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豫01行终8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友侠，男，汉族，1943年1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太康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司法局，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兴华南街85号。
法定代表人张爱云，局长。
到庭单位负责人王建新，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旭，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郭玉萍，河南大公匡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友侠因诉郑州市二七区司法局其他行政行为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2行初2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1、本案原告宋友侠与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因劳动争议纠纷诉至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河南沃原律师事务所黄宇律师和苏艳辉实习律师担任宋友侠的一审委托代理人，该案经审理查明原告宋友侠于1995年5月起在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处工作，主要从事卫生打扫及寝室管理等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2011年7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一审法院2013年2月6日依法作出判决。2、宋友侠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于德鸿律师和赵宁实习律师担任宋友侠的二审委托代理人。2013年6月25日，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郑民二终字第43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宋友侠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2014年9月1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416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一）关于事实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宋友侠虽主张其存在长期加班的事实，但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生效判决对其主张的加班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宋友侠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郑大五附院掌握其加班的相关证据，故其关于郑大五附院应当就加班问题承担举证不能责任的再审申请理由于法无据，依法不能成立。（二）关于适用法律问题。宋友侠在一审起诉时要求郑大五附院为其办理养老保险手续并缴纳相关参保费用，或支付因未办理社会保险手续而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26479元。但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在一审法院就此问题专门对宋友侠进行释明，并要求进一步明确其诉讼请求时，宋友侠明确答复：“我要求郑大五附院为我办理养老保险手续，我去向劳动保障部门投诉，如果他们不为我办理，我再起诉，这次我不要求这一项的赔偿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因宋友侠在本案中放弃了要求郑大五附院赔偿其因未办理社会保险而遭受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用人单位参加各项社会保险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况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依法监督检查，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就办理社会保险及缴纳社会保险费用问题发生的劳动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直接受理范围”。故生效判决对宋友侠要求郑大五附院为其办理养老保险手续并缴纳相关参保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于法有据。宋友侠关于生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程序问题。经查阅二审卷宗，未发现宋友侠要求二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且宋友侠认可其与郑大五附院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生效判决对宋友侠主张的工资也基本予以了认定，故宋友侠以二审法院对其要求调取劳动合同及工资表的申请不予支持为由主张二审程序违法不能成立。该裁定书裁定驳回宋友侠的再审申请。4、2012年12月，宋友侠向一审律师赠送锦旗并与承办人黄宇、苏艳辉合影。锦旗上书：“赠河南沃原律师事务所黄宇、苏艳辉律师不辞劳苦为民解忧义正词严彰显律师风采”。5、2013年2月26日、2013年6月29日宋友侠在一、二审法律援助工作征询意见表上签名按指印，认为一、二审法律援助律师对案情了解详细、工作准备充分、无推诿、无收取费用，受援程度满意。6、2015年12月21日原告宋友侠向本案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司法局举报沃原律师事务所、良笛律师事务所四位律师不履行援助义务导致原告直接经济损失几十万元。赔偿请求为：（1）要求四律师向单位调取2011年7月份至1995年期间工资表和在成教部2000年签订的劳动合同；（2）向劳动部门要求为我补办劳动合同；（3）以上要求不答应或做不到赔偿经济损失肆拾叁万柒仟元（437000元）。7、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司法局收到宋友侠举报材料及详细材料说明，当日填写了《法律援助投诉登记表》，同年12月25日作出受理决定，同日向宋友侠送达了《法律援助受理通知书》，符合《法律援助投诉办法》第十条规定的5个工作日内作出是否受理的规定。被告受理后，指派本局吕琰、王旭依法进行调查核实。2015年12月29日，调查人向二审法律援助律师于德鸿调查核实。2016年2月1日向一审法律援助律师黄宇、苏艳辉（一审时系实习律师）调查核实。一、二审法律援助承办律师于被调查当日书面提交了：“宋友侠诉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劳动争议一案的情况说明”。此外，2016年1月20日，被告负责调查人员做出：“关于宋友侠投诉河南沃原律师事务所黄宇、苏艳辉、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于德鸿、赵宁调查报告”。该报告调查结论是：“宋友侠投诉内容与事实不符”，调查结果依据《法律援助投诉办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经研究通过，2016年2月1日，郑州市二七区司法局在《法律援助投诉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的一般期（45日内）作出二七援投复字[2015]第001号《法律援助投诉处理答复书》，次日书面送达原告。《答复书》认为：宋友侠投诉内容与事实不符，依据司法部《法律援助投诉办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原告不服该《答复书》，起诉来院。
原审认为：1、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2）二七民一初字第2438号民事判决书上原告诉称部分显示“……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被告始终没有与原告签订劳动关系……”，查明事实部分显示“……被告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未与原告宋友侠签订劳动合同”，本院认为部分显示“……原告与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之间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一、二审法院也均确认双方是事实劳动关系，宋友侠并未与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签订劳动合同，所以原告宋友侠以其代理人在诉讼过程中不去调取劳动合同，不履行援助职责为由投诉，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关于原告所谓的要求代理人调取工资表问题，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立二民申字第00416号民事裁定书中“本院认为（三）关于程序问题，经查阅二审卷宗，未发现宋友侠要求二审法院调取相关证据的申请……”已经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据此，原告宋友侠投诉的该问题无证据支持。3、河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宋友侠“仲裁请求已过法定时效”为由，向宋友侠送达不予受理通知书。该决定并非代理人的行为导致。综上，被告经过调查核实，认为代理人在代理宋友侠的诉讼过程中没有过错，并且有原告送锦旗及表示满意的评价，遂做出结论，原告投诉与事实不符，对四位代理律师不作处理的答复意见并无不当，故原告要求撤销该答复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友侠的诉讼请求。
宋友侠上诉称：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拖欠我的加班工资，欠缴各种社会保险，解除劳动关系不出示任何手续，出示伪工资表，律师不作任何辩护，更不追究法律责任，要求调取工资表、解除劳动关系手续，调查当时退休领导人和我签订的合同，四位律师拒绝履行。应该劳动仲裁的，而让劳动部门不予受理，不予支持我。劳动部门这一重要环节他们不走程序，使我在法庭上拿不出有力证据，得不到法院支持，致使我的加班费和各种社会保险遭受极大的经济损失。二七区司法局在调查中恶意包庇苏艳辉、黄宇、于德鸿、赵宁，听信一方律师的胡说八道，拒绝我和律师质证、对质。法律援助只能援助一次法律是这样规定的吗？援助律师不为委托人辩护调查取证，这是履行职责吗？律师和二七区司法局这种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四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三项，违反《老年人权益保障法》，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请求：1、撤销原判；2、确认二七区司法局行政违法。
郑州市二七区司法局答辩称：1、上诉状称“要求调取工资表、解除劳动关系手续、调查当时退休领导人和我签订的合同四位律师拒绝履行，应该劳动仲裁的而让劳动部门不予受理”。该理由违背事实，事实是：（1）宋友侠诉用工单位劳动争议案件生效判决书认定，宋友侠与用工单位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形成事实上劳动关系。因此宋友侠要求调取并不存在的劳动合同显然不具有可行性。（2）上述生效判决查明，宋友侠在用工单位的工资状况，宋友侠及用工单位一致认可。宋友侠要求代理人调取其工资表没有实际意义。（3）劳动仲裁机构依职权作出是否受理劳动仲裁决定，和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无关。一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为“原告宋友侠以其代理人在诉讼过程中不调取劳动合同不履行援助职责为由投诉，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投诉的工资表问题无证据支持；向宋友侠送达不予受理通知书，该决定并非代理人的行为导致”完全正确。2、上诉状又称：“二七区司法局在调查中恶意包庇苏艳辉、黄宇、于德鸿、赵宁，听信一方律师的胡说八道，拒绝我和律师质证、对质。”事实上，被上诉人依法作出《法律援助投诉处理答复书》。2015年12月21日被上诉人收到宋友侠举报材料及详细材料说明，当日办理《法律援助投诉登记表》登记工作，同年12月25日作出受理决定，同日向宋友侠送达了《法律援助受理通知书》，被上诉人指派专人进行调查核实。2015年12月29日，调查人向二审法律援助律师于德鸿调查核实。2016年2月1日向一审法律援助律师黄宇、苏艳辉（一审时系实习律师）调查核实。一、二审法律援助承办律师于被调查当日书面提交了“宋友侠诉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劳动争议一案的情况说明”。此外，调查人到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取了宋友侠诉郑州大学第五附属医院劳动争议一案卷宗、调取了涉案法律援助一、二审卷宗并认真查阅。2016年1月20日，调查人做出：“关于宋友侠投诉河南沃原律师事务所黄宇、苏艳辉、河南良笛律师事务所于德鸿、赵宁调查报告”。该报告调查结论是：“宋友侠投诉内容与事实不符”，调查结果依据《法律援助投诉办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此后，被上诉人组织法律专业人士对该调查报告进行了论证，认为调查报告客观、调查结果公正。2016年1月28日，被上诉人局长张爱云、主管副局长王建新签署同意承办人员意见。2016年2月1日被上诉人作出上述答复书。一审认定“被告作出的答复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故原告要求撤销答复的请求不予支持”，其认定事实清楚。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宋友侠的诉讼请求结论正确，宋友侠上诉理由不成立。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因认为其劳动争议案件法律援助律师不履行法律援助职责而向被上诉人投诉，其投诉事项主要有以下三项：1、援助律师没有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去调取劳动合同、工资表、解除劳动关系手续；2、援助律师没有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向法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3、援助律师没有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去申请劳动仲裁。对此本院认为：1、上诉人劳动争议案件的生效判决书已认定上诉人与用工单位没有签订劳动合同，而是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要求援助律师去调取劳动合同显然不具有可行性。上诉人在本案二审询问时表示援助律师曾为其调取过工资表，但上诉人认为该工资表是虚假的，故上诉人投诉援助律师未为其调取工资表不能成立。上诉人劳动争议案件生效判决书对其与原用工单位解除劳动关系这一事实进行了认定，上诉人要求调取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并无必要，且上诉人投诉称援助律师没有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去调取劳动合同、工资表、解除劳动关系手续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故上诉人的该投诉均不能成立。2、上诉人在本案二审询问时表示援助律师曾在其劳动争议案件二审时为其书写过调取相关证据申请书，且上诉人在其劳动争议案件再审申请书中载明其在二审过程中向二审法院请求调取相关证据，故上诉人投诉援助律师未按照其要求申请调取证据不能成立；3、上诉人在本案二审询问时表示其劳动争议案件经过劳动仲裁，但被仲裁委裁决不予受理，且仲裁是否受理并非援助律师所能决定，故上诉人投诉援助律师未按其要求申请劳动仲裁不能成立。综上，被上诉人作出涉案《法律援助投诉处理答复书》认为上诉人投诉内容与事实不符，对被投诉人不作处理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宋友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晓飞
审 判 员 耿 立
代理审判员 余 滢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晓玥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