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1民终69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沈阳市皇姑区。
法定代表人：郑大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廷涌，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
法定代表人:金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治图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苏宁易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易购公司）侵害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2民初23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治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廷涌、被上诉人苏宁易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治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康佳集团和解协议效力不涉及被上诉人，在与康佳集团和解过程中，康佳集团从未提及是受被上诉人委托；针对“圣诞童子”与“财势虹牛”两幅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也与康佳集团并无关系；被上诉人侵犯“财势虹牛”美术作品著作权依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不构成侵权违背事实。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苏宁易购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应赔偿7幅作品的侵权损失数额6万元，同时又认定上诉人与康佳集团、苏宁易购公司之间的侵权纠纷已经赔偿结束，明显矛盾，且认定的6万元赔偿数额明显过低。
苏宁易购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治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苏宁易购公司1.停止使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作品；2.赔偿经济损失15万元和为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06年5月31日，原告治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大志与原告共同签订一份著作权声明，双方表示：“招财童子”动漫形象以及相关美术作品、动漫作品均系郑大志为主创作的职务作品，其著作权归属于原告所有，郑大志仅保留动漫形象著作权的人身权利中的署名权；凡侵犯“招财童子”权利的行为，由原告追究其法律责任。
2007年9月17日，辽宁省版权局颁发了作登字：06-2007-F-393号作品登记证，证书注明：作品名称为“招财童子-
国粹京剧”，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完成日期为2007年4月5日，作者和著作权人为郑大志；“国粹京剧”属于系列美术作品，包括“时尚版之花脸”、“时尚版之花旦”、“时尚版之小生”、“时尚版之武生”、“戏语琼林宴”、“国画主题之花脸”等六幅戏曲人物角色的动漫图画。
2009年3月27日，辽宁省版权局又颁发了作登字：06-2009-F-129和147号作品登记证，两份证书注明：作品名称为“招财童子-
饕餮盛宴之圣诞童子”和“招财童子-
牛气冲天之财市虹牛”，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完成日期为2008年9月29日和2008年10月29日，作者和著作权人为原告；“招财童子-
饕餮盛宴之圣诞童子”的动漫图画，表现的内容：古代童男童女盛装打扮，相向奔跑跳跃，腰间系有配饰流苏，男童头梳抓鬏、眉中点痣，女童头上长有两角、左右扎有小辫、额头流海左窄右宽、眉中点痣，画面右上角标有“饕餮盛宴”字样，右下角标有“招财童星、吉祥中国”字样；“招财童子-
牛气冲天之财市虹牛”，同样是幅动漫图画，古代童男身穿肚兜坐于红色牛背之上、面朝前方，牛嘴口含钱币、牛头花瓣图形，古代童女张嘴正面站于红牛左侧，头上长有两角、左右扎有小辫、额头流海左窄右宽、眉中点痣，女童两手没有刻画指头、扁长椭圆作为四肢，上身涂色为衣、中配“喜”字，左右两边金色钱币叠起数堆，金鱼、数朵鲜花左侧相衬，左侧标有“财势虹牛”字样，右上角牛头图案中标有“牛气冲天、招财童星、吉祥中国”字样。
2014年1月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樊家姝前往辽宁诚信公证处，声称“苏宁易购网”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因此支付公证费500元。在公证人员的现场见证下，由樊家姝操作电脑，进行如下操作：
1.在“百度”搜索结果下，点击“苏宁易购suning.com正品行货全网低价支持货到付款！”进入“苏宁易购”首页，点击下方“电子营业执照”；
2.返回“苏宁易购”首页，点击导航栏中“电视”链接，进入“电视-
电器城”页面，分别点击“康佳”、“康佳彩电LED32E330CE”、“8核4K超清3D云电视LED39K60U”、“8核4K超清3D云电视LED55K60U”、“窄边安卓智能电视LED46s61AW”、“超薄边框节能电视LED32T12c”、“全高清安卓智能电视LED32T16A”、“窄边超薄安卓智能电视LED32T16A”、“窄边超薄安卓智能电视LED42T16A”、“窄边高清节能电视LED32E330CE”、“窄边安卓3D电视LED42E52AD”、“窄边安卓3D电视LED47E52AD”、“窄边安卓3D电视LED55E52AD”等链接,出现相应页面内容；
3．返回“苏宁易购”首页，点击“红孩子母婴”，进入“苏宁红孩子母婴商城”，点击“新年囤货季、全场2折起”链接，出现相应网面内容。
依据上述事实，公证部门制作了（2014）辽诚证民字第1505号公证书，且实时打印所得附图（共50页）作为附件：
1、在所附“康佳彩电”页面图片中，页面左侧较小字体和尺寸分别标明不同规格“康佳彩电”的外形、价格，页面正中每种规格“康佳彩电”的视框中均呈现一个戏曲人物动漫角色，每个页面不同规格的电视机视框数量不等，或为5个、6个或为8个、9个，其中6个戏曲人物动漫形象是中国戏曲角色的“武将花脸”、“花旦”、“花帽小生”、“武生”、“乌纱小生”和“文官花脸”；
2、在所附“苏宁红孩子母婴商城”页面图片中，页面正中标有粗写较大字体“新年囤货季、全场2折起”字样，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动漫童男童女人物形象，两个小孩均作盛装打扮，相向奔跑跳跃，腰间系有配饰流苏，男童头梳抓鬏、眉中点痣，女童头上长有两角、左右扎有小辫、额头流海左窄右宽、眉中点痣。
同年2月14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樊家姝再次前往辽宁诚信公证处，仍然声称“苏宁易购网”网站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又支付了公证费500元。在公证人员的现场见证下，由樊家姝操作电脑，进行如下操作：
1.点击“苏宁易购suning.com正品行货全网低价支持货到付款！”进入“苏宁易购”首页，点击下方“电子营业执照”链接，浏览有关内容；
2.返回“苏宁易购”首页，点击导航栏中“红孩子母婴”链接，进入“苏宁红孩子母婴商城”页面，点击上方“新春马上购欢乐享不停洗护用品闹元宵”链接，进入页面浏览内容。
依据上述事实，公证部门制作了（2014）辽诚证民字第1506号公证书，并依据保存的录像实时打印所得附图（共9页）作为附件；在所附“苏宁红孩子母婴商城”页面图片中，页面正中标有粗写较大字体“新春马上购、欢乐享不停、闹元宵、洗护用品低至五折”字样，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动漫女童人物形象，人物头上均无崎角、头发部位线条明显，身着裙状衣物、缀有小花，两只胳膊合拢似作揖状，两个小圆圈作为两手、两个半圆形作为两脚，左童张嘴、眉中点痣、着衣深色、扎有两辫、额头流海分为三束、左边两束较小，右童微笑、眉中无痣、着衣浅色、扎有一瓣、额头流海未再分束。
2015年11月23日，原告曾向上海博成现代办公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复印费309元；由于被告拒绝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为此委托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诉至法院，因此支付律师费9875元。
一审另查明：2015年11月27日，治图公司曾在一审法院起诉苏宁易购公司，要求苏宁易购公司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招财童子”系列8个动漫形象，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和维权支出费用5000元。2016年3月18日，治图公司与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佳集团）签订一份和解协议，双方约定：因著作权侵权纠纷治图公司已向一审法院起诉，案号（2015）玄知民初字第239号，双方一致同意，康佳集团于协议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治图公司一次性支付6万元作为补偿，治图公司就康佳集团使用涉案作品事宜放弃本案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再无其他争议；康佳集团支付上述款项后，治图公司于3个工作日内向一审法院递交撤诉申请书。2016年4月20日，（2015）玄知民初字第239号民事裁定书中，列明该案的诉讼主体，第一被告为苏宁易购公司、第二被告为康佳集团；由于治图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此裁定该案按照治图公司自行撤诉处理。
一审审理中，为了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提供了下列材料作为证据：
1、2013年10月1日，原告（甲方）与济南万马堂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万马堂公司）签订一份许可使用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继续使用招财童子-
国粹京剧系列图画主题之状元、招财童子-
京剧系列之新京剧壁纸2两幅作品中的卡通人物形象；许可使用续签期限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使用费总额为160000元，单幅作品许可使用费为80000元；乙方实际销售时，仍需按销售数量向甲方支付一定比例的利润提成等内容。2013年12月9日，万马堂公司给付原告使用费160000元；
2、律师费用发票、公证费用发票、为了维权而支付的交通费和住宿费的发票，合计金额约为12000元。
针对上述证据，被告质证认为：1、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涉案美术作品授权协议，许可使用的物品范围均为居民日常生活布料用品，该类商品上的图案颜色与消费者的购买意愿之间，存在较大关联关系，实际价值也远低于电视机商品的价值，但是关于电视机商品，决定消费者是否具有购买意愿的关键因素，是品牌、质量、规格、参数等因素，而非广告宣传图画的具体内容。授权协议的约定许可期限长达一年，而被告在网站上使用所谓侵权图画的时间不足半个月，现在已经停止使用所用配图；同时授权协议是否真实存在且已实际履行，被告就此尚且存在疑问2、律师费用明显过高，且在前案中原告已经明确主张，公证文书原告不能证明专为涉案侵权制作，也能用于其他事务的维权目的，所谓维权支出的交通、住宿费用，原告也无法证明其与涉案侵权行为的直接联系，所以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及其数额被告不予认可。
同时，针对本案事实，原告还表示：
1、从（2014）辽诚证民字第1505号公证书的附图来看，被告在销售电视机商品时，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利的“招财童子-
国粹京剧”系列的“时尚版之花脸”、“时尚版之花旦”、“时尚版之小生”、“时尚版之武生”、“戏语琼林宴”、“国画主题之花脸”等6幅戏曲人物动漫图画，以及“招财童子-
饕餮盛宴之圣诞童子”的戏曲人物动漫图画，从（2014）辽诚证民字第1506号公证书的附图来看，被告同样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利的“招财童子-
牛气冲天之财市虹牛”的戏曲人物动漫图画，作为网页文字的广告配图。6幅戏曲人物的动漫配图，与原告的美术作品内容相比较完全相同，2张童男童女的动漫配图，与原告美术作品内容相比较，在使用时被告有所改动但是图案基本一致；
2、在（2015）玄知民初字第239号案件中，是由原告申请追加康佳集团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在申请追加时并未明确区分两个被告的责任形式，起诉状中要求苏宁易购公司赔偿损失30万元的诉求，在追加康佳集团作为被告后也未作出变更、加入针对康佳集团的诉请，关于康佳集团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利的童男童女动漫形象的侵权责任，在（2015）玄知民初字第239号案件中并未涉及，从起诉角度来讲，原告认为苏宁易购公司和康佳集团应对擅自使用6幅戏曲人物动漫形象的违法行为承担共同侵权的民事责任。
针对原告上述表示，被告反驳认为：
1、销售电视机时所用配图的来源均由作为商品制造厂商的康佳集团负责提供，作为销售商的被告仅是展示商品信息，并不存在故意侵权；
2、从（2014）辽诚证民字第1505号公证书的附图来看，虽然在外形上图画人物与原告的美术作品比较近似，但是在颜色构图上则有区别，无法判断两者是否基本相同，从（2014）辽诚证民字第1506号公证书的附图来看，无论是图画的形状、构图还是内容元素，例如女童的头部线条、动作表情，均与原告美术作品存在明显区别，且该动漫人物形象是美术领域绘画动漫女童的通常表现形式，不能作为原告原创作品，被告使用2幅动漫人物形象并不构成侵权；
3、在（2015）玄知民初字第239号案件中，被告联系康佳集团员工，委托其与原告沟通协调、解决纠纷，故在法院受理案件以后，均由康佳集团员工负责与原告协商诉讼和解一事。
上述事实有著作权登记证、（2007）辽诚证民字第1513号、（2007）辽诚证字第2562号、（2014）辽诚证民字第1505号、（2014）辽诚证民字第1506号公证书、（2015）玄知民初字第239号民事裁定书、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授权合同及庭审笔录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原告提供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利登记证书，以及权利声明、公证文书等作为证据，目的是证明原告依法享有涉案的“招财童子-
国粹京剧”系列、“招财童子-饕餮盛宴之圣诞童子”和“招财童子-
牛气冲天之财市虹牛”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利。由于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据此原告应当享有上述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利，此项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利。一审法院认为：
1、被告在其“苏宁易购”网站销售“康佳”电视机时，其在网页广告宣传商品图片中使用的6幅中国戏曲人物动漫形象美术作品，其内容与原告享有著作权利的“招财童子-
国粹京剧”系列动漫人物形象，包括“时尚版之花脸”、“时尚版之花旦”、“时尚版之小生”、“时尚版之武生”、“戏语琼林宴”和“国画主题之花脸”等6幅作品，在表现形式上完全相同，整幅作品从整体到局部的线条图案完全一致。由于被告未能举证证明：使用上述美术作品的合法权利来源。因此被告在网络销售广告中所使用的戏曲人物动漫形象配图，其内容应为原告的美术作品“招财童子-
国粹京剧”系列，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美术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涉案作品著作权中的使用权、获得报酬权等权利，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2、被告在网页广告宣传商品图片中使用的1幅童男童女动漫形象美术作品，其内容与原告享有著作权利的“招财童子-
饕餮盛宴之圣诞童子”动漫人物形象，在表现形式上也完全相同，整个人物形象从整体到局部的线条图案完全一致，该配图的内容同样应为原告的美术作品“招财童子-
饕餮盛宴之圣诞童子”，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的行为，同样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作品著作权利，被告应当承担违法侵权的民事责任。
3、被告在网页广告宣传商品图片中使用的另外1幅女童动漫形象美术作品，无论从女童头上崎角有无、头发线条和额头刘海分束多少、衣物形状、颜色和是否缀花，还是胳膊所处位置、手脚是否线条描绘等细节表现来看，其内容均与原告享有著作权利的“招财童子-
牛气冲天之财市虹牛”中女童的形象存在明显区别，因此不能证明被告使用的该幅女童形象配图，其内容即为原告的美术作品“招财童子-
牛气冲天之财市虹牛”的一部分。原告认为被告侵犯其该幅作品著作权利的诉称理由，不符合已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侵权赔偿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了其与万马堂公司签订的一份授权合同作为证据，目的是证明：原告授权万马堂公司继续使用招财童子-
国粹京剧系列图画主题之状元、招财童子-
京剧系列之新京剧壁纸2两幅作品，一年使用费总额为160000元，单幅作品许可使用费为80000元。在本案审理中，被告明确表示其使用侵权作品的时间仅为半个多月，现在已经停止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参照原告上述授权合同的许可期间、费用价格，以及考虑到原告在本案诉讼中实际负担的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为了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故一审法院酌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7幅作品的侵权损失数额为60000元。
关于本案原告的诉请。2015年11月27日，原告曾在一审法院起诉被告，要求停止使用涉案全部美术作品、赔偿经济损失30万元和维权支出费用5000元。在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原告又申请追加康佳集团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但在申请追加时原告没有明确两个被告承担责任的具体形式，也未申请变更上述诉求、加入针对康佳集团的诉请，且认为从起诉角度来讲是要求被告和康佳集团承担共同侵权责任。2016年3月18日，原告与康佳集团签订和解协议，约定由康佳集团给付原告6万元作为补偿，关于康佳集团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事实，原告放弃本案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再无其他争议。从公证文书的内容来看，原告是在被告“苏宁易购”的网站上，进入“电视-
电器城”页面后分别点击“康佳”系列电视机，发现被告违法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且在（2015）玄知民初字第239号案件中，原告的诉请是要求被告和康佳集团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并没有明确两个被告各自承担责任的具体形式；2016年3月18日与康佳集团达成和解以后，原告即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因此一审法院裁定该案按照原告自行撤诉处理。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也抗辩认为：在（2015）玄知民初字第239号案件中被告已委托康佳集团代为处理双方与原告之间的侵权纠纷。基于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在（2015）玄知民初字第239号案件中，被告与康佳集团就其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已向原告作出合理赔偿，原告与被告、康佳集团之间的涉案作品侵权纠纷已经结束，双方之间的侵权之债已经消灭，针对被告的同一侵权行为，原告再次起诉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主张，不符合已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五）项、（六）项、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治图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70元，由原告治图公司负担。
二审中，治图公司举证了针对（2015）玄知民初字第239号案件情况说明及请求书各一份。治图公司主张该组可以证实，在239号案件中其已经向玄武区人民法院明确说明，有两幅图片与康佳集团无关，应由苏宁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且因此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苏宁易购公司质证认为虽然有两幅图片与康佳集团无关，但其坚持认为，关于这两幅图片已经一并委托康佳集团进行了洽谈赔偿。本院认为，因该组证据是治图公司单方面向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材料，具体康佳集团与治图公司的和解内容是否包括全案的八幅图片，应当根据康佳集团与治图公司洽谈过程及和解协议确定。
苏宁易购公司二审中提供了康佳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康佳集团的员工王远与治图公司的代理人刘廷涌沟通和解过程的电子邮件打印件，该打印件加盖康佳集团的骑缝章。康佳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康佳集团与治图公司在邮件往来中，已明确了争议标的物为8幅作品，并且康佳集团最初提出的方案为一幅作品2000元，8幅作品共计16000元，另再加9000元合理支出，共计25000元。经多轮谈判，最终敲定为6万元。且在洽谈过程中，治图公司从未对标的物的数量提出异议。电子邮件打印件印证了上述说明。治图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仅盖有印章，没有承办人的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当时沟通的邮件中并没有体现几张图片，因刘廷涌邮箱中的邮件找不到了，没有证据证明此主张。关于该组证据和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苏宁易购公司是否就其侵权行为已经给予治图公司赔偿。
本院认为：
苏宁易购公司就其涉案行为已委托康佳集团给予治图公司赔偿。具体理由如下：
首先，虽然治图公司对二审中苏宁易购公司提供的康佳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是康佳集团不仅提供了情况说明，还提供了电子邮件打印件，且邮件上加盖了康佳集团的骑缝章，同时内容清楚，联系人员分别是王远和刘廷涌，联系人员的情况和治图公司当庭陈述一致。据此，本院认为，情况说明和电子邮件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且电子邮件系与治图公司的代理人刘廷涌沟通相关事宜而产生，治图公司应有能力核对电子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在治图公司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否定电子邮件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情况说明及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其次，关于治图公司主张当时沟通的邮件中并没有体现几张图片的主张，因治图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再次，康佳集团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电子邮件证实，康佳集团与治图公司洽谈时，最初提出的方案为一幅作品2000元，8幅作品共计16000元，另再加9000元合理支出，共计25000元。经多轮谈判，最终敲定为6万元，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在洽谈过程中治图公司对洽谈图片的数量提出过异议。
最后，正是因为有两幅图片不涉及康佳集团，是苏宁易购公司独立使用的被控侵权图片，而康佳集团对此两幅图片也一并予以洽谈赔偿，由此说明，苏宁易购公司就其被控侵权行为已委托康佳集团进行了处理。
综上，苏宁易购公司已就其被控侵权行为委托康佳集团给予治图公司赔偿。
另外，在苏宁易购公司已就其被控侵权行为给予了治图公司赔偿的情况下，治图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有一幅美术作品不构成侵权，判决有矛盾之处，且赔偿6万元数额明显过低等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治图公司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治图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新
审判员 薛荣
审判员 雒强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倪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