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苏06行终5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亚梅。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紫光。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媛娟，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市公安局柴湾派出所，住所地如皋市柴湾镇丁柴路柴湾居委会22号对面。负责人俞海兵，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张松茂，如皋市公安局柴湾派出所教导员。委托代理人尹龙，如皋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丁志军。上诉人黄亚梅、朱紫光因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5）东行初字第006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7日10时38分左右，朱紫光用号码为130××××3018的手机向如皋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报警，称：“对方因拆迁问题打其及其母亲”。根据警情发生地点，如皋市公安局指令如皋市公安局柴湾派出所（以下简称柴湾派出所）出警处置。10时48分左右出警民警到达现场，经出警民警到场询问、了解后制作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该表处警经过及结果栏记载：“黄亚梅称，2014年3月17上午，其与儿子朱紫光到时代大厦9楼找马金华谈拆迁的事情，因马金华不在，后有人将其从时代大厦9楼拉下楼，致其手臂等酸痛。现场未发现有外伤，具体情况正在进一步调查中”。柴湾派出所将处警结果确定为其他。此后，柴湾派出所对黄亚梅、朱紫光及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并查明，黄亚梅、朱紫光因自家房屋拆迁等事宜，于2014年3月17日9时许未经如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管理人员同意，擅自进入管委会办公的时代大厦9楼，并在办公区域喧哗、吵闹，索要拆迁文件，影响了党政机关办公秩序。因黄亚梅、朱紫光所要找的有关领导不在，管委会工作人员劝说两人到1楼维稳中心接待、并帮助联系等候领导。黄亚梅、朱紫光不听劝说，并与管委会工作人员发生冲突，管委会工作人员将黄亚梅拉进电梯并带到1楼维稳中心接待室，朱紫光自己跟着到1楼。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揪扭，揪扭中致两上诉人软组织挫伤，黄亚梅外套破损。此后，黄亚梅、朱紫光多次要求柴湾派出所予以处理，柴湾派出所均予以口头答复。2015年3月11日柴湾派出所以询问笔录方式再次告知两上诉人，因其影响党政机关办公秩序且不服从管理，被工作人员从9楼带至1楼，在此期间双方有拉扯行为，造成黄亚梅外套损坏、手臂青紫，在此过程中开发区管委会及其工作人员不存在违法犯罪行为，不存在过错，故柴湾派出所无权要求开发区管委会及其工作人员给予黄亚梅、朱紫光人身、财物赔偿，柴湾派出所并对告知的情况予以录像。黄亚梅、朱紫光不服于2015年11月24日以如皋市公安局、柴湾派出所未履行保护其人身、财产权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确认如皋市公安局、柴湾派出所未依法履行保护公民人身权、财产权法定职责，不予处理违法行为人的行为违法，并责令柴湾派出所依法处理丁志军等违法人员。因黄亚梅、朱紫光以如皋市公安局、柴湾派出所为共同被告要求就其同一报警行为同时履行法定职责，一审法院向两上诉人释明后，黄亚梅、朱紫光选择以柴湾派出所为被告继续诉讼，并撤回对如皋市公安局的起诉，一审法院当庭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另查明，在柴湾派出所就黄亚梅、朱紫光案涉报警进行处置及后期调查过程中，两人均未明确要求柴湾派出所对丁志军或体貌特征与丁志军相似的其他个人存在所谓的对其侮辱、组织殴打其母子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置。被告在调查中，也未发现丁志军或其他人有侮辱、组织殴打原告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的规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主观上应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客观上存在扰乱社会秩序，妨害公共安全，侵犯公民人身权和财产权的行为。公安部《110接处警工作规则》第十一条规定，对危及公共安全、人身或者财产安全迫切需要处置的紧急报警、求助和对正在发生的民警严重违法违纪行为的投诉，处警民警接到110报警服务台处警指令后，应当迅速前往现场开展处置工作。对其他非紧急报警、求助和投诉，处警民警应当视情形尽快处理。1.本案中，柴湾派出所在2014年3月17日10时38分左右接到报警指令后，当日10时48分左右民警即赶到现场并开展调查了解工作，做到了依法及时出警。2.民警在警情现场了解纠纷的原因，系黄亚梅与儿子朱紫光到时代大厦找开发区管委会领导马金华谈拆迁的事情，因马金华不在，后有人将其从时代大厦9楼拉到1楼，致其手臂等酸痛，现场未发现有外伤，具体情况正在进一步调查中，故柴湾派出所当时将处警结果确定为其他警情。后经进一步调查、了解，黄亚梅、朱紫光因自家房屋拆迁的事，于2014年3月17日9时许未经如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管理人员同意，擅自进入时代大厦9楼如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办公区域（领导办公层）喧哗、吵闹，索要拆迁文件，影响了党政机关办公秩序。因两人所要找的有关领导不在，管委会工作人员劝解两人去1楼维稳中心接待，并设法帮其联系领导。两人不听劝解，并与工作人员发生冲突，工作人员遂将两人拉进电梯并带到1楼维稳接待中心，在此过程中，双方发生揪扭，揪扭中致黄亚梅外衣破损及两上诉人软组织挫伤。柴湾派出所经调查了解，未发现开发区管委会领导丁志军及其他工作人员有侮辱、殴打两上诉人等违反治安管理及违法犯罪行为，故将该情况多次口头告知两上诉人。在两上诉人反复催要处理结果的情况下，柴湾派出所于2015年3月11日以询问笔录方式再次明确告知其调查了解的情况及处理结果。柴湾派出所根据现场情形及后续调查了解的事实，合理地进行了处置，处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110接处警工作规则》的相关规定，不存在违法之处。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亚梅、朱紫光的诉讼请求。黄亚梅、朱紫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柴湾派出所未履行法定职责，2014年3月17日，黄亚梅、朱紫光去如皋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找领导要拆迁补偿依据，无故受到一帮人殴打，柴湾派出所仅仅处警、作询问笔录后便杳无音信，没有按照法定要求、形式标准及时作出决定，并给予当事人书面答复；2.柴湾派出所程序违法，违反了《110接处警工作规则》、《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等要求；3.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派出所作为经办单位的责任应当由如皋市公安局承担，黄亚梅、朱紫光撤回对如皋市公安局的起诉系被一审法院误导，而非真实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程序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亚梅、朱紫光一审的诉讼请求。柴湾派出所辩称，针对黄亚梅、朱紫光的报警，值班民警根据现场处置的情况，初步判断警情非案件，符合110接处警工作规定，柴湾派出所已经依法履行了法定职责。有关对丁志军的控告查处，现有调查的证据并未反映丁志军有违法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志军述称，其从未参与或组织任何人与黄亚梅发生纠缠。黄亚梅、朱紫光提起上诉后，一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所作判决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柴湾派出所是否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接到两上诉人报警后所作出的处理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要求黄亚梅、朱紫光对如皋市公安局、柴湾派出所择一而诉，程序是否合法。关于柴湾派出所是否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形，以及接到两上诉人报警后所作出的处理行为是否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警察遇到公民人身、财产安全受到侵犯或者处于其他危难情形，应当立即救助；对公民提出解决纠纷的要求，应当给予帮助；对公民的报警案件，应当及时查处。公安部《110接处警工作规则》第十一条规定，对危及公共安全、人身或者财产安全迫切需要处置的紧急报警、求助和对正在发生的民警严重违法违纪行为的投诉，处警民警接到110报警服务台处警指令后，应当迅速前往现场开展处置工作。对其他非紧急报警、求助和投诉，处警民警应当视情形尽快处理。本案中，2014年3月17日下午，在接到朱紫光报警后，柴湾派出所民警前往时代大厦处警，经现场了解，系黄亚梅与朱紫光到时代大厦找马金华谈拆迁事宜，后有人将其从时代大厦9楼拉下楼，现场未发现有外伤，将警情初步判断为“其它”，并对具体情况作进一步调查，之后，柴湾派出所找黄亚梅、朱紫光及在场的若干人员进行了调查询问，并未发现在场人员有故意殴打黄亚梅、朱紫光的行为，随即多次告知黄亚梅处理结果，柴湾派出所依法履行了接处警及查处的法定职责。需要指出的是，构成故意殴打他人的治安违法行为以及犯罪行为，不仅需要行为人有实施殴打的故意，还要求有一定的损害结果，即被害人的伤情达到一定程度，事发当日，黄亚梅、朱紫光到时代大厦找相关领导询问拆迁事宜，因相关领导不在而喧哗吵闹，被在场工作人员带至楼下的过程中，不排除有纠扭、拉扯的动作，但根据公安机关对在场人员的调查，并不存在丁志军及其他人故意殴打黄亚梅、朱紫光的行为，同时，也无证据证明黄亚梅、朱紫光所受伤害达到了符合治安处罚标准的程度，因此，柴湾派出所将本案所涉警情判断为作为“其它”，未按黄亚梅、朱紫光的要求对丁志军等人进行查处并无不当。至于黄亚梅、朱紫光称柴湾派出所违反了《110接处警工作规则》第四十条、《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条、《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等程序规定的问题。对此，《110接处警工作规则》第四十条是涉及投诉人对公安机关及其人民警察违反法律、法规及各项纪律规定的投诉事项所作的规定，而非对于办理案件的程序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公安机关办理伤害案件规定》等则是公安机关对具体案件作出处理的程序规定，本案柴湾派出所对朱紫光所报警情是作为其他警情而非作为案件处理，故不存在违反上述程序性规定的行为，否则公安机关针对任何报警，均必须制作受案回执、进行伤情鉴定等，显然也与实践不符。故对黄亚梅、朱紫光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要求黄亚梅、朱紫光对如皋市公安局、柴湾派出所择一而诉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的内设机构或者派出机构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该行政机关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本案中，柴湾派出所虽然系如皋市公安局的派出机构，但依法有权实施接处警以及进一步查处的行为，其作为被告主体并无不当，因此，黄亚梅、朱紫光就同一行政行为以如皋市公安局、柴湾派出所同时作为被告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要求黄亚梅、朱紫光选择一个被告起诉，符合法定程序。2016年2月23日，一审法院当庭向黄亚梅、朱紫光进行释明后，黄亚梅、朱紫光明确表示选择柴湾派出所作为被告，并撤回对如皋市公安局的起诉，法院裁定予以准许。黄亚梅、朱紫光事后反悔无正当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黄亚梅、朱紫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黄亚梅、朱紫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志新代理审判员  鲍 蕊代理审判员  张祺炜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佳馨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