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36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大足区久越机械设备厂，住所地重庆市大足区玉龙镇溜水村6组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5054265039G。
负责人（投资人）：肖贤宏。
委托代理人：陈农，重庆存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曲。
委托代理人：邓宗伦，重庆市大足区龙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观菊。
委托代理人：宋静，重庆名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文武，重庆名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才伦。
委托代理人：刘启光，重庆双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市大足区久越机械设备厂（以下简称久越厂）、谭曲与被上诉人李观菊、艾才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5）足法民初字第07324号民事判决。久越厂及谭曲不服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观菊一审诉称：肖贤宏于2014年9月26日与谭曲达成口头彩钢棚搭建协议，由肖贤宏为其搭建库房的彩钢棚，并以实际测量的面积按每平米80元计算。协议达成后，肖贤宏即找到艾才伦、卢某学、李观菊、谢某红、杨某灵等十几个工人为其做工。2014年10月11日早上7点左右，卢某学和杨某灵爬上工地上的5米高的钢管架子准备干活，由于风大，将钢管架子吹倒，钢管架子倒下的时候砸到在架子下准备传材料的李观菊等人，造成李观菊受伤。李观菊受伤后，被送至重庆长城医院医治，于2014年10月27日出院。后经大足司法鉴定所鉴定伤残等级为9级、后续治疗费为7800元。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医疗费47600.95元、误工费27144元（住院期间17天+定残日前一天共143天+后续治疗的14天=174天×156元）、护理费2480元（17天+14天=31天×8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17天+14天=31天×50元）、残疾赔偿金100588元（25147元×20年×20%）、后续治疗费7800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188962.95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被告久越厂一审辩称：1、自己与谭曲系建设施工承包关系，承包后，自己只负责提供材料，将劳务分包给了艾才伦，李观菊系艾才伦雇请，应由艾才伦承担李观菊的赔偿责任，同时谭曲违章搭建和违法发包，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李观菊没有建设施工人员的从业资格，忽视安全生产，也应承担相应责任；2、本案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3、主张的其他费用过高，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不予认可。
原审被告谭曲一审辩称：自己只是受第三方委托介绍肖贤宏搭建彩钢棚，非发包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原审被告艾才伦一审辩称：自己受雇于久越厂，只是因长期从事搭建彩钢棚等劳务，因此身边有一些亲戚朋友，故自己只是召集邀约务工的人员，但并不负责安排、管理和支付工资报酬，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而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审理查明，谭曲因经营二手家电需要临时仓库，欲在玉龙××××水村4社搭建彩钢棚用于仓库。在没有办理任何搭建手续的情况下，经谭曲一熟人余某海介绍，与久越厂负责人肖贤宏达成了搭建彩钢棚的口头协议，口头约定搭建彩钢棚价格为80元/平米、面积1300平米，包工包料共计100400元。协议达成后，久越厂负责人肖贤宏即于2014年9月28日左右拉来架管、钢柱等材料入场施工。因工程需要，肖贤宏联系了艾才伦找工人来做活路，口头约定按照10元至12元/平米计付工钱。艾才伦遂找来李观菊、卢某学、杨某灵等十名工人到工地上搭建彩钢棚。但施工现场没有为工人提供安全帽和采取其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2014年10月11日上午7时左右，卢某学、杨某灵爬上工地上5米多高的钢管架子上准备干活时，因吹风，两根柱子间搭建的拱形钢管架子便垮塌倒下，架子垮塌时将在架管上的卢某学、杨某灵和在架管下做活的李观菊、艾某均、谢某红等人致伤，事发时，谭曲、肖贤宏均未在场。事发后，李观菊等人即被送往大足区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当日15时李观菊被转院至重庆长城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于2014年10月15日在全麻下行：腰1椎体骨折切开钉棒系统固定手术。住院至2014年10月27日出院，共计16天。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出院医嘱：1、建议继续对症治疗、5、专科门诊随访；6、建议全休1个月。住院共用去医疗费46763.95元。出院后，李观菊申请伤残程度和后续医疗费鉴定，重庆市大足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3月16日受理，并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大足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07号伤残程度评定意见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李观菊因工造成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经内固定术后，伤残程度为Ⅸ。2、被鉴定人李观菊因工造成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其内固定器取出，需住院14天，医疗费用约7800元。
另查明，李观菊于1970年8月27日出生，与艾才伦系夫妻关系，已在大足区龙水镇从事彩钢棚搭建等劳务工作多年，二人于2011年9月6日与重庆启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登记号：（启帆五金市场群）商字第（2011（XXXX））号>，商品房座落为：重庆市大足区县龙水镇龙水路66号龙水五金市场群二期X-
X-X，约定的交付时间为2012年12月30日前。2015年4月13日办理了房地产权证书（210房地产2015字第XXXXX号）。
又查明，久越厂成立于2012年9月20日，系个人独资企业(微型企业)，投资人为肖贤宏，经营范围为砖机机械设备生产、销售；取暖器生产、销售；门窗钢结构制作、安装、销售。无彩钢棚安装资质。本次搭建的彩钢棚跨度为42米。在承揽本次搭建彩钢棚作业中，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久越厂为作业需要而提供了用于吊装搭建的必要工具。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观菊因务工时受到伤害，对其造成的损失应当获得赔偿。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1、本案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究竟是什么？2、本案的责任主体究竟是谁以及应当承担怎样的责任？3、李观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应否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对此，本院结合李观菊的损失情况、查明的事实，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李观菊主张的损失问题
1、李观菊主张医疗费47600.95元。李观菊虽然举示的是复印件，但加盖有治疗医院的印章，李观菊对缺失原件作出了合理说明，因此，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在没有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组证据系虚假或者李观菊已经用医疗费原始发票通过其他渠道予以报销而不再存在医疗费损失的情形下，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但结合李观菊提供的由治疗医院签章确认的医疗费发票，确认医疗费为46763.95元，对237元的注射费发票，因无处方签、且在医院出具的综合医疗费发票中没有显示，无法确认该笔费用确实用于李观菊受伤的治疗，故对该笔费用不予支持。
2、李观菊主张误工费27144元（住院期间17天+定残日前一天共143天+后续治疗的14天=174天×156元）。李观菊出院医嘱显示全休1个月，且李观菊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存在持续误工，同时结合鉴定意见书和李观菊受伤情况及确实存在需要作内固定器取出手术，为全面解决纠纷，一审法院确定李观菊的误工期间为住院16天+31天+14天=61天，关于以何种标准计算收入损失问题，虽然李观菊举示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务工的事实，但是，没有举示其他证据佐证其具体的务工行业、工资标准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结合本地实际，按照每天80元标准计算。即误工费确认为：61天×80元=4880元。
3、李观菊主张护理费2480元（17天+14天=31天×80元），计算标准符合当地司法实践，故予以确认为16天+14天=30天×80元=2400元。
4、李观菊主张交通费500元，结合李观菊受伤的事实和治疗情况，对李观菊主张的交通费500元予以确认。
5、李观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550元（17天+14天=31天×50元）。结合李观菊治疗情况和本地实际，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6天+14天=30天×32元=960元。
6、李观菊主张残疾赔偿金100588元（25147元×20年×20%）。首先就李观菊是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李观菊虽然举示了重庆市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证明其在该公司从事搭建彩钢棚及收入情况的公司证明，但一方面该证明的外在表现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法定代表人或制作证明材料人员的签字，另一方面，也没有向法院举示诸如劳动合同、工资表、缴纳社会保险等证据予以佐证，无法形成其与重庆市富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形成劳动关系或在该公司务工的证据锁链，故对李观菊举示的该组证据不采信，但是，虽然如此，从查明的情况能够反映出李观菊与其丈夫艾才伦已经在龙水镇务工多年，且也举示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地产权证，能够反映出李观菊从外地到龙水镇生活居住情况，至于久越厂、谭曲辩称房地产权证的办证时间是在事故发生之后，且购房不必然为了居住等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在无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形下，既不能以办证的时间作为否定其居住于城镇的依据，也不能随意否定购买房屋主要用于居住的一般常理，综合如上分析，李观菊的举证能够达到证明其已经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正当生活来源的目的，故确认其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适用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即25147元。李观菊主张的该笔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和伤残等级情况，予以确认。
7、李观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7800元和鉴定费1300元，符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所得出的结论和有鉴定费支付凭据，对该笔费用，予以确认。
以上合计，李观菊本次受伤所造成的损失共计163891.95元。
二、本案各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
虽然谭曲辩称其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系受到惊吓所致，但并未向法院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基于什么原因受到惊吓或者受到惊吓的程度足以让其不能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故对谭曲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支持，同时，其辩称系受第三方委托找肖贤宏搭建彩钢棚而非搭建彩钢棚的发包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但也未向法院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故对其辩称理由，不予支持，虽然谭曲与久越厂无书面承包协议，但综合各方举示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谭曲系本次搭建彩钢棚的发包人，其与久越厂建立了事实上的搭建彩钢棚承揽关系，是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久越厂与艾才伦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还是提供劳务关系问题，尽管久越厂辩称认为其在承包搭建彩钢棚后，只负责提供材料，而将搭建劳务又分包给艾才伦，但是，搭建彩钢棚不只是一个提供劳务所能完成的工程，需要一定的专业技术甚至资质和必要的配套工具，而从各方举示的证据来看，能够显示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久越厂负有针对发包人谭曲要求完成彩钢棚搭建设计、组织工人按要求进行搭建、提供原材料和提供必要搭建工具等责任，而艾才伦仅起到邀约、召集工人的作用，并按照久越厂要求从事搭建劳务工作，按约定获得报酬，然后按工作量分配给其他工人，在此过程中艾才伦没有从中提取额外的利益，符合“有活路大家邀约做、利益各自享有”的特点，因此，在久越厂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其与被告艾才伦间系劳务分包关系的情形下，认定二者之间为雇佣关系更符合此法律关系特征。
三、本案的责任主体究竟是谁以及应当承担怎样的责任问题
基于如上分析，一审法院确认本案的责任主体为承包人久越厂、发包人谭曲。李观菊虽然系艾才伦邀约来做工，但其仍是基于久越厂的雇请而到工地做工，作为久越厂，并无经营彩钢棚安装资格，在实施搭建跨度达42米彩钢棚过程中，也没有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因此，其对李观菊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结合本案情况，确认久越厂承担70%的责任，即163891.95元×70%=114724.37元，谭曲作为发包人，其违章搭建并发包给不具有经营安装资格的久越厂搭建跨度达42米的彩钢棚，且在整个施工过程中没有尽到必要的安全提示、防范义务，虽然其辩称事发前发现了质量问题而向肖贤宏反映过，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能免除其应当承担的责任，结合本案，确认谭曲承担30%的责任，即163891.95元×30%=49167.58元；艾才伦因受雇于久越厂，没有证据证明李观菊的受伤系艾才伦所致，故艾才伦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李观菊没有建设施工人员的从业资格，忽视安全而应当承担责任问题，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李观菊仅是在地面从事传递材料等一般性劳务，无需从业资质，同时，虽然在工地上务工自身是应该有必要的安全防护意识，但是在无证据证明其因缺乏安全意识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必然联系的情形下，其仅因此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二款、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重庆市大足区久越机械设备厂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李观菊各项损失114724.37元；二、由被告谭曲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李观菊各项损失49167.58元；三、驳回原告李观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5元，由被告庆市大足区久越机械设备厂930元，由被告谭曲负担415元。
久越厂及谭曲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久越厂上诉请求发回或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李观菊系与艾才伦建立劳务关系，艾才伦应承担雇主责任；二、李观菊的伤按照城镇人口标准主张赔偿不当；三、李观菊的医疗费单据系复印件，不予认可。
谭曲上诉请求改判谭曲不承担责任。理由是谭曲不享有搭建彩钢棚地的使用权，谭曲也未请人平场地，不是彩钢棚搭建的发包人，请求二审追加大足区玉龙镇溜水村四社为本案被告；同时，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涉及人员并未出庭作证，不应采信，原审认定搭建彩钢棚跨度42米无依据，要求法院现场勘量。
李观菊针对久越厂及谭曲上诉进行答辩，一、本案系劳务关系，李观菊与艾才伦同为久越厂雇请工人，雇主责任应由久越厂承担，二、李观菊系一般打杂工，对事故发生无过错，不应分担责任，三、李观菊多年在城镇劳务，并购有商品房，原审适用城镇标准判赔正确，四、医疗费原件丢失，有复印件并加盖医院印章，可证明真实性，五、谭曲是涉案工程发包人，应承担选任过失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艾才伦针对久越厂及谭曲上诉进行答辩，一、艾才伦也系久越厂所请工人，其只是召集人员为久越厂做工，并非劳务承包，二、事故责任在久越厂，三、谭曲是适格被告，是工程发包人。请求驳回二上诉人请求。
谭曲针对久越厂上诉进行答辩，同意久越厂的上诉。
久越厂针对谭曲上诉进行答辩，谭曲是发包人，其选任不当应当担责。
二审中，谭曲申请胡某华、谢某出庭作证，陈述2014年搭建彩钢棚地有自己一部分，生产队称被占了做厂房，每家每年给100元，但现没拿到。后该地块由梨家湾煤矿堆放有煤渣，生产队收了钱的。谭曲以此拟证明搭建彩钢棚的地不是谭曲租用，其不是彩钢棚的发包人。久越厂、李观菊、艾才伦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另，一审认定的“大足区久越机械设备厂”，名称全称应为“重庆市大足区久越机械设备厂”。
本院认为，围绕本案争议问题，本院逐一评述如下：
一、本案系劳动关系的工伤赔付还是劳务关系的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本案中，虽然久越厂具备《劳动法规》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但李观菊临时向其提供劳动，除依约获得报酬外，与久越厂未签订劳动合同，未享有保险、福利待遇，也与久越厂无行政隶属性关系，不接受久越厂规章制度管理，工作安排，故李观菊与久越厂间更符合劳务关系的法律特征。原审对法律关系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
二、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从各方当事人陈述、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谭曲将搭建彩钢棚的工程口头发包给久越厂，谭曲与久越厂建立了事实的承揽关系。谭曲是否系搭建彩钢棚所涉地块的使用权人，与其作为发包人身份将搭建工程交与他人施工无必然联系，谭曲关于此的上诉理由及本案应追加大足区玉龙镇溜水村四社为本案被告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李观菊经艾才伦之邀，为久越厂做工，李观菊与久越厂形成劳务关系；艾才伦在其中仅起到邀约召集工人作用，自己也通过做工的工作量获得报酬，在整个搭建彩钢棚工程中并不提取额外费用，不符合劳务承包的表象特征，久越厂也未举示将劳务发包给艾才伦的有力证据。故本院认为，本案责任主体为久越厂和谭曲。原审对责任认定及划分正确。
三、关于李观菊是否承担相应责任以及其医疗费应否主张、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本案中，李观菊工作内容仅在地面从事传递材料的一般性劳务，对涉案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故一审判决其不分担责任并无不当。从李观菊举示的2011年在大足龙水镇购房合同及权证以及各方对李观菊从事搭建彩钢棚的陈述，能够认定李观菊在城镇生活超过一年的事实，可以参照城镇人口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李观菊对主张的医疗费，举示单据虽系复印件，但经治疗医院加盖医院公章，能够证明住院治疗费用的真实性，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李观菊已通过其他渠道报销医疗费而不存在医疗费损失的情况下，该部分医疗费应予主张。
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元，由上诉人重庆市大足区久越机械设备厂、谭曲各承担6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力
审 判 员 李立新
代理审判员 吴长渝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