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青2801民初1944号
原告李发，男，汉族，1962年10月28日生。
委托代理人马福收，青海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兴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国辉，男，汉族，1976年10月2日生。
被告程明，男，汉族，1972年10月2日生。
原告李发与被告浙江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程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发及委托代理人马福收、被告龙厦公司委托代理人叶国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程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发诉称，原告于2011年7月至2016年9月20日期间，为被告龙厦公司在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建设项目中供应总计价值3451136元的砂石料，被告陆续支付砂石料货款1435400元，尚欠砂石料款2015736元未支付。由于被告程明系龙厦公司在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项目工程中的负责人及工程承包人，砂石料款也均由被告程明向原告直接支付或由其银行卡转账支付，二被告财务混同，对欠付原告的砂石料货款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砂石料货款无果，无奈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一、二被告支付拖欠的砂石料货款2015736元；二、二被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30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龙厦公司辩称，1、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因此查明买方是谁是本案的关键，被告认为涉案买方是程明，而不是被告龙厦公司。根据原告陈述，涉案买卖砂石从洽谈、达成协议、送货、结算、付款等一系列行为，均在原告与程明之间进行，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合同关系只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即原告与程明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的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者提起诉讼。所以，本案原告只能向合同的相对方程明主张权利，而不应将责任强加给被告龙厦公司。2、原告认为程明系龙厦公司在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项目负责人及实际承包人无事实依据。到目前为止，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程明是涉案工程的负责人，而被告龙厦公司否认程明是其员工，亦否认程明向原告购买砂石是履行职务行为等相关事实。所以，原告要求被告龙厦公司支付砂石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依据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反映涉及龙厦公司的印章，经被告核对，不是被告龙厦公司提供并加盖的印章，印章涉嫌造假，是私人刻制，为明确印章的真假，被告公司向法院提出印章鉴定申请，以利于查明事实真相。所以，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真实性被告公司予以否认。4、关于原告要求程明承担支付本息231.5736万元砂石料款有关事实以及程明付款事实问题。根据原告起诉书确认程明共计欠付345.1136万元砂石料款，已付143.54万元，尚欠201.5735万元砂石料款以及承担30万元利息。被告龙厦公司认为：第一、程明与原告未约定砂石料价格、付款期限，也未约定利息。第二、原告计算砂石料款，应按照鉴定的价格进行。第三、结合程明与原告买卖砂石方式是滚动式购买，以及采用滚动式付款方式进行，原告要求承担30万元利息于法无据，不应支持。5、根据原告提供程明付款清单反映：第一、程明已付143.54万元砂石料款。而被告程明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证实，原告漏算一笔，2015年5月11日程明通过农村合作银行汇给原告的2万元。第二、2014年3-7月对账单反映程明自己拉运的砂石运费13800元，原告没有扣除。而庭审中也明确反映运费是由原告承担，所以程明自己拉运的砂石料运费应予扣除。第三、根据原告提供的清单（2012年6月-8月、2013年3月-12月等）中不足额的方量未扣除。6、根据原告庭审中提供的电话录音，原告未证明这二份录音是否是程明及廖炳文本人的录音，假如这二份是程明、廖炳文的录音，那么也无法证明原告想要证明的问题。第一、因为程明处于醉酒的状态，在原告有诱导性的通话过程中录制的。第二、廖炳文无法证明陆海丰就是程明的材料代收人。根据原告提供的收货清单反映以及所谓的“陆海丰证明”反映，根本证明不了这些清单就是陆海丰的签字。原告解释是陆海丰的艺术签名，被告认为原告的解释无法成立。结合程明否认授权陆海丰代收、代签事实，所以，原告对陆海丰的艺术签字没有任何依据，原告按照陆海丰艺术签字的收料单据计算程明所欠的总金额款欠妥当。7、关于陆海丰、郁国建出具的证明，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在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交换证据时出席陈述证言的，可视为出庭作证。结合原告提供这份所谓的证人证言，由于证人未出庭作证，被告无法核实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所以，这份证据无证明力，不能证实原告所要证明的问题。8、关于张品文签字的凭证。被告认为程明否认授权张品文代收、代签材料及凭证。结合原告提供的廖炳文录音提到张品文是2014年来的，而原告提供的2013年3月16日正品文签字的凭证，所以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2013年3月16日张品文签字的凭证是虚假的，被告有理由对原告提供的相关凭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综上，结合多方面的证据及事实，原告提供的大部分往来对账单不具有真实性，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应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龙厦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程明书面辩称，一、原、被告双方主体均存在问题。合同履行期间“李发”向被告提供的身份证显示号码为152827196808043915，而本案原告李发诉状中的身份证号为15082619621028391，因此，被告认为与被告之间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李发与本案原告李发不是同一人，原告主体不适格；二、被告从2011年至2015年期间，确实在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从事零星工程施工，但主体工程以及道路工程不是被告施工，也不是被告承包的工程范围；三、被告与龙厦公司是独立的二个主体，被告不是龙厦公司的承建工程项目的负责人，被告的受托人向“李发”采购砂石料行为与龙厦公司无关；四、被告未向原告采购砂石料，在施工过程中，只向身份证号码为152827196808043915的“李发”采购砂石料。2011年委托姚志清代收、代签，2012年委托程萍代收、代签，2013年至2016年均委托廖炳文代收、代签。除了上述受托人外，未委托过其他人代收、代签砂石料。至于原告所述涉及的廖常志、陆海丰、毛家源、许伟健、张品文代签的凭证，被告不予认可，因此，被告不欠付原告砂石料款。基于以上事实，被告恳请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公正决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6日被告龙厦公司委托程明与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双方约定，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将位于格尔木市大干沟的40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工程中的浴室、地磅及地磅房、厂内道路、倒班宿舍、办公楼、食堂和车库等土建工程承包给龙厦公司，双方均在合同中加盖印章，被告程明在合同龙厦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签订后，龙厦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并在其后的几年时间里，双方又签订多个建设施工合同，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将40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工程中的总降的土建、装修工程；厂区内辅助原料及煤堆棚高位卸料道路浆砌块石挡土墙；余热发电土建、装修工程等承包给龙厦公司。2012年后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又将新增加桥梁土建及钢结构工程、矿山运矿道路跨越大干沟水管小桥土石方开挖回填及土建工程、厂区道路、地面硬化工程、厂区内土建零星工程均承包给龙厦公司施工，龙厦公司委托代理人均为被告程明。为完成所有施工工程项目，被告程明自2011年7月18日起自原告李发处购买水洗沙、水洗石及大石子等砂石料用于工程项目中。在施工期间，砂石料由原告李发安排运输车辆自其经营的砂石料场将砂石料运至龙厦公司工地，并由龙厦公司工地收料员签字确认收货数量并出具收条、收据或入库单，自2011年7月18日起签字的收料员包括毛家源、许伟健、姚志清、廖常志、陆海丰、廖炳文等人。2013年12月20日陆海丰在原告提供的2013年3-12月份砂石料对账单中签字，结算方式：水洗砂子：16996方×60元=1019760元、石子：15180方×45元=683100元、大石子：504方×30元=15120元。陆海丰在该结算单中注明已核对：水砂16996方、石子15180方、大石子504方，以上材料用于格尔木金圆水泥厂程明零星工程项目，待由程明结算帐。2014年8月20日廖炳文、程明在原告提供的“2014年3月-7月份砂石料对账单”中签字。2015年12月1日廖炳文在2015年4月-12月份砂石料对账单中签字，结算单计算方式：水砂：830方×60元=49800元、石子：561方×45元=25245元、大石子：159方×30元=4770元、水砂：40.3方×60元=2400元，廖炳文注明：2015年4月7月份用砂石料、水砂830方（捌佰叁拾），石子561方（伍佰陆拾壹）、大石头159方（壹佰伍拾玖元）。2016年9月20日廖炳文、程萍在2016年（5-7月）、8月、9月三份浙江龙厦（程明）砂石料总计单中签字。对购买原告的砂石料款项，被告程明自2011年9月29日至2016年9月17日期间，采取以支付现金、转账、给付承兑汇票等方式陆续支付原告砂石料款，包括由其本人转账及委托姚素君、程萍转账、委托程萍付款。在收取被告支付的最后一笔砂石料款后原告依据被告收条、收据及入库单制作“2011年-2016年砂石料供货商（李发）在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工地供应浙江龙厦建设有限公司（程明）砂石料结算单”，该结算单显示，2011年7月-10月水洗沙数量5040，单价60.00,金额302,400.00；水洗石子数量2208，单价45.00,金额99,360.00，应收款合计401,760.00。2012年6月-11月水洗沙数量3792，单价60.00,金额227,520.00；水洗石子数量3853，单价45.00,金额173,385.00；大石子数量264,单价30.00，金额7920.00，应收款合计408825.00。2013年3月-9月水洗沙数量16996，单价60.00,金额1,019,760.00；水洗石子数量15180，单价45.00,金额683,100.00；大石子数量504,单价30.00，金额15120.00，应收款合计1,717,980.00。2014年3月-9月水洗沙数量6378，单价60.00,金额382,680.00；水洗石子数量5922，单价45.00,金额266,490.00；大石子数量24,单价30.00，金额720.00，应收款合计649,890.00。2015年4月-12月水洗沙数量870，单价60.00,金额52,200.00；水洗石子数量561，单价45.00,金额25,245.00；大石子数量159,单价30.00，金额4770.00，应收款合计82,215.00。2016年5月-9月水洗沙数量1772.3，单价60.00,金额106,338.00；水洗石子数量1798.4，单价45.00,金额80,928.00；大石子数量80,单价40.00，金额3200.00，应收款合计190,466.00。上述砂石料小计：水洗沙34848.3，金额2,090,898.00；水洗石子29522.4，金额1,328,508.00；大石子1031,金额31,730.00，应收款合计3,451,136.00。该结算单中记载被告自2011年9月29日至2016年9月17日被告程明以给付承兑汇票、支付现金、转账等方式支付原告砂石料款合计1,435,400.00元，欠付的砂石料货款为2,015,736.00元。庭审中被告程明提交由原告李发于2011年9月27日在其身份证号为152827196808043915的身份证复印件中出具收到龙厦工程有限公司拉运砂石料款10万元收条一份。2015年5月11日程明通过浙江兰溪农村合作银行给原告李发转账2万元。
另查明，2012年9月至10月间，龙厦公司自弘扬水泥公司领取材料“物资出库单”显示，领料人为廖常志。2013年9月3日被告龙厦公司给青海宏扬水泥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授权龙厦公司青海宏扬水泥项目部材料领用人由其施工单位陆海丰同志专门领用。2015年5月19日龙厦公司向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基建水泥申请报告”，其公司在工程施工中需用散装PO42.5水泥300吨，用于侧封墙砼工程。2015年8月31日被告龙厦公司给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仓库材料领用授权委托书”，委托廖炳文2015年期间领用水泥、其他材料办理领取手续，承认廖炳文签字的所有材料票据。2016年5月2日被告龙厦公司再次给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由于施工领用材料需要，我施工单位（浙江龙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贵公司仓库领用材料，由廖炳文办理材料领用手续（氧气、乙炔、水泥票），在此期间办理的所有签字领用手续我公司认可承担，请贵公司给予办理，有效时间为2016年5月3日-2016年10月30日，特此为谢！”。2016年11月8日陆海丰出具证明一份，证实2013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其在青海格尔木市大干沟金圆水泥厂工地任程明施工队材料负责人，受程明委托负责砂石料材料收取等事项并履行相应的签字手续。2016年11月23日原告申请保全，次日，本院作出（2016）青2801财保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被申请人浙江龙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程明在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到期债权206万元予以保全。原告支付保全费5000元。
再查明，原告李发2011年即在109国道大干沟以东1000米处从事砂石料开采作业，直至2015年原告李发向格尔木市河道管理办公室提交“临时采砂点申请书”，2015年6月26日交纳2万元保证金并获得继续在该处采挖砂石的开采权。原告李发曾用名李润明，2016年1月20日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公安局南城区派出所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身份证号152827196808043915的李发与身份证号150826196210283916的李发系同一人。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建设工程合同》、收条、收据、入库单、“2011年-2016年砂石料供货商（李发）在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工地供应浙江龙厦建设有限公司（程明）砂石料结算单”、“临时采砂点申请书”、采砂保证金收据、内蒙古自治区杭锦后旗公安局南城区派出所人口信息（户籍）证明、（2016）青2801财保92号民事裁定书，保全费票据；被告程明提交原告李发出具的收条、浙江兰溪农村合作银行汇款凭证；本院调取自青海弘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调取的2012年9月至10月间龙厦公司领取材料“物资出库单”、“基建水泥申请报告”、“授权书”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卖合同只能发生在特定的主体之间，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够向合同另一方当事人基于合同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具体的说，由于合同关系是仅在特定人之间发生的法律关系，因此，只有合同关系当事人之间才相互提出请求，才能享有合同规定的权利，并承担该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不能主张合同上的权利，更不负担合同中规定的义务。本案被告龙厦公司于2011年5月6日起及在其后的几年时间里，委托被告程明与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龙厦公司承包了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位于格尔木市大干沟的40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工程中的多项工程项目。2012年后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又将新增加桥梁土建及钢结构工程、矿山运矿道路跨越大干沟水管小桥土石方开挖回填及土建工程、厂区道路、地面硬化工程、厂区内土建零星工程均承包给龙厦公司施工，龙厦公司委托代理人均为被告程明。为完成所有施工工程项目，被告程明自2011年7月18日起自原告李发处水洗沙、水洗石及大石子用于工程项目中。在施工期间，砂石料由原告李发安排运输车辆自其经营的砂石料场将砂石料运至龙厦公司工地，并由龙厦公司工地收料员签字确认收货数量并出具收条、收据或入库单，自2011年7月18日起签字的收料员包括毛家源、许伟健、姚志清、廖常志、陆海丰、廖炳文等人。经原告申请，本院自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调取的龙厦公司自弘扬水泥公司领取材料“物资出库单”及“授权书”亦可证实，廖常志、陆海丰、廖炳文均为被告龙厦公司青海宏扬水泥项目部材料领用人，系被告龙厦公司工程项目的工作人员。2016年11月8日陆海丰出具的证明，证实陆海丰在2013年3月至2013年12月期间是青海格尔木市大干沟金圆水泥厂工地任程明施工队材料负责人，受程明委托负责砂石料材料收取等事项并履行相应的签字手续。本院调取的2015年5月19日龙厦公司向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基建水泥申请报告”，亦证实至2015年被告龙厦公司仍在履行与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项目的合同义务。被告龙厦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程明承包的是青海宏扬水泥公司的零星工程项目，其公司与被告程明系两个不同的合同主体，且无证据证实青海宏扬水泥的给其公司及程明分别独立支付工程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由于被告龙厦公司委托程明签订合同并履行合同义务，且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出具的“授权书”中所加盖的印章虚假，法庭辩论终结前也未提出印章鉴定申请。程明施工期间向原告购买砂石料，并将被告龙厦公司与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的施工合同交付给原告，使得原告有理由确认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被告龙厦公司，并基于事实买卖关系向被告龙厦公司提出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被告龙厦公司委托程明与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并具体负责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系代表龙厦公司的职务行为，程明自原告处购买砂石料用于被告龙厦公司自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承包的格尔木市大干沟的4000T/d熟料水泥生产线工程中等多个工程项目中，其工地材料员毛家源、许伟健、姚志清、廖常志、陆海丰、廖炳文等人在拉运的砂石料收条、收据或入库单中签字确认收取砂石料，被告程明即为被告龙厦公司工地工作人员，其对外从事的民事活动所产生的后果，应由其企业法人即被告龙厦公司承担。被告程明书面辩称其与龙厦公司属于二个独立的个体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龙厦公司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龙厦公司辩称合同的相对方是程明而非被告龙厦公司，且其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印章存在虚假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由于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2011年至2016年度砂石料的市场价，依据庭审中原告提交的由陆海丰、廖炳文、程明签字的部分对账单显示的水洗沙单价60元、水洗石子单价45元、大石子单价30元确认，2016年5-9月大石子单价按原告提交结算单40元确认。故被告龙厦公司辩称程明与原告未约定砂石价格，原告计算砂石料款应按照鉴定的价格进行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原告提交依据被告收条、收据及入库单制作“2011年-2016年砂石料供货商（李发）在青海宏扬水泥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工地供应浙江龙厦建设有限公司（程明）砂石料结算单”显示，自2011年7月至2016年被告合计购买原告砂石料款3451136.00元，被告自2011年9月29至2016年9月17日被告以给付承兑汇票、支付现金、转账等方式支付原告砂石料款合计1435400.00元，由于在实际付款过程中被告采用不断赊欠随后再陆续付款方式支付砂石料货款，所欠货款及支付的货款应累计计算。庭审中，原告提交被告程明录音，可证实被告程明对欠付原告200多万砂石料款并未提出异议，且被告无证据证实程明录音为虚假录音，欠付的砂石料货款按原告提交的砂石料结算单予以确认，欠款数额为2015736.00元。被告程明委托龙厦公司代理人庭审中提交的由原告李发于2011年9月27日在其身份证号为152827196808043915的身份证复印件中出具收到龙厦工程有限公司拉运砂石料款10万元收条及2015年5月11日程明通过浙江兰溪农村合作银行给原告李发转账2万元，已包含在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中的2011年9月29日及2015年10月12日的已付款项中，对欠付的砂石料货款2015736.00元理应由被告龙厦公司承担支付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龙厦公司支付砂石料款2015736.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程明承担支付砂石料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30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双方虽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但买货人的逾期付款实际是变相地占用了出卖人的资金，这种损失对于出卖人来说实际是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被告在收取原告提供的砂石料后未按约支付全部货款，违反了合同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货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目前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是在贷款利率的水平上加收30%-50%，出卖人可以主张的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为在贷款基准利率的1.3至1.5倍之间。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逾期利息自被告最后一次付款之日起以欠款数额并按基准贷款利率4.5%计算后加收50%认定，自2016年9月18日计算至判决之日2017年2月8日，合计54046.92元，原告诉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浙江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发砂石料货款201573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被告浙江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发逾期付款利息54046.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李发要求被告程明支付砂石料货款2015736.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00000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李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32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浙江龙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裴淑文
审 判 员 王爱忠
人民陪审员 金光明
二〇一七年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凯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