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13民终620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邓兴毫，男，1966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址广东省电白县，现住广西南宁市。
上诉人（一审被告）：陆艳兰，女，1972年9月8日生，壮族，住址广西南宁市兴宁区，现住广西南宁市。
共同委托代理人：廖正支，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永良，广西桂海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学文，男，1968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干民，男，1969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南区。
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小泉，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宏波，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邓兴毫、陆艳兰因与被上诉人张学文、刘干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29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6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兴毫、陆艳兰的委托代理人廖正支、李永良，被上诉人张学文、刘干民的委托代理人潘小泉、黄宏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初，张学文、刘干民与邓兴毫签订朗姆酒厂承包模板劳务合同，张学文、刘干民按邓兴毫要求将20万元押金交给了邓兴毫。因朗姆酒厂未开工，2014年4月13日，邓兴毫要求张学文在其2014年1月8日与海南中交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加签名字后，双方并于同日签订了《合作承接工程协议书》，约定张学文垫资人民币80万元交给邓兴毫作为该项目的（来宾市翠屏御花苑商住楼商铺小区内的道路）启动资金，邓兴毫、张学文各占50%股份。同日，张学文将60万元汇入邓兴毫的账号，与因朗姆酒厂工地已付押金的20万元，邓兴毫向张学文出具了收条：“今收到张学文交来来宾市翠屏御花苑合作工程垫资款捌拾万元正（￥800000.00元），作为本工程开支用款。收款人：邓兴毫（签名盖手印），2014年4月13日”。由于工程未做，张学文、刘干民向邓兴毫催讨垫资款，从而引起纠纷。
2014年11月14日，邓兴毫因涉嫌诈骗案，被关押在来宾市看守所。同月20日，张学文、刘干民与邓兴毫、陆艳兰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关于捌拾万元。2015年2月10日前，乙方（邓兴毫）给付甲方（张学文、刘干民）陆拾万元；余款贰拾万元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个月内付给甲方。丙方（陆艳兰）对前述两次付款承担保证责任。二、关于甲方的损失。乙方因来宾市朗姆酒厂工程造成甲方损失壹拾万元，乙方在本合同签订后十个月内支付给甲方，丙方对乙方付款承担保证责任。三、乙、丙方必须按本合同第一、二条的约定履行义务，如乙、丙方在十个月内不付余款贰拾万元、损失款壹拾万元，共计叁拾万元给甲方，乙方另付给甲方违约金伍万元整。丙方对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四、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由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管辖。《协议书》签订当日，陆艳兰代邓兴毫支付给张学文10000元。次日，邓兴毫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0日，来宾市公安局工业区分局作出来工公解保字（2015）00007号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对被取保候审人邓兴毫，决定予以解除。并于2016年1月7日下撤销告知书，撤销该案件。同时，邓兴毫分别于2015年1月15日、4月29日、6月11日、6月14日支付给张学文、刘干民6000元、1000元、5000元、5000元。由于邓兴毫不按协议书约定的期限支付款项，仅支付27000元（10000元＋6000元＋1000元＋5000元＋5000元）。张学文、刘干民经多次催促未果，于2015年10月10日起诉，请求邓兴毫赔偿张学文、刘干民垫资款80万元、经济损失10万元、违约金5万元，共计95万元，陆艳兰负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张学文、刘干民对邓兴毫主张支出的10万元项目押金、10万元钢材款、给张学文2万元、发给邓兴毫父亲5个月的工资2万元及其另在该工程项目开支费有5.5万元，均不认可，只认可收到邓兴毫给付的上述27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协议书》是否有效。张学文、刘干民为承包朗姆酒厂模板劳务，向邓兴毫交20万元押金，由于该厂未开工，张学文又与邓兴毫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作承接工程协议书》，约定张学文垫资80万元（包括20万元押金）交给邓兴毫作为该项目的启动资金，但后因双方未实际合作做工程，邓兴毫亦未将垫资款退回。为此，张学文、刘干民与邓兴毫签订了《协议书》，就因朗姆酒厂工程（20万元押金）、翠屏路御花苑工程，邓兴毫收张学文垫资款80万元达成付款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了给付张学文、刘干民款项的期限、赔偿损失数额和期限、违约金及保证责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张学文、刘干民与邓兴毫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陆艳兰承担保证责任。邓兴毫、陆艳兰抗辩主张该协议是被张学文、刘干民威胁及威逼下签订的，认为该协议无效，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
二、邓兴毫尚应支付的款项为多少。协议签订后，因邓兴毫未按约定期限全部履行义务，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张学文、刘干民诉请邓兴毫赔偿垫资款，证据充分，应予支持，但张学文、刘干民诉请80万元有误，应减去邓兴毫在协议签订后已付给部分共27000元，实际尚应支付773000元。邓兴毫主张其支出的10万元项目押金、10万元钢材款、给张学文2万元、发给其父亲5个月的工资2万元及其在工程项目开支费的5.5万元，应予以扣除，上述前两项虽有凭据，但是否是用于合作工程的开支，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后面的款项则无证据证实。同时，与双方就垫资款80万元达成付款协议是相互矛盾，故邓兴毫抗辩尚欠的款项为478000元，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三、张学文、刘干民诉请赔偿损失费、违约金是否应予以支持。根据《协议书》约定，因来宾市朗姆酒厂工程造成张学文、刘干民损失10万元，虽为双方的约定，但因该工程邓兴毫收押金20万元，且造成损失的具体事项不明，张学文、刘干民亦未能就该损失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因此，张学文、刘干民诉请赔偿损失，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违约金，是双方约定邓兴毫违约时应当向张学文、刘干民支付一定数额的款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虽邓兴毫对违约金不认可，但未请求予以适当减少。据此，张学文、刘干民诉请支付违约金，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四、陆艳兰承担的保证责任为一般保证还是连带保证。按《协议书》的约定，陆艳兰对邓兴毫的付款承担保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据此，陆艳兰承担的保证责任为连带保证。陆艳兰主张其承担的保证责任为一般保证，若该《协议书》有效，保证已过法定的6个月，不用承担保证责任，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邓兴毫赔偿给张学文、刘干民的款项人民币773000元；二、邓兴毫支付张学文、刘干民的违约金人民币50000元；三、陆艳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张学文、刘干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330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共计18300元，由张学文、刘干民承担1410元，邓兴毫、陆艳兰承担16890元。
上诉人邓兴毫、陆艳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12月底，邓兴毫与张学文、刘干民商定合伙承包来宾市翠屏御花苑商住楼商铺和小区内的道路工程，之后，邓兴毫还向海南中交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交付工程押金10万元，2014年1月8日邓兴毫、张学文与海南中交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2014年1月底张学文、刘干民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开挖了其中两个单体基础。邓兴毫还与他人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并支付钢材款10万元。为解决各方的股份份额和前期启动资金问题，2014年4月13日邓兴毫和张学文签订了《合作承接工程协议书》。后来由于海南中交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与工程业主产生纠纷，工程被迫停工，但海南中交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一直未与邓兴毫和张学文、刘干民对产生的工程量进行结算。为此，一审认定张学文于2014年4月13日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上加签名字以及工程未开工建设是错误的。2、张学文、刘干民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导致邓兴毫被公安机关以涉嫌诈骗罪羁押，邓兴毫为换取自由，迫于无奈违心于2014年11月20日与张学文、刘干民签订了《协议书》。本案系合伙法律关系，合伙人应当是共担风险，《协议书》是在公安机关干涉经济纠纷下形成的，《协议书》的内容违背邓兴毫的意愿，不是邓兴毫的真实意思表示。3、按《协议书》内容，陆艳兰承担的保证责任应为一般保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张学文、刘干民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学文、刘干民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效力如何，邓兴毫是否应当按照《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2、陆艳兰应承担何种保证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邓兴毫、陆艳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照片，证明来宾市翠屏御花园商住楼已经进场施工并且完成部分分部分项工程。2、来宾市公安局工业区分局出具的《报告》，证明工业区分局民警带张学文、刘干民及陆艳兰去到看守所讯问室签订《协议书》，民警已经非法干涉经济纠纷。3、《任命书》，证明海南中交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任命陈志光为该公司广西分公司的负责人。4、《钢材购销合同》及《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证明邓兴毫为工程施工购买钢材的事实，在《钢材购销合同》第4条中写明指定张学文为钢材接、验收人。工程已经开工建设，邓兴毫为了这个工程已经垫资。5、《财产保全申请书》，该申请书是在兴宾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初字第2475号案件里复印的，证明钢筋已经用在工程建设上。6、《广西丛莹投资有限公司供货凭证》，证明在2014年4月9日，邓兴毫所购钢材已送到施工工地，由陈伟立代为签收。7、《问话笔录》，兴宾区法院对陈伟立的问话笔录，证明钢材用在工程建设上。8、（2014）兴民初字第24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邓兴毫是翠屏御花苑工程实际施工人之一。9、2014年1月8日邓兴毫、张学文与海南中交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证明从该合同笔迹的氧化程度和印泥的颜色，都否定了张学文、刘干民所说的张学文的名字是4月13日补签的事实。邓兴毫与张学文实际都是于2014年1月8日在合同上签字。10、2014年1月4日邓兴毫与海南中交龙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证明张学文的名字不是过后补签，而是在2014年1月8日所签。被上诉人张学文、刘干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照片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本案事实。2、对《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如果邓兴毫、陆艳兰认为公安民警违法，可以向相关部门举报。3、对于《任命书》，应该以营业执照为准。4、《钢材购销合同》和《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上指定由张学文接、验收材料，是后面加上去的，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5、对于《财产保全申请书》、《问话笔录》、《供货凭证》、民事判决书，这些都是在邓兴毫、张学文、刘干民合作之前发生，不能证明钢材用在哪里，也不能证明双方已经开始合伙施工，而且双方合伙的内容是修路，不是建房。6、对于2014年1月8日及2014年1月4日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张学文确实是于2014年4月13日在2014年1月8日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上补签字以及付款的，签字时间应以事实为依据。
二审期间，上诉人邓兴毫、陆艳兰申请证人邓某、李某出庭作证。证人邓某证实，其于2014年4月份在来宾市翠屏御花苑工程工地负责看管钢筋、水泥等材料，当时的老板为邓兴毫、老张、老刘。老张负责买材料，老刘管质量。工程已经开工，有一栋楼模板已经装起来了。其的工资由邓兴毫发放。证人李某证实，2014年4月，邓兴毫、张学文叫其到来宾市翠屏御花苑工程工地做工。邓兴毫是与张学文合作承建14、18号楼主体工程，工程于2014年4月15日开工建设。当时主管是张学文，技术工程管理是刘干民，其是作为中间人。其第一个月工资是张学文发放，后面的工资都是邓兴毫发放。
上诉人邓兴毫、陆艳兰对上述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邓某在工地负责看管材料，对工地的情况清楚，故该证言客观真实。邓兴毫和张学文签订的《合作承接工程协议书》中注明有李某占有工程总造价0.5%股份，表明李某确实在工地管理，李某的证言客观真实。
被上诉人张学文、刘干民对上述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证人邓某、李某与邓兴毫有利害关系，证言不能采信。张学文与邓兴毫合作应交的款项已经给邓兴毫了，张学文不可能再去购买材料。证人是在上诉人的代理人提醒下才说出老张、老刘的，在工地上做工的这些工人都是陈志光的工人。邓某也不能明确其是在张学文、邓兴毫合作之前还是合作之后来做工的。证人李某说张学文是主管，刘干民是技术工程管理，但都没有证据证明。
二审期间，上诉人邓兴毫、陆艳兰申请本院到来宾市公安局工业区分局调取相关询问笔录，还申请法院到柳州龙峰置业有限公司调取相关材料。本院到来宾市公安局工业区分局调取了张学文的询问笔录两份，谭兴和、何曙光、谭述江的询问笔录各一份，邓兴毫的讯问笔录二份；到柳州龙峰置业有限公司调取了《关于处理陈志光承建来宾市翠屏御花苑项目部分工程遗留问题解决方案的会议纪要》及《陈志光施工方欠材料款、工程款、押金清单》。
上诉人邓兴毫、陆艳兰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张学文的两次询问笔录内容都是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致使公安机关对邓兴毫进行刑事拘留。从公安机关撤案的事实来看，公安机关拘留邓兴毫是不合法的。民工的笔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关于处理陈志光承建来宾市翠屏御花苑项目部分工程遗留问题解决方案的会议纪要》及《陈志光施工方欠材料款、工程款、押金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1、张学文、刘干民隐瞒真相，歪曲债务性质，导致公安机关对邓兴毫进行刑事追究。2、证明双方合伙做的来宾市翠屏御花苑工程已经开工建设，工程开工建设才会产生材料费和工资，这与陈伟立的笔录、供货凭证、李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印证。3、张学文在合伙工程管理事务中，任有职务，负责现场工程管理包括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资料都是由其掌握，否则他不可能知道工程材料及工资是40万元。这些与《钢材购销合同》上指定张学文为钢材接、验收人以及与李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相印证。4、张学文和刘干民已经与柳州龙峰置业有限公司约定合伙投资的材料、工资、押金由柳州龙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从约定的时间看，张学文他们应当得到钱了。被上诉人张学文、刘干民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邓兴毫的讯问笔录内容部分有异议，邓兴毫的笔录里证明其当时没有与张学文有联系，其笔录也已经明确说明当时双方是2014年4月后开始合作。对张学文的笔录内容没有异议。民工的笔录与本案无关。对《关于处理陈志光承建来宾市翠屏御花苑项目部分工程遗留问题解决方案的会议纪要》及《陈志光施工方欠材料款、工程款、押金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当时张学文、刘干民投资有80万元所以他们会去参加会议，但是并没有得到钱，邓兴毫也没有证据证明柳州龙峰置业有限公司已经给钱。且清单中张学文、刘干民所报的数据没有得到柳州龙峰置业有限公司确认，也没有具体材料来证明，材料费及工资40万元是张学文、刘干民乱报的。张学文、刘干民与邓兴毫已经进行结算并签订《协议书》，双方已经对合伙事宜解决清楚，邓兴毫就应该按协议履行。
本院认证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有一定的关系，因此，可作为本案定案参考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1、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效力如何，邓兴毫是否应当按照《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的问题。邓兴毫、陆艳兰为了处理张学文、刘干民与邓兴毫签约承包朗姆酒厂模板劳务未成一事以及处理张学文与邓兴毫所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合作承接工程协议书》事宜，与张学文、刘干民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是邓兴毫因涉嫌诈骗罪被羁押期间主动要求与张学文调解并表示愿意赔偿张学文的款项，后双方经协商一致所达成，且达成协议后，邓兴毫也已部分履行，因此，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邓兴毫应当按照《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邓兴毫、陆艳兰上诉主张张学文实际于2014年1月8日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上签名以及双方合作承接的来宾市翠屏御花苑项目工程已经开工建设，张学文、刘干民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工程未做，被邓兴毫诈骗，系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导致邓兴毫被公安机关羁押，邓兴毫才被迫签订了《协议书》，《协议书》不是邓兴毫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邓兴毫、陆艳兰上诉主张《协议书》系被胁迫所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双方当事人已经自愿签订《协议书》对合作事宜进行结算及处理，则张学文于何时在《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上签名以及双方合作承接的工程是否已经开工建设，均不能影响到《协议书》的效力及履行，为此，对邓兴毫、陆艳兰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陆艳兰应承担何种保证责任的问题。在《协议书》中，双方当事人没有对陆艳兰的保证方式进行约定，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陆艳兰承担的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邓兴毫、陆艳兰上诉主张陆艳兰承担的保证责任为一般保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保证期间内，张学文、刘干民起诉要求陆艳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2030元，由上诉人邓兴毫、陆艳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远潇
审判员 卢 怡
审判员 邓 媚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思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