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鲁10刑终19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瑞沛，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宁县，捕前租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招摇撞骗罪于2016年12月19日被临时羁押，同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4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秀峰，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汪慧，上海胡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瑞沛犯招摇撞骗罪、买卖身份证件罪、窝藏罪一案，于二○一七年十一月九日作出（2017）鲁1092刑初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瑞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招摇撞骗事实
自2015年以来，被告人唐瑞沛对外冒充“国家安全委员会领导”，取得他人信任。在北京、宁夏、广东佛冈等地，以接受他人请托，许诺为他人办事情、处理关系等事由，收受他人财物、接受他人接待或者宴请，进行招摇撞骗活动。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以来，被告人唐瑞沛以“国家安全委员会领导”的身份，口头许诺使汪某成为国家安全委员会工作人员，收受汪某赠送的大众CC轿车1部、现金7万元、陶土罐1个及烟酒等，其在北京水墨兰庭茶楼的消费及往返各地的部分机票由汪某负担；
2.2016年11月，被告人唐瑞沛以“国家安全委员会主任”的身份，带领国家计算机网信安管中心的李某等人，到宁夏中卫市考察西部云计算中心项目，接受了中卫市政府领导和当地通讯运营商的接待及宴请；
3.2016年6月份，被告人唐瑞沛假冒“国家安全委员会正厅级领导”的身份，伙同冒充解放军总参二部人员的汪某（另案处理）及自称是国家农工委主任的许文利（另案处理），到陈某在江苏泰州的农庄考察，陈某高规格安排三人吃住；
4.2016年7月，被告人唐瑞沛自称“国家安全委员会正厅级领导”，伙同汪某、自称国家农工委主任的许文利到张某在广东省佛冈县的农业项目考察，三人从北京往返广州以及到佛冈的吃住行费用由张某和当地政府承担；
5.2015年以来，被告人唐瑞沛以“国家安全委员会督查室主任”的身份与翡翠商人马某1交往。马某1为了帮助朋友张大伟解除限制出境措施，找唐瑞沛帮忙，唐瑞沛允诺能办成此事，为此，张大伟送给唐瑞沛奥迪A6轿车一辆。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唐瑞沛的供述，被害人（同案犯）汪某、被害人陈某、张某的陈述，证人熊某、李某、王某1、俞某、马某1的证言，户籍证明、宁夏中卫市云计算产业领导小组办公室客情通报及接待方案、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二、买卖身份证件事实
2016年9月，被告人唐瑞沛帮助汪某办理假身份证件，在收取汪某20万元人民币后，联系牛姣娜、阙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安排汪某去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下马关派出所拍了照片，办理了名为“马会生”的假身份证件。后该证在唐瑞沛处被公安机关扣押。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唐瑞沛的供述，同案犯汪某、牛姣娜的供述，证人唐某、王某2、阙某、刘某、马某2的证言，“马会生”的身份证照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公安局下马关派出所2016年9月22日办理的所有二代身份证信息、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三、窝藏事实
2016年11月，汪某因涉嫌刑事犯罪逃至北京，被告人唐瑞沛明知汪某被公安机关通缉，仍将汪某安置在其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万寿路的居所内，帮助汪某躲避公安机关的抓捕。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唐瑞沛的供述，证人汪某、贾某、赵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瑞沛为谋取非法利益，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其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为汪某购买伪造的身份证件，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明知汪某是被通缉的人，仍为其提供住处，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唐瑞沛向汪某、于强波、李应发、孙继宏招摇撞骗的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唐瑞沛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唐瑞沛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让亲友代为交纳款项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瑞沛冒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身份允诺为张大伟处理事情，张大伟为谋取不法利益送给唐瑞沛奥迪轿车一辆，该车应作为非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大众CC轿车、5万元人民币，皆为唐瑞沛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身份骗取的，应退还被害人；被告人唐瑞沛用来购买身份证件的费用20万元及汪某躲藏在唐家留下的1万元，均系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三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招摇撞骗罪判处被告人唐瑞沛有期徒刑二年，以买卖居民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随案移送的白色大众CC轿车（车牌号鄂Ａ×××××）一辆及人民币五万元，退还给被害人汪某；随案移送的奥迪A6轿车（车牌号京Ｑ×××××）一辆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唐瑞沛买卖身份证件和窝藏汪某收取的二十一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马会生”的身份证一张予以没收；随案移送的“中宣部工作证”二张、“中阿贸易促进会工作证”二张、“法制监督巡视证”一张，予以没收。宣判后，被告人唐瑞沛以“其到宁夏中卫的主观目的是为家乡做贡献，没有谋取非法利益；到江苏泰州、广东佛冈对陈某的农庄和张某的农业项目考察没有向二人说明其虚假身份；帮助张大伟解除限制出境措施后，奥迪A6轿车是张大伟借给其使用的，其上述行为均不构成招摇撞骗罪，奥迪A6轿车不应没收；买卖身份证件收取的20万元不应追缴”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本院改判并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唐瑞沛的上诉理由一致，并提交了张大伟、毕某的证言各一份，用以证实奥迪A6轿车系张大伟借给唐瑞沛使用，并非送给唐瑞沛。
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唐瑞沛在向汪某招摇撞骗时，收取汪某现金的数额为5万元，窝藏汪某时收取现金1万元；案发后，唐瑞沛的亲属代为缴纳40万元用于退还非法所得。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唐瑞沛的供述，被害人（证人）汪某的陈述，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瑞沛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唐瑞沛为汪某买卖居民身份证，其行为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唐瑞沛明知汪某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唐瑞沛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唐瑞沛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亲友代为缴纳款项赔偿被害人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唐瑞沛招摇撞骗违法所得大众CC轿车及5万元，依法应退还被害人汪某；违法所得奥迪A6轿车，依法应予追缴；唐瑞沛买卖身份证件违法所得20万元，依法应予追缴；唐瑞沛窝藏汪某违法所得1万元，依法应予追缴。
关于上诉人唐瑞沛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到宁夏中卫的主观目的是为家乡做贡献，没有谋取非法利益；到江苏泰州、广东佛冈对陈某的农庄和张某的农业项目考察没有向二人说明其虚假身份；帮助张大伟解除限制出境措施后，奥迪A6轿车是张大伟借给其使用的，其上述行为均不构成招摇撞骗罪，奥迪A6轿车不应没收”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唐瑞沛假冒“国家安全委员会主任”的身份到宁夏中卫市接受当地政府及通讯运营商高规格接待及宴请，主观上具有令他人相信其身份从而达到其不法目的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唐瑞沛假冒“国家安全委员会领导”的身份到江苏泰州、广东佛冈对陈某的农庄和张某的农业项目考察，接受高规格接待，有同案犯（证人）汪某的供述、证人陈某、张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其行为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唐瑞沛假冒“国家安全委员会领导”的身份结交马某1、毕某，张大伟通过马某1、毕某找唐瑞沛帮忙解除限制出境措施并送给唐瑞沛奥迪A6轿车1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也多次进行了核查，上述事实有证人马某1、毕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所作证言及威海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唐瑞沛已构成招摇撞骗罪，其违法所得奥迪A6轿车应依法追缴，辩护人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毕某、张大伟的证言与在案证据不符，且对矛盾之处均无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唐瑞沛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唐瑞沛及其辩护人所提“唐瑞沛买卖身份证件收取的20万元不应追缴”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唐瑞沛为帮助汪某购买伪造的身份证件收取汪某20万元，该20万元系其买卖身份证件犯罪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王鹏飞与唐瑞沛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和唐瑞沛的违法所得并无关联，唐瑞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唐瑞沛冒充中央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多次招摇撞骗，买卖身份证件并窝藏犯罪的人，社会危害性较大，原审判决未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王华胜
审 判 员 刘净瑜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
法官助理 文 博
书 记 员 于好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