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商终字第13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芹友，男，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尚珍，女，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路国正，山东金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军，男，1961年5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刘厚强，山东宣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芹友、冯尚珍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4）临兰商初字第4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长军一审诉称，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被告自2008年至2009年期间一直发生买卖管件及水箱业务，期间被告共收到原告价值170000元的货物，但一直未予付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货款17万元及利息，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郭芹友、冯尚珍一审辩称，二被告没有购买原告的货物。
原审法院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被告之间曾多次发生买卖叶轮等业务。原告称其和被告自2004年开始发生业务，截止2009年年底，被告共欠其货款143669元，该欠款经其多次向二被告催要，但二被告一直拒绝偿付；并提交自2008年3月31日起至2009年10月8日止，有被告郭芹友及其员工郭立东、冯如、郭立秋、郭兴建等签字确认的欠条及收条一宗，同时申请证人崔某、莫某出庭予以证实其主张，其中崔某、莫某在出庭时均称其二人均系原告的职工，曾分别于2010年1月份、2011年9月份以及2013年1月找被告郭芹友催要过本案涉诉债务，但被告郭芹友一直未予支付。二被告对此有异议，称其和原告发生�务的期间是2006年至2009年年底，只发生了买卖叶轮业务，除叶轮之外的其他货物均是其代原告向山东省五莲县客户供应的，原告提交的欠条及收条中，除2008年4月4日、2009年8月9日及同年9月15日的一张欠条及两张收条中“郭勤友”三个字系其所签外，其余单据上面“郭勤友”三个字均不系其本人所签，相关单据上面涉及的“郭立东、冯如、郭立秋、郭兴建”等人其亦不认识，且2009年9月15日的收到条上面用铅笔所标注的单价并非其所写，同时主张原告所诉已过诉讼时效；其中2008年4月4日的欠条载明：“欠条今欠李长军铅叶轮货款113640.00元（大写：壹拾壹万叁仟陆佰肆拾元正）郭勤友”，2009年8月9日的收条载明：“收条今收到李长军黑色水箱1500个（大写：壹仟伍佰个正）×5.5＝8250郭勤友”，该份欠条及收条载明的金额共计121890元。二被告称其之所以未支付原告相关货款�是因为原告供应的叶轮质量不合格，现在其处尚有原告供应的1200个叶轮，并提交叶轮两个予以证实。原告对此有异议，称原告提交的叶轮不能证实系其所供应，即使是其供应的，二被告亦无证据证实该叶轮质量不合格；且其和二被告自2009年年底就不再发生业务，在长达4年多的时间里，二被告从未就质量问题向其主张过权利，二被告现在又提出其供应的叶轮有质量问题，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告在审理过程中曾申请追加冯如、郭立东、郭立秋、郭兴建为本案被告，后又撤回申请，法院已予以准许。在本庭进行调查时，原告自愿放弃在本案中向被告主张2009年9月15日的收到条所载明的货款550元，但保留向被告另行追要该部分货款的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曾发生买卖叶轮的业务。二被告主张因原告所供叶轮部分质量不合格，其才未支付原告相关货款，因原告不予认可，且二被告既未提交证据证实相关叶轮系原告供应，亦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叶轮存有质量问题，故不予采信。原告所主张的货款143669元，因二被告只认可2008年4月4日、2009年8月9日及同年9月15日的一张欠条及两张收条中“郭勤友”三个字系其所签，且其余相关单据上面涉及的“郭立东、冯如、郭立秋、郭兴建”等人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系二被告员工，同时其余单据上面载明的“郭芹友”或“郭勤友”与二被告认可的“郭勤友”三个字明显不一致，故法院只对二被告认可的上述三张欠条及收条予以认定，其余单据涉及的货款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因二被告对2009年9月15日的收到条中用铅笔载明的价格有异议，且原告自愿放弃在本案中向二被告主张该部分货款，故法院对该收条中的价格不予认定，只对二被告认可的另一份欠条及收条中的价格121890元予以确认。二被告虽主张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但原告申请的证人崔某、莫某在出庭时已证实其作为原告的员工，曾分别于2010年1月份、2011年9月份以及2013年1月多次向二被告主张权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系夫妻关系，涉诉债务发生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被告既未举证证明涉诉债务系被告郭芹友与原告之间的个人债务，亦未举证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综上，二被告尚欠原告的货款121890元及利息，应予以偿还，利息按同期中国人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郭芹友、�尚珍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偿付原告李长军货款121890元及利息（其中金额为113640元的利息自2008年4月4日起，金额为8250元的利息自2009年8月9日起，均计算至法院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00元，保全费1770元，共计5470元，由原告负担1548元，二被告负担3922元。
郭芹友、冯尚珍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长军对上诉人郭芹友、冯尚珍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如下：一、认定本案未超出诉讼时效是错误的。证人崔某、莫某均称是李长军的员工，证人与李长军具有利害关系、证明力低，且本案无其他证据证明证人系李长军的员工，故一审法院以二证人的证言认定未超出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上诉人郭芹友与被上诉人李长军均是小商人、当时均未进行工商登记，发生业务期间均是二人结算，未涉及任何员工。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为由，认定产品无质量问题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约定，李长军应当向上诉人提供无质量问题的产品。所以应当由李长军提供证据证明产品无质量问题，一审判决将该证明责任分配给上诉人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将郭芹友代李长军向五莲县厂家送货，认定郭芹友购买李长军的货物是错误的。一审庭审后，郭芹友向一审法院提供五莲县中昌机械厂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新证据不组织质证是错误的。
李长军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出庭作证的两位证人均为被上诉人的雇员，为上诉人发送货物及索要钱款，证言属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的货物�任何质量问题，上诉人在收到货物后从未提出过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的货物事实清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其代被上诉人向五莲县中昌机械厂拉货，货款8250元由被上诉人结算完毕，应在总欠款中扣除。对此上诉人提交五莲县中昌机械厂出具的证明一份“临沂李长军自2009年向我单位提供护罩、黑弯管、洗涤器本体等货物，货款由李长军直接向我单位结算。此后，我单位与李长军终止业务关系，我单位已同李长军结清所有货款，并将产品模具拉回我单位（包括部分由李长军开的模具一并买回）。五莲中昌机械厂。”被上诉人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被上诉人与全省各地很多单位都发生业务往来且结算货款，并不能因此而否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业务往来。
本院认为，上诉人多次购买被上诉人的铅叶轮，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通过上诉人出具的欠条，足以证实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部分叶轮不合格，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另外，通过被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所雇佣的员工曾多次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故本案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上诉人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为证明应在总欠货款中扣除8250元，其在二审中提交的加盖五莲县中昌机械厂印章的书面证明，该证明未有出具证明人的签字，且五莲县中昌机械厂主要负责人或其授权使用公章的工作人员亦未出庭接受法庭调查，且被上诉人对该证明提出异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由上诉人郭芹友、冯尚珍负担。
本�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骏
审判员 李言涛
审判员 张念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崔凯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