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2民终9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英务，女，1971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武宣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覃德宝，男，壮族，1975年5月8日出生，农民，住鹿寨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勇，广西至和律师事�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文章，男，1944年10月11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鹿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文彬，男,1933年7月9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鹿寨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世忠，男，1948年6月1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鹿寨县，
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天相，广西香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喜，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老板，住鹿寨县。
原审第三人：温六九，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鹿寨县，
上诉人陈英务、陈德宝因与被上�人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陈树喜、原审第三人温六九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人民法院(2016)桂0223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黄昕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吴媚媚、李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7年6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书记员蒋晓明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陈英务、陈德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保勇、被上诉人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天相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树喜、原审第三人温六九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英务、陈德宝上诉请求：l、请求法院撤销鹿寨县人民法院(2016)桂0223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韦文章、韦文彬、黄世�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承担。事实与理由：鹿寨县人民法院(2016)桂0223民初1452号民事判决是一份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的主体不适格。虽然被上诉人提供了在派出所所做的笔录，但是笔录中被上诉人自认为争议现场有被上诉人的祖坟并没有得到相关部门的确认。被上诉人是否是涉案祖坟的家族后人，没有任何确凿证据予以证明。通过法庭询问可以得知被上诉人的证人覃某做假证。覃某在作证过程中陈述：三被上诉人在1985年开始就到争议现场扫墓，在2014年之前年年看见被上诉人来扫墓，但据三被上诉人自己陈述，其祖坟是在2004年才安葬在争议地点，跟证人覃某的证言相互矛盾，因此证人覃某的证言不足采信。综上，我们认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二、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据，主要理由:l、上诉人陈英务在使用争议现场道路期间雇请上诉人覃德宝开铲车对道路进行平整，并没有扩宽道路，这有第三人温六九及村委可以证明。2、通过2016年9月12日被上诉人黄世忠到现场指认的金坛位置以及派出所所拍摄的照片均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所指认金坛的位置是在深土层，土层的颜色看的很清楚。金坛如果是安葬在指认位置，应该有回填土，而回填土的土质与原土质是不一致的，但现场勘查及照片均可以看出土质无区别，因此可推断被上诉人所指认的位置并无金坛。3、据2016年9月12日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得到的尺寸，被上诉人所谓的坟堆剩余的半边的半径有1.3米，而被上诉人也说原土坟的直径有2.7米，意味着土坟被铲掉1.4米。被上诉人指认的坟地刚好在道路的拐弯处，1.4米的突出位置应非常明显，已经坐落在道路的中间，根据现场情况判断被上诉人�说的祖坟不可能存在。4、派出所的问笔录仅仅是如实记录第三人温六九当时的叙述，但庭审过程中第三人当庭否认有被上诉人祖坟存在，并肯定该段道路在2009年就有现在的宽度。第三人的陈述应以当庭陈述为准，其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5、被上诉人是在2016年4月6目发现所谓的祖坟被损毁，距上诉人撤离工地已3个多月，而此期间恰好是当地村民经过该路段拉肥料进行春耕种树的时节。假如该路段确实有被上诉人所说的祖坟存在，也可能是他人所损毁，被上诉人并没有任何的直接证据证明损毁现场是上诉人造成的。6、被上诉人原诉请赔偿金额为81000元，最后一审法院仅支持金额为13000元，但却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该判决不合法也不合理。综上，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该地有其祖坟，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是上诉人毁坏其祖坟。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捏造的事实判决上诉人承担重建新坟费用3000元和精神抚慰金10000元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对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和所作出的判决不服，上诉人现提出上诉，要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真相，正确适用法律，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辩称，一、被上诉人系本案适格主体。根据一审程序中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陈述，举证的现场照片、鹿寨县公安局四排派出所拍摄的现场照片及原审法院现场勘察情况、证人覃某、韦某1、韦某2、唐某分别出具的《证明》、第三人温六九在鹿寨县公安局四排派出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充分证实，被毁的祖坟系被上诉人的家属所有，为此，被上诉人向法院起诉，主体资格合格。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上诉人陈述及被上诉人举的证据�完全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的祖坟被毁与上诉人陈英务雇请上诉人覃德宝的修路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侵权行为具有共同因果关系，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二上诉人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序良俗之原则。祖坟作为生者祭奠先人之场所，是其寄托哀思、缅怀先人、满足精神文化生活需要的物质条件，保护生者对祖坟的合理使用不受侵犯也符合我国的善良风俗和传统价值观。故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请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树喜、原审第三人温六九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无书面答辩意见，本院视其放弃举证、质证、答辩的权利。
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英务、覃德宝、陈树喜赔偿因开路铲毁原告祖坟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1000元；二、判令陈英务、覃德宝、陈树喜全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在位于鹿寨县汉山”的北面岭脚处有一座祖坟（土坟），坟前有一条东西走向的土路，土坟位于土路南边路沿。2015年，陈树喜将其转包经营甲凤屯村民韦继仁的”六汉山”林地上的林木出售给陈英务，双方约定由陈英务自行砍伐、运输林木。同年9月至2016年1月，陈英务雇请他人在”六汉山”砍伐、运输该�地上的林木售卖，为保障运输车辆通畅通行，在此期间，陈英务雇请覃德宝使用机械设备对”六汉山”林地道路进行修整，覃德宝在施工过程中误将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的祖坟毁坏一半。2016年清明节期间，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到争议现场扫墓祭祀，发现祖坟遭到毁坏，存放先祖遗骨的金坛和金坛内遗骨丢失。经向他人打听，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得知其祖坟所在的”六汉山”林地是陈树喜承包经营，陈英务向陈树喜购得山上林木后，曾雇请覃德宝对土坟前的路面施工修整，遂联系陈英务、覃德宝、陈树喜协商赔偿事宜，陈英务、覃德宝、陈树喜均拒绝赔偿，同年4月26日，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向鹿寨县公安局四排派出所报案，该所对黄世忠及第三人温六九分别询问并对询问过程做记录后，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认为其祖坟遭到毁损，对祖坟所属家族后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陈英务、覃德宝、陈树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陈树喜承包经营上述林地期间，雇请第三人温六九作为护林员管理上述林木。该院到现场勘查的现场状况：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指认的金坛所在”六汉山”岭壁位置有一凹陷呈一弧形，弧面较光滑且长有青苔；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指认所谓坟墓外观未被毁坏的部分为中间高两边低呈三角形（顶部稍平），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指认所谓安葬祖坟的位置有人为造成的山体泥土滑落痕迹；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指认所谓坟墓外观未被毁坏部分的轮廓与当地土坟的普遍坟墓形状相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争议地点是否有坟；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主体是否适格；二、陈英务、覃德宝、陈树喜的行为与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祖坟被毁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诉请的损失是否合理合法；陈英务、覃德宝、陈树喜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双方提供的现场照片及鹿寨县公安局四排派出所拍摄的照片及该院现场勘察情况，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指认的祖坟金坛存放位置呈一弧形，该情形符合用于覆盖金坛的回填泥土与存放遗骨的金坛长久挤压后，金坛底部形成的应有形态，该位置系存放金坛位置，结合当地殡葬习俗、当地建土坟的普遍形状，可以确认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指认的争议现场位置存在坟墓。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覃某及韦某1、韦某2、唐某分别出具的《证明》与四排派出所对第三人温六九所作询问笔录中温六九的有关陈述相互印证，形成较完整证据链。根据上述证据，可认定被毁的祖坟系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家属所有，现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对于陈英务、覃德宝、陈树喜辩称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提供的现场照片及本院现场勘查，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所指认祖坟所在位置有机械设备施工后留下的痕迹。庭审中，陈英务、覃德宝也认可2015年9月陈英务曾雇请覃德宝用机械设备对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指认祖坟所在位置前的路面进行修整，但不认可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所谓祖坟被毁系其所为。本案经现场勘查，陈英务雇请覃德宝修整本案争议涉及的道路位于”六汉山”岭上，该道路用于出入该山岭通行通车，未有岔路通至其他地方，而且陈英务、覃德宝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在2015年9月至原告发现祖坟被毁期间，除了其使用机械设备在争议现场进行施工外，还有他人用机械设备在争议现场进行施工，加之第三人温六九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也陈述陈英务请人拓宽道路挖到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祖坟。综上，该院认定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的祖坟被毁与陈英务雇请覃德宝的修路行为存在因果关系，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陈英务、覃德宝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主张经济损失31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虽然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未提供有证据证实祖坟被毁造成的实际损失，但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的祖坟已被毁坏，无法修复,重建新坟确实需要一定的费用。对无法找回遗骨重建新坟的，当地风俗做法为：用白银做成一块”人排”刻上祖先的名字替代遗骨存放于金坛内进行安葬。本案，根据当地安葬祖坟的风俗习惯及被毁的坟的大致概貌，该院酌定重建新坟的费用为3000元，对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的过高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请求家族成员就餐费8000元，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祖坟是后代纪念、祭祀已逝祖先的特定场所，对后人存在着重大精神寄托，维护祖坟完好是一种公序良俗，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祖坟被毁坏，而且坟墓内存放遗骨的金坛和遗骨无法找回，给死者近亲属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为此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以支持。根据侵权程度、公序良俗、精神损害程度、当地生活水平等，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对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的过高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主张陈英务与覃德宝系雇佣关系，陈英务、覃德宝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本案陈英务雇请覃德宝修路，在修路施工过程中毁坏了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的祖坟，由此造成的损失依照上述条款规定，应由雇主陈英务承担。覃德宝作为雇员在施工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将韦文章、韦文彬、黄�忠祖坟的一半（包括金坛）挖掉，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陈英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查明，陈树喜将其承包经营的”六汉山”林木向陈英务出售，林木的砍伐和运输由陈英务自行处理，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未举证证实陈树喜于本案中存在过错，并构成侵权，故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主张陈树喜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陈英务向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赔偿损失13000元；二、覃德宝对陈英务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对陈树喜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25元，由陈英务、覃德宝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英务、陈德宝提交甲凤屯村民证明材料一份，并申请潘某、卢某两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被上诉人祖坟不存在的事实。被上诉人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陈树喜、原审第三人温六九没有新证据提交。
证人潘某，男，壮族，1959年9月30日出生，广西鹿寨县四排乡水头村。潘某称，争议地的下面是其父亲的坟，上面没有坟，今年清明我看到黄世忠做清明，我说了一句我在这里，你要搬走这样一句话。
证人卢某，男，壮族，1953年6月6日出生，广西鹿寨县四排乡水头村。卢某称，那条路是人工挖的，如果有坟应该会早讲，其经常去挖地种地，大约四年时间，都没见有坟墓。
被上诉人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明材料系隔壁村的，与被上诉人不是同一个村，不认可该证据。两证人的证言说法前后矛盾，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判决确认原告山上路边有祖坟不是事实，一审原告不是适格主体。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及新证据的分析与认定：上诉人陈英务、陈德宝提交的甲凤屯村民证明材料，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可。证人潘某、卢某的证言，讲法相互矛盾�一致，两证人证言均不能否定被上诉人祖坟存在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对事实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指认争议现场位置存在坟墓，有当事人双方的陈述、现场照片以及鹿寨县公安局四排派出所拍摄的照片和鹿寨法院的现场勘察情况为证。在一审证人覃某及韦某1、韦某2、唐某分别出具的《证明》中，与第三人温六九在四排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的相关陈述也相互印证，本案所形成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被毁的祖坟系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家属所有。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的存在，依法在理，被上诉人作为适格主体，提起本案诉讼，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从现场照片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看，被上诉人指认祖坟所在位置有机械设备施工后留下的痕迹，一审中，陈英务、覃德宝也认可2015年9月陈英务曾雇请覃德宝用机械设备对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指认祖坟所在位置前的路面进行修整，但否认韦文章、韦文彬、黄世忠祖坟被毁系其所为。二审中，陈英务、覃德宝没能提供证据证实在2015年9月至原告发现祖坟被毁期间，除了其使用机械设备在争议现场进行施工外，还有他人用机械设备在争议现场进行施工，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祖坟被毁与陈英务雇请覃德宝的修路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英务、覃德宝由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赔偿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当地安葬祖坟的风俗习惯及被毁的坟的大致概貌，以及由于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被上诉人造成的精神损害程度，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上诉人陈英务、覃德宝已预交），由上诉人陈英务、覃德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昕
审 判 员 吴媚媚
审 判 员 李 佳
appoint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覃宝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