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3民终5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芝庆，男，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代理人张明秋，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恒如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法定代表人程海涛。
委托代理人任海波，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何正勇，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星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代理人胡严尹，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符印，男，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上诉人何芝庆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恒如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如意公司)、南充星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空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5）顺庆民初字第6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何芝庆的委托代理人张明秋，被上诉人恒如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海波，被上诉人星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严伊、符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芝庆原审诉称，2013年9月25日，其以按揭方式购买总价为59.5万元的豪泺牌自卸汽车两辆，在支付首付款后，星空公司指定恒如意公司于2013年10月12日在南充市嘉陵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嘉陵信用社）为其办理了为期两年的担保按揭贷款。2013年9月29日，何芝庆与星空公司签订《车辆挂靠代办服务协议书》，约定由星空公司对何芝庆的车辆代办购置、上户、过户、年审、营运税费等各种手续，并由其统一代办保险。协议签订后，何芝庆于2013年9月27日购买了车辆保险。2014年9、10月按揭贷款没有交纳，星空公司、恒如意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即将何芝庆车辆扣留，并在何芝庆不知情的情况下于同年11月以46万元卖与第三人。星空公司、恒如意公司未征得其同意擅自贱价处理车辆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何芝庆的合法权益，对何芝庆显失公平，何芝庆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撤销星空公司、恒如意公司对何芝庆车辆的擅自处理行为，返还何芝庆的车辆。
恒如意公司原审辩称，何芝庆的陈述不是事实，其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何芝庆购买车辆后，多次不履行及时付款的义务，同时不及时对车辆进行年检和购买保险，其行为已严重影响该公司的合同权利。在何芝庆已无力履行合同的情况下，该公司才将车辆变卖偿还贷款，变卖车辆是何芝庆造成的后果，且变卖的价格是经何芝庆认可的，不存在贱卖的情况，也未影响何芝庆的利益；车辆变卖后，何芝庆已与恒如意公司进行了结算，并领取了剩余款，并不存在不公平的情形，应当驳回何芝庆的诉讼请求。
星空公司原审辩称，该公司仅为何芝庆挂靠的公司，收取何芝庆的服务费，并未实际控制车辆，也未参与变卖车辆。何芝庆未对车辆及时进行年检和投保，加重了该公司的风险。对于变卖车辆，何芝庆是知情的。
原审查明，2013年9月22日，何芝庆与南充辰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购车销售合同》，购买两台自卸车，单价为29.75万元，总金额为59.5万元。《购车销售合同》第二条约定：购车方在合同签订时支付定车款10万元，余款49.5万元以（按揭）方式于2013年10月7日支付。2013年9月29日，何芝庆（甲方）与星空公司（乙方）签订了《车辆挂靠代办服务协议书》，将所购车辆川Ｒxxx**、川Ｒxxx**挂靠于星空公司经营，双方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川Ｒxxx**（川Ｒxxx**）号货车从2013年9月29日至该车过户、报废为止（特殊情况除外）挂靠乙方代办一切手续。该车辆所有权属甲方所有，甲方自主经营、自我管理、自负盈亏、自担风险，享有劳动用工权、收益占有处置权。其挂靠期间经营该车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实际车主（甲方）自己负责，发生的安全事故由甲方全部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乙方代甲方挂靠车辆办理（代办）购置、上户、过户、年审、营运税费等各种手续，其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在办理（代办）上述事务中因过错责任造成甲方车辆经营（除政策、法律、法规和不可抗力等因素外），其损失由乙方负责。三、甲方挂靠车辆由乙方统一代办保险，保险有效期满前十日内及时续保，交清费用不得拖欠。未投保车或脱保车禁止上路经营，否则造成后果由甲方自负。必须投保交强险、三者险50万元，乘坐险每人5万元，不计免赔。（按揭车必须按银行要求投保）如甲方在外跑（未年检、未投保、未续保）黑车，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同时本协议自行解除……。2013年9月29日，何芝庆（乙方）与恒如意公司（甲方）签订了《四川恒如意投资有限公司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协议书》，约定恒如意公司对何芝庆向嘉陵区信用社贷款50万元提供担保，并承担何芝庆贷款归还的连带责任，同时约定：乙方连续二期（月）或累计三期（月）没有按照《个人购车担保借款抵押合同》履行其还款义务的，甲方有权依据信用社的授权，代为行使抵押权人的权利，依法协助信用社对车辆进行处置，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在有效担保期内，乙方未按《个人购车担保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履行其还款义务。如乙方发生未按期还款之情形，甲方依信用社授权或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如果乙方累计发生三次未按期还款之情形，甲方依据信用社提供的乙方未按期还款记录，可推定乙方无还款能力，有权配合信用社或依信用社授权协助收回贷款，并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同时,何芝庆及其配偶熊海燕还向恒如意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其上载明：本人（借款人何芝庆身份证号：xxxxx）于2013年9月29日在嘉陵区信用合作联社申请汽车按揭贷款贰拾伍元（两台车计伍拾万元），期限两年。按揭汽车车牌号川Ｒxxx**（川Ｒxxx**），发动机号：xxxxx（xxxxx）车架号：ＬＺＺ5ＥＬＮＤ1ＤＷxxxxx（ＬＺＺ5ＥＬＮＤ5ＤＷxxxxx），贷款由恒如意公司担保。本人承诺按时、按期偿还所欠信用社的按揭款本息，若本人连续二期（月）或累计三期（月）没有按照《个人借款合同》（合同号：2013年恒汽按字第0444号和2013年恒汽按字第0445号）履行还款义务，本人自愿将本车辆交由恒如意公司（担保人）并授权委托恒如意公司（担保人）将车辆变卖、处置，变卖价款优先受偿本人所欠信用社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本人对本车辆变卖的价格无异议。若本车辆变卖价款不足以抵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不足部分本人承诺偿还。本人对以上内容完全理解。何芝庆在阅读完后自愿签字。何芝庆在授权委托人（借款人）处签名确认，其配偶熊海燕在财产共有人处签名确认。随后，何芝庆作为借款人，嘉陵区信用社作为贷款人，恒如意公司作为担保人，星空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签订了两份《个人购车借款（抵押、保证担保）合同》，何芝庆在嘉陵信用社共计贷款伍拾万元，贷款期限为2013年9月29日起至2015年9月29日止。
2014年9月、10月何芝庆没有按时偿还在嘉陵信用社的贷款本息，2014年10月30日，恒如意公司通知何芝庆后将车置于自己控制下，2014年12月，恒如意公司委托二手车市场将诉争车辆予以出售，获得卖车款46万元，星空公司与买受人签订了新的挂靠合同。2015年1月12日，何芝庆与恒如意公司就售车款进行了结算，何芝庆给恒如意公司出具了一份说明，其上载明：本人自愿将车辆川Ｒxxx**、川Ｒxxx**交由恒如意公司出售（经股东同意，出售两台车共计460000元整），肆拾陆万整。结算后，何芝庆在恒如意公司领取了剩余的售车款59652.40元，并给恒如意公司出具了收条，其上载明：今收到四川恒如意投资有限公司退还售车款：46万元整，扣除已垫一、利息4590.13，二、违约金8500元整，三、垫资款（含借支50860元）166345元，四、银行按揭款220881.06元，实领款59682.40元。同时，何芝庆还将两台车的保证金共计25000元领回，并分别出具了两张领条，其上载明：今收到四川恒如意投资有限公司退还川Ｒxxx**保证金壹万贰仟伍百元整（小写12500）。另一张领条上显示川Ｒxxx**的保证金12500元也已退回。
原审同时查明，在恒如意公司控制车辆后，何芝庆并没有偿还恒如意公司为其垫付的2014年9月、10月的贷款本息，也没有向信用社偿还2014年11月、12月的贷款本息。诉争车辆应该在2014年9月29日进行年检，保险也已到期，但何芝庆没有对诉争车辆进行年检，也未为诉争车辆购买保险。
原审认为，何芝庆、恒如意公司与嘉陵信用联社签订的《个人购车借款（抵押、保证担保）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嘉陵信用社在恒如意公司为何芝庆提供担保之后，向其发放了50万元的借款，何芝庆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但何芝庆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构成违约，致使恒如意公司为其偿付了应付贷款的本息，何芝庆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首先，何芝庆、恒如意公司双方应该就车辆的停运和待处理达成了合意。按照何芝庆与恒如意公司签订的《四川恒如意投资有限公司个人汽车消费借款担保协议书》约定，恒如意公司有权依据信用社的授权，代为行使抵押权人的权利，依法协助信用社对车辆进行处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恒如意公司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抵押物所得价款受偿，在何芝庆连续两月未按约定偿还信用社的贷款本息时，恒如意公司实际控制了诉争车辆，虽然何芝庆称车辆系恒如意公司强制扣留，但从案件的审理情况来看，双方并无打斗或者报警记录，且在车辆被扣留之后的近两个月中，何芝庆既没有采取措施积极维权，也没有对诉争车辆进行年检和购买保险，也没有积极还款以通过履行合同取回车辆，由此可以认定，双方应该就车辆的停运待处理达成了合意。同时，双方对于案涉车辆的出售及其出售价款实际达成了合意。在车辆停运之后，由于何芝庆不但没有偿还恒如意公司垫付的贷款本息，直至车辆出售之前新产生的2014年11月、12月的贷款本息也没偿还，车辆停运之后，贬值速度大大加快，如果不及时处理将会扩大损失，故恒如意公司选择变卖车辆以代信用社实现抵押权并无不妥，何芝庆称变卖车辆不是自己的意思，恒如意公司也没有与自己协商，但根据2013年9月29日何芝庆向恒如意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显示，在何芝庆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时，自愿将车辆交由恒如意公司变卖、处置，恒如意公司已得到何芝庆授权，在何芝庆没有履行还款义务时，有权代为变卖诉争车辆，何芝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这两台车的售价明显低于市价，故恒如意公司的售车行为没有损害何芝庆的利益；重要的是，车辆出售之后，何芝庆也与恒如意公司进行了结算，并领取了余下的售车款，应当认定为何芝庆对车辆的出售本身及其出售价格予以认可，退一万步而言，也是一种追认。综上，应当确认案涉车辆的出售以及出售价格得到了何芝庆、恒如意公司双方的共同确认。该行为不具有可撤销性，故对于何芝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何芝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何芝庆负担。
何芝庆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恒如意公司在诉讼中陈述，案涉车辆于2014年12月由其委托二手车市场予以出售，获得卖车款46万元，但是恒如意公司没有出示任何证据，如委托协议、二手车买卖合同、车辆交付依据、买受人支付款项的依据，一审法院仅凭一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未获得何芝庆明确表示认可的情况下，判决认可恒如意公司委托二手车市场将讼争车辆予以出售，获得卖车款46万元的事实。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担保法》第五十三条所规定的是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权人未受清偿的，此时债权人方可协议折价或拍卖、变卖抵押物受偿，协议不成则通过诉讼解决。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订立抵押合同时，抵押权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不得约定在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时，抵押物的所有权转移为债权人所有。而在本案中，何芝庆与恒如意公司的债务履行期限并未届满，在履行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双方约定如何芝庆没有能按时给付按揭贷款，则何芝庆将车辆交恒如意公司处置变卖，属于在债务尚未届满时就约定达成的以物抵债合同，属于流质契约，应属无效。而原审法院依据《担保法》第五十三条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恒如意公司对讼争的车辆处置的行为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应当在合同中约定，债权人留置财产后，债务人应当在不少于两个月的期限内履行债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在合同中未约定的，债权人留置债务人财产后，应当确定两个月以上的期限，通知债务人在该期限内履行债务。债务人逾期仍不履行的，债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物折价，也可以依法拍卖、变卖留置物”，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债权人未按担保法第八十七条规定的期限通知债务人履行义务，直接处置留置物的，应当对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星空公司、恒如意公司对何芝庆抵押的车辆处置显然违反了《担保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因此恒如意公司对本案讼争车辆的处置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属于判决显示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恒如意公司返还何芝庆的车辆。
恒如意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对案涉车辆出卖价款及程序事实的认定是经过双方陈述并结合恒如意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确定。何芝庆对车辆的处置包括委托二手车市场进行对外销售，并获取46万元变卖款都是知情的。一审中恒如意公司提供何芝庆领取该购车款项的收条及承诺书均证明其对案涉车辆的处置和获得变卖款46万元均是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对变卖的方式和获得的46万元的价款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2.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案涉车辆交由恒如意公司进行处置和变卖是基于何芝庆的委托，在一审庭审中，恒如意公司提供了何芝庆及妻子熊海燕共同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书载明本人自愿交予恒如意公司，并由恒如意公司变卖处置，表明双方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委托书还载明由恒如意公司变卖处置获得的价款优先偿还银行贷款及相关费用，同时对变卖价款无异议。恒如意公司按照何芝庆委托从事相应活动，未侵犯其相应权利，案涉车辆并非如何芝庆所称，系恒如意公司非法扣押或强制扣押，这一事实在一审中已经查明。正是因为何芝庆经营不能，导致无法按照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履行规定的还款义务，而自愿将车辆交由受托人予以变卖处置。到目前为止，何芝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系恒如意公司非法扣押、处置其财产的情形。案涉车辆应当在2014年9月20日偿还银行贷款本息，在9月29日前进行车辆年检，投保交强险和三者责任险。但何芝庆并没有积极履行这些合同义务。所以其存有严重违约情形。在该车辆最后变卖前即2014年12月在连续的四个月内何芝庆既没有及时归还银行贷款本息，也没有采取其他所谓侵权诉讼方式来救济自己的权利，证明何芝庆对车辆交由恒如意公司控制并予以变卖是其合意行为，事实上在车辆的交付包括对外出卖及价格的约定，到最后双方经济往来的结算双方均知晓并且积极予以参加。因此何芝庆主张本案在担保合同中有流质或者等同于流质的情形与事实不符。3.在该车辆交由恒如意公司委托二手车市场变卖的过程中，何芝庆对整个经过予以了参与。包括星空公司都知情。在车辆处置之后，何芝庆与恒如意公司进行了往来资金的结算，并收取了该出卖款剩余资金。同时也在恒如意公司退回了保证金，案涉车辆转卖到新的所有人，也通知星空公司为新的所有人办理了挂靠关系。证明何芝庆对车辆的处置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予以接受和认可。4.本案何芝庆诉请要求撤销案涉车辆的变卖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59条及《合同法》54条的规定，双方对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无异议，委托给恒如意公司变卖车辆的行为何芝庆未举证证明有符合法定撤销的情形，故本案不符合行使撤销权的条件。何芝庆无力履行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自愿将案涉车辆予以变卖，偿还借款，所以在该行为发生快到一年才要求法院撤销，本身属于不诚信情形。恒如意公司在何芝庆授意下，将还款后的多余款项予以返还，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
星空公司辩称，星空公司仅为挂靠公司，进行年审和购买保险等工作，并未实际控制车辆。星空公司也通知过何芝庆年检和买保险，何芝庆一直不来办理，何芝庆变卖车辆的行为是其自愿的，并在车辆处置后告知星空公司为新的公司办理挂靠等相关手续。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何芝庆因按揭购买车辆向嘉陵信用社贷款，恒如意公司为其提供担保，何芝庆与恒如意公司同时另行签订个人汽车消费贷款担保协议书，约定连续二期（月）或累计三期（月）没有按照《个人购车担保借款抵押合同》履行其还款义务的，恒如意公司有权依据信用社的授权，代为行使抵押权人的权利，依法协助嘉陵信用社对车辆进行处置。何芝庆及其配偶熊海燕向恒如意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承诺按时、按期偿还所欠嘉陵信用社的按揭款本息，若本人连续二期（月）或累计三期（月）没有按照《个人借款合同》履行还款义务，自愿将车辆交由恒如意公司并授权委托恒如意公司将车辆变卖、处置，变卖价款优先受偿其欠信用社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其对本车辆变卖的价格无异议。后何芝庆在偿还按揭贷款过程中，2014年9月、10月没有按时偿还贷款本息，随后恒如意公司控制何芝庆的车辆，并于2014年12月委托二手车市场予以出售，何芝庆与恒如意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对车款进行了结算，对此，何芝庆说明称，其自愿将车辆川Ｒxxx**、川Ｒxxx**交由恒如意公司出售46万元，同时领取了扣除恒如意公司垫资款本息、应偿还的贷款本息及违约金后的尾款。上述事实表明，恒如意公司按照与何芝庆的约定处置车辆，何芝庆对恒如意公司处置车辆的行为及处置价值予以认可。何芝庆在一审以恒如意公司擅自贱价处置其车辆，对其显失公平为由，请求撤销恒如意公司处置车辆的行为，由恒如意公司返还车辆，因何芝庆主张的恒如意公司擅自贱价处置车辆与事实不符，何芝庆主张显失公平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原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何芝庆提出的“恒如意公司没有出示委托协议、二手车买卖合同、车辆交付依据、买受人支付款项等依据，一审认定何芝庆委托恒如意公司出售车辆46万元的事实错误”上诉理由，因何芝庆向恒如意公司出具了结算说明以及从恒如意公司领取剩余车款时出具了收条，由此充分说明何芝庆对车辆处置价值46万元并无异议，恒如意公司没有再提供处置车辆相关依据的必要。
关于何芝庆提出的“恒如意公司处置车辆行为无效”上诉理由。由于恒如意公司处置车辆行为的主要依据为何芝庆存在违约还贷的事实、何芝庆及其配偶向恒如意公司的授权委托，且上述授权委托不存在应予排除适用的情形，故恒如意公司处置车辆存在合法依据，何芝庆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何芝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罗晓翠
审判员 张梓欣
二〇一七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林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