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5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虎威，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金库，男，195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常岭，河北子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虎威因与被上诉人赵金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6民初18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虎威，被上诉人赵金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常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虎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金库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金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唐虎威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涉案车辆系由案外人陈越卖给赵金库，唐虎威只是介绍人身份。唐虎威在一审中要求追加陈越作为本案被告，但一审法院没有准许。一审审理中，唐虎威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陈越与赵金库之间存在涉案车辆买卖关系。赵金库是到陈越单位所在地看车、提车，在其向陈越付款前，赵金库要走了唐虎威的银行账号。唐虎威本着与赵金库的介绍人张勇是朋友关系，答应了赵金库通过唐虎威的银行账号支付购车款的要求，而唐虎威在收到购车款后的1个小时左右，便将购车款转给了陈越。而陈越出具的转让书也由赵金库持有，更说明唐虎威只是介绍人身份。赵金库辩称，唐虎威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金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赵金库、唐虎威关于英菲尼迪QX50汽车1辆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唐虎威退还赵金库购车款234000元；3.判令唐虎威给付赵金库车辆违章罚款及运输费8885元；4.诉讼费由唐虎威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2日，赵金库通过张勇介绍欲购买红色英菲尼迪QX50一辆，车牌号为×××，当日通过张勇向唐虎威支付定金5000元。同日，唐虎威向陈越转账3000元，微信记录上载明QX50定金。2016年6月23日，赵金库通过银行转账向唐虎威给付229000元。同日，唐虎威向案外人宋现洋转账222000元。赵金库称转账系向唐虎威支付剩余购车款。唐虎威称赵金库系通过唐虎威账号向陈越支付购车款，当日唐虎威就将购车款扣除介绍费后转给陈越指定的收款人宋现洋，赵金库对此不予认可。同日，赵金库提走涉诉车辆。关于提车地点，赵金库称系在唐虎威所属北京博瑞优驰商贸有限公司，唐虎威称系在陈越所属公司。一审庭审中，赵金库向一审法院提交陈越在其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签署的“转让书”一份，载明：“此车经陈涛债权转让与唐虎威，车号×××，发动机号878502AVQ25。此车陈涛保证在唐虎威过户前，此车没查封，没抵押。如有查封、抵押，陈涛退全部车款和过户所发生的费用。过户费用由买方自行承担。转让方陈越。”赵金库称，该“转让书”系赵金库从唐虎威处取得。唐虎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陈越未到庭，不能确认是否由陈越签署，且该“转让书”并非由唐虎威向赵金库出示。双方均认可“陈越”、“陈涛”为同一人。赵金库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周某的证人证言、录像、转账记录一份，证明赵金库购车后将涉诉车辆卖与周某，并托运至四川省成都市，购车款253000元，处理违章费用及板车托运费8885元，赵金库已将全部费用退还周某。唐虎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赵金库与周某对涉诉车辆的买卖及退款情况，与本案无关。赵金库向一审法院提交录音一份，证明唐虎威也做二手车生意，涉诉车辆为唐虎威向赵金库推荐，陈越出示的车辆转押手续唐虎威认可，涉诉车辆实际为陈越卖给唐虎威后，唐虎威再卖给赵金库。唐虎威质证认为，证据来源不合法，系在唐虎威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录音，内容像是唐虎威所说，但不能确定，不能证明赵金库的证明目的，反而双方陈述的事实可以证明唐虎威仅是介绍人。唐虎威向一审法院提交陈越微信截图，表明陈越在微信中发布卖车信息，实际卖车人为陈越。赵金库质证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与赵金库无关，赵金库系从唐虎威处购买车辆。唐虎威向一审法院提交陈越作为甲方于2016年6月23日签署的《车辆及债权转押转让协议》，载明：“车辆情况：品牌英菲尼迪，型号QX50，车架号发动机号479149，颜色红车钥匙1把。”乙方处为空白。唐虎威称因为买方不确定，故没有乙方签字。赵金库认为上述协议原件在唐虎威处，能够确认陈越将车辆卖予唐虎威，唐虎威再卖给赵金库。唐虎威向一审法院提交证人证言2份，证人出庭，证明买卖车辆的经过，唐虎威仅是介绍人。赵金库质证认为证人陈述内容部分与事实不符，不认可证明目的。2016年6月27日，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机动车登记/业务告知书》，载明：“您（单位）申请办理的机动车（号牌号码：×××，车辆识别代码JNKDJ05E2EM479149）过户业务，经我所初步审核……登记证书伪造，车架号打磨篡改……涉嫌被盗。”2016年6月28日，唐虎威向张勇转账9000元，唐虎威称系给付给张勇介绍费6000元，并退还唐虎威自己的介绍费3000元。赵金库表示已收到张勇退还的9000元。经一审法院查询，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复函称：涉诉车辆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号牌均系伪造，车辆多项特征与2016年5月3日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城西派出所立案的川A/M131Z英菲尼迪QX50被盗的小型普通客车相符。2016年7月18日，我所将该车及相关证据材料移交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城西派出所扣押作进一步调查处理。一审法院与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城西派出所联系，该所民警经查询称，涉诉车辆已发还原车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赵金库与唐虎威未签订书面购车协议，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赵金库与唐虎威之间是否形成关于涉诉车辆的买卖合同关系。赵金库提交的其与唐虎威之间的转账记录、陈越书写的“转让书”表明陈越将涉诉车辆债权转让与唐虎威，购车款系赵金库向唐虎威给付，可以证明赵金库与唐虎威之间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唐虎威提交的其与宋现洋之间转账记录、与陈越、张勇之间的微信记录、证人证言、《车辆及债权转押转让协议》证明力较弱，不足以推翻赵金库证据的证明效力。故一审法院认定赵金库与唐虎威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唐虎威主张追加陈越为本案被告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涉诉车辆系被盗车辆，已被公安机关发还给原车主。因车辆无法使用，赵金库向周某退还购车款，上述事实表明赵金库与唐虎威之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赵金库以此主张解除赵金库与唐虎威之间的买卖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赵金库向唐虎威支付购车款共计234000元，赵金库要求返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唐虎威已通过张勇退还9000元，故唐虎威应当返还赵金库剩余购车款的金额为225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金库要求唐虎威给付车辆违章罚款及运输费8885元，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赵金库与唐虎威关于英菲尼迪QX50小汽车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唐虎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赵金库购车款225000元；三、驳回赵金库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在本院审理中，唐虎威对涉案转让书的真实性表示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赵金库提供的转让书的内容表明，涉案车辆系由陈越转让给唐虎威，再结合赵金库将全部购车款均支付至唐虎威的账户等事实，可以证明赵金库与唐虎威就涉案车辆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唐虎威主张其只是介绍人身份，赵金库系与案外人陈越就涉案车辆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唐虎威应对其上述反驳赵金库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截至本院审理中，唐虎威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真实存在，故唐虎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唐虎威关于其只是介绍人身份，赵金库实际系与案外人陈越就涉案车辆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主张，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虎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4元，由唐虎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飞审 判 员  周 岩审 判 员  潘 伟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吕小彤书 记 员  张淨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