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6842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中交机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D-0023房间。
法定代表人：王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红梅，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文龙，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钟椿，男，1984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春和街道黑村社区甸心9幢2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栋，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交机电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机电公司）因与上诉人钟椿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7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中交机电公司上诉请求及辩称: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我公司无需向钟椿支付2016年度及2017年度绩效工资78000元。事实与理由：我公司已经发放了钟椿2016年度绩效工资51000元。2017年度钟椿因辞职未参加年度考核，我公司不应向其发放绩效工资。
钟椿上诉请求及辩称：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我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3年我与中交机电公司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实行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2015年4月我因岗位调整，每月基本工资调整至12700元，年底按级别发放绩效工资。2016年5月19日我被授权全面负责北京财务共享管理中心负责人，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标准为年薪28-30万元。我与中交机电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解除劳动关系，应当发放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20日绩效工资8.61万元，但至今未发放。我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调取其他员工绩效工资标准和发放时间记录的申请，一审法院并未予以调取。中交机电公司预发年度绩效工资都会在工资单上予以体现，而2016年11月和2016年12月发放的两笔绩效工资并未进行标注，一审法院认定其中一部分为2016年度预发绩效工资，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定我的绩效工资发放没有固定标准和计算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该标准的举证责任在中交机电公司，如果其举证不能应按照以往年度绩效标准予以计算发放，且我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具体计算标准和方法。
中交机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需向钟椿支付2016年度绩效工资99705元。
钟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交机电公司向钟椿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绩效工资14.76万元；2.中交机电公司向钟椿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20日的绩效工资8.61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1日，钟椿与中交机电公司签订了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2013年10月21日至2018年10月20日。合同中约定公司每月3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乙方月工资标准按照甲方有关薪酬管理相关规定执行。钟椿的月工资为12700元，薪酬级别为5级。
钟椿实际收入列表如下：
时间
数额
交易备注
2015.1.28
6308.75
2015年1月工资
2015.2.13
6308.75
总承包2月工资
2015.3.25
6308.75
工资
2015.4.24
6308.75
4月工资
2015.5.25
16149.21
5月工资
2015.6.26
24157.71
总承包6月工资
2015.6.30
2550
绩效工资
2015.6.30
69550
绩效工资
2015.7.24
10076.16
7月工资
2015.8.26
10076.16
工资
2015.9.24
12212.74
9月工资
2015.10.13
17405
2014年绩效工资
2015.10.26
9084.16
工资
2015.11.26
9084.16
工资
2015.12.25
9084.16
工资
2016.1.26
12135.24
工资
2016.2.25
9124.16
工资
2016.3.28
9124.16
工资
2016.4.25
11284.16
4月工资
2016.5.26
9124.16
5月工资
2016.6.27
9924.16
6月工资
2016.7.26
9577.24
7月工资
2016.8.26
9577.24
8月工资
2016.9.26
11735.01
9月工资
2016.10.25
8777.24
10月工资
2016.11.22
48705
绩效工资
2016.11.25
28085.01
11月工资
2016.12.26
28085.01
12月工资
2017.1.24
13422.51
1月工资
2017.2.21
8817.24
2月工资
2017.3.24
8817.24
3月工资
2017.4.26
10977.24
4月工资
2017.5.25
8817.24
5月工资
2017.6.27
9617.24
6月工资
2017.7.27
9287.07
7月工资
2017年4月17日，钟椿向中交机电公司申请辞职。
2017年7月20日，中交机电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与钟椿约定于当日解除劳动关系。钟椿签字认可的离职审批表显示，离职时钟椿的岗位为业务经理，月工资标准为12700元。
后钟椿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中交机电公司支付2016年绩效工资14.76万元；2、中交机电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7月20日绩效工资8.61万元。2018年1月30日，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京石劳人仲字（2018）第476号裁决书，裁决:1、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中交机电公司支付钟椿2016年绩效工资99705元；2、驳回钟椿之其他仲裁申请。中交机电公司、钟椿均不服，分别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法院。
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1、中交机电公司《员工薪酬管理办法》。该办法第四条规定，通过考评来确定员工的最终收入。第八条规定，在国有资产增值保值的前提下，员工整体薪酬水平随公司经营考核业绩情况进行调整，并随员工个人工作绩效、岗位变动等因素上下浮动。在第四章管理与组织中，第十二条第四款规定人力资源部的职责为负责按公司要求提出年度薪酬预算方案和绩效薪酬分配方案，报公司批准。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各部门、各单位负责根据员工个人业绩表现，提出所辖员工薪酬分配建议。第五章薪酬分配体系的划分中，第十四条公司总部薪酬分配体系中，规定了四种序列：管理岗位序列适用于在公司总部（含事业部本部，下同）工作的员工；专业技术序列适用于公司总部向专业技术方面发展的员工；工程项目序列适用于由公司派往境内项目现场长期工作的员工；技能岗位序列适用于公司在技能操作岗位工作的员工。第六章薪酬结构中，第十五条规定，薪酬由基本薪酬、绩效薪酬、辅助薪酬、津补贴、福利保障费及长期激励六部分组成。其中第二款规定，绩效薪酬与公司的经营业绩及个人的工作业绩挂钩，体现公司经营绩效的总体水平和各单位的经营成果，是员工分享公司经营成果的部分。公司总部各部门、各单位和分公司及其员工的绩效考核和分配办法另行制定。第十章薪酬发放与管理中，第三十条规定，薪酬发放包括基本薪酬、辅助薪酬和津补贴的发放，采用月薪制，由人力资源部依据本办法规定于当月25日前发放，支付日若为公休假日，则提前在公休假日前一天支付。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纳入工程项目序列管理的项目主管、专业工程师及以上岗位的员工，其基本薪酬的30%用于浮动作为年度绩效工资，与所在单位及个人的年度绩效考核结果挂钩，未经批准不得发放。
中交机电公司与钟椿均向法庭提交了该份证据，双方对其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中交机电公司主张该办法在公司网上向全体员工公示。钟椿主张该办法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及公示，是自己在仲裁前通过其他渠道打印的，用以证明自己应当有绩效工资。双方均认可钟椿的薪酬属于业务经理，对应5级薪酬标准。
2、《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及其附件、发文处理单、审批表。该办法第三条适用范围规定，适用于公司经营班子以下，与中国交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且在职能部门工作的在岗员工（不含部门正职）。该办法还规定了考核时间、依据，考核维度，考核流程，考核等级、标准评定等。具体包括部门一般员工年度绩效考核得分=所在部门绩效考核结果*20%+部门分管领导打分*10%+部门正职打分*40%+部门副职打分*20%+本部门内部员工打分*10%。员工考核等级分为优秀、良好、称职、基本称职、不称职五个等级。员工年终绩效考核结果与员工绩效奖励、岗位升降、岗位工资调整、评先评选相挂钩，是以上工作的重要参考依据。发文处理单和审批表显示该办法经过层层批准并于2015年印发。
该证据为中交机电公司提交，钟椿对此不予认可，主张没有经过民主程序也没有向员工公示过。
3、2015年5月5日中交机电公司领导班子会议纪要。其内容包括：“会议强调，为进一步发挥绩效激励作用，今后绩效工资发放可在年终考核前预发一部分，剩余部分根据年终考核结果发放；年度考核结果较差的部门（单位），实行部门（单位）绩效总额扣减；绩效考核结果为基本称职和不称职的员工可以不发放绩效工资，因个人原因未参加绩效考核的员工不发放绩效工资。”钟椿对此证据不予认可。
4、《中国交建总承包公司暨中交机电局财务共享管理中心管理办法（试行）》。该文件对中心主任的薪酬及绩效做出了规定，并在第三十八条考核中明确各中心主任根据公司统一安排，配合依托单位开展中心员工的考核工作，按照公司《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办法》中规定执行，员工考核结果同时报公司财务部。中交机电公司与钟椿均向法庭提交了该管理办法。中交机电公司用以证明钟椿作为财务共享管理中心的负责人，但其职务并不是中心主任，应知晓公司的《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办法》。钟椿则表示之前不知道该管理办法，是提出仲裁之前通过其他渠道打印的，用以证明自己是财务共享管理中心主任。
5、钟椿的工资表。该工资表由中交机电公司提供，用以证明钟椿的工资明细。钟椿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应当以银行明细为准。
6、钟椿提交的工资表。中交机电公司与钟椿均提交了该份工资表。中交机电公司主张发放的明细予以认可，但是钟椿自己计算的绩效工资数额不予认可。钟椿对此予以认可。
7、中交机电公司《关于核定2015年绩效工资及2016年绩效预发的通知》、《关于核定2016年绩效工资及2017年绩效预发的通知》。《关于核定2015年绩效工资及2016年绩效预发的通知》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8日，内容为：“财务部：按照公司绩效工资分配原则，经核定，确定你部绩效工资总额为1551603.00元。请你部根据公司绩效分配原则，依据按劳分配及员工个人工作绩效，对员工进行2015年绩效工资分配，并视情况提交2016年绩效预发明细。明细表经部门负责人签字，并提交业务分管领导审批后，于2016年10月12日前报公司人力资源部。”《关于核定2016年绩效工资及2017年绩效预发的通知》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23日，内容为：“财务部：按照公司绩效工资分配原则，经核定，确定你部绩效工资总额为1331492.00元。请你部根据公司绩效分配原则，依据按劳分配及员工个人工作绩效，对员工进行2016年绩效工资分配，并视情况提交2017年绩效预发明细。明细表经部门负责人签字，并提交业务分管领导审批后，于2017年12月5日前报公司人力资源部。”钟椿对以上两个通知文件不予认可。
8、《关于财务部2015年绩效兑现及2016年绩效预发的说明》、《关于财务部2016年绩效兑现及2017年绩效预发的说明》。《关于财务部2015年绩效兑现及2016年绩效预发的说明》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2日，内容中显示钟椿2015年考核兑现金额为54000元，2016年预发金额为51000元。空白处有中交机电公司总会计师张丽的签字。《关于财务部2016年绩效兑现及2017年绩效预发的说明》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4日，内容中显示钟椿2016年考核兑现金额为0元，2017年预发金额为0元。空白处有中交机电公司总会计师张丽的签字。
9、中交机电公司《关于开展2016年度全员绩效考核及中层干部综合考核评价工作的通知》，该通知由中交机电公司提供，内容为对公司中层干部和全体员工进行考核的依据、形式、相关要求等，附件有年度职能部门目标考评表以及中层干部述职述廉报告模版。钟椿对此通知真实性不予认可。
10、钟椿的2016年个人工作总结。该证据由中交机电公司提供，结尾处有钟椿的签名。钟椿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11、岗位说明书。该证据由中交机电公司提供，其内容为报表及预算管理岗位的岗位职责说明。钟椿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12、2016年度员工工作任务目标考评表。该证据由中交机电公司提供，被考核人为钟椿，结尾处有钟椿的签字。钟椿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13、2017年财务部管理目标任务分解表。该证据由中交机电公司提供，钟椿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14、2016年度公司员工绩效考核成绩汇总表。该证据由中交机电公司提供，该汇总表有两份，一份为最终得分，显示钟椿的最终得分为68.5分，表上有公司盖章。另一份为钟椿所在部门的评分，显示钟椿得分为51.16分，空白处有部门负责人签字，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0日。钟椿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
15、《关于设立财务共享管理中心的通知》。该证据由钟椿提供，其内容显示，北京财务共享管理中心负责人为钟椿。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21日。中交机电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钟椿虽然是负责人，但其职级并没有达到中心主任。
16、授权书2份。该证据由钟椿提供，一份内容显示：“在财务部统一安排下，兹授权钟椿全面负责北京财务管理中心工作：一、全面主持北京财务管理中心各项工作。二、负责北京财务管理中心的日常审批管理。……授权有效期为2016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18日。”授权书有审批人/总会计师张丽、被授权人钟椿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6年5月19日。第二份授权书内容显示：“因原授权书已到期，为便于开展工作，在财务部统一安排下，兹授权钟椿继续代管北京财务共享管理中心工作：一、全面执行公司发布的《中国交建总承包公司暨中交机电财务共享管理中心管理办法（试行）》。二、全面主持北京财务共享管理中心各项工作。三、负责北京财务共享管理中心的日常审批管理。……授权有效期为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7月18日。”授权书有审批人/总会计师张丽、授权人/财务部总经理马成富、被授权人钟椿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中交机电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钟椿仅为负责人代管，不是主任。
17、员工年终总结评价表。该证据由钟椿提交，其内容显示其直接上级和总会计师张丽对其工作的评价。中交机电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从评价内容可以看出领导对钟椿的工作并不满意。
18、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由钟椿提交，钟椿主张此为其与公司财务部副总的聊天记录，日期为2017年11月23日，内容显示为：“钟椿：马哥，忙吗？我想麻烦您点事。听说16年绩效分配基本弄完要发了，说17年离职的员工部分人员没有，我想能不能麻烦您替我跟张总说说，我稍晚一点也打个电话给张总。马哥：确实是这样，这不是张总定的，是人力资源部统一定的，张总还和她们争过，没效果。”中交机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主张微信聊天具有随意性，有前因后果，这段对话公司财务部副总的意思是2016年考核后的绩效工资兑现部分没有钟椿的。
19、电话录音。该证据由钟椿提交，钟椿主张此为自己与人力资源部负责人毕金龙的通话录音。通话内容显示毕金龙回复钟椿2016年绩效工资没有钟椿的。中交机电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主张对话具有随意性，意思是2016年考核后的绩效工资兑现部分没有钟椿的。
20、账户明细及电子邮件截图。该组证据由钟椿提供，内容显示公司财务部其他员工发放的2016年绩效工资数额。中交机电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交机电公司与钟椿的争议焦点如下：一、钟椿2016年的绩效工资是否已经部分发放；二、钟椿2016年及2017年的绩效工资是否应该发放。
一、钟椿2016年的绩效工资是否已经部分发放。2016年11月及2016年12月，钟椿共收到绩效工资51000元。对于这两笔绩效工资，钟椿主张是2015年度的绩效工资，中交机电公司主张是2016年绩效工资的预发部分。钟椿的银行明细并没有显示这两笔绩效工资所对应的年份。依据以往的惯例及双方当事人的叙述，中交机电公司确有在当年发放上一年度绩效工资的习惯。钟椿并未就51000元是2015年度的绩效工资提供相应证据，而中交机电公司所提交的《关于财务部2015年绩效兑现及2016年绩效预发的说明》呈现了钟椿应当获得的2016年度绩效预发额度为51000元，其上有公司总会计师张丽的签字认可，钟椿也认可总会计师为张丽。且该说明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12日，与绩效工资的发放日期也能够基本吻合。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中交机电公司的证据具有优势性，应认定2016年11月及2016年12月发放的绩效工资51000元为2016年度的预发绩效工资。
二、钟椿2016年及2017年的绩效工资是否应该发放。本案中，中交机电公司与钟椿均向法庭提交了《员工薪酬管理办法》、《关于设立财务共享管理中心的通知》。其中《员工薪酬管理办法》中明确规定了绩效工资是工资的组成部分，同时也规定了员工薪酬通过考评来确定。而《关于设立财务共享管理中心的通知》中明确规定了员工的考核需按照《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办法》来执行。故钟椿主张不知道公司的薪酬是通过考评来发放以及不知道公司的考核办法难以自圆其说。因此钟椿的绩效工资确实需要经过考核评定来确定。然而公司主张钟椿2016年度被评定为基本称职，因此决定2016年度绩效工资的兑现部分不予发放以及钟椿2017年未参加考核评定所以绩效工资不予发放，支撑其观点的证据仅为公司领导班子的会议纪要。因绩效工资事项涉及员工的基本利益，决定发放与否应当由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公示的公司规章制度予以确定。中交机电公司提交的领导班子会议纪要并不是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公示的公司规章制度。而公司的《员工薪酬管理办法》、《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办法》等规章制度均没有规定员工被评定为基本称职则绩效奖金不予发放，故中交机电公司应当向钟椿支付2016年度绩效奖金的兑现部分。关于2017年钟椿的绩效工资是否应当发放，中交机电公司的《员工薪酬管理办法》中明确规定，薪酬由基本薪酬、绩效薪酬、辅助薪酬、津补贴、福利保障费及长期激励六部分组成，也即绩效薪酬就是钟椿劳动薪酬的组成部分，虽然《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办法》中规定了绩效薪酬与考核相挂钩，但并未规定中途离职无法参加考核评定的员工就不能获得绩效薪酬。此外，作为薪酬的组成部分，员工未工作满整年中途离职，也有权按照其工作的实际时间获得薪酬，因此中交机电公司应当向钟椿支付2017年度的绩效工资。因钟椿绩效工资的发放没有固定的标准及计算依据，故参照中交机电公司对财务部发放的2016年绩效工资及2017年绩效预发的工资总额及财务部人员情况酌情予以计算，经计算酌定为78000元。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后7日内，中交机电工程局有限公司向钟椿支付2016年度及2017年度绩效工资共计78000元；二、驳回中交机电工程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钟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交机电工程局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钟椿主张其于2016年11月及12月分两次共收到2015年的绩效工资51000元，中交机电公司主张上述款项是2016年绩效工资的预发部分。但钟椿并未就51000元是2015年度的绩效工资提供相应证据，而中交机电公司所提交的《关于财务部2015年绩效兑现及2016年绩效预发的说明》呈现了钟椿应当获得的2016年度绩效工资预发额度为51000元，钟椿对此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钟椿对其主张的2014年、2015年绩效工资数额及发放情况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钟椿所述2016年11月及12月分两笔发放的51000元系2015年绩效奖金的上诉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结合中交机电公司的相关证据认定2016年11月及2016年12月发放的绩效工资51000元为2016年度的预发绩效工资并无不妥。钟椿2016年度被评定为基本称职，中交机电公司表示根据公司领导班子的会议纪要，被评定为基本称职的同志的可以不发绩效工资，故钟椿不应获得2016年绩效工资。但因绩效工资事项涉及员工的基本利益，决定发放与否应当经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公示的公司规章制度予以确定，现中交机电公司提交的领导班子会议纪要并非经过民主程序制定的公司规章制度，且中交机电公司相关的规章制度并无考核评定为基本称职后可以不发当年绩效工资的规定，故中交机电公司不同意发放钟椿2016年度绩效奖金兑现部分的上诉意见并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该公司仍应支付钟椿2016年绩效奖金的兑现部分。中交机电公司的《员工绩效考核管理办法》并未规定员工中途离职未能参加考核评定就不能获得绩效薪酬，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钟椿于2017年虽未能工作满一年，但有权按照其工作时间获得一定的绩效薪酬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交机电公司、钟椿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中交机电工程局有限公司、钟椿各负担10元（已交纳）。
审判长 杨志东
审判员 张 洁
审判员 史 伟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刘邢
书记员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