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初609号
原告：长春长生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长春高新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高俊芳，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义乾，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兆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济南市市中区。
法定代表人：刘刚民，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波军，山东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春长生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生生物公司）与被告山东兆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兆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生生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义乾，被告山东兆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生生物公司诉称：2015年1月1日，长生生物公司与山东兆信公司签订了《商业合作协议书》，约定长生生物公司指定山东兆信公司为其商业经营合作机构，指定合作产品包括“万信”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万信”流感病毒裂解疫苗、“万信”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万信”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合作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同时对价格及回款期限做出约定，即如各级疾控中心不能按期回款，由山东兆信公司先行垫付货款。同日，双方又签订了《2015年补充协议》，对付款账期进行了进一步约定：长生生物公司负责直接发货到山东兆信公司负责区域的各级CDC（疾控中心），从货物发出之日开始计算回款期限；省级、直辖市CDC回款期限为6个月，市级CDC回款账期为4个月，县级CDC回款账期为3个月。超出规定账期1个月后还未付款的，长生生物公司给予1个月的账期，但须按年6%向长生生物公司支付利息。上述协议签订后，长生生物公司根据山东兆信公司每笔《发货申请表》要求，于2015年度分次向山东兆信公司提供了货物产品，但山东兆信公司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月，均未根据双方约定按期付款，累计未付货物总金额达46021220元。经多次催要，山东兆信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山东兆信公司支付欠付货款本金46021220元；2.依法判令山东兆信公司支付欠付货款利息，共计人民币1413836元（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诉讼相关的费用。
山东兆信公司辩称：1.我方对欠付长生生物公司货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是对欠付货款的具体数额有异议。2.我方对价款的单价有异议，因为补充协议中的单价不是最终的履行价格，而应以长生生物公司后来向我方发送的书面通知中的单价为准，但该通知现在我公司财务室被公安局查封，我方无法提供。3.对于利息部分，我方认为长生生物公司主张的利息过高，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由于我公司涉及刑事案件，不能及时向法庭提交证明主要事实的证据，故申请法庭中止本案的诉讼，待刑事案件有结果后再恢复审理，以便查清本案货款往来及欠款事实。
长生生物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证据及证明问题如下：
证据一：《商业合作协议书》（原件）。证明：长生生物公司与山东兆信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约定：1.长生生物公司指定山东兆信公司为其商业经营合作机构；2.合作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3.双方对2015年度的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包括西林瓶和预充式）、流感病毒裂解疫苗、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细胞）（包括西林瓶和预充式）、及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的结算价格进行了约定；4.回款期限为：双方约定，如各级CDC不能按期回款的，由山东兆信公司先行垫付货款。
山东兆信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是我们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份协议是我们为了配合长生生物公司做上市公司业绩签订的，价格和供货产品品种均没有按照协议实际履行。
证据二：《2015年补充协议》（原件）。证明：2015年1月1日，长生生物公司与山东兆信公司签订《2015年补充协议》对付款账期进行了进一步约定：1.长生生物公司负责直接发货到山东兆信公司负责区域的各级CDC，从货物发出之日开始计算回款期限；2.省级、直辖市CDC回款账期为6个月；市级CDC回款账期为4个月；县级CDC回款账期为3个月。3.超出规定账期1月后还未付款的，长生生物公司给予1个月的账期，但须按照年6%向长生生物公司支付利息。
山东兆信公司质证认为：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力有异议，因为补充协议中的价格不是双方最终确定的价格，最终确定的价格是长生生物公司曾经给山东兆信公司出具的一份书面价格的通知，该书面通知现存放在山东兆信公司财务室的保险柜内，由于山东兆信公司财务室现被公安机关查封，所以暂时无法向法庭提供。
证据三：《发货申请单》29页（传真件）。证明：2015年年度长生生物公司根据山东兆信公司申请（即采购申请）分次向山东兆信公司提供了货物产品，每份申请单上有显示产品的名称和数额。
山东兆信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没有原件只有复印件或传真件，无法认定。另因为我方没有财务账簿，无法核实数量，该部分申请单的总价款不明确。
证据四：《货物运单》25页（原件）。证明：长生生物公司以第三方物流的方式，按照约定及时向山东兆信公司实际运输了货物产品。收货人刘奕青、黄涛峰、刘岩均系山东兆信公司的员工。
山东兆信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因为不是我公司具体经办，除黄涛峰是我公司员工外，刘奕青、刘岩两人不是我公司员工。
证据五：山东兆信公司签署的《疫苗产品发货/收货确认与冷链运输记录》29页（原件1份，其余为传真件）。证明：山东兆信公司对长生生物公司运输的每笔货物产品进行了签收和确认，每笔记录右下角都有山东兆信公司的入库专用方章，左侧有山东兆信公司员工黄涛峰、刘岩的签字。
山东兆信公司质证认为：对原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余的传真件有异议。且运输记录上明显有改动，我方认为长生生物公司提交的证据之间不能一一对应。
证据六：《2015年山东兆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发货明细表》，长生生物公司整理的对山东兆信公司的发货明细表及山东兆信公司应付款项总额，该明细表是基于证据三、四、五而统计出的长生生物公司已向山东兆信公司提供的货物总量及对应的货物总金额，即山东兆信公司欠付长生生物公司的总款项46021220元。
山东兆信公司质证认为：申请单、发货单不是一一对应的，所以对通过其得出的明细表我方有异议。我方对统计的数量、价款均有异议。
山东兆信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七里山派出所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山东兆信公司因涉及刑事案件，公司账目暂时被查封。另提交济南市市中区公安分局起诉意见书打印件一份。
长生生物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证据二：《关于要求疫苗退货的函》（复印件）。证明：此部分疫苗所涉的货款不应计算在内。
长生生物公司质证认为：对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上述所说货物所有权人仍为山东兆信公司，长生生物公司在了解到有相应疫苗有关行政机关同意解封的情况下提出如经检验合格可以继续销售，长生生物公司同意山东兆信公司将相应货物退回。但经我公司工作人员检验后，发现该批货物已经临界保质期，确实已经无法再进行销售，故交接手续没有办理，因此无法对相应的货物进行处理以减少经济损失。
本案经本院审理查明：2015年1月1日，长生生物公司与山东兆信公司签订《商业合作协议书》（编号201504）一份，主要约定：1.长生生物公司指定山东兆信公司为其公司产品“万信”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万信”流感病毒裂解疫苗、“万信”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万信”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商业经营合作机构。合作区域为山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济南市、聊城市、德州市、东营市、淄博市、潍坊市、烟台市、威海市、青岛市、日照市、临沂市、莱芜市、滨州市。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山东兆信公司应按照长生生物公司要求进行回款，如各级CDC不能按期回款的，需由乙方先行垫付货款。3.2015年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结算价格：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西林瓶）55元/人份；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预充式）60元/人份；2015年流感病毒裂解疫苗的结算价格要在2014年流感病毒裂解疫苗上市前，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015年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结算价格：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西林瓶）125元/人份；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预充式）145元/人份；A+C+Y+W135群脑膜炎球菌多糖疫苗：22元/人份。3.长生生物公司实行每次订货由山东兆信公司传真《发货申请单》并同记账单位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的管理方式，长生生物公司按山东兆信公司每次《发货申请单》的要求发货给山东兆信公司或山东兆信公司指定的各级疾控中心，长生生物公司应当依据《发货申请单》上要求的发货日期准时将货物发出，山东兆信公司在到货当日对货物进行品种、批号、数量、包装外形等验收，不论有无异议都必须填报长生生物公司《疫苗产品发货/收货确认与冷链运输记录》并加盖验收入库印章，没有验收入库章的必须加盖公章或合同章，并在24小时内传真到长生生物公司。
同日，双方签订《2015年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合作产品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Vero）、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流感病毒裂解疫苗达成如下补充内容：山东兆信公司按照2015年度协议，全品种完成签约数量80%以上，并按照规定账期回款，按公司规定账期回清当年采购的全部款项后，无严重违反本协议其他约定的行为，可获得水痘、狂苗给予的实际销售量每人份5元的激励。关于疫苗的价格：水痘（预充）出厂价60元/人份、开票价98元/人份；水痘（西林）出厂价55元/人份、开票价80元/人份；狂苗（西林）出厂价125元/人份、开票价175-220元/人份；狂苗（预充）出厂价145元/人份、开票价195-240元/人份；流感（成人西林）出厂价15元/人份、开票价32元/人份；流感（儿童西林）出厂价16元/人份、开票价34元/人份；流感（成人预充）出厂价19元/人份、开票价36元/人份；流感（儿童预充）出厂价23元/人份、开票价40元/人份；四价流脑：出厂价22元/人份。该协议同时约定：长生生物公司从货物发出之日开始计算山东兆信公司的回款期限，经营公司账期为4个月，超过规定账期未回款的，不得再提取任何费用并有权扣除保证金。关于保证金：保证金作为山东兆信公司在销售长生生物公司所有产品时对长生生物公司所制定的遵守的担保，将用于抵扣乙方在合作期间因违反制度及本合同约定所应支付的违约金及赔偿金，若未违反协议规定，则应将保证金全额返还，并且无需支付利息。
2015年1月28日至2016年1月14日期间，山东兆信公司通过发送传真的方式向长生生物公司提交发货申请单，长生生物公司按照发货申请单中记载的疫苗的品种及数量通过物流的方式向山东兆信公司发货。山东兆信公司在收到其所购买的疫苗产品后，由其刘奕青、黄涛峰、刘岩在《疫苗产品发货、收货确认与冷链运输记录》的收货人处签字，并在右下角加盖山东兆信公司入库专用章。根据长生生物公司提供的发货申请单、发货运单记录及《疫苗产品发货/收货确认与冷链运输记录》能够认定长生生物公司在此期间共计向山东兆信公司发货690100/人份疫苗，其中包括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西林瓶）疫苗579540/人份，冻干人用狂犬病疫苗（预充）疫苗35520/人份，冻干水痘减毒活疫苗（西林瓶）514440/人份，流感病毒裂解疫苗（成人预充）31200/人份、流感病毒裂解疫苗（儿童西林）8400/人份、流感病毒裂解疫苗（儿童预充）7040/人份。合计金额46021220元。
另查明：1.庭审中，长生生物公司自认前述协议签订后，山东兆信公司向其交纳了保证金30万元，并同意该30万元可从山东兆信公司应向其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抵扣。2.长生生物公司明确其诉请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每批货物发出之日起4个月内，山东兆信公司应向其支付货款，现逾期支付，故其应自每批货物发出之日第5个月起计收逾期付款利息，即：以1663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108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0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2358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8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2777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5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0191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9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48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4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273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99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79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7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2924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7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87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8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6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5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9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53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665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8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8221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554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66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941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9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7221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2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287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6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660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4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4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上均按年利率5.22%标准计算，合计金额为1788683.21元，现为提高诉讼效率，仅主张1413836.08元。
再查明：庭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双方之间就案涉疫苗形成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
一、关于山东兆信公司应向长生生物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
（一）关于山东兆信公司欠付的货款金额的问题。山东兆信公司对其欠付长生生物公司货款的事实无异议，仅对欠付的数额有异议。1.山东兆信公司与长生生物公司签订的《商业合作协议书》、《2015年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适当地履行义务。山东兆信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出未全部收到货物，但其并未明确说明哪些货物未收到，亦未对该项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长生生物公司提供的《疫苗产品发货、收货确认与冷链运输记录》的记载，就长生生物公司所主张发出的货物均由山东兆信公司的员工黄涛峰、刘岩予以签收，并加盖了山东兆信公司的入库专用章。虽然山东兆信公司认为该记录为传真件，不予认可其真实性，但是因双方在《2015年补充协议》中约定“在到货当日对货物进行品种、批号、数量、包装外形等验收，不论有无异议都必须填报长生生物公司《疫苗产品发货/收货确认与冷链运输记录》并加盖验收入库印章，没有验收入库章的必须加盖公章或合同章；并在24小时内传真到长生生物公司。”也即长生生物公司提供的记录虽然为传真件，但是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且该收货确认记录中记载的疫苗的种类和数量与山东兆信公司向长生生物公司提交的发货申请表能够一一对应。山东兆信公司否认其已收到全部货物，但并未提供反证予以证明，故山东兆信公司关于未收到全部货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之规定，山东兆信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根据《疫苗产品发货、收货确认与冷链运输记录》的记载，长生生物公司在此期间共计向山东兆信公司发货690100/人份疫苗，总金额为46021220元，由于山东兆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长生生物公司给付了全部或部分货款，故山东兆信公司应向长生生物公司给付货款的金额为人民币46021220元。虽然山东兆信公司主张双方之间就各类疫苗的单价并非按照前述两份协议的约定执行，双方之间结算的价格要低于前述两份协议中约定的价格，且即便按此价格，亦应依补充协议约定扣除5元/人份，由于山东兆信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曾通过口头、书面或是其他方式对前述疫苗的单价进行过变更，且依据2015年补充协议关于“山东兆信公司按照2015年度协议，全品种完成签约数量80%以上，并按照规定账期回款，按公司规定账期回清当年采购的全部款项后，无严重违反本协议其他约定的行为，可获得水痘、狂苗给予的实际销售量每人份5元的激励”的约定，现山东兆信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履行了该条款约定的义务，也即其享有“折扣”价格的条件已成就，故山东兆信公司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山东兆信公司主张长生生物公司曾于2016年9月26日向其发送《关于要求疫苗退货的函》，要求山东兆信公司将总价值2224875元的疫苗退回长生生物公司，现该疫苗已经办完交接手续，故该批疫苗的货款应从长生生物公司主张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庭审中，长生生物公司对双方之间曾就此批货物进行协商的事实无异议，但主张其并尚未办理交接手续，亦未取走货物。由于该函件中明确载明“我公司经检验合格后，还可以继续销售”，也即检验合格为山东兆信公司退回该部分货物的条件，现山东兆信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批疫苗已经长生生物公司检验合格，并在相关部门办理交接手续或实际取走货物的情形下，山东兆信公司的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长生生物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应予以保护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协议同时约定：长生生物公司从货物发出之日开始计算山东兆信公司的回款期限，经营公司账期为4个月，故长生生物公司主张自每批货物发出之日起4个月内，山东兆信公司应向其支付货款，现逾期支付，故其应自每批货物发出之日第5个月起计收逾期付款利息。长生生物公司主张的计算利息方式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2.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长生生物公司主张按年利率5.22%标准计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
综上，山东兆信公司应向长生生物公司支付的利息为：以1663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108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0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23588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8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2777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5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0191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9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2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48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4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273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9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99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79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7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29242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7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87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28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6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5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91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2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53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6655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8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8221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554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8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662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9414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6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9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7221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2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2875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6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660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16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4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11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4日起计算至2016年6月28日，以上均按年利率5.22%标准计算。现长生生物公司仅主张山东兆信公司向其支付利息的数额为1413836.08元，并同意将山东兆信公司交纳的保证金30万元在此数额内予以扣除，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予准许。
二、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山东兆信公司以因其公司员工涉嫌经济犯罪，公司财务账册被公安机关查封故无法核实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将本案中止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
因山东兆信公司以举证不能为由申请中止审理不符合前述法律所规定应予中止审理的情形，故山东兆信公司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兆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原告长春长生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货款46021220元及利息1113836.08元；
二、驳回原告长春长生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8975.2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3975.28元由被告山东兆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业春
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
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高 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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