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783刑初70号
公诉机关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甜田，曾用名向田甜，农民。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28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方昉，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石辉，农民。曾因盗窃，于2009年11月21日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又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雅君，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波，农民。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5年9月2日被广东省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行政拘留三日；又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光明，东阳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良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荣，居民。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5年10月30日被东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超、王强，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6〕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甜田犯盗窃罪、被告人林石辉、向波、甘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东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同年4月29日提请本院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湘、代理检察员贾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甜田、林石辉、向波、甘荣及辩护人赵方昉、周雅君、金光明、余超、王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25日凌晨，被告人向甜田在本市城区中山路东阳大厦1001房间内，窃得楼某的里查德米尔牌腕表1只，计价值人民币732600元。在明知是赃物的情况下，被告人林石辉仍驾车送被告人向甜田前去销赃，被告人向波仍帮助介绍买家，被告人甘荣仍以人民币120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回赃物手表和被告人向甜田用部分赃款购买的金器及卡内剩余赃款。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结论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与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甜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林石辉、向波、甘荣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向甜田、林石辉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向甜田在庭审中辩称，其归案后带领公安民警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
辩护人赵方昉的辩护意见是，作为普通人没有意识到手表价值70多万，应根据主客观一致的原则，认定为数额巨大；被告人向甜田系自首，有立功表现；其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赃物已追回，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林石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周雅君的辩护意见是，对涉案手表价值问题同意被告人向甜田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林石辉系坦白，认罪态度好，在犯罪过程中起到很小的辅助作用，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向波在庭审中辩称，其不知道手表是赃物。
辩护人金光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向波有稳定的工作，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甘荣在庭审中辩称，其是在确定手表来源没有问题的情况下购买的；鉴定价格不客观。
辩护人余超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甘荣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理由是（1）控方认定甘荣有罪的重要供述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其已说明有理由相信涉案腕表来路正当，主观不明知，无犯罪故意。（2）价格鉴定存在严重问题，不可作为定案依据。2、即使认定被告人甘荣有罪，其系初犯、坦白，主动退赃，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并提供发改委价格认证中心文件一份，用以证明价格鉴定结论书与法律规定的程序不符。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5日凌晨，被告人向甜田在离开本市城区中山路东阳大厦1001房间时，趁楼某不注意之际，窃得其放在房间办公桌上的里查德米尔牌腕表1只，计价值人民币732600元。返回租住房后，被告人向甜田告知其男友被告人林石辉，并让他驾车与其到浙江省诸暨市销赃，后因找不到买家而返回东阳。尔后，被告人向甜田又联系被告人向波让他帮忙找买家，被告人向波明知腕表来路不正，仍予帮助，后在网上搜索到收名表的吴某的电话。被告人向波打电话给吴某表明要卖表，后双方互加微信商谈。被告人向甜田接被告人向波电话通知后，又让被告人林石辉驾车与其到江苏省无锡市销赃。吴某因身在外地，遂让被告人甘荣帮其前去洽谈购表事宜。被告人甘荣明知腕表来路不正，仍以人民币1200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分两次将款项转入被告人林石辉的农业银行账户，并将腕表留为己用。销赃后，被告人向甜田请被告人向波等人吃饭、唱歌，并给被告人向波人民币2000元。
2015年10月26日早上，被告人林石辉驾车带被告人向甜田回东阳取行李，后二人逃回被告人向甜田老家。次日，被告人向甜田用其中人民币23777元赃款购买了千足金项链、千足金戒指、千足金手镯、千足金挂件等金器，并将其中1枚以人民币2296.28元购买的千足金戒指给被告人林石辉。
案发后，公安机关已从被告人甘荣处追回赃物腕表，从被告人向甜田、林石辉处扣押用赃款购买的金器，从被告人林石辉银行卡内扣押赃款人民币49775元。现腕表已发还被害人楼某。
上述事实，由当庭列举并经质证的被害人楼某的陈述、证人吴某、陈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购买凭证、发还清单、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辨认笔录及照片、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东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东价鉴（2015）912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向甜田、林石辉、向波、甘荣对上述事实所作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提供的电话记录，经质证认为，不符证据形式要件；辩护人余超提供的发改委价格认证中心文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确认。
对于被告人向甜田及辩护人赵方昉在庭审中提出其归案后带领公安民警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1名，属有立功表现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向甜田所述与抓捕嫌疑人的公安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亦得不到其他证据证实。故被告人向甜田及辩护人赵方昉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向波在庭审中提出其不知道手表是赃物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向甜田证实手表卖掉之后，其给了被告人向波两千块钱，后接到被告人向波电话，说其不懂道上的规矩，这表肯定来路不正当，他是帮其销赃，并向其要钱；被告人向波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均供认被告人向甜田的手表来路不正，销赃后其与被告人向甜田说“道上的规矩应该懂的，怎么只给其2000元就走了”，后又提出向被告人向甜田借钱，遭拒后又称要报警。被告人向甜田将其拉进黑名单后，其又与吴某联系称被告人向甜田只给其二千元钱太不够意思，让他帮忙联系被告人向甜田，吴某联系未果，被告人向波即称要向公安机关报警。综上可见，被告人向波明知手表来路不正，其辩解得不到其他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甘荣及其辩护人余超在庭审中提出其是在确定手表来源没有问题的情况下购买的辩解，以及被告人甘荣已说明有理由相信涉案腕表来路正当，主观不明知，无犯罪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向甜田证实她回答买表的人手表是她的，没有发票，买表的人也没有多问并开价10万元，她要求12万元，买表的人马上就答应了，她在网上查过这个品牌的手表最低都要三十几万，这个人收去的时候肯定知道这只手表来路有问题；被告人向波证实被告人向甜田说表是她自己的，没有发票，这表明明是男表，对方也就不问了，事后其说手表来路不正要报案，叫他把行驶证、车辆照片发给其，他也不理其；证人陈某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甘荣向其询问价格时，其报给他单表的价格为40万元左右，并表示自己想戴；被告人甘荣在侦查阶段曾明确供认因对方开一辆低档轿车，这是一款男表，那个女的说手表是她的，且发票、包装都没有，故其怀疑手表来路不正当；且其以12万元的低价收购腕表后，向陈某谎称因报价太低对方没有卖。综上可见，被告人甘荣应当知道腕表来路不正。故被告人甘荣及辩护人余超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甘荣及辩护人余超在庭审中提出鉴定价格不客观，存在严重问题，不可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涉案腕表已被追回并经里查德米尔腕表公司鉴定确定为真品；证人陈某亦证实看到腕表的照片基本就能确定，一看就是真的；被告人向波亦证实被告人甘荣看过手表后表示是真的；鉴定机构据此利用专业鉴定方法确定腕表价值，并无不当。故被告人甘荣及辩护人余超所提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赵方昉、周雅君在庭审中提出作为普通人没有意识到手表价值70多万，应根据主客观一致的原则，认定为数额巨大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涉案腕表价值由鉴定机构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确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赵方昉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向甜田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巴东县公安局野三关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一致证实被告人向甜田系于2015年10月28日晚上7时许在家中被当场抓获，且被告人林石辉亦证实当天晚上其回到向甜田家，她父亲告诉其向甜田被派出所的人抓去了。故辩护人赵方昉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向甜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林石辉、向波、甘荣明知是犯罪所得赃物，仍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支持。辩护人余超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甘荣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周雅君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林石辉在犯罪过程中起到很小的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林石辉与被告人向甜田系男女朋友关系，明知被告人向甜田欲销赃仍先后驾车送其到诸暨、无锡等地，并提供银行账户用于接收赃款，得逞后又驾车与其一起逃跑，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向甜田、林石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向甜田、林石辉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涉案赃物及部分赃款已追缴，可对四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赵方昉、周雅君、金光明、余超据上所提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甘荣在审查起诉阶段和庭审中均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是坦白，且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节严重，故辩护人余超在庭审中提出即使认定被告人甘荣有罪，其系坦白，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私财物和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甜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8日起至2025年10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林石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向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甘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30日起至2018年10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上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爱玲
人民陪审员 吴关虎
人民陪审员 王炳余
二〇一六年六月一日
代书 记员 杜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