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204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邰宏，男，1958年7月3日生，汉族，江苏省泰州市人，大专文化，泰州市姜堰区（原姜堰市）某总社原主任，住泰州市姜堰区。因本案于2016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6月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吉平，男，1964年11月24日生，汉族，江苏省泰州市人，高中文化，泰州市某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泰州市姜堰区。因涉嫌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罪，于2016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滥用职权罪，于同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以姜检诉刑诉[2017]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邰宏、王吉平犯滥用职权罪，于2016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7年9月4日，公诉机关提出建议后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9月20日，公诉机关提请恢复审理。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邰宏、王吉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邰宏于2011年在担任泰州市姜堰区（原姜堰市）某总社（以下简称区某总社）主任期间，违反江苏省关于“新农村现代流通及供销合作发展引导资金项目”工程（以下简称新网工程）的管理规定，明知原姜堰市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不符合申报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的申报条件，在得知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吉平有申请专项资金的意愿后，采用安排区某总社下属的独资企业某商贸公司虚假入股某公司的方式，使某公司符合“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的申报条件，并约定区某总社与某公司按2比8的比例分配套取的专项资金。期间，被告人王吉平采取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手段，提供相关申报资料，配合区某总社进行某公司的股权变更，被告人邰宏违反规定进行推荐、审核。某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套取新网工程专项资金人民币100万元，后于2012年1月5日将其中的人民币20万元依约支付给区某总社。
被告人邰宏于2016年6月16日主动投案、被告人王吉平于2016年6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某公司退出套取的新网工程专项资金人民币80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及两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邰宏身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与被告人王吉平共同虚报、套取财政专项补贴资金，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邰宏自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吉平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邰宏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申报新网工程项目是依据江苏省财政厅、省某总社文件，为了完成原姜堰市委、市政府下达的上争资金目标任务；某公司项目申报经区某总社主任办公会集体研究确定；提出其系初犯，案发后自首，国家损失已全部挽回，平时表现较好，身患疾病，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未提交证据。
被告人王吉平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某公司申报新网工程是按区某总社的申报要求进行，且经该社审核批准；提出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的事实
被告人邰宏于2011年在担任区某总社主任期间，得知某公司希望申请江苏省新网工程专项资金，明知该公司不符合申报条件，仍安排区某总社下属的独资企业某商贸公司虚假入股某公司，使某公司名义上符合新网工程专项资金的申报条件，以便套取国家专项资金，同时约定区某总社与某公司按2比8的比例分配套取的专项资金。期间，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吉平采取伪造、变造国家机关公文、印章的手段，配合区某总社虚假入股而进行的某公司股权变更，并向区某总社提供相关申报资料，被告人邰宏违反江苏省新网工程的相关规定进行推荐、审核。某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取得新网工程专项资金人民币100万元，于2012年1月5日汇付给区某总社人民币20万元，该20万元在2014年1月8日前已被泰州市姜堰区财政局上缴国库，该公司实际套取资金人民币80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江苏省某总社自2007年开始实施新网工程，要求申报该工程的企业系供销社下属企业或参股企业。因无符合条件企业，区某总社直至2010年均未完成任务。2011年，原姜堰市委、市政府相关领导要求区某总社必须完成上争任务、消除零空白。被告人邰宏主持区某总社党政联席会讨论后，决定以干股形式参股申报企业，不分红、不贴息、不承担民事和经济责任等，待上争资金到位后提取20%作为区某总社实际参股；后区某总社下属某商贸公司以干股形式参股某公司。某公司在提供申报材料、被告人邰宏签字审核、区某总社、财政局盖章确认后，申报新网工程成功并获得专项补贴资金100万元；因姜堰区财政局某科科长蒋某声称区某总社不能收取补贴资金的20%，且无相关规定允许将上争资金作为投股资金，该公司以捐赠形式将20万元返还给区某总社，故区某总社一直未向某公司实际投股；
（2）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始参与区某总社申报新网工程的筛选工作。区某总社于2011年经集体研究确定某公司为该年度新网工程申报单位；
（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始参与区某总社申报新网工程的工作，申报新网工程的条件之一为申报企业需有供销社参股20%以上。经筛查，某公司除不是供销社参股企业外，其他条件均符合。在其咨询周边县、市某总社相关做法汇报被告人邰宏后，区某总社经请示泰州市某总社和原姜堰市政府相关领导，集体研究决定以干股形式参股申报企业，不分红、不贴息、不承担民事和经济责任等，待上争资金到位后提取20%作为区某总社实际入股资金。在区某总社下属企业某商贸公司以干股形式参股情况下，某公司成为2011年新网工程申报企业；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0年始参与区某总社新网工程申报工作，申报新网工程的条件之一为申报企业需有供销社参股20%以上。2011年，被告人邰宏在区某总社办公会上再次布署新网工程申报工作，要求消除零空白，完成上级考核任务，安排周某、倪某负责项目的筛选工作，副主任曹某、其负责项目的资料收集、审核、上报工作。区某总社经筛查，确定某公司为新网工程申报企业，由于该公司非供销系统下属或参股企业，为完成考核任务，集体研究决定某商贸公司以干股形式参股某公司；后曹某安排某商贸公司经理钱某与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吉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某公司在提供申报材料、被告人邰宏签字审核，区某总社、财政局盖章确认后，申报新网工程成功，获得专项补贴资金100万元，并以会员形式捐赠20万元给区某总社；
（5）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某公司于2008年9月成立，其是法定代表人；于2011年3月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吉平；于2011年9月22日将35%的股权转让给某商贸公司，股权变更登记由被告人王吉平经办。被告人王吉平告知其某商贸公司未实际出资，股权转让是为了申报新网工程。某公司将申报材料报经区某总社审核后，提交省某总社申报成功，从而取得专项补贴资金100万元，以会员形式捐赠20万元给区某总社；
（6）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新网工程全称江苏省新农村现代流通及供销合作发展引导资金工程，由江苏省财政厅、某总社于2007年布署实施。其代表姜堰区财政部门对申报材料进行形式审核，申报成功后按上级要求将资金拨付给申报单位，某总社进行实质审核。某公司于2011年成为新网工程姜堰地区申报企业，并获得专项补贴资金100万元。在某公司申报新网工程过程中，区某总社副主任曹某咨询其能否收取补贴资金的20%作为参股资金，其认为主管部门不能收取上级财政补贴资金；
（7）证人孙某、顾某、赵某、朱某2的证言，证实泰州市某总社与区某总社无上下级行政关系，仅是业务指导关系。申报新网工程的条件之一为申报企业为某总社下属或参股企业，不得虚假出资或形式参股等；
（8）证人钱某的证言，证实某商贸公司是区某总社下属企业，其任经理。在曹某等人安排下，其和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吉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协议中约定向某公司出资175万元未实际履行，其亦未实际参与某公司的经营、分红；
（9）书证江苏省某总社、财政厅相关文件，证实申报新网工程的相关条件，条件之一为申报企业需是供销合作系统企业控股或参股单位，持股比例不低于15%；
（10）书证申报材料，证实某公司申报2011年新网工程项目资金的材料，其中包括原姜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姜发改备【2010】22号备案通知书、泰州市姜堰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
（11）书证纪要、工作笔记等，证实区某总社于2010年经集体研究决定，以干股形式参股某公司，但不参与实际经营、不分红等，以便实现新网工程申报企业零突破；
（12）书证工作考核目标、重点工作责任书，证实区某总社2011年度考核重点工作之一是做好商贸企业、农业龙头企业项目申报和资金上争工作；
（13）书证拟稿用纸，证实区某总社、财政局于2011年对某公司（农副产品配送中心建设改造项目）申报新网工程引导资金的项目进行审核，被告人邰宏在拟稿纸上签名；
（14）书证银行明细、记账凭证及附件、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原姜堰市财政局于2011年12月30日转款100万元给某公司，该公司于2012年1月5日以会员名义向原姜堰市贸易局（区某总社）捐赠20万元；
（15）书证协议书，证实某公司与某商贸公司于2011年8月31日签订协议，约定转让35%的股权给某商贸公司，但该公司不参与经营、分红，不承担风险等；
（16）书证工商登记、纳税资料，证实某公司于2008年9月7日登记设立，于2011年3月22日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王吉平，于2011年9月19日转让175万元股权给某商贸公司；某商贸公司系区某总社独资企业，法定代表人为钱某，一直未向某公司投资，亦未获取股权；
（17）书证银行同城实时交换提入贷方代用凭证、辅助明细账、情况说明，证实账号为20×××49的账户是非税收入专户，进入该账户的资金定期上缴至国库。某公司于2012年1月6日汇入上述账户20万元，当年该账户向国库缴款458万元（含某公司汇入的20万元）；
（18）鉴定意见文书物证鉴定，证实企业名称分别为“姜堰市某食品有限公司”和“姜堰市某商贸公司”的泰州市姜堰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登记资料查询表上的“泰州市姜堰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专用章（2）”印文与泰州市姜堰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泰州市姜堰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专用章（2）”印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文号为“姜发改备[2010]22号”的姜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复印件上的“姜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文与泰州市姜堰区档案馆提供的“姜堰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印章印文样本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
（19）被告人邰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辩称申报新网工程项目是依据江苏省财政厅、省某总社文件，为了完成原姜堰市委、市政府下达的上争资金目标任务；某公司项目申报经区某总社主任办公会集体研究确定等；
（20）被告人王吉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辩称某公司申报新网工程按区某总社的申报要求进行，且经该社审核批准。
二、主体身份及其他事实
1、被告人邰宏于2009年4月至2013年4月任原姜堰市贸易局副局长、区某总社主任，主持区某总社全面工作。被告人王吉平于2008年9月至2011年3月任某公司股东，于2011年3月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
2、被告人王吉平于2016年6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邰宏于同年6月16日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某公司于2016年7月8日向泰州市姜堰区财政局退出人民币80万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邰宏、王吉平的出生年月日等自然状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等；
（2）书证干部任免审批表等文件，证实被告人邰宏于2009年4月被原姜堰市人民政府任命为区某总社主任，于2013年4月被任命为泰州市姜堰区某局主任科员（正科）；
（3）书证机构编制文件、江苏省组织机构代码信息表、情况说明，证实区某总社系国有事业单位法人；
（4）书证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吉平于2011年3月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工作；
（5）书证确定犯罪嫌疑人报告书、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移送案件线索通知书等，证实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3月11日对区某总社相关工作人员涉嫌滥用职权以事立案侦查，于同年6月21日确定被告人邰宏为涉嫌滥用职权罪犯罪嫌疑人，并决定采取强制措施；公安机关于同年6月2日确定被告人王吉平涉嫌犯罪，并决定采取强制措施，于同年7月14日以涉嫌滥用职权罪移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检察院并案处理；
（6）书证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吉平于2016年6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邰宏于同年6月16日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7）书证银行现金缴款单，证实某公司于2016年7月8日向区财政局账户退出80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邰宏身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国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伙同被告人王吉平，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二被告人系初犯，被告人邰宏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王吉平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相对作用较小，滥用职权所造成的损失已全部挽回，可以认定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均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邰宏、王吉平犯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提请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提出对被告邰宏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某公司捐赠给区某总社人民币20万元于案发前已上缴国库，不属于滥用职权立案时已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故对二被告人犯罪数额予以调整。被告人邰宏提出“其系初犯，案发后自首，国家损失已全部挽回，平时表现较好，请求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吉平提出“请求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邰宏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王吉平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代西华
人民陪审员 钱 林
人民陪审员 韩 舜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健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条文
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
（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
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
（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
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
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
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