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川15刑终351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剑，男，1985年3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因本案于2016年1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佩，四川富绅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审理翠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剑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川1502刑初5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院李直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剑及其辩护人黄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17日，被告人胡剑和王现、冉恒川、颜正强、唐卓、朱秋志等在高县一农家乐吃饭饮酒。当晚23时许，朱秋志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临港分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尸体停放于该院门诊部外。胡剑、王现、冉恒川、颜正强、唐卓等人得知朱秋志死亡后也赶到现场。现场秩序混乱，朱秋志的父亲朱建康电话报警求助。宜宾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白沙湾派出所接警后指派该所民警曾某、唐某、周某带领辅警人员杨某、贺某处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因死者家属及朋友情绪激动，即上前了解情况并维持秩序。杨某将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打开对执法过程进行摄像，在朱秋志身边的胡剑突然辱骂杨某，随后又用拳头击打杨某头部，致其警帽被打飞，头部受伤。曾某等民警随即将胡剑控制并准备带离，在现场的王现、冉恒川、颜正强、唐卓等人上前推搡、抓打曾某、杨某等人，阻止带离胡剑，现场更加混乱，胡剑被王现等人隔开。后民警准备将冉恒川带离，唐卓、颜正强等人护着冉恒川并推搡民警，不让民警将其带离。后经做工作，现场人员的情绪稳定下来，民警将胡剑、冉恒川等人带到公安机关进行调查，胡剑于次日凌晨离开公安机关。
公安机关先以行政案件进行处理,并按行政案件处理程序于2016年1月18日书面传唤胡剑，胡剑于当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作案事实。公安机关于当日将本案以刑事案件立案。后经法医鉴定，杨某左侧面部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同案人和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户籍证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胡剑使用暴力袭击、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胡剑在公安机关以行政案件查处的过程中，经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胡剑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剑上诉提出：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胡剑具有自首情节，本案事出有因，犯罪行为没有造成其他恶劣的社会影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7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剑和王现、冉恒川、颜正强、唐卓、朱秋志等人在高县一农家乐吃饭饮酒。当晚10时许，朱秋志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临港分院经抢救无效死亡，尸体停放于该院门诊部外。胡剑、王现、冉恒川、颜正强、唐卓等人得知消息赶到现场后，因情绪失控围住朱秋志的尸体哭闹，致现场秩序混乱。朱秋志父亲朱建康见状电话报警求助。宜宾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白沙湾派出所接警后，即指派民警曾某、唐某、周某带领辅警人员杨某、贺某处警。民警赶到现场后即上前了解情况并维持秩序，杨某将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打开对执法过程进行摄像。在公安民警对胡剑等人进行劝阻并要求其不要围住朱秋志的尸体时，胡剑辱骂杨某并用拳头击打杨某的头部，致杨某的警帽被打飞，头部受伤。曾某等民警随即将胡剑控制并准备带离，王现、冉恒川、颜正强、唐卓等人见状上前推搡、抓打曾某、杨某等人，阻止民警将胡剑带离。后在民警准备将冉恒川带离现场时，唐卓、颜正强等人又推搡民警，阻止民警将冉恒川带离。后民警经反复做工作后，在现场人员的情绪稳定后，将胡剑、冉恒川等人带回公安机关调查。经法医鉴定，杨某左侧面部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6年1月18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剑被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作案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宜宾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月17日23时许，宜宾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白沙湾派出所辅警人员杨某在执勤处警过程中左侧头部被打伤。公安机关于次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人民警察证、工作证、劳动合同书证实，曾某、唐某、周某系四川省宜宾市公安局临港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杨某、贺某系该局白沙湾派出所辅警人员。
3、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临港分院监控视频、公安机关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在案发现场，胡剑击打辅警人员杨某头部，致使杨某警帽脱落并后退；王现推搡并用脚踢民警；冉恒川、颜正强、唐卓等推搡、阻止民警依法执行职务。
4、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川金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67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宜宾市临港区白沙湾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诊断证明书证实，辅警杨某于2016年1月17日被他人打伤左侧颧部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民警曾某左小腿上部软组织伤。
5、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截图指认照片证实，杨某指认出胡剑是身穿背部有类似蜘蛛图案衣服并殴打其左面部的男子，颜正强是当晚穿羽绒背心并殴打其胸部的男子，冉恒川是身穿胸前有阿迪达斯三叶草图案衣服并殴打其左肩部的男子。贺某指认出胡剑是身穿背部有类似蜘蛛图案衣服并殴打杨某头部的男子，冉恒川是身穿胸前有阿迪达斯三叶草图案衣服并殴打、推搡曾某和杨某的男子。王现、冉恒川、颜正强、唐卓、阙某、夏钰权、胡某通过辨认照片相互指出对方都是当晚的在场人。胡剑、王现、冉恒川、颜正强、唐卓、阙某、夏钰权、胡某通过观看2016年1月17日事发当晚的视频截图后分别指认出殴打警察的人是胡剑，与民警推搡导致胡剑脱离民警控制的人是冉恒川、颜正强，推搡民警的还有王现，截图中还有颜正强、唐卓。
6、证人证言：
（1）杨某证言证实，杨某是宜宾市临港区白沙湾派出所的辅警人员。2016年1月17日23时许,带班领导曾某带领民警唐某、周某以及杨某、贺某赶往临港二医院处警。到达现场后，杨某看到在医院门诊部大门口围了很多人，地上还躺着一名男子，该男子的家属和朋友围在该男子身边。当时有人在哭闹，家属情绪很激动，围在该男子周围的几个男子情绪也很激动，一直在对躺在地上的男子进行触碰和呼喊。经了解，躺在地上的男子已经停止了呼吸，医生也宣布抢救无效。曾某立即安排警员对现场秩序进行维护。当时曾某、贺某和杨某均在左肩处佩戴了执法记录仪。杨某站在死者右脚的那个部位开启执法记录仪对着死者的方向进行摄像时，在杨某面前坐在地上的胡剑突然朝着杨某吼：“滚啊！喊你滚啊！”。随后，胡剑从地上起来伸出右手挥拳打在杨某的左脸上，杨某当即被打来向后退了两三步，警帽也被打飞到地上。杨某随即捡起警帽后，看见胡剑又向他冲过来，曾某见状上前把胡剑摁倒在地，想将其控制住。这时周围立即围上来很多人，曾某被撞倒在地上，周某的帽子也不知被谁打落在地上。杨某过去死死地抓住胡剑的一只手臂。曾某从地上站起来后说“把打人的男子带走”，刚说就被很多人围起来，不晓得被推到哪里去了。在杨某身边和杨某一起控制人的周某也被围上来的人挤开了。当时场面极度混乱，杨某身边围过来好几个男的，有人伸手来扯胡剑的手，有人扯杨某的衣服。期间，杨某抬头看到冉恒川一边骂脏话，一边打了杨某的左肩部一下。之后冉恒川又和颜正强来推杨某，致使杨某抓着胡剑的手被扯开了，胡剑也不知到哪里去了。后来曾某到了杨某身边，杨某想去支援曾某，颜正强又伸手打了杨某的左胸部几下，杨某的左小腿部位也被人踢了几脚。接着冉恒川又隔着人伸手来抓杨某佩戴在左肩上的执法记录仪，还骂杨某和曾某，而且还多次向杨某和曾某冲过来，但都被周围人阻拦住了。随后，冉恒川被其朋友们劝住，曾某和杨某、周某等人准备将冉恒川带回派出所时，冉恒川身边的几名男子把冉恒川围在中间不准将其带走，旁边还有几名男子在不停地推搡周某。这样拉拉扯扯一直走出距离门诊大厅门口30多米处时，曾某和唐某过来了才将对方喊停。经过多次的法律宣传，冉恒川才被杨某和周某带上警车带回分局办案中心。
（2）贺某证言证实，贺某是宜宾市公安局临港分局白沙湾派出所的辅警人员。2016年1月17日贺某值班。当日23时4分，接到“110”指令称临港二医院有人死了，发生了医闹。值班领导曾某随即和值班民警唐某、周某带着贺某和辅警杨某出警。贺某到达临港二医院时看到的情况与杨某看到的情况一致。带班领导曾某一边向医生了解情况，一边安抚死者家属，并安排唐某、周某维护现场秩序，杨某用执法记录仪摄像，贺某登记死者的身份信息。曾某同死者的父亲朱建康交流了五六分后，贺某就看到胡剑对着杨某乱骂并打了杨某的头部，将杨某的警帽打飞了。曾某见状上前把胡剑按倒在地控制起来，周围的冉恒川等七、八名男子就冲上去把曾某围着，阻碍民警抓胡剑。当时有死者家属在围拢的人群中进行劝阻。这样闹了一阵后，人群散开了。后来曾某叫将冉恒川带走，周围的人又上来阻止，还辱骂、威胁民警。当时也有死者家属上来劝说算了，还说那些人喝了酒，让民警体谅一下。曾某见无法将人带走，便打电话向上级领导汇报了此事。后来周某、唐某和杨某将冉恒川带上警车离开。之后贺某与曾某又去向死者的父亲了解情况，并一直和死者的家属谈善后工作。过了一会儿，沙坪派出所的同事赶来帮着维护秩序。又过了一会儿，郝局长和刑警大队的同事赶到场，将之前和死者喝酒并阻碍执勤的几名男子带回临港公安分局办案中心。
（3）曾某、唐某、周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17日23时许,曾某、唐某、周某三人及辅警杨某、贺某接到在临港二医院有可能发生医闹事件的报警后，即出警处置。在民警维护现场秩序的时候，胡剑辱骂并动手打了杨某。曾某见状立即上前将胡剑控制在地上，唐某、周某也过来协助曾某。这时几名酒醉男子上来阻拦抓捕，并拉扯、推搡三名警察。曾某挣脱后到杨某处去控制打人者时，冉恒川上来抓曾某左肩上的执法记录仪，其他几名男子也上来推搡曾某他们。后曾某叫将冉恒川带回办案中心时，胡剑等人随即上来护住冉恒川阻止民警将人带走。随后，曾某打电话向领导报告请求支援。约10分钟后，民警将冉恒川带上警车。之后领导带领其他民警到达现场，将与死者一起喝酒的人员带至分局办案中心调查。
（4）阙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17日，阙某邀约了同学王现、胡剑、冉恒川、胡某、唐卓、颜正强、丁某、朱秋志、王斯誉等人在高县温馨家园农家乐聚会，中午及晚上都喝了白酒。当日20时许离开后，胡剑于23时许接到电话说朱秋志正在临港区二医院抢救，阙某等人随即赶到临港区二医院。随后警察也到了现场。警察来到现场之后就找死者家属了解情况，然后就站在旁边维持秩序。突然现场发生了冲突，阙某走过去就看见他的几个朋友和警察拉扯在一起。这时颜正强和冉恒川也要冲过去，阙某拦了他们两人一下，但是没有拦住。之后阙某就一直站在拉扯人群的外面。在警察准备带走胡剑的时候，先是冉恒川和颜正强冲上去推警察，后来王现也冲上去用手推打其中一个民警，再后来就是唐卓和颜正强一直在阻拦着警察，不准警察将冉恒川带走。后来阙某就去跟警察赔礼道歉说不好意思，希望能够理解。过了一会儿，慢慢地双方平息下来了，警察就把颜正强和冉恒川带走了。阙某通过观看医院的视频监控和执法记录仪，指认出胡剑辱骂并扇了一名执法民警一巴掌，王现从救护车后面直接冲到人群用手推打其中一名执法民警，颜正强和冉恒川挣脱阙某后冲进人群中去和警察拉扯在一起，唐卓一直将冉恒川抓住不让警察靠近冉恒川，颜正强多次将准备上前去带走冉恒川的警察推开。
（5）聂某、胡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17日23时许，聂某、胡某到临港二医院以后，看见很多人围在住院部门口的救护车旁边，胡剑、冉恒川、王思宇、颜正强、厥大旻他们几个和朱秋志的家属也在。警察到现场时都穿着制服、佩戴着警帽。警察在找死者家属了解了情况后，就站在旁边维持秩序。胡某另证实冉恒川当时跪在地上喊朱秋志起来，还想去牵朱秋志的手，但是朱秋志的老婆哭着吼冉恒川等人，并让冉恒川等人离开。后来警察劝大家不要把朱秋志围着，冉恒川有点情绪，就把警察推开，可能是力量有点大，就和警察起了冲突，最后警察将冉恒川和颜正强带走了。聂某、胡某经观看视频，指认出袭击警察的是胡剑，抓扯、推搡警察的冉恒川、王现、颜正强、唐卓。
（6）丁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17日，阙某邀请朋友到高县团年，朱秋志中午的时候就喝了6两白酒。当晚11时许，丁某接到电话后赶到临港二医院门口，见朱秋志已死亡，冉恒川已被警察带走。
（7）付某证言证实，2016年1月17日22时7分，付某所在的宜宾市二医院急诊科接到临港分院“120”电话说有个人不行了，叫去增援。22时25分，付某和护士到达临港分院心理科大楼正门口时看见围着30余人，地上有一个中年男病人。付某抢救时发现该男子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分院急救医生说已经抢救了10多分钟了，之后付某接着进行抢救，一直抢救到23时5分才宣告死亡。死者初步诊断为酒精中毒死亡。抢救无效后付某和护士就收拾装备上车。当时家属都比较理智，但与死者一起喝酒的几个人情绪非常激动，付某她们怕马上走了那几个情绪激动的人会闹事，就在现场等了10多分钟。后来应该是家属报的警，警察就来了。警察到后就维持现场秩序。突然，付某听见背后闹起来了，转身看见一群人将警察围起，其中一个男子用手打了一个警察的头部一下，把警察的帽子打脱了。这时其他警察就想把打警察的人带走，随即就有很多男子上来阻止警察带人走。当时场面很混乱，最后闹了10多分警察才将人带上车。
（8）石某、罗某证言证实，石某、罗某二人是宜宾市二医院临港分院工作人员，案发当晚在医院值班。当时死者躺在地上，有个警察站在死者的脚边进行摄像，有个男的抱着死者头部又哭又闹，另外在死者两边还跪着两三个男的，也是又哭又闹。期间，有个女的好像是死者妻子还把跪在死者身边闹的男子扯开，好像很冒火这些人的样子。当时场面很混乱。过了三四分钟后，一个跪在死者身边的男子不知为何就骂不远处一名摄像的警察，然后还挥拳向该名警察打去。摄像的警察往后退了几步，警帽也被打掉了。石某还证实，当时死者的家属都在跟警察谈善后的一些事情了。发生这个事后，石某听死者家属说这几个打警察的人是当天晚上和死者喝酒的朋友，他们也很烦这几个人。
7、同案人供述：
（1）冉恒川供述证实，2016年1月17日，高县的阙某邀约冉恒川、王现、胡某、胡剑、夏钰权、唐卓、颜正强、丁某、朱秋志等人在高县温馨家园农家乐团年，中午及晚上都喝了白酒，晚饭后大家各自回家了。后来冉恒川接到王现的老婆的电话说朱秋志出事了，就到临港二医院，看见朱秋志躺在临港二医院门口一个担架上。王现告诉冉恒川说朱秋志可能喝多了，已经不行了。冉恒川因当晚喝醉酒，后通过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现场监控视频和执法记录仪，回忆起当晚自己在朱秋志身旁不停的喊朱秋志，还去拉扯朱秋志的身体，被朱秋志的家人拉开。后胡剑用手打了现场摄像的民警，冉恒川和颜正强一起冲到抓扯的人群中去推搡民警，不让民警将胡剑带离，冉恒川还伸出手试图去抓其中一名民警。后民警准备将冉恒川带走时，其朋友围拢过来不让民警将其带走。冉恒川还在视频中看到王现从朱秋志身边起来后去推了一名民警，动作比较大。
（2）颜正强供述证实，案发当晚，颜正强赶到医院后看到医生在给朱秋志做急救。过了一会儿，朱秋志的老婆就开始抓扯颜正强和胡剑。后来估计是因为朱秋志的家属报警了，当晚23时许警察就驾驶着警车来了，都是穿着制服的。警察到后就在现场维持秩序。不久，颜正强看到胡剑和警察起了冲突，就和冉恒川、王现向人群中的警察冲过去。王现走边上冲过去用手推了旁边的民警一掌，颜正强也冲到人群中的民警面前用右手推了其中一个警察的身体，好像是推在了民警的胸口上面。这时旁边有个警察过来要制止颜正强，冉恒川看见后就又用手推了两下跑过来的警察，警察就和冉恒川抓扯了几下。颜正强看见之后就转过身用手掌推了正在和冉恒川发生抓扯的民警几下，后来就被朋友劝开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准备将冉恒川带走时，颜正强和唐卓就上前去护着冉恒川，不准警察将冉恒川带走。
（3）王现供述证实，案发当晚王现赶到临港区二医院时，朱秋志已经不行了，但当时朱志秋的家属还是比较平静。后来朋友们都到了以后，朱秋志的妻子就叫围着朱秋志的朋友走开，对这些朋友很厌烦，还责骂了冉恒川和胡剑。冉恒川、胡剑等人不时地拉扯朱秋志的身体，场面就开始混乱起来了。当时王现一直用手托着朱秋志的头部，没有走动。警察来了以后，朱秋志的老婆又辱骂胡剑等人。警察到现场才几分钟的时间，胡剑突然就站起来用手打了一名警察的帽子，警察的帽子就被打到地上了。该警察刚把帽子捡起来，整个现场就开始彻底地混乱起来。几个喝了酒的朋友和几名警察开始撕扯到一起，其中胡剑和一名比较胖、比较高的警察先后撕扯摔倒在地上。这个时候王现仍然是扶着朱秋志，没有参与第一次的扭打。此过程持续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双方抓扯的人才逐渐散开了。后来双方又扭打到一起时，王现脑子里只想着要帮朋友，也管不得对方是执法部门了，便把朱秋志的头轻轻地放在地上，起身直接冲向刚从人堆里散出来的一名落单的警察。王现冲到该警察面前用右手使劲地推了一下，这时另外一名较瘦的警察就从旁边上来把王现拉开并叫其不能有过激行为，同时也有朋友在旁边拉着王现。王现被拉开后，看见其右手方向又开始混乱起来，其朋友和两名警察又开始围成一堆，互相之间又有了撕扯动作，就转身迅速的走进人堆里，趁着人多混乱的场面，用右脚从拥挤人堆的空当处伸了进去，在那名较胖的警察的脚上狠狠地蹬了一脚。后来王现听说警察要把冉恒川带到派出所，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刚才的冲动行为有多么的恶劣了，想到可能要出事，便迅速跑过去向警察求情。
（4）唐卓供述证实，案发当晚唐卓赶到临港的二医院时，朱秋志被放在二医院大门口，胡剑、冉恒川、王现、颜正强也在周围。当时冉恒川很激动并拉着朱秋志的手一直在哭和喊。朱秋志的妻子也比较激动，叫这些朋友走开。几分钟后，警察就开着警车来了，都是着了警服的。警察来后先向死者家属了解情况，然后就站在旁边维持秩序。接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胡剑骂了警察，还用手打了警察，接着胡剑就和警察抓扯起来了。后唐卓和阙某去跟警察道歉。在警察准备把冉恒川带走时，唐卓过去把警察挡着，不准警察带走冉恒川。
8、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剑供述证实，2016年1月17日，高县的阙某邀约胡剑、王现、冉恒川、朱秋志等人在高县温馨家园农家乐团年，中午及晚上都喝了白酒。晚饭后大家离开，王现和老婆送朱秋志回家。当晚23时许，胡剑接到电话说朱秋志出事了，随即和冉恒川、颜正强打车到了临港二医院。胡剑到后看见朱秋志躺在临港二医院门口地上，朱秋志的老婆及姐姐、父母都在哭，白沙湾派出所的警察也在劝说朱秋志的家属不要激动。胡剑看见朱秋志死了，心情比较激动，也蹲在地上哭。由于晚饭和唱歌时都喝了酒，胡剑听见警察来安抚他时觉得心里很烦，就吼警察“滚”。因一名摄像的警察仍然站在现场，胡剑就站起来用手推了一下那警察的左肩部，随即又一巴掌向那警察的头部打去，将警察头上的警帽打掉了。当时那警察就后退了几步。胡剑想继续上去抓扯那民警时，被现场的其他几名警察按在了地上。胡剑的朋友见他被按在地上了就围过来，现场就混乱起来了。随后，胡剑就在地上哭，看见民警与劝阻的人抓扯起了，然后现场所有的人都被带到派出所调查。胡剑后来听说其在被警察按倒的时候，冉恒川和其他朋友都来帮助拉开警察，冉恒川还用脚踢了一个警察。
9、宜宾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胡剑于2016年1月18日被传唤至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归案。
10、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剑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剑使用暴力手段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且应从重处罚。原判在量处刑罚时，已认定胡剑属自首并对其从轻处罚。因此，对胡剑的辩护人以胡剑具有自首情节为由请求二审对胡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胡剑提出的“一审法院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胡剑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犯罪行为没有造成其他恶劣的社会影响”的辩护意见。经查，胡剑等人酒后借故在医疗机构内哭闹，在公安民警接到报警后赶到现场维持秩序时又采用殴打、推攘等暴力手段阻碍公安民警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不仅影响了医疗场所的正常秩序，且损害了国家机关的执法权威，社会影响较为恶劣。因此，对胡剑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邓兵
审 判 员 张建
代理审判员 温涛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陈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