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晋中中法民终字第8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地址晋中市榆次区新建北路308号。
负责人李志雄，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武澍萍，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
法定代理人王瑞忠，男，1981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榆次区，系王某之父。
法定代理人王丽丽，女，1986年11月2日生，汉族，住榆次区，系王某之母。
委托代理人刘凤鸣，山西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地址晋中市榆次区花园路100号。
法定代表人温江并，校长。
委托代理人韩懿娇，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晋中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15）榆民四初字第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晋中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武澍萍，被上诉人王某委托代理人刘凤鸣，被上诉人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委托代理人韩懿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6月18日上午9点50分左右，王某在参加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组织的游戏活动中，因遭其他小朋友撞压而导致左腿末端骨折，王某于2013年6月18日入住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2013年8月11日出院，住院54天，医院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2013年12月10日入院经专家检查后在全麻下行左股骨术后愈合内固定取出术，于2013年12月26日出院。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垫付医疗费35077.76元。出院后王某花去医药费1000元。2014年6月5日，山西光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4]临鉴字第5122号伤残程度评定意见书，鉴定王某伤情为九级伤残；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在人保财险晋中分公司入有教职员工校方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12万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庭审中，王某主张医药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4500元（50元×90天）、营养费10950元（30元×365天）、陪护费43920元（122元×360天）、伤残赔偿金89824元（22456×20×2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160元，以上共计172354元。山西丽水集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王某护理人王某父母王瑞忠、王丽丽月工资3000元证明。人保财险晋中分公司对王某的受伤经过及其提供的相关证据无异议，对于赔偿项目及明细有异议，认为计算标准偏高，鉴定费保险公司己垫付，应从赔偿明细中扣除退还给保险公司，交通费以实际支出为准。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对王某提供的书面证据无异议，赔付标准认同人保财险晋中分公司之意见。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协议不成为本案事实。
原审法院确认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保险业发票、校方责任保险单及名单、司法鉴定书、医疗费票据、粘贴单及双方陈述在案为凭，经质证及原审法院审查，予以采信。
原审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财产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合同是投保人根据合同的约定，向××支付保险费，××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人身损害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未尽到王某在校期间的监护义务，使王某受到伤害，应承担赔偿责任。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在人保财险晋中分公司投有教职工校方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财险晋中分公司在校方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王某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不足部分由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承担补充责任。依法确认王某的赔偿项目及损失为：医疗费1000元、护理费3000元÷30天×180天=18000元、伙食补助费50元/天×70天=3500元、营养费30元/天×180天=5400元、伤残赔偿金89824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合计127724元。除去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人保财险晋中分公司在校方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王某1187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由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赔偿。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己垫付的35077.76元，由人保财险晋中分公司支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王某因本次事故发生的各项经济损损失共计118724元。二、被告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原告王某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支付被告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垫付医疗费35077.76元。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0元，其他诉讼费240元，共计3990元，由被告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负担。
一审判决后，人保财险晋中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本案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主要理由：1、本案原审存在诉讼程序错误。本案案由为侵权纠纷，即本案法律关系的主体应为王某（受害人）和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上诉人不是本案的侵权行为人，上诉人（××）和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系保险合同关系，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在上诉人处投保有教职员工校方责任保险，上诉人承担该险种保险责任的前提是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通过诉讼程序确定需承担侵权责任。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原审不应同意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追加上诉人为原审被告的请求，更不应在一个诉讼程序中同时解决存在前后逻辑关系的两个不同种类的法律关系。2、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某受到损害系在游戏活动中，由其它小朋友撞压受伤的，因此可以判定：在游戏活动中王某受伤，榆次亲宝宝学校不存在未尽到管理责任的情形，对其受伤没有过错；王某系因第三人造成的损害，该致王某受伤的小朋友的父母应承担相应的监护责任。因此，原审认定榆次亲宝宝学校承担全部侵权责任，明显不当，对此请二审法院予以审查纠正。3、王某前后两次住院时间共计70天，因此王某的护理费、营养费应当按照70天计算，即护理费7000元=3000元/30天×70天，原判多认定11000元=18000元（原判认定数额）-7000元；营养费应为30元/天×70天=2100元，原判多认定3300元=5400元（原判认定数额）-2100元，由此该两项赔偿项目共多认定14300元。
被上诉人王某的答辩意见：1、本案在程序上是没有问题的。尽管本案牵涉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但是从公平角度及节省审判资源出发，近年来司法实践己经开始这样处理。这样处理的好处是保险公司直接介入了侵权责任的实体审理，对相关的证据直接发表质证意见，这种安排和程序是对保险公司有利的，而不是损害了保险公司的权利。2、围绕本案是不是应当追加第三人，我们认为一审法院确定主体没有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提出异议，所以在二审中提这个问题是不恰当的。从本案发生的实际情况看，王某和第三方的孩子，都是未成年人，发生事故时才6岁多一点，上诉人主张应当由第三人的父母承担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3、赔偿项目不存在错误。本案侵权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王某随后的入院治疗是两期完成的，最后一次是2013年12月26日，事故发生时6月18号，历时半年多，非治疗期间也是在家休养，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计算护理天数，是自由裁量，并不是错误的。4、上诉人第一项、第三项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是自相矛盾的，如果说程序有问题，那么实体上就没有任何权利，如果就实体上提出理由，那么就是认可本案程序。综合以上意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的答辩意见：我方投保校方责任险，希望保险公司尽快理赔。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人保财险晋中分公司是否本案适格被告？2、本案是否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3、王某的护理费、营养费如何计算？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王某作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学习期间受到人身损害，起诉请求榆次亲宝宝早教学校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人保财险晋中分公司是否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原审准许亲宝宝早教学校之申请，追加人保财险晋中分公司为本案被告，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会造成诉讼的过分迟延，有利于受害人得到更为充分的救济，减轻当事人的讼累，也有利于纠纷的一次性解决，程序适当。（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王某受伤时尚未年满6周岁，因伤于2013年6月18日、2013年12月10日两次住院，构成九级伤残，原审结合王某住院天数、受伤情况、治疗情况等因素，确定支付王某护理费、营养费的天数，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中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晓军
代理审判员 温志光
代理审判员 杨姣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