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281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富旺达家具厂（以下简称富旺达家具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陈洞村良沙路****号。
诉讼代表人程新明，系富旺达家具厂副总经理。
被告人曹一波，系富旺达家具厂法人代表。2015年6月29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大冶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丹凤，系富旺达家具厂财务负责人。2014年9月1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大冶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同年10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4月9日被大冶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5月6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阮红生，湖北润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冶市人民检察院以冶检公诉刑诉（2016）2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富旺达家具厂、被告人曹玉波、李丹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小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富旺达家具厂诉讼代表人程新明、被告人曹一波、被告人李丹凤及其辩护人阮红生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大冶市人民检察院因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大冶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间，被告人曹一波、李丹凤分别担任富旺达家具厂法人代表、财务负责人期间，富旺达家具厂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提供周转金，并支付价税5.71%的开票费，收受余某实际控制的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仕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贸易有限公司及武汉天宇中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2份，价税合计24，348，014.00元，其中增值税税额3，537，745.76元。上述2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除武汉天宇中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的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后失控已作进项税额转出外，富旺达家具厂将其中的20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广州市白云区国家税务局第七税务分局进行了认证抵扣，实际抵扣的增值税进项税额为3，286，676.1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富旺达家具厂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曹一波、直接责任人李丹凤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认定被告人曹一波、李丹凤在余某犯罪集团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曹一波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丹凤具有立功表现；案发后被告单位全额退赃。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供相关证据证实。
被告单位富旺达家具厂诉讼代表人程新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曹一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提出虚开增值税发票是受卫某唆使，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案发后，其在李丹凤规劝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同时，其所在的富旺达家具厂已退缴全部税款，未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平时一贯表现好，认罪、悔罪；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丹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阮红生提出，1、被告人李丹凤协助公安机关规劝并带领被告人曹一波投案，具有立功表现。2、被告人李丹凤在余某犯罪集团案件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案发后，被告人李丹凤所在的富旺达家具厂已退出全部赃款，挽回了国家税款损失。4、被告人李丹凤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丹凤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余某犯罪集团业务员卫某（另案处理）电话联系被告单位富旺达家具厂法人代表曹一波，称其可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尔后，被告人曹一波遂与卫某联系购票事宜。自2013年5月至2014年7月，被告单位富旺达家具厂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被告人曹一波负责联系购票，被告人李丹凤具体实施操作，通过提供周转资金，并以平均支付价税合计金额5.71%开票费的方式，先后接受余某犯罪集团实际控制的大冶市鑫大洲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亿惠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仕达贸易有限公司、大冶市鑫东辉贸易有限公司及武汉天宇中兴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22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24，348，014.00元（不含富旺达家具厂支付武汉天宇中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但未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资金803，291.00元），其中增值税税额人民币3，537，745.76元。上述22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除武汉天宇中心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虚开的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后失控已作进项税额转出251，069.64元外，富旺达家具厂将其中的20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广州市白云区国家税务局第七税务分局进行了认证抵扣，实际抵扣的增值税进项税额为人民币3，286，676.12元。
为掩盖犯罪事实，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余某犯罪集团实际控制和借用的开票单位分别与被告单位富旺达家具厂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由富旺达家具厂将开票资金通过银行公户汇入余某控制的开票公司公户，再由余某犯罪集团的出纳徐某等人通过银行私户扣除开票费用后，将余款退回被告人曹一波的银行私户，用以完成虚假的货物交易。
另查明，2014年9月17日，被告人李丹凤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其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年10月2日，李丹凤被大冶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6月29日，被告人李丹凤规劝并带领被告人曹一波到大冶市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曹一波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单位富旺达家具厂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286，676.12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委托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司法局对被告人曹一波、李丹凤的社会表现等情况进行调查评估，该局经调查评估，同意对被告人曹一波、李丹凤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单位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一般纳税人资格许可证复印件、户籍资料证明、线索来源及归案经过、被告单位记账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联复印件、开票单位记账凭证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复印件、被告单位所在地国税局增值税进项税额认证结果及明细清单原件和抵扣联复印件、被告单位经办人身份证明及财务资料清单、公户付款记账凭证及银行付款单据复印件、公户银行对账单复印件、银行私户付款证明资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资金流说明、被告单位所在地国税局税务事项通知书和扣押清单及增值税纳税申报表、缴税通知单、追缴违法所得发票复印件等书证；2、证人卫某、余某的证言；3、被告人曹一波、李丹凤的供述和辩解；4、司法鉴定意见书；5、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司法局调查评估表。
上列证据相互印证，公诉人、被告单位富旺达家具厂诉讼代表人程新明、被告人曹一波、被告人李丹凤及其辩护人阮红生均无异议，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富旺达家具厂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曹一波和直接责任人被告人李丹凤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被告单位富旺达家具厂系受票方，其虚开行为方式是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余某犯罪集团控制的开票公司系开票方，其虚开行为方式是为他人虚开。上述二者基于不同的犯罪故意实施不同的犯罪行为，不属共同犯罪，相互之间不能认定主从犯。因此，被告人曹一波作为富旺达家具厂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丹凤作为直接责任人，均不能认定为余某犯罪集团的从犯。被告人曹一波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丹凤规劝并带领被告人曹一波到公安机关投案，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丹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单位富旺达家具厂全额退赃，被告人曹一波、李丹凤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和情节，结合广州市从化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同时考虑现行经济背景下类案较多，从量刑平衡角度出发，依法可对被告人曹一波、李丹凤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曹一波、辩护人阮红生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广州市白云区良田富旺达家具厂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已缴纳）；
二、被告人曹一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丹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对涉案赃款3，286，676.12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柯宏建
人民陪审员 刘琼青
人民陪审员 祁国良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祝治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