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7民终3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高新区湘江路东段。代表人王永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玲，河南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梅，女，196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兴，河南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功，男，1990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西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自书，西平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漯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玉梅、张志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平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1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阳光财险漯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玲，被上诉人张玉梅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兴，被上诉人张志功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自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漯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西平县人民法院（2016）豫1721民初3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其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及被上诉人张玉梅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认定；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1、被上诉人张志功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其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志功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签章，且保险公司将免责条款用黑体字已加深加黑的字体印刷，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2、在道路交通事故中，保险公司的责任为替代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保险公司不应给付被保险人赔偿款时，也不应当给付受害人；3、被上诉人张玉梅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认定。一审中，张玉梅只提供了房产证，且该房产证的取得时间为2016年5月4日，西平建设路社区居委会也只能证明其在辖区买有房产，原判认定的购房合同、收据、业主入住验房确认书、物业费收据没有在开庭出示和质证。被上诉人张玉梅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阳光财险漯河支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再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商业保险制度设立的目的与价值是当车辆以外的第三者受到侵害能够得到及时赔偿；2、本案涉及的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被保险人做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条款对被保险人不产生效力；3、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免责条款仅对投保人和保险人具有约束力，不能对抗受害人，且一审法院已释明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侵权人张志功另行主张权利；4、阳光财险漯河支公司上诉称张玉梅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赔偿标准认定，理由不能成立。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有房产证、居委会证明、购房合同及收据、业主入住验房确认书、物业费收据，合法、真实，能够证明其常年在城镇居住，且争议生活来源在城镇。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志功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1、其没有肇事逃逸。发生事故后，其下车询问张玉梅情况，是否需要报警，张玉梅说没事，让她先坐会儿，让车辆号及手机号告诉她，以便联系，其按照张玉梅的意见，将车辆号及手机号留给她，便驶离现场，因双方赔偿分歧较大，张玉梅便一口咬定其为肇事逃逸；2、其对保险条款一无所知，保险公司未就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其车辆在漯河4S店购买，保险也是汽车销售商代办的，销售商只告诉其买车就得买保险，买就要买全险，其对保险一窍不通，就按销售人员的意思交钱办保险，至于保险豆包什么、保险人在什么情况下免责，没有人提醒告知，保险合同虽对免责条款进行加黑加粗，但保险人未对条款向其提示、说明。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6年2月17日19时50分，被告张志功驾驶豫Ｌ×××××号小型轿车与其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其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6年2月23日，西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志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志功驾车逃逸。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原告的伤情已经构成伤残。被告张志功的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现赔偿未果，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误工费、抚养人生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后期治疗费等共计222984元。2、被告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评估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17日19时50分左右，被告驾驶豫Ｌ×××××号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西平谭店乡张坡村东南路口左转弯时，与对向行驶的原告张玉梅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原告张玉梅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后被告张志功驾车逃逸。此事故经西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张志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张玉梅无事故责任。原告张玉梅受伤后，被送往西平中医院抢救治疗，后又转到西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8天，共花医疗费30947.78元（含院外购药、西平中医院的检查费）。后经原告申请，原、被告各方同意，法院委托驻马店圣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6年7月18日，驻马店圣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驻圣洁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鉴定人张玉梅目前因外伤致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左髌骨骨折手术治疗后左膝关节活动受限，左下肢不能负重行走的伤残程度符合IX（九）级伤残；2016年7月18日，驻马店圣洁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驻圣洁司鉴所【2016】临评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评定人张玉梅目前因外伤致左侧胫骨平台骨折固定物取出费用需人民币7000元。另查明：原告张玉梅系具有农业家庭户口。被告张志功系豫Ｌ×××××号轿车的车主，该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漯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10月9日零时起至2016年10月5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身份证、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车证、医疗费发票、西平县人民医院出院证、××诊断证明、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明细、保单、购房合同及收据、业主入住验房确认书、居委会证明、房产证、物业费收据、驻圣洁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驻圣洁司鉴所【2016】临评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被告保险公司提供投保单、保险单及保险条款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志功驾驶机动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形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且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并报警，后驾车逃逸，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其过错系形成此事故的根本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张玉梅无事故责任。西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清楚，认定责任适当，原、被告各方对此认定书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张志功承担赔偿责任，予以支持。被告张志功的第2.3项辩称意见，核实后，予以采纳；第1项辩称意见，因被告张志功在事故发生后未保护现场、抢救伤员并报警，后驾车逃逸，该辩称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不应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的意见，1、从商业三者险保险制度的目的与价值考察，商业三者险的设立的目的是使车辆以外的第三者受到伤亡后及时得到赔偿，保险公司不能以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抗受害人；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即使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提示、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仅对投保人和保险人具有约束力，商业三者险仍不能免责。从本案中的保险合同也不难看出，保险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一方是投保人张志功，另一方是接受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受害人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受害人对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的内容并不知情，保险合同对受害人不应具有约束力；3、综上，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及商业三者险设立的宗旨，保险公司不能以免责条款对抗受害人，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对受害人张玉梅进行赔偿，保险公司赔偿后可向侵权人张志功另行主张权利，故对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辩称意见，予以采纳。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30947.78元（含院外购药、西平中医院的检查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证，应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7000元，有驻圣洁司鉴所【2016】临评字第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受伤后在西平县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108天，每天按30元计算，30元/天×108天=3240元，应予支持；4、营养费：原告受伤后在西平县人民医院共住院治疗108天，每天按20元计算，20元/天×108天=2160元，应予支持；5、误工费：原告因伤残持续误工，故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从2016年2月17日计算至2016年6月17日，原告虽系农村户口，有购房合同及收据、业主入住验房确认书、居委会证明、房产证、物业费收据等证据为证，故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标准计算，即25576元/年÷365天×122天=8548.7元，予以支持。6、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及医院出具的病历等证据，该院确定原告护理人数为1人，原告受伤后在医院共住108天，护理期限为108天，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标准计算，即25576元/年÷365天×108天=7567.7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供的购房合同及收据、业主入住验房确认书、居委会证明、房产证、物业费收据等证据及受害人的伤残等级(九级)，故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年标准计算，因原告发生事故时未满60周岁，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即25576元/年×20年×20%=102304元，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1500元，有西平康泰医疗器械门市部出具的收据及发票为证，予以支持；10、交通费：参照原告的就医时间、地点及次数等，酌定为400元；10、鉴定费：1360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票据为证，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共计175208.18元。由于豫Ｌ×××××号轿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漯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被告阳光财险漯河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10000元，医疗费用不足部分由第三者责任险予以承担，即第三者责任险应承担30947.78元+7000元+3240元+2160元—10000元=33347.78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其他损失共计110000元（含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不足部分由第三者责任险予以承担，即第三者责任险应承担8548.7元+7567.7元+102304元+1500元+10000元+400元—110000元=20320.4元；综上，被告阳光财险股份漯河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共计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0000元+33347.78元+110000元+20320.4元=173668.18元。原告要求的其他损失，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张玉梅各项损失共计173668.18元。二、驳回原告张玉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5元，保全费720元，鉴定费1360元，共计6725元，原告张玉梅负担995元，被告张志功负担5730元。本院在二审期间，阳光财险漯河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张志功签字的投保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各一份，以证明其公司对免责条款向张志功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张志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投保单上张志功的签字属实，但其对保险条款并不理解，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经核实，阳光财险漯河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在一审中业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发生纠纷，阳光财险漯河支公司对张志功驾驶豫Ｌ×××××号轿车与张玉梅驾驶的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张玉梅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的事实及此事故经西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志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玉梅无事故责任的事实、该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保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应予确认。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阳光财险漯河支公司应否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及受害人张玉梅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照农村居民损害赔偿标准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阳光财险漯河支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副本）》和《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保险单（副本）》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此证明其公司已向投保人就免责事项尽到了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对此，张志功辩称，其作为投保人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并不理解、其在销售商处购买保险、保险公司尽到免责情形的明确告知和说明义务。从该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副本）》和《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保险单（副本）》中投保人声明一栏，该栏目的文字、符号、字体没有明显的加粗、加黑或其他明显标识，且该保险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张红军送达和明确说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提供阳光财险漯河支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不生效。关于受害人张玉梅的残疾赔偿金应否按照农村居民损害赔偿标准予以确认的问题。一审中，张玉梅提交了其在西平城区购房合同及收据、业主入住验房确认书、居委会证明、房产证、物业费收据等，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收入赔偿标准予以计算，事实与法律俱在。且上述证据业已在一审庭审中组织当事人予以质证，原判程序合法。阳光财险漯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阳光财险漯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51.2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漯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德群代理审判员  董永通代理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刘志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