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3民终6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建炎，男，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湘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雅，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宛辰，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大鹏路129号。
负责人：王厚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湖南力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男，197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系该公司办公室副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湘潭市湘潭县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金桂路270号。
负责人：陈晓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军，湖南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乐译，湖南明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泗洲路9号。
负责人：李亚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纪，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有线湘潭县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县易俗河镇凤凰路489号。
代表人：肖军，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友池，女，1964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湘潭县。
上诉人石建炎、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湘潭市湘潭县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有线湘潭县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线电视公司”）、李友池物件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7）湘0321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建炎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明显不当。上诉人对于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植物死亡不是短时间就能看得出来的，而且植物死亡的表现特征就是枝叶的枯萎。一审法院认为茶花树逐渐枯死的过程是上诉人故意扩大损害，没有证据，也违背了植物生长的规律。另外，原告作为一个农民，并不懂法律。事发后，在侵权人都不明晰的情况下，在证据没有固定的情况下，如何能清理现场？清理现场的责任在于被上诉人一方。二、案件受理费、重新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70%明显过高。事发后上诉人石建炎多次与电信公司协商，被告知需要有鉴定结论确定损失才可以谈赔偿事宜，但是电信公司一直推诿不与上诉人共同选定鉴定机构，无奈之下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结果被上诉人还是不与之协商处理。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得不向法院起诉。在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电信公司提出重新鉴定，理应谁申请谁付费，原审判决第一次鉴定费用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且案件受理费、重新鉴定费20800元由上诉人承担14050元，明显不公平。三、对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完全未支持，不符合实际。本案发生后，上诉人多次找各被上诉人单位、派出所、村委会协调，委托鉴定等，不可避免地产生误工费、交通费等直接经济损失，且上诉人在本案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完全未支持，违背客观事实。
电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电信公司、联通公司、移动公司、李友池分别赔偿石建炎16228.65元、32457.3元、32457.3元、16228.65元；一审诉讼费由石建炎、电信公司、联通公司、移动公司、李友池分别承担14050元、1125元、2250元、2250元、1125元；三、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电线杆上架设6根光缆，具体为电信公司1根、联通公司2根、移动公司2根、李友池1根。一审法院在未核实的情况下，仅凭联通公司的陈述，就采信联通公司的自认，而对于同为被告，承担相同举证责任的电信公司的陈述不予采信，认定联通公司只有1根，推定电信公司有2根，与事实不符，以致最终划分各方责任时将电信公司和联通公司的责任颠倒，判决错误。
移动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石建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石建炎对苗木损失承担10%的责任明显错误，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从鉴定中对现场情况的描述可以看出，接受鉴定的茶花树死亡并不是因电杆倒塌、光缆脱落直接导致，而均是因为植物脱水枯死。从常理判断，植物不象易碎品，不会因为轻轻撞击就造成整体毁损，相反，植物具有强大生命力，所以才能整体移植、局部嫁接。因此，如果在电杆倒塌后能够修正倒伏植株并加以适当照料，根本不会产生植物死亡的后果。石建炎非但没有配合被告及时施救，自己也不对植株进行救护，反而以巨额赔偿未满足为由阻止几被告将受损的光缆和电杆从苗木上移开，任凭植株根部、嫁接口长时间裸露才导致植株脱水、死亡。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石建炎的行为才是造成损失的直接原因，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和电信公司、联通公司、李友池对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显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即便构成侵权，也应当依法改判按份责任。即便构成侵权，各责任人事先并无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只是各自行为的偶然结合致人损害，本质仍为单独侵权行为，故加害人承担与各自的过错程度相适应的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各责任人承担连带责任，系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
联通公司上诉请求：一、对被上诉人石建炎的责任比例应提高；二、对被上诉人湖南有线湘潭县网络有限公司的责任承担应确认；三、撤销原判决关于连带责任的判项；四、诉讼费用重新确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已查明，事件发生时只有3株茶花树被毁，到重新鉴定时扩大到枯死5株，对于扩大的损失，被上诉人石建炎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责任，甚至是其故意造成，事件发生后，被上诉人石建炎以不谈好赔偿就不准移除倒塌电杆，因此2株后来枯死的茶花树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其他受损苗木也因其怠于采取措施导致，也应由其自行负责，其承担比例至少要达到25%。二、被上诉人湖南有线湘潭县网络有限公司已被追加为被告，架在电杆的线缆是电视信号传输的载体，所有权属于该被上诉人，其也是该线缆利用的受益人，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其不担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既然明确了各自承担的责任比例和具体数额，再判定相互负连带责任，不必要也不合理，不能因为保护原告权益就损害被告合法权益，而且本案所谓加害方并没有共同侵害的故意，不构成共同侵权，判决连带责任于法无据。
石建炎综合答辩如下：1、移动公司请求驳回石建炎的诉请是枉顾事实。从鉴定报告可知，1号茶花树受压并有枝条断裂，2号茶花树受压倒伏已整株枯死，6号茶花树有电话线压迫树枝，4个三级分枝受损枯死，每一棵有受损均与线缆和电杆倒塌有关系。如果浇点水就可修复，那么报告就不会有“生长有影响，有落叶衰弱现象，扶正后能否成活无法确定”的表述。林木鉴定专业人员都不能保证受伤茶花树能否成活，移动公司等却称浇水就能成活，是枉顾植物生长规律，何况事发时正值冬季，湖南冬季雨雪天气比较多。经过三年多的培育，树木生长旺盛，已到出售期，如果没有本次事故，或许早已出售。被答辩人疏于管理，未及时履行维护职责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被答辩人称石建炎以巨额赔偿未满足为由阻止将受损电缆移开，并无证据，只是其想逃避赔偿责任的说辞。2、在涉案电杆上架设线缆的电信公司、移动公司、联通公司、李友池系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而非分别实施侵权行为，一审判决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赔偿数额，同时对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正确。3、电信公司认为其只有1根，可以确定的是事发时电杆上设有6根线缆，具体各有几根，请法院查明；对电信公司要求诉讼费用、重新鉴定费用由石建炎承担14150元有异议，石建炎并没有过错，要求石建炎承担近70%的诉讼费用、重新鉴定费用明显不公平。4、联通公司要求提高石建炎承担责任的比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联通公司认为茶花树从最初的3株被毁损到鉴定时的5株，石建炎对损失扩大有责任，植物死亡不是短时间就能看出来的，是一个逐渐的过程而且植物死亡的表现特征就是枝叶的枯萎，联通公司认为枯死就是没浇水，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电线杆及电缆当场毁损了3棵茶花树，可见其破坏力，其他的茶花树虽然没有当场毁损但也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电信公司综合答辩称，一审按自认的原则确定各被告所拥有的电线数量，既然是自认原则，就应该同等对待，电信也是自认1根，但是一审判决电信2根，有失公平。事故发生后，石建炎不仅疏于管理，拒绝自救，而且阻止原审各被告对电线进行抢修，他的行为直接导致树木枯死。石建炎的交通费误工费不属于法定赔偿项目，也没有证据证明该方面的损失，鉴定费诉讼费承担根据败诉率来承担是有明确规定的，一审根据比例承担合法合理。一审各被告不属于共同侵权。一审也认定是不明外力所致，法院判定是过错推定，找不到责任人，才推定我们承担。
移动公司综合答辩称：一审对电线归属事实认定不清，直接认定移动有两根明显不准确。石建炎责任承担问题，一审判决违背了最简单的日常生活原理，树木不是易碎品，不象玻璃之类，不会因为电杆撞击就损坏，石建炎当时要求赔偿的数额高达50万元，导致几方无法达成调解，石建炎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诉讼费和鉴定费是法院根据判决结果进行分配，不应当在民事关系中处理，电信公司联通公司并没有共同侵权，只是各自行为的偶然结合，即便承担责任也是按各自过错承担而不是连带责任。
联通公司综合答辩称：一审判决石建炎负担10%不当，应当提高，一审查明有3棵被毁，后来重新鉴定的时候有5棵死亡，后面2棵完全可以救回来的。我们本来想协商，由于石建炎要价太高，没有谈成，树木就死亡了。我们三家运营商，没有意思联络，不构成共同侵权。
李友池答辩称，我只有一根线，只有三百米长，我把我的线处理了，我的线没有造成树木损伤。
石建炎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0000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查明的事实：原告石建炎系湘潭县射埠镇高泉村煤矿组村民，自2012年起在自家责任田内培植苗木。2016年1月29日，架设在原告石建炎苗圃园中和附近的电杆因不明原因倾倒2根、倾斜1根，电杆及电杆上的架设的线缆砸压在原告苗圃园内的苗木上，最终造成茶花树5株枯死、3株不同程度受损。2017年1月17日，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受原告委托对受损的8株茶花树之损失价值进行了司法鉴定，经评定其损失价值为202400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0元。被告电信公司不服该鉴定结论，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了湖南正宏司鉴中心[2017]林鉴字第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苗木损毁所受经济损失为108191元，被告电信公司垫付重新鉴定费15000元。事发后，原告与部分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由此酿成纠纷。
另查明，事发时，倾倒、倾斜的3根电杆上架设有6根线缆，分别为电信公司2根、移动公司2根、联通公司1根、李友池庭审时自认1根，该3根电杆的所有权人不明。
再查明，被告李友池为原湘潭县射埠镇方上桥有线电视经营部的经营者，该经营部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湘潭县射埠镇方上桥中心卫生院内，开业日期为2016年10月9日，核准日期为2017年3月6日、注销日期为2017年7月4日；另据被告李友池陈述自约2000年起至该经营部成立前，相关类似业务曾由其丈夫刘进乐负责经营，刘进乐2015年去世后由被告李友池继续经营。庭审中，被告李友池自认事发时有1根其经营的直径较小的线缆架设在倾倒的电杆上。
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侵权行为性质的界定和法律适用问题，本案是因电杆、线缆由于不明原因的外力致其被折断、倾倒、受力倾斜且牵扯线缆砸压在原告的苗木上最终导致损害的发生，损害事实无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的瑕疵或过错，有别于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设施倾倒损害责任，本质上属于“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的脱落、坠落责任”，故本案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来分析和厘清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承担侵权责任。二、湘潭县射埠镇方上桥有线电视经营部作为被告其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法院核实李友池经营的原湘潭县射埠镇方上桥有线电视经营部自2017年3月6日核准，同年7月4日注销，现已易主他人。而本案所涉侵权事实发生于2016年1月29日，事发时该经营部并未经登记，故该经营部非本案适格被告；经法院释明，结合李友池诉讼中的陈述和自认，并经被告追加申请人即被告电信公司同意，确认李友池为本案被告，并依法界定责任之承担。三、原告损失额的确定问题：（一）受损苗木的范围，原告主张苗木有茶花树3株被毁、18株不同程度损伤，3株玉兰树受损，但仅有照片证明8株茶花树受损，无证据证明除此之外的其他苗木损失，因此，原告受损的标的物为纳入损失重新评估鉴定范围的8株茶花树；（二）原告苗木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就受损的8株茶花树的损失曾单方委托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但因被告电信公司对其真实性和程序合法性提出合理怀疑，并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9月12日出具了[2017]林鉴字第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经由原告及被告电信公司全程参与鉴定的实地勘验过程，该鉴定结论为具有相关资质的专业机构和人员作出，予以采信，故原告的苗木损失额应以该鉴定结论确定的108191元为准；（三）因湖南正宏司法鉴定中心的重新鉴定结论改变了湖南融城司法鉴定中心就被损毁苗木所做出的鉴定结论，因此，原告单方委托所得鉴定结论就法律效果而言因重新鉴定结论的作出而归零，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确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由此产生的鉴定费1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不予支持；相反，被告电信公司垫付的申请重新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15000元应由原、被告依法分担；（四）原告主张因协商赔偿事宜中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因原告未尽举证证明责任，不予以支持。四、损失的分担问题：（一）囿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不充分，无法查明和锁定造成侵权损害后果之电杆的所有权人，但经现场查看、结合被告自认，被告电信公司、移动公司、联通公司和李友池毋庸置疑的均系案涉电杆的使用人和分属线缆的所有权人，上述被告均从电杆的使用中受益，遵循“谁受益谁担责”之权利和义务对等的基本理念，上述被告作为侵权行为人对造成原告的相关损失之承担责无旁贷；（二）依据物理常识，力的三要素为力的大小、方向和作用点，力的大小或者说造成苗木损毁的原因力是与线缆的数量成正比的，因此，需依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鉴于事发时案涉电杆上架设有6根线缆，其中被告电信公司2根、移动公司2根、联通公司1根、李友池1根，另考虑到原告作为一个有多年苗木种植经验的人，理应知道压迫苗木枝干会导致其死亡，由于原告事后未采取有效措施移除造成损害的电杆和线缆，使得事故发生时只有3株茶花树被毁，到重新鉴定之时损失扩大到枯死5株，据此原告自身对损害后果的扩大，特别是导致苗木受损率提高乃至枯死这一情节上有无法回避、不可小觑的过错，应适当减轻侵权被告的责任，综合考量上述因素，酌定原告所受苗木损失由被告电信公司承担30%即32457.3元、被告移动公司承担30%即32457.3元、被告联通公司承担15%即16228.65元、被告李友池承担15%即16228.65元、原告自负10%即10819.1元；（三）上述在案涉电杆上架设线缆的被告电信公司、移动公司、联通公司和李友池系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而非分别实施侵权行为，故对造成原告的损害，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但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四）被告有线电视公司与导致损害后果的案涉电杆和线缆无关联，不应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建炎苗木损失32457.3元；二、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湘潭市湘潭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建炎苗木损失32457.3元；三、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建炎苗木损失16228.65元；四、被告李友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石建炎苗木损失16228.65元；五、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湘潭市湘潭县分公司、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被告李友池对上述义务负连带责任，支付超出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六、驳回原告石建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重新鉴定费15000元，合计20800元，由原告石建炎负担14050元，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负担2250元，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湘潭市湘潭县分公司负担2250元，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负担1125元，被告李友池负担1125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为：一、有线电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有线电视公司与案涉电杆和线缆有关联，一审庭审中各方对案涉线缆共计六根无争议，仅联通公司提出有一根已转让给电信公司，并不存在另有未明确归属的线缆，一审法院也到现场对案涉线缆情况进行了查看确认，所以，一审判决认定有线电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认定电信公司有两根电缆是否恰当。联通公司称其本来是两根电缆，133号段资源转让给电信公司后，就只有一根了。电信公司称其只有一根，联通公司和移动公司各两根。涉本案各通信公司均认可通信电缆架设的行业习惯是见杆就挂，也无需付费，在各通信公司共杆架线的情况下，对电缆的归属进行区分确有难度。但在本案损害事故发生之前，联通公司已将C网移交给电信公司，移交资产虽然未直接明确案涉通信电缆归属，但其中《电信基站列表》中列有湘潭县射埠镇继述桥（光缆段落为射埠至继述桥），该基站即在本案损害事故发生地，据此，该根电缆属于电信公司使用的盖然性较大，一审认定电信公司有两根并无不当。三、石建炎的自负责任比例是否恰当。石建炎作为苗木种植人，理应知道线缆压迫苗木枝干会导致其死亡，在事后未采取有效措施止损，对损害的扩大有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损害事故发生后，石建炎曾与电信公司和联通公司等协商过赔偿问题，还通过当地人大代表与电信公司等沟通，电信公司和联通公司表示愿意各赔偿几千元，在侵权人同意给付的赔偿金明显过低的情况下，石建炎要求保持现场原状情有可原，一审判决酌情确定由其自负10%的责任并无不当。四、各侵权人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电信公司、移动公司、联通公司和李友池在案涉电杆上各自架设的线缆，倒塌时具有整体性，共同作用于苗木导致损害，故一审判决认定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对造成石建炎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五、石建炎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是否应予支持。石建炎提出的交通费误工费损失，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六、一审案件受理费、重新鉴定费由石建炎承担70%是否恰当。石建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各侵权人赔偿其损失30万元，一审判决予以部分支持，确定的赔偿金额为9万余元，约为其请求的三分之一。一审判决根据该比例确定石建炎承担约67%的鉴定费诉讼费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525元，由上诉人石建炎负担5800元，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湘潭县分公司负担5800元，上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湘潭市分公司负担1125元，由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湘潭市湘潭县分公司负担5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楚湘
审 判 员 肖瑞芬
审 判 员 唐 逊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日
法官 助理 张成东
代理书记员 彭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