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24民初2599号原告：刘志辉，男，1962年2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宁乡县流沙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雨婷，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志平，男，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宁乡县。被告：湖南华纬水电工程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法定代表人：张建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平，男，1974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宁乡县城郊乡，系该公司施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泳书，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乡县水务局，住所地宁乡县玉潭镇花明南路160号。局长：吴利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兢，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志辉与被告姜志平、湖南华纬水电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华纬公司）、宁乡县水务局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芝秀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争议较大，本院裁定将本案转入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志辉及委托代理人胡雨婷、被告姜志平、被告湖南华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志平、肖泳书，宁乡县水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志辉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姜志平和被告湖南华纬水电工程公司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482015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姜志平和被告湖南华纬水电工程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10864元（已从2012年7月1日起计算至2016年5月1日，以后应以48201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付款利息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宁乡县水务局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第1、2项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依法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被告湖南华纬公司承建被告宁乡县水务局2011年小二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二标段工程。2011年11月16日，被告姜志平与原告签订《山林街村山林水库承包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被告姜志平）要求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进行，工程进度/质量安全事故由丙方（原告刘志辉）负责，乙方承包结算资料、实验、税费等工地一切费用开支，工程结束按红单结算，其中丙方占62%，乙方占38%。付款方式按水利局付款方式结算，乙方按比例付与丙方。签订协议后，原告按照要求组织相关人员、施工原料等对山林街水库进行施工建设，2012年6月底，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1月29日，宁乡县财政预决算（投资）评审中心对2011年小二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二标段工程价值进行审定，审定价值为13543721.04元，其中山林街水库的审定价值为1287572.45元。在工程建设施工以及竣工验收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姜志平按照进度以及比例支付相应的工程款，被告姜志平均没有足额支付。2012年，被告姜志平分两次支付了320000元工程款给原告，之后就没有继续支付剩余工程款。截至今日，被告姜志平尚欠原告工程款482015元。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诸法院，请求支持如前诉请。被告姜志平答辩称：一、原告所诉请的第一、二项，因原告提供的结算依据不充分，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至于支付利息方面，应以480000多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另外合同未约定利息，本工程未实际结算，故该项诉讼请求亦不应得到支持。被告湖南华纬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与姜志平签订的协议未经湖南华纬公司同意，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故该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二、山林街水库的实际工程款项在第二标段的工程款项里没有剥离出来，如果山林街水库的款项剥离出来了，湖南华纬公司便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宁乡县水务局答辩称：答辩单位同意被告姜志平、湖南华纬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还补充几点：一、关于工程款价值数额的处理，应当以宁乡县水务局与被告湖南华纬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为准，即合同总价为12806709.91元，应当以该数字为计算支付的依据，而不是以财政中心审定的价格作为依据。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体现山林街水库承包协议中该工程项目的价款是多少，所以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482015元没有事实依据；二、宁乡县水务局已经向湖南华纬公司支付该工程项目价款12359000元，故宁乡县水务局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只留取剩余部分作为质保金未付，故对于水务局已经支付的部分不需再重复向原告进行支付；3、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宁乡县水务局只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这里欠付工程款范围是指未付部分的质保金，该质保金的支付必须在工程质量符合标准、验收合格，质保期满以后被告宁乡县水务局才具有付款的义务，宁乡县水务局承担的是一种直接给付义务，而非连带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宁乡县水务局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主要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即原、被告双方的身份信息资料和被告宁乡县水务局提交的证据2份即财政资金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合同协议书，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2山林街村山林水库承包协议，被告姜志平无异议，被告湖南华纬公司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系无效合同。被告宁乡县水务局对该承包协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山林街村山林水库承包协议能够证实山林水库实际由原告进行施工，并就相关事项与被告姜志平进行约定的事实，该承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宁乡县财政预决算（投资）评审中心工程造价审查定案通知书，被告宁乡县水务局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工程项目总价表1张以及分类分项工程量计价表4张、设备费用汇总表1张和证据5宁乡县水务局项目工程支付备查登记表,因均未加盖被告宁乡县水务局的公章，且被告宁乡县水务局提出异议，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6《宁乡县2011年八一等14座重点小二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项目第二标段合同书》第一、二页、第十页、第十六页至十八页，证据7工程项目总价表以及分类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其他项目清单、主要材料预算汇总表、设备费用汇总表，证据8宁乡县山林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结算资料，证据9项目资金支付明细表，系原告申请法院在被告宁乡县水务局调取，被告姜志平未予质证，被告湖南华纬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6至证据9能够证实山林街村山林水库的财政结算价格以及宁乡县水务局的具体支付情况，因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姜志平提交了修建山林水库个人垫付的费用清单，合计432740元，该清单中除原告刘志辉出具的收据，刘志辉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其他费用清单因无法达到被告姜志平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1月16日，原告刘志辉（丙方）与被告姜志平（乙方）签订《山林街村山林水库承包协议》，该承包协议约定为：“乙方要求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进行。工程进度质量安全事故由丙方负责，乙方承担结算资料，实验、税费等工地一切费用开支（材料人工除外），工程结束按红单结算，其中丙方占62%，乙方占38%。付款方式乙方按水利局付款方式结算，乙方按比例付与丙方，协议受法律保护，此协议一式一份，存刘小平手，双方保密。”签订协议后，原告刘志辉随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该工程于2012年6月底竣工。竣工后，被告姜志平与原告并未进行实际结算，被告姜志平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335000元。因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姜志平支付余欠款项，被告姜志平拖延支付，原告遂向法院起诉。山林街村山林水库实际属于宁乡县2011年八一等14座重点小II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项目第二标段中的一个小项目。2011年11月26日，被告宁乡县水务局作为发包人与被告湖南华纬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宁乡县2011年八一等14座重点小II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项目第二标段合同书》，合同约定由被告湖南华纬公司对该第二标段的水库加固工程进行承包，合同签约价为12806709.91元。合同第17.3对工程进度款的约定为：···a.当累计达到合同总金额的80%时，暂停支付，待竣工结算经发包人审计部门或发包人委托的中介机构审计通过后再支付到审定金额的95%，其余5%作为保留金。b.发包人逾期付款违约金：从逾期第一天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短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金额的利息给承包人。承包人不得因发包人逾期支付而停工。2015年1月28日，宁乡县财政预决算（投资）评审中心对被告湖南华纬公司承包的2011年小二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二标段的工程价款审定金额为13543721.04元。宁乡县山林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的结算价格为1286190.81元（该结算价格为宁乡县财政预决算（投资）评审中心审定）。被告宁乡县水务局已向被告湖南华纬公司支付1133000元，时间段分别为：2012年1月17日支付625000元；2012年5月5日支付270000元，2015年2月8日支付125000元，2015年6月10日支付60000元，2016年1月1日支付53000元。尚余153190.81元未支付。被告宁乡县水务局对于山林水库工程的质保期在原告起诉前已过无异议。另，根据被告姜志平在庭审中的陈述，其与被告湖南华纬公司的关系为承包关系，但被告姜志平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姜志平在本案中作为被告湖南华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标注职务为被告湖南华纬公司的施工员。姜志平陈述为其系被告湖南华纬公司在山林水库项目中的施工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争议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如何确定，是否能以宁乡县财政预决算评审中心审定的价格为准；二、未支付的工程价款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三、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告湖南华纬公司承包2011年小二型病险水库除险加固工程二标段的工程项目，但其并未对山林水库进行实际施工，该工程因被告姜志平与原告刘志辉签订了《山林街村山林水库承包协议》，实际施工由原告刘志辉进行，且该工程已竣工完毕，并投入使用。虽《山林街村山林水库承包协议》从实质上系一个无效合同，但该协议的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原告要求参照承包协议内容支付工程价款，符合法律规定。现宁乡县财政预决算评审中心整体对二标段的工程量进行价格审定，协议中约定具体结算以红单结算为准，虽然双方在庭审中对红单的理解产生了分歧，被告姜志平认为应以其与被告湖南华纬公司的结算单据为准，但至此，被告姜志平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湖南华纬公司的结算。从尊重客观事实以及习惯出发，本案中的红单结算宜以宁乡县财政预决算评审中心审定的价格为准，即以1286190.81元为宜。参照双方的承包协议约定的内容，原告所应占有的工程价款份额为797438元（1286190.81元×62%），被告已付335000元，尚欠工程款为462438元。二、关于未付工程款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姜志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湖南华纬公司系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反而其作为被告湖南华纬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参与诉讼，职务为施工员，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为山林街水库项目的施工员。因此，被告姜志平与原告所签订的山林街村山林水库承包协议的行为，为职务行为，虽然所签订的《山林街村山林水库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原告已将山林街村山林水库组织施工并已投入使用，被告宁乡县水务局直接将工程款项支付给被告湖南华纬公司。故对于尚欠的工程款理应由被告湖南华纬公司进行支付。被告宁乡县水务局作为本工程的发包单位，工程已经过质保期，但仍然欠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宁乡县水务局依法应当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工程款，即应对153190.71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否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因被告宁乡县水务局与被告湖南华纬公司的合同中约定有5%作为保留金，扣除5%保留金，即64309.5元（1286190.81元×5%）不能纳入计算利息的范畴，其余参照双方承包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根据被告宁乡县水务局支付给被告湖南华纬公司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在给予被告湖南华纬公司合理的给付期限10天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5月1日，经核算为57239.9元（利息计算方式附后），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华纬水电工程公司支付原告刘志辉工程款462438元；二、被告湖南华纬水电工程公司支付原告刘志辉工程款利息57239.9元（已计算至2016年5月1日，后段以未付工程款462438元扣除质保金64309.5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一、二项，限被告湖南华纬水电工程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宁乡县水务局对上述工程款项中的153190.71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四、驳回原告刘志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28元，由被告湖南华纬水电工程公司负担8560元，原告刘志辉负担11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芝秀人民陪审员  谢 燕人民陪审员  贺劲松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段尚兰附利息计算清单：1、宁乡县水务局于2012年1月17日支付被告湖南华纬公司625000元，于2012年5月5日支付被告湖南华纬公司270000元，合计支付895000元，应支付原告895000元×62%＝554900元，已付335000元，尚未支付219900元；2、宁乡县水务局于2015年2月8日支付被告湖南华纬公司125000元，应支付原告125000元×62%＝77500元3、宁乡县水务局于2016年6月10日支付被告湖南华纬公司60000元，应支付原告60000元×62%＝37200元4、宁乡县水务局于2016年1月1日支付被告湖南华纬公司53000元，应支付原告53000元×62%＝32680元上述款项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分别如下：一、219900元的利息共50437.52元，计算方式为：①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1月21日共874天219900元×6.4%÷365×874天＝33699.52元②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2月28日共99天219900元×6.0%÷365×99天＝3578.65元③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共71天219900元×5.75%÷365×71天＝2459.57元④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共48天219900元×5.5%÷365×48天＝1590.5元⑤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共59天219900元×5.25%÷365×59天＝1866.14元⑥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共59天219900元×5%÷365×59天＝1777.27元⑦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5月1日共191天219900元×4.75%÷365×191天＝5465.87元二、77500元的利息共4777.93元，计算方式为：①2015年2月18日至2015年2月28日共11天77500元×6%÷365×11天＝140.14元②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10日共71天77500元×5.75%÷365×71天＝866.83元③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7日共48天77500元×5.5%÷365×48天＝560.55元④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共59天77500元×5.25%÷365×59天＝657.69元⑤2015年8月26日至2015年10月23日共59天77500元×5%÷365×59天＝626.37元⑥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5月1日共191天77500元×4.75%÷365×191天＝1926.35元三、37200元的利息共1585.84元，计算方式为：①2015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27日共8天37200元×5.5%÷365×8天＝44.84元②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5日共59天37200元×5.25%÷365×59天＝315.69元③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10月23日共59天37200元×5%÷365×59天＝300.66元④2015年10月24日至2016年5月1日共191天37200元×4.75%÷365×191天＝924.65元四、32860元的利息共438.61元，计算方式为：2016年1月11日于2016年5月1日共112天32860元×4.35%÷365×112天＝438.61元总计：50437.52元+4777.93元+1585.84元+438.61元＝57239.9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同，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的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的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