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静刑初字第504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志华。
辩护人曾琪、仲晨，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诉刑诉（2014）4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志华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4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志华及其辩护人曾琪、仲晨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志华于2013年至2014年4月，先后从他人处购得佛头等形状的象牙制品，共91件，在本市多宝古玩市场一楼A121号等处对外出售。其中，被告人陈志华多次向陈甲（另案处理）出售象牙制品共计41件。经鉴定，上述91件象牙制品均为现生象（非洲象或亚洲象）象牙雕刻品，重量为3642克，合计价值人民币151751.21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法庭上讯问了被告人陈志华；出示和宣读了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工商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等书证、物证，证人陈甲、陈乙、逯甲、逯乙、赵某等的证言，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具的《野生动植物物种鉴定证书》和上海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出具的意见，被告人陈志华的供述。
检察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志华未经许可，明知是现生象象牙雕刻品而予以非法收购、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志华及其辩护人辩称和辩护：其出售给陈甲的象牙制品只有15件，不是41件；在其店内查获的象牙制品扇子和白菜是祖传之物；在其家中查获的象牙制品手镯、项链和手链各一件，系其妻子陪嫁，这些均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剔除。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志华于2013年至2014年4月，先后从他人处购得佛头等形状的象牙制品，在其开设的本市河南南路XXX号多宝古玩市场一楼A121号、方浜中路XXX号藏宝楼工艺品市场二楼R10两摊位对外出售。期间，被告人陈志华在多宝古玩市场先后多次向陈甲（另案处理）出售象牙制品共计41件。
2014年5月12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陈志华，在河南南路XXX号多宝古玩市场一楼A121号查获象牙制品扇子和白菜；根据被告人陈志华主动交代，在藏宝楼工艺品市场店铺二楼R10摊位查获象牙制品45件；在其住处查获象牙制品手镯、项链和手链各一件。
经鉴定，上述91件象牙制品均为现生象（非洲象或亚洲象）象牙雕刻品，其中已出售的41件重量为1，530克，价值人民币63，750.51元，未出售的50件重量为2，112克，价值人民币88，000.70元，合计价值人民币151，751.21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逯甲于2014年5月12日陈述，我现在是在方浜中路XXX号藏宝楼R10室“木雕世家”店铺里做营业员。河南南路XXX号A121室这家店也叫“木雕世家”，是同一个老板叫陈志华，主要是卖木雕、红木工艺品、红木家具、沉香等。我在2014年2月18日经朋友介绍至该店工作至今，天天上班的。民警在河南南路XXX号A121室内找到的白色扇子一盒和白色白菜形工艺品，听陈志华说是猛犸象牙制品。我在河南南路XXX号A121室给陈志华收过几次货时看到过（象牙制品）。今年2月份我看到过一些拇指大小的白色关公头；今年4月中旬我给陈志华收过拇指大小的白色观音头、佛头各一个；今年4月中下旬，我又收到5、6个拇指大小的白色笑佛头。总共10个左右，陈志华叫我收的，他叫我收到东西后就放到河南南路XXX号A121室的玻璃柜内。店内还有白菜，长5厘米宽3厘米的白色长方形牌子以及浅黄色的镯子等物品，我在玻璃柜里看到过。有客人到店里来买东西，我们就带到老板那里，让客人直接和老板谈。因为一般卖的都是比较重的木制品，我是负责给客人搬东西。
2、证人赵某于2014年5月4日、5月12日陈述，2014年5月4日，我所抓获的非法收购、出售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犯罪嫌疑人陈甲，其交代出售的象牙制品，是向本市河南南路XXX号多宝古玩城一楼A-121号商铺内一个叫陈志华的男子购买的。当天我即对多宝古玩城内的该商铺进行了走访。经了解，陈志华到外地旅游暂未回沪。2014年5月12日，我再次暗访时，陈志华在店内上班，我即亮明警察身份，对该店进行搜查，在店内搜出疑似象牙制品2件后，陈志华交代，其在本市方浜中路XXX号藏宝楼二楼R10商铺内亦藏有部分待售象牙制品。我又赶至方浜中路XXX号对藏宝楼二楼R10商铺进行搜查，查货疑似象牙制品45件。最后我在陈志华居住的本市河南南路XXX弄XXX号XXX室查获疑似象牙制品3件。接着我将陈志华传唤至曹家渡派出所作进一步调查，陈志华到案后对实施非法收购、出售珍贵野生动物制品一事亦作了交代。
3、证人陈乙于2014年8月29日陈述，我和丈夫陈志华在上海一共开了两家店，一家店位于方浜中路XXX号2楼R10室，登记的是我的名字；另一家店位于河南南路XXX号1楼121室，登记的是我丈夫陈志华的名字。这两家店的经营范围就是做一般的木雕工艺品生意，没有其他股东参与。2007年我生了女儿，之后我就一直在家里带女儿，因此这两家店平时的实际经营都是由丈夫陈志华一个人负责的。我从来都不知道陈志华在店内出售象牙制品，他也从未跟我提起过。我和陈志华的暂住处查获了三件象牙制品，我不知道的。
证人陈乙于2014年10月30日向辩护人陈述时陈述，住处查获了三件象牙制品是其陪嫁，因怕受追究，所以在侦查阶段未说实话。
4、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相关照片等证实，公安机关从陈甲店铺内查获疑似象牙制品42件、从被告人陈志华经营的两家店铺和住处查获疑似象牙制品50件。
5、工商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陈志华系华红阁工艺品商店负责人，租赁本市河南南路XXX号多宝古玩市场一楼A121号开设店铺，并以其妻子陈乙的名义在本市方浜中路XXX号藏宝楼工艺品市场二楼R10摊位开设店铺。
6、证人陈甲陈述，我实施了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我分七、八次从上海市河南南路XXX号“多宝古玩城”陈志华处购得了一批象牙制品，收购的价格共计约人民币5万元，但是具体数量我记不得了。陈志华每次以每克人民币22至27元之间的价格将象牙制品卖给我，共计卖给我七、八次，但是总共买过多少件象牙制品我不记得了，至今我们买卖象牙制品共计成交约人民币5万元。我们每次交易都是在河南南路XXX号1楼陈志华的店内当场进行的，都是以现金支付的方式进行结算并交货的。我开店做生意已经有些年了，所以我知道出售象牙制品是需要专门经营的许可证的。陈志华出售象牙制品应该没有专门的许可证，因为在他河南南路的店柜里没有公开摆放过一件象牙制品，因此我认为他应该没有专门经营的许可证，我们交易的象牙制品都是私下交易的。我们在交易象牙制品时，陈志华曾告诉我过这些象牙制品的原料是从亚洲象或非洲象而来的。他的进货渠道我不清楚。
2013年10月份，我在和陈志华做木雕生意时，他和我谈到他那里有一批象牙制品，称很好出售，并且他还和我说，在出售时遇到麻烦就说这些象牙制品的原料是海象牙或猛犸象牙而来的。因此为了赚钱，所以我才会向陈志华购买象牙制品并予以出售的。“麻烦”就是在出售象牙制品时，被有关部门查到的意思。不过陈志华还告诉我，万一被查到的话，最多被罚款处理。
上海市万航渡路XXX号悦达889广场1楼10号商铺是2014年1月底才开张营业的，当时在该店内并没有从事出售象牙制品。出售象牙制品是从2月初开始的。我将象牙制品摆放在店内大厅靠墙边的玻璃柜台内，并且是进行公开销售的。我这家店没有出售象牙制品的经营许可证。我雇佣了两名营业员（尹丽萍、李顺妹），她们负责店内的经营，也包括出售象牙制品。但是关于出售象牙制品我和营业员曾说明过，这些象牙制品是海象牙或猛犸象的工艺品，如果有客人要购买的话就按我说的给客人进行介绍出售。我的店至今只有在2014年5月2日那天售出过几件象牙制品，出售价格人民币10000余元，因为当时营业员尹丽萍售出象牙制品后打过电话给我，所以我还记得的。我出售的象牙制品的价格是由我自己定的，我是在陈志华处收购来的价格的4倍进行定价的，当时我和营业员说好的，在出售时最低不得低于我定价的三折。我店出售象牙制品至今只售出过一次，获利10000余元。我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2014年5月4日9时30分许，我到上海市武定西路XXX号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曹家渡派出所，关于我店内消防隐患接受处理。到所后不久，民警告知我在万航渡路XXX号悦达广场1楼10号我的店内被搜出几十件非法出售的疑似象牙制品，后我也当场承认了在该处出售象牙制品，之后民警依法对我进行了传唤。
7、上海野生动植物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具的《野生动植物物种鉴定证书》证明，陈甲的送鉴物为现生象（非洲象或亚洲象）象牙雕刻品41件，重量为1，530克；陈志华的送鉴物为现生象（非洲象或亚洲象）象牙雕刻品50件，重量为2，112克。
上海市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站出具的意见证明，雕刻的象牙块或象牙制品，单价为每千克人民币41，667元。
上述所有证据均经本庭当庭查证属实，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志华明知现生象的象牙雕刻品，未经许可而予以非法收购、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志华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定性正确。
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表明，被告人陈志华向陈甲出售41件象牙制品，不仅有被告人陈志华在侦查起诉之前的供述为证，还有证人陈甲的证言相佐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志华收购象牙制品50件，不仅有被告人陈志华在侦查起诉之前的供述为证，还有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陈志华经营的商店内查获的绝大部分赃物相佐证，足以认定。因此，被告人陈志华及其辩护人就本案提出的辩称和辩护意见，均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有悖于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严肃国家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志华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查获的象牙制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玮
代理审判员 钱丽娜
人民陪审员 陈洪林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谢文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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