年度余杭区农业科技示范户（蔬菜产业），农业科技示范户门牌编号××。
2012年4月20日，程文全曾向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办事处、良渚街道农业科、良渚防违控违办公室出具《申请报告》一份，载明“兹有杜甫村22组农田承包者程文全，于2009年6月开始承包该组农田148亩（租期15年）。其中用于水稻种植约60余亩，蔬菜大棚种植约60亩，果树种植约20亩。因该148亩农田用于耕种，需要配备粮食及农具农作物种子等固定的存放地点。为了方便稻谷及农具等的存放，故在承包的农田里搭建了简易钢棚约200平米。现该钢棚被良渚街道列入2012年度第二批违法用地整改对象。恳请良渚街道办事处考虑我的实际情况，简易钢棚是为了存入稻谷及农具，待租期结束本人会自行整改。”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杜甫村村民委员会在该报告上证实“情况属实”，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农业科在该报告上证实“该户为良渚街道杜甫村的种粮大户，情况属实”。
2014年3月，杜甫村二十二组认为程文全存在以下的违约行为：擅自耕田倾倒废土、耕田搭建违章建筑、转租、实际多租的土地未缴租金、道路硬化、耕田挖鱼塘、三面光水沟、擅自加设路间围栏问题，要求与程文全签订补充协议对原合同进行补充，因程文全不同意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协商未成。2014年3月5日，杜甫村二十二组开会形成决议，主要内容为要求程文全归还多余田地1.58亩归组里；道路面积4.07亩，补租金每亩每年，前四年补全，以后按合同以2000元每亩每年（其中未硬化800元每亩）；至3月9日，如不同意，则采取挖断路。杜甫村二十二组的多名村民在该决议上签名。后因协商未果，杜甫村二十二组村民将涉案土地上通往村庄的南北方向一条水泥路和东西方向的一条水泥路挖断。2014年3月20日，程文全欲将被挖断的道路修复，有村民阻止其行为，双方因此发生纠纷。
在诉讼过程中，程文全自认当时上述土地经过丈量实际为155.80亩，租给程文全结算租金的土地为152亩。当时经杜甫村二十二组组管会商定，同意让出3米宽、900米长的土地面积，作为双方进出的道路，该面积不收取租金。合同签订后，程文全按152亩、每亩800元的租金标准，根据合同的约定交纳了从2010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土地租金，其中2013年6月20日，程文全交纳了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租金130000元，其中8400元，其认为系对填土地块给予杜甫村二十二组的一次性补偿，并非每年需补偿。在诉讼过程中，程文全向杜甫村二十二组暂时先支付了从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5月31日的租金120000元。
2014年4月30日，针对郎秋华等人的来访反映的程文全在该组倒土、挖塘、道路硬化、建造房屋等行为，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良渚管理所向杭州市国土资源局余杭分局出具处理反馈单一份，载明信访反映情况属实，程文全租用良渚街道杜甫村22组土地约15亩用于苗木种植，在该地块倾倒部分废土，并建造钢结构仓库房约300平方米，该所对程文全的行为进行了制止，要求其限期10日整改，并将移交良渚街道防违控违办处理。处理意见为对该地块倒土问题，已建议信访人向城管部门反映；对该地块钢棚仓库，其所将移交良渚街道防违控违办处理；该件涉及民事诉讼，其所将按照相关法律法规，配合有关部门调查取证。
涉案土地上被杜甫村二十二组村民挖断的南北方向的水泥路和东西方向的水泥路原本为土路，后被程文全修整为水泥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道路并未包含在涉案出租的土地面积内。根据本院2014年8月12日现场勘查的情况，被杜甫村二十二组村民挖断的南北方向的道路挖断处已填平，道路已经可以通行。案经开庭审理，调解无效。
程文全于2014年4月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一、杜甫村二十二组将程文全租用土地被杜甫村二十二组挖断的往外通道恢复原状，确保程文全种植经营所需的往外原有道路畅通。二、杜甫村二十二组赔偿损失50000元。三、杜甫村二十二组承担本案诉讼费。在诉讼过程中，杜甫村二十二组提起反诉，要求一、解除杜甫村二十二组和程文全签订的《租用合同》，程文全将152亩土地返还杜甫村二十二组；二、程文全支付多用的3.29亩土地（不包括道路），四年的（2010年至2014年）土地使用费，按每亩每年800元共计10528元，并要求程文全返还占用的该3.29亩土地；三、程文全将上述地块恢复原样（清除废土和硬化的路面、填平鱼塘、拆除违章建筑）。
原审法院认为，程文全与杜甫村二十二组之间的《租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关于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1、关于杜甫村二十二组要求解除合同，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审查双方之间的《租用合同》，上述合同中并未约定有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故本案不存在有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事由。2、程文全的行为有无构成根本性违约，本案是否有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合同签订后，程文全一直按约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而杜甫村二十二组主张的程文全的其他违约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守约方才能行使合同解除权。程文全租用土地后，一直在用于农业建设，其开挖鱼塘、铺设道路、搭建简易房等行为均与农业建设相关，并未用于非农业建设，其行为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并不违背，故其并无根本性违约的行为。综上，杜甫村二十二组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对此不予支持。因杜甫村二十二组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其要求程文全返还土地及将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二、关于杜甫村二十二组所主张的租金及返还多用土地的问题。杜甫村二十二组认为程文全实际租赁的土地为155.29亩（不包括道路），故要求程文全支付多用的3.29亩土地从2010年至2014年四年的土地使用费，按每亩每年800元共计10528元，并要求程文全返还占用的该3.29亩土地。诉讼过程中，程文全认可当时杜甫村二十二组实际租赁给其使用的土地为155.8亩，但认为因所租赁的土地上有三个电塔，二块坑坑洼洼的路和一排树木，所以签订协议时扣除了三亩多土地，按152亩来计算租金，另外留了3米宽900米长的土地面积作为双方进出的道路，该面积不收取租金，也不包含在155.8亩之内。双方于2010年6月17日签订《租用合同》中虽然约定租赁土地为152亩，但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均认可实际租赁的土地超过152亩，从公平和等价有偿的民事活动原则出发，杜甫村二十二组以实际租赁土地为155.29亩核算，要求程文全按合同约定的每亩每年800元的租金标准，支付多用的3.29亩土地从2010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土地租金10528元，理由成立，对此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合同并未解除，故杜甫村二十二组要求程文全返还多用的3.29亩土地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对此不予支持。
三、关于程文全要求杜甫村二十二组恢复原状的问题。程文全要求杜甫村二十二组将所挖断的对外通道恢复原状，在诉讼过程中，杜甫村二十二组承认其村民将涉案租赁土地上通往村庄的南北方向一条水泥路和东西方向的一条水泥路挖断，但认为上述道路并未包含在出租的土地内，属于杜甫村二十二组村民的土地，其村民有权自行处分。双方均认可上述道路并未包含在涉案租赁的土地内，故关于上述道路引发的纠纷与双方之间的土地租用合同无关，应属于相邻关系范畴。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杜甫村二十二组作为土地的所有权人，应当为程文全的通行提供必要的便利。根据现场勘查的情况，涉案土地上南北方向的道路现已恢复通行，程文全的生产经营已经可以正常进行，程文全依据法律规定有权向杜甫村二十二组主张的通行权现已无实际障碍，故程文全以杜甫村二十二组构成违约为由要求杜甫村二十二组将所挖断的对外通道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
四、关于程文全要求杜甫村二十二组赔偿损失的问题。程文全要求杜甫村二十二组赔偿损失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杜甫村二十二组将程文全租赁土地上对外的道路挖断，确实可能会给程文全造成一定的损失，但对该损失，程文全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程文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程文全的上述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程文全的诉讼请求。二、程文全支付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杜甫村第二十二村民小组土地租金1052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杜甫村第二十二村民小组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程文全负担。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72元，由程文全负担32元，由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杜甫村第二十二村民小组负担40元。
宣判后，程文全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书第二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程文全与杜甫村二十二组签定的“租用合同”不存在可变更、可撤销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9条规定：“对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一方当事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予以变更或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对显失公平的认定作了司法解释，即“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则规定，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这些是我国现有法律对有关合同显失公平问题的规定。分析本案，程文全与杜甫村二十二组在2010年6月17日签订租用合同时，考虑区块不够成熟，且区块内有电塔、树木等，以152亩缴纳租金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双方当时都知晓该区块实际亩数为159.29亩或155.8亩这一事实，并非是杜甫村二十二组所称的其后实际测量为159.36亩，双方不存在重大误解，程文全有证人为证，且该一事实已为原审法院认定。程文全与杜甫村二十二组签订租用合同时，从客观方面和主观方面，显失公平的构成要件不能成立。从客观方面分析，权利与义务没有达到不对等，从主观方面分析，程文全并没有优势，对方并非没有经验，又不是仓促签约，杜甫村二十二组召开村民会议表决后才签订租用合同。故租用合同即也不存在显失公平，也不存在重大误解，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原合同履行，不存在变更的事实，原审法院滥用合同法公平的原则，膨胀了法官的裁量权。二、原审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认定事实错误；2010年6月17日程文全与杜甫村二十二组签订租用合同时，虽然合同没有写明让出3米宽900米长的土地面积作为双方进出的道﻿路，但从原审中查明，当时签订租用合同时双方对这一事实已达成一致意见，且已实际履行。程文全合同签订后，为经营需要修筑3米宽900米长的水泥路，2014年杜甫村二十二组擅自将该路挖断，现路段还没有完全修复，日后需要用水泥修筑恢复原状。原审法院认定已修复与事实不符。2、原审法院认定该路段与租用合同无关，是错误的。租用合同第七条约定“……确保乙方正常种植经营进行……”且原审中已查明当初双方约定3米宽900米长作为双方进出道路这一事实。该道路虽不计算租金，但确是程文全经营所需，杜甫村二十二组有义务保障程文全正常经营需要，属租用合同范畴，是租用合同的附随义务，杜甫村二十二组应履行附随义务，杜甫村二十二组不但不履行该附随义务，擅自挖断该道路，这是一种违约行为和侵权行为依法承担违约和侵权责任，即立即恢复道路赔偿程文全损失。综合，原审法院滥用公平原则，过度膨胀法官的裁量权；即不尊重事实，又未能准确适用法律，故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杜甫村二十二组立即修复程文全经营需要的道路并赔偿程文全损失50000元及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杜甫村二十二组承担。
被上诉人杜甫村二十二组辩称：一、杜甫村二十二组一审的反诉与一审法院的判决并没有变更程文全与杜甫村二十二组之间的租赁合同，而是对杜甫村二十二组多交付的土地要求程文全支付土地使用费，合情、合理、合法。二、关于程文全一审起诉时挖断的道路是否已修复，是一审的主审法官经现场勘查后确认的事实，是法院依职权的取证行为，符合证据的采信规则。况且这条路并不是进出承包土地的唯一道路。三、在程文全与杜甫村二十二组一审的举证范围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但在一审宣判后，杜甫村二十二组发现程文全已经在2010年时，将土地高价转租给他人，该证据印证了杜甫村二十二组一审反诉时所陈述的事实，由于当时无法取得该证据，导致法院无法认定，但程文全未经杜甫村二十二组同意高价转租的行为已构成了杜甫村二十二组可以行使对程文全相关租赁土地的法定解除权，虽然二审杜甫村二十二组没有上诉，但也请求二审法院在认定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如二审法院不同意改判的，杜甫村二十二组将另案起诉。
上诉人程文全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协议书，欲证明修复道路需要15100元；被上诉人杜甫村二十二组向本院提交了租赁合同，欲证明程文全未经杜甫村二十二组许可，高价转租。经质证，被上诉人杜甫村二十二组对上诉人程文全提交的证据认为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首先，协议签订一方与程文全是同村人，该协议是伪造的；第二，关于关联性与合法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中以及道路所有权的性质上，该道路并不是程文全的，该道路是否需要修？程文全要修是否征得了杜甫村二十二组的同意？因此，对该证据的形式、内容真实性以及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上诉人程文全对被上诉人杜甫村二十二组提交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这是在特殊情况下的内部承包关系，并非转租。对于上诉人程文全向本院提交的协议书，本院认为程文全要求杜甫村二十二组恢复的是通道，而原审法院在2014年8月12日经现场勘查，确认被杜甫村二十二组村民挖断的南北方向的道路挖断处已填平，道路已经可以通行。对此，程文全亦并未提出异议，程文全现提交的协议书是在一审判决后的2015年1月6日与沈寿兴签订。故对上诉人程文全所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杜甫村二十二组提交的租赁合同，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程文全提出上诉的请求范围，杜甫村二十二组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审理的范围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故对被上诉人杜甫村二十二组所提交的证据亦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程文全与杜甫村二十二组于2010年6月17日签订的《租用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对此，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而双方在签订的《租用合同》中约定所租赁的土地为152亩，而实际程文全所租赁的土地为155.29亩，对此，程文全并无异议，程文全认为相差的3.29亩，是由于区块不够成熟，且区块内有电塔、树木等，以152亩缴纳租金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在签订合同时就已知晓该区块实际亩数为159.29亩或155.8亩这一事实。但程文全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和等价有偿的民事活动原则出发，以实际租赁土地核算，对杜甫村二十二组要求程文全按合同约定的每亩每年800元的租金标准，支付多用的土地从2010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土地租金10528元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而程文全要求杜甫村二十二组修复程文全所经营需要的道路，根据原审法院在2014年8月12日的现场勘查，确认被杜甫村二十二组村民挖断的南北方向的道路挖断处已填平，道路已经可以通行，对程文全的通行权已无实际障碍，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现程文全仍提出要求杜甫村二十二组修复程文全所经营需要的道路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程文全要求杜甫村二十二组赔偿损失50000元，由于程文全未能提交有效、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亦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程文全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2元，由程文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为民
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
代理审判员 赵瑞玲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