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2民终10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彩虹，女，197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
委托代理人黄荷洁，福建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奶洪，男，198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群，女，198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监利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邱占文，福建旭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佳芳，女，198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郧西县。
委托代理人杨守强，福建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星发，男，1975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被告陈应钊，男，1976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保险大厦，组织机构代码证85610694-5。
诉讼代表人伍朝晖，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红石，福建冠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彩虹因与被上诉人杨奶洪、杨群、徐佳芳、潘星发、原审被告陈应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为人保泉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5）思民初字第158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奶洪、杨群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人保泉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向杨奶洪、杨群赔偿医疗费6320.14元、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人保泉州分公司拒绝赔偿或赔偿不足则由潘星发、陈应钊、陈彩虹共同赔偿；2、人保泉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杨奶洪、杨群赔偿除已受交强险赔偿之外的其它损失共计741028.63元，人保泉州分公司拒绝赔偿或赔偿不足部分由潘星发、陈应钊、陈彩虹共同赔偿。
徐佳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潘星发作为肇事车辆驾驶员基于侵权向徐佳芳赔偿各项损失144361.1元；2、陈应钊及陈彩虹与潘星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人保泉州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依法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判令人保泉州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依法在商业三者险范�内承担赔偿责任；5、潘星发、陈应钊、陈彩虹对人保泉州分公司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5日，潘星发驾驶涉案车辆在厦门市思明区思明南路南普陀东山门前通道口与行人杨薪颖、徐佳芳发生相撞，致杨薪颖被压、徐佳芳受伤的后果。杨薪颖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本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潘星发负全部责任，杨薪颖、徐佳芳均不负责任。徐佳芳于事故发生当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抢救，入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搓裂伤、头部皮肤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于2015年9月10日出院，主要的出院医嘱为“保持愈合皮肤清洁，避免摩擦，早期积极抗瘢痕治疗，逐渐功能锻炼，加强营养支持，建议休息一个月”以及不适复诊随诊。
另查明，杨奶洪、杨群系杨薪颖的父母。杨薪颖自2012年9�1日起至2015年7月17日止就读于厦门市湖里区鑫晨光幼儿园。杨奶洪在本案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居住于厦门市。涉案车辆的所有人登记为陈应钊，该车在人保泉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额度500000元）。事故发生当日，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交警大队对潘星发作出《询问笔录》，载明“问：你把当时的情况详细说一遍？答：2015年8月5日11时许，陈彩虹驾驶涉案车辆到我家里找我，让带他们到南普陀游玩。我驾驶涉案车辆从我家出发经湖滨西路、思明南路到南普陀……”。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交警大队对陈彩虹作出《询问笔录》，载明“问：该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是谁？平时都是谁在使用？答：是我亲哥哥陈应钊。因为我在福建惠安工作，该车平时都是我在使用。……问：你把事故的经过如实讲清楚？答：……8月5日上午，我驾驶涉案车辆载朱某春、朱某湘及小某阳从泉州惠安上高速来到厦门，……我联系了厦门的朋友潘星发并与其会面，我跟潘星发是业务上认识的朋友，他在厦门工作生活已经好几年，对厦门景点、道路情况都会比较熟悉，……由潘星发来开车带我们去厦门周边景点游玩……”。2015年11月1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思刑初字第142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潘星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庭审中，杨奶洪、杨群明确其医疗费总额为8420.14元，确认收到潘星发支付的108100元（包括殡仪服务押金6000元）。徐佳芳明确其医疗费总额为59700元，确认人保泉州分公司已支付医疗费10000元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七四医院，收到潘星发支付的46500元，同意按照医疗费的20%计算非医保部分的数额。杨奶洪、杨群与徐佳芳经协商就双方如何分配人保泉州分公司承担的保险赔偿限额达成一致意见，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分配给徐佳芳，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分配给杨奶洪、杨群，商业三者险赔偿款项的分配比例为杨奶洪、杨群94.6%与徐佳芳5.4%。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陈应钊、陈彩虹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分析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交警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潘星发与陈彩虹均确认陈彩虹请求潘星发帮助驾驶涉案车辆的事实，则潘星发的驾驶行为应当认定为义务帮工行为，因此导致的事故责任应当由被帮工人陈彩虹承担�鉴于潘星发就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杨奶洪、杨群、徐佳芳要求潘星发与陈彩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应钊的责任问题。杨奶洪、杨群、徐佳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陈应钊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杨奶洪、杨群、徐佳芳要求陈应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对于杨奶洪、杨群、徐佳芳的损失及其金额，原审法院做如下认定：杨奶洪、杨群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8420.14元（本案主张6320.14元）、死亡赔偿金792500元、丧葬费30366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149.64元，合计832935.78元。徐佳芳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59700元（本案主张309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10000元、误工费7458元、护理费2520元、交通费400元，合计83678元。
（三）关于潘星发、陈彩虹、人保泉州分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原审法院分析认为，杨奶洪、杨群与徐佳芳就双方如何分配人保泉州分公司承担的保险赔偿限额达成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具体认定如下：1、关于交强险项下的赔偿金额。（1）杨奶洪、杨群与徐佳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显然超过限额，人保泉州分公司应当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按照杨奶洪、杨群与徐佳芳达成的分配协议赔偿徐佳芳10000元。（2）杨奶洪、杨群与徐佳芳在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亦超过限额，人保泉州分公司应当在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按照上述分配协议赔偿杨奶洪、杨群110000元。2、超过交强险限额之外的其余损失，显然亦超过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额度500000元，故根据上述分配协议，商业三者险赔偿款项的分�比例为杨奶洪、杨群94.6%与徐佳芳5.4%，人保泉州分公司应当分别赔偿杨奶洪、杨群473000元与徐佳芳27000元。3、仍有不足的部分，与前述在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外的部分，杨奶洪、杨群的部分为832935.78元－110000元－473000元＋8164.22元=258100元，徐佳芳的部分为83678元－10000元－27000元＋5142元＋1080元＋600元＋18000元=71500元，均由潘星发、陈彩虹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人保泉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与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分别赔偿杨奶洪、杨群583000元（110000元＋473000元）与徐佳芳37000元（10000元＋27000元）；潘星发、陈彩虹应当赔偿杨奶洪、杨群258100元、徐佳芳71500元。鉴于人保泉州分公司已支付徐佳芳10000元，潘星发已支付杨奶洪、杨群108100元与徐佳芳46500元，应予抵扣，则人保泉州分公司还应支付徐佳芳27000元，潘星发、陈彩虹还应支付杨奶洪、杨群150000元（258100元－108100元）与徐佳芳25000元（71500元－46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赔偿杨奶洪、杨群583000元与徐佳芳27000元；二、潘星发、陈彩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分别赔偿杨奶洪、杨群150000元与徐佳芳25000元；三、驳回杨奶洪、杨群、徐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后，陈彩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陈彩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陈彩虹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
一、原审判决遗漏诉讼主体，程序错误，应发回重审。潘星发驾驶的车辆搭载的不止陈彩虹一个人，车上乘客还有朱某春、朱某湘、小某阳，车上其他乘客的地位应与陈彩虹一样，陈彩虹既然被列为被告，该三位乘客同样也应被列为被告，应被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以便查清陈彩虹与潘星发之间并无帮工关系。但是，原审法院没有追加该三人为本案当事人，属于遗漏诉讼主体，程序不当，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
二、原审法院认定陈彩虹与潘星发存在帮佣关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陈彩虹并没有要求、指示或安排潘星发驾驶事故车辆，完全是潘星发自己对厦门市区路况较为熟悉，其自己主动驾驶�况且，潘星发自己也是要一起前往出游，其驾驶车辆并不是完全为了帮忙陈彩虹。不论是交警的笔录，还是庭审的陈述，都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陈彩虹要求或让潘星发帮忙驾驶。原审判决所引用的交警笔录断章取义，引用的笔录不够完整、不连贯，只是截取几句陈述作为本案证据。陈彩虹认为，原审法院摘用拼接的陈述，拼凑解读成潘星发为帮工人，这是错误的。原审判决所引用的笔录陈述也不能理解成潘星发是帮陈彩虹的，如原审判决摘用的“由潘星发来开车带我们去厦门周边景点游玩。”，这只是说由潘星发开车，并没有记载是陈彩虹叫潘星发开车，不能认定为陈彩虹与潘星发存在帮佣关系。潘星发的驾驶行为都是其独立完成，陈彩虹并没有做出任何有关驾驶的提示或指示。潘星发的驾驶行为产生的不利后果与陈彩虹无任何关系，且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是认定潘星发个人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彩虹无任何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的时间较早，而且仅是司法解释，之后颁布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均规定由直接侵权者承担赔偿责任，并没有就帮佣进行规定。因此，本案交通事故应由直接侵权者承担，不应判非侵权者的陈彩虹也承担责任。
四、陈彩虹已经支付了110100元，原审判决对此没有调查及认定是错误的。陈彩虹在厦门市第一医院为杨薪颖交纳医疗费2100元，在厦门市一七四医院为徐佳芳交纳医疗费5000元，交付给潘星发及其家属、朋友刘培善的款项合计达110100元（详见付款清单）。原审判决对此未予查明及认定，系显失公平。
杨奶洪�杨群答辩称：
一、关于诉讼主体问题。杨奶洪、杨群在原审中起诉的被告包括陈彩虹以及肇事者潘星发、车主陈应钊、车辆保险公司人保泉州分公司，原审法院根据杨奶洪、杨群的要求将这些人列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中，陈彩虹从未向法院提出过要追加当事人。况且，陈彩虹所说的三个人只是车上的普通乘客，与本案也没有利害关系，当然不应当列为本案当事人。
二、关于陈彩虹与潘星发的关系问题。陈彩虹在2015年8月5日接受厦门市公安局思明分局交警大队办案人员询问时称“8月5日上午，我驾驶粤Ａ×××××号小客车载朱柳春、朱柳湘及小阳阳从泉州惠安上高速来厦门，到达厦门的华荣路附近已经是11点多。我联系了厦门的朋友潘星发并与其会面，我跟潘星发是业务上认识的朋友，他在厦门工作生活已经好几年对厦门景点、道路情况都会比较熟悉。我在悦华酒店订了房间后，由潘星发来开车带我们去厦门周边景点玩。”从这段话可以清楚地看出以下信息：肇事车辆原来是由陈彩虹驾驶的，陈彩虹因为对厦门不熟悉，所以联系了潘星发帮助驾驶车辆。潘星发在询问笔录中也明确称“陈彩虹从泉州过来找我，她路不熟所以在我家里就把车子交给我驾驶”，“陈彩虹驾驶粤Ａ×××××号小客车到我家里找我，让带他们到南普陀游玩”。从中也可以明显看出，潘星发是在帮助陈彩虹驾驶车辆。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潘星发系应陈彩虹之要求为其提供帮工，两者形成事实上的帮工关系。退一万步讲，即使该帮工活动系潘星发主动要求的，也不影响两者帮工关系的成立。至于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交警部门对交通事故过程的描述和对交通事故直接参与各方责任的判断，并不涉及对非交通事故直接参与方的责任认定。但这并不意味着非交通事故直接参与方就不需承担责任。典型例证是，保险公司并非交通事故直接参与方，但仍要依据保险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责任。因此，陈彩虹以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其责任为由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三、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侵权责任法出台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并没有被废止，人民法院当然可以继续适用。而且，司法解释是最高人民法院根据审判实践就某类法律具体运用问题所作的解释和说明，是对法律规定的进一步细化和补充，只要与法律规定不存在冲突，人民法院就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作为规定侵权责任的法律之一，只是原则性地规定侵权责任问题，但这并不意味着其未规定的行为就不需承担责任。
四、关于陈彩虹支付的费用问题。就陈彩虹和潘星发对杨奶洪、杨群的赔偿问题，原审判决已经扣除他们已向杨奶洪、杨群支付的费用共计108100元（包括10万元赔偿金、2100元医药费和6000元殡仪服务押金），而且陈彩虹在原审中对于判决书中认定的金额都作出过确认。
徐佳芳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陈彩虹承担连带责任是因为肇事司机潘星发基于陈彩虹的请求帮助驾驶涉案车辆，并发生交通事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并未遗漏诉讼主体，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法院对潘星发向本案的被害人支付了108100元的事实进行确认，由于陈彩虹与潘星发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谁支付了该款项，与本案无关，不影响本案判决。
人保泉州分公司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
潘星发、陈应钊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陈彩虹、杨奶洪、杨群、徐佳芳、人保泉州分公司均无异议，潘星发、陈应钊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陈彩虹提交银行转账记录清单，拟证明原审认定潘星发已垫付的款项中包含陈彩虹支付的110500元。杨奶洪、杨群、徐佳芳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陈彩虹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清单，系其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潘星发与陈彩虹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内容相互印证，据此可以认定如下事实：陈彩虹驾车带其原同事朱某春、朱某湘等人从惠安县来厦门游玩。因其朋友潘星发对厦门当地的景点、道路情况比较熟悉，故陈彩虹到达厦门后，与潘星发取得联系，并由潘星发代为驾驶肇事车辆�陈彩虹等人出行游玩。根据上述事实本院认为，潘星发代为驾驶肇事车辆系为陈彩虹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与陈彩虹之间构成无偿帮工的关系，且潘星发对本案事故负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故原审法院判决陈彩虹与潘星发对人保泉州分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彩虹认为应追加车上乘客朱某春、朱某湘等人为被告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陈彩虹关于原审认定的潘星发垫付的部分款项系其支付的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且陈彩虹与潘星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相关款项由谁垫付，不影响本案判决的结果，陈彩虹与潘星发之间内部的责任划分及结算问题可以另行处理，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
综上，陈彩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陈彩虹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上诉人陈彩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代理审判员 袁爱芬
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
二〇一六年七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 艳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