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终5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大连海创高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黄浦路701号银海万向大厦12层1号、2号、3号。法定代表人：李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君，辽宁锦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鹏林，辽宁锦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华南路10号。法定代表人：李继君，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名，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辽宁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大连海创高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运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1民初9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君，被上诉人交运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名、张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海创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交运集团的反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一审确认合同解除错误。交运集团合同解除行为违法，其单方解除合同系违约行为。依据《合同书》及《备忘录》约定，交运集团应在2016年8月22日之后行使合同解除权，其于2016年8月1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系违法解除。我方不认可案涉合同已解除，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提起本案诉讼，故案涉合同的解除并不当然生效。交运集团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2.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94条、96条、97条关于合同解除的条款作出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3.交运集团的违约行为给我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一审法院的判决违反合同法倡导的鼓励交易原则。我公司已为案涉交易开具全额发票，且案涉设备无法另行出售，此时合同解除，势必造成我公司重大损失。交运集团辩称，不同意海创公司的上诉请求。我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合法，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解除条件，也符合《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1、海创公司未按照约定交付硬件及软件监控平台，我公司按照约定分别于2016年7月29日和2016年8月26日致函解除《合同书》，符合双方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2.我公司解除合同符合法定解除情形。我公司为响应国家号召完成黄标车淘汰工作与海创公司签订《合同书》，但海创公司自2016年2月29日签订合同至2016年7月31日之间违约十余次，如果双方继续合作，则无法达到合同目的。之后，我公司无奈选择其他供应商。3.海创公司自称为此遭受损失并要求损失由我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而不能要求守约方承担。但针对海创公司认为发生的损失也可以用其他方式弥补。海创公司可以到税务部门办理退税手续，我公司愿意协助办理。库存设备系通用设备，只要符合部颁标准可另行出售。海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交运集团继续履行合同，并按合同约定接收海创公司按交运集团要求开发的监控设备平台软件及合同约定的车载设备。2.交运集团支付海创公司剩余首付款1080000元。3.交运集团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7000元。交运集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海创公司返还已付合同价款1620000元、利息及逾期返款违约金（自2016年8月8日至实际返款之日止，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2.海创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7000元（按照合同总价款5400000元×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29日，海创公司（乙方）与交运集团（甲方）签订大连交通运输集团客运项目合同，合同编号20160229001，约定：甲方购买乙方货物3G车载视频监控终端，型号为北斗第三批／VT600P-BD，1800套，包括摄像头3200个、64GSD卡1800张、相关线材1800套、摄像头转接头2200个、SIM卡1800张和5年流量费（1800G／月），合同总价5400000元；付款方式为首付款2700000元，合同签订后7日内以转账汇款方式支付1080000元，待乙方承诺开发监控平台功能完善后，再支付1620000元，余款签订《产品到货确认书》后第二年支付1080000元，第三年支付540000元，第四年支付540000元，期满五年后支付540000元；乙方承诺开发监控平台功能的期限为合同签订后30日内，乙方提供的平台，要根据甲方对平台的需求增加车辆安全管理模块、车辆技术管理模块和营运管理模块等，详细模块功能描述及验收标准见补充协议；交货时间为收到甲方书面备货通知22个工作日后，按甲方要求随时供货；因乙方原因逾期交货的，逾期交货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甲方依约解除合同后，乙方在承担违约责任的同时，应在甲方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起10日内全额退还已付款及利息，计息时间从甲方支付日至乙方退还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为准，逾期退款的，按日支付应退款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需对本合同及其附件作任何修改或补充，须由双方书面作出为有效，本合同签署前，双方分别向对方提供其授权本合同签署人代表其签署本合同的授权文件。该份合同落款处有甲方代表林杰签名并加盖公章、乙方代表刘德圣签字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一审庭审中，海创公司、交运集团一致确认合同标的包括3G车载视频监控终端配套设备和开发监控平台。合同签订后，交运集团于2016年2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海创公司支付1080000元，于2016年3月9日支付540000元。其后，双方通过电子邮件交换平台功能的意见及相关工作进程。2016年3月16日，交运集团向海创公司发出订货通知单，要求海创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前交付3G车载视频监控终端500个、摄像头1500个、SD卡500个、视频延长线1500条、转接头1500个、电信流量卡500个，但海创公司并未按时交付货物，且至今未完成交付义务。2016年5月10日，交运集团再次向海创公司发出订货通知单，要求海创公司于2016年6月9日前交付3G车载视频监控终端500个、摄像头1500个、SD卡500个、视频延长线1500条、转接头700个、电信流量卡500个，海创公司仍然并未按时交付货物，且至今未完成交付义务。海创公司向法庭提供备忘录一份，载明：时间2016年7月8日，地点大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三楼会议室，参会人员林杰、李一名、宋海涛、刘德胜、韩涛。主要内容：一、对接问题完成时间（与天犬对接完成时间7月22日，货运平台对接完成时间7月28日，与大连电信分公司对接完成时间7月11日）；二、平台功能完成时间（第一里程碑完成时间7月22日，第二里程碑完成时间8月23日）；三、车载设备交付时间（第一批设备交付时间7月22日前到货200-300套全套设备，含摄像头、转接头、SD卡、3G视频监控终端、视频延长线，第二批和余下设备交付时间待定）；四、补充协议签订时间7月15日前。该份备忘录落款处有参会人员林杰、宋海涛、李一名签字确认。2016年7月19日，海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交运集团发出项目进展情况说明，写明：基于2016年7月8日商谈相关时间节点，今日（19日）海创公司领导召集询问各部门相关进展情况发现原定时间无法完成所有工作，经过将近一天的时间商谈，第一里程碑时间仍需7月29日，以上是海创真实情况反馈，项目过程中困难重重，但海创不放弃将全力保障项目顺利进行和延续，还请集团理解和谅解。2016年7月29日，海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再次向交运集团发送工作进展汇报，主要内容：1、电信机房，截至昨日处除高速公路停车功能还在更改外，其余功能基本完毕。2、货运平台，静态和动态调测时间暂不能预估，下周提交材料等待审批，预计交通部全部通过下周五。3、天犬平台，正在全力补救，原计划时间难以完成。4、设备供货，配件已开始下单准备，等待厂家生产备货发货。5、协议相关，本周继续催促电信卡问题，昨天电信反馈省公司还没有批复完。2016年7月29日，交运集团通知海创公司解除合同，理由为：海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一是交运集团分别在2016年3月16日和5月10日向海创公司送达订货通知书，未在合同约定时间向交运集团供货；二是未按时完成监控平台功能的开发，并要求海创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前退回收取的预付款，自通知书送达之日合同解除。当日，海创公司向交运集团发送电子邮件，称虽然收到集团的通知函，但海创仍不会放弃，平台目前已经部署上，但高速停车地图限制问题目前还是难以攻克，还在努力中，设备周一会送到集团。另外，海创公司向法庭提供的发货通知单显示货物为车载视频行车记录仪200台、摄像头600个、对讲盒200套、摄像头转接线600条，计划发送日期2016年7月29日，实际发送日期2016年8月1日。相关货物交运集团未接受，海创公司自制的到货签收单交运集团并未签字确认。2016年8月2日，海创公司收到交运集团快递邮寄的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书。2016年8月3日，海创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交运集团发送应答说明函，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和备忘录中，我司承诺7月22日为一个时间点完成相关工作，但由于上游元器件供货商遇到天气等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我司相关产品延期，对此给集团带来的影响我司深表歉意，但海创目前仍旧不放弃并竭力挽救项目，截止7月31日平台已经达到满足集团正常工作需要，同时小批量补救设备已经到货，后续设备也在陆续加急供应中。我司尊重集团未来做出的决定，但相关后续情况请集团慎重考虑，目前我司在平台更改、运营商协调、货物准备、客货运备案以及相关工作的磨合都已经完成，重新选择供应商以上工作都将需要重新磨合。货运备案目前我司还在进行中，本周末联调工作将全部完成。2016年8月21日，交运集团向海创公司发出《关于返还合同价款以及承担违约金的律师函》，通知海创公司因逾期交货，应承担违约责任，于2016年8月30日前返还已收的货款1620000元及违约金。2016年8月26日，海创公司出具收到律师函的回执。一审法院认为，海创公司与交运集团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交运集团书面备货通知22个工作日后，监控平台功能开发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0日内，依据交运集团先后两次向海创公司发出订货通知单，海创公司应在2016年6月9日前完成交货义务。其后，双方协商签订《备忘录》，该份备忘录由交运集团公司案涉合同负责人签署，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备忘录中对设备交付时间和平台开发时间作出变更，海创公司应严格按照重新约定的时间履行交付义务，到期后海创公司仍然不能交付设备，并通过电子邮件明确告知交运集团监控平台部分功能尚未开发完毕，海创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据合同约定，交运集团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在书面通知到达之日起，即2016年8月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解除。故对于海创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合同价款1080000及支付违约金27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同时，海创公司应当返还交运集团已付合同价款1620000元并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27000元。关于交运集团要求海创公司支付已付合同价款1620000元的利息及逾期返款违约金（自2016年8月8日至实际返款之日止，利息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一节，交运集团主张起始日期自合同解除之日后10日，故起始日期应调整为2016年8月12日，交运集团同时主张同期存款利息和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本质上是对资金占用期间损失的索赔，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折算年息为18．25％，综合考虑实际损失和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将利息和违约金合并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实际返款之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大连海创高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反诉被告大连海创高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返还反诉原告大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价款162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自2016年8月8日起至实际返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反诉被告大连海创高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大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27000元。四、驳回反诉原告大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4760元，由原告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费10247元，由反诉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交运集团提供其与案外人深圳市锐明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明公司）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一份及发货确认单四份，拟证明海创公司多次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其无奈与案外人签订合同，案外人已于2016年底将设备及平台全部交付，故案涉合同已实际不能履行。海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交运集团与案外人签订的销售合同时间晚于海创公司交货时间近三个月，是在交运集团违法解除的情况下签订的，无法证明海创公司交付的设备及开发的平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恰恰能证明交运集团违法解除合同及违约的事实。本院认为，鉴于海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反映案件事实，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2016年8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返还合同价款以及承担违约金的律师函》”的事实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关于返还合同价款以及承担违约金的律师函》载明：”......。合同签订后，交运集团向贵司支付了款项162万，并在2016年3月16日和2016年5月10日书面向贵司发出备货通知，贵司盖章确认，但贵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供货，也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开发监控平台，其行为严重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根据本合同第9.1和9.3条的约定，因贵司原因逾期交货的，贵司应承担违约责任。逾期交货超过30天的，交运集团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贵司应承担违约责任。逾期交货超过30天的，交运集团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贵司应当向交运集团支付合同总价的5‰的违约金。贵司应在交运集团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送达之日起10日内全额退还已支付的款项及相应的利息，逾期退还的，按日需支付应退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2016年7月29日，交运集团依法行使了单方解除权，向贵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并要求贵司退还已经收取的货款。至此，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合同解除后，贵司仍没有按照约定退还货款及违约金。......。”该《律师函》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21日。交运集团称该《律师函》于2016年8月26日由其公司职员李一名至海创公司直接送达给海创公司的工作人员韩涛并由韩涛在回执上签名。海创公司对韩涛时任公司工作人员身份无异议，但称韩涛现已离职，对于交运集团陈述直接送达的事实无法核实。2016年10月23日，交运集团与案外人锐明公司签订《产品销售合同》，约定由交运集团向锐明公司购买SVTD5M-V3.5设备1000台等，同时约定上述产品须满足《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车载终端技术要求（JT/T794-2011）》的标准，验收标准参照交通部《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车载终端技术要求（JT/T794-2011）》和《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平台技术要求（JT/T796-2011）》等标准对试运行车载终端和监控平台进行功能验收等等。案外人锐明公司已分别于2016年10月25日、11月14日、11月16日及12月21日履行发货义务。交运集团认可已收到上述合同所涉设备。再查明，《备忘录》第三条第（1）款同时约定：以实际到货且验收合格为交付依据。本院认为，海创公司与交运集团签订的《大连交通运输集团客运项目》（以下简称《项目合同》）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如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交运集团行使解除权的行为是否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案涉《项目合同》明确约定”逾期交货超过30天的，交运集团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海创公司应向交运集团支付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交运集团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6年3月16日及5月10日向海创公司发出书面备货通知，海创公司均未按照合同约定在限定的时间内供货。据此，双方就供货及平台开发事宜达成了《备忘录》，将车载设备交付时间及平台功能完成时间作出新的约定，应视为对《项目合同》车载设备交付及平台开发时间进行了变更，即海创公司应于2016年7月22日之前将第一批车载设备交付交运集团，同时完成平台功能第一里程碑的开发，但海创公司未在上述时间内完成约定义务，显属违约。依据《项目合同》约定，交运集团可在2016年8月22日之后行使合同解除权，交运集团在2016年8月1日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因在其可单方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时间之前，即使海创公司收到该《解除合同通知书》，亦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之后，交运集团于2016年8月21日拟定《关于返还合同价款以及承担违约金的律师函》，并称于8月26日将《律师函》通过直接送达方式交付海创公司，海创公司工作人员在《律师函》回执上签字，在海创公司不能说明其何时收到《律师函》的情况下，交运集团陈述于8月26日送交《律师函》的陈述合理，故本院认定交运集团于8月26日向海创公司发送《律师函》。该《律师函》提及交运集团已依法行使单方解除权，称双方合同已解除，并要求海创公司退还已收取的货款，该函海创公司于8月26日收到。交运集团在该《律师函》中已明确主张解除合同，该函应视为其作出解除《项目合同》的意思表示并单方行使了合同解除权，而此时已超过《备忘录》所约定的交付车载设备及平台完成时间30天，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之规定，《项目合同》应自2016年8月26日解除。此外，由于海创公司迟延交付车载设备及平台并屡屡违约，致使交运集团通过《项目合同》实现在其期待的时间内接收到符合同类产品部颁标准的车载设备及平台的目的落空，以致在向海创公司已交付162万元的情况下，又另行向案外人锐明公司采购设备及平台并已实际使用，亦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之规定。综上，交运集团行使合同解除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海创公司提出的其在法定期限内对合同解除提出异议的上诉理由，因交运集团合同解除权的行使符合约定及法律规定，且合同解除权系形成权，系享有合同解除权的权利人的单方行为即可达到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海创公司虽对《项目合同》解除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但其提出的合同未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海创公司违约在先导致案涉《项目合同》解除，其应依照约定向交运集团返还合同价款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一审判决由海创公司返还合同价款并支付利息、违约金并无不妥，但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因《项目合同》约定自解除合同书面通知送达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利息，交运集团一审时主张自合同解除之日推后十日起算，因《项目合同》于2016年8月26日解除，故利息起算日应为2016年9月5日，故本院对交运集团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予以更正。综上所述，海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6）辽0211民初99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及第四项；二、变更（2016）辽0211民初99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大连海创高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返还大连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价款162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自2016年9月5日起至实际返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7元，由上诉人大连海创高科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辉审判员 周欣宇审判员 孙文英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