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104民初3232号原告：李海凤，女，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大勇，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盼程，吉林朗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省洪范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727号中银大厦A座27层2705室。法定代表人：魏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研，吉林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春市洪范崇瑞投资管理部（有限合伙），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727号中银大厦A座27层2702室。执行事务合伙人：魏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研，吉林荣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住所地：长春市长春大街309号。负责人：王宏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菁，吉林上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崇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舒兰市舒馨园临通河街北11门。法定代表人：王玉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风，公司办公室员工。原告李海凤与被告吉林省洪范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范公司）、长春市洪范崇瑞投资管理部（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洪范崇瑞管理部）、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吉林崇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瑞公司）信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海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盼程，洪范公司及洪范崇瑞管理部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研、兴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菁、崇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延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海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洪范公司、洪范崇瑞管理部、兴业银行、崇瑞公司共同给付投资752,400.00元，并支付自2016年3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庭审中李海凤变更诉请，要求洪范公司、洪范崇瑞管理部、兴业银行、崇瑞公司共同给付投资款622,4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2月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8日，李海凤与洪范公司签订《洪范·崇瑞地产棚改项目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合同”），约定，李海凤将自己合法所有的资金1,100,000.00元以信托的方式委托给洪范公司，并共同成立洪范崇瑞管理部，该投资资金主要用于崇瑞公司开发的吉林市舒兰地区“和谐家园”小区建设，其中由兴业银行担任监管银行。合同签订后，李海凤依约履行了投资义务，信托投资到期后，洪范公司等至今未履行全部返还义务，兴业银行也未履行监管义务，故李海凤诉讼来院。洪范公司、洪范崇瑞管理部共同辩称：李海凤与洪范公司、洪范崇瑞管理部及崇瑞公司签订的四方《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书》内容改变了之前李海凤与洪范公司签订的《信托合同》的信托法律关系，而形成了新的合同之债。并且该协议书生效后，四方当事人对协议书进行了实际履行，即崇瑞公司通过洪范崇瑞管理部向李海凤先后分三笔，共计406,220.00元支付投资款。在该《协议书》项下，洪范崇瑞管理部已经不再是承担给付义务的主体，而是走账方。综上，应驳回李海凤对我方的诉讼请求。兴业银行辩称：一、李海凤依据其与洪范公司签订的信托合同而提起民事诉讼，即本案是基于李海凤与洪范公司等之间的信托合同关系而产生的营业信托纠纷。由于兴业银行并非合同当事人，该合同对兴业银行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特别是该合同中有关兴业银行作为监管银行的约定内容对兴业银行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基于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也不应由兴业银行承担，故兴业银行不应为本案被告。二、李海凤与洪范公司等形成的是信托合同法律关系，而兴业银行与洪范公司等形成的是资金监管合同法律关系。此两种法律关系的合同主体、权利、义务以及产生的民事责任各不相同，彼此独立，不能混淆。在任一法律关系中，兴业银行与李海凤均不是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海凤无权向兴业银行主张权利。崇瑞公司辩称：李海凤与洪范公司为信托合同关系，洪范公司与崇瑞公司系借款合同关系，基于此李海凤请求崇瑞公司给付投资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李海凤对崇瑞公司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基此查明事实如下：一、2013年10月28日，李海凤做为委托人，洪范公司做为受托人，双方签订了信托合同，合同约定:“委托人自愿将本合同所列享有合法所有权的信托资金委托给受托人，受托人根据合同约定，为受益人的利益进行管理和运用信托财产。由受托人与委托人共同成立信托基金的洪范崇瑞管理部与崇瑞公司签署协议，主要用于洪范崇瑞管理部对崇瑞公司的出让物的占有。崇瑞公司将所得资金用于吉林市舒兰地区的“和谐家园”小区建设。信托期间，受托人可通过包括但不限于崇瑞公司溢价回购信托基金合伙企业所持有的股权，或转让所持有的该公司股权等方式进行管理、运用、处置信托基金财产，或通过第三方平台委托贷款形式进行投资，如受托人认为上述方式无法实现保障委托人资金的安全，委托人认可受托人可采取对崇瑞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房源“团购”等方式，并按合同约定向受益人支付信托基金利益。委托人交付受托人信托资金1,100,000.00元。监管银行为兴业银行。本信托为自益信托。信托成立时受益人与委托人为同一人。本期信托募集计划募集期结束之日，信托募集资金达33,000,000.00元，信托基金存续期限为24个自然月，自信托募集计划生效之日（即实际募集的信托资金全部划转至信托基金专户之日）算起。信托基金利益=认购的信托基金本金+认购的信托基金收益，认购的信托基金收益=尚存续的信托单位×1.00元×受益人预期年化收益率×尚存续的信托单位的存续日数/365，预期年化收益率11%至12%。信托成立后，以年度为单位向受益人分配信托收益；受托人在信托终止（包括到期终止和提前终止）时向信托受益人进行信托利益分配，信托基金利益的交付期间为信托基金利益划到受托人账户的次日起10个工作日内分配。信托监管账户为洪范崇瑞管理部在兴业银行营业部开立的账号为581020100100297×××。受托人委托兴业银行担任信托基金财产的监管人。受托人与监管人签订监托管协议，明确受托人与监管人之间的信托基金财产的监管、托管及信托基金财产的管理、运作及相互监督等权利、义务及职责。除委托人另行支付外，受托人因处理信托事务发生的相关费用由信托基金财产承担。崇瑞公司提供项目一期不动产抵押。受托人根据合同管理、运用或处置信托基金财产导致信托财产受到损失的，由信托基金财产承担。信托合同终止事项包括：1.信托委托人与受托人、崇瑞公司协商达成一致意见；2.信托期限届满等……。”李海凤与洪范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及加盖公章。2013年10月28日，李海凤向合同约定信托监管账户转款1,100,000.00元。二、2012年10月31日，洪范崇瑞管理部设立，截至2018年7月17日，合伙人为魏军、孙刚。三、该信托基金期满后，因未按期向李海凤返还投资款及收益，2014年12月19日，李海凤与洪范公司、洪范崇瑞管理部、崇瑞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洪范崇瑞管理部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将李海凤的信托投资资金1,100,000.00元以“团购”方式，购买崇瑞公司开发建设位于舒兰市的“和谐家园”房地产项目的部分房屋，并在当地房地产主管部门办理网签备案手续，鉴于实际用款人崇瑞公司到期无法支付给李海凤全部信托投资资金及相应收益款，致使上述合同逾期。该《协议书》同时约定，1.自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崇瑞公司将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11月8日收益款，以及不低于李海凤信托投资金额的20%资金汇款至洪范崇瑞管理部指定银行账户内，并通过洪范崇瑞管理部将上述款项汇款至李海凤指定银行账户内。2.所欠剩余信托投资资金按照如下期限偿还：自2015年2月8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崇瑞公司通过洪范崇瑞管理部将不低于李海凤剩余信托投资金额的10%汇款至李海凤指定账户内；自2015年5月8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崇瑞公司通过洪范崇瑞管理部将不低于李海凤剩余信托投资金额的10%汇款至李海凤指定账户内；自2015年8月8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崇瑞公司通过洪范崇瑞管理部将不低于李海凤信托投资金额的24%汇款至李海凤指定账户内；自2015年11月8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崇瑞公司通过洪范崇瑞管理部将剩余所欠信托投资资金汇款至李海凤指定账户内。在2014年11月9日至2015年11月8日，崇瑞公司按照当期偿还后实际所欠信托投资金额的1.5%按月计息，自每个月的第二日起三个工作日内通过洪范崇瑞管理部向李海凤付息。自协议书签订后一个月内，李海凤应积极配合洪范崇瑞管理部、崇瑞公司到当地房地产主管部门，将原登记在洪范崇瑞管理部名下的住宅（或车库或商铺），按原网签备案金额更名备案至李海凤名下，作为向李海凤偿还所欠信托投资资金及其收益款的保证。如崇瑞公司违反上述还款承诺中任何一项内容，则无条件配合李海凤开具不动产销售发票，李海凤有权自行处置网签备案至其名下的房产，以抵偿所欠李海凤信托投资资金及其收益款。如崇瑞公司将登记在李海凤名下的网签备案房屋对外销售，则崇瑞公司应将该房屋网签备案金额汇至洪范崇瑞管理部银行账户内，李海凤承诺自接到洪范崇瑞管理部通知后无条件配合其及崇瑞公司到当地房地产主管部门办理撤销网签备案手续事宜。同时洪范崇瑞管理部将房屋网签备案金额汇至李海凤指定银行账户内。四、根据2014年12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洪范崇瑞管理部于2014年12月22日向李海凤转款385,000.00元（含投资本金264,000.00元、2013年10月28日至2014年10月27日收益款121,000.00元），于2015年1月16日向李海凤转款25,080.00元（系2014年11月9日至2015年1月8日期间的利息），于2015年2月15日向李海凤转款96,140.00元（含投资本金83,600.00元、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2月8日期间的利息12,540.00元）。崇瑞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向李海凤返还本金130,000.00元。五、洪范公司与兴业银行签订《资金监管合同》，约定，洪范公司拟作为普通合伙人与投资人共同投资设立洪范崇瑞管理部，其中“投资人”为洪范崇瑞管理部有限合伙人，在本合同中亦系向监管账户汇款的汇款人。洪范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在兴业银行开立专用存款账户作为临时监管账户用于存放投资人认缴该基金的资金，洪范公司不可撤销的委托兴业银行对该账户内资金的对外汇划进行监管。合同第三条约定：该账户内资金只能由兴业银行在下述情形下进行对外汇划：若该基金获得工商登记机关批准成立并且所有投资人取得该基金有限合伙人身份后，洪范公司应向兴业银行提供相关书面证明文件（包括该基金的合伙企业营业执照正本原件及复印件、合伙协议及补充协议的正本原件及复印件、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营业执照原件及复印件）。该基金成立后，兴业银行应于收到洪范公司书面申请及相应会计转账凭证后两个工作日内将监管账户内的全部资金划转入该基金在兴业银行处开立的托管账户中。合同第五条约定：监管期间，洪范公司应按银行相关规定办理该账户的支付结算手续并支付资金监管费，资金监管费按千分之一收取。六、洪范公司依照上述约定，在兴业银行开立了监管账户，后李海凤等投资人陆续向该账户存入投资款。2012年11月6日至8日，洪范公司将40,889,970.00元转入洪范崇瑞管理部在兴业银行开立的账户，该基金募集计划成立并生效。2013年4月8日，洪范公司在兴业银行开立的监管账户销户。洪范崇瑞管理部在兴业银行开立账户并收到洪范公司40,889,970.00元投资款后，于2012年11月8日至23日期间共计向崇瑞公司转款30,000,000.00元。在庭审过程中，洪范公司、洪范崇瑞管理部称，依据信托合同约定，本基金共募集资金33,000,000.00元，扣除资金运行过程中所需费用和成本，以注册资本金增加的形式投入到洪范崇瑞管理部，通过洪范崇瑞管理部投入崇瑞地产项目，金额为30,000,0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信托合同、受理回单、企业信息表、协议书、交易明细、信托计划概要、资金监管合同及庭审笔录。本院认为:本案涉诉信托合同到期后，李海凤与洪范公司、洪范崇瑞管理部、崇瑞公司就如何返还信托投资资金及收益款的问题以另行达成协议的方式进行约定，即由崇瑞公司承担分期向李海凤返还信托投资本金、收益款，并支付利息的责任，经由洪范崇瑞管理部账户向李海凤转款。该协议的达成应当视为李海凤与洪范公司、洪范崇瑞管理部共同自愿将原营业信托合同关系变更为一般合同之债，三方及崇瑞公司均同意将债务人变更为崇瑞公司，该《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故崇瑞公司应当依约返还李海凤剩余信托投资本金。关于李海凤剩余信托投资本金的数额，2013年10月28日李海凤投资本金1,100,000.00元，2014年12月22日洪范崇瑞管理部向李海凤转款385,000.00元，2015年1月16日向李海凤转款25,080.00元，2015年2月15日再次向李海凤转款96,140.00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款项中包含本金264,000.00元、收益款121,000.00元、利息25,080.00元、本金83,600.00元、利息12,540.00元无异议，另崇瑞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向李海凤返还130,000.00元本金，各方也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因此李海凤剩余信托投资本金应为1,100,000.00元-264,000.00元-83,600.00元-130,000.00元=622,400.00元，此款崇瑞公司应当返还给李海凤。关于李海凤主张的利息问题，因其在庭审中自认已收到2014年11月9日至2015年2月8日期间利息，故崇瑞公司应当支付自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11月8日期间利息84,024.00元（以622,400.00元为基数，按月1.5%计算）。关于李海凤主张的2015年11月9日之后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对逾期利息进行约定，故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予以保护。三、李海凤要求洪范公司、洪范崇瑞管理部、兴业银行与崇瑞公司共同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与各方《协议书》约定不符，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吉林崇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原告李海凤信托投资本金622,400.00元；2.被告吉林崇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李海凤利息（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11月8日期间为84,024.00元，2015年11月9日起至给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622,4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驳回原告李海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8.00元，由被告吉林崇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彦辉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