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庄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83刑初184号
公诉机关庄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某，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9月21日被庄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9月18日至9月20日被羁押于上海市虹口区看守所），同年10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庄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榕，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庄河市人民检察院以庄检公诉刑诉（2017）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桑晓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某及其辩护人吴榕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庄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某某系林茵置业有限公司销售经理。2012年8月22日，林茵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林茵广场内的1#1-458、1#1-459、9#1-503、9#1-504、9#1-508五套房屋以在建工程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大连庄河支行。2013年8月份，林茵公司向鲁某借款400万，该公司以林茵广场9#1-504、9#1-508在内的6套房屋作为抵押，与鲁某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2014年大连友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友兰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连中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2014年10月29日大连中院裁定冻结林茵公司银行存款31000万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涉案的林茵广场1#1-458、1#1-459、9#1-503、9#1-504、9#1-508房屋均在查封范围内）。2014年11月3日，被告人朱某某签收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书后告知公司的主要领导，庄河市林茵置业有限公司在明知道公司财产被查封的情况下，朱某某指使售楼员潘洪坤于2014年11月18日至2014年12月11日期间将上述五套房屋分别出售给被害人陈某某、许某、刘某、崔某某、张某某，与上述被害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被告人潘璐璐在商品房买卖合同上盖上法定代表人章。上述五名被害人将购房款共3225467元人民币全部打在潘璐璐的个人银行账户上，且潘璐璐为五名购房者出具专用收款收据。上述五名被害人至今无法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
公诉机关认为，林茵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公司房产已被抵押和被法院查封，仍然对外销售，骗取五名购房者购房款3225467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朱某某作为林茵公司的主管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朱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尊重法院判决。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理由如下：1、林茵公司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朱某某并不明知本案涉及的5套房屋已被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第二、被告人朱某某如果构成犯罪，也应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第三，朱某某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庄河市林茵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茵公司）于2009年11月2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销售和农贸市场建设等。被告人朱某某系林茵公司经理，潘璐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
2012年8月22日，林茵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林茵广场内的1#1-458、1#1-459、9#1-503、9#1-504、9#1-508五套涉案房屋以在建工程抵押给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庄河支行。
2013年8月，林茵公司以包括9#1-504、9#1-508在内的6套房屋作为抵押向鲁某借款人民币400万，口头约定林茵公司半年内无法还款，六套房屋即归鲁某所有，并与鲁某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
2014年10月29日，大连友兰公司为与林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大连中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林茵公司存款31000万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当日，大连中院作出（2014）大立一特字第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林茵公司银行存款31000万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次日，大连中院向庄河市国土资源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通知庄河市国土资源局协助查封林茵公司为使用权人的位于庄河市兴达街道河东村、兰店乡鲍码村的一宗土地使用权。2014年11月3日，朱某某收到大连中院以邮寄方式送达的裁定书。2015年12月9日，庄河市房地产管理所向庄河市公安局出具“房屋登记信息证明”，证实上述涉案的五套房屋于2014年10月30日被大连中院查封。
2014年11月18日至2014年12月11日期间，林茵公司明知涉案的五套房屋已被抵押，并被大连中院查封，仍通知朱某某通过售楼员潘洪坤将上述五套房屋分别出售给被害人陈某某、许某、刘某、崔某某、张某某，并分别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具体销售情况如下：2014年11月18日，将9#1-504号房屋出售给陈某某，收取房款1134050元；2014年11月19日，将1#1-459号房屋出售给许某，收取房款330000元；2014年11月19日，将1#1-458号房屋出售给刘某，收取房款625140元；2014年11月28日，将9#1-503号房屋出售给崔某某，收取房款589158元；2014年12月11日，将9#1-508出售给张某某，收取房款497119元。林茵公司为了制造在大连中院查封之前即已完成销售上述房屋的假象，故意将陈某某、刘某、崔某某、张某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落款时间分别改成2014年10月26日、2014年10月24日、2014年10月24日和2014年10月24日。林茵公司在销售上述房屋过程中，潘璐璐在陈某某、崔某某、张某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上分别加盖上自己的法定代表人印章。五名被害人将购房款合计人民币3175467元全部打在潘璐璐的归公司使用的个人银行卡上，潘璐璐为五名购房者出具专用收款收据。林茵公司将收取上述购房款用于支付公司债务及利息等。
另查明，2016年9月18日，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警察通过电话联系朱某某，告知其需要见面配合调查一些事情，后朱某某主动前往约定地点，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明：2015年11月11日16时36分，张某某报警称自己于2014年10月24日在林茵广场购买的第9栋1单元508号门市房已经抵押给鲁某。
2.抓捕经过。证明：2015年11月11日16时36分，潘璐璐在庄河市林茵广场售楼处附近被购房业主发现，随后购房业主将其扭送至庄河市公安局磨石房边防派出所。
3.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专用收款收据。证明：张某某、刘某、许某、陈某某、崔某某等五名被害人在林茵公司购买的门市房的房号、面积、价款、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落款时间等；被害人已付房款数额以及潘璐璐收取房款时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等。
4.被告人潘璐璐农业银行卡及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潘璐璐收取被害人购房款等情况。
5.大连中院（2014）大立一特字第77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证明：申请人大连友兰公司与被申请人林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申请人于2014年10月29日向大连中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大连中院于同日作出民事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林茵公司银行存款31000万元或查封等值财产；朱某某于2014年11月3日12时19分签收邮寄民事裁定书的特快专递；大连中院于2014年10月30日向庄河市国土资源局送达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查封标的系庄国用（2011）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面积99429.4平方米（期限两年）。庄河市人民政府出具协助执行回执中注明查封的土地于2012年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农行庄河支行。
6.大连友兰公司诉林茵公司的起诉状（2014年11月26日）。证明：大连友兰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茵公司支付工程结算价款人民币3.1亿元及利息等。
7.庄河市房地产管理所出具的房屋登记信息证明。证明：林茵公司开发的位于庄河市林茵园小区，1号-1-458、1号-1-459、9号-1-503、9号-1-504、9号-1-508五套房屋已被林茵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以在建工程抵押给农行大连庄河支行；同时被大连中院和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4年10月30日、2015年10月29日查封。
8.林茵公司工商注册资料及变更情况。证明：林茵公司住所位于庄河市兰店乡兰店村；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潘璐璐；成立于2009年11月2日；变更情况：2014年3月14日之前法定代表人为蒋红萍，股东为蒋红萍、宋小龙；2014年3月1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璐璐，股东为蒋红萍、潘璐璐、宋小龙；2014年3月25日法定代表人由潘璐璐变更为蒋红萍；2014年9月16日股东由蒋红萍、潘璐璐、宋小龙变更为蒋红萍、潘璐璐、刘永毅；2014年10月22日法定代表人由蒋红萍变更为潘璐璐，股东由蒋红萍、刘永毅、潘璐璐变更为朱某某、刘永毅、潘璐璐（潘璐璐以货币出资10500万，占注册资本70%；朱某某出资750万，占注册资本5%；刘永毅出资3750万，占注册资本25%）。
9.被害人张某某陈述笔录。证明：我与林茵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的实际时间是2014年12月15日左右，合同的落款时间是2014年10月24日；其实际付给林茵公司购房款497119元；购房后房屋被上锁，现在其在购买的房屋内卖海带；刘某某是林茵公司的实际掌控人。
10.被害人刘某的陈述笔录。证明：其与林茵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的实际时间是2014年11月19日，被林茵公司改成2014年10月24日；潘璐璐收取购房款625140元；购房的房屋被隋国发上锁；其认为刘某某是林茵公司的实际掌控人。
11.被害人许某陈述。证明：林茵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将被法院查封的房屋卖给她；付给潘璐璐购房款330000元。
12.陈某某的陈述笔录。证明：林茵公司将卖给他的房屋抵押给了鲁某且被法院查封；付给潘璐璐购房款1034050元；购房后鲁某不让他装修;实际购房时间是2014年11月18日，合同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6日。
13.被害人崔某某妻子吕金兰的证言。证明：在林茵公司的实际购房时间是2014年11月28日，合同落款时间是2014年10月24日；潘璐璐收取购房款539158元；购房后发现房屋被上锁。
14.鲁某证言。证明：2013年8月4日，林茵公司股东宋小龙向他借款400万，将六套门市房抵押给他，同时与他签订了六份购房合同，约定半年内还不上借款六套门市房即归他所有。
15.潘洪坤证言。证明：我从2011年7月开始担任林茵公司售楼员；潘璐璐接手林茵公司法人代表以后所卖的房子需要经过刘某某同意；卖房流程：当客户决定买房后，先给潘璐璐交定金，潘璐璐给客户开收款收据，一周后将房款交给潘璐璐，同时潘璐璐给客户开收款收据，待客户交完房款后我与客户签订购房合同，我将购房合同填写好后找潘璐璐盖法人代表章，再从王淑玲的抽屉里拿林茵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盖上，然后找客户签字；刘某、陈某某、许某、崔某某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都是和我签订的，他们都是2014年11月中下旬买的房子，专用收款收据上都有日期；商品房买卖合同上落款日期是朱某某让我把日期提前写，具体为什么我不清楚。朱某某是林茵公司经理，没有固定的分管项目，有什么事都向“刘行长”（刘某某）反映协商；林茵公司被法院查封的具体时间我不知道，但是有一次我卖了一套门市房，朱经理告诉我要把签合同的日期往前改，我问朱经理为什么要这样，朱经理告诉我公司的房子被法院查封了，签订合同的日期必须在法院查封之前；公司被查封时的工作人员：我是售楼员、潘璐璐是出纳、王继红是会计、王淑玲是内业、朱某某是经理；潘璐璐是我们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实她的工作就是出纳；我卖的房子必须经过朱某某同意才可以，但盖章的时候要找潘璐璐加盖。
16.刘保家证言。证明：我与刘某某系叔辈兄弟；林茵公司前任掌控人宋小龙向大连市农业银行贷款1.5亿元用于林茵广场建设工程，庄河农业银行负责放款，刘某某当时任庄河农业银行行长，负责监管这笔贷款，庄河农行放款给林茵公司1.37亿元的时候，发现宋小龙将款项挪用到东港的另一项工程，剩余的贷款庄河农行就没有付给宋小龙，后来林茵广场的工程因为资金问题停工，宋小龙没有偿还能力，刘某某为了把款还上就从宋小龙那里接过了林茵公司，并把自己信任的外甥女潘璐璐立为法人代表；2014年10月23日，林茵公司法人代表变更为潘璐璐。公司的购房合同、公章、法人代表章都在朱某某手里；因为大连友兰公司将林茵公司起诉到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所以林茵公司账户于2014年10月29日被法院冻结，因此后期卖房款就打到潘璐璐的个人账户上，潘璐璐账户上的钱用于偿还林茵公司欠庄河市农行的贷款利息；潘璐璐担任法人代表后公司主要经营都停了，她也没有什么主要分工，就是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在公司待着。
17.王淑玲证言。证明：我在林茵公司售楼处负责档案和销售登记工作；潘璐璐从2014年10月份开始担任公司法人代表，她接任后卖的每一套房子都是她自己盖法人名章；由于公司资金紧张，蒋红萍还是法人代表的时候，林茵公司向鲁某借钱，并将公司的部分公寓及门市房抵押给鲁某，这个事公司的人都知道，后期有人看中抵押给鲁某的门市房，售楼员还向领导反映了这个情况，公司领导说可以卖，等公司有钱了把钱还上就行了，朱某某和刘永毅肯定知道，潘璐璐是否知道我不清楚。
18.王继红证言。证明：2014年9、10月份，潘璐璐到林茵公司接任出纳，从2014年10月份开始担任林茵公司的法人代表，潘璐璐来了以后购房款都交给潘璐璐。
19.潘璐璐证言。证明：我于2014年9月份开始进入林茵公司做出纳工作，2014年10月份开始担任林茵公司法人代表（在我不清楚的情况下被转为了法人代表）。我不参与公司卖房及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业务，只负责出纳工作。林茵公司法人代表的手续是朱某某办理的，朱某某把材料准备好，找我签字我就签了，我只知道我将成为法人代表，但具体意味着什么、需要履行什么职责、承担什么法律责任我不清楚。我是2015年1月份才知道林茵公司的房子被法院查封，但是被查封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不知道公司是否出售法院查封的房子。大连中院将查封房产手续通过EMS邮寄到我们公司的事我不知道。我有两个银行卡用在林茵公司,我不知道谁往我卡里打钱，银行卡转出交易我也不清楚，有时刘某某让我往外转钱，有时候朱某某让我往外转钱，具体转给谁怎么用的我不清楚。卖房收据有时是我开的，有时候是王继红开的，收据中的“潘”字都是我签的。买房签订的合同日期是否修改过我不知道。刘某和许某买房时的收据是谁开我记不清楚。刘某和许某购房合同的法人代表章为什么是蒋红萍我不清楚。蒋红萍和我转变法人过程中，我没见到什么交接清单，我就在股权转让上签字了。
2014年9月份，我舅刘某某让我到林茵公司担任出纳，我从谭美华手里接过出纳工作；刘某某让我担任公司法人代表，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担任，我在公司没有投资，不知道怎么会成为持有公司70%股份的股东；我成为法人代表的时候不知道是否接受了债务，不知道房屋是否被抵押或查封；我是出纳，收取购房款，不参与房屋销售，卖哪套房子，卖多少钱都是由我舅刘某某决定，收取房款的银行卡是刘某某让我办的，他让我给谁打款我就给谁打款；没有与蒋红萍办理过交接手续，没有使用过蒋红萍的法人章，不清楚刘某和许某的购房合同上加盖的是蒋红萍的印章。
20.刘某某证言。证明：我以前是庄河市农业银行分管前台的副行长，2013年3月份退二线。2014年3月份，当时庄河市农业银行的信贷员王乃苗、王智国找到我，跟我说林茵公司没有资金，运作困难，还银行利息都费劲，我在农行工作时间较长，有一定人脉，让我想办法筹集资金。后来王乃苗和王智国把我和宋小龙、朱某某、刘永毅找到一起谈这个事，宋小龙让我帮忙投钱运作这个项目，后来我同意投钱，但我想保证我投入资金安全，王乃苗就想个对策让宋小龙把部分股权转让给我，以保证我的资金安全，后来我们商定宋小龙把公司的70%股权转让给我，当时口头约定，宋小龙把我投资的资金还清之后我再把这70%的股份转给宋小龙，我当时不同意，因为我是公职人员，不能持有股份，王乃苗就说可以把股份转到我信任的人手里，后来把70%的股份就转到潘璐璐手里，公司仍由宋小龙经营，我不参与，公司人员不动，我只负责投资，并保证我的投资不受损害。当时宋小龙私下把林茵公司的法人代表改为潘璐璐，被我发现后宋小龙又把法人代表改了过来。2014年8月份，我让潘璐璐到林茵公司帮我监管公司资金情况。2014年9月15日左右，宋小龙给东港林茵公司开具了一个空头支票1500万（农行），王乃苗发现这件事后找到我，害怕公司出现问题，想找大伙一起解决这个问题，之后王乃苗和王智国又把我、宋小龙、刘永毅、朱某某找到一起，一起研究这件事，后来约定潘璐璐占70%股份，保证我的资金安全，刘永毅占25%的股份，保证他的投资安全，朱某某占5%的股份，法人代表是潘璐璐，刘永毅担任总经理，朱某某担任副总经理，我不参与公司经营，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也不参与管理，我就是投资，并保证我的投资安全，不能让经营者乱用。2014年12月2日王乃苗告诉我公司的房产被法院查封。我认为潘璐璐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因为潘璐璐是最大的股东，所以我们当时让潘璐璐担任公司的法人代表。
21.被告人供述。证明：我是林茵公司经理；2014年3月潘璐璐就是公司股东，但没到公司上班，2014年9月份实际来公司上班，2014年10月23日成为公司法人代表；林茵公司销售房屋的时候售楼员请示我，我再向刘某某汇报，刘某某同意就可以卖了；潘璐璐接任法人代表后购房款打在潘璐璐个人账户上的原因我不知道，潘璐璐收到购房款后公司报销用了一部分，偿还银行贷款利息用了一部分，其余我不知道；我于2014年11、12月份知道法院查封了林茵公司房产，大连中院查封手续邮寄到我们公司，当时由我签收，当天我就把这个事告诉了公司的其他股东及主要负责人，并把这些查封手续复印件给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公司的股东有我、刘永毅、潘璐璐，主要负责人有刘某某、郭洪仁；潘璐璐知道公司的房产被法院查封，因为她是法人代表，我当天就跟她说了，手续也给她看了。
本院认为，林茵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以隐瞒事实为手段，骗取五名被害人购房款，数额巨大，侵犯了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公私财物所有权，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朱某某作为林茵公司的主管人员，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在案证据表明，张某某实际交付购房款为497119元，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547119元，朱某某的犯罪数额为3175467元，而非3225467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应予纠正。朱某某接到警察的电话后，主动到约定地点接受调查，到案后又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林茵公司明知案涉五套房屋已被抵押且被大连中院查封，仍将上述房屋卖给五名被害人，其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的目的，且朱某某对案涉房屋被大连中院查封这件事主观上亦是知情的，故辩护人认为朱某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是单位犯罪，朱某某作为单位的主管人员，根据法律规定，要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辩护人认为朱某某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朱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朱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缴国库。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3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瑞霞
人民陪审员 闫成友
人民陪审员 ＸＸ波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瑜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