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303刑初298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冰，女，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住南阳市卧龙区。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7年9月15日被南阳市龙升分局取保候审。
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以宛龙检公诉刑诉（2018）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冰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冰经于江卫介绍加入“善心会”，通过利用亲属的身份信息注册、或者利用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发送善心汇图片等手段，发展下线会员，从事传销活动。其中：
1、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李冰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在网上注册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账户用户名为188××××6736，ID为36690，系所在层级13级，发展下线人数2799人，下线层级12层，在“善心会”中为功德主A级。李冰使用该账户完成281次赠与，累计1427300元，63次受助，累计1255000元。
2、2016年8月14日，被告人李冰又使用其妹妹李某的身份信息在网上注册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账户用户名为18×××58，ID为63508，所在层级为14级，发展下线人数121人，下线层级5层。该账户共完成19次赠与，累计151000元，18次受助，累计1859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冰于2017年9月15日主动到南阳市公安局龙升分局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冰组织、领导传销组织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冰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并表示认罪悔过，请求法院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冰经于江卫介绍加入“善心会”，通过利用亲属的身份信息注册、或者利用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发送善心汇图片等手段，发展下线会员，从事传销活动。其中：
1、2016年7月28日，被告人李冰使用自己的身份信息在网上注册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账户用户名为188××××6736，ID为36690，系所在层级13级，发展下线人数2799人，下线层级12层，在“善心会”中为功德主A级。李冰使用该账户完成281次赠与，累计1427300元，63次受助，累计1255000元。
2、2016年8月14日，被告人李冰又使用其妹妹李某的身份信息在网上注册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账户用户名为18×××58，ID为63508，所在层级为14级，发展下线人数121人，下线层级5层。该账户共完成19次赠与，累计151000元，18次受助，累计1859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冰于2017年9月15日主动到南阳市公安局龙升分局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被告人的户口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冰系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2）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冰无违法犯罪前科。
（3）抓获经过
证实被告人李冰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9月15日主动到我局投案自首。
（4）银行卡复印件照片
证实被告人李冰指认该建设银行卡、中信银行卡都是自己让李某给自己办理的，其中中信银行那张是我做善心汇所用（卡号62×××40）。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
我没有参加善心汇，2016年9月份我姐李冰把我身份证银行卡都给拿走了，用我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在网上注册了善心汇账号。大概是在2016年9月份向我借的身份证注册善心汇账号的。当时我姐李冰告诉我说她在网上找到了一个可以赚钱的平台善心汇，她告诉我说用我的身份证在网上注册一个号她可以挣到钱，我想着她就只是用的我身份证注册一个账号我就借给她了。我只向她提供了我的身份证的照片和建设银行、中信银行的银行卡。我向李冰提供的建设银行和中信银行的银行卡都是李冰让我去办理的，这两张银行卡现在都还在李冰那里。我和李冰是亲姊妹，她是我大姐。我本人在善心汇没有投过钱，我没有操作也不知道在善心汇是怎么挣钱的，收益和投入都是我姐李冰操作的。
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冰用其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在网站上注册善心汇账号，其没有在善心汇投过钱，也没有操作。
（2）证人廉某的证言
我在善心汇注册的账号都是我的爱人李冰拿我身份证注册的。当时我爱人李冰告诉我说要用我的身份证在善心汇平台上注册一个账号用来投资挣钱。注册的善心汇账户都是我爱人李冰在操作，我向李冰提供的有我的身份证和我办理的民生银行卡，银行卡号我记不清了。我没有通过李冰向善心汇投过钱，在善心汇平台上投的钱都是她自己的。我没有在善心汇发展过下线，收益都是李冰获得的，李冰用我的身份证注册过账号之后都是李冰在使用，我不知道怎么操作也不知道怎么收益，她干什么平时我都不多过问。
证人廉某的证言证实：李冰用廉某的身份证在善心汇平台上注册账号，自己没有参与操作，也没有发展下线。
（3）证人刘某1的证言
我是在2016年11月份的时间在网上注册的善心汇账号并成为会员。去年的时间我在网上看新闻了解到善心汇，善心汇对外宣传是救济扶贫的，后来有次我去靳岗街的天主教堂时正好碰到了李冰等人，在天主教堂做救济扶贫的，当时感觉不错就向他们了解了情况并加入了善心汇。我加入善心汇是李冰介绍我加入的。我注册善心汇的账号就是我的手机号，在注册善心汇账号时需要绑定银行卡，身份证和手机号。加入善心汇之后我自己发展的大概有三四十人。我注册善心汇获取过收益，收益了多少我现在记不清楚了，我在善心汇平台上获取过收益之后我就又连本带利把钱再次投入到了善心汇平台上，在善心汇出事之后我获取的收益和本金全部都给赔进去了。我一共布施过几次我记不清了，因为当时我注册的账号多太多了我记不清楚了。我都通过网上银行、支付宝和微信来进行投资和接收收益的。我用来投资和接收收益的是我自己办理的光大银行的银行卡，卡号是多少我记不清了。
善心汇平台都是通过向别人布施来获取收益的，有时善心汇上的其他人员通过电话给我联系让我在善心汇平台上进行排单布施，有时是我个人登陆善心汇平台，通过善心汇平台上提供的银行账号向别人进行布施来获取收益的，善心汇平台上一单布施为一千元到三千元和一万元到三万元，比如说一单我布施三千元在一周或者半个月之内我可以收益八百元左右。我在善心汇里就是普通的会员。
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李冰加入善心汇，后发展三四十人。
（4）证人赵某的证言
我没有注册过善心汇的账号，在今年一月份的时间我父亲拿我的身份证给了李冰好像在网上注册了一个账号，当时李冰对我父亲说在网上注册一个账号是做善事的，而且可以挣钱，我父亲想着做善事是好事就想也注册一个账号，但因为我父亲年纪大了网上注册不成，他就拿着我的身份证让李冰在网上帮他给注册了一个账号。当时李冰告诉我说她要借我身份证在网上注册一个账号做善事，我想着是好事我就同意让我父亲拿我的身份证给李冰，让她帮忙在网上注册一个账户。我向李冰提供的有我的身份证和我办理的农业银行卡，银行卡号我记不清了。李冰注册过账号之后是我父亲在操作的，因为我父亲年纪大了注册不了当时就用我的身份证在网上注册了一个账号，注册之后就是我父亲在操作这个账号，具体怎么操作我就不知道了，注册过这个账户之后就与李冰没有关系了，都是我父亲在操作。我没有通过我父亲向善心汇投过钱，李冰帮我父亲注册过账号之后都是我父亲自己操作的，除了有时帮他上银行存钱或转钱是我去的，剩下的都是我父亲操作的。我个人没有操作过，也没有发展过任何的下线，至于到现在是否赚钱、赔钱我都不知道，这些都只有我父亲知道。
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用赵某的身份证由李冰帮忙注册了善心汇账号，在李冰名下有其父亲进行操作。其个人没有操作过，也没有发展下线。
（5）证人刘某2的证言
今年1月份的时间我通过微信群里一个叫李冰的发的关于善心汇广告，我加入的善心汇。当时善心汇对外宣称是国家支持的产业，并且对外行善，而且还可以通过善心汇的平台挣钱。当时有人拉我进微信群，然后群里有一个叫李冰的在群里发有关善心汇的广告说是可以挣钱，我就在网上注册了善心汇的账号，并加入了善心汇，我的上线就是李冰。我不认识李冰，我只是在注册善心汇账号时把李冰填成了我的推荐人，因为注册善心汇的账号是需要推荐人，而且当时李冰在网上教我如何通过善心汇挣钱，我就把李冰填成了我的推荐人。刘娟是我的女儿，她在网上注册的账号，是我使用她身份证号来注册的，注册之后都是我在使用。我在使用她的身份证注册账号之后，我就又用我自己的身份证注册了一个账户，当时因为想挣钱我就把我的用我身份证注册的账号推荐人写成了我的女儿，但这些善心汇账号都是我自己在操作的。我加入善心汇之后我没有发展任何的人，但在我善心汇的账号上显示我发展有二十多个人，我和这些人都不认识，并且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就成了我的下线。我通过善心汇获取过收益，我大概获取了七八千，但这些钱后来我都又投入到了善心汇中了，善心汇出事之后我的这些钱都没有收回来。注册善心汇账号之后一共布施过几次我记不清了，因为才开始的时间是一周可以布施一次，后来是半月可以布施一次，最后在善心汇出事之前就是一月可以布施一次。我是通过网上银行来投资和接收收益的。我就是通过李冰当时在网上教我的，一个身份可以布施一单，一单布施为一千元到三千元和一万元到三万元，布施之后的收益时间为一周，比如说我布施三千元，在一周之后我就可以连本带利收益三千九百元。才开始的时间是一周一收益，后来是半月一收益。我在善心汇里就是普通的会员。
证人刘某2证实：其通过李冰加入善心汇成为会员。
3、鉴定意见
2017年10月16日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冰（身份证号码）、李某411303198906144588在善心汇会员系统中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固定、分析。其中：李冰登录用户名为188××××6736，ID为36690，所在层级13级，其下级网络有12层，2799个会员账号，在“善心会”中为功德主A级。李冰使用该账户完成281次赠与，累计1427300元，63次受助，累计1255000元。李某登录用户名为18×××58，ID为63508，属于普通用户，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8月14日。该账户处于14层，其下级网络有5层，121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完成19次赠与，累计151000元，18次受助，累计185900元。
4、被告人李冰的供述与辩解
我是在2016年7月28日网上注册加入善心汇的，在网上注册成功以后就加入会员了。……我的上线是于江卫，当时他在微信上给我发善心汇的广告说是加入善心汇投钱能挣钱，我在了解之后想着自己也没事干，想挣点钱来贴补家用，我就通过于江卫的介绍加入了善心汇。善心汇分为两种会员，一种是普通会员，一种是高级会员。普通会员：条件是免费注册，无门槛，成为注册会员后，实际上给公司或者直接推荐人要交300元钱购买善种子激活方能成为正式会员，这300元激活码实际上就是入门费，不交这300元不能成为会员。再交100元钱排单费才能排单，进行捐助和受助。二是高级会员：高级会员按照从高到低层次依次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成为高级会员有两种途径，一种是通过直接向公司交钱购买善种子成为高级会员，另一种是推广模式，既要购买善种子，又要推广下线会员。
善心汇平台上的获利方式有两种。第一种是静态模式（又叫排单模式）：参与者如想在网站注册，需经会员推荐，并向推荐人购买一颗善种子（价格300元/颗）激活账号，账户激活后可进入静态模式“排单布施”。会员可以自主选择需要资助的社区（“特困社区”、“贫困社区”、“小康社区”、“富人社区”、“德善社区”）进行“布施”，同时购买1至5枚善心币（价格100元/枚，即“排单”）打款（打款成功后，返还到商城钱包变成善金币，可用于消费，一枚善心币等于100善金币），网站匹配成功受助人后，会将受助人的手机号码、银行卡信息告知捐助人，捐助人再通过系统发送的被捐助人手机、银行卡信息打款给被捐助人，被捐助人受到钱之后，在系统确认收款成功后，即完成“布施”阶段。布施成功后，捐赠者在系统的状态就变成了受助状态，并成为受资助人，受助人可以在系统受助区，填写受助人信息和受助金额。等系统排单完成后，就会把该会员手机号、银行信息发送给其他排上的捐助人，他们把钱打给受助人，这样受助人就是成功获得“受助”了。
我加入善心汇到现在时间太长了，我记不清楚具体投入和收益的具体金额了。以善心汇网络平台上登记的数据为准。我从加入善心汇到现在我直接发展的下线有25人。我直接发展的这25人，其中有我的老公、妹子、我妈、婆婆等，他们都是我的亲戚和朋友，我用他们的身份证我自己操作的。……在今年2月份的时间我又掏5万元在善心汇的平台上购买了A轮功德主的会员。我是通过平台上的直接推荐人收益的6%和平台上的排队布施来获取收益的。打个比方来说：我直接推荐一个下线，他在平台上排队布施充值3000元，平台会给我返点3%还会返给我3%的购物卷。平台返给我3%的购物卷后我再去善心汇平台上购物中心再补上一部分钱来购买物品。还有一种就是通过进行“布施”获得受助。
被告人李冰的供述证实：自己从网上了解善心汇，经于江卫介绍加入“善心会”，然后用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及借用李某等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注册了善心汇账号。然后通过亲属间口口相传，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发送善心汇的图片等手段，发展下线会员，从事传销活动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李冰对以上证据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冰作为“善心汇”传销组织中的A轮功德主的会员，通过利用亲属的身份信息注册、或者利用微信朋友圈、微信群发送善心汇图片等手段，发展下线会员，从事传销活动，并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活动，根据所发展会员的“布施”金额、次数获取相应的收益，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冰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冰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李冰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从犯、自首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社区不会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处以缓刑。本院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不受侵犯，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王慧
审 判 员 王磊
人民陪审员 刘柯
二〇一八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徐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