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8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良安，男，汉族，1973年1月11日出生，住广西岑溪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美玲，女，汉族，1993年1月3日出生，住广西岑溪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坤欢，男，汉族，1994年4月10日出生，住广西岑溪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辉，男，汉族，2003年4月29日出生，住广西岑溪市。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文敏，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燕群，广东盈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先胜，男，汉族，1976年3月9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住所地，营业执照注册号（分）440682000310416。
负责人区建能。
委托代理人曹艺。
原审被告岑祥平，男，汉族，1989年2月24日出生，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
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区森松。
上诉人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因与被上诉人曹先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岑祥平、佛山市南海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源混凝土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五初字第2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4日9时20分许，曹先胜驾驶赣B×××××号二轮摩托车搭载何美群沿S113线由南海西樵方向往高明方向行驶，行至西樵海舟开发区路口路段时与同向行驶由岑祥平驾驶的粤Y×××××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何美群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无法确定该道路交通事故是由岑祥平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造成还是由曹先胜驾驶机动车超车造成，无证据证明何美群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制作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事故发生后，死者何美群被送往佛山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共住院1天，产生了医疗费11097.10元。建源混凝土公司已赔偿30000元予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分别是死者何美群的配偶、女儿、儿子、儿子。死者何美群为农村居民，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在事故发生前何美群已在城镇连续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
赣B×××××号二轮摩托车的注册登记车主为曹先胜。粤Y×××××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的注册登记车主为建源混凝土公司。岑祥平是建源混凝土公司雇请的员工，在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该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参投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在本案中请求法院判令：1.曹先胜、岑祥平、建源混凝土公司连带赔偿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794850.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付）；2.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在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曹先胜、岑祥平、建源混凝土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安交警部门对本起事故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无法查清交通事故的成因，且无证据证实死者何美群对本起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原审法院认定岑祥平、曹先胜均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何美群不负事故的责任。
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的损失合共348088.64元［其中，因死者何美群为农村居民，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何美群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210856.80元（10542.84元／年×20年），刘振辉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9834.24元（7458.56元／年×8年÷2人）］，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合共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228088.64元，原审法院酌定由曹先胜承担50%即114044.32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范围内承担50%即114044.32元。扣减曹先胜已赔偿的11097.10元，曹先胜仍应赔偿102947.22元予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扣减建源混凝土公司已赔偿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的3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范围内赔偿84044.32元，岑祥平、建源混凝土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超出原审法院核定上述范围的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建源混凝土公司已垫付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的费用，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自行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办理理赔手续。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予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二、太平洋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范围内赔偿84044.32元予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三、曹先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102947.22元予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四、驳回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74.25元（已缓交），由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负担3606.25元，曹先胜负担1134元；建源混凝土公司负担1134元；各自负担的份额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
上诉人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向本院上诉提出，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有异议外，对其他赔偿项目均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死者何美群未在城镇连续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属认定事实错误。主要理由如下：首先，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提供的工资证明、李扬泽的身份证及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稔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稔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2012年7月份至2013年6月份的工资单、劳动合同、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账户申请书已经足以证明何美群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工作一年以上。1.2012年7月份至2013年5月份的工资单、劳动合同、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账户申请书均形成于本案事故发生前，且有何美群的签名，该组证据真实可靠。2.李扬泽为佛山南海户籍，与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李扬泽经营恒骏织造厂的事实也已由稔岗村委会予以证实，李扬泽作为何美群的雇主，清楚并了解何美群的工作情况，其出具的工资证明均能与工资单、劳动合同、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帐单相印证，同时李扬泽也于2013年7月27日向何美群的儿子刘坤欢如数发放了何美群2013年6月份至7月23日的工资，这恰恰能够佐证其出具的工资证明真实、客观。其次，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提供的暂住证、居住证明和稔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已经足以证明何美群于本案事故发生前确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如前所述，何美群事发前已在李扬泽经营的恒骏织造厂连续工作一年以上，按生活常理，其居住地必定也在该厂附近。范斌作为西樵镇稔岗村13号出租屋的承包人，将其管理的出租屋出租给何美群居住，其具备出具居住证明的主体资格，且其证明的内容均能够与工资单、劳动合同、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帐单和事故发生地相印证。最后，何美群孤身一人在外打工养家糊口，本次交通事故致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遭受了丧妻、丧母之痛，更让原本经济拮据的家庭顿时陷入了更为艰难的地步，原本能够在校继续接受教育的刘美玲、刘坤欢和刘振辉也因母亲何美群突然逝世致家庭经济严重拮据而被迫面临将要辍学的局面。如果仅仅拘泥于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无法提供的居住证、社保记录等客观不存在的证据，罔顾客观真实且已形成完整证据链的证据，片面认定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不仅有违事实，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要求和精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四项；2.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范围内赔偿310758.60元予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3.改判原审判决第三项为曹先胜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29661.50元予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4.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曹先胜、太平洋保险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何美群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地区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曹先胜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岑祥平、建源混凝土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未作陈述。
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何美群2012年7月份至2013年7月23日的工资单十二张以及恒骏织造厂的经营者李扬泽与何美群签订的劳动合同两份；2.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回单及个人结算账户申请书各一份；3.稔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两份；4.厂房租赁合同一份、5号房、30号房自2011年1月至2013年7月的租金、水电费收据十八张。上述证据拟证明何美群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地区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经本院准许，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申请证人范斌出庭作证。证人范斌述称，何美群自2011年开始在其承包经营的出租屋5号房内居住，何美群在附近的织布厂上班。经质证，太平洋保险公司对工资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工资单与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一审时提交的工资证明关于何美群的收入数额不符，且工资单上未加盖恒骏织造厂的印章，网上也查询不到有恒骏织造厂的工商登记资料；何美群在劳动合同上的签名与在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及个人结算账户申请书上的签名不一致，且劳动合同上也没有加盖恒骏织造厂的印章；中国农业银行的业务回单及个人结算账户申请书的办理时间是2013年2月5日，距离本案事故发生前不满一年。对厂房租赁合同及租金、水电费收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收据上没有何美群及范斌的签名，不能证明何美群居住在5号房。因范斌一审时未出庭作证，现二审却出庭作证，不排除其与死者家属存在利害关系，对范斌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确认。综上，何美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地区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曹先胜同意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岑祥平、建源混凝土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未作质证。被上诉人曹先胜、太平洋保险公司以及原审被告岑祥平、建源混凝土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述证据的审查意见，详见“本院认为”部分。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除“死者何美群为农村居民，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何美群已在城镇连续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以外，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审判决附表中的“残疾赔偿金”存在笔误，应为“死亡赔偿金”。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的上诉请求作如下分析：本案事故发生于2013年7月24日。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为证明何美群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向法院提交了何美群的暂住证、工资单、劳动合同、李扬泽出具的工资证明、范斌出具的居住证明、厂房租赁合同、租金、水电费收据、稔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的借记卡资料查询、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业务回单及个人结算账户申请书，并向法院申请了证人范斌出庭作证。本院认为，首先，何美群的暂住证可证明其自2001年7月1日至2002年1月1日在南海西樵居住，并有借记卡卡资料查询佐证何美群于2001年11月29日在南海的中国农业银行开卡。账户历史明细查询可证明何美群于2008年2月19日至2008年11月27日在南海有取款记录。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可证明何美群于2013年1月5日在南海有存款记录。业务回单及个人结算账户申请书可证明何美群于2013年2月5日在南海开卡。其次，何美群的工资单、劳动合同、工资证明、稔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证明何美群自2012年4月至本案事故发生前在李扬泽经营的恒骏织造厂工作。同时，何美群在填写个人结算账户申请书申请开卡时，单位地址一栏填写的是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镇稔岗恒骏纺织厂，故由此可印证何美群生前在恒骏纺织厂工作的事实。至于工资单记载的收入与工资证明记载的收入数额不一致，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辩称，因恒骏织造厂未办理工商登记，故出具工资证明都是按佛山地区最低工资标准出具，并申请法院向何美群的雇主李扬泽调查取证。最后，范斌出具的居住证明、厂房租赁合同、租金、水电费收据及其本人出庭作证的证言，结合稔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证明何美群自2011年1月至本案事故发生前在范斌承包经营的出租屋5号房内居住。综上，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提交的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何美群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在佛山工作、居住满一年以上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予以采信。曹先胜、太平洋保险公司对上述证据虽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异议主张不予采纳。因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何美群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故本院不再向李扬泽调查取证。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上诉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美群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何美群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仍然列入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赔偿范围内。因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对因扶养人劳动能力丧失或部分丧失间接致被扶养人生活来源减少的赔偿，扶养人事故发生前的收入情况直接决定了被扶养人实际所享受的扶养条件，一旦扶养人遭受人身损害造成残疾或死亡，通常会不同程度地丧失劳动能力，在客观上影响其在正常情况下应当扶养的被扶养人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因此，在扶养人已经在城镇工作取得收入并以此负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之情形下，不宜仅依据被扶养人的户籍性质决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之计算标准。本案中，何美群已经在城镇地区居住、工作满一年以上，其被扶养人刘振辉的生活费来源于何美群在城镇工作所得。因此，刘振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因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除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外的赔偿项目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经核算，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在本案中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1097.1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3.护理费50元；4.丧葬费28200.50元；5.死亡赔偿金694119.60元（死亡赔偿金为：30226.71元／年×20年=604534.20元；刘振辉的被扶养费为：22396.35／年×8年÷2=89585.40元）；6.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2000元；7.交通费3000元；8.住宿费3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上述损失共计801517.20元。因肇事的粤Y×××××号重型专项作业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参投了交强险及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应先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合共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681517.20元。交警部门虽无法查清本案事故原因，但认为无证据证明何美群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且本案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故原审法院酌定由曹先胜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外，对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的损失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即曹先胜承担340758.60元的赔偿责任，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范围内承担340758.60元的赔偿责任；扣减曹先胜已赔偿的11097.10元，曹先胜还需赔偿329661.50元予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扣减建源混凝土公司已赔偿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的3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范围内还需赔偿310758.60元，岑祥平、建源混凝土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建源混凝土公司已垫付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的费用，可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自行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办理理赔手续。
综上所述，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对原审判决作相应改判，但本案因当事人提交新的证据而导致改判，故原审判决不属于错误判决。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五初字第24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五初字第24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范围内赔偿310758.60元予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3）佛南法民五初字第24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曹先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329661.50元予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74.25元（已缓交），由刘良安、刘美玲、刘坤欢、刘振辉负担254.25元，由曹先胜负担2810元；由佛山市南海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810元；各自负担的份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8101元（已缓交），由曹先胜负担4050.50元，由佛山市南海建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4050.50元；各自负担的份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林彬
代理审判员 吕倩雯
代理审判员 唐铭焕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