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3刑终31号
原公诉机关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同兴（曾用名王仝兴），原系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副主任，：411222196102040016）。2013年11月25日因网上追逃被抓获并羁押，同年11月30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铁柱，河北晟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某，原系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校长，；身份证编码：130103193501140018）。2013年11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公安分局监视居住，2014年5月23日被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9月20日被海港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20日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秋霞，河北吴秀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甲，原系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文化处处长，；身份证编码：411224197607290712）。2013年12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公安分局监视居住，2014年6月24日被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10月8日被海港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5年10月8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原系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副校长，：13282619790724002X）。2013年11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2014年3月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公安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5年9月25日被监视居住。
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审理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同兴、柳某、刘某甲、马某甲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4）海刑初字第45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同兴、柳某、马某甲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份，时任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后更名为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校长、副校长的被告人柳某、刘某甲与时任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副主任、文化处处长的被告人王同兴、马某甲经过多次接触，双方共同商定联合办学，并以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和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的名义签订了合作办学协议，协议主要约定：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委托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和河南高等医学专科学校开设全日制学习医学专科（国家承认医学统招高等专科）及本科（成教或自考）课程班。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在河南高等医学专科学校为学员注册大学专科学籍。第三学年满，对成绩合格者由发展中心协调河南高等医学专科学校颁发大学专科毕业证书，继续在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就读本科的，期满成绩合格，由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颁发毕业证。协议上的加盖的公章分别为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和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文化处。之后双方以开设上述全日制学习医学专科及本科课程班的形式，分别于2008年、2009年、2010年对外招收学生，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共收取被害人赵某乙、包云果、张某庚等68名学生学费、教材费、培训费等各种款项共计人民币1958099元。其中，收取被害人赵某乙人民币1300元、被害人杨某乙人民币1300元、被害人白某人民币1100元、被害人李某甲人民币1300元、被害人王某乙人民币37919元、被害人苏某人民币28719元、被害人吴某乙人民币1100元、被害人包云果人民币20110元、被害人齐某人民币32980元、被害人穆某甲人民币20110元、被害人柴某人民币18910元、被害人李某乙人民币19210、被害人马某乙人民币20310元、被害人张某丙人民币19110元、被害人金某人民币19310元、被害人卫某人民币19408元、被害人李某丙人民币18110元、被害人顾某人民币17208元、被害人王某丙人民币19110元、被害人张某丁人民币26530元、被害人盛某人民币32630元、被害人孟某甲人民币36630元、被害人张某戊人民币17000元、被害人金子力人民币34758元、被害人张某己人民币17000元、被害人穆某乙人民币33580元、被害人贺某人民币35320元、被害人王某丁人民币18110元、被害人常某甲人民币35630元、被害人常某乙人民币35330元、被害人杨某丙人民币34469元、被害人李某丁人民币35330元、被害人支某人民币36830元、被害人乔某甲人民币36830元、被害人吴某丙人民币20310元、被害人李某戊人民币17810元、被害人杨某丁人民币34430元、被害人杨某戊人民币20110元、被害人钟某人民币17398元、被害人郝某人民币35230元、被害人李某己人民币18010元、被害人李某庚人民币43750元、被害人张某庚人民币37030元，被害人李某辛人民币37730元，被害人王某戊人民币46350元，被害人陈某人民币36230元，被害人巨某人民币38530元，被害人赵某丙人民币28720元，被害人马某丙人民币37030元，被害人杨某己人民币37030元，被害人李某壬人民币37030元，被害人强某人民币37730元，被害人韩某人民币33530元，被害人乔某乙人民币38520元，被害人张某辛人民币18910元，被害人何某人民币36430元，被害人赵某丁人民币42630元，被害人孟某乙人民币37030元，被害人郑某人民币37030元，被害人许延军人民币37730元，被害人刘某乙人民币28230元，被害人孙某甲人民币27200元，被害人刘某丙人民币57030元，被害人孙某乙人民币38530元，被害人王某己人民币28930元，被害人刘某丁人民币45750元，被害人胡某人民币43630元，被害人丛某人民币43930元。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从上述收取的1958099元中通过转帐和现金支付的方式给付被告人王同兴107.6万元。上述被害人至案发时均未给其颁发相应的大学专科毕证书。
另查明，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系事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为青少年素质研究、培训开发与交流，无高等学历教育资质，该单位文化处的公章为内部处室使用，对外无任何法律效力。1998年中国民主同盟河北省委员会与天津医科大学协商联合办学事宜，共同成立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以民盟秦皇岛科技学校的名义与天津医科大学签订办学协议，该联合办学于2003年终止。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和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未曾在秦皇岛市教育行政部备案。
被告人马某甲于2013年12月23日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案发后，通过被告人马某甲联系公安机关追回涉案款项15万元，并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同兴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是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副主任。2008年，其从网站上看到了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的网站，之后就打了网站上的一个电话联系了刘某甲。代培协议签订之前是由其和马某甲与刘某甲联系。我们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与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代培协议是一年，2008年的协议是其签的，盖的是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文化处的印章。2009年的代培协议是文化处处长马某甲签的字，盖的文化处的印章，马某甲是文化处处长，所以其就让马某甲签字。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是事业单位，属于自筹自支性质。柳某先后一共给其打款107.6万元。之后其没有按正规、合法的程序办理毕业证，而是找个人办理，2008年至2011年期间，其找到薛俊岺办理毕业证，其分两次给薛俊岺共计80万元，到2011年6月份，薛俊岺称毕业证办不下来，之后将80万元给其退回。后来其又找程浩祥办理毕业证，给了程浩祥60万元左右，到现在也没办下。余下的47.6万元其用于2012年7月至13年11月25日这段时间文化处及就业处的人员工资、房租、统筹养老、上缴中心管理费，还有一些招待费、办公用品等。柳某将钱汇到其的一张工商行的卡上，现在这张卡在赵某甲那里放着，上述支付的费用都是从其这张工行卡上支付。办理就业处、文化处人员工资及统筹养老事宜都是赵某甲具体办理，费用支出情况赵某甲比较清楚。其是中心副主任，负责文化处及就业处，对于两个处室的账目往来其没有分那么清楚。
2、被告人柳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1998年，河北省民盟科技学校的名义与天津医科大学联合办学，当时用的是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这个名字，省民盟科教发展中心开的证明信后该校区刻的印章。2008年其校区搬到秦皇岛建材学院分校，其校以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出现，秦皇岛校区的印章是其自己去刻的。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没有办学资质，校区是培训学生，不给学生办理学籍，不发毕业证。其是学校的校长，这一年，学校副校长刘某甲与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联系，并签定了代培协议和第一份补充协议，刘某甲将协议拿回来时其不认可，其认为应当对河南省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而不是文化处。后来又进行了相关补充，是其与王同兴谈的，当时马某甲和刘某甲在场，其说必须用发展中心的章，包括收据。王同兴说我们文化处是中介单位，到时收费的收据由学校开正式的发票，这样其同意了，签订了第二份补充协议。其校负责代培，毕业证由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颁发。从2008年至2010年其校和河南一方一共招生80人，其校直接收取费用共计大约156万余元，主要用于书费、物品费、体检费、教学课时费、住宿费、办公费用等，支出的费用已超出收取的费用；其校还代收费用大约107.6万元，这107.6万元通过银行汇款和现金支付全部支付给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主任王同兴的个人账户上。2009年的补充合同是马某甲和刘某甲签的，收款委托书是马某甲一手办的，收费公章也是马某甲邮寄给我们的。其没有给马某甲打过钱，我们去河南大多数是马某甲接待我们。并辨认出马某甲、王同兴。
3、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系天津医科秦皇岛校区的副校长，配合柳某校长管理学校日常事务。学校是否注册过其不清楚，在教育局是否备案其不清楚。学校与河南签的协议是柳某安排其去的。2008年一个自称马某甲的给其打电话，他说他是河南省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文化处处长，想帮我们招生。其就将这个情况向柳校长汇报了，然后其去河南见到了马某甲，马某甲起草的协议，柳校长也将这份协议看了，觉得可行，然后其就到素质发展中心签的协议，协议上是其的名字，河南方面是王同兴副主任签的，协议上的公章是张某甲盖的，他负责公章。签订协议时马某甲在场，这份协议的时间是2008年8月28日。其校和河南方于2009年11月9日的协议上是其的签字，河南方马某甲的签字，盖得文化处的章。其校和河南方合作了三年，是2008、2009、2010年。我们所有的学生都是河南省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招生的，然后我们负责学生的培训。河南办不下来毕业证的事我们班子开会研究此事多次，并多次去河南郑州找王同兴询问此事，都没有结果。协议上盖得文化处的章，王同兴说主任经常不去单位，由他负责，公章的事情王同兴说办公室的人不在，等下次办公室的人在了换单位公章，后来几次协调此事，也没有换成公章。豫青班的学生入学确认书是河南方起草的，有的内容我们学校加以修改然后让学生家长看后并签的字。我们给学生讲过是代河南省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进行培训，并且与学生签订了确认书。
4、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系发展中心文化处处长，2008年6、7月份，被告人王同兴让其与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联系，当时接通电话的是刘某甲副校长，之后刘某甲给其回电话说愿意就招生事宜合作，后来刘某甲和王同兴达成初步合作框架，王同兴安排其按他的意思就合作事宜在网上和刘某甲沟通。8月份的一天，王同兴告诉其刘某甲征得柳校长同意要到单位签合作协议。8月28日上午，刘某甲带着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的公章到其单位签协议，其单位是王同兴签字，盖的是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文化处的公章。由于第一份协议不够详细，下午，王同兴和刘某甲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大约过了十多天，柳某和刘某甲又来到我们单位，说上次的协议用的是我们文化处的公章，没有法律效力，要求加盖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的公章，还有合作细节需要改动，又过了两天，柳某和王同兴签订了第二份补充协议。2009年刘某甲又来我们单位说要和王同兴签一份补充协议，签字时王同兴说他和刘某甲身份不对等，让其代签，后来在王同兴的一再要求下其就签了，其没看协议具体内容。王同兴让其给刘某甲寄过两份委托书，一份委托主体是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另一份委托主体是刘某甲。柳某他们学校一共去过10多次找王同兴，对王同兴说要么把学籍办了要么退钱。2009年下半年，王同兴说他找的教育厅的领导被判刑了，其认为此事他办不了，其就劝他和柳校长协商此事，王同兴不让其管，2010年初他又找的薛某办此事，2011年初薛说办不了此事，就把钱退给了王同兴，后来王同兴说又找程浩祥了，但是到现在也没有办下来。其的作用就是和刘某甲签了一个补充协议，是王同兴让其签的。其从中没有得到过钱和物。我们文化处没有账目，所有收支费用都由王同兴的个人账户支配，所有的钱都是王同兴一个人说了算，文化处没有消费过王同兴账户上的钱。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不知道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是否有办学资格，其只负责份内的工作，其在办公室工作，每月工资2000元。我们学校的校长及副校长与河南青少年发展中心签订的协议，联合办学。我们负责教课，收取相关的教学费用，其他费用返还到河南发展中心。学校在教育局是否备案其不清楚。学生为什么拿不到毕业证。被告人柳某说河南发展中心的副主任及马某甲那里出了麻烦，王同兴及马某甲没有协调好此事。刘某甲负责财务。学校共与河南方办了两届，2009届及2010届共80名学生，学生交了注册费、教学费、住宿教材等费用，交到我们财务，是由聂某收取的。其知道与河南方签订协议的事情，我们学校内部也开过会，柳某说签订协议的事情，学生的毕业证由副主任王同兴办理，并且签订的协议也放到其这。签订协议的事情是刘某甲具体负责的，公章是由其负责管理的，可能是刘某甲趁其不注意的时候自己往协议上盖的公章，协议放在其这里保管。
6、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负责财务工作，每月工资2300元。其知道学校与河南签订协议的事情，具体内容不清楚。学校没有账户，只有一张柳某的农行卡，所有的进出都走他的卡。其给王同兴汇过二次钱，汇到王的个人卡上，一次11.6万元，一次15万元，其他的款项都是柳某自己操作的。82名学生交了教学费、注册费、培训费、住宿教材费用，交到其的手里。收到的费用存到柳的个人卡上。学校是否具备办学资质不清楚。
7、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担任2009届豫青班的班主任。其听学校领导说过与河南一方有办学协议，其没有见到过。我们学校在市教育局是否注册过其不清楚。河南方面负责学籍注册和发放毕业证，我们学校代表河南方进行培训，负责学生的日常管理和教学事宜，关于2009和2010届毕业证的事情柳校长一直在找他们，在河南一直住了一年多，他们一直说快了，到现在还没有办下来。
8、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柳某校长的司机，我们学校得知学生没有拿到毕业证向公安机关反应这一问题后，领导班子研究如何处理好几次，也没有研究出对策。学校是否备案及注册其不知道。
9、证人薛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底或者10年初王同兴到其办公室说他手里有几十名学生需要注册，你能不能帮其注册上学籍，其说看看，其遇到李建平，李说能办，但是需要花钱，李建平说80名学生，要80万元，王同兴同意了，王同兴于2009年12月至2010年9月期间分七次往其卡上打了80万元，其都是提的现金给的李建平，到了2011年其听说河南省教育厅出了大案子，知道了李建平找的教育厅的人被双规，这样其就要求李建平把办事的80万元现金退给其，之后其于2011年5月至12月期间分四次把80万元退还给了王同兴，四次单据复印件已提供给办案单位。王同兴给其办学籍的钱都是通过银行转账，2009年12月24日其给王同兴打的收条也是之前他往其银行卡转账打了20万元，打条时马某甲、王同兴、杨某甲在场。其和王同兴之间资金往来有150.5万元，其中一笔17万元及6.5万元是办理女兵的费用，其余的127.5万元是办理秦皇岛和武汉学生学籍的费用，二者是混在一起的，但是账目是相符的。
10、证人赵某甲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其在河南发展中心办公室工作，负责文化处和就业处的一些日常管理工作。2009年12月24日，王同兴让其将放在单位办公室的20万元马上给他送到水天堂会所，后王同兴下楼给其一张写着薛某给王同兴打的收取王同兴注册学籍费用20万元的收条，让其收好。后这张条一直放在其的办公室。王同兴和其说这20万元现金是交给薛某办理柳某学校注册的费用。2013年12月份，因为办公室搬家原因，很多账务数目丢失。
1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河南省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的主任。王同兴与柳某办学其是2013年3、4月份才知道的。柳某到其单位办公室说，希望其督促王同兴尽快办毕业证，他们双方签订协议的事当时其不知道。协议盖得文化处的章，文化处的章由马某甲保管，文化处的章只在单位内部使用，对外没有法律效力。后来经其了解，王同兴让马某甲盖得文化处的章，其单位只是具备素质教育研究和短期的培训班资质，短期培训是10天至30天。其知道此事后非常生气，王同兴违规使用文化处公章，超出文化处工作范围，私下收取办证费用，让王同兴尽快把事情处理好。其中心各处的开支有人员工资、房租、单位管理费，其他还有办公支出，这些费用各处实行在职责范围内开展合法工作，收取合理费用，王同兴所管的文化处和就业处就是这种性质。王同兴将柳某打的107.6万元中的部分资金是否用在了文化处办公费上，其不清楚。打到王同兴卡上的钱哪些是单位开支哪些是王同兴个人开支其说不清楚，听马某甲说这张卡是王同兴个人保管，应该是说不清楚的。王同兴只说没钱交不上管理费。从省财政项目资金申请、处室管理费用的收取，就能维持职工的工资及正常开支。处室管理费用是每月1000元，目前王同兴分管的两个处室欠管理费4万元。
1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从2011年10月25日到就业处工作，负责办公室工作，就业处每月经费开支大约25000元到30000元，就业处经济来源是开展劳务派遣业务，刚开始每月3000元左右，到王主任出事时每月有1万多元的收入，到现在每月有两万多元的收入。
1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是秦皇岛民盟社会服务部部长。秦皇岛市民盟科技学校隶属于秦皇岛市民盟委员会，是市民盟主办的学校，1992年建校，2010年停止办校。在办学前柳某为省民盟社会服务部部长，当时省民盟的主委黄国强找到市民盟的主委闻德生（现在市政协副主席）提出将秦皇岛市民盟科技学校交由省民盟使用，为的是同天津医科大学成人教育学院办学校一事，口头上通知闻德生让柳某同天津医科大学成人教育学院与秦皇岛市民盟科技学校签订协议，我们民盟科技学校没有书面任命。协议上的的秦皇岛市民盟科技学校的公章是真的。在2004年市教育局规范办学名称，将学校改名为秦皇岛市民盟科技培训学校，一直沿用到2010年学校停办。市教育局对签订协议及联合办学知情。
1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医科大学继续教育学院院长助理，其认识被告人柳某，大概在1998年柳与我们学院合作，当时其是招生办的主任，学校以自学的名义招生，柳某是省民盟的人也是负责办学招生这一块。1998年我们学校自学考试转为成人教育后，柳某所在学校报考的考生只能在天津市参加考试，柳某同我们之间总有来往，学校组织老师去讲课。现在还有69名学生在秦皇岛柳某的学校，在我们学校有注册及学籍，属于成人高考。
1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秦皇岛市教育局职业教育与成人教育科工作，民盟科技学校在教育局注册过，1992年注册，2010年8月此学校注销，学校法人是张某乙，我们不认识柳某这个人，没有登记过柳某这个名字。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及北戴河校区从来没有在市教育局注册过。
1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其通过薛某认识的王同兴，2009年12月24日在郑州市一个饭店，其同薛某一起过去，当时屋内已经有两人在场，一人为马某甲，另一人为王同兴，王同兴对薛某说上午其从银行汇款20万元，让薛某给他打个收据好向办事的人有个交代。薛某就打了一张条给了王同兴，王同兴将条收了起来，马某甲也看到了。
17、被害人张某庚等68人的陈述证明，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害人通过互联网、给人介绍、招生会等途径得知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招生，三年全日制学习期满，取得河南省高等医学专科毕业证，再学习两年，可取得天津医科大学成人本科毕业证书。入学后被害人向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交纳了三年的学费、教材费、培训费、住宿费等各种费用。三年学习期满后，学校一直发不下来专科毕业证。
18、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收据证明，经对公安机关委托的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71名学生交费情况进行鉴定核查，2008年至2012年期间，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共收取张某庚等68名学生学费、教材费、培训费、报考费、住宿费、注册费、服装费等费用共计1，958，099元。有3名学生未能核查到交费依据，分别是李霞飞、马云飞、李晋。
19、2008年8月28日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与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2008年9月18日的补充协议、2009年11月9日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与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合作协议书证明，合作内容主要是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委托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和河南高等医学专科学校开设全日制学习医学专科（国家承认医学统招高等专科）及本科（成教或自考）课程班。第三学年满由发展中心协调河南高等医学专科学校颁发大学专科毕业证书，继续就读本科的由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颁发毕业证。还包括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学生所交费用的具体约定。合作协议书上加盖的公章为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文化处的章。
20、豫青班的学生及家长签订的学生入学确认书证明，由河南省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代表商丘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负责为毕业学生颁发普通专科毕业证书或者由河南省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负责为学生办理专科毕业证书，授订地点设在河北省秦皇岛市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学生参加国家统一考试，根据成绩发放相关本科毕业证书。
21、被告人王同兴出具的承诺书四份证明，被告人王同兴向学生承诺发放毕业证及派遣证，如到期不能完成承担全部法律、经济及赔偿责任。
22、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文化处的授权书和委托书证明，该单位授权刘某甲全权负责豫青班学生报到入学事宜的授权书；授权秦皇岛校区代收豫青班涉及河南的学费事宜。
23、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及相关书证证明，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为董某，业务范围为青少年素质研究、培训开发与交流。
24、秦皇岛市教育局出具的书证材料证明，秦皇岛市民盟科技培训学校于1992年成立，在2005年换发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之前该校名称为秦皇岛市民盟科技学校。关于秦皇岛市民盟科技进修学校秦皇岛市教育局没有审批过。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和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未曾在秦皇岛市教育行政部备案。
25、中国民主同盟秦皇岛市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民盟科技学校与天津医科大学签订办学协议的说明证明，1998年6月，秦皇岛市民盟科技学校本身不具备举办高等教育的资格，但民盟省委已和天津医科大学成人教育学院协商要联合办学，民盟省委无办学资格，以民盟秦皇岛市委的民盟科技学校名义与天津医科大学成人教育学院签订办学协议，并加盖秦皇岛市民盟科技学校的公章，后民盟省委所办的自考助学班从未挂过秦皇岛市民盟科技学校的牌子，一直使用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的名称。
26、天津医科大学夜大学出具的联合办学的情况说明证明，该校与关于天津医科大学与中国民主同盟河北省委员会开展的联合办学于2003年终止，2004年以后夜大学生在秦皇岛自发组织集中授课，夜大学生是通过报名参加成人高等教育全国统一考试，毕业后颁发成人教育学历证书。除此以外没有与当地开展过任何形式任何学历层次的办学。
27、天津医科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出具的书证证明，天津医科大学未授权任何机构任何人设立秦皇岛校区和北戴河校区，也没有秦皇岛校区及北戴河校区的公章
28、卢天鸾的陈述材料证明，关于天津医科大学与省民盟联合办学协议签订的经过。
29、加盖文化处公章的学生名单证明，2009届和2010届招收学生的基本情况。
30、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出具的书证材料证明，河南省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与河南省教育厅无任何隶属关系，无高等学历教育资质，其单位文化处公章为内部处室使用，对外无任何法律效力。
31、中国民主同盟河北省委员会书证材料证明，柳某系该单位退休职工，职务为社会服务部副部长。1998年他负责该单位与天津医科大学联合办学事宜，共同成立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校区成立一个月后，由于单位没有办学资格，改为天津医科大学与民盟秦皇岛科技学校联合办学，该单位退出联合办学的各项工作，具体出具介绍信篆刻北戴河校区公章之事已无从查证。根据调查同志所述，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改为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该单位不知道，该单位没有出具过介绍信给柳某让其私刻秦皇岛校区的印章。河北省民盟科技发展中心系该单位下属事业单位，因2012年未参加事业单位年检，现已自动注销。
32、商丘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漯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的书证材料证明，上述学校从未与河南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及北戴河校区开展过联合办学事宜。
33、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招生简章、新生入学通知书、入学须知、报道卡证明，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的入学招生情况。
34、程浩祥（真实姓名程文峰）出具的借条证明，程浩祥收到王同兴款项共计40万元。
35、薛某的银行单据证明，薛某返还给王同兴150.5万元（包含秦皇岛校区的80万元）。
36、王同兴出具的收条、银行单据及收据证明，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交给王同兴107.6万元。
37、扣押物品清单、公安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1月份，通过被告人马某甲联系从程文峰处追回涉案款项15万元，并将该款依法扣押。
38、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羁押证明等书证材料证明，2013年9月24日张某庚报案称，其被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诈骗人民币37600元。被告人王同兴于2013年11月25日被抓获，被告人柳某、刘某甲于2013年11月22日经传唤到案，被告人马某甲于2013年12月2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同兴、柳某、刘某甲、马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共同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关于犯罪数额为2620213元的指控，经查，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司法鉴定意见书，仅能证明犯罪数额为1958099元，对超出该部分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关于刘霞飞、马云飞、李晋为被害人的指控，因刘霞飞、马云飞、李晋被骗取的款项，只有其三人的陈述，暂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暂不予认定。被告人王同兴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柳某、刘某甲、马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同兴、柳某及被告人王同兴、柳某、刘某甲的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诈骗罪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证明，四被告人在没有办学资质、不能颁发毕业证的情况下，收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相关特征，故对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马某甲的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初犯、有自首情节并协助公安机关追回15万元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考虑被告人王同兴、柳某、刘某甲、马某甲的认罪态度、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情节，故对被告人王同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柳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某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马某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同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二、被告人柳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刘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马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责令被告人王同兴、柳某退赔被害人人民币共计1958099元。
原审被告人王同兴向本院上诉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如果认定其有罪，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柳某向本院上诉提出：其没有共同诈骗故意，对自己的过错，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原审被告人马某甲向本院上诉提出：请求依法判其免于刑事处罚或减轻对其的处罚。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未提起上诉，检察机关亦未提出抗诉。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定罪量刑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同兴、柳某、马某甲、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共同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上诉人王同兴向本院上诉提出其不构成诈骗罪，如果认定其有罪，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同兴作为河南省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的副主任，其应明知河南省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的业务范围，且河南省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与河南省教育厅无任何隶属关系，无高等学历教育资质，其单位文化处公章为内部处室使用，对外无任何法律效力，不能颁发毕业证的情况下，却仍以其单位文化处的名义签订代培协议，收取被害人钱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依法判处，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同兴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柳某向本院提出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卷中证据显示，天津医科大学北戴河校区是合法存在的，后期上诉人柳某私刻天津医科大学秦皇岛校区的公章，其与河南省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签订代培协议，其主观上具有诈骗的故意，但其收取的费用用于教学，在上诉人王同兴不能办理大专毕业证后，多次找河南省青少年素质发展中心协调，后为部分被害人的毕业证多方协调，在本院审理期间，其认罪悔罪，其属从犯，且属75周岁以上的老年人犯罪，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危害社会，可宣告缓刑。故其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马某甲向本院上诉提出请求依法判其免于刑事处罚或减轻对其的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马某甲系从犯、初犯、有自首情节并协助公安机关追回15万元的法定、酌定情节，原审法院量刑时均予以考虑，故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港区人民法院（2014）海刑初字第45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同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第三项，即被告人刘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第四项，即被告人马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第五项，即责令被告人王同兴、柳某退赔被害人人民币共计1958099元。
二、撤销海港区人民法院（2014）海刑初字第453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柳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柳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臻喜
审判员 康冬强
审判员 王海军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