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兰刑初字第785号
公诉机关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甲，个体工商户。2002年11月12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保险诈骗罪于2014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宣布逮捕。现押于临沂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自强，山东嘉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邢丽丽，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临兰检刑诉（2014）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甲犯保险诈骗罪，于2014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浩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甲及其辩护人张自强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春节后，被告人徐某甲从山东省莒南县大店镇钱家仕沟村钱某手中购买蒙H×××××、蒙H×××××挂柳特神力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与其在2004年3月从临沂汽工贸购买的鲁Q×××××、鲁Q×××××挂柳特神力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同款车辆。后被告人徐某甲为规避养路费、保险费等费用擅自改动蒙H×××××、蒙H×××××挂车辆的发动机号、车架号，套用鲁Q×××××、鲁Q×××××挂的手续，两车同时运营。2010年10月30日，被告人徐某甲套用鲁Q×××××车牌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山东省高密市潍胶路发生交通事故。次日，被告人徐某甲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电话报险，该交通事故经高密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0日判决被告人徐某甲赔偿510513.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偿24万元。2011年4月27日，被告人徐某甲通过唐某、李某的介绍将在高密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卖给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的范卫聪。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理赔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徐某甲有造假行为，遂向公安机关报案，使被告人徐某甲骗取保险金24.4万元未能得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徐某乙、万某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徐某甲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甲的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徐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辩解。
辩护人张自强的辩护意见为：对定性无异议，但具有以下从轻的情节。一、保险诈骗如系未遂，只有情节严重时才能追究刑事责任，也就是说在数额较大的情况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且不构成犯罪。二、被告人的犯罪尚处于预备阶段，在高密诉讼中其并没有提供保险单和相关索赔资料。三、被告人对高密事故受害人造成的损失已经赔偿，无社会危害性。四、保险公司对被告人已经谅解，不要求追究刑事责任。五、对于挂车鲁Q×××××挂车有充分的证据证实该挂车变更过车架号，公安机关鉴定挂车车架号与原始档案不符，并不能推定为套牌车，所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只能认定为12.2万元。六、被告人自愿认罪，愿意赔偿受害人损失，取得了保险公司的谅解。综上，被告人系犯罪预备，情节较轻，应减轻或免除处罚。
辩护人邢丽丽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徐某甲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已赔偿被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涉及的保险诈骗数额不应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自愿认罪，并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春节后，被告人徐某甲从山东省莒南县大店镇钱家仕沟村钱某手中购买蒙H×××××、蒙H×××××挂柳特神力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与其在2004年3月从临沂汽工贸购买的鲁Q×××××、鲁Q×××××挂柳特神力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系同款车辆。后被告人徐某甲为规避养路费、保险费等费用擅自改动蒙H×××××、蒙H×××××挂车辆的发动机号、车架号，套用鲁Q×××××、鲁Q×××××挂的手续，两车同时运营。2010年10月30日，被告人徐某甲套用鲁Q×××××车牌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山东省高密市潍胶路发生交通事故。次日，被告人徐某甲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电话报险，该交通事故经高密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4月10日判决被告人徐某甲赔偿510513.5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赔偿24.4万元。2011年4月27日，被告人徐某甲通过唐某、李某的介绍将在高密发生交通事故的车辆卖给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的范卫聪。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在理赔过程中，发现被告人徐某甲有造假行为，遂向公安机关报案，使被告人徐某甲骗取保险金24.4万元未能得逞。
另查明，2014年8月12日，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出具“工作联系函”，表示：基于徐某甲涉嫌保险诈骗一案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情况，徐某甲及其家人表示愿意承担相关赔偿责任和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徐某甲对所犯错误表示悔改，故我公司表示对徐某甲给予谅解。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并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万某证实：我公司在受理徐某甲出险车辆报案过程中，发现他采取伪造、改装车架号套牌的方式骗取我公司保金67万元。徐某甲有两辆“柳特神力”重型半挂牵引车，使用的是同一个号牌鲁Q×××××（主车）、鲁Q×××××挂（挂车），两车的车架号都是一样的，使用的也是同一个保险。我们在两次出险勘查过程中发现车架号号码一致，但打码特征明显不一样。
2010年10月30日21时许，徐某乙驾驶鲁Q×××××、鲁Q×××××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高密市潍胶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徐某甲向我公司报案后，我公司派人对车辆进行勘查，对事故车辆外观及车架号进行拍照，留存车辆事故形态的照片资料。后我公司对比鲁Q×××××、鲁Q×××××挂在莱阳发生交通事故的照片，发现两次事故的肇事车辆车牌号码一致，但两车外观及车架号存在多处差异，虽然车架号号码数字及字母一致，但字的清晰程度及字体存在明显差异，打码特征不一样，且车架号的位置不一致，由此推断两次事故车辆为号牌一致的套牌车辆。随后我公司到交通管理部门调取该车的原始档案进行对比，发现2010年10月10日烟台莱阳的交通事故肇事车辆（鲁Q×××××、鲁Q×××××挂）外观及车架号码与原始档案一致。所以对于发生在高密市交通事故的肇事车辆系徐某甲伪造的手续，到我公司骗取巨额保险金。根据法院判决，徐某甲涉嫌保险诈骗的数额应该为24.4万元，另外还需要赔偿第三者险510513.5元，这个数额是直接判决徐某甲赔付的。
（2）证人周某证实：高密法院判决后，我公司提出上诉。4月29日给徐某甲联系，我们想再次勘验车辆，但徐某甲说车卖了，前几天我们到临沂市车管所查询，发现这辆车卖给了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一个范卫聪的人了，但号牌没换，仍然是鲁Q×××××、鲁Q×××××挂。
（3）证人唐某证实：今年刚过完年以后，徐某甲找我让我帮忙联系把大车卖了。后来我朋友李某给我说江苏有个叫范卫聪的想买尖头车，我就叫李某带着范卫聪去找徐某甲看车，车当时停在罗庄区付庄办事处三德钢厂对过的一个停车场里。我们谈的价格是58000元。2011年4月26日，徐某甲和范卫聪把手续送给我。徐某甲找他伙计把车开到我门头上，然后我找田某让她帮忙过户。车是绿色的柳特神力大型汽车，牵引车车牌号是鲁Q×××××、挂车是鲁Q×××××，是2004年的尖头车，绿颜色的，牵扯的车牌无框。车辆过户的时候，我没核对车辆的发动机号。
（4）证人李某证实：鲁Q×××××、鲁Q×××××重型半挂牵引车是今年4月26日交易的，范卫聪通过我，我又通过唐某，以5.8万元成交，车况还行，没有保险，范卫聪没怎么注意核对车架号和发动机号。鲁Q×××××、鲁Q×××××重型半挂牵引车，就是尖头车，五成新，车身绿颜色，牵引车前牌无车牌框。
（5）证人田某证实：2011年4月26下午，唐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卖了一辆大货车，让我帮忙过户。第二天，唐某带着一个驾驶员开柳特神力货车到我门头，把所有的手续给了我，我给办了过户手续，买车人叫范卫聪。
（6）证人黄某证实：鲁Q×××××、鲁Q×××××重型半挂牵引车是今年4月26号通过临沂兰山区ＸＸ旧车交易中介李某买的二手车，价格5.8万元。鲁Q×××××重型半挂牵引车是绿色车身，普通半挂车绿色车身，车头雾灯是白色四方形，鲁Q×××××的车牌无框，右前挡风玻璃有年检标签，但有的已经看不清了。挂车的挡板已经被我们拆下来刷漆了，我们已经换了后尾灯。现在车的所有人为范卫聪。刚才公安人员对鲁Q×××××、鲁Q×××××挂车架号、发动机号进行检查时我在现场，可以看出鲁Q×××××牵引车左侧有改动，有打磨的痕迹，且磨光后有明显的凹陷一块，现有的车架号上侧也有打磨痕迹，发动机号好像也改动了。
（7）证人钱某证实：2005年我们在买了一辆柳特神力牌牵引车，后在梁山通亚买的挂车，为了省费用，在内蒙古挂了车牌，牵引车车牌为蒙H×××××，挂车车牌为蒙H×××××挂，车身绿色，尖头车。2006年，我父亲有病住院动手术，让我把这辆蒙H×××××、蒙H×××××挂的车卖了。2007年春节刚过完，我们通过临沂后十停车场的一家中介，将车卖给了徐某甲。徐某甲自己去内蒙古提的车辆档案，提档后他落户没落户我就不知道了。卖车时车的发动机号、车架号绝对没有改过，当时车很新，再说了改动了就不能让他去提档了。
（8）证人袁某证实：2010年前后，我给徐某甲开的是绿色柳特神力牌老尖头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号是鲁Q×××××、挂车车号忘了，也是跑临沂至烟台、威海的这条胶州线。车号为鲁Q×××××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徐某甲有两辆同一型号的车，都一个车牌号，同时在跑这条线。我当时就是给他开车的，我当然知道他有两辆同一型号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运营。这两辆车我都见过，从外观上看都一样，模样也是一样的，但细节部分有点不一样，好像是车牌架有点不一样，其他的记不清了。我和路文州开其中的一辆鲁Q×××××重型半挂牵引车，徐某乙好像和一个姓周的司机开另外一辆鲁Q×××××，我给徐某甲开车前后有半年的时间，始终就开那一辆，徐某乙也开另外一辆，没有交叉开过。我们只开车，没注意到两辆车的发动机号和车架号。徐某甲新开车于2010年10月30日在潍坊高密路段发生交通事故的事情我听说了。不清楚他开哪辆车出的事故，反正是两辆鲁Q×××××重型半挂牵引车其中的一辆。他有两辆同一号牌、同一型号的车在同时运营，也就是为了省几万块钱的保险费和管理费。
（9）证人庄某证实：我给徐某甲开过柳特神力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号鲁Q×××××，是辆老尖头解放车，车辆比较旧了。他有两辆同一型号的车，都是尖头解放车，外观都一样，车号都是鲁Q×××××，两辆车都在同时运营。徐某乙开车于2010年10月30日驾车行驶至高密路段发生交通事故的时候我在车上睡觉。发生事故后我报的警，随后交警来了将徐某乙拘留了。徐某乙驾驶鲁Q×××××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事故的时候，另外一辆鲁Q×××××车在哪我不知道。另外一辆鲁Q×××××车，徐某甲使用的驾驶员比较多，来回的换我，也不清楚。徐某甲是我姨夫，是远亲家的，关于这个事情我也不好说。两辆鲁Q×××××车的外观都差不多，车架号有点区别，其他的我没注意。徐某甲被传唤后，徐某甲找过我，他说如公安找我了解情况，一定不要说有两辆车。
（10）证人陈某证实：我于2010年到2011年9月前后给徐某甲开的一辆奥威重型半挂牵引车，车号鲁Q×××××，齐头的。我没给他开过鲁Q×××××的绿色尖头解放（柳特神力）重型半挂牵引车，但我开奥威车的时候，这辆车也在运营的，也是徐某甲的车。我当时给他开车的时候，他有两辆这个车，外观差不多，都一个车号，两辆车在运营的。其中一辆鲁Q×××××是徐某乙和庄某开的，另外一辆鲁Q×××××是路文州开的，那个人我想不起来了。两辆鲁Q×××××车外观上没有什么明显区别，都一个厂子的车，我不清楚哪辆车是套牌车。徐某乙在高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情我听说了，但具体情况不清楚，那时我正开着奥威车的。
（11）证人徐某乙证实：我驾驶的是一辆半挂车，注册车主是临沂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车主是我村的徐某甲，牌号是鲁Q×××××、鲁Q×××××挂。2010年10月30日20时40分许，我驾驶该车在山东省高密市潍胶路发生交通事故。车上有我、庄某，庄某是和我一块的司机。事故发生后，我紧接着就报警了，我光知道车有保险，什么保险公司不知道，老板说是通知保险公司了。
2、书证
（1）事故照片：证实事故现场情况。
（2）刑事技术检验照片及笔录：证实车辆外观、车架号状况。
（3）徐某甲涉嫌保险诈骗电话录音证实：保险电话189××××5709，报案车号鲁Q×××××挂车鲁Q×××××柳特神力重型半挂牵引车，被保险人叫徐某甲，出险时驾驶员叫徐某乙。
（4）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意见书：证实被鉴车辆的牵引车的车架号长度、发动机号及挂车的车架号长度均与备案材料内容不相符。
3、被告人徐某甲的供述
（1）被告人徐某甲于2014年5月29日的供述：我是从莒南县大店镇姓钱的手里买了一辆同一型号的柳特神力重型半挂牵引车，是蒙H×××××外地牌，后来嫌乎审车麻烦就套用了原车鲁L×××××（就是后来的鲁Q×××××）的车辆手续，后来就是两辆车同时运营的。套牌车可以省路费，还可以省罚款和保险费用。
2007年春节后，我得知有一辆绿色的柳特神力重型半挂牵引车要卖，和我的那辆鲁L×××××是一样的，后来知道是莒南县大店镇的一个姓钱的车。看过后以14万元或15万元的价格买了下来，买后才考虑套我原车的车牌。当时两辆车停在三德钢厂停车场院内，我通过广告纸上的电话联系，将那辆蒙H×××××的车架号、发动机号都改成了鲁L×××××的车架号、发动机号，数字、字母是一样的。改完后的蒙H×××××的车架号、发动机号数字、字母规则程度和原车是否一样，我说不清楚。改号的人先把蒙H×××××的车架号、发动机号用砂轮磨掉，然后用打码机将鲁L×××××的车架号、发动机号在蒙H×××××原位置附近打上。蒙H×××××、鲁L×××××的车架号、发动机号是多少我记不清楚了。套发动机号、车架号之后，我就到车管所补了一幅车牌、一个行车证出来。2010年10月30日发生在高密的交通事故好像是原车吧。那套车牌我卖给别人了，因为没有手续，就在2011年元旦前后通过中介卖了6万元，原车于2011年4月卖给江苏张家港的姓范的了，卖了5.8万元。
（2）被告人徐某甲于2014年5月30日的供述：2006年我有辆柳特神力尖头解放，是我买陈纪彪的，车头和车身都是绿色的。后来我从姓钱的手里买了一辆同一型号、同一颜色的柳特神力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为蒙H×××××。后来行驶证脱审，我嫌麻烦就套了第一辆柳特神力的牌证鲁Q×××××（这辆车的原先车牌鲁L×××××，后来过户到临沂市后车牌号改为鲁Q×××××），这样两辆车同时运营。
我从广告纸上找到一个女的，将蒙H×××××的车架号、发动机号用砂轮磨掉，然后用打码机将鲁L×××××的车架号、发动机号打在蒙H×××××的上面。
在高密发生事故的那辆车是我从陈纪彪手里买的那辆车，原先车牌是鲁L×××××，后来过户后变更为鲁Q×××××，好像是这辆车，但记不清了。套牌车卖了，具体卖给谁不清楚。原车卖给姓范的了。
（3）被告人徐某甲于2014年6月12日供述：我有两辆鲁Q×××××、鲁Q×××××挂。庄某驾驶的鲁Q×××××车于2010年10月20日在莱阳发生过事故，没有赔偿发票，没要求保险公司赔付。徐某乙驾驶的鲁Q×××××、鲁Q×××××挂在事故处理完后7、8天才从交警队停车场提出来。高密事故那辆车改动过车架号、发动机号，是在小广告上找人改的，记得是个男的过来打码的，改完后给了他300块钱。改号没有到车管所备案。我意识到擅自改动车的车架号、发动机号并上路运营是不合法的。
（4）被告人徐某甲于2014年7月23日的供述：我有两辆尖头的柳特神力重型半挂牵引车，都是用一套鲁Q×××××、鲁Q×××××挂的手续，同时用一个保险。结果2010年10月30日其中一辆车在高密发生事故，造成二人死亡，我就报了交警和保险公司，发生事故的这辆车曾被我改动过，索赔过程中保险公司就报案了。保险公司是太平洋保险公司，被保险人是我。高密事故车通过中介卖给张家港姓范的了。出事故后是俺大儿徐凤业和驾驶员在高密处理的事故，他们在潍坊报的险。原车是在临沂汽工贸分期付款买的。另外一辆是从莒南大店镇姓钱的手里买的二手车，这个车买回来之后运营了有半年多，我通过小广告联系，将该车的车架号、发动机号改动了，改成了鲁Q×××××、鲁Q×××××挂，为了省管理费和保险费。原车的车架号、发动机号没改动过。
4、综合证据：
（1）车辆信息及远通汽贸车辆表。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户籍信息。
（3）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5月29日13时许，在罗庄区付庄办事处三德特钢停车场内将被告人徐某甲抓获。
（4）刑事控告书、保险单、车辆出险信息表及相关材料：证实控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控告徐某甲犯保险诈骗罪，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车辆保险情况；出险车辆信息情况等。
（5）办案说明：证实经审讯，被告人徐某甲供述曾于2007年春节后，通过中介从莒南县大店镇钱家仕沟村钱某手中购入一辆同型号的柳特神力尖头解放重型半挂牵引车，为省养路费、保险费、罚款等原因，擅自将该车改动发动机号、车架号，并套用真是车辆鲁L×××××（即后来的鲁Q×××××）的发动机号、车架号，两辆车同时运营。
（6）工作联系函：证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鉴于徐某甲对所犯错误表示悔改，认识深刻诚恳，故对其给与谅解。
（7）刑事判决书、调解书：证实徐某甲于2002年11月12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徐某甲赔偿受害人损失65万元，已付3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甲经营的套牌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为向保险公司索赔，其隐瞒了肇事车辆系套用其同款车辆牌照等手续的真相，谎称是被套牌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实施了骗取保险金的行为，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应予惩处。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某甲犯保险诈骗罪的罪名成立。
被告人徐某甲在事故发生后的次日即向保险公司电话报险，因保险公司在理赔过程中发现其有造假行为而使其骗取保险金的目的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犯罪尚处于预备阶段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甲以骗取24.4万元保险金为目的，虽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仍应以保险诈骗罪定罪处罚，其辩护人关于保险诈骗未遂在数额较大的情况下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挂车鲁Q×××××变更过车架号，公安机关鉴定挂车车架号与原始档案不符，并不能推定该挂车为套牌车，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只能认定为12.2万元的辩护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被告人徐某甲系犯罪未遂，案发后及庭审中均能坦白认罪，且被告人及其家人愿意赔偿给被害单位造成的损失，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且积极缴纳罚金，对其可减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犯罪未遂、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其犯罪数额不应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缓刑期间，被告人徐某甲应到居住社区接受矫正，在此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三）项，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某甲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霞
审 判 员 葛沂红
人民陪审员 平 静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