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7民终8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银星船舶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子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鉴铭，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嫦，广东金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荣乐。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文标，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萍，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门市银星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荣乐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6）粤0705民初4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银星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银星公司无须补发高荣乐2016年5月、6月的工资差额；2、改判银星公司无须支付高荣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1243.8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高荣乐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
一、一审法院认定银星公司需要支付高荣乐2016年5月、6月工资差额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6年5月17日至2016年6月23日银星公司处于停产状态，银星公司无安排高荣乐实质的工作，所以不应按照停产前的工资发放。高荣乐没有提供岗位技能和停产必然无绩效工资，所以上述时间段银星公司按照江门市最低工资标准向高荣乐发放工资符合规定。银星公司已经足额支付高荣乐的工资，无需支付2016年5月、6月的工资差额。
二、一审法院判决银星公司需要支付高荣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是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1、一审法院认为银星公司未有为高荣乐提供使双方劳动合同正常履行的劳动条件是事实上的认识错误。2016年年初，由于受客观经济因素的影响，银星公司因业务量大幅下降，订单减少，各部门工作量严重不足，无奈被迫于2016年5月17日起停产。银星公司在停产后的处理办法符合相关法律规定。银星公司的停产是客观经济因素所致，并非只针对高荣乐。银星公司并不是不向高荣乐提供劳动条件，而是受客观原因导致暂时未能向高荣乐提供原来的劳动量。银星公司在通知停产时是有供高荣乐选择的，高荣乐在停产期间可以继续按照正常工作时间回单位打卡考勤，也可以到江门市某甲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甲公司）厂区内工作。银星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承揽合同》证明银星公司与某甲公司仍存在工程承揽，如高荣乐到某甲公司厂区内工作，那么工资水平也是与停产前的相当，但高荣乐予以拒绝，自愿选择留在银星公司处打卡。银星公司停产的期间也不是一直停产，银星公司也提供了《江门市银星船舶工程有限公司5OOT龙门吊和门座吊油漆修补工程技术协议》、《江门市银星船舶工程有限公司50OT龙门吊和门座吊油漆修补工程施工协议》证明其设备已经开始修复并筹备复工。银星公司的停产并不是要倒闭，只是短暂性停产，但一审法院认为银星公司的停产就是长期性停产，已经不能提供劳动条件是错误的。事实上在银星公司停产一个多月的时间，高荣乐就已经提出要与银星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根本未有给时间银星公司去创造条件复工复产。所以，银星公司在做出停产通知的同时已经有为高荣乐提供到南洋公司工作，使双方劳动合同正常履行的劳动条件，但高荣乐拒绝且选择留在银星公司处打卡。其次，银星公司已开始筹备复工，是有能力为高荣乐提供使双方劳动合同正常履行的劳动条件。
2、一审法院认为银星公司停产期间一方面要求高荣乐按正常工作时间打卡，另一方面按照江门市最低工资标准向高荣乐发放工资是侵害了高荣乐的合法权益，是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在停产期间，银星公司于2016年5月16日通知高荣乐在停产期间按照正常工作时间回单位打卡考勤，并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按照江门市最低工资标准1350元/月向高荣乐发放工资，在劳动关系解除前都有为高荣乐购买社会保险。在停产期间高荣乐只是每天回来打卡，银星公司无安排高荣乐实质的工作，所以不应按照停产前的工资发放。根据双方签订的《江门市劳动合同》的约定，高荣乐的正常工作时间是1350元/月，银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和《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向高荣乐发放工资并没有侵害高荣乐的合法权益，也不属于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综上所述，银星公司是客观经济因素导致停产，但银星公司在停产期间有为高荣乐安排其他的工作，只是遭到高荣乐拒绝；其后银星公司有按照法律规定支付高荣乐停工期间的工资，也为高荣乐购买社保，并未提出与高荣乐解除劳动关系，银星公司也没有要结束企业经营的打算，也已经开始维修设备筹备复工生产，所以银星公司是有按照劳动合同约定为高荣乐提供劳动条件，也已经足额向高荣乐发放工资。
三、高荣乐在银星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安排在会议室待工后就直接在2016年6月24日书面要求解除劳动合同，虽然银星公司是表示同意高荣乐解除劳动合同，但并不同意高荣乐解除合同的理由，即高荣乐是没有在发出书面劳动合同之前跟银星公司提出对待工表示不同意或者要求银星公司取消回会议室待工的请求，就马上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如果按照一审判决要求银星公司支付给高荣乐经济补偿金，对银星公司极其不公。
高荣乐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银星公司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工资差额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银星公司发出待工通知书时间为2016年5月17日，待工的条件是需要正常打卡考勤，且只支付江门市最低工资，用常理分析，这种待工条件是任何一个劳动者都不可能接受的，在劳动者收到该待工通知后，已多次跟银星公司沟通，希望变更待工方案或者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但银星公司均不同意，企图用看上去合法的“停工停产”方案逼迫劳动者辞职，以达到银星公司无须支付经济补偿的目的，银星公司上诉的事实理由是不成立的。
银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银星公司无须支付高荣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177.19元。
高荣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银星公司和高荣乐自2009年11月5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银星公司向高荣乐补足2016年5月工资差额294.85元、6月工资差额645.71元；3、银星公司向高荣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184.36元。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高荣乐于2009年11月5日入职银星公司，岗位为司机，双方订立劳动合同。2016年5月17日银星公司发出通知，主要内容为：因生产经营困难，公司即将停工关闭，现对员工作如下安排：1.员工可前往某甲公司工作；2.不愿意到某甲公司工作的员工，从5月18日起按正常考勤时间回银星公司处打卡报到，停工期间的工资按本地在岗企业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结合考勤情况计发。高荣乐不同意到某甲公司工作，从5月18日起回银星公司打卡考勤，银星公司安排其在会议室待工，直至6月24日高荣乐书面告知银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银星公司表示同意。2016年7月12日，高荣乐向江门市新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请求银星公司支付2016年5月工资差额294.85元、6月工资差额1050.25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1262.56元。仲裁委员会经审查后，于2016年9月27日作出新劳仲案字[2016]第74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银星公司向高荣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9177.19元。银星公司与高荣乐双方不服，先后起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高荣乐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包括岗位技能工资1610元、绩效工资、奖金、加班费、补贴等。银星公司已支付高荣乐2016年5月、6月工资分别为2105.4元、2357.97元。2016年4月开始，高荣乐从司机岗位调到安全环保管理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高荣乐请求确认自2009年11月5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银星公司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高荣乐2016年5月、6月工资是否存在差额？2.银星公司是否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给高荣乐？经济补偿金应如何计算？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要确定高荣乐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因高荣乐在2016年5月份并非全月提供正常劳动，5月份的工资并不能体现其正常工作的月收入，故2016年5月份的工资应予撇除，应以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的工资额计算平均工资，月平均工资为（5022.11+5638.06+4641.08+4900.65+4766.53+5639.76+4974.12+5193.24+3078.74+4944.64+5015.68+2400.25）÷12=4684.57元。其次，高荣乐在2016年5月1日至17日正常上班提供劳动，应以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出高荣乐该期间的工资为4684.57元/月×17/30个月=2654.59元。再次，5月18日至6月23日期间虽然停产，但银星公司仍然要求高荣乐回公司打卡考勤，故该期间应按正常工作时间的岗位技能工资1610元/月计算，高荣乐在该期间的工资为1610元/月×（1+6/30）个月=1932元。综上，高荣乐2016年5月、6月应得工资总额为4586.59元（2654.59元+1932元），银星公司已付4463.37元（2105.4元+2357.97元），银星公司应补工资差额123.22元。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高荣乐以银星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为由要求银星公司按工作年限支付经济补偿金，是否应得到支持，现作如下分析。首先，双方均确认银星公司从2016年5月17日起停产，银星公司要求高荣乐按正常工作时间回公司待工，正常考勤。银星公司认为公司停产后，有提供劳动条件给高荣乐，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高荣乐在2016年5月、6月期间仍任职司机，相反，高荣乐提供证据证明其2016年5月、6月工作岗位已调到安全环保管理室，故一审法院对银星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其次，劳动条件应指双方劳动合同能够正常履行所需要的工作条件，具体不仅包括符合健康标准的工作场所、良好的管理制度等软硬件环境，也应包括用人单位提供一定的生产材料，使之与劳动者的劳力相结合，创造价值，从而使用人单位获取生产利润，劳动者获取报酬。本案中，银星公司宣告停产，未能提供使双方劳动合同正常履行的劳动条件。停产后，银星公司一方面要求高荣乐按正常上班时间打卡，另一方面只按江门市最低工资标准向高荣乐发放工资，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银星公司所支付的工资不足以满足高荣乐养家糊口的正常需求。银星公司的行为已侵害了高荣乐的合法权益，故银星公司符合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高荣乐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最后，关于高荣乐的经济补偿金计算问题。银星公司与高荣乐双方对于从2009年11月5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予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规定，经济补偿金为4684.57元/月×7个月=32791.99元。现高荣乐主张经济补偿金为31243.80元，是其自主处分自己的权利，一审法院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银星公司和高荣乐从2009年11月5日至2016年6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银星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荣乐补发2016年5月、6月的工资差额123.22元；三、银星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高荣乐支付经济补偿金31243.80元；四、驳回银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高荣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银星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高荣乐2016年5月份工资单包括收入类中“绩效工资”项为528.35元，“生活补贴”项为123元，“应发工资”项为2105.40元；2016年6月份工资单包括收入类中“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项为1303.68元，“应发工资”项为2357.97元。
本院认为，本案属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仅针对银星公司提出上诉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高荣乐2016年5月、6月应得工资数额的认定，银星公司是否拖欠高荣乐工资；2、银星公司是否应该向高荣乐支付经济补偿金；若需支付，对应的经济补偿金应当如何确定。
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
高荣乐2016年5月、6月的应得工资应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2016年9月29日修正前，下同）第三十五条“非因劳动者原因造成用人单位停工、停产，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可以根据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按照双方新约定的标准支付工资；用人单位没有安排劳动者工作的，应当按照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支付劳动者生活费，生活费发放至企业复工、复产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规定进行核定。因此高荣乐在2016年5月及6月份的工资分三段期间核定：1、高荣乐的2016年5月1日至5月17日的工资按实际工作应得工资计算，可计1478.70元（按考勤核算基本岗位技能工资1610元×17/31+绩效工资528.35元+生活补贴123元×17/31=1478.70元）。2、2016年5月18日至2016年6月16日期间应得工资。高荣乐是因为银星公司自行宣告停产而停工，故高荣乐停工并非基于其自身原因导致。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五条中的“未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最长三十日）的，按照正常工作时间支付工资”和第五十四条“本条例中下列用语的含义是：（一）工资，是指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按照劳动者提供劳动的数量和质量，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全部劳动报酬。一般包括：各种形式的工资（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岗位工资、职务工资、技能工资等）、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属于劳动报酬性的工资收入等；但不包括用人单位按照规定负担的各项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劳动保障和安全生产监察行政部门规定的劳动保护费用，按照规定标准支付的独生子女补贴、计划生育奖，丧葬费、抚恤金等国家规定的福利费用和属于非劳动报酬性的收入。（二）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用人单位依法应当支付的劳动报酬。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不包括下列各项：1.延长工作时间工资；2.中班、夜班、高温、低温、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作环境、条件下的津贴；3.法律、法规和国家规定的劳动者福利待遇等……”的规定，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每月1130元，但后来银星公司按每月核发“按考勤核算基本岗位技能工资”为1610元，因此可认定双方变更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每月1610元，进而此期间的工资应认定为1610元。3、高荣乐2016年6月17日至同月23日期间的应得工资。在该期间，银星公司与高荣乐对工资没有形成新的约定，银星公司按照法律规定可以向高荣乐支付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的生活费。银星公司主张该期间工资按最低工资标准每月1350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该期间的工资根据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可计315元【（1350元×7/30）=315元】。根据上述三段时间的应得工资，可计算高荣乐应得的工资为3403.70元（1478.70元+1610元+315元=3403.70元）。高荣乐2016年5月、6月工资条中“应发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不属对应期间工资组成部分）工资总额为3159.69元（2105.40元+2357.97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1303.68元=3159.69元），可计算银星公司应支付工资差额244.01元（3403.70元-3159.69元=244.01元）。一审法院认定工资差额为123.22元不当，由于高荣乐没有上诉，故本案不予调整。银星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支付高荣乐的工资差额，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
高荣乐以银星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劳动报酬为由，主张其据此享有单方解除涉案劳动合同关系的权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其以银星公司未提供劳动条件为由，主张其据此享有单方解除涉案劳动合同关系的权利，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劳动条件应指双方劳动合同能够正常履行所需要的工作条件，具体不仅包括符合健康标准的工作场所、良好的管理制度等软硬件环境，也应包括用人单位提供一定的生产材料，使之与劳动者的劳力相结合，创造价值，从而使用人单位获取生产利润，劳动者获取报酬。本案中高荣乐停工并非基于其自身原因导致，在高荣乐因银星公司停产而停工后，银星公司一方面要求高荣乐按正常上班时间打卡，另一方面只按江门市最低工资标准向高荣乐发放工资，根据日常生活经验可知，银星公司按最低工资标准所支付的工资显然不足以满足高荣乐养家糊口的正常需求。结合高荣乐停工满一个月后银星公司仍未明确告知其复产复工的具体日期及银星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理期限内恢复了正常的生产条件及银星公司未承诺提高停工期间工资待遇的案情，应认定银星公司未能向高荣乐提供约定的劳动条件，银星公司的行为已侵害了高荣乐的合法权益，高荣乐在停工满一个月后单方解除涉案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正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高荣乐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银星公司上诉主张不予支持高荣乐请求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的规定，应以2009年11月5日至2016年6月24日期间为基数核定为8.5个月。鉴于银星公司和高荣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高荣乐在解除涉案劳动合同之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为4684.57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银星公司应向高荣乐支付的经济补偿金为32791.99元（4684.57元/月×8.5个月）。一审法院判令银星公司向高荣乐支付经济补偿金31243.80元且高荣乐亦无上诉，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银星公司应支付的高荣乐的工资差额有误，但由于高荣乐没有上诉，故本院不予调整。一审法院的其他实体处理正确，本院维持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门市银星船舶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辉
审 判 员 许世清
审 判 员 陈史豪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雷楚莹
书 记 员 李慕华
冯雪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