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锡刑一终字第31号
原公诉机关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小二台乡七里河郑家村，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张北镇，捕前住张北县张北镇天顺小区*号楼，无前科。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1月1日被东乌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乌旗看守所。
辩护人查干，内蒙古蒙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谈固南大街45号神农大厦。
负责人王晓克，职务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李锦峰，河北正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那××，男，蒙古族，1949年1月5日出生，锡林郭勒盟政协退休职工，现住锡林浩特市振兴大街振兴社区，系被害人乌某某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女，蒙古族，1948年2月27日出生，无职业，现住锡林浩特市振兴大街振兴社区，系被害人乌某某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乌××，女，蒙古族，1972年2月27日出生，东乌旗图书馆职工，现住东乌旗乌里雅斯太镇都兰小区，系被害人乌某某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女，蒙古族，1994年9月27日出生，内蒙古大学创业学院学生，现住东乌旗乌里雅斯太镇都兰小区，系被害人乌某某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额尔××（曾用名额尔敦吉日格），男，蒙古族，1998年5月22日出生，东乌旗蒙古族中学学生，现住东乌旗乌里雅斯太镇都兰小区，系被害人乌某某长子。
以上五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牧人，内蒙古建中律师事务所锡林浩特分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女，蒙古族，1969年8月16日出生，东乌旗兽医站职工，现住东乌旗乌里雅斯太镇宝力根街，系被害人齐某某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顺××，男，1994年2月26日出生于东乌珠穆沁旗乌里雅斯太镇，蒙古族，内蒙古农业大学学生，现住东乌旗乌里雅斯太镇宝力根街，系被害人齐某某长子。
以上二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李志刚、宝吉雅，内蒙古建中律师事务所锡林浩特分所律师。
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审理东乌珠穆沁旗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黄××涉嫌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4年4月21日作出（2014）东刑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人黄××及其辩护人查干，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李锦峰，诉讼代理人牧人，诉讼代理人宝吉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3年10月31日21时20分左右，额尔敦××驾驶蒙H364**号“三菱”牌小型越野车由东向西行至S101省道924KM＋28M处时，未保持安全车速与同方向因轮胎爆胎，超宽、占道停驶的被告人黄××驾驶的冀G755**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相撞，导致额尔敦××驾驶的蒙H364**号“三菱”牌小型越野车失控继续向前行驶向左侧驶离路面，造成蒙H364**号“三菱”牌小型越野车驾驶人额尔敦××受伤，乘车人齐××，乌××两人当场死亡及双方机动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鉴定，齐××系多脏器联合损伤死亡，乌××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此次交通事故中，被告人黄××过错严重，承担主要责任，额尔敦××过错较轻，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齐××、乌××无过错，无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黄××所有的冀G755**号“解放牌”半挂牵引汽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处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为11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13日零时起至2014年4月12日二十四时止。被告人黄××所有的冀G755**号“解放牌”半挂牵引汽车及冀GQ8**仓棚式半挂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处投有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分别为500000.00元和50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13日零时起至2014年4月12日二十四时止。
又查明：被害人乌××生前与原告人乌××生育两名子女额××和额尔××，额××出生于1994年9月27日，额尔××出生于1998年5月22日。被害人乌××的父亲那××出生于1949年1月5日，母亲白××出生于1948年2月27日，二人共生育六名子女。被害人齐××和原告人敖××生于一子顺××，其出生于1994年2月26日。
被告人黄××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那××、白××、乌××、额××及额尔××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3150.00元／年×20年=463000.00元，丧葬费3921.00元／月×6个月=23526.00元，被害人乌××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7717.00元／年×16年）＋（17717.00元／年×15年）］÷6人=91537.83元，长子额尔××的被抚养人生活费（17717.00元／年×3年）÷2人=26575.50元，共计604639.33元。
被告人黄××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顺××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3150.00元／年×20年=463000.00元，丧葬费3921.00元／月×6个月=23526.00元，共计486526.00元。
被告人黄××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带来的经济损失共计604639.33＋486526.00=1091165.33元。被告人黄××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故应承担赔偿总额的70%，即1091165.33元×70%=763815.73元。
原判认定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0月31日晚21时36分，东乌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到乌里雅斯太镇居民乔晓光电话报案称，在距东乌旗道特淖尔镇7公里处有车追尾，发生交通事故，请出警现场勘查。
2、证人吉日××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31日早四时许，被告人黄××雇佣他及其他四个装草工人，从东乌旗出发去道特淖尔镇装草，下午装完草往回返时，车右边的轮胎没气了，司机（被告人黄××）从道特淖尔镇叫来他的朋友将轮胎卸下，一起去道特淖尔镇补胎，我们五个装草的工人就在车上睡觉，在睡觉时听见“咚”的一声，就看见一小车下公路了，还看见一个人在路前面躺着，在车上时候，司机的手机响了，我接电话后，告诉打电话的人，出车祸了，给司机告诉一声，然后我又给“120”打了电话，我们五个在车上等着的时候，来了两个警车，司机也随后到了，我们就做司机朋友的皮卡车回东乌旗了，后面的情况就不知道了。
3、证人宝音××的证言与证人吉日嘎拉的证言一致。
4、证人额尔敦××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31日早8时，斯盟长带着三个车，巴旗长带着一个车还有我的车，一共五个车从东乌旗出发到道特、萨麦、满都等苏木视察工作，回来时我拉着金泉局长和乌××主任，由东向西往东乌旗走，经过道特镇没多久，我和对面的一个车会车后，就看见10米左右的前方，一个拉草的车停在路边，我一着急向左打了方向，没来的及采取别的措施，我车的右前侧和大车的左后侧拖车相撞了。大车挡道停驶的，没有放警示标志，我也没看见灯，撞完后，我就没有知觉了，醒来的时候在去锡盟的救护车上。
5、证人乌××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31日晚20时左右，黄××来电话说在道特镇6-7公里处，他的车爆胎了，给我来了两次电话，我就向久双喜借工具去了黄××爆胎的地方，卸完轮胎后，把轮胎放在我车上，我问黄××有警示三角形标志没有，他说没有，然后他上车开了危险警示灯，我去的时候小灯也开着呢，然后我和黄××就去道特镇补胎了。
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状况，并证实被告人黄××停驶的车辆未在车后放置警示标志，开启了示廓灯和危险闪光灯。
7、“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肇事车辆扣押。
8、“机动车行驶证”及“身份证”，证实肇事车辆司机的驾驶信息及自然情况。
9、“酒精检测报告”，证实被告人黄××未饮酒。
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此次交通事故中，黄××过错严重，承担主要责任，额尔敦××过错较轻，承担次要责任，乘车人齐××、乌××无过错，无责任。
11、（乌）公（刑）鉴（法）字（2013）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齐××系多脏器联合损伤死亡。
12、（乌）公（刑）鉴（法）字（2013）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乌××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1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一份，证实被告人黄××所有的冀G755**号“解放牌”半挂牵引汽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处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13日零时起至2014年4月12日二十四时止。
14、“机动车保险单”两份，证实被告人黄××所有的冀G755**号“解放牌”半挂牵引汽车及冀GQ8**仓棚式半挂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处投有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4月13日零时起至2014年4月12日二十四时止。
15、“户籍证明”、“结婚证”及七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证实原告人的自然情况以及与两名被害人的身份关系。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二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黄××应予承担赔偿总额的70%。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辩解被告人黄××持有的驾驶证与允许的驾驶车型不符，属于无照驾驶，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之内。主车和挂车连接的时候，发生交通事故，以主车投保的限额为限，被保险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的，免赔率为15%等主张，因保险公司与被告人黄××签订的系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向被告人黄××出示了具体的条款内容以及告知了相关的注意义务，且被告人黄××亦不认可，故对其辩解不予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精神抚慰金的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那××、白××，乌××，额××及额尔××主张由被告人承担被害人乌××生前抚养弟弟苏××的生活费，因原告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苏××既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综上，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应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在被告人黄××投保的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黄××予以赔偿。综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在被告人黄××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那××、白××，乌××，额××及额尔××［（604639.33元×70%）÷763815.73元］×110000.00元=60953.4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顺××110000.00元-60953.48元=49046.5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在被告人黄××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那××、白××，乌××，额××及额尔××［（604639.33元×70%）÷763815.73元］×550000.00元=304767.4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顺××550000.00元-304767.41元=245232.59元。被告人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那××、白××，乌××，额××及额尔××［（604639.33元×70%）÷763815.73元］×（763815.73元-（110000.00元＋550000.00元）］=57526.6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顺××（763815.73元-（110000.00元＋550000.00元）］-57526.64元=46289.0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在被告人黄××投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那××、白××，乌××，额××及额尔××60953.48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顺××49046.52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在被告人黄××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那××、白××，乌××，额××及额尔××304767.4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顺××245232.59元。四、被告人黄××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那××、白××，乌××，额××及额尔××57526.64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敖××、顺××46289.09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量刑过重；2.一审判决后，黄××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取得谅解，请求适用缓刑。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1.黄××属无证驾驶，保险人只承担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抢救费的责任。保险人也不承担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责任，对此保险合同中有明确规定。2.一审判决金额超出了保险合同赔偿限额，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保险赔偿总额以主车的责任为限。3.一审判决为按照合同约定扣除15%的不计免赔率，金额计算错误。4.保险合同的内容，尤其对免责条款，向黄××进行了明确说明，且由黄××签字，履行了充分的说明义务。代理人的补充意见：1.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下，不得以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免责条款无效。2.保险人在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做了提示，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基于以上，要求改判原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
二审中另查明，上诉人黄××的亲属与被害人齐××、乌××的亲属自行达成和解协议，黄××的亲属赔偿了齐××、乌××的亲属各10万元人民币，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
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及其辩护人出示了一下证据：
和解协议。上诉人黄××的亲属与被害人乌××的亲属，齐××的亲属各自达成了赔偿10万元的和解协议。
存款凭条。上诉人黄××的亲属于2014年5月30日将和解赔偿款汇入了被害人亲属的指定账户。
谅解书。二被害人的亲属各自出具谅解书，请求对黄××从轻或减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二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肇事车辆在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处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黄××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取得谅解，酌定从轻处罚。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议，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认定该协议是当事人自愿处分行为，予以确认。关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提出的“准驾车型不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上诉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驾驶人虽有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当事人仍可以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所提出的“商业保险合同有免责条款，第三者险不予理赔”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人对格式条款中的免责事项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否则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上诉人未能提供已尽到充分且明确说明义务的相应证据，为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东乌旗人民法院（2014）东刑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
撤销东乌旗人民法院（2014）东刑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 巍 坪
审 判 员 青 格 勒 花
代理审判员 齐 山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日
书 记 员 萨茹拉其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