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湖商终字第2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陶某。
委托代理人：陈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吉县××信用合作联社，住
所地：安吉县××镇××号。
法定代表人：周某某。
委托代理人：王乙。
上诉人王某、陶某为与被上诉人安吉县××信用合作
联社（以下简称信用�）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某某人民
法院（2010）湖安良商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
诉。本院于2011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
健含任审判长、审判员姜铮和代理审判员闵海峰参加评议的合
议庭审理本案，书记员史倩担任记录。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
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5月13日，借款人吕某某向原××农村
信用合作社申请借款150000元，并于当日与高禹信用社签订保
证借款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中××：××向安吉县××村信
用合作社短期借款150000元用于进货；2.借款期限从2008年5
月13日起至2009年5月10日止；3.借款月利率为10.89375‰；4
.还款方式为本金到期归还，利息按季付清，利随本清；5.该借款由陶某、王全某某担连带保证责任；6.保证范围包括贷
款的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复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
和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某某费、催讨差
旅费和其他合理费用）；7.借款人不按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
按约定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收罚息；不按约定偿付贷款利
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8.借款人不按期偿还贷款本金或未
按期支付利息，贷款人有权提前收回未到期的贷款等内容。陶
某某、王某作为保证人在该保证借款合同上签字，确认承担连
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农村信用合作社按约向吕某
某发放贷款150000元。2008年6月30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
理委员会浙江监管局浙银监复（2008）328号批复，同意安吉
县××信用合作联社开业，并批复在安吉县××信用合作联社
开业的同时，原安某某农某某用合作社联合社及辖属各农某某
用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安某某农某某用联社承接。2008
年8月17日，安吉县××信用合作联社经工商管理核准领取营
业执照开业经营，并承接原××农村信用合作社的所有债权债
务。借款到期后，借款人及保证人未如约还款付息。由此，纠
纷成讼。
信用社向原审法院请求：1、陶某、王某连带清偿担保
借款15万元，支付利息35946元（利息从2008年12月20日起暂
计算至2010年6月20日，以后利随本清）；2、陶某、王某赔
偿信用社代理费损失5300元；3、由陶某、王全某某担本案
诉讼费。
陶某原审辩称，1、若信用社与安某某高禹农某某用合作社间属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则信用社未通知其，该债权转让
行为对其不发生法律效力；若信用社与安某某高禹农某某用合
作社间属合同权利义务的一并转让，未征得其同意，该行为对
其也不发生法律效力。综上，信用社不享有要求其偿还借款的
诉权。2、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通则》，金融机构
发放贷款应对借款人的资信进行调查，对借款人资金用途的真
实性进行审查，并对借款去向进行监督。而原贷款发放人并未
履行上述贷款程序，违反了该《贷款通则》。同时，主债务人
采用虚构借款资金用途合同的手段骗取借款，意思表示不真实
，属欺诈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综上，保证借款
合同无效。3、担保人不需要承担本案信用社的律师服务费。
借�合同中未约定债权人可以追索律师某某费，作为保证人所
承担的保证义务不应高于主债务人承担的责任。综上要求驳回
信用社的诉讼请求。
王某原审辩称，借款人吕某某以进货为由虚构借款用途
，信用社在发放贷款时未尽审查义务和对贷款用途的监督义务
，存在重大过错，因此借款合同无效。关于信用社要求其承担
代理费损失的主张，因代理人系信用社常年法律顾问，在本案
中不应另行收取代理费。另外，对信用社诉讼主体部分的答辩
意见与陶某一致。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案争议焦点有三。首先，关于
信用社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该院认为，信用社提交的《中国银
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浙江监管局（批复）》中第五条注明：“
安吉县××信�合作联社开业的同时，原安某某农某某用合作社联合社及辖属各农某某用合作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安
吉县××信用合作联社承接”。根据该批复，安某某高禹农某
某用合作社与本案信用社之间系合并法律关系。根据《中华某
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
，由合并后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
陶某、王某关于信用社与安某某高禹农某某用合作社间法律
关系的辩解，不予采纳，故安吉县××信用合作联社作为原告
主体适格。其次，关于保证借款合同是否有效问题。依照中国
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通则》，接受贷款人信贷资金使用情况
的监督及按借款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均为借款人的义务，陶
某某、王某以贷款人未尽上述义务而致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
成立。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通则》属部门规章，
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
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陶某、王某以
贷款人违反部门规章作为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借款
人吕某某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应属违约行为，不属于以合
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陶某、王
甲关于保证借款合同无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再次，关于保证
人承担保证责任范围问题。本案贷款人、借款人、保证人间的
保证借款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
并已明某某定保证人自愿为本合同贷款人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
保证，陶某、王某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负有担保全部债
权实现的义务。且合同同时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其中就包括
贷款本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某某费等。故陶某、王某关于无需承担信用社律
师某某费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双方之间的保证借款合同
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在借款人吕某某拖欠借款不还的
情况下，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陶某、王某也未按约定履行
保证义务，过错明显，应承担清偿债务的民事责任。因《保证
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七条明某某定，保证人陶某、王某对
借款人吕某某所借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诉讼
费、律师某某费等内容，故对信用社要求陶某、王某连带清
偿担保�款本金、利息并支某某用社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某
某费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
一之规定，保证人陶某、王某在承担保证责任后，可直接向
借款人吕某某追偿。据此，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
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及《中华某某共和国担保法》第十
二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陶某、王某归还安吉
县××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0.8
9375‰从2008年12月20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后利
息另行计算），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陶某
、王某支某某用社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某某费5300元，限
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
给付金钱�务，应当按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
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
受理费4140元、财产保全费1470元，合计5610元，由陶某、
王某负担，该费用信用社已预缴，限陶某、王某于判决生效
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某某用社。宣判后，陶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起上诉称：一、原贷款发放人违反《贷款通则》，主债务人采
用虚构借款资金用途合同的手段骗取借款，意思表示不真实，
属欺诈行为，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借款合同无效；二
、借款主合同无效导致担保合同无效，陶某无须承担连带保
证责任。
信用社在二审中答辩称：一、认为主合同无效的观点不
能成立，其认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说�不当。一审中已经
对处罚办法的性质作了说明，合同无效在合同法中已经有清楚
说明，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成立条件。当时借款时，吕某某在东
方苑的房产很大，还有一辆价值将近13万的轿车，贷款的当月
，吕某某在原××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往来的记录是相当频繁
，金额也是很大的，不存在吕某某负债，经营状况不好的情况
，王某在一审时向安吉某某安局举报过吕某某贷款诈骗，公某
某进行立案侦查后撤销了案件，所以是否是贷款诈骗，公某某
已经有了结论。二、担保合同无效的观点不能成立。综上所述
，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某在二审中答辩称：借款人吕某某以前在银行本身就
有10万的贷款，到2008年5月13日到期。当时我和某晓琳有同
学关系，也有恋爱关系，她和我商量贷款10万的问题，我此前
和某晓琳也有一定的经济往来关系，在此情况下，我和某晓琳
进行沟通，最后吕某某去原××农村信用合作社询问如何续贷
增加5万，原××农村信用合作社说找公务员，我的妹夫陶某
某是公务员，就找到了陶某，基于亲情和友情，陶某去银行签了担保，但相关的手续都是吕某某一手操办的，对吕某某
的欺诈行为是不知情的。
王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信用社起诉主体不适格；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显失公
正；三、其不需要承担信用社的律师服务费。
信用社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
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一、王某认为信用社主体
不当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审有证据批复，王某上诉后，信用社
代理人去安某某工商局调取了工商档案，根据批复注销了原×
×农村信用合作社，其债权债务由安吉县××信用合作联社承
接。二、王某称一审认定事实不当的观点不能成立。王某的说
法是借款人吕某某采用虚假手段骗取贷款人和保证人，如果说
法成立，安吉县××信用合作联社也是受骗人，并不是联合与
吕某某欺骗，我们是按照工作流程进行检查的。三、王某认为
律师费不能由其承担不能成立。
信用社在二审期间提交：一、工商登记材料3页，来源安
某某工商局，以证明信用社主体适格，信用社承接了原××农
村信用合作社的债权债务；二、吕某某的房产证复印件一份，
购车发票复印件一份，�某某在浙江省农村合作信用机构明细
对帐单一份，共4页，以证明吕某某在当时借款时有比较好的
经济实力。来源都是吕某某贷款时向安吉县××信用合作联社
提供；三、安吉某某安局撤销案件决定书一份，以证明王某举
报贷款诈骗被公某某侦查立案，最后公某某结论是不构成贷款
诈骗。陶某经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三性无异议。二、对证据二房产证，房屋是设置抵押的；对购车发票，也是按揭贷
款购买，也是设置抵押的，信用社在审查时应当发现；对明细
对帐单，这反映的是2008年1月份到2008年5月份半年间的资金
往来情况，通过明细表中反映，其他在半年中资金进出并不像
被上诉人所主张的频繁且数额巨大，其数字都是很小的，此明
细单不能证实吕某某的资金情况。综上所述，不能证明信用社
想要证明吕某某借款时有比较好的经济能力的事实。三、对证
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有异议。案件不构
成刑事犯罪不表示在民法上不构成欺诈行为。王某、陶某经
质证认为：一、对工商资料没有异议。二、对房产证真实性没
有异议，但吕某某都是抵押贷款的，且房产证并不是为这次的
15万而提供的，而是在以前的贷款中提供的。对购车发票，吕
某某的车辆早已经抵债给别人了。对银行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
，但是这其实吕某某为了贷款信誉，所以把资金在银行进行临
时性周转，造成往来频繁的假象，其实资金流量是很小的；三
、对撤销案件决定书无异议。
本院经审核认为，对证据一、三的三性予认定�证据二
不能证明信用社的证明对象，本院不予认定。
陶某、王某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王某、陶某
是否应当归还信用社借款本金15万及利息（按月利率千分之10
.89375从08年12月20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王
甲、陶某是否应当向信用社支付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某某费5300元。
信用社提交的《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浙江监管局
（批复）》中第五条注明：“安吉县××信用合作联社开业的
同时，原安某某农某某用合作社联合社及辖属各农某某用合作
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安吉县××信用合作联社承接”。
该批复表明，安某某高禹农�某用合作社与本案信用社之间系
合并法律关系。根据《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之规
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后合并的，由合并后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行
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故安吉县××信用合作联社在本
案中主体适格。
王某、陶某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贷款发放人违反《
贷款通则》，更无法证明涉案借款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
目的无效合同。借款人吕某某未按合同约定使用借款及依约还
款，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案贷款人、借款人、保证人间的
保证借款合同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已明某某定保证
人自愿为本合同贷款人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陶某、王
甲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依法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内
容合法有效。合同同时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其中就包括贷款
本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
、律师某某费等。故王某、陶某应当依约向信用社支付为实
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某某费5300元。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
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惟本案系信用社与两上
诉人之间为借款担保法律关系，原审定性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
不当，应确定为保证合同纠纷。依据《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上诉人王甲、陶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ＸＸ含
审 判 员 姜 铮
代理审判员 闵海峰
二〇一一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史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