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安市民终字第6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玉，男，1967年2月2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沙营镇大田村上寨组。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代胤，男，2009年2月1日生，汉族，住址同上。
法定代理人陈德玉，系上诉人陈代胤之父。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登芬，女，1952年10月2日生，黎族，不识字，农民，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普利乡养马村奤当组24。
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孝平，广东晨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忠平，男，1981年4月15日，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沙营镇大田村上寨组。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钦，男，1972年12月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永宁镇龙潭村水淹坝组**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塔山东路*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塔山支行办公楼*楼。
负责人杨雪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关索镇塔山停车场。
负责人：李伦，系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陈德玉、陈代胤、陈登芬因与被上诉人徐忠平、高钦、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顺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安顺支公司）、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关岭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关岭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关民初字第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德玉、陈代胤、陈登芬向一审法院共同起诉称：2015年3月3日，被告徐忠平驾驶贵GM86**二轮摩托车搭载刘余花及其女儿陈静宜从水淹坝往围墙方向行驶，至0Km＋900m处时，与被告高钦驾驶的车辆相遇，距事故现场10米远的地方，被告徐忠平开始刹车，被告高钦在转弯下坡路段未采取减速措施，在转弯处两车相近，被告徐忠平惊慌中紧急避让致摩托车翻车，将刘余花及其女儿陈静宜摔倒在地，被告高钦驾驶货车将刘余花碾压身亡，陈静宜撞成重伤抢救无效死亡。交警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不符合事实，有失公正，被告高钦应承担更多的责任。根据《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二被告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被告徐忠平、高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下列损失：1、死亡赔偿金133，424.4元；2、丧葬费21，407.5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35，821.50元，4、被赡养人生活费31，841.33元；5、120抢救服务费1，1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302，494.7元，被告高钦已付50，000元，被告实际应付252，494.7元；被告天安保险安顺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关岭支公司在交强责任限额内各赔偿损失110，000元。
高钦答辩称：本案应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非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与事故认定书上的事实不一致，交警队对事故认定客观，我认可事故责任认定书上认定的事实和责任划分；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赔偿金中，精神损害的赔偿按当地情况，我方是次要责任，按百分之三十的责任赔偿，我方已经支付了53，000元的补偿费用，计算标准我方没有什么意见。
徐忠平答辩称：原告所诉属实，没有意见。
天安保险安顺支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承保贵GBB5**交强险，交强险赔偿限额是11万，我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
太平洋保险关岭支公司答辩称：被告徐忠平驾驶摩托车在我公司只承保交强险，两个死者属于车上人员，我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3日，被告徐忠平驾驶贵GM86**二轮摩托车搭载刘余花及其女儿陈静宜从水淹坝往围墙方向行驶，至0Km＋900m处，会车时因操作不当致摩托车翻车后与对向行驶的被告高钦驾驶的贵GBB5**轻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摩托车乘车人刘余花当场死亡，陈静宜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关岭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责任作出认定，认定被告徐忠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高钦承担次要责任，死者无责任，对贵GBB5**轻型自卸货车进行了检测鉴定，经检测，制动、转向、照明、其他安全部件技术状况合格。贵GM86**二轮摩托车所有权人为被告徐忠平，该车作为被保险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关岭支公司投保了交通强制保险，贵GBB5**轻型自卸货车（福田牌）所有权人为被告高钦，该车作为被保险车辆在被告天安保险安顺支公司投保了交通强制保险，两车保险均在保险期内。原告陈德玉系死者刘余花丈夫，原告陈代胤系死者刘余花之子，原告陈登芬系死者刘余花之母，原告陈登芬有子女三人。被告高钦曾用名高元虎，并以该曾用名保险交通强制保险，在事故发生后被告高钦向原告陈德玉支付赔偿款50000元、支付3000元运送遗体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员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驾驶机动车，违法驾驶造成交通事故致使他人人身权利受到损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徐忠平、高钦驾驶车辆违反交通法规，对刘余花的死亡后果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告对黔公交认字（2014）第00040号事故责任认定书有异议，认为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对责任划分不公，根据死者伤情、图片显示推断死者是受被告高钦的车辆碾压，认为摩托车倒地系本能避让、被告高钦在车辆载重、下坡路段不减速、紧急情况未刹车等，被告高钦应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原告的上述理由无证据予以支持，而此次事故是在两车相近后，被告徐忠平处置不当，摩托车首先摔倒在地所引发的交通事故，地面划痕系摩托车摔倒后车体与地面刮擦所至，死者伤情系被告高钦车辆碾压、拖挂所至证据不足，故对黔公交认字（2014）第00040号事故责任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对原告关于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异议不予支持，被告徐忠平、高钦应按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徐忠平、高钦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法律适用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徐忠平、高钦的事故责任明确，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应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被告徐忠平、高钦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徐忠平应承担70%的责任，被告高钦应承担30%的责任。
被告天安保险安顺支公司承保了贵GBB5**轻型自卸货车的交通强制保险，根据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天安保险安顺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太平洋保险关岭支公司主张死者系车上人员，不应赔偿，对此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黔公交认字（2014）第00040号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证实交通事故的发生是贵GM86**二轮摩托车驾驶人员在会车时处置不当，致使摩托车翻车后与对方车辆相撞导致死亡，在相撞时死者已脱离了贵GM86**二轮摩托车，属第三者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太平洋保险关岭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2015年贵州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应赔偿范围及赔偿额为：1、丧葬费：21，407.50元；2、死亡赔偿金：6，671.22元／年×20年＝133，424.4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陈代胤5，970.25元／年×12年÷2＝35，821.50元、陈登芬5，970.25元／年×16年÷3＝31，841.33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赔偿三原告3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252，494.73元。鉴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被告天安保险安顺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关岭支公司在各自的交通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在损失总额内先行赔偿，即在122，000元范围内在本案中各自赔偿61，000元。损失余额130，494.73元，被告徐忠平承担70%为91，346.31元，被告高钦承担30%为39，148.42元因被告高钦在事故发生后已付款53，000元，在本案中不再赔偿，已付款余额13，851.58元用于陈静宜死亡案件的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忠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三原告损失91，346.31元。二、被告天安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一次性支付三原告保险赔偿金61，000元。三、被告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关岭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在交强险责任险限额内一次性支付三原告保险赔偿金61，000元。案件受理费1630元，减半收取815元，由被告徐忠平负担415元，被告天安股份有限公司安顺中心支公司、太平洋财产股份有限公司关岭支公司各负担200元。
宣判后，陈德玉、陈代胤、陈登芬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高钦驾驶货车碾压、挂死受害人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一审认为原告无证据，不符合客观实际。现场摩托车被推移的路面划痕及货车左胎上的擦痕情况，就能证明摩托车倒地后被货车挂着向摩托车来的方向推移的事实。从贵GBB5**货车的照片看，共有四处挂擦十分明显的痕迹，摩托车被压变形，倒地受货车碾压是不争事实。从现场的路况来看，徐忠平驾驶的摩托车是上坡，倒地后不能爬坡划动，因此摩托车倒地后被货车往前推，受害人被碾压致死，才符合现场实际。从刘余花被伤亡的位置看，死者是从高钦驾驶的货车轮下倒车后才移动出来是不争的事实，尸检报告及陈德玉法庭上的陈述也证明刘余花系被货车碾压致死。原告所举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一审判决认为死者伤情系被告高钦车辆碾压、拖挂所致原告没有证据是违背客观实际及证据规则的。2、一审判决的责任分担有失公平。被上诉人高钦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所起的作用最大，一审判决被告徐忠平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高钦承担30%的赔偿责任有失公正与公平。本案中侵权主体责任及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双方既然有争议，尸检报告对两位死者的死因是摔死还是压死未作定论，退一步说，法院也应判令机动车责任主体承担平均的按份责任。3、上诉人要求被告徐忠平、高钦承担连带责任有法可依。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及《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二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另外，一审判决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偏少，望二审予以改判70000元。因此，请求依法撤销（2015）关民初字第58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
二审答辩期间，被上诉人高钦答辩称：1、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经关岭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论证后作出，是有效法律文书，且该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是公平合理合法的，一审判决据此认定事实并划分责任公正合法。上诉人上诉所称的案件事实缺乏证据，纯属个人认识，与法律事实不符。2、《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上诉人所称徐忠平与高钦共同致人损害应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依法不应采信。本案划分责任明确，答辩人承担次要责任，只承担赔偿总金额的百分之三十。3、上诉人要求的60000万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有效法律依据，答辩人是农村人口，以出卖劳动力为生，尽管承担的是次要责任，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考虑答辩人的实际情况。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徐忠平、天安保险安顺支公司、太平洋保险关岭支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二审举证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徐忠平提交了事故现场照片16张，与一审调取的交警队卷宗里照片相同或基本相似，因此不作为新证据认定。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交警队对事故的责任认定及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恰当。2、一审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是否合理。
本院认为：关于交警队对事故的责任认定及一审法院对赔偿责任的划分是否正确、恰当的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三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载明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成因和当事人的责任，并送达当事人。”之规定，关岭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是徐忠平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摩托车在会车操作不当致车辆翻车后与对向行驶的高钦驾驶的轻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被告徐忠平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被告高钦承担次要责任，死者无责任。上诉人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服，并认为通过事故现场照片、车辆照片、尸检报告等推断刘余花系被高钦碾压致死，应当向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上级公安机关申请复核，否则，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发生法律效力。其次，在交通事故中认定事故的赔偿比例应以主次责任结合造成事故的原因进行综合分析。本次事故首先是徐忠平驾驶摩托车在会车操作不当致车辆翻车后，再与对向车道上高钦驾驶的轻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徐忠平驾驶不当系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主要责任及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将事故发生的原因、责任与造成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混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主张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要求被上诉人徐忠平、高钦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是适用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时的赔偿责任认定标准，本次事故是徐忠平驾驶的摩托车与高钦驾驶的轻型自卸货车相撞造成，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不能适用该项之规定。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二人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才应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行为的“直接结合”系数个行为对于损害的发生是不能分割的，而“间接结合”中，数个行为对损害的发生原因力能够分割、能够比较大小。本案造成交通事故及受害人死亡的原因是可分割的，原因大小是可比较的，因此不能适用该条第一款之规定，应适用该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
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并结合本次事故双方的责任大小及过错程度，判定徐忠平承提70%的责任，被上诉人高钦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判决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之规定，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徐忠平与高钦对损害的发生主观上均系过失，一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并结合当地经济水平，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系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的自由裁量，合法有理。
综上，上诉人陈德玉、陈代胤、陈登芬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上诉人陈德玉、陈代胤、陈登芬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晖
审 判 员 刘 熹
代理审判员 陈 雯 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徐爽（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