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7314号
原告范大军。
原告邓丽。
原告常勇。
原告常某。
法定代理人常勇。
上列四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方芳，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顾骏。
被告上海盈喜物资经营部。
投资人谭金田。
委托代理人陈玉忠。
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陈鸣。
委托代理人王然。
被告温丽生。
委托代理人李丹，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政玮，上海海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皓缔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树华。
被告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
负责人蒋雷。
委托代理人徐峰，江苏正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范大军、邓丽、常勇、常某与被告顾骏、上海盈喜物资经营部（以下简称“盈喜经营部”）、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公司”）、温丽生、上海皓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缔公司”）、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大众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吴姗姗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大军、邓丽、常勇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芳，被告顾骏，被告盈喜经营部的委托代理人陈玉忠，被告安诚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然，被告温丽生的委托代理人李丹（第一次庭审）、周政玮（第二次庭审），被告大众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皓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范大军、邓丽、常勇、常某共同诉称，2013年6月26日21时30分许，案外人范某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本市宝山区顾陈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沪太路附近时，恰逢被告温丽生驾驶的牌照号为沪B2XX**的中型普通货车因故障停放于路边，范某为避让该车辆，与被告顾骏驾驶的牌照号为沪BDXX**的重型自卸车迎面相撞，造成范某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本起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故出具事故证明。原告范大军、邓丽系死者范某之父母，原告常勇系范某丈夫，二人育有一女即原告常某。现四原告诉请要求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6，317.35元、死亡赔偿金803，760元（40，188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83，771元（26，253元／年×14年×1／2）、丧葬费28，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物损费2，000元（电动车损失及衣物损失）、律师费10，000元、查档费100元。上述费用中，首先判令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大众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受偿，剩余部分由被告顾骏、盈喜经营部、温丽生、皓缔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顾骏、盈喜经营部共同辩称，对事故发生时间、地点及道路事故证明书记载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事发当天，被告顾骏驾驶牌照号为沪BDXX**的重型自卸货车东向西沿顾陈路正常行驶，被告温丽生将车辆由西向东停放在对面车道，顾陈路是双向车道，道路无中心线，两辆机动车均在正常车道上。被告顾骏驾驶车辆在行驶过程中，遇范某驾驶电动车由西向东行驶经过被告温丽生车辆的左侧，被告顾骏发现范某后，立刻停车，范某驾驶的电动车仍撞上了被告顾骏驾驶的车辆，与被告温丽生驾驶的车辆并未发生碰撞。另，被告顾骏是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挂靠在被告盈喜经营部名下从事经营。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医疗费中非医保部分应由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承担；律师费过高；查档费由法院依法判决；其余费用、责任比例同被告安诚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
被告安诚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时间、地点及道路事故证明书记载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顾骏驾驶的肇事车辆在本被告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附有不计免赔特别条款）。认可被告顾骏关于事发经过的陈述，认为顾骏行驶缓慢，在碰撞发生前已停车，因此其已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且无违法行为，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受害人范某车速过快，在绕行时亦未减速，且被告温丽生驾驶的车辆的违章停放行为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应由被告温丽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范某承担次要责任。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医疗费总金额无异议，但对非医保部分不予承担；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年限无异议；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年限、系数无异议；丧葬费无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责任比例计算；交通费认可500元；物损费中车辆损失认可272元，衣物损失认可200元；律师费、查档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被告温丽生辩称，对事故发生时间、地点及道路事故证明书记载的事实没有异议。事发过程中，被告温丽生驾驶的车辆因故障停放在马路的最右边，受害人范某并未与温丽生的车辆发生过碰撞，故被告温丽生不承担事故责任，由被告顾骏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范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另，该车辆行驶证登记的车辆性质为非营运，温丽生与皓缔公司签订的挂靠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双方实为雇佣关系，事发当天也是为车主皓缔公司运送自有货物，故被告大众保险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责。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医疗费中非医保范围部分应由被告大众保险公司承担；律师费过高；查档费由法院依法判决；其余费用同被告大众保险公司的意见一致。
被告皓缔公司未作答辩。
被告大众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发生时间、地点及道路事故证明书记载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事故证明中的判断性词语不予认可，被告温丽生车辆因故障停放在路边确未设置警示标志，但该行政违法行为与本起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事发当时的监控视频显示，受害人范某并非遇障碍物绕行，而是直接在马路左侧行驶，且速度较快，而被告顾骏驾驶的车辆违章使用远光灯，干扰原告视线，本被告承保车辆与范某并无发生碰撞，具体责任认定由法院依法判决。另，温丽生驾驶的涉案机动车在本被告处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附有不计免赔特别条款），但均系以非营运车辆性质进行投保并缴纳保费。现该车辆正从事营运经营，营运车辆比非营运车辆事故风险高，投保人在投保时并未做如实陈述，有欺诈行为，故对本起事故本被告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责任。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医疗费总金额没有异议，但需扣除非医保部分13，785.23元；死亡赔偿金认可348，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年限为13年零5个月、系数无异议；丧葬费认可25，9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事故中各方过错及责任比例计算；交通费认可500元；物损费，车辆损失认可232元，衣物损失不认可；律师费、查档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8月8日，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3年6月26日21时30分，范某驾驶电动自行车沿本市顾陈路由西向东行驶，被告顾骏驾驶牌照号为沪BDXX**重型自卸货车沿顾陈路由东向西行驶，至顾陈路出沪太路约999米（顾陈路XXX号门口）处，恰遇被告温丽生驾驶牌照号为沪B2XX**中型普通货车因故障在此处停放，被告顾骏驾驶的机动车车头与范某驾驶的电动车车头相撞造成交通事故，致双方车辆损坏，范某倒地受伤，后范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7月1日死亡。事发地为混合型道路，有监控录像拍摄到事故经过。温丽生驾驶的机动车在事发地因故障停放未设置警告标志。
被告温丽生调取了事发当时的监控视频，经当庭播放双方当事人质证属实。
二、范某系农业家庭户，原告范大军、邓丽系范某父母。范某与原告常勇于2013年2月19日登记结婚，双方于2008年12月11日生育一女名常某。
三、被告盈喜经营部系本案所涉牌照号为沪BDXX**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被告顾骏系实际车主，将车辆挂靠在被告盈喜经营部从事运输经营。
上述车辆在被告安诚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营业货车），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附有不计免赔特别条款。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四、被告皓缔公司系本案所涉牌照号为沪B2XX**中型普通货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登记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事发时由被告温丽生驾驶。根据被告温丽生在（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41XX号相关案件中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7月24日，内容为甲方（皓缔公司）同意乙方（温丽生）自筹资金购买东风车辆一部，车号为沪B2XX**，乙方自愿挂靠在甲方单位使用……乙方第一年挂靠费为人民币壹仟元整，作为车辆管理费……乙方必需按国家标准按时缴纳车辆通行费、营运证费……本协议挂靠期限为陆年……。
上述车辆在被告大众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非营货车），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附有不计免赔特别条款。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五、事发当天，范某被送至医院抢救，后因抢救无效于2013年7月1日死亡，期间共计发生医疗费56，317.35元（含救护车费、急救费）。
六、2013年7月11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范某死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
七、原告提供《租房合同》、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某某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范某自2011年11月16日起直至事故发生前居住在九亭镇6XX弄某某小区1XX号。
原告另提供上海某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范某与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公司出具的《工资证明》、工资单若干，证明范某自2011年12月起直至事故发生时在该公司从事汽车销售业务。
八、事发后，被告顾骏支付原告现金40，000元，被告温丽生支付原告现金10，000元。四原告表示，确实收到上述两被告支付的钱款，同意在本案中作为两被告的预付款在其赔偿责任中予以抵扣，如有剩余愿意返还。
九、2013年7月8日，上海道路交通事故物损评估中心受宝山交警支队事故科委托出具物损评估意见书，经认定该电动自行车车损维修费用为272元。
以上事实，有户口簿、结婚证、出生证明、驾驶证、行驶证、挂靠协议、保单、保险条款、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发路段监控录像、病历记录、医疗费发票、死亡记录、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租房合同、居住证明、劳动合同、物损评估意见书、查档费发票、律师费发票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根据过错的程度分担责任。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故本案中，本院确定原告所受之合理损失，首先应由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大众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至于超出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各方根据责任比例分担，肇事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保险公司应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中被告大众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其承保的沪B2XX**中型普通货车被保险人为皓缔公司，投保险种为非营运货车商业三者险。然根据温丽生与皓缔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该货车系温丽生自筹资金购买，挂靠在皓缔公司从事货运，并由温丽生向皓缔公司定期缴纳车辆管理费，由温丽生自行负担车辆通行费、营运证费、车船税费和保险费等。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实际车主为温丽生，挂靠在皓缔公司从事货运经营，故对被告温丽生辩称该协议未实际履行或温丽生系皓缔公司之雇员，均无相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皓缔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投保人故意隐瞒事实，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在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货车从事营运或非营运，在运输频率、事故风险上均有重大区别，保险公司在承保商业三者险时对是否承保和保费计算均享有相应知情权和选择权。故本案中，被告大众保险公司辩称对商业三者险不予理赔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范某医疗费中非医保和自费部分是否属于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问题，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主张免赔。本院认为该条款系被告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含义并不明确，并不能当然从中推断出被告保险公司对医疗费中的非医保和自费部分不予赔偿的结论。根据法律规定，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其次，该条款也属实质上的责任免除条款，保险人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该项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是法定特别告知义务，被告保险公司对此应当负有证明责任，否则该项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该条款并未被约定在《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部分，被告保险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明确说明的义务，故该条款不发生责任免除的法律效力。同时，本案中的《保险条款》属商业性的保险合同，被告保险公司收取的保费金额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投保人对于购买保险的利益期待亦远远高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然在治疗过程中，无论侵权人还是被侵权人，对于医疗机构针对病情及其发展情况依照医学知识和科学方法采取的治疗方式、标准和用药范围均无法预见和控制。因此，如果按照被告保险公司关于医疗费中的非医保和自费部分不予赔偿的理解对争议条款进行解释，则明显降低了被告保险公司的风险，减轻了其义务，同时限制了投保人的权利。因此，关于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对医疗费中非医保及自费部分免赔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事故赔偿比例的确定问题，根据事发路段的监控视频、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事故事实部分的记载，结合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事发经过为：事发路段顾陈路系混合型道路，两车道宽。温丽生驾驶的机动车因故障靠右停放于路边，未设警示标志。同向范某驾驶的电动车在道路左侧行驶，恰遇顾骏驾驶的机动车（远光灯开启）与其相向而行，顾骏行驶至温丽生车辆附近时发现范某即刹车，在其货车车身与温丽生车辆并排处刹停。范某驾驶的电动车因距离较近制动不及迎面撞上顾骏驾驶的机动车车头，致范某受伤倒地。温丽生故障停车虽未放置警示标志，但从监控录像显示，范某进入监控范围时已靠道路左侧行驶，可见其已提前注意到温丽生车辆并进行了避让。事发时系夜间，顾骏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应尽充分注意义务，然其未能及时发现对面来车并进行有效避让，导致事故发生。范某驾驶非机动车遇障碍通行时亦未减速慢行以确保安全，其本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加之顾骏驾驶的车辆使用远光灯照明影响范某对来车距离的判断，温丽生车辆与顾骏车辆并排亦一定程度妨碍了范某进行避让。综上，本院认为四原告所受之合理损失由被告顾骏按65%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由被告温丽生按5%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顾骏、盈喜经营部系挂靠关系，被告温丽生与皓缔公司系挂靠关系，故对上述保险理赔范围外仍有不足的部分，由被告顾骏、温丽生按责任比例承担，被告盈喜经营部、皓缔公司分别对顾骏、温丽生之付款义务负连带赔偿责任。另因被告顾骏、温丽生在本次事故中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间接结合，且能够确定责任大小，故由其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四原告要求双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费用：1、医疗费56，317.35元，该些费用确系治疗本次事故相关损伤产生，且能够与相关病历记录对应，本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原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范某事发前的居住及收入来源情况，现原告按城镇标准主张803，760元，本院予以支持；3、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被抚养人的年龄、抚养人的人数，现酌情确定为183，771元；4、丧葬费28，150元，原告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5、交通费，审理中众被告认可500元，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6、物损费，参照涉案电动车的的物损评估报告，对车损酌定为272元，衣物损酌定为300元；7、查档费1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8、律师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支持8，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侵权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为35，000元。上述费用由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大众保险公司分别在承保的交强险范围内，各承担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500元、死亡赔偿金92，500元、物损费286元。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36，317.35元、死亡赔偿金618，7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83，771元、丧葬费28，150元、交通费500元，由被告顾骏按65%赔偿比例承担，根据保险合同，首先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被告安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合计500，000元，超出保险理赔部分合计63，873.93元及查档费65元、律师费4，000元由被告顾骏负担，与被告顾骏已支付的40，000元相抵扣后，顾骏还需支付四原告27，938.93元，被告盈喜经营部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由被告温丽生按5%赔偿比例承担，计43，374.92元，另查档费5元、律师费4，000元由温丽生负担。与被告温丽生已支付的10，000元相抵扣后，温丽生还需支付四原告37，379.92元，被告皓缔公司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范大军、邓丽、常勇、常某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物损费，合计120，286元；
二、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范大军、邓丽、常勇、常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合计500，000元；
三、被告顾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大军、邓丽、常勇、常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查档费、律师费，合计27，938.93元；
四、被告上海盈喜物资经营部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三项被告顾骏的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
五、被告大众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范大军、邓丽、常勇、常某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物损费，合计120，286元；
六、被告温丽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范大军、邓丽、常勇、常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查档费、律师费，合计37，379.92元；
七、被告上海皓缔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主文第六项被告温丽生的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
八、原告范大军、邓丽、常勇、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507元，由原告范大军、邓丽、常勇、常某负担1，328元，被告顾骏、被告上海盈喜物资经营部负担4，943元，被告温丽生、被告上海皓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2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吴姗姗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六条……
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
……
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
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