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鹤民一终字第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州市邮政局，住所地林州市太行路北段。
法定代表人张大海，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付庆文，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
委托代理人程现红，河南新天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琳琳，女，1988年2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马德学，男，1952年3月12日出生。代理权限为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代收法律文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市人民医院（原鹤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九州路**号。
法定代表人侯瑞芳，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司静飞，女，1988年11月27日出生。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委托代理人张宇，女，1979年11月8日出生。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林州市邮政局与被上诉人唐琳琳、鹤壁市人民医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唐琳琳于2006年10月26日向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林州市邮政局、安阳市邮政局支付其医疗费、误工费共计121860元。山城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9月9日作出（2006）山民初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林州市邮政局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9月1日作出（2008）鹤民一终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后林州市邮政局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2日作出（2009）豫法民申字第22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后，于2010年9月18日作出（2010）鹤民再字第1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8）鹤民一终字第146号民事判决及山城区人民法院（2006）山民初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并发回山城区人民法院重审。
2009年1月14日，唐琳琳就后期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向山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林州市邮政局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79141.3元。山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日作出（2009）山民初字第797号民事判决。林州市邮政局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0月12日作出（2010）鹤民一终字第16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上述两案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山城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2月28日决定合并审理。原告唐琳琳于2011年3月11日申请撤回对安阳市邮政局的起诉，并于同年4月19日提出追加鹤壁市第一人民医院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申请。山城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6日作出（2011）山民初字第948号民事判决。唐琳琳、林州市邮政局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2012）鹤民一终字第36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山城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2013）山民初字第139号民事判决。林州市邮政局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州市邮政局的委托代理人付庆文、程现红，被上诉人唐琳琳的委托代理人马德学，被上诉人鹤壁市人民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司静飞、张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2005年7月12日7时许，被告林州市邮政局职工高长生驾驶豫E-034**号邮政车在鹤壁市大白线故县路段行驶时，将原告唐琳琳撞伤。经鹤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现场勘验调查，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长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豫E-034**号邮政车登记车主为安阳市邮政局，2004年安阳市邮政局将该车交给了被告林州市邮政局无偿使用，未办理机动车辆过户手续，被告林州市邮政局完全支配该车辆。
原告唐琳琳住院费、医疗费情况：1、原告唐琳琳受伤当日入住鹤壁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05年12月30日出院，住院171天，支付检查费、放射费、医疗费、住院费等共计20651.94元；2、2005年12月30日原告唐琳琳转入北京协和医院治疗，2006年3月20日出院，住院80天，支付医疗费、住院费等共计38457.58元；3、2006年6月17日原告唐琳琳前往滑县骨科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用30元；4、2006年8月8日原告唐琳琳到北京同仁医院治疗，2006年8月25日出院，住院18天，支付医疗费、住院费等共计8477.38元；5、2006年9月27日原告唐琳琳到山西省稷山骨髓炎医院住院治疗，2006年10月2日出院，住院7天，支付住院费、医疗费等共计1574.40元；6、2006年12月21日原告唐琳琳到北京北亚医院检查，支付放射费、治疗费、化验费等197元；7、2006年10月7日原告唐琳琳到北京骨髓医院治疗，2007年1月26日出院，住院102天，支付挂号费、医疗费、住院费等共计57202.90元；8、2007年5月17日原告唐琳琳到鹤壁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总医院检查，支付CT费用220元。上述住院费、医疗费、检查费等共计126811.2元。
2006年10月26日，原告唐琳琳以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将被告林州市邮政局、安阳市邮政局诉至山城区人民法院，要求判令林州市邮政局、安阳市邮政局支付其医疗费9万元、误工费31860元。2007年9月9日山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山民初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林州市邮政局给付唐琳琳医疗费90000元（含先予执行的医疗费30000元）；2、林州市邮政局给付唐琳琳误工费21959.5元；3、驳回唐琳琳其他诉讼请求。林州市邮政局不服，提起上诉。2008年9月1日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鹤民一终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维持（2006）山民初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2、撤销（2006）山民初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3、林州市邮政局给付唐琳琳医疗费90000元（含林州市邮政局已付的63800元）。后林州市邮政局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0年3月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豫法民申字第225号民事裁定书，指令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0年9月18日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鹤民再字第1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鹤民一终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06）山民初字第1859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本院重审。
2009年1月14日，唐琳琳就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再次向山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林州市邮政局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79141.3元。2009年12月2日山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山民初字第7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州市邮政局给付唐琳琳各项损失108697.38元。林州市邮政局不服，提起上诉，2010年10月12日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鹤民一终字第16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09）山民初字第79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
林州市邮政局在唐琳琳起诉前通过鹤壁市交巡警支队转付和直接支付唐琳琳共计33800元，2006年12月31日林州市邮政局根据（2006）山民初字第1859-4号先予执行裁定书，给付唐琳琳先予执行款30000元，原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鹤民一终字第14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林州市邮政局通过本院转付唐琳琳赔偿款56923.5元。截至目前，唐琳琳共收到林州市邮政局支付的赔偿款120723.5元。
唐琳琳于2005年7月12日受伤后到鹤壁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后又转到其他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78天。唐琳琳受伤时系鹤壁市山城区隆达化工厂工人，工资40元／天。唐琳琳在鹤壁市人民医院住院171天，2005年7月12
--10月12日由任梅琴、唐新平护理；2005年10月13日--
12月30日由唐新平、唐运喜护理。2005年12月30日唐琳琳转院到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0天，由唐新平护理；在北京同仁医院住院18天，山西省稷山骨髓炎医院住院7天，北京骨髓医院住院102天，在上述医院住院期间一人护理。护理人员任梅琴系鹤壁市山城区隆达化工厂工人，工资40元／天；唐新平系北京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工人，工资45元／天；唐运喜系鹤壁市山城区石林乡世齐花苗圃园工人，工资40元／天。唐琳琳另花费法医鉴定费2700元、交通费7564.1元、住宿费1610元、复印费、办卡费、餐具费、邮寄费等费用275元。2009年6月2日，唐琳琳伤情经河南省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09）临鉴字第47号法医临床鉴定结论为：2005年7月12日，唐琳琳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其右内踝骨折、右小腿软组织挫伤、右胫腓关节分离、右距骨无菌性坏死的事实存在。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10.10i之规定，其右足部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在鹤壁市第一人民医院为2人，在北京协和医院、北京同仁医院各为1人；出院后不构成护理依赖。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07）临鉴字第07039号司法鉴定结论为：唐琳琳伤后CT提示右距骨存在裂隙状态改变，可以认为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右足距骨坏死应为骨质损伤后并发症，因而与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对“一定因果关系”的解释答复意见为：损伤与疾病的因果关系可以归纳为以下几种情况：1、无因果关系。即后果完全由疾病造成，与外伤无关。2、直接因果关系。（1）完全因果关系，即后果完全由损伤或与损伤有直接联系的并发症、后遗症引起，与原有疾病并无联系，外伤参与度100%。（2）主要因果关系，即后果主要由外伤造成，疾病也起一定的作用，外伤参与度75%。3、间接因果关系。（1）诱因，即损伤促发了原有潜在性疾病的发作，外伤参与度12.5%。（2）辅助因果关系，即损伤加重了疾病的发展，在疾病的发展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外伤参与度25%。4、临界性因果关系。即损伤与疾病共存，作用基本相等，独立存在则不可能造成后果，外伤参与度50%。习惯上把间接及临界性因果关系，亦称为一定因果关系。
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林州市邮政局职工高长生驾驶车辆将原告撞伤，经公安机关调查认定，高长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因高长生系被告林州市邮政局职工，其在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交通事故，应由林州市邮政局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林州市邮政局提出的“原告唐琳琳的距骨坏死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因治疗距骨坏死所发生的医疗费用不应由林州市邮政局全部承担，我方最多承担不超过25%的责任”的抗辩主张，证据不足，其理由不能成立。
首先，被告单位职工在履行职务行为时驾驶车辆将原告撞伤，且经交警部门调查认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理应对原告产生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其次，经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唐琳琳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其右内踝骨折、右小腿软组织挫伤、右胫腓关节分离、右距骨无菌性坏死的事实存在。而根据鉴定机构对“一定因果关系”所作出的答复意见来分析，如果后果完全由损伤或与损伤有直接联系的并发症、后遗症引起，与原有疾病并无联系，外伤参与度为100%，属于完全因果关系。如果损伤与疾病共存，作用基本相等，独立存在则不可能造成后果，外伤参与度50%，属于临界性因果关系。而鉴定机构习惯上把间接及临界性因果关系称为一定因果关系，临界性因果关系也包含在一定因果关系中。鉴定结论中认定唐琳琳伤后CT提示右距骨存在裂隙状态改变，认为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同时认定右足距骨坏死应为骨质损伤后并发症。而被告和鉴定机构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告发生事故前其右足距骨存在自身病变，原告住院病历对此也无显示，因而鉴定机构认为原告右足距骨坏死与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依据不足，结论不科学、不明确，结论与其认定过程中的事实相互矛盾。而被告辩称其最高承担不超过25%的责任也无事实依据。
再则，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右距骨发生事故前就存在自身病变和医疗机构在治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的前提下，让并无过错的原告承担损失于理不通，于法无据。况且，林州市邮政局虽对原告右足骨坏死的因果关系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右足骨坏死系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造成的，但在法院依法行使释明权，告知其不申请医疗过错鉴定法律后果的前提下，其仍不申请医疗过错司法鉴定。仅以二份录音来证明被告鹤壁市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证据不足。另外，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所提交的医疗费凭证中用于治疗右足距骨坏死的具体费用数额。故对林州市邮政局认为对原告的损伤承担部分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唐琳琳主张鹤壁市人民医院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该医院在对唐琳琳进行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的证据，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结合唐琳琳的诉讼请求，确定其各项损失如下：
1、医疗费126811.2元。2、误工费，唐琳琳受伤时系鹤壁市隆达化工厂工人，每日工资40元，唐琳琳于2005年7月12日受伤住院，最后一次出院时间为2007年1月26日，出院时医嘱建议院外休息三个月。2009年6月2日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伤残评定。因原告未提交最后一次出院三个月后至伤残评定期间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证明，确定原告的误工期间为2005年7月12日至2007年4月26日，共计653天，误工费为653天×40元／天＝26120元。3、护理费，原告共住院378天，参照鉴定结论，原告在鹤壁市人民医院住院需二人陪护，在其他医院住院需陪护一人。（1）原告在鹤壁市人民医院住院171天，2005年7月12
--10月12日由任梅琴、唐新平护理；2005年10月13日--
12月30日由唐新平、唐运喜护理。任梅琴的护理费为90天×40元／天＝3600元；唐新平的护理费为45元／天×171天＝7695元；唐运喜的护理费为79天×40元／天＝3160元。（2）在其他医院住院207天，在北京协和医院住院期间唐新平护理，因原告未提交其他医院的陪护证，酌定在其他医院也应由一人护理，唐新平的护理费为45元／天×207天＝9315元。以上护理费共计2377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30元计算，为30元／天×378天＝11340元。5、营养费，原告住院378天，按每天10元计算，为3780元。6、残疾赔偿金，根据司法鉴定结论，原告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参照上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0442.62元／年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0442.62元／年×20年×10%＝40885.24元，因原告仅要求支付残疾赔偿金11477.05元，该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7、鉴定费2700元，因原告同意承担山城检察院的鉴定费600元，其余2100元的鉴定费由被告林州市邮政局承担。8、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办卡费、餐具费、邮寄费等实际费用共计9449.1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的侵权情节、过错责任程度，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及本地区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元。以上合计222847.35元。对该合理部分损失，予以采信。减去被告已经支付的120723.5元，被告应再支付原告102123.85元，对该合理部分诉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被告林州市邮政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唐琳琳各项损失102123.85元（不包括已支付的120723.5元）；二、驳回原告唐琳琳要求被告鹤壁市人民医院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唐琳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3元，由被告林州市邮政局承担2343元，由原告唐琳琳承担1540元。
林州市邮政局上诉称：本案中唐琳琳的距骨骨折伤情以后发生的距骨坏死经司法鉴定认为“与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不应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1、交通事故造成距骨骨折的伤情可能存在，一段时间的持续治疗以后方发现这一伤情，上诉人不应承担距骨骨折伤情以后的距骨坏死的责任。鹤壁市人民医院于2005年7月15日（此时唐琳琳在该院住院治疗已经3天之久）出具的伤者住院医疗费预算单中记载唐琳琳因交通事故的受伤部位是：“1右胫骨内踝、右足拇指、右足舟骨、右足跟骨骨折；2右下肢软组织挫裂伤”，其中根本无“距骨骨折”。2、原审法院的前几次判决是以因果关系的比例不是原因力的比例，不是责任划分的比例来排斥该鉴定意见，这次一审判决以“依据不足，结论不科学、不明确，结论与其认定过程中的事实互相矛盾”来否定鉴定意见的效力，原审判决径行否定专家鉴定结论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无视今日安报及2013年人民司法第10期刊登的与本案案情类似的案例，以因果关系的比例不是原因力比例，也不是责任划分比例，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造成了司法实践的混乱。这次一审判决又否定了司法鉴定意见的效力。4、唐琳琳虽追加医院为被告，却对医院是否有医疗过错不履行举证义务，未对此申请司法鉴定，导致事实不能彻底查明，唐琳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原审判决唐琳琳的损失中包括复印费、办卡费、餐具费、邮寄费等超出了赔偿范围；十级伤残的精神抚慰金为8000元明显过高；认定唐琳琳务工时间不符合实际。
唐琳琳答辩称：1、河南科技大学出具的司法鉴定书鉴定认为唐琳琳的距骨存在裂隙状改变，可以认为与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鉴定书载明是直接因果关系，邮政局就应当承担100%的责任；另外因果关系划分是学术探讨，而不是划分责任的依据。3、鉴定人陈宝生在一审开庭时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陈宝生当庭说明“因果关系的比例不是划分责任比例，对造成距骨坏死探讨的原因很多，如个体差异等”。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鹤壁市人民医院答辩称：1、车祸是唯一原因，林州市邮政局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交通事故与骨折有明显关系，距骨是人体唯一没有肌肉附着骨骼，距骨骨折本身恢复就慢，容易发生缺血性坏死，这是常见的并发症。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中能够证明骨折是外伤造成的，骨折和坏死是必然联系的，林州市邮政局辩称承担部分责任是没有任何依据的。2、原告未提供医院在对其进行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的证据。3、林州市邮政局提出的案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林州市邮政局在被告知申请医疗过错司法鉴定的权利后没有申请医疗过错司法鉴定，无证据证明医院有责任。5、唐琳琳被撞伤后医院的诊疗措施及时、正确，唐琳琳距骨坏死完全是交通事故造成的严重损伤后出现的自然疾病发展结果，与医院治疗无任何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开庭审理，充分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认真审查了当事人所举证据，确认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一、关于林州市邮政局是否应当对唐琳琳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问题。
本案中，林州市邮政局职工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唐琳琳受伤，且经事故认定负全部责任，林州市邮政局理应对唐琳琳的各项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林州市邮政局上诉称因本案中唐琳琳的距骨骨折伤情以后发生的距骨坏死经司法鉴定认为“与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故不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其一，从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一定因果关系”的解释答复意见可知，间接及临界性因果关系，亦称为一定因果关系。一定因果关系中，损伤与疾病共存，外伤参与度最多不超过50%。结合本案情况，并无证据证明唐琳琳本身存在疾病，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就存在距骨骨折、距骨坏死的病情。且鉴定人陈宝生当庭接受质询，陈述因果关系的比例并不是责任划分的比例。林州市邮政局在原审中提交的案例，与本案具体案件事实、法律关系、争议焦点均有不同之处，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成立，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林州市邮政局上诉称其不应对唐琳琳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当中，并无证据证明唐琳琳存在过错，唐琳琳的各项损失理应由侵权人来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其三，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引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是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了唐琳琳的人身损害。唐琳琳虽申请追加了鹤壁市人民医院参加诉讼，因案件审理中，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但其并不主张鹤壁市人民医院存在医疗过错，鹤壁市人民医院亦认为对唐琳琳伤后采取的治疗措施、治疗方式是符合医疗规范的，不存在医疗过错。如果林州市邮政局认为唐琳琳的损伤还存在其他因素，理应承担举证责任。在原审法院向其释明可以就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申请鉴定时，林州市邮政局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林州市邮政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林州市邮政局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理应承担赔偿伤者唐琳琳各项损失的的全部赔偿责任。
二、关于原审判决支持唐琳琳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问题。
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案中唐琳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伤害而就诊治疗，持续误工，林州邮政局理应对唐琳琳的误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按照唐琳琳的实际误工时间计算唐琳琳的误工费并无不当。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本案中，唐琳琳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时年仅17岁，后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身体心理均受到伤害，考虑到交通事故对其以后日常生活影响较大，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是适当的。关于复印费、餐具费等费用，是唐琳琳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实际损失，理应由赔偿义务人林州市邮政局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审判决林州市邮政局赔偿唐琳琳各项损失102123.85元（不包括已支付的120723.5元）是合理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州市邮政局的各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件处理得当，应予维持。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74元，由上诉人林州市邮政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煜明
审判员 王宏春
审判员 甄瑛歌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