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4民终26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大鹏，男，197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伟，男，198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才，山东古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胜，男，195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华，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为杰，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大鹏、李伟因与被上诉人张广胜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范大鹏、李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事实错误。本案基本事实是：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关系，在合伙经营期间，被上诉人实际控制一切工程安排、经济分配、组织施工人员等所有工作安排，所有项目管理人员听从其指挥。被上诉人领取了相关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为工人发放工资、对相关工程进账出账进行管理。故，相关工程实际上由张广胜控制，两上诉人实际为被上诉人工作。1.2010年5月8日，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工程承包协议》，随后三人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实际上变更了工程承包协议的内容。两份协议书奠定了客观事实，证明了被上诉人取得对承包项目中人、财、物等核心事项的实际控制权。2.不能根据“2010年5月20日的项目经理委托书”而推定承包工程中的经济问题与被上诉人无关。第一，该授权委托书的产生时间实际上是在2012年3月份，当时被上诉人称因其母亲生病要离开承包工程。上诉人范大鹏为了工程继续工作，为了能够在项目承建方处领取工程款，与被上诉人协商授权事宜，以确保工程款的正常支取。自工程承包开始，两上诉人没有见过工程款，为确保承包工程的连贯性与完整性就把时间往前提到了“2010年5月20日”。第二，假设该授权是在2010年5月20日签署的，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可以明确被上诉人在三人中的地位。授权委托书只是方便三人对外开展工作形成的文书，不能否定《工程承包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即不能否定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3.德州坤豪建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豪公司”）与两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意义上的关系。相关工程的承建方是坤泰公司，项目经理是被上诉人，两上诉人是项目部的工作人员。2010年12月19日，2011年4月11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赵虎镇赵虎社区筹建处（以下简称“赵虎筹建处”）将相关项目（赵虎社区D号楼、1号楼、2号楼）发包给了山东坤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泰公司”）。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承包的工程是坤泰公司承包的工程。实际上与坤豪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与坤豪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坤泰公司为规避对建筑领域违法分包行为的查处而补签文书，实际上坤泰公司与坤豪公司之间并没有实际履行分包协议，不存在坤豪公司将工程内部分包给范大鹏项目部的情况，更不存在范大鹏项目部与坤豪公司实际履行的客观事实。对此，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德城民初字第570号、(2016)鲁14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4.被上诉人2012年3月离开相关项目，在此期间相关工程的工程安排、经济分配均由被上诉人控制，工程款均是由被上诉人支取，相关工程款并没有用于两上诉人的个人事项。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的借款9张凭证实际上是工程记账的凭证。该9份凭证已经不属于书证原件，已经被被上诉人篡改，不能作为证据使用。5.被上诉人提供的资金来源凭证基本上发生在被上诉人提供的9张凭证之后，被上诉人提供的资金来源凭证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借款”9张凭证没有任何关系。6.2011年9月2日的借款协议书已被篡改，协议上的“出面向德州银行贷”“借款人”以及协议第二项均是被上诉人自己添加，不能反映客观实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履行该协议。7.2017年7月4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文件可证明：被上诉人没有与两上诉人进行合伙事宜结算，合伙工程项目中的款项没有经过三人结算。如果被上诉人是上诉人的债权人，不会出现债务人找债权人的要账的事实。显然原告所诉的事实与客观不符。8.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工程款的领取人均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自己领取工程款，又称替上诉人借款用于工程，显然相互矛盾。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的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1.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第一，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提供的9张凭证，本质上根本不存在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着合伙关系,三人因合伙纠纷产生的诉讼，不属于民间借贷案件，三人通过对合伙事务的清算，可处理相关工程中的工程款等的相关债权债务问题。第二，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和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审查借款事实是否存在。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均反映了被上诉人与两上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应按合伙关系处理。假设被上诉人所称的其给上诉人工作属实，则相关工程的工程款应当全部交给上诉人，但相关工程的工程款由被上诉人领取并且工程款并没有交给过上诉人。第三，被上诉人提供的资金来源证明发生的时间与其提供交所谓9张“借款凭据”发生的时间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借款”时的资金来源。第四，《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持有书证的当事人以妨碍对方当事人使用为目的，毁灭有关书证或者实施其他致使书证不能使用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其处以罚款、拘留。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几乎全部被篡改过，已经不属于书证原件，并且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妨碍到上诉人使用的目的，属于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第五，对被上诉人提交的9张凭证的认定问题：该证据属于非法证据；从条的内容来看，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地位应当是一致的；从内容上看，除2011年11月24日的条以外的8张形成时就有三个人的签字，并不存在三人之间谁借谁款的意思表示，2011年11月24日的条中不是上诉人的签字，该条中上诉人的签字与2011年3月1日的条中的上诉人签字无论是在字型还是在结构中均体现出同一性，并且2011年11月24日的条中上诉人的签字明显是比照、复印着2011年3月1日条中签字形成的。因此，2011年11月24日的条属于伪造证据，被上诉人的行为除了妨害民事诉讼外，已经涉嫌诈骗犯罪，要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2.被上诉人提供的9张凭据中载明部分款项是从贷款公司来的款项，而不是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表明债权人与被上诉人无关，本案的被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假设被上诉人称清偿了代上诉人借的款项，却没有债权人的清偿凭证或者债权转让凭证等，这显然违背交易习惯及客观实际。另补充：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2日的文件，实际发生时间并不是2011年9月2日。根据该文件中的部分文字记载，显然是事实未发生之前提前书写的，即该协议的书写时间是2011年1月份或更早。被上诉人认可在该文件中擅自增加文字，篡改证据原件，可以认定其主张的事实不存在。张广胜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广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80000元及利息；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0年5月8日原、被告共同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原告为甲方，二被告为乙方，双方约定：工程款有甲乙双方签字才能入账；2010年5月20日项目经理委托书一份，内容为：今有项目经理张广胜委托范大鹏担任项目经理职务，因范大鹏、李伟是各个项目的承包人所以将项目经理委托给范大鹏负责工程所发生的一切经济问题……工程当中出现一切问题与张广胜无关，双方签字生效。2011年1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是：项目部承接工程属于股份制，张广胜、范大鹏、李伟各一股，范大鹏、李伟在工程中注资投资，张广胜不投资不注资协助范李二人办贷款、找关系、联系工程。二、2010年12月19日，2011年4月11日德州市经济开发区赵虎镇赵虎社区筹建处与山东坤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赵虎镇赵虎社区D号楼、1号楼、2号楼的土建安装部分承包给山东坤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坤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又和德州坤豪建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劳务分包合同，将上述三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德州坤豪建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德州坤豪建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将上述三项工程的施工任务承包给范大鹏项目部，范大鹏作为项目经理在内部经营管理承包合同上签字。三、两被告给原告打的收条、借条、借款凭证9张，共计108万元。1、2010年11月30日借条一份，今收到贷款陆万元整（借款用于偿还房贷伍万元，付贷款利息9300元），下面有张东梅的签名，并有被告范大鹏、李伟和张广胜的签名；借条中“借款人”三个字、右上角“借张广胜出面贷款”、“月息3%”是原告后来添加的，2、2010年10月27日收条一份，今收贷款壹拾万元整，经办人张东梅，并有被告范大鹏、李伟和张广胜的签名；收条中“借款人”、“借张广胜出面贷款”、“月息3%”是原告后来添加的；3、2010年9月6日收条一份，今收到担保公司现金壹拾万元整，经手人张东梅，并有被告范大鹏、李伟和张广胜的签名；收条中“借款人”、“借现金10万元”、“月息3%”字样是原告后来添加的;4、2011年7月5日收据一份，抬头是张广胜项目部，交款单位是联兴担保，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整（扣利息3600元）审核张东梅，并有李伟和张广胜的签名；收据中“借款人”、“出面办”、“由”字样是原告后来添加的；5、2011年3月1日借条一份，注明（贷李连强款）今借用于新四合5号楼6号楼工程款计贰拾万元整，落款新四合5号楼6号楼项目部会计张东梅，并有范大鹏、李伟和张广胜的签名；借条中“（贷李连强款）”、“利息按月”、“到期（6000元以付息）”、“张广胜出面：”、“借款人”、“欠张广胜20万元”字样都是原告后添加的；6、2011年11月24日借条一份，今有张广胜出面从联鑫担保公司贷款用李伟、范大鹏施工的天衢新四合5号楼6号楼工程款额壹拾万元整（注明用于2011年春节工人发工资用），落款处有范大鹏、李伟的签名；“借款人”是原告后来添加的；7、2010年8月5日借条一份，今借到5号楼6号楼资金周转短缺代联鑫担保公司伍万元整，经手人张广胜，并有张东梅、范大鹏、李伟的签名；借条中“张广胜现金5万元整”、“月息3%”、“借款人：”字样都是原告后来添加的；8、2011年4月29日借条一份，贷担保公司款伍万元整（用于付水电组王彬3万元，付贷款利息1.8万元）收到人张东梅，并有李伟签名；借款条中“月息3%”、“借款人：”字样都是原告后来添加的；9、2011年9月2日德州银行借款凭证一份，借款人为张广胜，金额叁拾万元，用途购买汽车，约定还款日为2012年9月30日，张东梅签名，并有范大鹏、李伟和张广胜的签名。“借款人：”、“每月还2902.8元”、“经办人”字样是原告后添加的。“借款人”三个字原告均加在了二被告所签名字的前面。四、原告提交资金来源的借款凭证45张：1、德州银行2012年9月7日贷款25万元，借款人为原告，用途是房屋装修，期限12个月（22张，有原告归还利息的凭条）；2、原告书写借据七张及偿还利息5张，借款人均是原告，原告称是从德州联鑫投资有限公司责任公司借款58万元；3、德州银行2011年9月2日贷款30万元，借款人是原告，用途是写的购买汽车，贷款下来后直接打入了范大鹏父亲的账户，没有提交证据证实；4、德州银行2013.9.6日贷款25万元，借款人是原告，用途是写的耐用品消费；5、2013年2月28日借李连强20万元，借款人是原告，用于偿还车息。二、工程承包协议一份，2010年5月8日原、被告共同签订，原告为甲方，二被告为乙方，工程款有甲乙双方签字才能入账；2011年1月10日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内容是：项目部承接工程属于股份制，张广胜、范大鹏、李伟各一股，范大鹏、李伟在工程中注资投资，张广胜不投资不注资协助范李二人办贷款、找关系、联系工程……证实两被告承揽的涉案工程，原告给两被告打工。五、2011年9月2日借款协议一份，原、被告签字，证明借款30万元购车的事实；2010年5月20日项目经理委托书一份，内容为：今有项目经理张广胜委托范大鹏担任项目经理职务，因范大鹏、李伟是各个项目的承包人所以将项目经理委托给范大鹏负责工程所发生的一切经济问题……工程当中出现一切问题与张广胜无关，双方签字生效。六、德城区法院（2012）德城商初字第1111号民事判决书、（2014）德城民初字第111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在涉及工程合同的判决中，合同承揽人都是两被告，与原告无关。再查，2017年7月4日德州市新河东路派出所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证实：2015年4月14日至5月3日期间，该所接到德城区新华路小区9号楼2单元301室居民张广胜报警电话。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张广胜与李伟、范大鹏之间有债务纠纷，李伟、范大鹏及其家人来张广胜家中要账，双方产生纠纷，派出所民警多次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2015年5月3日双方自行到派出所协商，5月4日早上达成和解协议。上述事实，有原告和被告的当庭陈述，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及一审法院调取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提交的借据、借条、收到条充分证明二被告共计给原告出具9张借条、借据、收到条，金额共计108万元，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可以进一步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的存在；原告提交的借据、借条、收到条中除去原告认可添加的内容外，这些证据上均有原、被告及会计张东梅的签名，可以认定二被告已经收到该款项并且一直没有偿还；按照双方的借款协议约定，原告持有证据原件，并且能够提供证据证明资金来源，故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借款108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原、被告对借款利息没有约定，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可从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二被告关于原、被告三人是合伙关系，不是借贷关系的辩称，因二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原、被告三人的工程承包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法证明合伙关系；同时一审法院在坤泰、坤豪公司调取的内部承包合同中明确记载范大鹏是工程的项目经理，能够进一步证明张广胜和李伟、范大鹏不是合伙关系。2015年5月5日的协议书已写明所欠工资由张广胜垫付，结清后从赵虎工程款中扣除；同时，德城区人民法院（2012）德城商初字第1111号和（2014）德城民初字第1111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的部分进一步证明李伟和范大鹏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张广胜是给李伟和范大鹏二人打工，双方属于借贷关系；故二被告此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的主张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被告对利息没有约定，故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可从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判决:被告范大鹏、李伟偿付原告借款108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0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2015）德城民初字第570号民事判决一份，提交（2016）鲁14民终1170号民事判决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坤泰公司承包的工程，被上诉人是项目经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合伙关系。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形式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不应予以采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所涉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一审确定案由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上诉人偿付被上诉人借款108万元及利息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广胜主张其与上诉人范大鹏、李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请求判决两上诉人偿还借款，应提交证据证明借款交付的事实及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对于本案事实，应当综合以下因素进行分析：在被上诉人提交的九张借条、收条和借款凭证中，“借款人”、“月息3%”、“张广胜出面”、“欠张广胜20万元”等表明借贷关系的内容均为被上诉人添加，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添加内容认可；上述借条、收条和借款凭证中，大部分未载明还款时间和利息计算内容，也未载明向被上诉人还款的内容，且大部分同时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签字，不符合通常情况下借条的书写方式，根据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2011年1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项目部承接工程属于股份制，三人各占一股，同时约定被上诉人的义务是“协助范李二人办贷款”，而不是办理贷款后转借给上诉人；在《借款协议》中，双方约定20万元借款由上诉人偿还，而不是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还款；在2015年5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中，各方约定“赵虎项目工程余款张广胜不得私自支配，必须由范大鹏、李伟、张广胜三人共同商讨分配”，同时约定“一个月内由张广胜定时间与地点共同核对所有工程账目”，据此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在核对账目问题上占据主导地位，且工程款需三人商讨分配；在上诉人等人长期在被上诉人家中居留索要工资的过程中，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曾向上诉人主张本案争议借款问题，上述《协议书》中也未涉及本案争议借款问题，且被上诉人未按约定与上诉人核对账目；本案争议借款数额较大，被上诉人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偿还从担保公司和相关个人处所借款项的资金来源于个人财产。根据以上分析，应对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合伙关系，本案所涉被上诉人对外所借债务属于合伙债务，在合伙清算之前，对于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借款本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本案所涉工程的工程款应如何分配、本案争议款项在合伙清算时应如何处理等问题，双方可依法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范大鹏、李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1402民初156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广胜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广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玉敏审 判 员 陈 涛审 判 员 郑春笋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兆源书 记 员 许晓东书 记 员 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