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6民终15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顺富，男，汉族，生于1941年4月20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祥芬，女，汉族，生于1943年7月28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安翠，女，汉族，生于1963年10月23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绍华，男，汉族，生于1987年6月29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绍发，男，汉族，生于1989年12月15日，云南省巧家县人，务农，住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国巧，男，汉族，生于1978年7月15日，云南省巧家县人，教师，住巧家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江，女，汉族，生于1973年5月3日，云南省巧家县人，个体工商户，住巧家县。上诉人高顺富、陈祥芬、曾安翠、高绍华、高绍发与被上诉人雷国巧、王永江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2民初7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是，2015年11月21日，雷国巧、王永江请高某到巧××县××镇××村抬石头为雷国巧父亲修墓。因路途较远，高某乘坐了同去帮工的吴某驾驶的面包车，车辆行驶至东坪镇青山社洪家梁子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吴某、王某、高某当场死亡，另有七人不同程度受伤。该交通事故经巧家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吴某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雷国巧、王永江支付了高顺富、陈祥芬、曾安翠、高绍华、高绍发41100.00元的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死者高某虽未进入正式的义务帮工活动中，但其死亡是在去帮工的途中发生，应当视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因此，雷国巧、王永江作为被帮工人应对高某的死亡结果承担补偿责任。鉴于本案的发生是因同是帮工人的吴某驾驶车辆失误导致，综合考虑，雷国巧、王永江承担10%的补偿责任较为合适。另外，高顺富、陈祥芬、曾安翠、高绍华、高绍发主张同案中吴某可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也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高某的死亡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此，对高顺富、陈祥芬、曾安翠、高绍华、高绍发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之规定计算，高顺富、陈祥芬、曾安翠、高绍华、高绍发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527460.00元，丧葬费32231.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659.99元共573351.49元予以支持。雷国巧、王永江应承担57335.15元，因雷国巧、王永江已支付高顺富、陈祥芬、曾安翠、高绍华、高绍发41100.00元，扣除后，还应当赔偿高顺富、陈祥芬、曾安翠、高绍华、高绍发16235.15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雷国巧、王永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顺富、陈祥芬、曾安翠、高绍华、高绍发因高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16235.15元。二、驳回高顺富、陈祥芬、曾安翠、高绍华、高绍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57.00元，由高顺富、陈祥芬、曾安翠、高绍华、高绍发负担2841.00元，由雷国巧、王永江负担316.00元。宣判后，高顺富、陈祥芬、曾安翠、高绍华、高绍发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573351.49元。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院未查明死者高某搭乘吴某车辆的原因，属认定事实不清。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四项之规定，“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死者高某受被上诉人雷国巧指派搭乘吴某驾驶的车辆，而一审仅认定搭乘吴某驾驶的车辆，认定事实不清。因受伤人员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具有亲戚关系，不愿意出庭作证，导致上诉人不能举证证明死者高某受被上诉人雷国巧指派搭乘吴某驾驶的车辆，但是，被上诉人已认可其请求死者高某帮工的事实、帮工的地点（巧家具大寨镇山店村）以及死者吴某居住的地点（××县东坪镇××），通过上诉已知的事实，结合普通人的一般经验法则，可知被上诉人必然要求为死者及其他帮工人员提供了交通工具或者向死者支付交通费，否则，死者无法在被上诉人要求的时间内到达帮工的地点，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承认其并未向死者支付交通费，因此，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经验法则完全可以推定出死者高某受被上诉人雷国巧指派搭乘吴某驾驶的车辆，而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法院简单地认定吴某是侵权人，属认定事实不清。不否认本案的直接诱因是交通事故导致高某死亡，但是，如果没有被上诉人请求高某为其提供免费劳务，就不可能发生交通事故，况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其请求吴某为其提供免费劳务，而吴某驾驶车辆搭载高某等到达被上诉人指定的地点也属于向被上诉人提供免费劳务的内容，因此，此次交通事故属于吴某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所致，所以，一审法院简单地认定吴某是本案的侵权人，属认定事实不清。二、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驾驶员吴某系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致使高某等人受损，因此，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接受劳务的被上诉人承担，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是赔偿责任，而不是补偿责任，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吴某是本案的侵权“第三人”并据此确定被上诉人仅承担补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上诉人的权益受损，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雷国巧、王永江未作出二审答辩。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高顺富、陈祥芬、曾安翠、高绍华、高绍发对一审未认定高某受被上诉人雷国巧指派搭乘吴某驾驶的车辆的事实并判决由二被上诉人承担10%的补偿责任提出异议。各方当事人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原审认定各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判决是否正确。针对焦点，评判如下：关于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法院未查明死者高某受被上诉人雷国巧指派搭乘吴某驾驶的车辆，被上诉人已认可其请求死者帮工的事实，通过已知的事实，结合普通人的一般经验法则，可以推定出死者高某受被上诉人雷国巧指派搭乘吴某驾驶的车辆。驾驶员吴某系为被上诉人提供劳务致使高某等人受损，因此，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接受劳务的被上诉人承担，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是赔偿责任，而不是补偿责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吴某是本案的侵权“第三人”并据此确定被上诉人仅承担补偿责任，判决由二被上诉人承担10%的补偿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各方均认可高某系在为被上诉人帮工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引起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是驾驶吴某驾驶不当，经交警部门认定，吴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某是交通事故的直接责任人，高某死亡的各项损失的赔偿，主要应从交通事故赔偿中获得，上诉人认为雷国巧、王永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但因交通事故的驾驶员吴某也在事故中死亡，致使高某死亡的各项损失要从交通事故中获得较为困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故雷国巧、王永江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补偿责任，但原审仅判决按损失的10%进行补偿对受害人家属来说不公平，本院根据案情酌情予以调整为补偿20%，即雷国巧、王永江应承担114670.30元，因雷国巧、王永江已支付高顺富、陈祥芬、曾安翠、高绍华、高绍发41100.00元，扣除后，还应当赔偿高顺富、陈祥芬、曾安翠、高绍华、高绍发73570.30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补偿比例偏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酌情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巧家县人民法院（2016）云0622民初718号民事判决。二、由雷国巧、王永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顺富、陈祥芬、曾安翠、高绍华、高绍发因高元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4936.30元。三、驳回高顺富、陈祥芬、曾安翠、高绍华、高绍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57.00元，由高顺富、陈祥芬、曾安翠、高绍华、高绍发负担2525.60元，由雷国巧、王永江负担63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0元，由高顺富、陈祥芬、曾安翠、高绍华、高绍发负担2464.00元，由雷国巧、王永江负担61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荣祥代理审判员  王 媛代理审判员  席 波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 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