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赣刑终8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燕，女，汉族，1976年11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昭平县，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昭平县，被捕前在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金栩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务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春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翁传辉，江西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燕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2、晏某1、晏某3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赣09刑初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燕不服判决的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对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均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金平、代理检察员王苏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燕及其指定辩护人翁传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4年2月，南昌国脉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晏某1与被告人梁燕（该公司副总经理）发展为同性恋关系。2005年12月，晏某1因与公司同事甘某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向梁燕提出分手，梁燕不同意，双方发生争吵。2006年1月29日（农历正月初一），梁燕至高某建山英岗岭晏某1家中，并与晏某1再次发生争执。2006年5月1日上午，晏某1约梁燕到南昌一咖啡厅商量了结关系一事。梁燕威胁晏某1如果你继续与甘某在一起，就要杀害晏某1的家人。当甘某进入咖啡厅与梁燕见面后，梁燕情绪失控，独自离开了咖啡厅。当日下午，梁燕至晏某1家中，还让被害人黄某1（晏某1母亲）与晏某1通了电话。5月2日9时许，梁燕发了一条短信给晏某1，内容为“结果是由你决定，我只会等到中午一点”，当日下午，梁燕在黄某1家中用绳子将黄某1勒死，尔后逃离现场。5月2日18时许，黄某1才被其丈夫发现躺在家中地上，当时黄某1颈部被绳子勒住。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梁燕逃往广东，并继续以电话和短信方式威胁晏某1和甘某，下一个目标就是甘某的母亲。梁燕在广东与其姐姐梁某1等人见面后，将杀人的事告诉了梁某1等人。此后，梁燕假以“莫芳烈”、“黎某”（梁某1女儿）的名义生活。2016年11月14日，梁燕在广东省东莞市温塘村金栩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被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梁燕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当依法严惩。关于梁燕辩称没有杀人，以及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证据取证存在瑕疵的意见，经查，梁燕杀人事实有相关证人证言，提取的物证及DNA鉴定等证据证明，相关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梁燕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被害人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相关规定认定丧葬费为2873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8000元的诉讼请求，虽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但鉴于该请求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认定和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该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为46735元。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梁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6735元。（该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梁燕提出，传闻证据及证人推断性、猜测性证言部分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仅凭作案工具上存在梁燕的生物痕迹，不能认定梁燕杀人的事实。物证照片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依法改判上诉人梁燕无罪。其指定辩护人认为，九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文书合法性存疑，不能采信。证人梁某2等人的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作案工具绿色松紧带取得不具有合法性，本案证据存有重大瑕疵，请求依法改判梁燕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根据本案证据可知，上诉人梁燕具有作案时间，且有作案动机，鉴定结论足以证实上诉人梁燕实施了故意杀人的犯罪行为，案发后梁燕的行为、其亲属的证言印证了其在高某市杀害他人行为的事实。梁燕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梁燕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充分说明上诉人不认罪、不悔罪，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的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梁燕于2004年2月与同在南昌国脉实业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晏某1发展为同性恋关系。2005年12月，晏某1因与公司同事甘某确定男女朋友关系，向梁燕提出分手，梁燕不同意二人因此发生争执。2006年1月29日（农历正月初一），梁燕至高某建山英岗岭晏某1家中，与晏某1再次发生争执并对晏某1威胁。2006年5月1日上午，晏某1约梁燕到南昌一咖啡厅商量了结双方不正常关系一事。在咖啡厅梁燕威胁晏某1如与甘某在一起，要杀害晏某1的家人。后甘某进入咖啡厅，梁燕见后情绪失控，独自离开咖啡厅从南昌赶到高某市建山英岗岭晏某1家中，当天下午梁燕要被害人黄某1（晏某1母亲）与晏某1通电话，晏某1拒绝梁燕。第二天上午9时许梁燕发给晏某1一条短信，内容为“结果是由你决定，我只会等到中午一点”，晏某1因关机未回复。当日下午，梁燕来到晏某1家中，用自带的绿色松紧带将黄某1勒死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黄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梁燕逃往广东，并继续以电话和短信方式威胁晏某1和甘某。隐匿期间，梁燕将自己在高某杀人一事告知其亲属。后梁燕在广东以“莫芳烈”、“黎某”的名义工作生活，直至2016年11月14日在广东省东莞市温塘村金栩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06年5月2日21时35分英岗岭公安分局刘苏某电话报称，今天18时许，英岗岭矿务局枫林社区27号居民晏某2回到家中，发现其妻（黄某1）被人用绳子勒死在家中客厅里。2、证人晏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5月2日18时许，我回家用钥匙开门后，看见妻子黄某1仰躺在大厅里，被子盖在上身及头部，脚在外面。大厅里的电视是开着的。我掀开被子，见脖子上吊了绳子，黄某1舌头都吐出来了，手冰凉，身上还有点热气。我就去叫住我对门的妇女，她到我家看了一下，我要她打电话叫医院和公安分局。后我解开了绳子，不久救护车来了，我把黄某1抱到了救护车上，并送到了英矿职工医院。医生抢救一会讲没有救了。5月1日17点左右，我女儿晏某1原女同事梁燕到我家，并在我家吃了晚饭，饭后她就走了。晚上她说她到朋友那去住，就离开了我家。听黄某2讲梁燕5月2日中午在我家吃了中饭。我家没有任何东西被抢盗，也未有翻动痕迹，只是大厅当中我妻子平时穿的小灯泡和装灯泡的脸盆都被打到地上。听晏某1讲，梁燕是同性恋，她爱上了晏某1，晏某1要和甘某在一起，梁燕不肯，就杀害我妻子，为了让晏某1后悔一辈子。绳子是一根很新的摩托车后架上绑东西的弹性皮带子，扁的，两头有钩子，颜色记不清，皮带子在英矿公安分局，当时整根皮带子是整个绕在脖子上，绕了五六圈，绕得连头子都看不到了，勒在脖子上好紧。我家没有这样的带子。当时我把皮带子随手扔在客厅的沙发上。晚上7点多，英岗岭公安分局的民警到我家，用一个红色塑料袋装着皮带子带走了。皮带子是新的，皮带子上缠着两三种颜色的针织线。3、证人晏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5月1日9点多，我与梁燕在南昌见面后就与男朋友甘某去了吉安。梁燕就到高某建山去了。下午5点多，她打电话给我讲“我现在你家”，并要我母亲与我讲了几句话，我接了电话后怕她害我母亲，就发了一个信息给她，发完信息后我就关机了。5月2日下午4点多，甘某把我手机打开，发现梁燕发来最后一条信息，内容是“结果是由你决定我只会等到中午一点”，时间是5月2日9时30分。我用甘某手机发了信息给我妹，要她打电话回家，5点钟左右，我妹发信息讲家里没人接电话。大概6点多钟，我妹打电话给我讲我母亲危险，要我回家。我与甘某到了英矿岭医院后才知道我母亲死了。梁燕讲过好多次，如果我和她分手，她就会让我痛苦一辈子。2003年9月，我在南昌国脉公司工作时认识了梁燕。2004年2月，我俩确定了同性恋关系保持到2005年12月分手。2006年1月，她发现我与甘某在一起，就威胁我如与甘某在一起，就会搞死我家人或甘某家人。2005年12月，我与甘某确定了恋爱关系，就发短信给梁燕提出分手，梁燕不同意。几天后梁燕找到了我，双方发生争吵，她威胁我不能和甘某在一起，否则会做让我后悔的事情。之后，梁燕经常打电话、发短信威胁我，声称要杀了我家里人。为躲避梁燕，我更换了手机号码，她就打电话到我公司和宿舍，电话中还是威胁要杀我家里人。梁燕去过我家两次。第一次是2006年大年初一，梁燕到我家中来闹，逼我与甘某分手。下午我和梁燕出去聊这件事，她威胁我如果继续和甘某在一起，就要让我家里人有生命危险，并特别提到了我妈妈。晚上她还要自杀，被我拉回了我家。晚上我写了一封信给她，希望她能放过我，第二天她看都没看就撕掉了，坚持要我不要跟甘某在一起，并让甘某去南昌和她见面。后我就把梁燕威胁的事情告诉了甘某。2006年5月1日上午，我、甘某、梁燕在南昌百花洲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面，梁燕说我还敢和甘某一起逛街，把我眼镜摘下来折断了，当时她情绪很不稳定，并威胁要杀害我家里人，她还称办好了一张假身份证，说已想好了退路。甘某进来后，她的情绪更不稳定，要跳楼。我和甘某希望她能放过我，甚至都下跪了，但她没有理会，直接跑走了。5月1日下午5点左右，我接到我家中座机电话，梁燕告诉我她到了我家，并让我妈妈接电话说了几句，我就知道她去了我家。5月1日我与梁燕分开后，我和甘某去了甘某老家。5月2日我妈妈就遇害了。5月5日或6号傍晚，梁燕又打过我家座机，她说“你还敢把这个狗杂种带回家”，我就骂她“你这个畜生，你还我妈妈”。7日左右，我和甘某去了宁波上班，过了几天又接到梁燕电话，她说“如果你还敢和甘某在一起，下一个目标就是她妈妈”，因为这件事甘某还要他妈妈到乡下躲了一段时间。4、证人晏某3的证言，证明2006年5月2日下午，我姐晏某1联系我，要我跟家里联系一下，我打家里的座机，没人接。下午6、7点钟，我父亲晏某2联系了我在厦门的同事，这个同事跟我说我家里出事了。我立即打电话给黄某2，他说我妈出事了。黄某2还说当天他和梁燕、我妈三人在家里，下午他出去了，就梁燕和我妈在家里，之后我妈就出事了。我想我妈出事肯定与梁燕有关。5月4日我回到建山才知道我母亲死了。我妈出事后，梁燕还打过一次电话到我家，是晏某1接的电话，梁燕说晏某1还敢带甘某回家，下个就轮到甘某的爸妈。2006年过年初一梁燕来过家里。5、证人甘某的证言，证明2004年7月我加入南昌国脉公司时，梁燕和晏某1住一块，2005年7月我开始追求晏某1。2006年1月我和晏某1确立恋爱关系。2006年1月，晏某1在南昌很隐约地告诉我她跟梁燕是同性恋关系。2006年大年初一，晏某1打电话提出要跟我分手，说有人威胁她。第二天，她说因为梁燕这几天在她家闹，如果她们不分手，梁燕就要自杀，还威胁了她父母。第三天，我看到晏某1身上有伤痕，她说是梁燕拧的，并明确说了她跟梁燕是同性恋，因为怕梁燕做出过激的行为，就提出跟我分手。2006年3月，我和晏某1在宁波时，梁燕时不时发短信威胁她，要她跟我分手。2006年5月1日9时许，晏某1到南昌一咖啡厅里跟梁燕谈了解关系的事，我进包厢看到梁燕情绪很激动，晏某1的眼镜被梁燕打碎了，梁燕看到我就很凶，晏某1跪求梁燕，梁燕闹着要跳楼。我们跪求未果后梁燕迅速离开了包厢。之后我和晏某1回吉安老家见我父母，下午4点钟左右，晏某1接到梁燕短信“我现在去你家，你叫那个狗杂种一起来”。5点多钟，又收到梁燕短信“你们什么时候到，我在这里等你们”。随后，梁燕还用晏某1家中的座机打了电话给她，还要晏某1母亲接听了电话，晏某1母亲问晏某1是不是会回来。因为这个事，晏某1提出跟我分手，我们为了不再受外界影响就把手机关掉了。5月2日17点左右，晏某1开机后收到很多短信和未接电话，基本都是梁燕打来的，也有晏某1家里座机号码，其中有条梁燕发来的短信说“我就等到下午（指5月2日）一点钟，如果你们没回来，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晏某1打电话给她父亲，她父亲说她母亲已经去世了，我们立即坐车回家了。案发后的3、4天左右，晏某1又接到梁燕电话，梁燕说“你跟那个狗杂种继续在一起，下一个目标就是那个狗杂种的妈，再下个目标就是你们的儿子”。我和晏某1回到宁波后，梁燕又发了条短信给晏某1，内容跟电话里说的话一样。晏某1给我看了后，我就打电话给我母亲，要她到外面躲一躲，我母亲确实因为这个事到乡下（遂川县草林镇）躲了将近一个月。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梁燕是广西柳州人，约20多岁，上身穿米黄色T恤衫上衣，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穿一双蓝色运动鞋，身高1米6左右。2006年过年的时候我与梁燕一起吃过一次饭。2006年5月2日中午12点多钟，我到女朋友晏某3家看到梁燕，当时梁燕坐在2楼沙发上。因为晏某1不在家，我就问梁燕来干什么，梁燕说来玩，路过这里。当我去晏某3房间时，看见床头的地上有一个暗红色的手提包，包是防水布做的，两边有提手的。12点40分左右，晏某3的妈妈叫梁燕下去吃饭，我在房间里看电视，饭后梁燕和晏某3妈妈先后上了楼，我躺在沙发上睡觉，约14点左右，我醒来后没有看见晏某3妈妈，晏某3妈妈房间门是关着的，梁燕坐在沙发上看电视。14点多钟，我离开了晏某3家。当晚19点多钟，晏某3打电话讲她妈妈出事了，我就到了英矿医院，当时晏某3妈妈正在抢救。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5月2日晚上，我听说黄某1死在家中，是被人勒死的。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晏某1母亲死后隔了一段时间，我儿子甘某打电话说他接到恐吓电话，说有人要害我们，甘某就叫我们出去躲一下。之后我带着我女儿甘小燕到遂川县草林镇躲了一个多月。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十年前，甘某的母亲李某带着女儿甘小燕去了遂川县草林镇她娘家躲了一个多月。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我在南昌国脉公司上班，有员工私下说梁燕、晏某1是同性恋关系，她俩住在一起。梁燕穿着、声音都像男性，个性强势。11、高安市公安局英岗岭公安分局治安科长张某22006年的工作笔记照片，证明案发时他作的记录。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我在高安市公安局英岗岭分局担任治安科长，当时发生过一起命案是黄某1被杀案。黄某1是被人用绑摩托车后备箱的绳子勒死的，绳子是绿色的，两边有铁钩，而且是崭新的。后来这根绳子拿到了英岗岭公安分局，最后转交给了高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当时我还写了工作笔记，时间是2006年5月3日。内容摘要：死者黄某1，46岁，送医院已没气，死者脖子上有勒痕，左脸有一小指甲那么大的刮伤痕，死时在家厅屋地板上，脖上勒着绑车辆绷带，为新物件。刑侦队到场时已11:30（当晚），调查到四时许（凌晨四时）。2006年5月5日的工作日志：5月5日，梁燕来电威胁晏家还要杀其大女婿一家。131××××8827来电显示的号码。13、证人况腾辉的证言，证明2006年5月2日18时许，我听到黄某1老公在哭，打电话给英岗岭矿务局公安分局张某2报案。过了五六分钟，医院的救护车过来了，我看到黄某1老公抱着黄某1从屋里出来抱上救护车去医院，当时黄某1脸色青的，舌头露出一点，人肯定是死了。14、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2006年5月2日18点左右，我打了英岗岭矿务局医院陈院长的电话叫救护车，还帮忙把人抬上救护车。15、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明2006年5月，梁燕发永别的信息给我，不久她打电话给我，我与梁燕在东莞谢岗镇一百货大楼门口见了面，梁燕告诉我，她在江西杀了人，随后我和梁燕去深圳找到梁某2，当着梁燕的面，我把梁燕杀人的事情跟梁某2说了。后来梁燕在惠州找到了工作。16、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夏天，梁某1打电话给我说“小妹出事了”，不久梁某1告诉我梁燕回来了，我、梁某1和梁燕在惠州永平的一个旅馆里见了面，梁某1告诉我梁燕在江西**市杀了人，城市名字里面有个“安”，我和梁某1商量先要梁燕找份工作，我拿出1000多元交给梁某1转交梁燕，从惠州回来的第二天，我把梁燕杀人的事告诉了梁某6。17、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明2006年夏天，我从梁某1那得知梁燕出事了，联系不上，过了不久，梁某1告诉我梁燕回来了，我在东莞市桥头镇梁某1家里见到了梁燕，梁某1告诉我梁燕在江西杀了人，并提议每人给梁燕1500元帮助她，我没有给钱。18、证人梁某4的证言，证明2006年热天，梁某1打电话告诉我梁燕出事了，我和梁某1、梁某2在广州、深圳一带没有找到梁燕。过了半年左右，梁某2打电话告诉我梁燕杀了人，梁燕出事以后看过她三、四次，最后一次是2016年10月梁燕到桂林市南溪山医院看望母亲。19、证人梁某5的证言，证明听梁某1或梁某2说梁燕杀了人，梁燕出事后没有和我联系过，2016年10月梁某1带着梁燕到桂林南溪山医院看望母亲。20、证人韦某（女）的证言，证明我与梁燕是朋友，梁燕性格偏激固执、并且偏男性。2002年梁燕到江西上班。2006年上半年，梁燕打电话说她想杀一个人，没过一个月，梁燕又打电话说她杀了人。21、证人黎某（梁某1的女儿）的证言，证明2014年，梁燕借我的身份证坐火车，后来她打电话说把我的身份证弄丢了。22、证人彭某（黎某的丈夫）的证言，证明黎某有3张身份证，第一张一代身份证，第二张二代身份证，第三张嫁给我后户籍地发生变化又办理一张。23、作案工具绳子（即绿色松紧带）照片。24、高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办案说明，证明作案工具绿色松紧带交至英岗岭公安分局，后又由高安市公安局民警在英岗岭公安分局将该松紧带提取到高安市公安局物证室保管，当时没有制作提取笔录或扣押笔录。25、高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高安市公安局民警朱先锋于2016年11月20日在高安市公安局物证室的物证保管箱内找到了用物证袋密封保管的绿色松紧带，后由送检人员送至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6、（九）公（司）鉴（法物）字[2017]1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对梁燕、晏某2、晏某3三人的血样进行DNA检验，通过提取DNA进行STR多态性检验，得出了STR分型。27、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4732号）物证鉴定书检验结论：经与（九）公（司）鉴（法物）字[2017]1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比对，绿色松紧带外层其中3段上（1-2、1-4、1、6号）检出的STR分型所属个体是晏某2的女儿晏某3的生物学母亲的相对机会大于99.999%；绿色松紧带外层其中1段上（1-5号）检出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该个体及梁燕的STR分型。28、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鉴函[2017]105号关于公物证鉴字[2016]4732号物证鉴定书的说明函：对送检的绿色松紧带外层其中1段1-5号的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的具体情况进行说明。2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高安市英岗岭矿务局枫林西小区北面第二栋宿舍楼二单元西27号晏某2家。中心现场位于晏某2家，为三室二厅的居室，东墙上正对楼梯有一单扇木门，门呈开启状，门锁完好，无异常。由门进入是客厅，客厅内西南角有一排转角沙发，靠南的沙发上放有一床花棉被，沙发前有一张南北向放置的茶几。在沙发与茶几之间的地上散落有大量的黑色电子发光管。客厅往西通一杂物间。客厅往南通两个卧室。东间为晏某1的卧室，室内未见翻动。西间为晏某2、黄某1夫妇的卧室，室内未见翻动。3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头面部：左侧面颊部有2×0.2cm、0.5×1cm皮肤抓伤。未触及颅骨骨折。左耳前见1.5×0.2cm、0.5×0.4cm两处表皮剥脱。双眼闭合，双侧睑结膜点状出血。口唇青紫，牙齿整齐，无缺失，舌尖位于齿列内；鼻部、双耳廓、外耳道未见明显损伤。颈项部：颈部及项背部有双条状环形索沟，喉结处有明显皮肤压迹，见4.5×1.5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其左下边缘见条状水疱。双侧颈部有少量皮肤破损。解剖检验：颈部：逐层分离颈部肌肉，颈部肌肉见明显出血。论证：通过尸表检验，死者头颅、四肢及胸腹部未见明显损伤，未触及明显骨折。死者颈部至项背部有双条状环形索沟，喉结处有明显皮肤压迹，见4.5×1.5cm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其左下边缘见条状水疱，生活反应明显，双侧颈部有少量皮肤破损。解剖检验见颈部肌肉出血，符合生前颈部遭受勒伤。尸体检验见死者双侧睑结膜点状出血，符合窒息死亡征象。综上所述，死者黄某1系生前颈部遭受外力作用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死者黄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31、提取笔录，证明：?2016年11月17日在宜春市看守所对梁燕的血样进行提取。?2016年12月27日在高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对晏某3的血样进行提取。?2016年11月21日在高安市公安局英岗岭派出所对晏某2的血样进行提取。32、辨认笔录，证明：?彭某于2016年11月13日辨认出“晚姨”是梁燕。?晏某2于2017年7月27日辨认出勒死黄某1的绳子照片。?张某2于2017年8月14日辨认出勒死黄某1的绳子照片。33、高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2017年8月14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2016年11月14日下午在东莞市抓获梁燕时，从其身上扣押到一部苹果6S手机、一部OPPO手机；从其随身携带的钱包中发现一张假身份证（名字为黎某，头像为梁燕）、两张高铁票（乘坐人黎某，一张是2016年10月9日从广州南至桂林西，一张是10月10日从桂林北至广州南）。34、扣押物品清单、假身份证一张、高铁票二张，证明2016年11月16日，从梁燕处扣押苹果6S手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假身份证（名字是黎某，头像是梁燕）一张、高铁票二张（使用假身份证购买）。35、高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关于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质的情况说明》、江西省公安机关首批鉴定机构名册、江西省公安厅《关于印发全省公安机关首批鉴定人名册的通知》和《关于印发全省公安机关第二批鉴定人名册的通知》、高安市公安局政工科出具的罗某江的《干部基本情况表》，证明：1、在江西公安厅刑警总队查询结果：高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的资质于2007年颁发，系江西省公安机关首批鉴定机构，证书编号赣公字[2007]0805号。2、江西省首批鉴定人资质登记时间是2006年8月15日，其中高安市公安局罗某江法医属于第二批鉴定人，登记时间为2006年11月21日。经调取罗某江的档案，显示罗某江于1991年12月至1996年3月，1999年3月至2010年8月在高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担任法医。36、上诉人梁燕供述，因晏某1借钱未还，2006年5月1日在南昌与晏某1见面谈还钱的事情，并见到甘某；5月1日下午，我到晏某1家里所在的镇上，带了鲜红色行李箱，在旅舍开了一间房，放了行李后，就直接去了晏某1家里，看见晏某1父母在家。在晏某1家里用晏某1家里的座机给晏某1打了个电话说“我现在到你家了，你现在回到家里来”。5月2日上午，又独自一人去了晏某1家里，当时晏某1的母亲和晏某1妹妹的男朋友在家里，又用晏某1家里的座机给晏某1打了电话，下午再到晏某1家里，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躺在客厅内。5月2日下午返回南昌订了去武汉的火车票，5月3日到达武汉。5月4、5日，打了个电话给晏某1，晏某1哭着跟我说“你把我妈妈还给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5月中旬，在惠州联系了梁某1，在东莞一个镇上办理一张信息为“莫芳烈、女性”的假身份证，之后就一直使用“莫芳烈”这张假身份证。我上班的公司叫金栩达公司，使用“莫芳烈”假身份证进入公司的。2016年10月，我跟梁某1去看望母亲，当时坐火车需要身份证件，梁某1帮我问黎某借的身份证，同梁某1一起去桂林的医院看望了母亲，当天就跟梁某1坐火车回到东莞。回到东莞后，黎某的身份证没有还给梁某1，就用黎某身份证上的信息又到东莞一个镇上办理了一张黎某的假身份证件，信息内容跟黎某都是一样的，只是黎某的头像换成了我自己的头像。37、户籍证明，证实梁燕的个人身份信息，属于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8、高安市公安局刑警大队2016年12月9日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6年11月14日16时许，梁燕在东莞温塘村金栩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被抓获归案。39、东莞市金栩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员工登记表、假身份证复印件及人才招聘信息证明梁燕化名为“莫芳烈”在该公司工作时登记情况。40、视听资料光盘、电子数据，证明讯问梁燕进行同步录音录像；询问梁某5、梁某4进行同步录音录像。41、户籍证明，证实黄某1，女，1960年2月28日出生，江西高某市人，身份证号码，住江西省高安市建山镇枫林社区西小区27号。检察机关二审提供的新证据：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明2006年夏天，梁某1打电话称梁燕出事了，具体什么事没有说。梁燕回来后我与梁燕、梁某1在惠州永平一旅馆里面见面，梁燕哭着说自己做错了事情，以后不能照顾父母。我问梁某1，梁某1告诉我梁燕在江西某某市杀了人，记得地名里面有个“安”字，杀了什么人我不知道。后我把梁燕杀了的事情告诉了梁某4。之前公安机关对我询问时我说的话也是属实的。上述证据，已分别经一审、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梁燕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证据系传闻证据，证人猜测性的证言内容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仅凭作案工具上存在梁燕的生物痕迹，不能认定梁燕杀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梁燕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晏某1、甘某的证言证明梁燕与晏某1因感情纠葛多次发生争执。5月1日梁燕与晏某1、甘某发生争执后，扬言要对晏某1亲属报复后独自来到晏某1父母家中。证人黄某2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其离开晏某1父母家时，只有梁燕与被害人黄某1在家中。证人晏某2的证言证实其当天下午六时许下班回家用钥匙开房门锁后，发现被害人黄某1被人勒死在家中并报案。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死者黄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公安机关勘察时发现作案工具绿色松紧带。梁燕归案后，公安机关将收集的物证作案工具绿色松紧带送公安部检验鉴定，经鉴定送检作案工具绿色松紧带上包含死者黄某1及梁燕的生物质信息。证人梁某2、梁某1的证言证明梁燕作案后告知其二人自己在江西杀人一事，之后梁燕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使用伪造身份证件、虚假身份工作生活直至被抓获。上述证据能形成证据锁链，且具有排除合理怀疑，确认本案的犯罪行为人是梁燕的唯一结论。梁燕关于无罪辩解中其只是案发当天下午返回黄某1住处看到黄某1躺在地上就离开，黄某1不是其勒死的意见，既不合情理，又与本案查证属实的证据不符。另证人梁某2、梁某1等人的证言从内容分析是就自己在与梁燕见面或者通话过程中所谈论的内容作证，属于对自己直接感知的内容进行作证，符合证人亲历性的要求，审查其证言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取证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上诉人梁燕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梁燕系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梁燕的辩护人提出，关于九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物证检验报告文书合法性存疑，不能采信。经查，九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根据高某市公安机关的委托，就合法提取的送检材料进行鉴定，鉴定的过程合规，依据准确、结论科学，应当予以采信。关于梁燕及其辩护人提出作案工具绿色松紧带取得不具有合法性，物证照片不能作为定案根据，本案证据存有重大瑕疵。经查，本案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物证绿色松紧带系晏某2发现，之后其将该物品（绿色松紧带）解开放在旁边沙发上。后公安现场勘验后对现场及相关物品进行刑事摄影照片固定，其笔录中第八页即有作案工具绿色松紧带的照片。晏某2证实当晚7时许，英岗岭公安分局民警该松紧带用红色塑料袋装着带走。证人张某2的证言及工作笔录证实，该绿色松紧带系死者脖子缠绕物，为绑车辆绷带，新物件，后转交给高安市公安局并予以物证保管。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高安市公安局民警朱先锋于2016年11月20日在高安市公安局物证室的物证保管箱内找到了用物证袋密封保管的绿色松紧带，后由送检人员送至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上述关于物证绿色松紧带的发现、提取、移送、保管及鉴定均有各环节的证据证实，具有客观性。就物证取证存有瑕疵，但公安机关对此进行了合理解释，物证的合法性不容置疑，能作为定案根据。梁燕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与事实和证据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杀死一人，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考虑本案系感情纠纷所引发，对梁燕可判处死刑，但不立即执行。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关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的出庭意见正确。关于梁燕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证据系传闻证据，证人猜测性的证言内容不能作为定案根据，仅凭作案工具上存在梁燕的生物痕迹，不能认定梁燕杀人的事实；九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物证检验报告文书不具有合法性；作案工具绿色松紧带取得存有重大瑕疵，物证照片不能作为定案根据，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梁燕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属实的证据和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梁燕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裁定。审判长  刘志兰审判员  周素阳审判员  池 峰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书记员  谢伟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