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4民终23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德民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梅华西路2100号绿怡居1至3栋二层商场。
法定代表人：张健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广东东方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和祺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梅华西路香洲科技工业区5号楼。
法定代表人：郭继青。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三大塑胶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高新区科技七路8号。
法定代表人：郭继青。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彪，广东显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市德民拍卖有限责任公�（以下简称德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和祺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祺悦公司）、珠海三大塑胶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2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和祺悦公司、三大公司赔偿德民公司因退还佣金而造成损失人民币700000元及退还佣金需产生的额外利息支出损失120000元（600000×2%×10个月），判令和祺悦公司、三大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1.一审认定本案属于居间未果，但此案是明显是委托合同关系，由于一审混淆了委托合同与居间合同关系，导致是否须有股东会决议、委托期限的起算等适�法律错误。
委托合同是指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合同和委托合同的区别之一是居间一定是有偿的，但德民公司与和祺悦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并没有要求佣金。另外委托合同关系当中受托人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授权的范围内与第三人签订合同，而居间合同关系则不能。德民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认购协议》充分体现了和祺悦公司的委托事项。由此可见德民公司与和祺悦公司是合法的委托合同关系，并不是居间行为。
既然是委托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委托人或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失。由此可见涉案房产过不过户到和祺悦公司名下和股东是否同意出售股权并不影响合同的生效及履行。因为涉案房产是否过户到和祺悦公司名下和股东是否同意出售股权不是委托人的委托事项，而是和祺悦公司的义务。况且德民公司从委托开始到和买家签订《认购协议》和收取买家70万佣金和祺悦公司都是知道的，但从未表示反对或要求解除合同，和祺悦公司在实际违约之前还配合起草合同，办理相关分立事宜。所以一审以涉案房产未过户到和祺悦公司名下和未显示和祺悦公司取得其股东同意其出售股权为由，委托拍卖或变卖事务并未实际开始是错误的。
2.和祺悦公司是由三大公司分立而立，因而其投资者（股东）均为珠海市东红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青红（香港）投资有限公司，郭继青为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一审判决对此事实没有作出认定，导致后续认定合同责任主体、是否须有股东会决议、委托期限的起算等适用法律错误。
3.三大公司提供的相关贷款合同，除一份是在本案委托拍卖合同签订之前的，其余几份均是在此之后所立的贷款合同，三大公司作为分立之前的母公司，存在事后故意订立贷款合同以造成房产表面无法过户的假象，但一审对此未作认定。
4.在签订合同时，和祺悦公司尚未得到批文成立，没有工商执照，但三大公司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郭继青私自制作和祺悦公司的公章与德民公司签订合同，签订该合同的行为实际上就是三大公司股东的意志。如果这都不能证明是三大公司股东的集体意思表示，则只能证明郭继青是涉嫌诈骗了。
5.一审认定了和祺悦公司拟定了股权转让合同并发送给认购方，这就事实上证明和祺悦公司的股东是确认股权转让事实并积�准备实施转让股权的，一审混淆了委托合同与居间合同关系，仅以双方没有最后签约为由否认德民公司已经完成委托事项这一事实。
6.事实上德民公司完成委托事项后，和祺悦公司一直以三大公司的房产免税证明出来后再签《股权转让合同》故意拖延，而三大公司免税证明出来后，本应立即过户到和祺悦公司名下，但看到2014年下半年房地产升温，三大公司反悔而不愿继续过户及履行合同，一审中对于三大公司免税证明是否确已出并在三大公司手中的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清楚。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1.德民公司与和祺悦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其委托内容是处理和祺悦公司100%股权，包含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时尚未过户到和祺悦公司名下属于三大公司的资产。双方是一种合法的委托关系，德民公司只负责拍卖或其他方式处理委托标的物。德民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认购协议》充分体现了和祺悦公司的委托事项。一审判决认定德民公司联系股权的出售情况，属于居间行为，并用居间未果不得要求支付报酬，由于一审混淆了委托合同与居间合同关系，本来是委托合同关系但用居间合同的法律来判定明显是一审适用法律错误。
2.既然是委托合同关系，委托人或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一审把和祺悦公司的义务当作合同生效的条件。涉案房产过不过户到和祺悦公司名下和股东同不同意出售股权并不影响合同的生效及履行。因为涉案房产过不过户到和祺悦公司名下和股东同不同意出售股权不是委托人的委托事项，而是和祺悦公司的义务。况且德民公司从委托开始到和买家签订《认购协议》、收取买家70万佣金，和祺悦公司都是知道的，但从未表示反对或要求解除合同，相反和祺悦公司在实际违约之前还配合起草合同，办理相关分立事宜。所以一审以涉案房产未过户到和祺悦公司名下和未显示和祺悦公司取得其股东同意其出售股权，委托期限并未开始为由，委托拍卖或变卖事务并未实际开始是错误的。
3.有关责任主体。本案签约主体是和祺悦公司，当时其并未成立，而是由分立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继青代表签约，而郭继青同时是三大公司两个股东中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其体现的是三大公司的意志，而且物业资产也是三大公司名下的资产，因此该委托拍卖合同实质是体现三大公司的意思，三大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和祺悦公司作为盖章的公司，虽成立在后，但依法律规定，该盖章有效。因此，从合同的意思表示及盖章行为，和祺悦公司、三大公司均就作为本案的合同一方主体及本案适合诉讼主体，一审对此适用法律错误。
4.涉案合同在和祺悦公司成立之前签订，因此所体现的就是股东的意思，而和祺悦的股东就是三大公司的股东，因此出售和祺悦公司的股权（含将物业注入后股权）就是三大公司的意思表示，退一步肯定是郭继青的意思表示，而郭继青是三大公司的大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本案合同虽然主体是和祺悦公司，但从签约的时间点、和祺悦公司与三大公司股东情况及实际控制人同一的特殊情况以及物业资产应在三大公司名下等几点结合看，三大公司是有义务将名下资产置入分立后的和祺悦公司名下，但三大公司在签约后却又将相关物业抵押贷款，故意以消极行为来对抗资产分立过户，因此构成违约。如果这点都不能认定，只能认定是郭继青涉嫌诈骗犯罪。
5.事实上，买�已经多次表示如果涉案房产过户到和祺悦公司存在困难可以提供帮助（包括涉案房产的贷款问题）都给和祺悦公司拒绝。由此可见和祺悦公司后期根本就不想履行合同。合同中的约定延期，是为了针对因三大公司的原因拖延办证过户时对拍卖人的一种保护，合同已经生效，只是期限可以顺延三个月，这符合商业惯例和司法实践。一审判决以委托期限未开始计算并认定委托事务并未实际开始为由，认定不存在撤拍情形，这一认定严重错误。
6.德民公司已实际完成了拍卖合同的变卖处理义务。双方约定可以以直接变卖处理方式处理相应股权，因此德民公司通过各种关系，找到买家郑映红，买家也确认过《委托拍卖合同》，经与三大公司多方协商，最终双方确定了交易价格及条件，在此条件下郑映红才交了佣金，而正是确认郑映红已交了佣金，三大公司及和祺�公司在起草正式转让合同将郑映红所安排的股东名称打印到转让合同中。这一切表明三大公司认可德民公司所找的买家的事实，这也符合商业交易习惯。如果三大公司及和祺悦公司不反悔，双方早已过户完成，如何能定为居间未成，协商未果呢？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物时，因不可归责于自己的事由受到损失的可以向委托人要求赔偿损失。
德民公司认为此案当中德民公司并没过错，已经完成《委托拍卖合同》当中的事务。由于和祺悦公司没履行义务，给德民公司造成因退还佣金而造成损失70万元及退还佣金需产生的额外利息支出损失12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被上诉人和祺悦公司和三大公司共同答辩称：
一、郭继青虽然是和祺悦公司、珠海三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由于该两公司均是股份制，涉及到公司股权转让等重大事宜，显然应当由公司全体股东作出决定，郭继青本人无权擅自作出决定。是否应认定郭继青为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对本案的处理并无帮助。事实上，郭继青并非是该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1.一审时，三大公司提供了四份抵押贷款合同，虽然有两份是在本案委托拍卖合同签订之后订立的，但并非出于故意造成房产无法过户的目的，因为三大公司基于财务紧张，一贯来都有以涉案房产抵押给银行贷款的操作，而且房产有抵押并不必然意味着房产不能过户。
2.郭继青并没有私刻和祺悦公司的公章，和祺悦公司的公章是在该公司成立几�后才向公安局备案刻制的。需要说明的是，虽然委托拍卖合同落款日期是2014年5月25日，当时该公司并未成立，故合同所盖的公章是在该公司成立有公章后才补盖的。
3.德民公司认为和祺悦公司拟定了股权转让合同并发送给认购方，是确认股权转让事实。这个理解是完全错误的。
4.德民公司对和祺悦公司拟定股权转让合同并发送给认购方，误解为和祺悦公司已确认股权转让事实，据此收取了认购方的佣金，有先斩后奏之嫌，应咎由自取。
5.房产免税证明是否出来，对本案的处理毫无意义。就当时和祺悦公司的心态，也是想促成这件事的，并且在行动上积极作各种准备。2014年下半年，房地产市场并未见明显的上升趋势，和祺悦并非因此而反悔不卖。真正导致房产不能过户的原因，是认购人在银行的信誉不高，银行不肯贷款给他，而认购人又不能拿出这么大笔的资金来完成购买交易。
二、德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认为：
1.有关责任主体。郭继青代表和祺悦公司与德民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时，和祺悦公司并未成立，和祺悦公司成立后有了公章，才在合同上补盖公章。合同的当事双方是德民公司和和祺悦公司。和祺悦公司虽然三大公司分立出来，但是两个各自独立的法人，在承担民事责任上显然应当由合同的当事法人承担。重申前述观点，在股份出售事宜上，无论是三大公司还是和祺悦公司，应当由持有股份的全体股东决定，任何人包括法定代表人也无权擅自决定，况且郭继青不是上述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2.德民公司认为三大公司有义务将涉案房产过户到和祺悦公司名下，但是三大公司自始至终跟德民公司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并没有约定三大公司必须要将涉案房产过户到和祺悦公司。郭继青虽然同为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他在本案的民事活动中仅代表和祺悦公司。因此，三大公司没有履行义务的法律依据。
3.根据委托拍卖合同，只有涉案房产过户到和祺悦公司，委托期限才开始计算。如果因各种原因造成涉案房产无法过户，那么委托期限始终无法起算，那么这个合同实际上处于无限期的不能履行状态，没有具备明确履行期限的合同，算得上成立并生效的合同吗？
4.德民公司只找到了买家，但并未促成和祺悦公司与买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显然未完成居间服务。和祺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继青仅是起草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并发送给买家，能视为各祺悦公司确认了股权转让的事实了吗？也能视为买家同意了该合同了吗？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德民公司先斩后奏收了买家的佣金，又心疼舍不得吐出来，心情可以理解，但依法是进行民事活动的准绳，希望二审法院驳回德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德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祺悦公司、三大公司赔偿德民公司因退还佣金而造成损失人民币70万元及退还佣金需产生的额外利息支出损失12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和祺悦公司、三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祺悦公司系中外合作企业，其投资者为珠海市东红贸易有限责任公司、青红（香港）投资有限公司，其于2014年6月11日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于2014年8月1日成立。
2014年5月25日，和祺悦公司作为委托人，与德民公司作为拍卖人签订《委托拍卖合同》（合同编号：珠德拍字第2014525号），合同约定，拍卖标的物为和祺悦公司的100%股权，公司的主要资产为位于珠海市××路××房产（粤房地产证字第02170519、02××20、02××21、02××22、02××23、02××52，以下简称“涉案房产”），拍卖保留价3590万元，拍卖人不得低于保留价出售拍卖物，合同中约定拍卖人在2014年8月25日前招商进行对标的物进行公开拍卖或直接变卖的形式处置；并约定委托期间委托人不得随意撤拍，如因委托人撤拍造成拍卖人损失的，委托人应当赔偿拍卖人的损失。合同约定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至2014年8月31日，如因和祺悦公司分立原因而在2014年6月30日前不能完成前述6层厂房过户到委托人名下的，则委托时间相应顺延至实际过户到委托人名下后的三个月。
根据房地产权证显示，上述涉案房产登记于三大公司名下，三大公司于2014年将涉案房产抵押给珠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支行，涉案房产至庭审时并未过户到和祺悦公司名下。
2014年7月1日，德民公司作为甲方，与郑映红作为乙方签订《认购意向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拟认购和祺悦公司100%股权，该公司资产包括涉案房产，认购价格为35223100元，并承担转让相应的税费，乙方在合同签订时交纳10万元认购保证金，如本次认购不成功，甲方于5日内退还认购保证金，如和祺悦公司同意成交，则上述标的不进行拍卖，乙方需把佣金704462元支付甲方，相关转让细节按乙方与和祺悦公司的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执行。其后，和祺悦公司拟定了股权转让的合同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认购方，但该合同并无签订，郑映红一方并无最终实际认购和祺悦公司的股权。
德民公司称已实际预收认购方70万元的佣金，40万元转至公司账户，30万转至公司一个经理的账户上，德民公司提供珠海市祥兴隆化工原料有限公司转账40万元给德民公司、郑映红转账30万元给徐文康的两份转账凭证用以证明其说法。德民公司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退款计划书》，内容为因委托方不卖，德民公司将其收到的70万元佣金分步归还，并确定退款计划。随后，德民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向和祺悦公司、三大公司发送《通知函》，要求和祺悦公司、三大公司承担因其撤拍而造成德民公司的损失。2016年2月24日，珠海市祥兴隆化工原料有限公司向德民公司出具《催款函》，内容为确认收到《退款计划书》的一期退款10万元，并催促德民公司还款。
另查明，因上述退款事宜，郑映红起诉本案的德民公司至原审法院，要求本案德民公司返还相应的佣金及利息，原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6）粤0402民初2019号，至本案庭审结束时，该案尚未审结。
一审法院认为，德民公司庭审认为其诉讼请求主张的损�属违约损失，因此本案应根据相应合同的主体及实际履行情况判定德民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对于德民公司要求的赔偿主体问题，德民公司要求三大公司承担责任，系认为和祺悦公司是从三大公司分立而来，因此相应责任应由和祺悦公司、三大公司共同承担。根据本案证据，德民公司与和祺悦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时，和祺悦公司并未获得成立的批准，但在随后和祺悦公司已获批准并成立，应由和祺悦公司独自承担《委托拍卖合同》的相应民事责任。同时，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三大公司需根据约定在一定情况下将涉案房产转移至和祺悦公司名下的情形，从证据中不能证明三大公司未转移涉案房产所有权属于违约或破坏交易的行为，因此德民公司要求三大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本案《委托拍卖合同》的签订以及其后股权买卖的联络，均为和祺悦公司与德民公司之间的行为，因此德民公司的相应诉请，应向和祺悦公司主张。
对于和祺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赔偿德民公司损失的问题。德民公司与和祺悦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合同已经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双方公司印章，合同已成立生效，双方应按约履行。但因涉案房产未实际过户至和祺悦公司名下，委托拍卖或变卖的标的物和祺悦公司的100%股权并未如约定所述包括涉案房产，本案证据中亦未显示和祺悦公司取得其股东同意其处理股权的意思表示，相应的委托期限并未开始计算，委托拍卖或变卖事务并未实际开始，因此，并不存在德民公司所称的撤拍情形。而其后德民公司联系股权的出售情况，属居间行为，德民公司联系到的买家郑映红一方并无与和祺悦公司或其�东签订相应的认购合同或意向书，其未实际收购和祺悦公司的股权，属双方协商未果、德民公司居间未成，并无证据证明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德民公司要求和祺悦公司承担违约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珠海市德民拍卖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6000元，由珠海市德民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德民公司二审提交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因为被上诉人解除了委托合同关系，导致德民公司要退回郑映红的佣金70万元，已经过法院判决。上述判决因上诉尚未生效。
和祺悦公司、三大公司认为上述判决尚未生效，对判决结果没意见，但判决认定事实不清。
和祺�公司提供印章备案证明，拟证明没有私刻和祺悦公司的公章。
德民公司对印章备案证明无异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德民公司要求和祺悦公司、三大公司赔偿德民公司因退还佣金而造成损失人民币70万元及退还佣金需产生的额外利息支出损失12万元，该上诉请求所主张的损失，其性质属于违约损失，其中退还佣金而造成损失70万元属于合同法上的可得利益损失，本案应根据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及履行情况来确定德民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德民公司要求的赔偿主体问题。德民公司与和祺悦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时，和祺悦公司尚未获得有关部门批准成立，但随后和祺悦公司已获批准并成立，应由和祺悦公司独自承担《委托拍卖合同》的相应民事责任。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三大公司需根据约定在一定情况下将涉案房产转移至和祺悦公司名下的情形，不能证明三大公司未转移涉案房产所有权属于违约或侵权的行为，因此德民公司要求三大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而本案《委托拍卖合同》的签订以及其后股权买卖的联络，均为和祺悦公司与德民公司之间的行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德民公司的相应诉请，应向和祺悦公司主张。
关于和祺悦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应否赔偿德民公司损失的问题。德民公司与和祺悦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合同已经成立生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如一审论述，因涉案房产未实际过户至和祺悦公司名下，委托拍卖或变卖的标的物和祺悦公司的100%股权并未如约定所述包括涉案房产，本案证据中亦未显示和祺悦公司取得其股东同意其处理股权的意思表示，相应的委托期限并未开始计算，委托拍卖或变卖事务并未实际开始，因此，并不存在德民公司所称的撤拍情形。德民公司联系到的买家郑映红一方并无与和祺悦公司或其股东签订相应的认购合同或意向书，其未实际收购和祺悦公司的股权，属双方协商未果、德民公司居间未成，并无证据证明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德民公司要求和祺悦公司承担违约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德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000元，由上诉人珠海市德民拍卖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孙永红
代理审判员 崔拓寰
代理审判员 李 苗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林粤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