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静行初字第228号
原告吴海光，女，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代理人李建英(母女关系)，女，194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代理人龚震亚，上海普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永盛路XXX号。法定代表人邢培毅，分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峰、吕越腾。被告上海市公安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武宁南路XXX号。法定代表人白少康，局长。委托代理人鞠少韡。第三人戴慧琴，女，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告吴海光不服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以下简称嘉定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及上海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戴慧琴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海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建英、龚震亚，被告嘉定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张峰、吕越腾，被告上海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鞠少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戴慧琴经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定公安分局于2015年8月4日作出沪公(嘉)行罚决字(2015)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原告于2015年3月14日，在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园国路XXX号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罚款二百元。原告不服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上海市公安局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2015)沪公法复决字第340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嘉定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诉称，2015年3月14日晚19点50分左右，原告在浴室的更衣室内遭戴慧琴、徐缨、张尽华殴打，原告只有大声叫救命，不存在与戴慧琴扭打的事情。原告被打后，第一时间就打110报警，并请求接警民警在案发现场未被破坏，凶手没有逃离时取证、对质，但民警理也不理，只顾利用职务之便让案发现场遭破坏，让凶手相互串供。由于戴慧琴躺在地上装昏死，就和原告同车去医院，路上，戴也没有说原告打她。请求1、撤销嘉定公安分局作出的沪公(嘉)行罚决字(2015)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2、撤销上海市公安局作出的(2015)沪公法复决字第340号行政复议决定。被告嘉定公安分局辩称，2015年3月14日19时许，被告下属方泰派出所接警后即派民警赶赴现场处置，并将双方当事人带至派出所核实。经调查证实，吴海光与戴慧琴因矛盾积怨引起殴打、故意伤害等违法行为，被告据此依法对原告作出罚款200元、对戴慧琴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被告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海市公安局辩称，该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和权限。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嘉定公安分局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行政处罚决定的证据和依据：一、职权依据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经质证，原告对嘉定公安分局行政处罚的职权无异议。二、执法程序证据1、沪公(嘉)(方)行受字［2015］0773号《受案登记表》；2、《呈请延长办案期限报告书》；3、民警拨打原告及涉案人的电话照片、录音及工作情况等；4、被传唤人分别为吴海光、戴慧琴、张尽华、徐缨的《传唤证》四张；5、原告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附送达照片四份；6、沪公(嘉)行罚决字(2015)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照片四份。被告以上述证据证明，事发当日，嘉定公安分局方泰派出所即进行受案登记，期间于3月30日至4月7日对吴海光的伤情进行鉴定。4月20日经上级公安机关批准延长办案期限30日。因原告等人不配合公安机关调查，致规定的期限内未能办结案件，被告对相关人员传唤后依法作出处理。因原告拒绝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罚，故采用公告方式送达《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和《行政处罚决定书》。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没有第一时间到达现场，而是找了单位领导，导致取证不及时。三、认定事实的证据1、吴海光2015年3月15日的询问笔录。吴海光陈述：当晚我在浴室内洗澡，等洗完澡换好衣服离开时，经过更衣室门口，徐缨说我碰到她，就用拳头打我眼部，戴慧琴就从后边抓住我头发往后拉，我用手拉我头发时，戴慧琴就咬我手指，我被她拉倒在地上，戴也倒在地上，戴慧琴咬着我一直没有松口，张尽华在我脚边摁住我的脚，徐缨用脚踢我背部、头部。后来我挣扎着起来跑到浴室外报警。跑出浴室时，发现浴室门是关着的，上了保险。对方三人早就洗好澡，感觉是在浴室更衣室等我的。2、戴慧琴分别于2015年3月19日、7月16日、7月22日的询问笔录。戴慧琴陈述：当晚我与张尽华一同去洗澡，不久徐缨、吴海光也来洗澡。洗澡中，因吴海光说我偷她钱，我与她争执起来，后吴海光又说是我和徐缨偷了她钱，徐缨听到后也与她争执起来。我先洗好后回换衣室穿好衣服后，因感觉不舒服，就跑到浴室外面透气，回换衣室时无意中与吴海光肩膀互碰了一下，吴海光就用手推了我，因地面较滑，我重心不稳倒在地上，吴海光用手抓住我头发，用脚踢我肚子，后吴海光骑在我身上，一手抓我头发，一手拍打我颈部。我被吴海光抓住头发后，就也去抓她的头发。混乱中，吴海光的两根手指到了我嘴边，我便咬到了吴海光的手指。这时，徐缨来劝架，我就松开了嘴，接着就昏了过去。张尽华和徐缨没有动手，纯粹是拉架。3、张尽华分别于2015年3月14日、7月22日的询问笔录。张尽华陈述：当晚我与徐缨、吴海光及戴慧琴四人在浴室洗澡，我正穿衣服时，听徐缨叫我过去，我走到浴室外门处，看到吴海光和戴慧琴在地上互相拉扯头发，徐缨在旁拉架，我对戴慧琴说不要打了，之后就回更衣室换衣，出来时发现吴海光已经离开，戴慧琴倒在地上不作声，我赶紧去叫领导，等回到浴室时，发现民警到了现场。4、徐缨分别于2015年3月14日、7月22日的询问笔录。徐缨陈述：当晚我和张尽华、吴海光及戴慧琴在浴室内洗澡，我穿衣服时，看到戴慧琴走出浴室大门又进来，吴海光正准备出去，两人互相说了几句话，具体内容没听清，只见吴海光用手推了戴慧琴一把，将戴慧琴推倒在地，之后两人就在地上打起来，互相拉扯头发，吴海光用双脚踹戴慧琴的肚子，我就叫张尽华过来拉架，张尽华没有过来，之后见两人分开，吴海光出了浴室大门。不久民警过来。5、戴慧琴2015年3月14日的《验伤通知书》。检验情况：右肩部压痛，关节活动受限；检验结论：右肩背部外伤。6、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3月30日的《司法鉴定协议书》。7、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年4月7日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吴海光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史摘要：“据上海市嘉定区统一自费就诊记录册(号：XXXXXXXX)记载：2015年3月14日，吴海光头部外伤、右手被咬伤就诊。PE：神清，对答切题，头顶部压痛，双瞳等大等圆，胸前有压痛。诊断：头部、胸部软组织伤。右眼睑青肿，表皮见擦伤痕，结膜充血(＋)。诊断：右眼球挫伤。右中指、无名指及小指可见伤痕，手指屈伸活动受限，手指血运可，感觉麻木。诊断：右手外伤。2014年3月14日嘉定区中医医院放射诊断报告影像学诊断：右无名指中节指骨末端内侧缘骨裂。”鉴定意见：“吴海光被他人打伤致右眼挫伤、右手环指中节远端不全骨折、咬伤致右手皮肤破损，已分别构成轻微伤。”8、吴海光、戴慧琴、张尽华、徐缨的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以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与戴慧琴发生肢体冲突中，两人分别实施了殴打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违法行为。经质证，原告对证据提出如下意见；证据1系其本人笔录没有异议；证据2，认为根据证据的采信规则，戴慧琴笔录中自认打了原告的部分可以采信，但不能证明原告打了戴慧琴；证据3，认为(1)张是同一案件的涉案人，虽然此前的判决认定无证据证明张参与了打架，但也未明确其没有参与打架，所以其不是证人，笔录采信标准也不同于证人证言；(2)从戴、张、徐笔录中可以看出，三人同进同出，关系密切；(3)张尽华的二份笔录陈述是不一致的，前一份说了劝架、后一份没有说到劝架的事情。而戴慧琴的笔录中说张在里面洗澡根本不知道打架一事；证据4，认为徐缨和张尽华一样，是对立的涉案当事人，其笔录不同于一般的证人证言。徐缨的笔录可以证明戴慧琴打了原告，但不能说明原告打了戴慧琴。徐缨笔录中关于原告打戴慧琴部分陈述前后不一致，3月14日笔录中讲吴用手将戴推倒在地，7月22日笔录中又说戴慧琴倒地时拉了一把原告，两人同时倒在地上；证据5，认为其中内容完全是按照戴慧琴的自述作出的，没有外在伤情描写，戴慧琴也拒绝了伤情鉴定，所以不能证明原告打戴慧琴。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于原告的质疑，嘉定公安分局反驳称，凡是知道案件事实的人，都可以作为证人，张尽华、徐缨的证词是合法有效的。被告是结合所有的证据综合作出的行政行为，张尽华、徐缨、戴慧琴的陈述可能有所不同，但是对于案件的事实描述方面是一致的，可以互相印证。张笔录中所述与戴慧琴指控一致，徐缨的笔录中陈述也是和戴慧琴一致的。询问笔录口语化，记录成文字可能有所不同，证词是真实有效的。验伤通知单上检验情况和结论是医生对伤势进行的判断，不能因为与戴慧琴自述一致，就认为是根据戴的自述作出的。四、行政处罚的法律依据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经质证，原告认为其不存在殴打他人的行为，因此嘉定公安分局适用法律错误。上海市公安局提供如下证据，以证明行政复议程序的合法性：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3、(2015)沪公法复决字第3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邮寄凭证。经质证，原告对上海市公安局的证据及复议程序无异议。经审核，两被告提供的证据均真实合法，与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戴慧琴、张尽华、徐缨虽系行政程序中的当事人，但都有作证的资格。原告对上述三人笔录所提异议，系对证据证明力的质疑，本案中将对各证据综合分析后对事实作出认定。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14日晚19时30分许，原告在位于嘉定区安亭镇园国路XXX号的单位浴室内与同事发生纠纷，之后，原告报警，嘉定公安分局方泰派出所民警接警后赶到现场，原告带领民警至浴室附近，并指控遭戴慧琴、徐缨、张尽华围堵在浴室内殴打。民警在该单位领导带领下到达女浴室时，碰到徐缨和张尽华，作了初步询问。之后，民警在单位领导陪同下进入浴室内，看到戴慧琴躺在地上，经询问，戴称受到吴海光殴打，诱发陈旧性心脏病。随后，原告及戴慧琴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当晚，民警分别对张尽华和徐缨进行了调查询问。张尽华和徐缨均称原告与戴慧琴互殴，张和徐没有参与冲突。2015年3月15日，民警对原告进行了询问，原告称被戴慧琴、张尽华、徐缨三人殴打。2015年3月19日、7月16日，民警对戴慧琴进行询问，戴承认与原告冲突中咬了原告手指，同时称原告对其实施了殴打，张和徐未参与冲突。2015年4月20日，方泰派出所因案情复杂，经嘉定公安分局批准延长办案期限30日，之后，办案民警曾多次联系戴慧琴、徐缨、张尽华，要求到公安机关配合处理，但上述三人未予配合。后经嘉定公安分局传唤，2015年7月22日，民警又分别询问了戴慧琴、张尽华和徐缨，两人所述内容与之前基本一致。2015年7月23日，嘉定公安分局分别对张尽华、徐缨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同年7月24日，嘉定公安分局以戴慧琴实施故意伤害行为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处罚。同年7月24日，嘉定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同年8月4日，嘉定公安分局以原告实施殴打他人行为对其作出罚款200元的处罚。因未能通知到原告，嘉定公安分局以公告方式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和《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不服嘉定公安分局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于2015年9月4日向上海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上海市公安局于同年9月6日受理原告申请后，于同年11月4日作出维持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另，原告不服嘉定公安分局对张尽华、徐缨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上海市公安局作出的维持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分别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作出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判决。原告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嘉定公安分局所作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执法期限超期，属于程序轻微违法，判决确认嘉定公安分局对张尽华、徐缨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及上海市公安局对两案的行政复议决定违法。本院认为，嘉定公安分局依法具有查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职权。嘉定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中，戴慧琴笔录中陈述，与原告在浴室中碰撞后，原告推了其一把致其倒地，之后两人互相拉扯头发、在地上互相扭打。徐缨3月14日的笔录中陈述原告将戴推倒在地，之后双方在地上打起来，互相拉扯头发。7月20日的笔录中称戴被撞倒在地的同时拉了一把原告，致原告也被拉倒地上，之后两人扭打在一起。徐缨前后两次的陈述细节虽有不同，但在原告将戴推倒在地，之后两人在地上扭打这一点并不矛盾，且与戴慧琴笔录中就戴被原告推倒及双方互相拉扯的陈述也一致。张尽华的两次笔录中均称听到徐缨叫她去拉架后，看到原告和戴慧琴在地上互相拉扯头发，此说法与戴慧琴、徐缨的陈述一致。嘉定公安分局对张尽华和徐缨的调查均是在事发当晚分别进行的，故两人说法相同部分可信度较高。另戴慧琴、张尽华、徐缨关于原告和戴在地上扭打一节，与戴慧琴验伤结论中“右肩背部外伤”也相吻合。综上，嘉定公安分局认定原告与戴慧琴冲突中，实施了殴打对方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合案件的起因、过程及后果，嘉定公安分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在对戴慧琴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的同时，以原告违法行为情节较轻而对其作出罚款200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亦无不当。嘉定公安分局所属方泰派出所于2015年3月14日受理受理案件，期间于同年3月30日至4月7日对原告伤势进行鉴定，并于同年4月20日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至2015年8月4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办案期限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为了查明案情进行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的规定。嘉定公安分局认为，因当事人不配合调查，该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三款“对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公安机关应当继续进行调查取证，并向被侵害人说明情况，及时依法作出处理决定”的规定作出处理，程序并不违法。但本案中，相关当事人均在同一单位工作，且户籍和住所都在本市，办案民警依职权能够在法定期限内完成对当事人的调查取证工作。嘉定公安分局关于当事人不配合调查致使办案超期的主张，不符合前述规定中“因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逃跑等客观原因造成案件在法定期限内无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情形。综上，嘉定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执法期限超期，属于程序轻微违法，故应确认违法。上海市公安局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规定的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的程序合法。但因嘉定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被确认违法，行政复议决定应一并确认违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于2015年8月4日作出的沪公(嘉)行罚决字(2015)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二、确认上海市公安局于2015年11月4日作出的(2015)沪公法复决字第340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符德强
审 判 员 张晴莎
人民陪审员 陈洪林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易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程序的合法性。……第十条人民法院对原行政行为作出判决的同时，应当对复议决定一并作出相应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