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长刑终字第095号
原公诉机关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春芳，女。2013年5月3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12月3日被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4年5月29日被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2014年6月3日被长治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2014年7月11日因怀孕被本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玉林，男。2012年10月20日因吸毒被长治市公安局治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2000元罚款，同日被该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3年6月20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长治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7月3日经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长治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
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治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玉林、贾春芳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4）城刑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赵玉林、贾春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0日作出（2014）长刑终字第22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4年12月25日作出（2014）城刑重字第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贾春芳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7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赵玉林、贾春芳驾驶车辆从河南“小四川”（身份不详）、“胖眼镜”（身份不详）处购买冰毒。2012年8、9月份被告人赵玉林在长治市安康小区等地以300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鲍伟冰毒约5克。2012年9月份，被告人赵玉林在长治市八一广场等地以70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彭瑶冰毒0.7克，其中有0.2克系被告人赵玉林安排被告人贾春芳转交给彭瑶。2012年10月19日，被告人赵玉林、贾春芳在长治高速路口以60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郝海”（身份不详）冰毒0.5克。2012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在长治市园林小区1号楼2单元102户将赵玉林抓获，当场从其家中查获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0.0925克、含有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的毒品0.4399克、含有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份的毒品3.545克、含有咖啡因成份的毒品0.2028克，从车上贾春芳的包里查获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4.8841克。
综上，赵玉林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的毒品11.6165克，贩卖含有甲卡西酮成分的毒品3.545克，贩卖含有咖啡因成份的毒品0.2028克;贾春芳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的毒品5.5841克。
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长治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小四川”、“胖眼晴”、“郝海”该三人身份尚未查清。
2、长治市公安局治安分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上述毒品被扣押经过。
3、长治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出具的抓获材料。证明2012年10月19日，该支队根据工作中掌握的线索，在长治市园林小区1号楼2单元102户将涉嫌吸毒人员赵玉林抓获，带回支队，依法对其进行尿检，结果呈阳性。
4、长治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出具的抓获材料。证明2013年5月29日，该支队根据工作中掌握的线索，在长治市襄垣县一小区内将涉嫌贩卖毒品罪的嫌疑人贾春芳抓获。
5、吸毒人员鲍伟的询问笔录。其称:我是从2011年年初开始吸食毒品，吸食过冰毒、麻古、海洛因、“筋”。我吸食的海洛因是从一个叫赵玉林的河南人手里购买的，我2012年8月份至2012年10月份从赵玉林手里买过三次海洛因，共买了五、六克，一共给了他3000元。就在第三次跟他见面拿海洛因，在广场的时候被公安人员围住了，他开车跑了，我打出租车回家了。
6、吸毒人员彭瑶的询问笔录。其称:我是从2012年8月底开始吸毒的，大概十天左右吸一次。从2012年9月初开始，分四次跟“小林子”买冰毒，第三次是“芳子”给的我，约0.2克。我共从“小林子”手里购买毒品约0.7克，共花了600元钱。我从“小林子”那里买毒品的时候见过“周扒皮”，“小林子”跟我说过有个姓鲍的在他手里买过。彭瑶辨认笔录证明“小林子”即被告人赵玉林、“芳子”即被告人贾春芳。
7、吸毒人员陈强的询问笔录。其称:2012年10月29日上午我给小林子打电话约在八一广场见面，我还没有买上海洛因就被公安民警抓获了。陈强辨认笔录证明“小林子”即被告人赵玉林。
8、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鉴（毒化）字［2012］0155号检验报告。证明被扣押毒品净重及毒品成分。
9、彭瑶手机通话清单、二被告人身份证明。
10、2012年10月19日赵玉林讯问笔录。其称:冰毒是我从河南渑池县一个叫“小四川”，还有一个叫“胖眼晴”的人手中购买的。麻古是一个叫晋红的男子给我的。“面”是一个叫“小朱”的给我的。2012年10月18日我和贾春芳一起开车去河南省三门峡市渑池县找“胖眼镜”，他来了之后，贾春芳在楼下等我，“胖眼镜”拿过来5克冰毒，我一共给了他1550元，一克就是310元。我们交易完之后“胖眼镜”走了。第2天我和贾春芳开车回长治，快到长治县的时候，“郝海”给我打电话要两包“冰”，我就到长治县高河煤矿路边，找到郝海，以每包300元的价格卖给了郝海两小包冰毒，共约0.5克，他给了我600元。郝海共在我手里买过两次冰毒，共0.8克，1000元。和郝海交易完之后，我就往长治走，在这之前，鲍伟就给我打电话要冰毒，我在长治八一广场主席台后接上鲍伟，然后在长治金威大酒店北长兴北路东边的自行车便道上停车，我让贾春芳下车去，之后我和鲍伟就在车上交易，正交易的时候我看见有两个车前后将我夹住，我感觉不对劲，强行开车从便道跑了，半路上鲍伟着急下车了，之后我将车停在了防爆小区路边后，把两小包冰毒放在了贾春芳的包里，我身上装了将近5克的冰毒，后在园林局家属院被抓获。2012年9月，我通过史继宏认识的鲍伟，鲍伟在我手中买过三回，2012年10月11日，第一次0.1克，没有跟他要钱,让他先尝尝，第二次是2012年10月17日我让绰号叫“小四川”的人从三门峡市渑池县通过大巴客运车捎过来5克冰毒，我自己留了0.5克，剩下的给了鲍伟，没有给我钱，约定好是350元一克。第三次是2012年10月18日，鲍伟跟我要冰毒，我说先给钱，他就给我打了3500元，10月19日从河南带回的货还没有给鲍伟就被抓获了。我去河南购买过三次毒品，大巴车捎回来两次。第一次是2012年10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和贾春芳开车去三门峡渑池县找的“小四川”拿了0.1克的样品，没有给钱，之后他就让三门峡到长治的客运大巴车给我捎过来5克，我往“小四川”农业银行卡上打了1500元。第二次是2012年10月13日，我和贾春芳开车去三门峡渑池县找“小四川”，但他没有货，第二天“小四川”让大巴车捎回来样品0.1克。第三次就是2012年10月18日我和贾春芳开车去三门峡渑池县找“胖眼镜”买了5克，给了他1550元。我一共购买了约10克多冰毒，花了3550元。我和贾春芳就是朋友关系，她知道我去三门峡市干什么，但我不让她参与交易。
2012年10月20日赵玉林讯问笔录。其称:我大概在1999年开始吸食“黄皮”，以后我便断断续续开始吸食海洛因。在2012年8月中旬，我偶尔见史继宏吸食海洛因，我便花了200元钱从史继宏手中买了一些海洛因，再后来在2012年9月的一天，我从鲍伟手中买了200元的海洛因吸食。我用的刘鹏的身份证办的卡，刘鹏的身份证是我捡的。鲍伟给我打毒资共3500元。“小四川”让客运大巴车给我捎货，给我一个手机号码，让我与司机联系，总共捎了两次，一次是样品，一次是5克。每次都是我先跟司机联系，然后再到长治市紫坊十字桥头等大巴车来后，车上的售票员从车窗户将毒品递给我，我付给售票员30元现金大巴车就走了。
2013年5月20日赵玉林讯问笔录。其称:“我认识彭瑶，给过她三次毒品，一次是我让贾春芳给她捎过去，一次是在八一宾馆给她的，她没有给过钱，每次都是给她约0.2克。2012年10月份的一天鲍伟找我拿货的时候，我被公安机关包围，交易没成功，其它交易记不清了。”
11、2012年10月20日贾春芳询问笔录。其称:我和赵玉林一起共购买了四次毒品。赵玉林吸毒，第一次是2012年7月下旬，去河南三门峡向河南籍男子购买5克冰毒;第二次是2012年8月上旬，去河南义马向一个叫“小四川”的人购买块状毒品，数量不清楚;第三次是2012年10月上旬，去河南义马向“小四川”购买10克冰毒，大约花了5000元;第四次是2012年10月18日去河南义马向“小四川”购买冰毒花了2000多元，数量不清楚。回来下长治高速路口时，赵玉林向一男子出售毒品2克，并收了1000余元。
2012年10月20日贾春芳询问笔录。其称:“第一次去河南不知道赵玉林做什么，后来我再三追问就知道了，赵玉林吸毒，我没有拿过好处费，我们就是朋友关系。”
2012年10月20日贾春芳询问笔录。其称:“我和赵玉林一起去河南买过四次毒品。在我包里查获的两袋白色粉末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
2013年5月29日贾春芳讯问笔录。其称:“我在赵玉林的住处见过一次彭瑶，其他不清楚。”
2013年10月10日贾春芳讯问笔录。其称:“赵玉林购买毒品具体做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自已吸食。”
原审认为，被告人赵玉林、贾春芳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贩卖毒品，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罪名成立。被告人赵玉林贩卖的事实，有其归案后的供述，吸毒人员鲍伟、彭瑶的证言，被告人贾春芳在侦查阶段的陈述、扣押材料及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故被告人赵玉林当庭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贾春芳称其没有与赵玉林共同贩卖过毒品的辩解，经查，被告人贾春芳伙同赵玉林到河南购买毒品的事实存在，贾春芳在讯问笔录中，有赵玉林在长治高速路口向吸毒人员“郝海”贩卖毒品的情节供述，贾春芳又受赵玉林的安排，向彭瑶送了0.2克冰毒，收取200元毒资，贾春芳对赵玉林贩卖毒品的行为是明知的，贾春芳构成贩卖毒品的共犯，故贾春芳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贾春芳贩卖毒品数量的认定，现有证据能够证明从被告人贾春芳包内查获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4.8841克是二被告人从河南购买的毒品，故该部分毒品应认定为二被告人共同贩卖的数量，加上被告人赵玉林在长治高速路口向吸毒人员“郝海”贩卖0.5克冰毒，被告人贾春芳替赵玉林为吸毒人员彭瑶送过0.2克毒品，被告人贾春芳贩卖毒品的数量为5.5841克。被告人赵玉林贩卖给吸毒人员鲍伟5克冰毒，贩卖给吸毒人员彭瑶0.5克冰毒，吸毒人员的证言能够证明贩卖行为由被告人赵玉林完成，贾春芳并未参与，公诉机关指控该2起系共同犯罪，证据不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从被告人赵玉林住处查获的毒品系二被告人驾车从河南购买的毒品，也不能证明被告人贾春芳对该部分毒品是明知的，故公诉机关把从赵玉林住处查获的毒品认定为二被告人共同贩卖的数量，证据不足。在二人共同犯罪中，由被告人赵玉林联系购买毒品的上线，出资购买毒品，贩毒行为主要由其完成，故其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贾春芳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赵玉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贾春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判后，原审被告人贾春芳不服，提出上诉，认为从其包里查获的4.8841克其不知情，不知道谁放进去的；其自始至终都是出于对朋友的帮忙，从没有因贩卖毒品而牟利，一审认定其为共同犯罪中的从犯，无论数量还是行为情节上都属于情节轻微，且在羁押期间流产，请求二审从轻处罚，依法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至10月期间，原审被告人赵玉林、贾春芳驾驶车辆从河南“小四川”（身份不详）、“胖眼镜”（身份不详）处购买冰毒。2012年8、9月份赵玉林在长治市安康小区等地以300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鲍伟冰毒约5克。2012年9月份，赵玉林在长治市八一广场等地以70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彭瑶冰毒0.7克，其中有0.2克系赵玉林安排贾春芳转交给彭瑶。2012年10月19日，赵玉林、贾春芳在长治高速路口以600元的价格卖给吸毒人员“郝海”（身份不详）冰毒0.5克。2012年10月19日，公安机关在长治市园林小区1号楼2单元102户将赵玉林抓获，当场从其家中查获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0.0925克、含有甲基苯丙胺及咖啡因成分的毒品0.4399克、含有甲卡西酮及咖啡因成份的毒品3.545克、含有咖啡因成份的毒品0.2028克，从车上贾春芳的包里查获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4.8841克。
对从车上贾春芳的包里查获的4.8841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经审查，2012年10月19日赵玉林讯问笔录中陈述：我和贾春芳开车回长治，快到长治县的时候，“郝海”给我打电话要两包“冰”，我就到长治县高河煤矿路边，找到郝海，以每包300元的价格卖给了郝海两小包冰毒，共约0.5克，他给了我600元。和郝海交易完之后，我就往长治走，在这之前，鲍伟就给我打电话要冰毒，我在长治八一广场主席台后接上鲍伟，然后在长治金威大酒店北长兴北路东边的自行车便道上停车，我让贾春芳下车去，之后我和鲍伟就在车上交易，正交易的时候我看见有两个车前后将我夹住，我感觉不对劲，强行开车从便道跑了，半路上鲍伟着急下车了，之后我将车停在了防爆小区路边后，把两小包冰毒放在了贾春芳的包里，我身上装了将近5克的冰毒，后在园林局家属院被抓获。2012年10月20日贾春芳询问笔录中称:在我包里查获的两袋白色粉末不是我的，我也不知道是谁放进去的。根据二原审被告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从车上贾春芳的包里查获的4.8841克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的毒品，系赵玉林放在了贾春芳的包里，贾春芳并不知情。
综上，赵玉林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的毒品11.6165克，贩卖含有甲卡西酮成分的毒品3.545克，贩卖含有咖啡因成份的毒品0.2028克;赵玉林安排贾春芳转交给彭瑶冰毒0.2克，赵玉林卖给郝海两小包0.5克冰毒时贾春芳在场。贾春芳贩卖含有甲基苯丙胺成份的毒品为0.7克。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长治市公安局禁毒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
2、长治市公安局治安分局扣押物品清单。
3、长治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出具抓获赵玉林的材料。
4、长治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民警出具抓获贾春芳的材料。
5、吸毒人员鲍伟的询问笔录。
6、吸毒人员彭瑶的询问笔录。
7、吸毒人员陈强的询问笔录。
8、长治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长01）公鉴（毒化）字［2012］0155号检验报告。
9、彭瑶手机通话清单、二被告人身份证明。
10、原审被告人赵玉林在公安机关的多次讯问笔录。
11、原审被告人贾春芳在公安机关的多次询问笔录。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玉林、贾春芳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春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参与贩卖毒品的数量较少，犯罪情节较轻。鉴于上诉人贾春芳系初犯，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经委托评估，贾春芳无前科劣迹，适合社区矫正，故对其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4）城刑重字第1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赵玉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二、撤销长治市城区人民法院（2014）城刑重字第15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贾春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贾春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付丽萍
代理审判员 韩海林
代理审判员 史 蕾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