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兵08民终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敏平，女，1967年12月31日出生，住新疆喀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悦情，石河子市司法局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胜剑，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细平，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河子市浙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河子开发区北四东路东苑群岛48小区11-Α5。法定代表人：陈克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勇，新疆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敏平、陈胜剑因与被上诉人石河子市浙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悦情、上诉人陈胜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细平、被上诉人浙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大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敏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主要证据有两个：一是2011年12月29日借款合同，二是2014年6月20日的借款展期协议。这两份证据，经司法鉴定确认系拼接形成，是伪证，一审判决予以部分确认，没有法律依据。二、2011年的300万元借款合同虽由上诉人周敏平签订，但借款均由案外人陈胜云使用，与上诉人无关，应追加陈胜云做被告。三、2011年的300万元借款于2012年3月份到期，之后，周敏平没有签订过借款展期协议，被上诉人于2015年10月20日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四、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超过举证期限举证，在两次开庭后还在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中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程序存在瑕疵。陈胜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不承担保证责任；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理由除与周敏平一致外，另补充意见：一、陈胜剑提供担保的300万元借款于2012年3月已经到期，周敏平与陈胜剑均未签订借款展期协议。《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并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故上诉人无须承担保证责任。二、《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十二条规定：“贷款展期：短期贷款展期期限累计不得超过原贷款期限；中期贷款展期展限累计不得超过原贷款期限的一半;长期贷款展期期限累计不得超过3年。”周敏平的借款期限只有3个月，展期最多只有3个月，而上诉人提供的2014年6月20日借款展期协议，展期却长达3年3个月，显然不符合规定。该条还规定：“不能按期归还贷款的，借款人应当在贷款到期日之前，向贷款人申请贷款展期。是否展期由贷款人决定。”按照该规定，上诉人应于2012年3月份前申请借款展期，而这份借款展期协议签订时间却是2014年6月20日，显然不符合逻辑，足以证明系伪造。三、借款2012年3月20日到期，陈胜剑保证期限为两年，即2014年3月20日保证期限届满，被上诉人2015年10月20日起诉，已超过保证期限，陈胜剑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四、借款合同经鉴定系拼接、伪造，故不能依据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应认定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主张75万元利息没有依据。浙商公司针对两上诉人的上诉辩称，一、上诉人除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外，还提供了借款申请表，借款支付凭证，收据等证据，这些证据中均由两上诉人签字，足以证明周敏平借款300万元，上诉人陈胜剑担保的事实。二、鉴定结论认定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前后几页不是一次打印形成，并没认定是拼接形成，更不存在伪造的事实，且两上诉人均认可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故真实性应予认定。三、2014年6月双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被上诉人2015年10月提起诉讼，即未超过保证期限，亦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周敏平返还借款300万元；二、被告周敏平支付利息75万元（300万元×10‰×25个月，2014年4月21日至2016年5月20日）；三、被告陈胜剑承担连带责任；四、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及送达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原告提交2011年12月29日两被告签订的借款申请表、被告陈胜剑出具的担保函、两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合同，证明2011年12月29日，被告周敏平向原告借款300万元，被告陈胜剑为担保人。两被告对该组证据中借款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所提交的借款合同不真实，系伪造，认为借款申请表无主合同，对其关联性不认可，对陈胜剑出具的担保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针对的是2011年3月份周敏平向原告借款300万元出具，与本案无关。诉讼过程中，两被告申请对借款合同是否拼接而成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原告所提供借款合同中的封面、第一页（含借款金额、借款利率的约定部分）与其余部分不是一次印刷而成，但最后签名系手写而成。该院认为，原告所提交的借款合同封面及第一页与其余部分不是一次印刷而成，该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但因其余部分中的两被告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仅认为可能系拼接而成，但经鉴定，两被告的签名为手写形成，故该院对借款合同其余部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而两被告出具的借款申请表、被告陈胜剑出具的担保函，可以与原告在2011年12月30日支付给被告周敏平的300万元相互印证，该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综合该部分证据中该院认定的部分以及两被告关于2011年被告周敏平向原告借款300万元、被告陈胜剑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陈述，该院确认事实如下：2011年12月29日，案外人陈胜云为用钱，由被告周敏平向原告借款300万元。被告周敏平作为借款人、被告陈胜剑作为保证人向原告分别出具了借款200万元、100万元的个人借款申请表两份。原告作为出借人、被告周敏平作为借款人、被告陈胜剑作为保证人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周敏平向原告共计借款300万元，借期3个月，被告陈胜剑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二年。同时约定，如果被告逾期还款，在约定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二、原告提交2012年3月19日，两被告就借款中200万元申请展期的申请表以及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展期协议，用以证明两被告的借款展期时间。两被告认可该组证据中签名的真实性，认为两被告签字时是空白的，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该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其所要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三、原告提交2014年6月20日，被告周敏平作为借款人、被告陈胜剑作为担保人，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用以证明2014年6月20日，原、被告对2011年300万元借款，约定展期至2015年6月29日。两被告对该证据中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系拼接印刷形成，并申请对其是否为拼接而成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该借款展期协议的前两页（主要为借款金额、利率）与第三页（两被告签名及约定原借款合同及担保函的其他内容仍然有效）并非一次印刷形成，但签名系手写而成。该院对该借款展期协议前两页的真实性及其中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对第三页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院结合该合同第三页的内容及被告陈胜云关于其在2014年5、6月份曾就被告周敏平2011年300万元借款在原告出具的借款展期协议上签名的陈述，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4年6月20日，被告周敏平作为借款人、被告陈胜剑作为担保人与原告就2011年300万元借款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约定除借款期限外，原借款合同、担保合同的内容仍然继续有效。四、原告提交2013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周敏平转账250万元银行回单一份，2014年12月20日，被告陈胜剑作为担保人，与原告签订的关于2013年3月1日被告周敏平向原告借款250万元、2013年3月4日案外人陈胜云向原告所借50万元的借款展期合同，证明被告周敏平2013年3月1日向原告借款250万元,2014年12月20日向原告申请展期至2015年3月3日归还。两被告对该组证据中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款项的性质不能认定为借款，被告周敏平收到250万元后，当日即将该笔款项转回原告银行账户。对借款展期合同中被告陈胜剑的签字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合同系原告欺诈所得，内容为伪造形成，因为当时原告称被告周敏平对2011年的300万元借款申请展期，要求被告陈胜剑先行签字，但该合同中实际并无被告周敏平的签字，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因该借款展期协议无借款人周敏平的签字，故该院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定。该院结合原告自述其在2013年3月为应对相关机构检查，向被告周敏平、案外人陈胜云分别打款250万元、50万元，周敏平、陈胜云将该两笔款项及相应的利息再汇回原告账户，但并未与周敏平、陈胜云签订新的借款合同的陈述，确认事实如下：2013年3月，原告为回避监管机构监管，向被告周敏平转账250万元，向案外人陈胜云转账50万元，被告周敏平、案外人陈胜云均在收到款项当日，将款项加上部分利息转回至原告账户。原告在其会计账目上，将被告周敏平2011年所借300万元记载为已由被告周敏平、案外人陈胜云偿还，被告周敏平、案外人陈胜云又分别向原告借款250万元、50万元。但双方未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五、原告提交的被告周敏平、案外人陈胜云、潘千千向其银行账户转账的记录，证明案外人陈胜云通过原告工作人员潘千千于2014年4月25日代被告周敏平向原告偿还利息，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两被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其所要证明的问题，认为案外人陈胜云与原告之间是否有其他经济往来不清楚，无法证明该笔款项为陈胜云代被告周敏平偿还。该院认为两被告的异议成立，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2月29日，原告与被告周敏平之间3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与被告陈胜剑就该笔借款达成的保证合同、2014年6月20日被告周敏平与原告之间的借款展期合同均有效。原告与被告周敏平签订的借款展期合同的时间虽然不符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十二条的规定，但该项规定系中国人民银行针对金融机构的管理性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合同签订时间瑕疵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被告周敏平未能依约还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继续偿还借款30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逾期还款利息。被告陈胜剑作为保证人，在2014年6月20日的借款展期合同上签字，对展期后的借款仍应承担保证责任。按照约定，该保证期间为债务届满之日起两年，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被告陈胜剑主张了权利，被告陈胜剑应当依约对被告周敏平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被告周敏平追偿。关于逾期还款利息的问题，该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虽然不足以证明双方所约定的借款利率，但被告周敏平自述每月还款利息为165000元，远超过原告主张的年利率36%，原告仅按照年利率12%主张逾期利息75万元，未超过双方的约定，该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周敏平抗辩的陈胜云代其偿还的利息已经超过本金的问题，因被告周敏平对此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该院不予釆信。关于被告周敏平在2013年3月，被告周敏平、案外人陈胜云在收到原告转账的300万元后，又将该300万元转回原告账户，是否应认定被告周敏平已经偿还了2011年12月29日的300万元借款的问题，因原告未与被告周敏平、案外人陈胜云就2013年3月的款项达成新的借款合意，其行为属于规避监管机构监管的行为，故不能认定被告周敏平已经偿还了2011年12月29日的借款，双方也未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原、被告之间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了借款展期合同，而原告于2015年10月23日第一次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原告在2016年5月20日再次起诉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敏平返还原告石河子市浙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000000元；二、被告周敏平支付原告石河子市浙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利息75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3750000元，被告周敏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石河子市浙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三、被告陈胜剑对被告周敏平在本案中的应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判项及于诉讼费用的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800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3689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周敏平负担，与前款同期一并给付原告石河子市浙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一、一审中，上诉人周敏平陈述：2013年我没向原告借过款，借款时间为2011年，原告将300万元打入我的银行卡，一直到2013年我向原告已经支付利息已经超过借款本金，钱不是我用的，是陈胜云用的，我不同意还款。二、2011年12月29日，上诉人周敏平分别填写了200万元、100万元两份借款申请表，上诉人陈胜剑在两份借款申请表中保证人一栏中签字，申请表中载明借款金额分别为200万元、1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三个月，但未载明保证期限。同日，陈胜剑出具担保函一份：本人自愿为周敏平借款2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直至贷款本息全部归还。次日，被上诉人给周敏平提供300万元借款，但被上诉人仅提供有200万元借款合同（编号2011123001），称另100万元借款合同丢失。2012年3月19日，上诉人周敏平填写200万元借款展期申请表一份，为200万元借款申请展期三个月，从2012年3月30日至2013年6月29日，陈胜剑在该申请表中担保人处签名。当日，三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协议编号20120329001）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原约定借款到期日2012年3月29日，展后到期日处仅填写了2012年，月、日具体时间未填写。借款利率约定在利率基准上浮96.72%，执行年利率12%。保证人自愿继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展期到期日起两年。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是对2011123001的借款合同及相对应的担保函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借款合同及担保函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三、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2014年6月20日借款展期协议一份，两上诉人除对该协议中有其签名的最后一页认可外，对其他各页均不认可，并申请了鉴定。二审中，上诉人否认其签名的该页属于借款展期协议的一部分。该协议最后一页与2012年3月19日200万元借款展期协议行文格式相同，其中第四条约定：本协议是对2011123001、20111230002的借款合同及相对应的担保函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借款合同及担保函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但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编号20111230002借款合同。四、一审中，被上诉人最初起诉依据为2013年3月1日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周敏平提供250万元借款的事实，并称2013年以贷还贷的方式已经归还了2011年的300万元借款。因审理中，两上诉人仅认可2011年12月30日300万元借款及担保的事实，否认存在2013年3月1日250万元往来系以贷还贷及重新借款的事实，上诉人遂变更诉讼请求，起诉依据变更为2011年12月30日300万元的借款事实。二审中，两上诉人仍然坚持一审意见，被上诉人亦不再认为2013年3月1日给上诉人周敏平250万元、陈胜云50万元是以贷还贷。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周敏平是否承担还本付息责任；二、上诉人陈胜剑是否承担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周敏平对2011年从被上诉人处借款30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款已经归还，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借款是否由其本人使用不能成为其拒绝还款的有效抗辩理由。虽然借款合同中有关约定利息内容的部分与有两上诉人签名的最后一页不是一次印刷形成，但周敏平一审中自认到2013年其偿还的利息已经超过本金，证明双方之间约定了利息，故上诉人陈胜剑关于双方未约定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当。因陈胜云不是借款合同相对人，故上诉人周敏平认为一审漏列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诉讼时效，上诉人周敏平认可通过其本人及陈胜云最后一次还款时间为2014年4月21日，故2015年10月被上诉人起诉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上诉人周敏平虽有借款300万元的事实，但被上诉人仅提供了200万元的借款合同，从2011年12月29日的两份借款申请表及200万元的借款合同、担保函等证据证明300万借款分别办理的是200万元、100万元的两笔借款手续，故上诉人陈胜剑的保证责任应根据两笔借款手续分别审查。关于100万元借款的保证责任：被上诉人未提供100万元借款合同，100万元借款的借款申请表中仅载明了三个月的借款期限，没有载明保证期限，因此，无法认定保证期限，亦不能依据200万元借款合同当然推定100万元借款的保证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100万元借款期限于2012年3月29日届满，保证期限为2012年3月29日后六个月，即2012年9月29日前，被上诉人应要求上诉人陈胜剑承担保证责任，而被上诉人2015年10月才起诉，故对100万元及其利息，陈胜剑保证责任已免除。关于200万元借款的保证责任：一、2011年12月29日，上诉人陈胜剑出具的借款申请表及担保函证明其为200万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根据陈胜剑出具的担保函的内容，保证期限应视为约定不明，其保证期间应为200万借款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三、2014年6月20日有三方签字的协议最后一页内容与2012年3月19日借款展期协议最后一页行文格式相同，结合该页第四条的内容，可以认定该页为借款展期协议的最后一页，因该页有三方签字，其真实性应予认定。四、虽然2014年借款展期协议中关于借款展期内容与最后一页不是一次打印形成，无法确定双方约定的具体展期期限，但该页足以证明2014年6月20日双方达成了延期还款的约定，即便从2014年6月20日起算，2015年10月被上诉人起诉时既未超过保证期限亦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陈胜剑应承担200万元及其利息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周敏平返还原告石河子市浙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3000000元；被告周敏平支付原告石河子市浙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利息750000元。上述款项合计3750000元，被告周敏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石河子市浙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二、变更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6）兵9001民初35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陈胜剑对被告周敏平在本案中的应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判项及于诉讼费用的负担）”变更为上诉人陈胜剑对上诉人周敏平应返还的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5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石河子市浙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其他一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800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36890元（被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周敏平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被上诉人石河子市浙商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陈胜剑对诉讼费26623元承担连带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铭徽审判员  刘丽美审判员  胡春红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