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琼97民终5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祥发，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
法定代理人：胡彩云，女，196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红，男，1968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汉川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泽安，男，199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三亚市迎宾路119号天际大厦605房。
负责人：陈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荣，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儋州支公司职工。
上诉人张祥发因与被上诉人陈泽安、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7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祥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祥发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泽安、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陈泽安承担70%的责任比例过低，陈泽安应承担90%以上的赔偿责任。公安机关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泽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祥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但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因为陈泽安驾车速度过快追尾张祥发的车辆，而张祥发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任何直接过失。故陈泽安应承担90%以上的赔偿责任。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张祥发成了植物人状态，张祥发家人已经支出大量的费用，起诉到法院的只是在三亚住院期间的一部分损失。张祥发现还在武汉治疗，张祥发在承受着病痛的同时，还要承担巨大的经济压力，一审判决先行扣减陈泽安支付的40000元费用不当。二、一审判决对张祥发在住院期间，遵医嘱外出购买的上海莱士白蛋白费用52500元不予认定错误。张祥发在医院住院昏迷不醒，如果不是医生要求张祥发自行购买，医生也不会给张祥发注射使用。三、一审判决对张祥发的误工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明显错误。张祥发为农业技术人员，不是农民，每月收入近20000元。即使按海南技术服务业计算，年收入也应当按51372元标准计算。四、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租房费用等明显过低。张祥发受伤严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在住院期间实际上一直都是4个人护理，一审判决只支持2人的护理费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张祥发的上诉请求。
陈泽安辩称，陈泽安除向张祥发垫付了40000元款项外，在乐东黎族自治县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时，还垫付了2788.78元医疗费。该费用以后应由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返还给陈泽安。综上，张祥发的上诉请求没有道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张祥发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祥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泽安、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赔偿给张祥发已发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99009元（其中医疗费197467元、护理费28000元、误工费2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219元、交通费16079元、营养费4500元、租房费用及其他杂费计24244元）；2.判令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陈泽安支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泽安、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5日07时44分许，陈泽安驾驶琼××号小型普通客车从九所镇方向沿海榆西线往中灶方向行驶，当车行至海榆西线347KM路段时，适遇张祥发驾驶三轮摩托车在前方同向行驶，因陈泽安驾车在与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致使该车的右前部追尾碰撞到张祥发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的左后部，致张祥发腾空摔出20多米远，造成张祥发身受重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8月19日，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乐公交认字[2016]第00128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泽安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祥发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后张祥发被送至三亚市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医院作出了伤情诊断。张祥发在三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医嘱需2人陪护。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的具体金额及责任承担的比例问题。一、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承担。本案中，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是陈泽安驾车在与同车道行驶的张祥发（未戴安全头盔）驾驶的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车灯、制动系统不合格）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无牌号正三轮摩托车，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所造成的。他们的违法行为及过错与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陈泽安在事故中起直接作用，因此，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陈泽安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祥发负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的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予以确认。据此，陈泽安应承担本次事故70%的赔偿责任，张祥发负30%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据此，张祥发要求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陈泽安支付的主张，于法有据，予以支持。
二、关于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陈泽安驾车在与同车道行驶车辆未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致交通事故发生，给张祥发造成的损失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张祥发未戴安全头盔无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无牌号正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张祥发的各项具体赔偿数额确定：1.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事故发生后,张祥发被送到三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9天，医疗费144967元，有医院病历、单据予以佐证，故对此医疗费予以认定。张祥发主张在住院期间其家人外出购买“上海莱士白蛋白”共计52500元，但没有提供经医务部门批准的相关证明或医生医嘱，对张祥发主张的该费用不予支持。2.误工费。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对于收入状况，张祥发是农村居民，没有固定收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月收入状况，参照海南省相同或者相近行业（农、林、渔业）上一年度（2016-2017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28811元计算；张祥发的误工时间49天。误工费为3868元（28811元/年÷365天×49天）。张祥发的请求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在诉讼中，张祥发提供的证明书证明其月收入18000元，但张祥发并没有提供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资质证明、社保证明、工资清单及完税证明等相关证明材料进行佐证，张祥发提供证明书不能足以认定其月收入18000元的事实，张祥发的上述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张祥发的护理期为49天，由家人陪护，为农村居民，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陪护人员为2人，陪护人员无固定收入，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每天每人200元计算，即19600元（200元×49天×2人）。张祥发的请求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张祥发实际住院49天，参照海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确定，故张祥发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900元（100元/天×49天）。5.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张祥发实际住院49天，营养费为4900元（100元/天×49天）。6.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张祥发出院后回家有2人，发生的交通费为5026元；陪护人员互换往返的交通费，在诉讼过程中，张祥发虽提供相关票据，但有些票据没有显示实际票价，因此，陪护人员互换往返的交通费酌情按5000元计算。据此，张祥发的交通费支出为10026元。张祥发的请求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7.租房费用和其他杂费。张祥发住院期间，因其病情严重，需要2人护理，由此必然发生相关的一些费用，张祥发在诉讼中虽提供相关票据，但有些票据不符合票据管理规定，无法认定，故张祥发在住院期间所支出的住宿费用及其他费用酌情按每天100元计算。张祥发住院49天，在住院期间所支出的住宿费用及其他费用为4900元。张祥发的请求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8.残疾辅助器具费。在诉讼过程中，张祥发只提供购买电动理发器具219元的票据，购买轮椅并没提供相关票据证明，因此，张祥发要求赔偿因购买残疾辅助器具所支出的费用3000元，不予认定。据此，张祥发因购买辅助器具所支出的费用为219元。张祥发的请求过高，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赔偿责任承担和赔付金额确定。本案属于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陈泽安为琼××号牌小轿车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对于张祥发的损失，应先由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内按照陈泽安过错责任的比例承担责任。超过商业险限额部分，由陈泽安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张祥发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应由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负担。其中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张祥发的损失款项为：死亡伤残限额部分共3861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9元+误工费3868元+护理费19600元+交通费10026元+住宿费4900元）；医疗费用赔偿金共154767元（医疗费为1449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4900元），二项共计193380元。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应理赔的款项为：交强险部分（保额120000元）：张祥发的残疾赔偿金部分38613元；医疗费部分10000元。商业险部分（保额500000元）：除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48613元给张祥发外，余下144767元，由陈泽安按70%的比例分担为101337元（144767元×70%），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范围之内，由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给张祥发。
综上所述，张祥发主张的合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应赔偿的金额为149950元（48613元+101337元），扣除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垫付的10000元及陈泽安垫付的40000元（由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直接支付给陈泽安），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还应支付99950元给张祥发。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一次性支付99950元给张祥发；二、驳回张祥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7元，由陈泽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对张祥发提交的《三亚市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陈泽安、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没有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显示有自备人血白蛋白的医嘱内容。对张祥发提供的交通事故发生后肇事车辆照片2张，无法证明陈泽安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应承担90%以上的责任。对张祥发提交的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的《手术科室入院记录》、《病重通知单》、《出院记录》，可证实张祥发在三亚市人民医院治疗出院后，还进行了进一步的治疗。对陈泽安提交的7张乐东黎族自治县第二人民医院及三亚市人民医院金额合计2788.78元的《门诊收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
除一审判决查明的“致张祥发腾空摔出20多米远”，缺乏证据证实，不予确认外，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张祥发在三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长期医嘱单》载明有自备人血白蛋白的医嘱内容。陈泽安驾驶的琼××号小轿车在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交通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内。张祥发在乐东黎族自治县第二人民医院及三亚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陈泽安垫付了医疗费2788.78元，此外陈泽安还向张祥发垫付了40000元。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在张祥发住院期间预付了1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恰当。二、一审判决计算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乐东黎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乐公交认字[2016]第00128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经审查该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审查后确认其具有相应的证明力正确。该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陈泽安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张祥发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陈泽安应承担70%的责任，张祥发自行承担30%的责任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张祥发主张陈泽安至少应承担90%以上的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关于医疗费的问题。张祥发在三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144967元，有相应的票据证实，且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张祥发主张的自行购买的上海莱士白蛋白的费用52500元，张祥发提供了相应的票据，但因张祥发未提供相应的医嘱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二审中张祥发提供了在三亚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长期医嘱单》载明有自备人血白蛋白的医嘱内容，故该笔费用亦应认定为张祥发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用。此外，张祥发在乐东黎族自治县第二人民医院及三亚市人民医院治疗期间陈泽安垫付了医疗费2788.78元，有相应的票据证实，亦应予以确认。因此，张祥发的医疗费用应认定为200255.78元（144967元＋52500元＋2788.78元）。2.关于误工费的问题。张祥发为农村居民户口，张祥发认为其为农业技术人员月收入近20000元，主张误工损失至少应按海南省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年收入51372元的标准计算，但因张祥发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判决计算张祥发的误工费为3868元（28811元/年÷365天×49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张祥发对一审判决计算护理费的标准没有异议，但认为张祥发实际的护理人员为4人，应按4人来计算护理费。因三亚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证载明张祥发住院期间需2人陪护，故张祥发主张应按实际的4人陪护来计算护理费，证据不足且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因此，张祥发本次诉讼主张的损失应认定为：1.医疗费200255.78元、2.误工费3868元、3.护理费196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5.营养费4900元、6.交通费10026元、7.租房费用和其他杂费490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219元，合计248668.78元。因陈泽安驾驶的琼××号小轿车在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当事人之间责任的承担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处理。张祥发的上述损失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为：210055.78元（医疗费20025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49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的为38613元（误工费3868元＋护理费19600元＋交通费10026元＋租房费用和其他杂费49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19元）。先由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赔偿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38613元，合计48613元。剩余部分200055.78元（248668.78元-48613元），陈泽安承担70%的责任即应赔偿140039元，未超出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故均应由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赔偿。故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共应赔偿张祥发188652元（48613元＋140039元），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应从中扣除，即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还应赔偿张祥发178652元。陈泽安除为张祥发垫付了医疗费2788.78元外，还向张祥发支付了40000元，合计42788.78元，本可从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向张祥发应支付的赔偿款中扣除，但因张祥发受伤严重，还在治疗，急需医疗费用，且张祥发本案主张的仅为在海南治疗的部分损失，除保险理赔外陈泽安最终是否还应向张祥发支付相应费用还不清楚，故陈泽安垫付的上述费用不宜在本案中直接扣除，一审判决在本案阳光保险三亚中心支公司应付的款项中扣除陈泽安垫付的费用，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张祥发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应予支持，其余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7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变更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琼9027民初11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亚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祥发178652元；
驳回张祥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97元，由张祥发负担367元，由陈泽安负担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4元，由张祥发负担738元，由陈泽安负担12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模金
审 判 员 何 亮
审 判 员 沈美萍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法官助理 别 蓝
书 记 员 胡燕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