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德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626刑初65号
公诉机关德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文韬涛，男，1988年9月2日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大学本科，无业。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5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6日被德江县公安局逮捕，同年11月19日被取保。
辩护人：文明龙，贵州毅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雪，女，1975年3月8日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初中文化，经商。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5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6日被德江县公安局逮捕，2016年1月7日被取保。
辩护人：彭茂红，贵州毅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军，男，1974年8月15日生于贵州省德江县，苗族，初中文化，个体驾驶员。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5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6日被德江县公安局逮捕，2016年1月6日被取保。
被告人杨剑飞，男，1966年10月7日生于贵州省德江县，汉族，高中文化，经商。因涉嫌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于2015年6月9日被立案侦查。
德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被告人杨雪、文韬涛、余军、杨剑飞犯非法销售间谍专用器材罪罪，于2016年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任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韬涛及其辩护人文明龙，被告人杨雪及其辩护人彭茂红，被告人余军、杨剑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5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杨雪、文韬涛相遇时，互留了电话号码。二人在事后的电话联系中，被告人杨雪提及高考舞弊的问题，被告人文韬涛同意合作之后，被告人杨雪邀约被告人余军与牟皞舳参加，被告人余军表示同意，牟皞轴拒绝但表示可以帮忙打杂。
2015年3月份，文韬涛从贵阳回到德江县城与杨雪、文余军见面，商议合作事宜，约定文韬涛负责购买、调试设备仪器、发送高考答案，杨雪、余军负责找人购买设备、答案。因文韬涛、余军没有钱，故前期成本费用由杨雪垫付，事成之后扣除成本费均分。
2015年4月份，新款舞弊设备上市，经杨雪、余军同意，由杨雪付款，文韬涛在网上通过网名为“孟慧”的人购买了3台发射器（每台人民币2800元）、200个接收器（每个人民币270元），共计支付人民币62400元。5月20日，文韬涛从贵阳回�德江县城，杨雪、余军提及尚未购买扫描仪，文韬涛又在网上通过“孟慧”的人以23000元购买了1个扫描仪。设备到位后，由余军踩点选址，文韬涛确认，最终选定“惠田房产”20楼为发射点，文韬涛随即进行频道调试，余军负责开、关发射器。然后，文韬涛、杨雪、余军对获取高考答案事宜拟定了3套方案：一是将扫描仪拿给一个考生，将高考试题发送出来，请几个老师在外面做题，然后将答案发射到接收器上；二是在老师处购买高考答案发送给考生；三是由文韬涛在网上购买答案。
2015年6月7日上午语文科考试，余军安排一名男考生将扫描仪放在皮带里带进考场，汪某玉（系杨雪外甥）在考场外接收试题，因故未能接收到该考生传送的试题，于是文韬涛、杨雪、余军决定网上购买高考答案。第一天考试结束后，考生反应答案准确率低，纷纷要求退钱，于是�韬涛、杨雪、余军决定向老师购买答案。杨雪听说被告人杨剑飞处有消息，于是将杨剑飞的电话号码给余军，叫余军与杨剑飞商谈。余军与杨剑飞联系后在县交通局见面，余军以其亲戚高考为由，与杨剑飞谈好以35000元的价格购买后面两科答案，约定先支付15000元，另20000元于次日上午在城南玉龙湖支付。杨剑飞给余军2个接收器（橡皮擦形状的显示器），一个接收文科答案、一个接收理科答案。
2015年6月8日9时许，余军驾驶杨雪的车在城南玉龙湖售楼部位置与杨雪汇合后等候杨剑飞，欲将20000元尾款拿给杨剑飞。公安民警在执行维护德江一中高考考场外围秩序任务过程中，发现该车上有异常情况，即对该车进行搜查，查获接收器11个、微型摄像机1个。次日将文韬涛抓获，并从其家中查获发射器1套。2015年7月1日，公安民警在被告人杨雪位于关口的“御乘名车�”办公室查获扣押接收器108个、发射器1台。
另查明：2015年4月份，倪龙（另处）在文韬涛处购买发射器、接收器等无线电传输设备，并商约文韬涛由文韬涛提供高考答案。倪某然后与勾某梅、杨某在高考前夕联系高考考生和考生家长，承诺在高考期间为考生发送高考答案，以人民币2000-5000元的价格向谢某、罗某某等人出售无线电接收器，并约定待考生被二本以上大学录取后，考生需另支付15000-18000元的高考答案传送费，共获利人民币18000余元。6月7日，倪龙等人向5名高考考生发送了从文韬涛处收买的高考答案。次日早上，倪龙等人在德江一中门口等待文韬涛发送答案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抓获，查获并扣押无线电发射器1台，接收器3个，手机1部，非法获利人民币14770元；在证人吴某、明某宇、梁某彪处各扣押接收器1个。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文韬涛处扣缴赃款3069元，从被告人余军处扣缴赃款1293元，已予以没收。
上述事实，文韬涛及其辩护人文明龙，被告人杨雪及其辩护人彭茂红，被告人余军、杨剑飞在庭审中亦不持异议，被告人文韬涛、杨雪、余军、杨剑飞自愿认罪。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或者出示的立案决定书，四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四被告人供述，证人牟某轴、苏某鹏、梁某会、王某梅、张某林、张某华、张某、杜某珍、胡某、李某梦、汪某玉、杨某洁、张某婵、倪某、杨某、牟某应、赵某武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补充说明，鉴定意见等证据，经庭审质证，所列证据均系公安机关立案后依据法律程序依法收集，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全国高等教育统一考试的试题（包括副题）、参考答案和评分标准在启用之前属于绝密级国家秘密。被告人安兰、张乾坤、杨军文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以收买方式获取全国高等教育统一考试参考答案后转发给相关考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以窃取、刺探、收买方法，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非法持有属于国家绝密、机密的文件、资料或者其他物品，拒不说明来源与用途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规定，已构成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依法应负法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在定性上，被告人杨雪、文韬涛、余军、杨剑飞以牟利为目的，利用高科技器材为手段，非法获取属于绝密级国家秘密的高考答案，其中�售高科技器材只是手段，实质是高考答案这一绝密级国家秘密。故公诉机关仅以其犯罪手段定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文韬涛、杨雪、余军是在协商中分工协作，在协作中积极主动，均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因被告人文韬涛在本案外还参与倪龙等人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的犯罪行为，故在量刑时应当区别对待。
被告人杨剑飞的犯罪行为只是被告人文韬涛、杨雪、余军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犯罪行为的后期环节，作用、地位相对次之，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鉴于四被告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经社矫部门调查，认为被告人文韬涛、余军、杨剑飞的家属及所在村委会愿意配合司法行政机关对其进行监管�对当地社会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适宜社区矫正，故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不会产生重大不良影响。
对被告人文韬涛的辩护人文明龙提出被告人文韬涛是被动参与本案，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被告人文韬涛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无先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被告人文韬涛认罪、悔罪表现较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杨雪的辩护人彭茂红提出被告人杨雪认罪、悔罪表现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信；对其提出被告人杨雪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雪是在民警已经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并控制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并不具备主�投案的实质要件，不构成自首，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文韬涛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二、被告人杨雪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先前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5年6月9日起至2016年1月8日止）。
三、被告人余军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十个月。
四、被告人杨剑飞犯非法获取国家秘密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八个月。
上述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五、本案所涉赃款人民币4362元，由没收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铜仁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牟 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记员 张晓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