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2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康民，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子文，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秀贤，女，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清，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荣康，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周康民因与被上诉人冯秀贤、周荣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棠民初字第1037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康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冯秀贤不承担清偿责任”的判定，改判为由周荣康、冯秀贤共同清偿拖欠周康民的债务545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荣康、冯秀贤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举债，原则上应以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夫妻双方应共同偿还。本案中，涉案的债务发生在周荣康、冯秀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法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其二人共同偿还；其次，周荣康、冯秀贤之间是否有约定，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周康民并不清晰，在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中，也没有明确约定涉案的债务由周荣康独自承担，故此，根据上述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一审法院第5-6页所引用的《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明显是错误适用法条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明确指出：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由此可见，本案涉案债务是否属于个人债务，举证责任应当在夫妻一方，而不在债权人，而一审法院却将应由冯秀贤承担的举证责任，反推给周康民，这明显违反了最高法院的司法解释。二、本案一审期间，周荣康由始至终均未参加过一次庭审，对周康民的诉求也没有提出任何的答辩，在举证期限内更没有提出任何的证据，以证实周康民与周荣康之间的债务为周荣康的个人债务，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歪曲法律，违背常理主动依职权认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有失公正，明显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的判定严重损害了周康民的合法权益。三、另一方面，周荣康对本案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从一审的判决书中可以知道，周荣康对此也没有予以抗辩，其提交的证据中，也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周康民与其之间的债权债务，是明确约定为周荣康的个人债务，可见，周荣康对本案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持异议。其次，从被冯秀贤的举证上看，并无一份证据证实涉案的债务属于周荣康的个人债务，其所举证只是证实其夫妻的收入，这与涉案的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无任何的关联性。冯秀贤辩称，一、本案周康民起诉的金额虽然只有几万元，但实际借款人周荣康涉及的诉讼案件多起，根据涉诉材料，周荣康在短期内借款金额达到将近200多万元，故我方认为应将此实际情况与本案综合考虑认定债务属于周荣康个人债务。1、周荣康短期内借款几百万元，而我方家庭未发生过什么大事件急需用钱，也没有任何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周转，无需借款，且事实上周荣康所借的款项也未用于家庭生活或生产。2、根据周康民所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在一审庭审中，多名债权人都承认，周荣康向其借款时，曾特意要求出借人不要将借款的事情告知冯秀贤，这足以证实，周荣康一直在刻意向其妻子和家人隐瞒向别人借款的事实。以至冯秀贤直到接到法院诉讼材料才知道周荣康欠下巨额款项的事情，更不知道周荣康借如此多款的用途和是否偿还。这一事实在一审庭审笔录均有详细记载，请求法院调取并明查。（周荣康涉及的借款纠纷案件有：①胡汝峰诉其案件，案号为（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421号；②周民安诉其案件，案号为（2015）江蓬法棠民初字第1038号；③罗展富诉其案件，案号为（2015）江蓬法棠民初字第1033号；④周启添诉其案件，案号为（2015）江蓬法棠民初字第1039号；⑤张广胜诉其案件，案号为（2015）江蓬法棠民初字第1045号；⑥叶伟能诉其案件，案号为（2015）江蓬法棠民初字第1127号等）3、这些案件所涉及的借款虽然都是发生于冯秀贤与周荣康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能简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虽然在财产上有一定的混同，但在人格上仍是独立的，夫妻均具有独立的人格，可以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仍然应当以双方是否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或是否所举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即另一方及家庭成员是否分享到了债务的利益。至于夫妻之间是否能够互相代理签名借款，因周荣康所借款项数目之大，所以我方认为夫妻一方不能够随意就代理另一方借款的。二、根据我国相关的法律规定，本案所涉借款也应认定为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1、我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和最高法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都是处理夫妻债务的法律依据，但两者规制的法律关系不同。在涉及夫妻债务的内部法律关系时，应按照《婚姻法》的规定进行认定，即在夫妻离婚时，由债务人举证证明所借债务是否基于夫妻双方合意或者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果不能，则另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2、我国《婚姻法》、《关于人民法院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等相关法律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定义有明确的规定，夫妻共同债务是夫妻为共同生活所需的衣、食、住、行、医疗、教育左路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必要的交往应酬以及因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所负之债。很显然，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内。3、最高法《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那天个人方面如何认定的答复：“……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一审中，我方提供了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厂房租赁合同、征地协议等证据，足以证实冯秀贤家庭富裕，有稳定的厂房出租收入，周荣康有稳定的工作及高收入，没有经营任何公司或工厂，无需借巨款度日及周荣康未将借款事情告知家人，更未将所借款项用于家庭的事实。4、周荣康因牵涉多起案件，且金额巨大，一审法官苦口婆心劝这些债权人一起去公安机关报案，将周荣康找出来，但是无一个债权人愿意报案，甚至，几乎所有债权人都说周荣康借款后从未偿还过一分钱，但事实上，经调取银行记录，很多人都偿还了部分或超额偿还，可想而知，他们是多么不希望周荣康出现在法庭上来对案件事实真相进行说明。周荣康已经失踪，债权人又不愿意通过公安来把他找出来，周荣康又如何知晓开庭时间并出庭呢，更不能以周荣康未出庭就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周荣康在二审诉讼中无作答辩。周康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荣康、冯秀贤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8000元及相应利息（从2015年7月1日起，以本金58000元为基数，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时止）；2、判令由周荣康、冯秀贤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荣康以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周康民借款，双方于2015年5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书》，周荣康确认共向周康民借款58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至2015年10月31日止，并约定借款期间每月利息1500元，利息月结。周康民认为周荣康未按期还款，遂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周康民对周荣康先后三次通过转账方式向其还款80000元（分别为：2015年5月15日还款1500元，2015年6月18日还款1500元，2015年7月23日还款5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周康民并认为周荣康已付2015年5月和6月利息，从7月开始欠息。另查明，2015年7月11日周康民另转账8000元给周荣康。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周康民主张是再次借款给周荣康8000元，应该与2015年7月23日的还款5000元进行抵扣；而冯秀贤则认为周康民并未提供借据证明，不能认定为借款，可能是其他款项（如保险金或其他）。此外，冯秀贤认为2015年7月23日周荣康转给周康民的5000元，应当作为周荣康偿还给周康民的部分借款本金，相应扣减，而对于借据中约定的利息已超过法定最高限额，多出部分应作在欠款本金中相应扣减。再查明，冯秀贤与周荣康于1995年3月23日登记结婚，2015年9月21日在江门市蓬江区民政局办理离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周荣康向周康民借款58000元，有借款合同书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周荣康实际欠款金额问题；二、冯秀贤的民事责任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周荣康的实际欠款金额问题。首先，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周康民、周荣康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间每月利息为1500元，即月利率2.59%，按月付息，所以周荣康已付的利息（分别为：2015年5月15日还款1500元，2015年6月18日还款1500元）未超过年利率36%，周康民认为应当作为5、6月的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其次，虽然周康民于2015年7月11日又转账8000元给周荣康，但是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双方存在争议，周康民主张是另外一笔借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并且，冯秀贤予以否认，故周康民可另案提起诉讼解决，本案对此不作处理。对于周荣康在2015年7月23日的5000元还款，由于双方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的性质，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一审法院认定该5000元是用于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周荣康实际欠款本金应该计算为：到2015年7月底为54500元[58000-（5000-1500）]。周康民主张周荣康偿还欠款本金，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合理，但应以54500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1日起算。关于争议焦点二，冯秀贤的民事责任问题。周康民主张本案借款发生在周荣康、冯秀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述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因此，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审查周荣康、冯秀贤夫妻是否有举债的合意，是否有享受借款利益、借款的用途和是否超出家事代理的合理范围等因素。本案中，周康民仅能举证证明是由周荣康本人借款，并未能提供其他充足证据证明本案借款是周荣康、冯秀贤的夫妻共同债务，故一审法院对周康民关于本案借款是周荣康、冯秀贤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予采纳，对周康民关于冯秀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冯秀贤就该方面的抗辩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周荣康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康民偿还借款本金54500元及支付相应利息（从2015年8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周康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8元、保全费675元，合共2113元，由周荣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周康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个人购房借款合同》，证明：1、周荣康、冯秀贤向银行贷款购房的事实；2、周荣康、冯秀贤存在向第三方借款的事实。二、《地籍档案证明》，证明：1、冯秀贤提出的已被拆迁征收的土地仍然登记在周荣康、冯秀贤名下；2、冯秀贤提供虚假证据的可能。三、《离婚协议书》，证明：1、周荣康、冯秀贤在婚姻存续期间并无对债权债务进行划分，只是在离婚之时才进行约定；2、周荣康、冯秀贤离婚时间与第三方提起诉前财产保全时间十分吻合，明显是企图通过合法的离婚程序恶意逃废债务；3、周荣康、冯秀贤约定婚姻期间的财产全部归冯秀贤，明显是为了恶意逃废债务。冯秀贤针对周康民二审提供的证据认为：一、我方认为周康民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二、证据一是真实的，对于冯秀贤所购买的房产时间是在2014年10月，借款是在2015年5月，恰恰证明周荣康向周康民的借款并未用于购房或者其他家庭开支。事实上我方在2015年5月周荣康向周康民借款之前已经偿还了所有的该房屋银行贷款。至于没有办理房屋抵押解除手续不影响房屋已经还款事实的认定。对于证据二，我方不清楚，但事实确实已经征收，我方不清楚为什么还登记在冯秀贤名下，是政府处理的事情，与我方无关。对于证据三，对其证明的内容有异议。离婚协议是根据双方自愿在民政部门的建议下所写的简洁的符合其格式需要作出的，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本院对周康民二审提供的证据审查认为：周康民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均系在一审期间能够提交而没有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范畴，本院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围绕周康民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周荣康所欠债务是否属于周荣康与冯秀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冯秀贤对此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现行法律的规定，在夫妻债务承担时，应当区别两重法律关系：一是离婚时夫妻债务在夫妻之间如何承担的内部关系，二是债权人向夫妻双方求偿时形成的外部法律关系。本案涉及的是债务人向夫妻双方求偿时的外部法律关系。夫妻债务外部关系解决的是夫妻与第三人之间的债务承担关系，故在此情况下，对于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解决。如果债权人对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提供初步证据后，举证证明责任就应转化为举债人的配偶一方，由举债人配偶一方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抗辩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案件事实出发，周荣康所欠涉案债务形成于其与冯秀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首先应当推定为系周荣康与冯秀贤的夫妻共同债务。冯秀贤否认责任承担的，应由冯秀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冯秀贤既没有证据证实本案债务存在前述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即：周荣康与周康民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周荣康个人债务或者周康民知道周荣康与冯秀贤夫妻为约定财产制，冯秀贤也没有举证证实周荣康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尽管冯秀贤抗辩主张周荣康在短时间内向多人借款近200万元，明显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但由于本案并无证据显示周康民出借借款给周荣康时清楚前述情况，加之，本案周荣康本案举债的数额为58000元，亦未明显超出日常家事的范畴。因此，涉案债务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冯秀贤应当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原审判决确认本案债务不属于周荣康与冯秀贤的夫妻共同债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予以纠正。此外，需要进一步明确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由此可见，基于夫妻债务的“内外有别”，夫妻共同债务的内部诉讼程序与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的外部合同之诉可以分离，而且合同之诉的处理结果也不影响之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判断。由于本案仅涉及处理的是债权人周康民所主张的外部合同关系，本院作出冯秀贤应当对周康民主张的债权承担民事责任的结论后，不影响冯秀贤事后以债务实系周荣康个人债务为由向周荣康追偿。综上所述，周康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欠妥，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棠民初字第1037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棠民初字第1037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冯秀贤应对周荣康本案欠付周康民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周康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38元，保全费675元，合计2113元，由周康民负担128元、周荣康与冯秀贤共同负担1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元，由周康民负担87元，周荣康与冯秀贤共同负担1351。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