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新01民终8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高新区（新市区）西环北路799号。法定代�人：ＸＸ，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良，男，该公司审计法务部副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昝守鲜，男，该公司审计法务部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九天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长江路25号1-1-602号。法定代表人：谢增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晖，新疆力和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琪，新疆巨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冶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九天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天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6民初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并同意后，对双方争议的欠款数额组织双方对账审核查明后，合议庭认为本案已无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冶建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6）新0106民初93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九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九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依据我公司与九天公司自2008年6月15日至2012年之间签订多份《施工机械使用合同》，2012年11月我公司与九天公司完成所有结算；2016年5月九天公司就本案工程款及利息提出的诉讼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第二、我公司与九天公司分别签订的机械使用合同均约定相同的结算方式：乙方（九天公司）为完成任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由自己承担，乙方机械进入施工现场后费用按月进度的70%支付，整体工程施工完成后三个月内将付清剩余费用。我公司已按合同向九天公司支付了70%机械使用费，剩余的�有工程款也在施工完成后三个月内支付完毕；第三、我公司向一审法庭当庭提供所有支付工程款的凭证，一审法院认定我公司消极履行举证义务与事实不符。综上，我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二审法院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九天公司辩称，一、双方结算后，冶建公司未履行完付款义务，但自2008年至2014年期间其在陆续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欠款，剩余工程款其拖延至今未付，导致本案诉讼，我公司的诉讼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双方虽然约定了结算方式，但冶建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尚欠我公司154万元至今未付是事实。三、工程完工后，均是由我公司出具工程量清单，经冶建公司核对后，再由我公司相关人员签字后，在冶建公司挂账，冶建公司凭此挂账向我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此我公司手中并无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一审法院承办法官两次到冶建公�财务部门调取均未给予配合调取，一审法官也向冶建公司明示要求其提供相关财务凭证，但其仅提供2008年10月15日至2014年1月28日的付款明细，而并未提供我公司在其公司处的挂账明细。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九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冶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54万元及利息206178.19元，两项合计1746178.19元；二、判令冶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5日，九天公司（乙方、提供机械人）与新疆煤炭建设工程公司（甲方、机械使用人）就“新疆焦煤集团单身公寓楼土方开挖机械施工费”签订了一份《施工机械使用合同书》，使用日期2008年6月15日至2008年6月20日，费用结算:乙方在甲方工地以完成任务的量和双方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乙方为完成任务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己承担，和甲方无关。单价：土方挖运3000立方米，单价11元，挖掘机台班每小时300元，免爆每小时450元。注：决算以实际完成量为准。工程施工完毕后在30天内将余款结清。2009年，九天公司（乙方、提供机械人）与新疆冶建公司煤建工程部（甲方、机械使用人）就新疆焦煤集团2130防洪工程机械使用费”签订了一份《施工机械使用合同书》，使用日期2009年4月20日至5月10日，单价每立方米：土方挖运9元，机械免爆50元，挖掘机台班每小时270元。2009年，九天公司（乙方、提供机械人）与新疆冶建公司煤建工程部（甲方、机械使用人）就“新疆焦煤集团1930平峒改扩建工程场外公路改线工程机械使用费”签订了一份《施工机械使用合同书》，使用日期2009年4月20日至5月10日，单价每立方米：土方挖运9元，戈壁回填8元，挖掘机台班每小时270元。2009年，九天公司（乙�、提供机械人）与新疆冶建公司煤建工程部（甲方、机械使用人）就“新疆焦煤集团1930矿井河床改造工程机械使用费”签订了一份《施工机械使用合同书》，使用日期2009年9月20日至2012年10月30日，单价每立方米：土方挖运9元，石方免爆50元、回填碾压6元、卵石拉运50元、破冰40元；挖掘机台班每小时270元、铲车每小时140元。九天公司与冶建公司签订的上述三份合同均约定了相同的费用结算方式:乙方在甲方工地以完成任务的量和双方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乙方为完成任务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自己承担，和甲方无关。乙方机械进入施工现场后，机械费按月进度的70%支付。整体工程施工完工后三个月内将余款结清。冶建公司认可上述四份合同均系九天公司与其之间发生的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九天公司按照施工图纸施工，由冶建公司工地技术人员、项目经理�据实际工作量出具工程量单，据此出具结算单经九天公司核对后，交到冶建公司挂账，九天公司无留底资料。庭审中冶建公司认可涉案工程部分竣工并结算，但未提交竣工验收及结算、付款情况。九天公司依据其从冶建公司财务处抄录的《九天机械在冶建挂账明细》及《冶建付九天机械费明细单》，明细表显示工程项目及每个项目的工程款，应付工程款共计17613158元，冶建公司自2008年5月起至2014年1月陆续向九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6112359元，尚欠1500799元未付。冶建公司认可九天公司提交的《焦煤集团1930矿井河床改道工程工程量单》与《工程预算书》的真实性，该证据与明细单中的一处账目相吻合。庭审中九天公司申请法院调取其在冶建公司财务部门工程款挂账明细，一审法院前往冶建公司调取相关证据，冶建公司对此不予配合，一审法院向冶建公司释明：冶建公�认可九天公司的工程款在财务有挂账，为查明案件事实冶建公司应向法院提交九天公司工程款挂账明细，作为证据持有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冶建公司的财务人员仍拒绝配合一审法院调取九天公司工程款挂账明细。根据冶建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其向九天公司付款明细账，可以证实冶建公司向九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15187010元，与九天公司提供的明细账中的数额完全吻合。冶建公司最后向九天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日期为2014年1月28日。另查，2016年1月28日，九天公司以合同纠纷将冶建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冶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后九天公司于2016年5月9日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上述认定事实有九天公司提交的《施工机械使用合同书》4份、《九天机械在冶建挂账明细》及《冶建付九天机械费明细单》、《焦煤集团1930矿井河床改道工程工程量单》与《工程预算书》、（2016）新0106民初341号民事裁定书、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笔录、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中当事人的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九天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九天公司与冶建公司之间签订数份合同，并均已实际履行，冶建公司陆续向九天公司支付工程款，冶建公司最后一次向九天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日期为2014年1月28日，九天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诉至法院，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其次，关于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中，九天公司提交了《九天机械在冶建挂账明细》及《冶建付九天机械费明细单》，并提交了部分项目的工程量单及工程预算书予以佐证。冶建公司认可关于九天公司工程款的结算情况在其财务部门有挂账，在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冶建公司的情况下，冶建公司消极履行举证义务并拒绝配合法院调取相关证据，九天公司主张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冶建公司欠付九天公司工程款的事实，该证据属不利于冶建公司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推定涉案工程均竣工、结算，九天公司主张冶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54万元的事实�立，对九天公司要求冶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54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九天公司要求冶建公司支付利息206178.19元，一审法院认为，冶建公司给九天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利息应自2014年1月28日计算至2015年10月24日，利率按月利率4.875‰计算，利息应为157657.50元（154万元×21个月×4.875‰），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支付新疆九天机械有限公司工程款154万元；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支付新疆九天机械有限公司利息157657.50元。本院二审期间，冶建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2008—2016年底九天机械挂账�付款明细》（以下简称《挂账及付款明细》）一份，在该《挂账及付款明细》中载明：凭证号2015.7.46﹟，调整九天机械劳务分包结算，挂账金额为-1337883.00元；凭证号2015.7.47﹟，调整九天劳务分包结算，挂账-63099.05元。冶建公司对该两笔挂账金额不持异议，但主张该两笔结算费用，冶建公司在与发包方进行结算过程中，对该两笔费用发包方未同意向冶建公司进行结算，导致冶建公司无法向九天公司支付该两笔结算费用。该两笔挂账金额合计为1400982.05元，不包含该两笔挂账金额，《挂账及付款明细》中冶建公司挂账金额共计为15296757.70元，付款金额共计为15187010元，两项共计金额扣减后冶建公司欠款余额为109747.70元（15296757.70元-15187010元），该欠款余额与两笔挂账的金额合计为1510729.75元（109747.70元+1400982.05元）。九天公司对上述付款明细所反映的欠款金额1510729.75元不持异议，但认为发包方对冶建公司未结算1400982.05元工程款项，不能以此作为扣减其款项的理由，付款明细中挂账的（-1337883.00元、-63099.05元）两笔金额是经双方核算后冶建公司才挂账的，冶建公司主张扣减该两笔费用是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的。本院根据《2008—2016年底九天机械挂账及付款明细》所载内容，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对冶建公司尚欠九天公司工程结算款1510729.75元的事实给予确认。除上述确认的欠款金额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围绕冶建公司上诉主张，九天公司辩称主张，本院根据查明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针对双方二审中存在的争议焦点问题，认定意见如下：一、九天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冶建公司认为其最后向九天公司付款的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应以�时间作为九天公司主张本案的债权诉讼时效的起算点，该主张从其提供的《挂账及付款明细》中可以得到印证。从该付款明细中我们不难看出，付款明细中挂账的（-1337883.00元、-63099.05元）两笔金额的凭证号均是出自2015年7月，以此可以看出本案争议主要价款结算时间为2015年7月，九天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起诉本案，其诉讼主张并未超过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冶建公司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意见有悖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二、欠款数额的认定问题。冶建公司与九天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对双方结算后，尚余1510729.75元未付的事实并不持异议。一审法院认定工程欠款154万元有误，本院根据查明的欠款金额给予改判。同时对欠款利息一并给予改判。冶建公司应支付欠付款利息为154660.96元[1510729.75元×4.875‰/月×21个月(自2014年1月28日计算至2015年10月24日止）]。冶建公司以发包方未向其结算1400982.05元为由，不同意向九天公司支付该欠款，因冶建公司是经过与九天公司结算确认欠款数额后，才与发包方进行工程结算，发包方拒绝向冶建公司结算的理由并不直接约束九天公司。现冶建公司以此为由拒绝向九天公司支付欠款的理由，有悖诚实信用原则，缺乏合理正当性，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冶建公司主张改判驳回九天公司诉讼请求的上诉意见，因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认定欠款金额及利息金额存在一定不当，本院对此给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6民初9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支付新疆九天机械有限公司工程款1510729.75元；二、变更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2016）新0106民初9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支付新疆九天机械有限公司利息154660.96元。以上给付款项合计为1665390.71元，冶建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九天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0515.60元，由九天公司负担1025.78元，冶建公司公司负担19489.82元；冶建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078.92元，由冶建公司负担19677.34元，九天公司负担401.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勇审判员  谢彬审判员  何新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