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民终6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金昆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州文山市开化北路***号。法定代表人：李金昆，系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辉，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发全，男，汉族，1966年8月19日生，马关县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珏、黄祖玲，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李金昆，男，汉族，1965年12月25日生，文山市人，云南金昆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云南金昆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昆公司）因与丁发全、原审被告丁金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文中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辉，被上诉人丁发全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权珏、黄祖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金昆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应诉，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昆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文中民二初字第4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驳回丁发全的诉讼请求；三、由丁发全承担案件诉讼费。事实及理由：1.金昆公司与丁发全在《“普阳商超农贸市场”旧城改造项目参股合作协议书》中约定金昆公司应出资的2200万款项中的第一笔600万元是之前500万元借款加上100万元借款利息。第三笔出资款70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结算还款承诺书》中第二笔款项200万元载明是金昆锦盟电器城借款项目，一审认定为投资款错误。2.该承诺书是金昆公司未能依《解除合同》按时还款而迫于无奈才出具的，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双方之间是以合作开发的形式掩盖高利贷借款，而非合作关系。双方丁发全从未参与过项目开发事务，其收款后出具的领条中也注明收到金昆公司的“借款”。事实上，超过1400万的部分款项都是借款利息。3.金昆公司欠丁发全的债务已实际清偿完毕，一审法院未对该事实予以认定。丁发全出借的借条可以证明已经还款2027元，金昆公司还代丁发全支付了“金昆锦盟电器城”的333万“投资款”。并且还以“房屋赠送”的方式向丁发全支付部分借款利息，总价值已超过300万元。因此，金昆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近3000万元。丁发全辩称：《“普阳商超农贸市场”旧城改造项目参股合作协议书》、《解除合同》和《结算还款承诺书》均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前两个合同证明双方合作的真实存在。最终双方的尚欠款项通过第三个合同进行了结算，确定了尚应偿还的金额，并没有“高利贷”的情况。“赠送房屋”系金昆公司和原审被告为感谢丁发全对于其工作的支持和帮助自愿赠送的，与本案无关。李金昆的担保责任也是其自愿承担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李金昆未到到庭应诉亦未发表书面意见。丁发全一审起诉请求为：判令金昆公司和李金昆连带偿还所欠丁发全投资款项980万元及违约金98万元，共计107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丁发全与金昆公司（原名文山县金昆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于2008年6月6日签订《“普阳商超农贸市场”旧城改造项目参股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合作开发“普阳商超农贸广场”旧城改造项目，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合作方式、出资比例等。合同签订后丁发全按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2011年2月23日，经双方协商一致，丁发全与金昆公司签订《解除合同》（以下简称《解除合同》）约定丁发全退出“普阳商超农贸广场”旧城改造项目，并就该项目和“金昆锦盟电器城”项目两个项目金昆公司需退还丁发全的款项进行了结算。《解除合同》签订后，金昆公司按约定陆续向丁发全退还了部分款项。2015年11月4日，丁发全与金昆公司签订《结算还款承诺书》明确双方“现就‘普阳商超农贸广场’旧城改造项目投资款项及‘金昆锦盟电器城’项目投资款项共同进行结算”，并载明：经双方共同结算确认，以上两个项目金昆公司还应当退还丁发全的款项金额共计人民币玖佰捌拾万元整（￥9800000元）。金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即李金昆共同作出承诺：“该款项于双方结算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如逾期支付，自愿承担欠款总金额的10%的违约责任，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述三方均在《结算还款承诺书》上签字盖章（按印）。后因金昆公司和李金昆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丁发全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昆公司关于争议的款项系以合作的形式掩盖高利贷之抗辩能否成立；二、丁发全诉请判令金昆公司、李金昆连带偿还980万元及违约金98万元的主张能否成立。关于金昆公司关于争议的款项系以合作的形式掩盖高利贷之抗辩能否成立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丁发全向法庭提交了《合作协议书》、《解除合同》、出资凭据、《结算还款承诺书》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诉争的债权债务关系系因其与金昆公司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而产生了。在双方所签的多份协议中，对双方之间的合作开发关系及丁发全出资情况均作了多次明确认可。庭审中，金昆公司认可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其虽提出诉争款项系民间借贷之抗辩，但依据举证责任分配之规则，其有义务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证实。但金昆公司和李金昆所提交之证据均不足以否定丁发全提交的上述证据所证之事实，其关于系以合作的形式掩盖高利贷之抗辩也与其签订的两份协议及还款承诺的内容相矛盾，故其抗辩不能成立。关于丁发全诉请判令金昆公司、李金昆连带偿还980万元及违约金98万元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丁发全与金昆公司共同合作开发“普阳商超农贸广场”旧城改造项目。后经双方协商一致，丁发全与金昆公司签订《解除合同》约定丁发全退出合作开发。金昆公司和李金昆按约定向丁发全退还了部分款项后，2015年11月4日，丁发全与金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金昆共同结算后签订《结算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中对金昆公司需退还丁发全的款项金额、来源、还款时间、违约责任均做了明确约定。而金昆公司和李金昆所提交的各种付款凭据均产生于此次结算之前。综上，当事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来源清楚，三方所签之还款承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己方的相关权利与义务。法定代表人李金昆作出明确的债务承担意思表示，构成债务加入，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认为丁发全请求判令金昆公司、李金昆连带偿还980万元及违约金98万元的诉讼主张，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金昆公司提出的抗辩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金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丁发全投资款项980万元及违约金98万元，以上两项共计1078万元；二、李金昆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6480元，由金昆公司、李金昆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原判认定的事实，金昆公司认为遗漏认定双方签订合同是为掩盖高利息借贷而非合作开发项目，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丁发全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均无异议的原判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金昆公司认为遗漏认定的事实本院将在说理部分进行阐述。本院另查明，1.在“普阳商超农贸广场”项目中丁发全实际投资为1500万，其中包括第一笔以借款和利息转入的600万和第二笔人民币投资900万。2.《解除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金昆公司）必须保证在2011年12月31日前全部退还乙方（丁发全）已投资的本息共计人民币贰仟万元整。3.2015年11月4日，三方签订《结算还款承诺书》后未归还过欠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究竟为何？2.金昆公司和李金昆是否应该连带偿还丁发全980万元及违约金98万元？一、关于双方的法律关系问题。金昆公司主张双方签订合同是为掩盖高利息借贷而非合作开发项目。丁发全则认为其将1500万投入到金昆公司，后基于《解除合同》退出开发活动并通过《结算还款承诺书》确认了应还款金额，以上合同均为双方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了合作项目为“普阳商超农贸广场”，并对合作期限、方式、利润分配等条款都进行了明确约定，并实际投入资金1500万。后双方再行签订《解除合同》对应退还丁发全的本息明确为2000万元。对于以上两个合同的真实性双方均予认可，且“普阳商超农贸广场”系真实存在的项目，以上两个法律文件可以清晰反映双方合作投资开发的过程。可见本案债权债务形成的基础是双方之间的合作投资关系的建立和解除，并非借贷关系。《结算还款承诺书》明确的金额系双方结算后合议确定，并非高利息。因此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二、金昆公司和李金昆是否应该连带偿还丁发全980万元及违约金98万元？金昆公司主张通过丁发全出具的借条可以证明已经还款2027元，金昆公司还代丁发全支付了“金昆锦盟电器城”333万“投资款”。还以“房屋赠送”的方式向丁发全支付超过300万元借款利息。金昆公司总共支付的款项已近3000万元。丁发全认为《结算还款承诺书》所载明的款项并未支付，应予偿还。本院认为，尽管对于《解除合同》签订后支付数额双方无法形成一致意见，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但《结算还款承诺书》中确认“经双方共同结算，以上两个项目甲方（金昆公司）还应当退还乙方（丁发全）的款项金额共计人民币980万元”并且“金昆公司和李金昆共同承诺双方结算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如逾期支付，自愿承担欠款总金额的10%的违约责任，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承诺书上的签字双方均认可其真实性。金昆公司主张是迫于无奈签订，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威胁或者胁迫，也未能提交其后续向有关部门主张权利的证据对其该项主张予以佐证。因此该还款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由于该还款协议签订后金昆公司未归还欠款，故金昆公司和李金昆应依约连带承担支付980万元欠款及违约金98万元的责任。原审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关于金昆公司主张的“房屋赠送”问题。在金昆公司、李金昆和丁发全签订的《房屋及花园赠与承诺书》中明确其目的为“答谢友好合作关系伙伴丁发全多年来对金昆公司的大力支持和帮助”，并非偿还项目合作投资款，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当事人可另案起诉。综上所述，金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480元，由云南金昆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云南金昆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李金昆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 超代理审判员  邵钿茗代理审判员  孙 熹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