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刑终31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淮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玲，女，1983年4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濉溪县铁佛镇梁楼村梁店庄***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4日被濉溪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国庆，安徽镜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淮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艳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8月8日作出（2016）皖06刑初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艳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2016年2月14日18时许，在濉溪县经济开发区东张集家中，被告人王艳玲因丈夫井凯有婚外情，与井凯发生争执，王艳玲持预先准备好的尖刀刺向井凯，井凯躲闪时被刺中左胸部，遂被王艳玲及邻居送往濉溪县医院，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井凯的死亡原因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胸部左侧致肺脏破裂出血死亡。王艳玲在濉溪县医院救治井凯时被赶来的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6年2月14日19时许，淮北市相山区渠沟镇居民鲁娜莉电话（1333561****）报案称，其在回家途中（濉溪溪河饭店附近）发现有人受伤，要求出警，并称需要120。濉溪县公安局接警后开展侦查工作发现，当日18时许，王艳玲因丈夫井凯长期在外包养小三，二人在家中发生争吵，王艳玲要求井凯与小三断绝关系。双方发生激烈争执，后王艳玲在院子大门后拿出一把长约15cm的杀猪刀吓唬井凯，井凯在躲避时被王艳玲持刀刺中胸部左侧，后被送至濉溪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王艳玲被公安机关在濉溪县医院抓获，经讯问，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抓获经过：接警后，公安侦查人员在濉溪县医院急诊室将王艳玲约束，后带至濉溪县公安局溪河派出所办案中心。经讯问，王艳玲供述，因井凯在外长期与女网友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当晚在家发生争吵，争吵中用刀刺中井凯胸部左侧。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绘图、拍照、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濉溪县经济开发区东张集井凯家。井凯家院门西侧、院内水泥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样物质（拍照固定、棉签蘸取），院内东西停放一辆银色“京港牌”电动三轮车，车斗内发现一把单刃刀（木质刀柄，刀尖向西，全长28cm，其中刀刃长17cm、刀柄长11cm）及一团白色卫生纸（均拍照固定、原物提取）。院子北侧为主房，主房门南侧黄色瓷砖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样物质（拍照固定、棉签蘸取）；进入主房门为一楼客厅，客厅地面为白色瓷砖，地上有一处滴落状血样物质（拍照固定、棉签蘸取）、三处密集滴落状血样物质（拍照固定、棉签蘸取）。公安机关对上述现场进行绘图、拍照，并对相关物质进行提取并登记。
4、作案工具：木质刀柄单刃尖刀1把，王艳玲当庭辨认系其捅刺井凯所用。
5、濉溪县医院急诊日志：被害人井凯于2016年2月14日19时许入院，诊断为被刀刺伤20cm，瞳孔散大固定，无呼吸心跳，血压测不出，经胸外心脏按压、气管插管、人工气囊辅助呼吸等治疗，于20时许被宣布临床死亡。
6、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濉溪县公安局（濉）公（法）鉴字[2016]1号载明，根据尸检所见，死者井凯尸斑浅淡，全身多处见血性物质粘附，双眼结膜苍白，胸部左侧见一长5.5cm条形创口，左侧胸腔见800ml血性液体积聚，左侧肺脏皱缩，左肺上叶后缘见一长5.0cm×2.0cm条形创口，左肺下叶后缘见一长1.3cm×0.5cm条形创痕，结合其全身衣物见大量血性物质浸染，推断其死亡原因符合肺脏破裂出血死亡。根据尸体检验所见，井凯胸部左侧见一长5.5cm条形创口，创痕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腔深达胸腔，推断为单刃锐器作用于胸部所致。鉴定意见为，死者井凯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胸部左侧致肺脏破裂出血死亡。
（2）物证检验报告：淮北市公安局（淮）公刑鉴（理化）字[2016]19号载明，所送井凯的心血、肝脏、胃内容物中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成分。
（3）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淮北市公安局（淮）公（刑）鉴（DNA）[2016]77号载明，送检“井凯口腔擦拭物”“井凯肛门擦拭物”、“井凯龟头擦拭物”、“井凯十指指甲”、“三轮车车斗内卫生纸”上检出人基因型；“刀刃”、“院门西侧地面血迹”、“院内地面血迹”、“住房门南侧地面血迹”、“客厅地面血迹1、2、3、4”、“南侧巷道地面血迹”、“王艳玲外套”、“王艳玲黑色裤子”、“王艳玲十指擦拭”均检出人血，检出人基因型，基因分型与井凯基因分型结果一致；送检“犯罪嫌疑人王艳玲血样”检出人基因型，录入全国公安机关DNA数据库；送检刀把上未检出人基因型。
7、证人证言
（1）井文广（系被害人井凯之父）的证言：其不清楚井凯与王艳玲夫妻关系如何，案发后才知道井凯有个女性网友名田原。其对王艳玲表示谅解。
（2）井俊伟（系被害人井凯之子）的证言：2016年2月14日18时许，井凯骑电动车带其回家，到家后未找到王艳玲。后听见王艳玲踢门，其开门后，王艳玲进入院内和井凯发生争吵。王艳玲让井凯向一个叫田原的人要电话卡，还说谁欠井凯的钱。等其再转身时，看见王艳玲右手持刀往井凯胳膊上扎，井凯一闪身被刀刺到胸部并流血。后井凯让其打120，因手机在王艳玲手上，其未打。王艳玲吓得去喊邻居洪哲骑摩托车送井凯去医院，途中因骑得太快，井凯被颠倒在地，路人帮忙把井凯抬到一辆电动车上送到濉溪县医院抢救。到医院后，其爷爷等亲戚才到。王艳玲的刀是从其家大门后拿的，应该还在其家院内。刀是其姑姥几年前给井凯的杀猪刀、尖头的，比其15cm的尺子长。王艳玲和井凯经常吵架，王艳玲曾用剪刀吓唬井凯数次。案发当天王艳玲是因为井凯在外面有女人才和井凯生气。
（3）洪哲的证言：其住在井凯家东侧。案发当日19时许，其听见井凯家中吵架，后听见井凯“啊、啊”的叫，出门后发现井凯捂住左胸口，让其尽快送他去医院，还说他和王艳玲吵架，胸口处被攮穿了，可能活不成了。当时巷内黑，其未看见井凯的伤，只见井凯一直捂着胸口，当时神志尚清醒。后其进屋推摩托车准备送井凯去濉溪县医院，王艳玲赶来让其抓紧送井凯去医院，还让他儿子抓紧拿她手机打120救人。后其骑摩托车带井凯去濉溪县医院，没走多远就发现井凯神志不清，其让他别睡着了。但没走多远井凯就从摩托车上掉下来，其把他扶上车不久，井凯再次掉下。其未拦到出租车，就让围观群众打120让救护车快点，后其继续拦车。此时王艳玲也赶到，让井凯撑着别睡着了。后终于拦到一辆摩托车，其陪井凯去了医院，王艳玲带着他儿子乘一辆三轮车赶到濉溪县医院，井凯被送到急诊室抢救，后井凯家人陆续前来。到医院时井凯已经昏迷，其帮井凯脱衣服抢救时，发现井凯左胸部心脏下方处有三四厘米长的口子。井凯和王艳玲曾吵过架，好像因为井凯经常跑大车，王艳玲怀疑井凯在外面找女人。其不知道二人案发当日为何吵架。在濉溪县医院井凯家亲戚说王艳玲，不能过了就离婚，怎么弄出这样的事，王艳玲说不让井凯和那个女人联系，他非联系。
（4）鲁娜莉的证言：案发当日19时许，其和男朋友开车到濉溪经济开发区溪河饭庄斜对面时，看见有个人（洪哲）扶着一名受伤男子（井凯）在路中间拦车，井凯睡在地上。停车后，其问洪哲怎么了，洪哲说井凯和妻子吵架，被妻子捅了，让其救救他。其慌忙拨打120，起初没打通。洪哲比较急，就带着井凯骑电动车往东去，其也往前开车。到溪河饭庄正对面时洪哲连人带车都倒了，其又拨打120，仍未打通，其又拨打110，说在濉溪开发区溪河饭庄对面路上有人受伤，让110帮忙拨打120。后井凯之妻（王艳玲）和孩子也来了，王艳玲拦了一个电动三轮车，围观的人帮忙将井凯抬上电动车送去医院。当时井凯全身、地上和电瓶车后座全是血，其男朋友说井凯左胸部有个刀口。
（5）田原的证言：其和井凯于2008年通过QQ相识，于2014年4、5月份确定了情人关系。2016年2月13日，井凯在其家。当日23时许，王艳玲打其电话问井凯在哪，井凯让其不要告诉王艳玲他在其家，其便说井凯不在其家，如果不信，其可以去她家和她一起等井凯回家。后其让井凯回家，井凯不愿意，其就一人骑车到王艳玲家附近的金梦浴池附近，并给王艳玲打电话。王艳玲让其到她家去，其不同意，就和王艳玲在家门口说了几句，王艳玲让其别走，既然做了没有什么不能承认的，其说没有不承认。后其一人在大路边转，王艳玲在附近看着。2月14日2时许，其接到井凯打来的电话才回去，午饭后，其骑车把井凯送去他爸上班的地方。当晚井凯家发生的事其不知道。其处有井凯的一张手机卡（1835615****）和一张农业银行卡，卡是年前办的，里面只有几十元钱。该手机卡之前被王艳玲拿走了，井凯过年后补办，并用其手机插这张卡打电话。井凯怕把手机拿回家会被王艳玲收走，就一直放在其处。井凯帮别人拉货，偶尔有运费打到这张卡上，但井凯的银行卡都被王艳玲拿走，井凯拿不到钱，才补办了这张银行卡放在其处。其和井凯的情人关系是井凯的堂弟最先知道，后来井凯父母也知道了，去年过年时，王艳玲也知道了，并有了其手机号码。王艳玲知道后未找其事，但经常和井凯吵架。井凯说他和王艳玲关系一直不太好，他如果不听王艳玲的，王艳玲就和他吵架。其和井凯平时通过电话、QQ、微信联系。井凯挣不到多少钱，王艳玲管的又紧，井凯没怎么给其钱花，井凯有时没钱，其还借钱给他。井凯说过要和王艳玲离婚。
8、被告人王艳玲的供述：其和井凯于2002年结婚，育有一子名井俊伟，夫妻关系一直挺好。但自2014年12月家里买了大车之后二人关系恶化，井凯经常不回家，其开始怀疑他在外面有女人。2015年9月，其查看井凯手机时发现他和田原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二人夫妻关系出现问题。同年11月，二人因为田原的事发生争吵，腊月28日，两人再次谈论此事。2016年2月13日18时许，其给婆婆打电话问井凯在哪，婆婆说井凯出去办事了。其又打电话问田原，田原说不在她那，如果不信，她就陪着在其家等井凯回来，后其回家。23时许，田原打电话说不愿意到其家就在金梦浴池附近等，后田原接电话离开。因井凯以前经常开其家的大车出去找田原，其怕井凯回来又开车出去，就在大车上睡了一晚。2月14日5时许，其又打井凯电话，第一遍无人接听，第二遍正在通话中，第三遍就关机了。6时许其给婆婆和井凯的姑父打电话，让问问井凯在哪。15时许，其又给井凯的姑父打电话，井凯的姑父说井凯在濉溪，晚上就回家。17时许，井俊伟打电话问其在哪，其骗他说在无锡，井俊伟说你走了，也不给我们留点钱，并说井凯就在旁边。其说让你爸问田原要钱，井俊伟说要不来。后井凯接了电话，说其没走，让其把电瓶车钥匙送到紫薇苑其婆婆住处。其挂了电话骑邻居洪哲的车给井凯去送电瓶车钥匙，但到紫薇苑未找到人，就回家了。回家后，其就想吓唬井凯，一是让他把放在田原处的钱和1835615****的手机卡拿回来，因为跑大车做生意的号码都在这张手机卡上，还有就是想问井凯想不想过下去，不行就离婚。后其到家西南边的杂物房，从一个咖啡色斜挎背包里把以前干拉猪生意时用的一把杀猪刀拿出来，放在大门南边地上。该刀头部是尖的，整个刀长约三十公分，原木色木制刀柄。拿出刀后，其又返回大车睡觉，但未睡着。18时许，其从大车后视镜看到井凯和井俊伟推着电瓶车回来，井凯放下电瓶车就到大车这来看其可在并敲车门，其没理他，井凯就回家把门锁上。其下车敲门，井俊伟开门后进屋，井凯站在大门南侧。进门后，其问井凯昨晚是不是去找田原了，井凯说没有，今天上午见的，中午还一起吃的饭，其就问他昨天晚上到底在哪，井凯说在喝酒。其又问井凯1835616****的号码怎么在田原那，井凯说给井俊伟补卡时把183的卡也补了交给田原。说话期间，井凯往大门北边走了几步，其一直站在大门南边的小门处，并让井凯把183的号码要回来，井凯说要不来。其生气地把放在地上的杀猪刀拿起来，右手持刀指着井凯，左手把手机递给井凯，让他给田原打电话把卡要回来，井凯没有接手机也不愿意给田原打电话。其一气之下持杀猪刀朝井凯身体左边捅了一下，其本来是想捅井凯胳膊的，但井凯一躲就刺着他身上了，当时井凯的衣服敞着，其以为没有刺中他。井凯转身往屋里去，其顺手把杀猪刀放在其家电瓶三轮车的车斗里，也没看刀上是否有血。后其跟着进屋，看到井凯面朝堂屋门坐在离堂屋门不远的地上，两个胳膊抱着并捂着肋部，说其捅到他了，并把棉袄掀开给其看。其看到井凯的衣服上都是血，但不知道捅在什么地方，当时吓得厉害，井俊伟站在井凯旁边也吓哭了，其慌忙出去喊洪哲。洪哲骑来摩托车，井凯也捂着肋部出门。洪哲骑着摩托车带井凯先去医院，其带着井俊伟乘出租车赶往濉溪县医院。往东走不远看到路南边围了好多人，其下车看到井凯躺在地上，洪哲扶着他，其就让人赶紧打120，围观人说打过了马上到。其看井凯流血太多，就求围观的人开三轮车送一下，后井凯和洪哲一辆、其和井俊伟乘一辆三轮车，其在三轮车上给120打电话，让他们不要来了，在濉溪县医院门口等。四人到濉溪县医院急诊室抢救井凯，其和洪哲给井凯脱衣服抢救时，才看到井凯的左肋部下面有一个三四公分的刀口并一直流血。抢救了四五十分钟，直至警察来到把其带走，医生说井凯已经死了。其持刀捅井凯时就想吓唬他，当时井凯躲避了一下，本来是想捅他胳膊逼他给田原打电话，没想到捅到胸部左侧了。其捅井凯时未感觉到有没有捅到，只捅了一下就把刀收回来放在电瓶车车斗里了。电瓶车是银白色京港牌的，放在其家大门南边充电。其想救过井凯后再去自首，后井凯在医院急诊，公安民警前来，其就被带到公安局了。其以前和井凯吵架，曾持剪刀吓唬过井凯。其不知道有人打110报警，案发当天其和井俊伟、洪哲送井凯去医院，其让井俊伟打120。洪哲骑摩托车带井凯先走，其和井俊伟后去的，路上井凯从洪哲的摩托车上掉下来，其还让围观的人打120。王艳玲当庭供述，其未拨打110，也未让其他人打，未听说有人报警，公安人员到医院抓其时才知道有人报警，其想先救井凯后再报案。
9、户籍证明、濉溪县铁佛镇梁楼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井文广系死者井凯之父，方文侠系井凯之母，井俊伟系井凯之子。
10、协议书：被告人王艳玲与被害人井凯的近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对方谅解。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艳玲因与丈夫井凯有家庭矛盾，遂持刀故意捅刺被害人井凯身体，致井凯左胸部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井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女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导致夫妻关系不和，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酌情对王艳玲从轻处罚。王艳玲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并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依法从轻处罚。王艳玲未主动投案，亦非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依法不构成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艳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质刀柄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王艳玲及其辩护人主要提出，王艳玲符合自首条件；王艳玲主观恶性小，井凯具有一定过错；王艳玲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王艳玲之子年幼患病需要抚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适当减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艳玲持刀捅刺被害人井凯身体，致井凯左胸部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在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艳玲因与井凯有家庭矛盾，遂持刀故意捅刺井凯身体，致井凯左胸部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有关王艳玲符合自首条件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艳玲归案后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但并非主动投案，亦非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故依法不构成自首，此节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有关井凯具有一定过错，王艳玲主观恶性小，且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并取得谅解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对此已予认定并从轻处罚。有关王艳玲之子年幼患病需要抚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因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从宽处罚情节，故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帅
代理审判员 张 徽
代理审判员 徐海红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