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民终59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友发。委托诉讼代理人：梅翔，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忆竹，湖�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锡霞，曾用名彭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四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大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小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胜（肖小姣之夫），身份同上。上诉人吕友发因与被上诉人彭锡霞、王四春、王大胜、肖小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3民初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友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判决由被上诉人彭锡霞、王四春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对吕友发与彭锡霞之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的事实认定错误，彭锡霞向吕友发出具的借条的行为是对王大胜与吕友发之间借贷关系的延续和承接。1、一审法院认定彭锡霞向吕友发出具的280万元的借条和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是基于两个事实：一是彭锡霞的借条上没有王大胜的签名，二是彭锡霞没有收到280万元借款，显然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对本案整个客观事实的断章取义，且对事实和证据都作了有利于彭锡霞的认定。2、一审法院把王大胜出具的200万元借条原件是否收回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之一是毫无道理的。二、本案应适用普通程序，而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属于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大胜、肖小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判，吕友发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维持原判。彭锡霞、王四春与王大胜意见一致。吕友发向一审法院起�请求，判令：1、彭锡霞、王四春、王大胜、肖小姣连带偿还吕友发借款本金280万元；二、彭锡霞、王四春、王大胜、肖小姣按照年息24%支付借款利息，从2014年3月1日起至借款偿还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由彭锡霞、王四春、王大胜、肖小姣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日，王大胜因企业经营需要资金，向吕友发借款，并其出具金额为200万元的借条一张。吕友发分两次通过汇款方式向王大胜指定的其女儿王文琴的账号转款192万元。王大胜借款后，从2013年8月开始，连续7个月向吕友发汇款56万元，直至2014年2月。2014年10月18日，吕友发向王大胜催收借款，彭锡霞在王大胜示意下，按照吕友发的要求，向吕友发出具了一张金额为280万元的借条，借条载明“此借款春节前还贰佰万，余款2015年5月前还清，不加收利息”。吕友发未向彭锡霞提供280万元借�。吕友发同时持有王大胜出具的200万元借条。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大胜与肖小姣于1984年在水洪乡按农村习俗举办结婚仪式，婚后生育一女一子，双方未办理离婚手续。本案一审争议的焦点：一、本案债务主体的认定。二、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一，吕友发向法院提起诉讼，同时提交了彭锡霞的借条原件和王大胜借条复印件，彭锡霞的借条上没有王大胜签名，王大胜借条上没有彭锡霞夫妇的签名，吕友发同时向彭锡霞和王大胜主张债权，不符合法律规定。彭锡霞向吕友发出具借条时，吕友发同时持有王大胜借条，且吕友发并未向彭锡霞提供借款，故吕友发与彭锡霞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根据本案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来看，吕友发与王大胜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吕友发应向王大胜主张权利。肖小姣与王大胜系事实婚姻，王大胜所欠吕友发之债发生在其婚姻持续期间，肖小姣与王大胜应当共同承担偿还借款责任。关于焦点二，本案中吕友发提交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与其实际通过汇款方式向王大胜提供的借款金额不一致，借款本金应以实行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即王大胜向吕友发借款的本金为192万元。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应予支持。”通过吕友发在支付借款时预先扣除利息、王大胜取得借款后，按月向吕友发支付利息的事实，可以认定吕友发与王大胜之间借贷的年利率为48%，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关于利率约定的限制。本案中，王大胜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中超出司法解释规定上限的部分，应当抵扣借款本金。诉讼中，吕友发要求彭锡霞、王四春、王大胜、肖小姣从2014年3月1日起支付借款利息直至借款还清，这是吕友发作为权利人对自身实体权益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大胜、肖小姣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友发借款本金1748360.85元及利息（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3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吕友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减半收取14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大胜、肖小姣负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庭审后，彭锡霞、王四春、王大胜、肖小姣提交了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汉南区）分局沌口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实上述债务系王大胜个人债务，经该所调查核实，属经济纠纷，未予立案。王大胜要求由其偿还债务。经质证，吕友发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庭审中王大胜称彭锡霞是受吕友发的胁�出具的借条，而情况说明内容上并没有胁迫行为，且案发地属汉阳区翠微街派出所，而不是沌口派出所予以证明，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彭锡霞、王四春、王大胜、肖小姣提交的证据，因吕友发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沌口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王四春报案，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查明，吕友发与王大胜、彭锡霞对于2014年10月18日该借条主文中载明的，“今借到吕友发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正（2800000元），此借款春节前还贰佰万正，余款2015年5月前还清，不加收利息”的内容均不持异议，且王大胜认可彭锡霞当时是在其示意下向吕友发出具的借条，该借款2800000元金额并未实际发生，而是经2013年7月1日其向吕友发出具2000000元借条的款项，但借款本金为1920000元，吕友发称该款系王大胜20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而来，彭锡霞自愿将王大胜与吕友发的债务转由彭锡霞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吕友发要求调解并向本院提出书面申请，经彭锡霞、王四春、王大胜、肖小姣同意，本院主持双方进行了协商，因吕友发、彭锡霞、王四春、王大胜、肖小姣双方各持已见，故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实际借款人系王大胜还是彭锡霞，彭锡霞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2、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即王四春是否应偿还该借款及利息；3、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实际借款人系王大胜还是彭锡霞，彭锡霞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借条是确认双方借款关系的凭证。王大胜向吕友发借款的事实，有王�胜出具的借条及汇款凭证予以证实。王大胜借款后，彭锡霞在王大胜示意下向吕友发出具了借条，并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后面签字，是对该借款事实的认可。一审根据本案事实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银行交易凭证，认定吕友发与王大胜之间借款关系成立，实际借款人应为王大胜。王大胜与肖小姣系事实婚姻，王大胜所欠吕友发之债发生在其婚姻关系持续期间，一审判决王大胜与肖小姣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本案中，吕友发主张债权的依据是借条，依据该借条内容而言，主文中明确载明“今借到吕友发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正（2800000元），此借款春节前还贰佰万正，余款2015年5月前还清，不加收利息”，可以清楚、无误的表述了借款人应为彭锡霞，由此看出，彭锡霞是自愿并同意为王大胜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显然，借条并非新发生的借款，是经过双方清理、对账的结果，是彭锡霞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彭锡霞应承担共同偿还借款支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二、关于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即王四春是否应偿还该借款及利息。彭锡霞与王四春系夫妻关系，本案所涉借款虽发生在彭锡霞与王四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无证据证明“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故彭锡霞之妻王四春不应对此债务承担责任。三、关于吕友发上诉提出一审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但未超过审理期限，且一审法院已向各方当事人送�了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应诉通知书、传票，吕友发、彭锡霞、王四春、王大胜、肖小姣对此均无异议，庭审中，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故吕友发所述此节与实际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是此，一审判决王大胜与肖小姣应当承担共同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正确，但未予判决彭锡霞承担本息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吕友发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3民初1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吕友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3民初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大胜、肖小姣、彭锡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吕友发借款本金1748360.85元及利息（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4年3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后收取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600元，由王大胜、肖小姣、彭锡霞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吕友发负担14600元，王大胜、肖小姣、彭锡霞共同负担14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治国审判员  李 行审判员  叶 欣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