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20刑终7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舜平（曾用名赵顺平），男，1970年3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乐至县良安中心卫生院原院长，住四川省乐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15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2016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至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倪天生（曾用名倪天珅），男，1957年12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高中文化，乐至县良安中心卫生院原院务委员、专职纪检委员，住四川省乐至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9月6日被逮捕，同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永秋，男，1953年8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乐至县，汉族，中专文化，乐至县良安中心卫生院原财务科长，住四川�乐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5年9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乐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舜平犯贪污罪、受贿罪、倪天生、陈永秋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2015）乐至刑初字第17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赵舜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6日将本案案卷移送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查阅。2016年9月19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纯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赵舜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9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赵舜平利用其担任乐至县良安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该院配套设施改扩建工程项目和附属工程项目中为承建商代某（另处）提供帮助，于2010年七八月在�至县良安中心卫生院职工宿舍其家中收受代某所送现金8万元。
2010年8月，四川日月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某按照约定返给乐至县良安中心卫生院培训费6万元，被告人赵舜平召集被告人陈永秋、倪天生在赵舜平办公室共同商议将此款予以私分，陈永秋提出分配方案，赵舜平、倪天生表示同意，赵舜平分得2.5万元，陈永秋分得1万元，倪天生分得1万元，余下的1.5万元由倪天生根据分配方案发给唐某、张某等人。
2015年7月27日，中共乐至县纪委电话通知被告人赵舜平到县纪委接受调查，当日下午，赵舜平主动到县纪委并被带到办案点接受调查，到案后第一次接受调查时如实供述了收受代某8万元现金的犯罪事实，2015年8月26日又如实供述了在2010年伙同陈永秋、倪天生商量私分四川日月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某返给乐至县良安中心卫生院6万元培训费的犯罪事实。乐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7日因办案需要向赵舜平发出了询问通知书，通知赵舜平于同日10日到简阳市石盘镇开泰龙马山庄接受询问，同日向其送达了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并于同日对赵舜平以证人身份进行询问，赵舜平供述了其收受代某现金8万元和伙同倪天生、陈永秋私分返给乐至县良安中心卫生院6万元培训费的犯罪事实。后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对赵舜平宣布对其涉嫌贪污罪、受贿罪立案侦查并对其进行讯问。
2015年8月5日，中共乐至县纪委电话通知被告人倪天生到县纪委对赵舜平的问题协助调查，倪天生于当日主动到县纪委办案点协助组织调查，于同月14日交代了伙同赵舜平、陈永秋商量私分四川日月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某返给乐至县良安中心卫生院6万元培训费的犯罪事实。乐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20日向其送达了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并于同日对倪天生以证人身份进行询问，倪天生供述了其伙同赵舜平、陈永秋私分返给乐至县良安中心卫生院6万元培训费的犯罪事实。后乐至县人民检察院对倪天生宣布对其涉嫌受贿罪立案侦查并对其进行讯问。
2015年8月12日上午，被告人陈永秋经乐至县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到检察院协助调查，其当日下午自动到案后，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与赵舜平、倪天生私分四川日月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某返给乐至县良安中心卫生院6万元培训费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赵舜平向乐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10.5万元，被告人倪天生向乐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1.9万元，被告人陈永秋向乐至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赵舜平检举乐至县大佛镇赵家沟村3组余某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经查证属实，乐至县公安局已于2015年11月21日对余应兴非法持有枪支案立案侦查。
原判以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情况说明、施工协议、销售合同、记账凭证及发票、人事档案资料、检举信、立案决定书、鉴定文书、证人代某、王某、唐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舜平、陈永秋、倪天生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赵舜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乐至县良安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赵舜平、倪天生、陈永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谋将他人返给单位的培训费用6万元予以私分，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赵舜平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赵舜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倪天生、陈永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赵舜平、倪天生经县纪委电话通知其到县纪委接受调查而到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以及检察机关对其宣布立案前以其作为证人的身份进行询问时，亦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陈永秋经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伙同赵舜平私分返给单位6万元培训费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赵舜平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赵舜平贪污数额较大，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可以从轻处罚。倪天生、陈永秋贪污数额较大，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且系从犯，又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免除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舜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倪天生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三、被告人陈永秋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四、被告人赵舜平违法所得10.5万元、被告人倪天生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陈永秋违法所得1万元，予以追缴。
上诉人赵舜平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
四川省资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公开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舜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乐至县良安中心卫生院院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赵舜平、原审被告人倪天生、陈永秋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谋将他人返给单位的培训费用6万元予以私分，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赵舜平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赵舜平收到返�给单位的培训费后，召集倪天生和陈永秋商议私分，其对是否私分起到了决定性作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倪天生、陈永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赵舜平接纪委电话通知到纪委接受调查，即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其收受代某8万元现金的犯罪事实，故赵舜平的受贿罪构成自首，对其受贿罪可以从轻处罚；陈永秋经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到检察机关协助调查，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与赵舜平、倪天生私分四川日月明医疗设备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某返给乐至县良安中心卫生院6万元培训费的犯罪事实，陈永秋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赵舜平、倪天生在其贪污犯罪事实已被办案机关掌握的情况下，在纪委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供述其贪污犯罪事实，不是自动投案，不具有自首情节。原判认定赵舜平、倪天生的贪污罪具有自首情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赵舜平检举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赵舜平贪污数额较大，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倪天生、陈永秋贪污数额较大，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免除处罚。赵舜平辩解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原判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且量刑适当。故赵舜平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除认定赵舜平、倪天生贪污罪有自首情节不当外，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彬
审判员 王 丁
审判员 唐 健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何 雨 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