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再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5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平，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万华，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新区鑫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龙阳路2277号1901室。
法定代表人：汤庆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韬，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徐凤英，女，193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原审被告：刘某1，男，199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
原审被告：刘慧芬，女，196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原审被告：姚杰，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原审第三人：李易飞，男，1983年6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
原审第三人：赵刚，男，197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
原审第三人：邵莹，女，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
原审第三人：刘洪奇，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松江区。
上诉人刘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新区鑫隆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原审被告徐凤英、刘某1、刘慧芬、姚杰，原审第三人李易飞、赵刚、邵莹、刘洪奇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六（商）再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勇上诉称：第一，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李易飞作为鑫隆公司的监事，其收到的63万元款项应当被认定为刘勇对鑫隆公司的还款，刘洪奇系鑫隆公司员工，刘洪奇所收到的款项也应当作为刘勇对鑫隆公司的还款。第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刘勇按年利率6.31%的4倍偿付逾期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年利率24%的上限。上诉人刘勇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刘勇归还鑫隆公司借款本金1,590,118.07元及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利息。
鑫隆公司答辩称，其不接受原审判决，刘勇与该公司之外的任何人之间的款项往来都与该公司无关，该公司未收到过刘勇的还款。对于利率的计算，因鑫隆公司系金融公司，故不适用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其不同意刘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原审被告徐凤英、刘某1、刘慧芬、姚杰未进行答辩。
原审第三人李易飞答辩称，不同意刘勇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其收到刘勇的款项与鑫隆公司无关。
原审第三人赵刚、邵莹、刘洪奇未进行答辩。
鑫隆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刘勇向鑫隆公司返还借款400万元；2、判令刘勇支付自2011年9月19日至2012年6月17日，以本金400万元、月利率18‰计算的利息，自2012年6月18日至判决生效日止，以本金400万元、月利率27‰计算的利息；3、判令徐凤英、刘某1、刘慧芬、姚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判令刘勇、徐凤英、刘某1、刘慧芬、姚杰以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之抵押房产承担抵押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19日，鑫隆公司与刘勇签订《借款合同》，其中约定：刘勇向鑫隆公司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9月19日起至2012年1月18日止，共计4个月，月利率为18‰；刘勇应在本合同生效后鑫隆公司放款前，向鑫隆公司支付2个月的利息，借款期限第2个月止，支付次1个月的利息，依此类推，直至全部利息支付完毕；刘勇不按期归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付50%的利息。
同日，徐凤英、刘慧芬、姚杰及本案原被告刘道连向鑫隆公司出具《家庭财产连带担保责任承诺书》，其中明确：本案借款一事，上述四人作为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愿以家庭财产（包括个人所有、夫妻共有、家庭共有财产）对该笔贷款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
同日，徐凤英、刘勇、刘某1、刘慧芬、姚杰及本案原被告刘道连与鑫隆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其中约定：该六人以其共同拥有的位于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作为抵押物，为刘勇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等）；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有保证与抵押同时担保时，两者不存在先后顺序，债权人可以任意选择实现债权。2011年9月23日，上海市长宁区房地产登记处对该抵押作出抵押权登记。
2011年9月20日，鑫隆公司将上述借款转至刘勇指定账户。
2012年1月11日，刘勇与鑫隆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合同》，约定借款展期至2012年3月17日，原《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上列抵押人也在该合同的“抵押人”处签字。
2012年3月15日，刘勇再次与鑫隆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合同》，约定借款展期至2012年6月17日，原《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
借款到期后，刘勇未足额还款，刘勇等与鑫隆公司之间就还款金额发生争执，遂成纠纷。
另查明：本案中鑫隆公司原起诉的被告刘道连于2015年2月26日去世，刘道连的法定继承人为其妻徐凤英、其子刘勇、其女刘慧芬、刘某2，其中刘某2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刘某1系刘勇之子，姚杰系刘慧芬之子。
第三人赵刚原为鑫隆公司员工，系诉争借款业务鑫隆公司方的经办人员。第三人邵莹系鑫隆公司董事，第三人李易飞系鑫隆公司监事。
原审审理中，刘勇等主张已归还鑫隆公司多笔款项，其中向第三人赵刚名下银行卡支付12笔合计金额245.1万元，向第三人邵莹名下银行卡支付3笔合计金额16万元，向第三人李易飞名下银行卡支付4笔、支付现金1笔合计金额63万元，向第三人刘洪奇名下银行卡支付2笔合计金额79万元，以上合计支付403.1万元。本案审理中，刘勇确认第三人赵刚于2012年3月21日向徐凤英名下银行卡支付20万元，并表示此款与同日支付给第三人赵刚的还款20万元相抵消，刘勇等因此将已还款总金额调减为383.1万元。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中，鑫隆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在本院谈话笔录中明确：只要是付给赵刚和邵莹账上的钱，我们都是认可的，我们认可的是两笔借款，其中一半是属于本案中的，对于非本案当事人注入的钱款，需要庭后核实。2014年11月25日，鑫隆公司又书面致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其中明确：经本公司财务核查，至发本函截止日，本公司尚未收到任何关于本案件刘勇的还款，本公司对刘勇提供的还款证据不予认可。
原审法院依据刘勇等人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诉争2012年3月15日《借款展期合同》上“刘慧芬并代刘道连、徐凤英、刘某1、姚杰”的字迹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明确：该字迹不是刘慧芬所写。
原审法院认为：刘勇与鑫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徐凤英、刘勇、刘某1、刘慧芬、姚杰及刘道连与鑫隆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应属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诉争借款履行期间，鑫隆公司已向刘勇发放贷款，刘勇应按约还本付息。案件审理中，刘勇等辩称已还款383.1万元。这些还款中，其中涉及支付给第三人赵刚、邵莹的，刘勇等已提交了付款凭证，邵莹对收取钱款无异议，并表示不知收款事由。鑫隆公司在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期间，曾明确确认刘勇等付至赵刚、邵莹账上的钱都认可，重审中鑫隆公司对此又予以否认，但又未作出合理的解释。现赵刚、邵莹既未提出抗辩，又无正当理由不到庭。综合上列情况，原审法院确认刘勇等主张的付至赵刚、邵莹处的款项14笔合计241.1万元，为本案诉争借款关系中的还款。这些还款并未明确系还本还是付息，刘勇等称还款可以先抵偿利息，后冲抵本金，而诉争借款合同也约定先付息，刘勇等的这一主张具有合理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这些款项原审法院按先抵充利息后抵充借款本金的方式处理。
刘勇等在约定借期内的还款具体计算方式如下：
1、向赵刚2011年9月19日支付两笔各20万元、2011年9月20日支付24万元。按合同约定，刘勇应先付2个月的利息计14.4万元，故该64万元中先清偿借款日2011年9月20日至11月19日间的利息14.4万元，余款49.6万元冲抵本金，本金余额为350.4万元。
2、向赵刚2011年11月18日支付32万元。按合同约定，刘勇应再付1个月的利息，故该32万元中先清偿2011年11月20日至12月19日间的利息63,072元（计算方式为本金余额350.4万元×18‰），余款256,928元冲抵本金，本金余额为3,247,072元。
3、向赵刚2011年12月19日支付32万元。按合同约定，刘勇应再付1个月的利息，故该32万元中先清偿2011年12月20日至2012年1月19日间的利息58,447.30元（计算方式为本金余额3,247,072×18‰），余款261,552.70元冲抵本金，本金余额为2,985,519.30元。
4、向赵刚2012年1月13日支付24万元。按合同约定，刘勇应再付1个月的利息，故该24万元中先清偿2012年1月20日至2012年2月19日间的利息53,739.35元（计算方式为本金余额2,985,519.30×18‰），余款186,260.65元冲抵本金，本金余额为2,799,258.65元。
5、向赵刚2012年2月20日支付24万元。按合同约定，刘勇应再付1个月的利息，故该24万元中先清偿2012年2月20日至2012年3月19日间的利息50,386.66元（计算方式为本金余额2,799,258.65×18‰），余款189,613.34元冲抵本金，本金余额为2,609,645.31元。
6、向赵刚2012年3月23日支付24万元。按合同约定，刘勇应再付1个月的利息，故该24万元中先清偿2012年3月20日至2012年4月19日间的利息46,973.62元（计算方式为本金余额2,609,645.31×18‰），余款193,026.38元冲抵本金，本金余额为2,416,618.93元。
7、向赵刚2012年4月27日支付24万元。按合同约定，刘勇应再付1个月的利息，故该24万元中先清偿2012年4月20日至2012年5月19日间的利息43,499.14元（计算方式为本金余额2,416,618.93×18‰），余款196,500.86元冲抵本金，本金余额为2,220,118.07元。
鑫隆公司与刘勇于2012年3月15日签订的第二份《借款展期合同》约定，借款展期至2012年6月17日。按合同约定，刘勇自2012年5月20日至借款到期日2012年6月17日应付的利息计38,630.05元（计算方式为本金余额2,220,118.07×18‰×29天÷30天）。
关于逾期后的借款利率，合同约定逾期利率为借期内利率加收50%，鑫隆公司因此主张按月利率27‰（合年利率为32.4%）计算逾期利息。借款逾期之日（即2012年6月18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为6.31%，鑫隆公司主张的逾期利率已超过该基准贷款利率的四倍。审理中，刘勇等要求按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逾期利息，原审法院认为刘勇等的该请求符合相关司法惯例，原审法院按年利率6.31%的4倍计算刘勇应负担的逾期利息。
刘勇等在借期届满后的还款具体计算方式如下：
1、向赵刚2012年7月13日支付1,000元。此时刘勇尚欠鑫隆公司借期内利息38,630.05元，该款应清偿该欠息，借期内欠息余额为37,630.05元。
2、向邵莹2012年9月19日支付3万元。此时刘勇尚欠鑫隆公司借期内利息37,630.05元，该款应清偿该欠息，借期内欠息余额为7,630.05元。
3、向赵刚2012年11月16日支付1万元。此时刘勇尚欠鑫隆公司借期内利息7,630.05元，该款应先行清偿该欠息，清偿后余款计2,369.95元，应继续清偿逾期利息，截止2012年11月16日逾期利息为233,354.48元（计算方式为本金余额2,220,118.07×6.31%×4×152天÷365天），上列余款2,369.95元冲抵所欠逾期利息，截止该日逾期利息余额为230,984.53元。
4、向邵莹2012年11月23日支付3万元。此时刘勇尚欠鑫隆公司截止2012年11月16日的逾期利息230,984.53元，该款应清偿该欠息，逾期利息余额为200,984.53元。
5、向邵莹2012年11月30日支付10万元。此时刘勇尚欠鑫隆公司截止2012年11月16日的逾期利息200,984.53元，该款应清偿该欠息，逾期利息余额为100,984.53元。
依据上列计算方式，截止2012年11月30日，刘勇尚欠鑫隆公司借款本金2,220,118.07元，逾期利息计122,477.71元（计算方式为截止2012年11月16日的逾期利息余额100,984.53元＋本金余额2,220,118.07×6.31%×4×14天÷365天）。刘勇应归还鑫隆公司上列所欠的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并支付自2012年12月1日至本判决生效日止、按年利率6.31%的4倍计算的逾期利息。
关于刘勇等主张的向第三人李易飞的还款计63万元，李易飞辩称与刘勇间存在其他借贷关系，款项与本案没有关系。李易飞为此提交了证人证明。鉴于鑫隆公司此前并未确认李易飞的收款属其公司所收还款，现李易飞也作了抗辩，因此刘勇等的上列主张在本案中无法确认，刘勇等应与李易飞另行处理。
关于刘勇等主张向第三人刘洪奇的还款计79万元，刘洪奇辩称与刘勇间存在借款中介业务，并提交了相关合同，该款项为中介费及保证金。鉴于刘勇等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洪奇为鑫隆公司职员，鑫隆公司并未确认刘洪奇的收款属其公司所收还款，现刘洪奇也作了抗辩，因此刘勇等的上列主张在本案中无法确认，刘勇等应与刘洪奇另行处理。
刘勇、徐凤英、刘某1、刘慧芬、姚杰及原审被告刘道连系抵押人，应按照抵押合同的约定，以抵押房产即坐落于本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对刘勇尚欠鑫隆公司的本息承担共同的抵押责任。原审被告刘道连已去世，其应承担的共同抵押责任，由其实际继承人刘勇、徐凤英、刘慧芬承受。系争《借款合同》签订同日，徐凤英、刘慧芬、姚杰及原审被告刘道连自愿向鑫隆公司出具连带担保责任承诺书，该四人同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各方当事人之间未约定保证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鑫隆公司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该期间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鑫隆公司与刘勇于2012年1月11日第一次签订《借款展期合同》时，该四保证人由刘慧芬作为代表，在该合同签字栏中的“抵押人”处签名，但并未在“担保人”处签名，该合同的首部也将该四人明确为抵押人身份，因此该合同中有关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二年的约定，对该四人并不发生效力。而2012年3月15日第二次签订的《借款展期合同》中，上列情况相同，且笔迹鉴定结论明确，合同签字栏中“刘慧芬并代刘道连、徐凤英、刘某1、姚杰”的字迹，不是刘慧芬所写。因此，该合同中有关保证的事项，同样对该四人不发生效力。鑫隆公司在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该四人免除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对鑫隆公司的相关诉请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判决：一、刘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鑫隆公司借款本金2,220,118.07元；二、刘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鑫隆公司截止2012年11月30日的逾期利息计122,477.71元及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220,118.0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31%的4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三、如刘勇未履行上述一、二项判决义务，鑫隆公司可以与刘勇、徐凤英、刘某1、刘慧芬、姚杰协议，以抵押房屋即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上述抵押房屋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刘勇、徐凤英、刘某1、刘慧芬、姚杰所有，不足部分由刘勇继续清偿；四、驳回鑫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勇与鑫隆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徐凤英、刘勇、刘某1、刘慧芬、姚杰及刘道连与鑫隆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有效。
鑫隆公司重审期间称未收到过刘勇的还款，但鑫隆公司在本院再审期间2014年11月18日的谈话笔录中明确“只要是付给赵刚、邵莹帐上的钱，我们都是认可的……”，现赵刚、邵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鑫隆公司未对其作出前后不一致的陈述作出合理的解释，故原审判决认定刘勇对赵刚、邵莹的还款为对鑫隆公司的还款是正确的。对于刘勇与李易飞之间的款项往来，因鑫隆公司对刘勇辩称的该款系对公司的还款不予确认，李易飞辩称其与刘勇之间另有借贷关系，故本院难以认定刘勇等给付李易飞的款项系刘勇对鑫隆公司的还款。刘勇可与李易飞就63万元款项另行处理。刘勇关于支付给李易飞63万元系对鑫隆公司还款的上诉理由，本院难以采信。同样，对于刘勇上诉认为刘洪奇收取刘勇79万元，系刘勇等对鑫隆公司还款的上诉理由，因刘洪奇辩称与刘勇系借款中介关系，并提交了相关合同，且鑫隆公司亦否认收到上述79万元，刘勇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洪奇系鑫隆公司员工，故刘勇关于支付给刘洪奇的79万元系对鑫隆公司还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刘勇可与刘洪奇就79万元另行解决。
对于借款利息如何认定问题，首先，鑫隆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发放贷款，故其与刘勇之间的借款关系系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与民间借贷有所不同。其次，刘勇等人在原审审理中曾明确要求按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逾期利息，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故原审判决按年利率6.31%的4倍计算刘勇应负担的逾期利息并无不当。刘勇就逾期利息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483元，由上诉人刘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屠春含
审判员 蔡茜芸
审判员 王 伟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宋宇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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