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649号
原告：姚四雄，住湖南省南县。
原告：宋长山，住湖南省南县。
原告：姚丹，住湖北省潜江市。
原告：姚博，住湖南省南县。
原告：宋诗琪，住湖南省南县。
以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夏新民，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谭宗永，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
被告：谭冬平，住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乃迪，广东人民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南支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
负责人：袁甫进。
委托代理人：徐笑怡，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姚四雄、宋某戊、姚丹、姚博、宋诗琪诉被告谭宗永、谭冬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南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月梅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并于2015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姚四雄、姚丹以及五位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夏新民，被告谭宗永、谭冬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乃迪，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笑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姚四雄、宋某戊、姚丹、姚博、宋诗琪诉称，2015年6月30日9时10分，谭宗永驾驶赣B×××××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着增城区新塘镇新塘大道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行驶至新塘大道西水南村路口时，赣B×××××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宋某甲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了碰撞的交通事故，后双方经协商离开现场，当日10时30分许，宋某甲伤势加重，被送医院治疗，2015年7月1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增城大队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检验鉴定、视频资料等证件材料，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医疗费48000元、死亡赔偿金60385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6289.25元、丧葬费32395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合计899542.2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0000元，由被告谭宗永、谭某赔偿原告899542.25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谭宗永、谭冬平辩称，1、本案责任不明，不能证明宋某甲的死亡与谭宗永、谭冬平的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故发生后至病发前有一个多小时的空白期，这期间宋某甲有无发生其他事情无法确认。2、原告请求赔偿标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但没提交在事故地居住满一年以及收入证明等证据，认为原告应当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证明、社保记录等证实。3、交通事故发生后，双方已经协商处理了，谭宗永、谭冬平带宋某甲去修理车辆，且给了300元作为补充，宋某甲当时承诺不追究被告责任。该协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合法有效。而且被告谭宗永、谭冬平带宋某甲去修理车辆，当时宋某甲意识正常。4、抚养费，应当由法院依法查明，按宋某甲有抚养义务的具体人数计算。另外，原告主张抚养费应当提交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无收入来源的证据，但原告没有提交。5、医疗费，原告提交了医疗发票，但没有提交用药清单，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
被告保险公司辩称,1、赣B×××××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我司仅投保了交强险。我司将依据保险合同及法律规定承担赔付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侵权人承担。2、原告如无其他证据证明，应认定谭宗永与宋某甲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我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如果谭宗永主张赔偿300元，我司在审核相关材料后予以赔付。3、宋某甲在事故发生后自行离开，谭宗永虽不负事故责任，但与宋某甲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则依据交强险条款保险公司承担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元。4、因事故认定未划分责任，若法庭查明事实谭宗永负事故责任，则我司仅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且医疗费需扣除超过国家医疗保险费用部分的费用10%。5、依据交强险保险条款，我司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于诉讼程序相关的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30日9时10分，谭宗永驾驶赣B×××××号小型普通客车沿着增城区新塘镇新塘大道由西向东方向行驶，行驶至新塘大道西水南村路口时，赣B×××××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宋某甲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了碰撞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经双方协商，谭宗永支付宋某甲300元，宋某甲写下收据“因交通事故以300元作补偿，以后不追究责任”，之后双方各自驾车离开现场。当日10时30分许，宋某甲伤势加重，被送医院治疗，于2015年7月16日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5年8月17日，交警部门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根据现场勘查、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检验鉴定、视频资料等证据材料，无法查清电动自行车的行驶方向，无法查清两车碰撞时在路口的具体位置的事实，无法查清道路交通事故成因。另查，赣B×××××号小型普通客车制动性能不合格。
事故当日，宋某甲因车祸伤致后枕部头痛、腰腿部疼痛，伴头晕头痛半小时，被送往广州市黄埔区红十字会医院急诊治疗，急诊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11:03，当日12时在该院住院治疗，2015年7月1日进行左额颞顶区骨瓣减压+硬膜下血肿清除+左额叶部分切除手术，随即转入重症监科继续治疗，2015年7月5日9:55出院，产生医疗费20382.51元。医生诊断：1、休克；2、脑疝；3、左额颞顶硬膜下血肿、右额叶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术后；4、左枕叶脑梗塞、左额颞顶大面积脑梗塞；5、右枕骨线形骨折。出院医嘱：转上一级医院继续治疗。2015年7月5日10时，宋伏元转入广州开发区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7月16日22日22时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27949.64元。医生诊断:1、左侧额颞顶硬膜外、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后；2、双侧额叶脑挫裂伤、血肿；3、左侧额颞顶大面积脑梗死；4、脑疝；5、肺部感染。死亡记录中的死亡诊断同上。其中，住院病案记载损伤的外部原因为车祸。
2015年7月28日，对死者宋某甲进行道路交通事故尸体检验，认为其死亡原因系头部左额颞部坍塌变形、颅内出血、脑挫伤、脑疝，符合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8月8日死者宋某甲在广州市火葬场管理所进行遗体火化。
另查明，赣B×××××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系谭冬平，交通事故发生时谭宗永借用该车驾驶，谭宗永与谭冬平系亲戚关系。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其中责任限额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再查明，宋某甲系农村户口，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在广州憬奕装饰有限公司工作，工作岗位系炊事员及卫生员，并由该公司为其缴交社保、医保。期间，宋伏元租住在增城区新塘镇新康花园4号204房。宋某甲1965年6月4出生，至2015年7月16日死亡时年满50周岁。宋某甲父亲宋某戊，1933年9月21日出生，至事故发生时年满81周岁；宋某甲母亲谢某已故，二人共生育宋飞云、宋某乙、宋某甲、宋某丙、宋某丁五名成年子女。宋某甲、姚四雄夫妻二人共生育姚丹、姚博、宋诗琪三名子女。姚丹1991年3月3日出生，至事故发生时已成年。姚博2005年6月27日出生生，至事故发生时年满10周岁。宋诗琪2002年2月12日出生，至事故发生时年满13岁4个月。
庭审中，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另外，原告认为赣B×××××号小型普通客车制动性能不合格，主张由被告谭宗永、谭冬平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即80%的事故责任。
以上事实有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驾驶证、行驶证、交通事故证明书、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交强险保险单、医疗费发票2份、费用明细清单2份、诊断证明书2份、住院病历、出入院记录、死亡记录、影像科检查报告、医嘱单、死亡医学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尸体检验报告、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劳动合同、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医疗保险卡及缴费明细、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历史汇总表、村委会及公安局出具的证明3份、被告提供的收据1张、交强险保险单条款以及原、被告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为凭。
本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主要主要争议焦点：一、宋某甲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本案交通事故各被告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
第一，关于宋某甲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首先，宋某甲遭受交通事故，虽双方当事人经协商后各自离开，但1小时病情加重，被送医院住院治疗，次日紧急进行颅脑手术，随即转入重症监科继续治疗，四天后转上一级医院继续治疗至抢救无效死亡。根据病历及诊断证明书、尸体检验报告，宋某甲的损伤系车祸导致，并被确诊为脑疝、颅内出血、脑部挫裂伤、左额颞顶大面积脑梗死等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原因亦系颅脑损伤死亡。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可证实宋某甲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其次，各被告提出交通事故发生至送院治疗期间宋某甲有1个小时活动时间，该1小时发生事情可能系宋某甲死亡的原因。既然各被告提出该抗辩，理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实。现各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各被告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宋某甲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
第二，关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及被告的责任分担问题。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二十条规定，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难以认定交通事故责任或当事人的过错的，人民法院可按照如下规则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2）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方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故，本案中虽交警部门因客观原因无法做出责任认定，但根据上述规定以及经检验赣B×××××号车辆制动性能不合格，本案应由机动车驾驶人谭宗永承担全部民事责任。由于原告在庭审中主张由机动车方承担主要责任（80%的责任），系原告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赣B×××××号车辆交强险的有关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原、被告按责任分担。另外，谭宗永具有驾驶小型普通客车资格，现无证据证实车主谭冬平对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谭冬平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主张被告谭宗永、谭冬平连带赔偿原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被告谭宗永、谭冬平抗辩交通事故后已支付宋某甲300元，宋某甲承诺以后不追究其责任，故谭宗永不应承担任何事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宋某甲因交通事故导致的颅脑损伤在交通事故当场没有立刻显现，以致宋某甲在误认为其身体未受到严重伤害的情况下作出不追究两人责任的承诺，该承诺严重损害了宋某甲的合法权益。故本院认为该协议因重大误解而订立，法院如认定谭宗永根据协议无需承担责任，则不尊重客观事实且有悖公平正义原则，故本院对谭宗永、谭冬平的抗辩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请求的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本院作出如下认定：
医疗费：48000元。
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先后到两家医院住院治疗，费用分别为20382.51元、27949.64元，共计48332.15元，有医疗费用发票、费用明细清单以及疾病证明书、出入院记录等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医疗费48000元，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保险公司抗辩医疗费应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以证明其主张，且治疗用药系医院针对原告的伤情作出，其所用药物是否为医保用药范围，并不受投保人和受害人控制和影响，所以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死亡赔偿金：603858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宋某甲虽是农业户口，但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广州市医疗保险卡、个人医疗保险缴费历史汇总表及缴费历史明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据可以证实宋某甲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工作一年以上，故原告残疾赔偿金应参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具体适用《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0192.9元/年。宋某甲死亡时满50周岁，计算二十年的死亡赔偿金为：30192.9元/年×20年=603858元。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03858元，本院予以支持。
被扶养人生活费：141863.21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宋某甲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故被扶养人亦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具体适用《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一般地区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2171.9元/年计算。故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宋某甲父亲宋某戊至事故发生时年满81周岁，计算5年生活费为：22171.9元/年×5年÷5人＝22171.9元，宋某甲女儿宋诗琪至事故发生时年满13周岁4个月，计算4年8个月的生活费为：22171.9元/年×56个月÷12个月÷2人＝51734.43元，原告儿子姚博至事故发生时年满10周岁，计算8年的生活费为：22171.9元/年×8年÷2人=88687.6元。由于三位被抚养人的抚养年限各不相同，本院根据三人抚养年限完全重合、部分重合、不重合三种情况分三段予以计算：（1）三被扶养人均需抚养的年限为4年8个月（以22171.9元/年为限计算），计得生活费为103468.87元。（2）宋某戊与姚博二人还有4个月的抚养年限系重合的，计得该时间段内两人的（该区间两人的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超过22171.9元，以实际情况计算）生活费为5136.49元。（3）姚博尚有最后3年需抚养（与其他两被抚养人的扶养年限不重合），其生活费为：33257.85元。以上共计141863.21元。故对于原告主张被抚养生活费超过141863.21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四）丧葬费：32395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在岗职工年均工资64790元/年，故丧葬费为：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32395元。原告主张丧葬费32395元，本院予以支持。
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宋某甲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死亡，给其家属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原告请求精神抚慰赔偿金50000元，并要求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第一项医疗费48000元，由于被告谭宗永已支付宋某甲300元，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9700元。第二至五项损失合计828116.21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110000元（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足部分，即剩余的医疗费损失38300元以及第二至五项费用剩余损失718116.21元，合计756416.21元，由被告谭宗永承担80%责任为605132.97元。至于谭宗永垫付宋某甲的300元，谭宗永可依法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约定向被告保险理赔。
原告姚四雄、宋某戊、姚丹、姚博、宋诗琪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南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偿原告姚四雄、宋某戊、姚丹、姚博、宋诗琪医疗费9700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南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原告姚四雄、宋某戊、姚丹、姚博、宋诗琪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0000元（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
三、被告谭宗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姚四雄、宋某戊、姚丹、姚博、宋诗琪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计605132.97元；
四、驳回原告姚四雄、宋某戊、姚丹、姚博、宋诗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9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全南支公司负担851元（迳付原告）、被告谭宗永负担4304元、原告姚四雄、宋某戊、姚丹、姚博、宋诗琪负担430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当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案判决的部分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李月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赖智健
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前文已引用的条文不重复列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