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甬慈浒商初字第1321号
原告：罗某某。
委托代理人：曹顺元。
被告：戚某某。
委托代理人：张伟利。
被告：倪某某。
原告罗某某诉被告戚某某、倪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洪逸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诉讼过程中，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实施了财产保全措施。本案于2015年10月19日、同年12月10日、同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曹顺元、被告戚某某的委托代理人张伟利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罗某某、倪某某到庭参加第二、三次庭审，被告戚某某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被告倪某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某某起诉称：两被告系夫妻。2011年5月始，被告戚某某因家庭经�需要陆续向原告借款。截止2014年8月9日，经双方对账确认，被告戚某某欠原告借款本金65万元，并出具借条1份。2014年11月9日，被告戚某某出具欠条，再次确认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5万元，之前利息已经结清，以后利息按月息1.2%计，按月支付。后原告因家庭急需，要求被告戚某某归还借款本金，但其借故拖延不还，向被告倪某某催讨，其亦不愿归还。原告认为，被告戚某某因家庭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应承担共同归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原告诉请判令：1.两被告共同归还借款65万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6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法庭调查终结前，原告变更部分陈述为：2007年11月始，被告戚某某因家庭需要（包括家庭日常生活及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讼争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现两被告已经离婚，被告倪某某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戚某某归还借款65万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6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的利息；2.被告倪某某对第一项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戚某某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本案诉讼主体错误，被告戚某某并未向原告借款，两者未发生真实的借贷关系，而是因案外人吴赞佩需要借款，其委托被告戚某某寻找出借人，经被告戚某某介绍，2011年下半年始至2013年，原告等人陆续借钱给吴赞佩，2013年下半年，吴赞佩失联，原告就要求被告戚某某代吴赞佩还款，并要求被告戚某某出具借条，同时原告向被告戚某某承诺，该借条只是形式一下，不会要求被告戚�某代吴赞佩还款，待吴赞佩回来后还是让吴赞佩还款的，故被告戚某某于2014年8月9日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2014年11月9日，原告告知被告戚某某，原先借条遗失，要求被告戚某某在其打印的欠条上面签字，并再次承诺不会让被告戚某某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被告戚某某遂在欠条上面签字；2.被告倪某某对于被告戚某某介绍原告借款给吴赞佩的事实不知情，上述款项也未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经营。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并解除对被告倪某某房产的查封。对于原告变更后的事实及诉请，被告戚某某补充答辩称：事实部分仍应依照原告之前陈述即用于家庭经营而并非生活所需，但事实是被告戚某某并未将钱用于家庭生活、经营，实是作为中间人、介绍人将原告及其案外人罗建万、李敏、王亚红、邵某将上述款项出借给吴赞佩，且原告的50万元转账款项来源于罗建万、李敏、王亚红、邵某，也并非原告实际借款给吴赞佩，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倪某某书面答辩称：1.本案诉讼主体错误，其与被告戚某某并未向原告借款，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倪某某向其借款，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未显示出与被告倪某某相关的任何信息，将被告倪某某列为被告让人费解；2.即使被告戚某某向原告借款，也是其个人债务，与被告倪某某无关，被告倪某某对此不知情，该借款也并未用于其与被告戚某某的共同生活与经营，原告应对依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九条第三款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并未举证；3.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倪某某归还借款，但借款事实不存在。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对于原告变更后的事实及诉请，被告倪某某补充答辩称：原告所称的其经�的拉丝厂自2008年开始经营至2010年结束经营，工商登记为慈溪市众泰管业有限公司，该公司与被告戚某某毫无关系，被告戚某某未在该公司上班也未参与经营等，是其与其他合伙人共同经营的，不需要被告戚某某出面为该公司经营而借款；两被告儿子倪天增动手术是2011年8月份，是被告倪某某出钱治疗的，也不需要被告戚某某出面借款；其没有叫被告戚某某向原告借款，对于原告陈述的被告戚某某为了被告倪某某而向原告所借的几笔款项均不予认可。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A1.借条1份，证明2014年8月9日，经对账确认被告戚某某欠原告借款本金65万元，被告戚某某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等事实；
A2.欠条1份，证明2014年11月9日，被告戚某某出具欠条，再次确认截止2014年8月9日，被告戚某某还欠原告本金65万元，之前利息已结清，以后利息按月息1.2%计，按月支付；
A3.录音书面记录及录音光盘（标注时间2015年10月7日）各1份，证明两被告当时尚未离婚且共同生活，被告戚某某待其公婆很好，两被告在一个叫“庆国”的人处有债权尚未收回，且与该人在河南投资10万元，说明两被告经济上是互通的；
A4.结婚登记申请书审查处理表1份，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
A5.房屋登记簿查阅证明、土地登记簿查阅证明各1份，证明两被告共同房产登记在被告倪某某名下的事实；
A6.银行汇款记录明细（原告自行制作）1份及款项汇付凭证（客户回单联）18份，证明本案部分借款发生的事实，但除此之外，尚有现金交付款项等情况。
A7.录音书面记录及录音光盘（标注时间2015年10月29日）各1份、中国移动通信通话清单1份，证明被告倪某某对被告戚某某向原告借款是知情的，被告戚某某向原告支付的借款利息都是被告倪某某支付的，被告倪某某是认可被告戚某某向原告借款等的事实；
A8.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及离婚协议书各1份，证明被告戚某某故意将夫妻共同财产（房屋）分割给被告倪某某，企图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
A9.照片4份及手机拍摄时间照片1份，证明原告于2015年10月31日去两被告家门口时见到两被告的情况，两被告名义上离婚，实际上仍然共同生活；
A10.短信记录1份，证明被告戚某某称向原告所借款项的部分由被告倪某某投资到河南。
被告戚某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A1的真实性有异议，借条内容与事实不符，借条内容显示“今向罗某某借款65万元”，然而借条出具日即2014年8月9日被告戚某某未向原告借款65万元，该日原告也未交付借款65万元�因该借款事实并非真实存在，故借条中写了“正”，而不是“整”；对证据A2的真实性有异议，与证据A1借条存在矛盾，即使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但借条显示未约定利息，而欠条中却有利息约定，既然只有一个借款事实，则借条与欠条中肯定有1份存在虚假，现借条未约定利息，而欠条系由原告打印并要求被告戚某某签字的，从形式上属于格式合同，应按照有利于被告戚某某的解释来推定为无利息约定，同时，该欠条中备注以前借条单据一并作废，但现原告以作废的借条作为证据来证明借贷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对证据A3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系原告偷录而成，录音不能单独作为证据对事实予以证明，录音第9、17、18分钟内容模糊，出现中断情况，且被告倪某某未向原告借款，也未到河南讨债，也未进行土地投资、厂房搬迁，是被告戚某某因为原告到两被告家中及两被告儿子工作单位无故骚扰而作出妥协，并非被告戚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在录音书面记录第3页倒数第9行，被告戚某某陈述借出去的钱是给吴赞佩，可以反证原告将款项通过被告戚某某中转并出借给案外人吴赞佩的事实，但该部分关键内容原告用省略号予以表述；对证据A4无异议；对证据A5无异议，但该房产系被告倪某某的个人财产；对证据A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其中2011年5月24日凭证不能证明原告将9万元存入被告戚某某账户，且交付1万元现金的事实，对证据A6的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戚某某提供的证据B1可以印证上述款项到帐后转给了吴赞佩，并非用于两被告家庭生活、经营；对证据A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偷录，被告倪某某在录音中陈述其没有向被告戚某某拿过钱，且被告戚某某用来支付利息的钱是向被告倪某某所借，故�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为共同借款人，但可以反证原告借款时并未联系过被告倪某某，被告倪某某对借款不知情系事实；对证据A8无异议，房屋系被告倪某某个人财产，系其之前的房屋拆迁而安置重建，与被告戚某某无关；对证据A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两被告系真实离婚，没有转移财产，因被告戚某某离婚后没有住房，被告倪某某对此提供帮助让其暂住；对证据A10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倪某某并未到河南投资，也未举债用以家庭生活、经营，该证据可以反证吴赞佩不支付利息，导致被告戚某某无钱归还原告，故其向被告倪某某等人借钱用来支付原告款项的事实，也可印证两被告之间存在小额的经济往来系被告戚某某向被告倪某某借款而发生。
被告倪某某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其对上述原告举证的证据A1、A2、A6中体现的借款、汇款等事实及经过均不知情，本案所涉款项纠纷系被告戚某某与原告之间的事情，与其无关；证据A3的录音内容不清楚，其也不在场，被告戚某某陈述的有关被告倪某某的情况仅是单方陈述；对证据A4、A5无异议；对证据A7无异议，通话中称利息系其支付的，是因为其与被告戚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一笔60-70万元的存款，后其向被告戚某某询问该笔款项去向时，被告知已用于支付原告利息，故其在电话中说利息都是其支付的；对证据A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离婚原因是被告戚某某借款太多导致夫妻矛盾，并非为了逃避债务，也未转移财产，原告陈述的借款用途即办厂、买车、儿子看病等都发生在借款之前；对证据A9，被告戚某某离婚后只是借住在其房屋内，两人有一起坐着的情况，但被告戚某某从来不干活的；对证据A10有异议。
被告戚某某为证明自己的辩称意见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B1.银行明细账单2份16张，证明自2011年12月4日始至今被告戚某某收到原告代为出借的款项32.25万元，被告戚某某代吴赞佩归还原告欠款30.963万元的事实；
B2.汇款凭证4份，证明被告戚某某已经支付原告42.84万元，被告戚某某未欠原告所主张的金额。
原告对被告戚某某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B1、B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借款已经结算，结账之前的款项往来在结账过程中已予以考虑，故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戚某某在结账之后支付8万元，系支付自2014年8月9日结账之后的利息，而从结账日2014年8月9日计算至本案立案日，应付利息为8.19万元。
被告倪某某对被告戚某某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其对上述证据及相关情况均不知情。
被告倪某某未举证。
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传唤了证人邵某出庭作证。
证人邵某作证称：其与原告是朋友，通过原告认识被告戚某某，见过一次被告倪某某。2012年6月28日，原告向其借款10万元，说要借给被告戚某某，其陪同原告去银行，在银行时，被告戚某某给原告打电话要求1万元现金拿到被告戚某某家里，9万元打入被告戚某某账户。9万元款项汇出后，其与原告将1万元现金拿到被告戚某某家里。当时两被告刚从杨梅山回来，原告交给被告戚某某1万元现金并告知9万元已汇到其账户内，当时被告倪某某还说好的，被告戚某某在柜子上写了1张借条，走时还送了其与原告一人一筐杨梅。之后其也借款给被告戚某某，目前被告戚某某尚欠借款28万元，被告倪某某对此是知情的，系因其要办厂、买地才要被告戚某某借款的。其不认识吴赞佩，现该10万元原告已归还给其了。
原、被告对�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为：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戚某某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与原告系朋友，其陈述只看到过被告倪某某一次，该陈述与原告提供证据A9前后矛盾，证人未提供借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出借38万元款项的能力，即使认定证人的陈述系被告戚某某向原告借款10万元，因被告戚某某不清楚证人的借款支付方式，故有理由相信当该笔10万元款项获得法院支持后，证人会以另外法律关系起诉被告戚某某要求支付上述款项，故该证人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应不予采信；被告倪某某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其不认识也没有见过证人，证人所陈述的在两被告家中碰面并送杨梅给证人等的情况是不存在的，其也不知道被告戚某某向证人借款的情况。
应原告罗某某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2011年5月1日至2013年10月14日期间被告戚某某在慈溪银泰城消费的记录1份2页。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戚某某存在作为家庭消费的开支，为被告倪某某购买衣服。被告戚某某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购买的物品为男装等男性用品，即使系男装等，也不能证明该款项来源于被告戚某某向原告所借的借款及该物品系为被告倪某某所购置，现原告起诉时称借款用于家庭经营，非家庭生活，故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与其诉称事实矛盾；被告倪某某对该证据有异议，被告戚某某没有为其购买过上述物品。
应原告罗某某申请，本院依法调取被告戚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1份。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显示原告借给被告戚某某的款项后，被告戚某某将其中的22000元款项汇入被告倪某某的银行账户，此外，从被告戚某某提供的证据B2显示，从被告戚某某的账户转入被告倪某�的账户资金共有15.59万元，转入儿子倪天增账户共有3.356万元，上述情况可以说明两被告在资金上是互通的，被告戚某某承担了家庭日常生活、儿子开支等；被告戚某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被告戚某某汇款给被告倪某某的时间与原告汇款给被告戚某某的时间相差较大，不能证明该款项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被告倪某某借给被告戚某某8万元用于日常生活，能与原告提供的证据相印证，可证明被告戚某某向被告倪某某借款用于归还原告欠款，被告戚某某系个人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倪天增在款项交易日前有稳定的工作及收入来源，不需要两被告承担生活所需要的费用，且被告戚某某曾向倪天增的同事借过款，倪天增经手过部分款项，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倪某某表示对此不知情，但称有8万元借给被告戚某某，被告戚某某�款归还该部分借款，被告戚某某账户中汇付至其或倪天增的款项均与原告无关。
本院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如下：
首先，借据作为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重要凭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如无确凿的相反证据，一般不应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现原告持有借据（借条、欠条各1份，其中欠条记载借款情况，实应亦为借据），被告戚某某也确认该2份借据为其本人出具或签署，即其分别在不同的时间向原告两次出具了同一借款金额的借据，且确认的借款金额均为65万元。其中欠条虽为原告制作，但其表述内容清楚，并无文字理解上的歧义。被告戚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悉其出具借据的法律后果，被告戚某某称该2份借条（欠条）的出具系受到原告欺诈，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欺诈事实的存在，故其关于该2份借条系因受欺诈而出具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被告戚某某称本案所涉借款为案外人吴赞佩向原告等人所借，其仅作为介绍人、中间人将款项予以中转一下，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而根据现有证据也不能反应出其将所有原告交付的款项均转付给吴赞佩以及其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来源于吴赞佩，而在长期频繁的借贷关系发生期间，作为被告戚某某所主张的真正借贷双方即原告与吴赞佩之间无直接款项交付情况，显属不合理；再次，被告戚某某称借条表述为“今向罗某某借款……”，应视为该日新发生的借贷关系，本院认为该表述普遍出现在一般的借贷关系中，也不乏在出现在补写借条、借款结算等系相关场合，可认为系习惯性写法，原告与被告戚某某提供的证据及双方庭审中的陈述亦证实了涉案款项发生在借条出具之前，同时，根据欠条的记载内容，可明确欠条载明的借款金额系结算而来，且也一并注明了对账截止日“2014年8月9日”，亦能与借条的落款时间相吻合，印证原告主张借条亦为结算后出具的事实，原告关于借款过程中陆续出具借条、后因结算而陆续销毁的陈述亦具有合理性，而借条中“整”写成“正”也是书写中的常见误写，不能以此否定借据的效力；最后，被告戚某某虽称本案借款的债务人系吴赞佩，但原告否认吴赞佩向其出具过借条，而被告戚某某却持有吴赞佩出具的部分借条，且又陈述在吴赞佩失去联系后，其作为介绍人，在经济紧张的情况下仍为吴赞佩垫付利息给原告，被告戚某某的上述陈述不合常理，证据A3的整段录音中均未体现其系介绍人、拒绝归还借款等内容，而仅以其自身经济困难为由要求原告暂缓起诉。综上分析，本院认为被告戚某某关于其为借款介绍人、�份借据系受原告欺诈而出具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戚某某主张部分款项来源于案外人，原告并非实际出借人，但款项来源并不必然否定原告债权人身份，且被告戚某某也未对原告所主张的借款另存在债权人的情况予以举证；本院调取的被告戚某某在慈溪银泰城的消费记录不能确认消费具体物品，故原告主张系为被告倪某某购买衣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戚某某提供证据B1、B2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其提供上述证据用以主张上述款项系支付借款本金，而根据证据A2欠条记载及庭审相关陈述，双方借款周期较长，借款笔数较多，经济往来频繁，同时存在现金支付情况，且借款金额存在变化、利率存在波动，亦存在案外人汇付情形，难以逐笔核实借款及利息情况，而原告能较为合理、清楚地陈述借款发生经过，被告戚某某两次出具借据均一致确认尚欠借款金额为65�元，故本院认为原告关于借款存在利息约定、被告戚某某支付原告的款项中除归还本金以外尚有支付利息的情况、双方经结算确认尚欠借款金额等陈述具有合理性，而被告戚某某亦未主张双方约定利息超出法定利率限制的情况，故被告戚某某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证人关于借款的相关证言、本院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能与原告的陈述相关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其主张的被告戚某某向原告借款、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5万元及借款利息约定、两被告的婚姻情况等事实；虽被告戚某某未能充分举证，但原告自认被告戚某某在2014年8月9日结账日之后陆续支付了8万元，包括银行汇款及现金，并主张该部分款项为被告戚某某支付的利息，且原告称该8万元可视为被告戚某某已支付利息至起诉日，经计算亦属合理，被告戚某某主张该8万元为归还本金的依据不足，故本院认定该8万元系支付利息。
经审理查明：被告戚某某与被告倪某某原系夫妻。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罗某某陆续出借款项给被告戚某某，利息约定不固定，被告戚某某亦陆续按约支付利息、归还部分借款本金。2014年8月9日，经双方对账，被告戚某某向原告出具借条1份，载明借款金额为65万元，但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2014年11月9日，被告戚某某又向原告出具欠条1份，载明自2011年5月始，被告戚某某陆续向原告借款并按月支付利息，借款余额和利息因时而变，经双方对账确认，截止2014年8月9日，被告戚某某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5万元，之前利息已结清，以后此欠款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按月支付，并注明以前借条一并作废，以此欠条为准。2014年8月9日之后，被告戚某某陆续支付原告利息8万元。经原告催讨，借款本金65万元及自起诉日始的利息尚未偿付。
另查明，两被告于1992年10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0月21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婚后无共同债权、共同债务，双方婚后各自名下的债权、债务，均由双方各自享有与偿还，与对方无涉。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戚某某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被告戚某某向原告借款后，理应在原告催讨后的合理期限内归还借款并按约支付利息，现拖欠未还，已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要求被告戚某某归还借款65万元，并按约定支付自起诉日始至借款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的诉请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两被告虽一致陈述两被告婚后存在夫妻财产约定制的口头约定，并在事实上采取的也是夫妻财产约定制，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约定被公众所知悉。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根据两被告的陈述，两被告一直同居至两人离婚，之后因故仍居住在同一幢房屋内，无证据显示原告知悉两被告存在口头的夫妻约定财产制或原告与被告戚某某约定本案所涉借款为被告戚某某的个人债务，故原告主张本案所涉借款及利息为夫妻共同债务，合法有据，本院予以采信。因两被告已经离婚，且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的债务由各自负责偿还，故原告主张由被告倪某某对被告戚某某应偿付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亦予以支持。被告倪某某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依法向被告戚某某追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戚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归还原告罗某某借款65万元，并支付原告罗某某该款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1.2%计算的利息；
二、被告倪某某应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戚某某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计5150元，由被告戚某某、倪某某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被告戚某某、倪某某共同负担，因原告罗某某已预交，故被告戚某某、倪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支付原告罗某某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37×××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洪 逸
二〇一六年一月四日
代书记员 陈奕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