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1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三仓服饰店，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号***号铺。经营者：温俊基。委托代理人：刘美林，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应裘，男，193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岳宁，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宝凤，女，193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张贤伟、傅显扬，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三仓服饰店（以下简称三仓服饰店）、许应裘因与被上诉人吴宝凤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6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仓服饰店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吴宝凤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宝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三仓服饰店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有误，应当予以纠正。1.2014年12月31日许应裘与温俊基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在2017年12月6日开庭时得到了吴宝凤的追认，该合同对合同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我国《合同法》第60条的规定，双方均应按合同的各条款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三仓服饰店按约将商铺租赁租金支付给约定的收款人许应裘，履行合同义务并无不妥，是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应受法律保护。2.吴宝凤与许应裘是合同关系的共同出租方也是夫妻关系，根据我国《婚姻法》第17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7条的规定，在出租夫妻共同财产时有同等的法律权利，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夫妻双方之间的发生内部矛盾而不应当将三仓服饰店牵扯进其夫妻矛盾中来，这即是对三仓服饰店的不尊重也是对法律的不尊重更是对合同的不尊重。二、《商铺租赁合同》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且还在履行过程中，三仓服饰店自2014年12月承租以来从没有拖欠过吴宝凤和许应裘的任何一期租金，现一审法院判决三仓服饰店向吴宝凤自2017年8月1日起重复再缴纳租金是对三仓服饰店不公正的。法院不能将吴宝凤夫妻之间的矛盾转化为《商铺租赁合同》合同双方的矛盾。一审法院的认识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依据一份没有法律效力的律师函判案是错误的。1.2017年12月6日开庭时吴宝凤的追认了许应裘代理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这也同时表明吴宝凤委托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向三仓服饰店送达《关于：贵店向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187号B－2商铺业主吴宝凤女士支付租金的通知》的律师函予以撤回，此律师函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2.上述律师函是吴宝凤独自发出的，只代表个人意思，它不能代表商铺租赁合同的全部甲方意思，合同中的甲方不仅包括吴宝凤还包括许应裘。3.三仓服饰店认为商铺租赁合同是三仓服饰店与吴宝凤和许应裘共同签订，而收款人条款的改变属于重大条款改变。我国《合同法》第77条明确规定，改变合同条款，必须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因此，租赁合同任一条款的改变，都应当由租赁合同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方可变更，任一方都无权擅自改变。由出租方中的吴宝凤一方擅自变更重大合同条款对三仓服饰店并不发生法律效力。4.许应裘已经明确其与吴宝凤是夫妻关系，此商铺是其共同财产，首先其夫妻之间应协商一致，其夫妻发生矛盾也应其内部自行解决与三仓服饰店无关，不应当因其内部矛盾影响与三仓服饰店之间租赁合同的正常履行。5.吴宝凤作为出租方之一，从没有履行过出租方的任何义务，所有此物业的管理都是由许应裘出面协调办理的。吴宝凤年事已高也确实没有能力来打理此物业，因此三仓服饰店为确保自身权益也不同意变更合同的条款。6.一审法院认为吴宝凤送达律师函后，三仓服饰店享有不安抗辩权，三仓服饰店放弃不安抗辩权，主动向许应裘支付租金后果应自行承担是极其错误的。因为一是三仓服饰店确实没有收到律师函，二是上述律师函的主要内容是变更合同条款改变收款人而不是不履行合同或者不能履行合同，不具备我国《合同法》第68条规定的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法定条件。而一审法院却错误认为三仓服饰店未行使不安抗辩权，将三仓服饰店按约诚信履行合同支付租金义务认定为三仓服饰店故意错误向许应裘支付租金是错误和荒谬的认定，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许应裘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宝凤的全部诉讼请求；2.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宝凤承担。上诉理由：一、涉案房屋是许应裘与吴宝凤夫妻共有财产，许应裘作为涉案房屋的共同产权人，有权收取涉案房屋的租金。(一)涉案房屋是夫妻共有财产，许应裘是涉案房屋的共有产权人。首先，涉案房屋房产证显示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房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17条规定，应认定许应裘与吴宝凤夫妻共有财产。其次，吴宝凤在离婚的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清单中已承认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二)涉案商铺的租金属于夫妻共有财产，许应裘作为共有产权人及出租人，有权收取租金。涉案房屋系夫妻共有财产，许应裘依法对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许应裘作为涉案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有权收取涉案房屋的租金，三仓服饰店将涉案房屋租金支付给许应裘是合法有效的。二、吴宝凤的律师函要求三仓服饰店将租金支付于其指定的账户，仅仅是个人的单方意思表示，许应裘作为出租方之一，不同意改变合同条款，因此，吴宝凤要求改变合同条款的单方意思表示，对许应裘及三仓服饰店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依据吴宝凤单方发出的律师函，判决三仓服饰店将2017年8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支付给吴宝凤指定的账户，显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吴宝凤关于送达律师函的事实仅仅系代理律师口述，没有任何客观证据予以证实。此外，三仓服饰店在庭审中也否认了收到吴宝凤律师函的事实。其次，吴宝凤的律师函要求三仓服饰店将租金支付于其指定的账户，仅仅是个人的单方意思表示，许应裘作为出租方之一，不同意改变合同条款，因此，吴宝凤要求改变合同条款的单方意思表示，对许应裘及三仓服饰店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三、一审判决认定《商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双方未协商一致变更合同条款前，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承租方将涉案商铺每月的租金支付于合同指定的账户，而一审判决置合法有效的合同于不顾，判决三仓服饰店将2017年8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支付给吴宝凤指定的账户，显然违反法律规定。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77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商铺租赁合同》存在三个当事人，出租方是许应裘与吴宝凤，承租方为三仓服饰店，而吴宝凤仅仅作为三个当事人之一，单方无权擅自变更合同条款。许应裘与三仓服饰店在两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合同条款。因此，吴宝凤擅自变更合同条款对许应裘及三仓服饰店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其次，2017年5月18日，虽然吴宝凤向法院起诉要求与许应裘离婚，但双方的婚姻关系并未解除，依然是合法有效的夫妻，涉案房屋租金依然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不管支付给夫妻任何一方，都不会改变夫妻共有财产的性质。第三，截止今日，三仓服饰店已租赁涉案商铺有三年多的时间，双方一直按照《商铺租赁合同》的约定履行，吴宝凤之前未提出过任何异议。作为出租方之一，实际上吴宝凤从未履行过出租方的义务，一直是许应裘在办理。四、一审中，许应裘已经明确表示三仓服饰店依据双方签订《商铺租赁合同》将每月租金支付到许应裘的账户，未拖欠任何租金，三仓服饰店也对此进行了确认，而一审法院却依然判决三仓服饰店将2017年8月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重复支付给吴宝凤，显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许应裘作为涉案房屋的共同所有权人，也有权收取涉案房屋的租金，三仓服饰店将房屋租金支付给许应裘是合法有效的，许应裘收取租金的行为对吴宝凤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明知许应裘已经收取了三仓服饰店2017年8月1日起至最后一次庭审之日(2018年3月13日)的租金，依然判决三仓服饰店再次将房屋租金支付给吴宝凤，显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吴宝凤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吴宝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三仓服饰店立即搬离并向吴宝凤返还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187号B-2商铺；2.三仓服饰店向吴宝凤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搬离之日止的占用费，标准按每月36975元计算；3.三仓服饰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诉讼中，吴宝凤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第二项请求为：从2017年8月1日起向吴宝凤支付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187号B-2号商铺的租金等费用必须支付到吴宝凤指定账号：开户行：交通银行广州聚德支行，开户银行名：吴宝凤，银行账号：62×××17，按双方约定的租赁合同标准计算租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粤房地证字第Ｃ1××95号的房地产权证记载，位于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187号B-2号铺的权属人是吴宝凤，用途是商业，建筑面积147.90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47.90平方米。吴宝凤与许应裘是夫妻关系，双方于1957年8月4日登记结婚，吴宝凤于2017年5月18日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许应裘离婚，案件正在审理中。2014年12月31日，许应裘（出租房、甲方）与温俊基（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其中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187号B-2号铺位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147.90平方米，房屋用途商业，租赁期为伍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其中装修免租期1.5个月，第一年每月租金28000元，向后推算满12个月为一个租赁年度，每下一个租赁年度起该物业的月租金在上一年度月租金的基础上递增6%。第一年月租金28000元，第二年月租金29680元，第三年月租金31460元，第四年月租金33348元，第五年月租金35348元。租金按月缴纳，乙方须于每月1日前向甲方指定的账户内支付当月租金，首期租金（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2月28日的租金14000元）在缴纳租赁保证金时一并缴纳。甲方收款账户为：用户名：许应裘，开户行：工商银行广大支行，账号：36×××31。房屋租赁保证金：伍万陆仟元整。租赁期满后，本合同即终止，如乙方要求继续租赁，应于期满前一个月前以书面通知甲方，租金和其他租赁条件以双方新签订合同为准。出租方（甲方）：吴宝凤（许应裘代签）、许应裘；承租方（乙方）：温俊基，签约日期：2014年12月31日。2017年7月13日，吴宝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张贤伟、傅显扬律师通过邮政快递向三仓服饰店发出《律师函》，内容主要是：致：广州市海珠区三仓服饰店、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187号B-2商铺承租人、经营者：“关于：贵店向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187号B-2商铺业主吴宝凤女士支付租金的通知”，因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187号B-2商铺（下称“题述商铺”）由贵店占用而引起的租金支付事宜，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接受题述商铺业主吴宝凤女士的委托，指派本律师处理有关事宜。现根据《律师法》、《合同法》和《民事诉讼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特致函贵司。根据吴宝凤女士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题述商铺的所有权人为吴宝凤。贵店现在我方当事人吴宝凤女士所有的商铺上进行经营活动，依法应当向我方当事人支付租金，请贵店向我方当事人提供两年来的租金支付凭证以供核实，并在此正式通知贵店将应付租金付至我方当事人的以下银行账户，户名：吴宝凤，银行账号：95×××59，银行名称：中国工商银行广东省广州市广州执信南路支行。敬请贵店在收到本律师函后七日内，向本所律师提供近两年来的租金支付凭证，并保证将之前应付而未付的租金及以后每月租金付至我方当事人制定的上述银行账户上。否则，本律师将代表我方当事人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责令贵店在限期内撤出我方当事人所有的商铺，并追索占用题述商铺以来给我方当事人造成的全部损失，以保护我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敬请贵店权衡利弊，作出明智的决断！烦请贵店尽快处理，等待贵店的答复。该《律师函》由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叶蕴仪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三仓服饰店邮寄。经查询，该邮件于2017年7月14日已妥投，他人签收。一审庭审中，许应裘承认上述《房屋租赁合同》中落款吴宝凤的签名是许应裘代吴宝凤签名，吴宝凤没有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许应裘管理涉案商铺、签订租赁合同和收取租金、保证金，许应裘确认收取了三仓服饰店从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租金，对此，吴宝凤没有提出过异议。吴宝凤不同意许应裘的上述说法，要求三仓服饰店将租金交至其提供的银行账户。三仓服饰店认为涉案商铺是吴宝凤与许应裘的共同财产，付款方式变更应征得全部产权人的同意，吴宝凤擅自决定改变涉案商铺的收款方式，三仓服饰店不予认可。吴宝凤在2017年12月6日开庭时追认了许应裘代其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签名，但要求三仓服饰店将租金交至其账户名下。吴宝凤于2017年7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2月31日，许应裘与温俊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签订合同时，吴宝凤没有委托授权许应裘代其签字，但吴宝凤在2017年12月6日开庭时追认许应裘代其在《房屋租赁合同》中签名，故该《房屋租赁合同》有效，对双方有约束力。吴宝凤是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187号B-2号铺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对涉案房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2017年5月18日，吴宝凤向法院起诉要求与许应裘离婚，2017年7月13日，吴宝凤已经向三仓服饰店送达《关于：贵店向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187号B-2商铺业主吴宝凤女士支付租金的通知》的律师函，吴宝凤作为业权人有权变更付款方式，吴宝凤已经履行告知义务，故吴宝凤要求三仓服饰店按双方约定的租赁合同标准，从2017年8月1日起向吴宝凤支付广州市海珠区赤岗路187号B-2号商铺的租金等费用必须支付到吴宝凤指定账号：开户行：交通银行广州聚德支行，开户银行名：吴宝凤，账号：62×××17，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仓服饰店收到吴宝凤通知书后，有权提出不安抗辩，三仓服饰店放弃其权利，故意向许应裘缴纳相关费用，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其另行与许应裘结算。至于支付期限，由于合同期限未满，尚处于不确定状态，本案只处理到本判决生效之日的租金，以后部分的租金，吴宝凤可另遁其他途径解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广州市海珠区三仓服饰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吴宝凤支付从2017年8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房屋租金（其中从2017年8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每月租金按31460元计；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每月租金按33348元计；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租金每月按35348元计；付款方式，支付到原告指定账号，开户行：交通银行广州聚德支行；开户银行名：吴宝凤，银行账号：62×××17）。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46元，由被告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经由原告预交，原告同意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部分直接支付给原告。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一、上诉人三仓服饰店提交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电子回单及《情况说明》，拟证明三仓服饰店已经支付了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的租金给许应裘，其中2017年11月17日和2017年12月7日是委托廖梓均使用中国农业银行和姚晓莹使用中国工商银行向许应裘支付租金的。上诉人许应裘质证意见：确认承租人三仓服饰店已经交纳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的租金。被上诉人吴宝凤质证意见：对交租证据及《情况说明》没有意见。尽管三仓服饰店与许应裘承认已经支付了租金及收到了租金，吴宝凤坚持认为一审判决是正确，吴宝凤发函后起诉后，作为正常的承租人是不会付租金给无权收租的人的。承租人认为许应裘与吴宝凤是夫妻，租金交给谁都可以，这是基于错误的判决作出的解释，许应裘不是产权人，最多是吴宝凤的代理人。二、上诉人许应裘提交（2018）粤01民终8562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了与本案相类似的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许应裘认为上述生效判决所涉的房屋与本案所涉的房屋性质相同。（2018）粤01民终8562号民事判决认定该案争议是吴宝凤离婚后对许应裘收取租金可列入离婚财产处理的范围，也认定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三仓服饰店质证意见：对该证据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吴宝凤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对法院认定的结果有异议，本案与（2018）粤01民终8562号案性质不同，（2018）粤01民终8562号案中吴宝凤的请求是返还商铺，而法院认定合同是无效，而本案只是对租金提出主张，所以诉讼的基础不同。吴宝凤向承租人送达了律师函，但（2018）粤01民终8562号案的承租人收到了律师函后仍然与许应裘签订协议，是明知权利人吴宝凤反对后还签订合同，吴宝凤在（2018）粤01民终8562号案中是主张表见代理不成立，但本案的合同是在吴宝凤发出律师函之前签订的，所以不存在表见代理不成立的主张。（2018）粤01民终8562号案有几个错误，一是没有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商铺的产权100%是属于吴宝凤的，所以认定夫妻双方都有权处置房屋是错误的。二是所谓的夫妻共同财产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在吴宝凤提交的证据中能体现产权只有房产证，不能体现是夫妻共同财产。所谓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处理权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退一步说，如果（2018）粤01民终8562号案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成立也有一半的租金应判决归吴宝凤。本案请求是租金要归吴宝凤，不是合同无效。三、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吴宝凤表示，涉案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两夫妻的房屋有40多套，所有的租金都由许应裘收取，双方的公司也由许应裘控制，吴宝凤没有收取任何的租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本案二审需要处理的问题是：吴宝凤是否有权要求三仓服饰店将涉案商铺的租金支付到吴宝凤的账号的问题。鉴于：1.三仓服饰店是根据其与许应裘所签订的涉案《商铺租赁合同》取得涉案商铺的承租权，吴宝凤认可涉案商铺是其与许应裘的夫妻共有财产，亦追认许应裘代其在该合同中的签名，故该合同对三仓服饰店、许应裘及吴宝凤均有约束力。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吴宝凤基于其与许应裘之间的纠纷要求三仓服饰店将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支付至吴宝凤名下的银行账号，实质上是要求变更合同，在合同其余当事人包括三仓服饰店与许应裘均不同意的情况下，吴宝凤单方无权变更合同。故吴宝凤要求三仓服饰店将涉案商铺的租金支付到吴宝凤的账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在三仓服饰店已按合同的约定支付了租金的情况下，判决三仓服饰店再次向吴宝凤的账号支付租金及支付之后的租金至吴宝凤的账号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并据此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吴宝凤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诉人三仓服饰店、许应裘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67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吴宝凤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4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46元，均由吴宝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伟华审判员  吴国庆审判员  黄 嵩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