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民申387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德艾可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经济开发区滨海工业区块GH区块。
法定代表人：胡国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斌，浙江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台州恒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桥闸路*号。
法定代表人：张玉琦，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浙江德艾可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艾可公司）、再审申请人台州恒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因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10民终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德艾可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恒信公司未履行合同信息管理义务，对施工方标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力集团）转包渔利、人员更换等情况均没有向德艾可公司提供情况报告，反而制造假证据，替施工方进行隐瞒。德艾可公司提供新证据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5)台黄民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施工方标力集团瞒着德艾可公司,擅自将办公楼和3号厂房工程转包渔利，而出现钢筋质量问题的恰好是这二幢被擅自转包的工程。二、德艾可公司提供新证据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浙江德艾可家具用品有限公司3#厂房、办公楼构件尺寸、主筋数量、保护层厚度检测报告》，足以证实涉案的3#厂房、办公楼主体结构至今不合格，原判决认为涉案房屋合格，是错误的。1、该检测报告于2016年7月20日作出，检测结论为：办公楼一层有3个柱配筋数量（或方式）与设计不符，混凝土构件的截面尺寸偏差、保护层厚度偏差等检验项目为不合格。2、通过该检测报告与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浩公司）所作的《鉴定分析报告》比较，中浩公司的《鉴定分析报告》所有检测数据与现场不符，明显不真实。且早在2014年12月28日，中浩公司的《鉴定分析报告》上的数据，已被设计单位认定为“未能满足设计变更要求”。三、《监理细则》和《监理规划》约定有钢筋原材料检验方法和检验手段，且三方（建设方、施工方、监理）在发生钢筋质量事故后，专门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确定不合格钢筋的采用标准，并且确认钢筋不合格的事实，原判决无理不予采信，却引用未经质证的所谓《混凝土结构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以下简称《2002规范》），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三方确认钢筋不合格事实强加改变。《监理合同》约定监理内容“质量、进度、投资控制、合同信息管理、组织协调、竣工结算审核及监理资料移交”。《监理规划》和《监理细则》对钢筋原材料进场检验方法和检验手段作了明确规定。原判决没有对以上钢筋原材料进场检验方法和检验手段作认定，以当时并没有要求监理公司必须进行重量偏差检验的规定为由，认为无法认定恒信公司在钢筋进场时未尽监理职责，缺乏事实依据。在钢筋质量问题被发现后，各方对钢筋的检验标准和检验方法专门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加以确定，2009年2月9日，三方专门就钢筋不合格问题达成《3#厂房及办公楼钢筋原材料重量及尺寸偏差专题会议纪要》，德艾可公司及恒信公司、施工单位均明确钢筋检验按现行国家标准《钢筋混凝土用热扎带肋钢筋》和《钢筋混凝土用热扎光圆钢筋》GB1499，工程现场使用的钢筋超出该规范规定的允许偏差范围，不符合图纸设计要求。2009年9月23日，三方再次就钢筋质量问题达成会议纪要，确认工程所使用的钢筋不符合现行国家标准的要求，对不合格钢筋的偏差数据作了确认，钢筋全部直径偏小达到20.8%-22.56%。由上，钢筋被瘦身不符合国家标准要求，是三方会议纪要所确认的，原判决对钢筋检验适用《规范》不当。四、恒信公司在工程材料检验报验单上划勾是造假行为，原判决却以复检栏已划勾，可以认定恒信公司在钢筋进场时已经履行了检验义务，据以采信的证据是虚假的。《工程材料报验单》明确有钢筋规格（直径）的记载，恒信公司没有对直径进行量测；且《工程材料报验单》上项目经理“章明平”从无到施工现场，恒信公司也是明知的。五、恒信公司提供的考勤表证据是虚假的，且与恒信公司法庭上的陈述自相矛盾，原判决认定监理人员到位情况是错误的。1、恒信公司自认一开始人员到位只有二个人，但双方《监理合同》配备的监理人员是三人，并约定监理部人员保证2.5人/工作日，其中一名总监，总监出勤率不低于75%，因此，恒信公司没有按合同配备监理人员，一开始就已经违约。2、原审判决认定总监理工程师王志军在监理服务期间调至行业协会任职，鉴于德艾可公司于2010年5月发送工作联系单同意自6月1日起项目监理部监理人员减少1人，故一审法院酌情扣减监理报酬50000元亦属妥当，该认定自相矛盾。总监王志军是在2011年9月份调离职务，这与2010年6月起监理人员减少1人没有关系，只是2010年6月起，只有王志军一人提供监理职务，而王志军离职后，就再没有监理人员，总监理工程师也没有了。因事实上人员不到位，证实考勤表的虚假。3、恒信公司自认向建设行政部门提供的证据是虚假。恒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琦于2015年3月16日椒江法院的第二次开庭时强调很多开工资料是假的，但是不能让人一看就是假的，建设行业基本都是这个样子，如果人员全部到位是不可能的。在恒信公司多次自认人员没有必要提供服务的情况下，原判决仍然认为恒信公司履行了监理职责，采信虚假的考勤表证据，是与事实完全相违背的。六、原判决将工程整改加固期间认定为附加工作并计算费用，适用法律错误。施工方标力集团虽承担了不合格工程整改加固的委托设计费用和施工费用，但未对工期损失和监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且因恒信公司未履行监理职责，是造成钢筋原材料不合格的一方面原因，恒信公司应承担工程整改加固期间的监理义务，并非工程监理的附加工作。另一方面，《监理合同》明确约定了工作日，附加工作也是按工作日计酬，原判决在合同期按工作日计酬，在合同期外按日历天计酬，人为制造二种计酬方法，也是违反合同本意的。七、原判决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判决超出恒信公司反诉请求。恒信公司在一审庭审期间，主张附加报酬是“工程加固增加了工作量”，但不主张加固工程的监理费用，应当认为是对工程整改加固期间监理费用的放弃。恒信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在监理服务满后提供其他工程监理服务的事实，更何况监理人员没有全部到位，原判决由德艾可公司支付加固期间的监理费用，是错误的。据上，德艾可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恒信公司提交意见认为：一、德艾可公司提供的新证据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5）台黄民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书，只能证明有人借用标力集团从事施工活动，但不能证明恒信公司知道标力集团内部承包情况。恒信公司因不知施工单位内部承包情况，才多次要求施工单位人员到位（已交法院的第五次、第七次例会纪要及监理通知等）。当时现场负责工程的是办理了质监手续的技术负责人喻晓华，并不是那些借用标力集团的人。何况，根据法律规定，不论施工方标力集团是否存在德艾可公司诉称的转包渔利，只要是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德艾可公司都应当支付工程款。二、德艾可公司提供的新证据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浙江德艾可家具用品有限公司3#厂房、办公楼构件尺寸、主筋数量、保护层厚度检测报告》。恒信公司对其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该报告系德艾可公司单独委托的，其内容、结论与中浩公司的鉴定意见有冲突，不能推翻中浩公司的鉴定意见。中浩公司的鉴定材料系德艾可公司和标力集团提供的，也是双方认可的。并且德艾可公司根据中浩公司的鉴定结论才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德艾可公司方取得了涉案工程的房产证并投入使用。德艾可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全部质量问题已经向标力集团主张了权利，而且已经从标力集团处拿到了满意的赔偿款项。三、恒信公司均按照《监理细则》和《监理规划》约定对钢筋原材料进行了检查。针对钢筋规格方面，监理需要做的核对安装的钢筋规格是看安装的钢筋上面的钢印，并不是“实际测量”。《2002规范》是经相关人员、行业部门论证批准的，是工程施工、监理的依据。《钢筋混凝土用热轧带肋钢筋》和《钢筋混凝土用热轧光圆钢筋》GB1499也没有要求现场需做重量偏差检查、现场需对钢筋直径进行量测。《2002规范》规定：“检查数量是按进场的批次和产品的抽样检验方案确定”检验方法是“检查产品合格证、出厂检验报告和进场复验报告”，恒信公司严格按照《2002规范》要求查验了施工单位报上的钢筋出厂合格证及检验报告，并按规定现场抽样送有检验资质的单位检测合格才同意用于本工程，符合规范要求，履行了监理职责。这在德艾可公司提交的8张《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报验单》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有复验/检验报告等质量证明文件。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浙01行终577号行政判决书也载明：“本案中，案涉钢筋的产品……，本案中施工单位即不足以被认定存在故意不按照工程设计图纸施工”的违法行为。”该生效判决对涉案钢筋用在案涉工程上符合《2002规范》要求，恒信公司是按照该规范的要求进行监理的，履行了监理职责。根据监理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监理人对承包人违反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和完工（交图、交货）时限，不承担责任”。故由于施工方的原因造成工程质量问题和工程延期竣工都应当由施工方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不应当由恒信公司承担。并且自始至终恒信公司都在履行监理职责，协助德艾可公司对施工单位的质量问题进行沟通、协调、磋商，并组织专题会议形成会议纪要，以便德艾可公司向施工单位索赔。在部分钢筋理论重量允许偏差超标引起的质量纠纷后，由恒信公司的总监理工程师王志军及时于2009年2月9日下午在施工现场办公室组织主持了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由参加会议的四方代表达成一致意见，“首先由施工单位提出处理方案，然后报监理及业主签复，再交由设计单位核算是否能够满足结构安全和使用功能，如果不能满足要求，施工单位重新编制方案，如果能满足要求，甲乙双方就索赔费用再进行协商，最后按照技术处理方案和协商文件进行验收。”为此，德艾可公司如因施工质量问题产生的财产损失应当向施工方索赔，而不是向监理方主张。根据开发区管委会专题会议纪要（2014）29号文件，德艾可公司与施工单位标力集团共同委托中浩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安全性鉴定分析。2014年9月2日，中浩公司出具鉴定分析报告，结论是涉案房屋可以满足原设计使用要求（见（2015）椒民初字第1559号判决书）。而且德艾可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在已经完成鉴定工作并出具鉴定分析报告的基础上，德艾可公司与施工单位就房屋竣工验收备案以及结算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并形成了备忘录。备忘录中约定施工方标力集团一次性向德艾可公司补偿450万元。德艾可公司不再就本工程向标力集团提出其他主张和诉求，德艾可公司因涉案工程质量问题得到了全面的赔偿。质量问题的赔偿方案既符合参会各方当事人于2009年2月9日形成的《会议纪要》的约定，也符合监理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监理人对承包人违反合同规定的质量要求和完工（交图、交货）时限，不承担责任”的约定。德艾可公司不能以一个损害结果向两个不同的合同当事人都主张赔偿。四、关于复检栏已划勾，根据《2002规范》第5.2.1条规定“钢筋进场时,应按现行国家标准《钢筋混凝土用热轧带肋钢筋》GBl499等的规定抽取试件作力学性能检验,其质量必须符合有关标准的规定。检查数量:按进场的批次和产品的抽样检验方案确定。检验方法:检查产品合格证、出厂检验报告和进场复验报告。”该规定要求的检验方法并未要求现场量测。恒信公司按照规范要求查验了施工单位报上的钢筋产品合格证及出厂检验报告，并按规定现场抽样送有资质单位复验合格才在《工程材料报验单》上划勾、签字，符合规范要求，依约履行了监理职责。五、原判决认定监理人员到位情况是正确的。恒信公司均按《委托监理合同》履行，在履行《委托监理合同》期间德艾可公司均未提出恒信公司未按合同人员到位情况，且前期均按合同规定支付监理费（附监理费支付明细表）；恒信公司提供的考勤表证据是真实的，德艾可公司也已在考勤表上签字、盖章确认；2010年5月18日《工作联系单》：“为了节约成本，经双方协商决定：从6月1日起项目监理部常驻监理人员减少1人，附加工作报酬改为：附加工作日数×0.6×430000/550（元），按月结算。”，可以看出：德艾可公司为了节约成本，要求恒信公司监理人员减少1人，监理费用也相应减少。恒信公司到位情况是符合恒信公司与德艾可公司签订的委托监理合同及德艾可公司的《工作联系单》要求的。六、原判决并没有将工程整改加固期间认定为附加工作，也并未计算费用。在加固施工时，合同范围内的其它工程也在施工，是计算了合同范围内的其它工程施工的监理费。（已提交法院的报验单及进度计划可以说明加固施工时，其它工程也在施工。）工作日分为实际工作日和法定工作日，原一审判决按文义上理解剔除了法定节假日的“工作时间”（说明一审法院也认为被申请人在法定节假日是在工作的），是不正确的，应按实际工作日计算。因为法定节假日在施工，恒信公司也均在提供监理服务（已提供法院的监理日记、现提供的部份监理日记、试块报告等均可证明国家规定的假期被申请人还在进行监理服务）。七、德艾可公司要求恒信公司赔偿损失的金额和计算方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德艾可公司的损失金额高达145万元，远远超出《监理合同》约定的监理费，工期延误造成的德艾可公司的损失应当由施工方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德艾可公司将工期延误的风险强加到监理方身上没有法律依据。八、应当由德艾可公司支付尚欠的监理费用492333元。《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期内的监理服务期间为550工作日，自2007年4月13日起至2008年10月13日止。2009年1月因部分钢筋原材料质量承包人标力集团与德艾可公司产生争议，造成该工程工期延误，实际监理服务期顺延至2012年3月31日。根据《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第三十一条：“由于委托人或承包人的原因使监理工作受到阻碍或延误，以致发生了附加工作或延长了持续时间，则监理人应当将此情况与可能产生的影响及时通知委托人。完成监理业务的时间相应延长，并得到附加工作的报酬”。且德艾可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给恒信公司的工作联系单（附原告的工作联系单）已确认了附加工作并按约定支付了部分附加工作报酬，说明监理工作一直是得到德艾可公司的认可的，德艾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监理费总额1198996元，但德艾可公司仅支付了706663元，尚拖欠恒信公司监理费492333元。
恒信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恒信公司的一审反诉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一审法院在对双方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履行期间（即监理服务期间）的事实部分认定错误。《监理日记》、《开工报告》（城建档案馆记载开工日期为2007年4月10日）均证明涉案工程在2007年4月13日开工建设，而不是2007年12月28日才开工建设。同时，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书（附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书），涉案工程桩基办理监督手续是在2007年04月26日，也可说明桩基当时已可施工；台州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中也可看出施工日期在哪个时间段（检测报告），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本案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07年12月28日”不一致的。另外，从监理费支付情况（附监理费支付明细表）可看出，德艾可公司也认可涉案工程在2007年4月13日开工建设。本案中恒信公司提供监理服务的起算时间应当按照打桩工程开工之日，即自2007年4月13日起计算。德艾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国明当庭承认打桩期间也是恒信公司监理的，二审法院对当事人自认的合同履行期间和履行方式都不予以认定，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对合同监理服务期内监理计酬日认定错误，对延期监理计酬日认定是正确的。按照建筑行业的行业惯例和实践来说，建设工程的监理服务期均用日历天来表述。从监理费支付情况（附监理费支付明细表）可看出，德艾可公司也认可监理服务期是按日历天计算的。综上，监理服务期应当按日历天来认定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二、恒信公司已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理应获得合同约定的监理报酬，一审法院却酌情减少监理费50000元不当。未参加竣工验收是因为德艾可公司在涉案工程不能通过正常程序完成最终的竣工验收，而改为走工程质量鉴定程序（鉴定时间为2014年9月2日），不再需要监理单位参加的缘故。恒信公司不参加竣工验收是德艾可公司决定不让监理单位参加，这样也不再支付监理费用。备案资料上签章不仅是恒信公司的义务，更是恒信公司的权利。部份人员未到位也是根据德艾可公司《工作联系单》要求减少1人、并相应减少监理费。据上，恒信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申请再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德艾可公司的再审申请。德艾可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和其二审上诉内容基本一致，相关理由二审法院均已分析回应，二审不予支持，本院予以认同。本院就德艾可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以及本案主要的争点再作如下分析：1、关于德艾可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台州市黄岩区人民法院（2015）台黄民初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书。德艾可公司认为根据该判决的认定承包方标力集团又将部分工程进行了非法转包，恒信公司存在故意或失察。本院认为，监理公司监理的对象是工程质量，而对施工人之间的工程转包以及内部承包关系不是其监理的内容,因此德艾可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与本案争点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德艾可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浙江省建设工程质量检验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浙江德艾可家具用品有限公司3#厂房、办公楼构件尺寸、主筋数量、保护层厚度检测报告》。该报告系德艾可公司在二审判决作出后单独委托进行。而本案工程诉讼中，经双方委托的中浩公司已经作出鉴定分析报告，且德艾可公司根据中浩公司的鉴定意见方办理了竣工验收备案、取得了涉案工程的房产证，并已经投入使用。因此德艾可公司提交的新证据不能推翻中浩公司的鉴定意见，本院无法采信。2、本案主要的争点是恒信公司有无全面履行监理职责。本院认为，对监理公司的监理职责可从合同的约定以及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两方面去考量。《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三十二条“建筑工程监理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及有关的技术标准、设计文件和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对承包单位在施工质量、建设工期和建设资金使用等方面，代表建设单位实施监督。第三十五条“工程监理单位不按照委托监理合同的约定履行监理义务，对应当监督检查的项目不检查或者不按照规定检查，给建设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工程监理单位与承包单位串通，为承包单位谋取非法利益，给建设单位造成损失的，应当与承包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监理工程师应当按照工程监理规范的要求，采取旁站、巡视和平行检验等形式，对建设工程实施监理。”从以上规定可知，监理公司对应当监督检查的项目不检查或未按规定检查，或已经检查但未及时发出整改指令；或与施工单位串通、降低质量标准的，应当与承包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从德艾可公司提供的工程材料报验单看，复检栏已划勾，可以认定恒信公司在钢筋进场时已经履行了检验义务，而对钢筋直径的检验系对重量偏差方面的检验，由于当时施行的《2002规范》并没有要求监理公司必须进行重量偏差检验的规定，“重量偏差”检验系该《2002规范》自2011年8月1日修订后所增加，该增加的内容不能溯及既往。恒信公司按修订前的《2002规范》进行检验，检验方法是检查产品合格证、出厂检验报告和进场复验报告，并无不妥。因此恒信公司已经履行监理职责，也无证据证明其与承包方存在串通的故意。德艾可公司向恒信公司主张工期预期赔偿以及减扣监理费的理由均不能成立。
二、关于恒信公司的再审申请。恒信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和其二审上诉内容一致，相关理由二审法院均已分析回应，二审不予支持，本院予以认同。本院就本案主要的争点再作如下分析：1、关于监理服务期间的认定，德艾可公司提供了加盖各方公章的开工报告，原审法院根据建设工程监理规范的要求和召开第一次工地会议的时间以及双方盖章确认的开工报告，以该报告载明的2007年12月28日为开工时间得当。2、关于人员到位情况，虽然德艾可公司在监理部考勤人员到位率为90%以上的证明上盖章，但恒信公司认可实际到场的监理人员只有两人，而且总监理工程师王志军在监理服务期间调至行业协会任职，鉴于德艾可公司于2010年5月发送工作联系单同意自6月1日起项目监理部常驻监理人员减少1人，故一审法院酌情扣减监理报酬5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德艾可公司、恒信公司提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十一项之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浙江德艾可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台州恒信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苏 虹
审 判 员 董国庆
代理审判员 陈艳艳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