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1102刑初636号
公诉机关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卫平，男，1967年9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景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浙江省松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被告人何明亮，男，1984年9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北省通城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被告人周龙，男，1980年3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庆元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庆元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建有，男，1974年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青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青田县。因本案，于2015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以丽莲检刑诉（2016）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卫平、何明亮、周龙、朱建有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乐、代理检察员胡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卫平、何明亮、周龙、朱建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1日13时许，被告人叶卫平伙同周龙、何明亮、朱建有、留某（另案处理）、项某（另案处理）、黄某（另案处理）等人在丽水市莲都区浙西南农贸城4幢东城教堂楼顶，以保护十字架不被拆除为名，采用言语恐吓及使用板凳、两头尖的方管、旗杆等工具相威胁的方式阻止岩泉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王某1等人登上楼顶拆除违章建筑。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其他书证等予以证实。被告人叶卫平、周龙、何明亮、朱建有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妨害公务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叶卫平辩解：我手持铝合金管是为了自残，不是为了害人。
被告人周龙当庭承认其行为是妨害公务。
被告人何明亮辩解：我没有暴力威胁过政府工作人员拆违。
被告人朱建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日13时许，被告人叶卫平伙同周龙、何明亮、朱建有、留某（另案处理）、项某（另案处理）、黄某（另案处理）等人在丽水市莲都区浙西南农贸城4幢东城教堂楼顶，以保护违章建筑不被拆除为名，采用言语恐吓及使用板凳、两头尖的方管、旗杆等工具相威胁的方式阻止岩泉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王某1等人登上楼顶拆除违章建筑。
2015年6月15日，被告人叶卫平被抓获归案。2015年6月18日，被告人周龙、朱建有、何明亮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叶卫平、何明亮、朱建有、周龙的身份情况；2、被告人叶卫平的供述，证明在2015年6月1日下午，其在东城教堂里看到执法局的车开过来，其就去农贸城东边买来草帽和墨镜后直接上楼，其在楼顶门边拿了一根铝合金方料（两头切割成尖角）和另外十几个人跑到楼顶，另外的人拿着凳子、方料还有旗杆。接着政府的登高车载着4、5个人升上来，其就和大家一起挥舞手里的工具阻止工作人员靠近，并威胁对方“靠近的话要死人的”之类的话。之后工作人员看大家无法被劝说，就降下去了，其也就下楼回家了。经辨认，朱建有、何明亮当时是拿着方形金属管，周龙当时是拿旗杆的事实；3、被告人周龙的供述，证明其在2015年6月1日下午，政府的工作人员来东城教堂拆楼顶违章建筑。其就在六楼餐厅里拿了一面有棋杆的国旗和另外十来个人跑到楼顶，另外的人拿着长板凳，有人拿着两头尖的铝合金管。接着政府的登高车载着4、5个人升上来，其就和大家一起拿手里的工具朝向工作人员阻止对方靠近，并且大声喊话。这时六楼窗户有人拿水管往登高车上喷水，工作人员看大家无法被劝说，就降下去了。当时其身边站着朱建有、叶卫东，手上都拿着铝合金方铁的事实；4、被告人何明亮的供述，证明6月1日下午，其在东城教堂里听说政府的人来拆楼顶的违章建筑了，其就在六楼门口附近的地上拿了一根两头尖的铝合金管和另外五六个人跑到楼顶，旁边有人拿着长凳、铝合金条。接着政府的登高车载着4、5个人升上来，其就拿着铝合金管对着工作人员防止对方靠近。之后工作人员看大家无法被劝说，就降下去了，其也就下楼了的事实；5、被告人朱建有的供述，证明其在2015年6月1日下午，其在东城教堂里看到警察、保安、办事处有几十个人过来，知道他们是来拆楼顶的违章建筑，其就跑到六楼楼顶，在地上拿了一根铝合金条和另外十来个人跑到楼顶，另外的人拿着铝合金、方料长板凳等工具。接着政府的登高车载着4、5个人升上来，其就和大家一起挥舞手里的工具阻止工作人员靠近，并大喊着不让工作人员靠近，在楼顶其认识的人有周龙、叶卫平、何明亮，之后工作人员看大家无法被劝说，就降下去了，其也就下楼回自己店里了的事实；6、证人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5年6月1日13时许，其听说有人来拆教堂楼顶违章建筑，其就拿着板凳和另外十多个人爬到楼顶，其余有人拿着板凳、有人拿着两头尖的铁方管、有人拿着旗杆，看到有人坐升降机过来，大家就挥舞手中的工具，不让升降机靠近。其就是举着板凳说“你们不要上来”的事实；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在2015年6月1日中午，其看见政府的拆违工作人员坐着升降机上来了，其就拿着板凳爬到楼顶，其余大多数人也拿着板凳、有人拿着两头斜角的方管。大家就挥舞手中的工具，对政府工作人员说“谁过来就和谁拼掉”之类的话，楼下还有人朝工作人员喷水。后工作人员下去了，大家也就离开楼顶了。和其一起在楼顶阻碍执法的有叶卫平、周龙、朱建有，其他人不认识的事实；8、证人留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5年5月份，政府部门有3、4次到东城教堂做工作要求拆除教堂顶楼的违章建筑，并于5月14日将限期拆除违章通知书贴在了教堂墙上。6月1日，政府到教堂拆违章建筑时，其在三楼用扩音器向外喊话的事实；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为岩泉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委员，负责三改一拆工作。2014年接到群众举报反映东城教堂顶楼加盖了一层违章建筑作为教堂的食堂。2015年4月，岩泉街道办事处响应三改一拆政策向教堂发放了拆除违章通知书，但对方没有理会。2015年6月1日13时许，岩泉街道办事处制定了行动方案，组织了机关工作人员到东城教堂楼下。其和工作人员蓝某和另外两名工作人员乘坐登高车往楼顶上升，四人刚靠近楼顶时，其就大声对楼顶的人劝说其是在执法，来拆除违章建筑。楼顶的10来个人就拿着长凳、铝合金条（两头锋利）朝其和其他工作人员挥舞，不让工作人员靠近。其中有名拿旗杆的男子说“过去就用旗杆戳死你们”，另一名女子说要拿硫酸泼工作人员，5楼还有人用水枪朝工作人员喷水，用烟熏，导致其无法到达楼顶，只好放弃这次行动。工作人员中没有人受伤，但登高的四人被水浇湿了，其携带的手机也坏了的事实；10、证人蓝某的证言，证明其为丽水安泰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2015年6月1日13时许，其公司接受岩泉街道办事处委托，和岩泉街道办事处、执法局等部门到东城教堂楼下准备拆除违章建筑。其和王某1副书记和另外几名特警乘坐登高车往楼顶上升，四人快靠近楼顶时，王书记就向楼顶的人表明是来拆除楼顶的违章建筑的，楼顶的10余名教徒拿着长凳和锋利的铁器挥舞，不让工作人员靠近，并扬言靠近楼顶就用铁器将工作人员戳死，一名女子还说要拿硫酸泼工作人员，还有人用水朝工作人员身上泼，有人用烟熏，导致工作人员无法到达楼顶，拆违工作没有完成。其中照片里的8号男子（叶卫平）气焰最凶，一直以靠近就捅死工作人员相威胁的事实；1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其为丽水市公安局特警。2015年6月1日13时许，其和特警支队的三人到东城教堂楼下参加拆除违章建筑的工作。其与队里的詹某,4、王某2、岩泉街道书记和升降机操作员乘坐登高车往楼顶上升，当大家靠近楼顶时，王书记就向楼顶的人劝说他们主动下来，楼顶的十几个人拿着长凳和削尖的不锈钢管挥舞，还有一个人拿旗杆向工作人员戳来，不让工作人员靠近。对方还说着“想死就上来，弄死你”之类的话，还有人用水朝工作人员身上泼，最终导致工作人员无法到达楼顶，拆违工作没有完成。其中照片里的8号男子（叶卫平）是最凶的事实；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为丽水市公安局特警。2015年6月1日13时许，其和特警支队的三人到东城教堂楼下参加拆除违章建筑的工作。其与队里的詹某,4、陈某,4、岩泉街道书记和升降机操作员乘坐登高车往楼顶上升，当靠近楼顶时，就劝楼顶的人配合拆除违章建筑，楼顶的十几个人拿着木头凳子和空心钢管挥舞，还有一个人拿旗杆向工作人员戳来，叫着“想死就过来，过来就弄死你”之类的话，还有人用水朝工作人员身上泼，最终导致工作人员无法到达楼顶，拆违工作没有完成。其中8号、9号（叶卫平、周龙）是最凶的事实；13、证人詹某,4的证言，证明其为丽水市公安局特警。2015年6月1日13时许，其和特警支队的三人到东城教堂楼下参加拆除违章建筑的工作。其与队里的王某2、陈某,4、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和升降机操作员乘坐登高车往楼顶上升，当五个人靠近楼顶时，楼顶的十几个人拿着板凳、铁棍挥舞，还有一个人拿旗杆向工作人员戳来，还威胁靠近的话就戳死工作人员，最终导致工作人员无法到达楼顶，拆违工作没有完成。闹最凶的是右手边的第三个男子（叶卫平）的事实；14、证人王董某、任某、张某2、曾某、叶某、朱某、张某1、毛某,4等人的证言，证明其为莲都区处州持法分局岩泉大队工作人员。2015年6月1日中午，其接到通知到莲都区东城教堂协助岩泉街道办事处拆除违章建筑。后办事处王某1副书记和两名特警及一个工作人员乘坐登高车上升到教堂楼顶，其看到有人朝登高车泼水，有人用烟熏，楼顶有十来个人拿着板凳、金属棍、红旗等工具对着登高车上的工作人员不让登高车靠近，最终导致拆违工作无法进行。在撤离的过程中，聚集的一百多名教徒开始冲破警戒线，并对工作人员进行推搡，导致多名工作人员衣服被撕破，朱某、张某1等多名工作人员反映被群众殴打的事实；15、视频录像光盘一张，证明2015年6月1日13时许，叶卫平手持铝合金管，周龙手持铁制旗杆，何明亮手持铝合金管，朱建有手持铝合金管与项某、黄某等人在丽水市莲都区浙西南农贸城4幢东城教堂楼顶，以保护违章建筑不被拆除为名，采用言语恐吓，挥舞手中的长板凳、两头尖的方管、旗杆等工具并指向工作人员，威胁岩泉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等工作人员不要靠近，阻止工作人员登上楼顶拆除违章建筑的事实；16、岩泉街道东城教堂楼顶违章拆除方案，证明莲都区岩泉街道农贸城内的东城教堂顶楼有违章建筑，莲都区组织处州执法分局、莲都区公安分局、岩泉街道办事处、交警、消防等部门对该违章建筑进行联合拆除。莲都区岩泉街道办事处拟定了包含具体的参加单位、人员、设备、各组织机构及职责、执行步骤、风险评估、防范对策、现场照片等内容的拆除方案的事实；17、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接受证人王某1提供的索尼摄像机一台、执法记录仪一台的事实；18、光盘制作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将王某1提供的摄像机及执法记录仪内的视频制作成光盘一张，并将视频截图制作成照片的事实；1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涉案人员项某、黄某因采用手拿长板凳的方式，涉案人员留某采用扩音器喊话煽动群众等方式阻碍岩泉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依法拆除东城教堂楼顶违章建筑的行为被丽水市公安局莲都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的事实；20、莲都区岩泉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某1系莲都区岩泉街道办事处党工委委员的事实；21、丽水市莲都区“三改一拆”通知书，证明莲都区“三改一拆”办公室等三部门联合对东城教堂四号楼楼顶违章户发出限期拆除违章建筑的通知的事实；2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叶卫平于2015年6月15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周龙、朱建有、何明亮于2015年6月18日被抓获归案的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故对被告人何明亮提出公诉机关提供的涉案拆除违章建筑的文件不合法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对被告人周龙提供的一组照片、租赁合同等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卫平、何明亮、周龙、朱建有以暴力、威胁等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案的证据：证人陈某,4等人的证言、现场照片、视听资料等均证实各被告人手持器械，以暴力、威胁的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登上楼顶拆除违章建筑，故对被告人叶卫平提出其手持铝合金管是为了自残，被告人何明亮提出没有暴力威胁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周龙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周龙、朱建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卫平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9日起至2018年6月14日止）；
二、被告人何明亮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
三、被告人周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朱建有犯妨害公务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奇新
人民陪审员 占 芬
人民陪审员 周丽珍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魏小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