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2民终1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江蓉，女，197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远明，重庆市梁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碧，女，195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重庆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段斌，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梁平区。上诉人钱江蓉因与被上诉人王传碧及原审被告段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5民初6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江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王传碧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以及保全费由王传碧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⑴涉案法律关系非民间借贷关系，实为合伙关系。王传碧虽然向一审法院出示了由钱江蓉出具的借条，但借条上载明的款项性质不属于借款，实属王传碧向钱江蓉的投资款，用于合伙经营“木材工艺品加工”项目，钱江蓉虽然无法提供相应书面证据予以证明，但不能据此否定双方之间曾经具有合伙关系以及涉案款项属于投资款的事实，因王传碧与钱江蓉曾经系好朋友关系，双方就合伙事宜没有签订书面合同或协议，仅为口头约定，我国《合同法》第十条也规定合同形式包括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⑵王传碧支付钱江蓉的款项金额应为160000元，并非280000元。王传碧虽然举示了四张借条，但其所提供的转账凭证总金额仅为160000元，且王传碧也不能作出合理说明，而一审以“原告以现金的方式履行出借义务符合常理”判定“借款”本金为28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⑶一审认定借款利息错误。王传碧所举示的借条中，除了王传碧本人在2017年6月1日的借条上添加“利息每月1800元”字样外，其他借条上要么有“利息3分”的字样，要么有“月利息3分”的字样，一审中，双方对“利息3分”“月利息3分”的解读和含义存在较大分歧，应视为利息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本案中，一审主观认定借款利息缺乏事实依据。⑷一审将钱江蓉偿还给王传碧本金40301元款项中的5200元认定为借款利息错误。如前所述，一审本应认定双方之间不支付利息，且在一审中，王传碧自己认可40301元是钱江蓉偿还的本金，而一审却充耳不闻，主观将该笔款项中的5200元判定为部分利息。⑸一审错误地将王传碧与钱江蓉之间的往来款项认定为钱江蓉和段斌的夫妻共同债务。钱江蓉名下注册了梁平县屏锦镇源庆木材经营部属实，但王传碧所投资的款项并非用于梁平县屏锦镇源庆木材经营部，而是用于未工商注册的“木材工艺品加工”项目，二者经营场所不同，经营范围也不同，而一审将二者混为一谈。对于“木材工艺品加工”项目，段斌并不知情，也没有参与经营和管理，王传碧投资给钱江蓉的款项，完全用于了“木材工艺品加工”项目，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经营，也没有用于夫妻的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故王传碧投资给钱江蓉的款项不应认定为钱江蓉与段斌的夫妻共同债务。2、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因一审将涉案法律关系错误的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在王传碧没有实际出资280000元、且各方当事人没有明确约定利息、涉案款项并非钱江蓉与段斌的夫妻共同债务之情况下，判决钱江蓉与段斌偿还王传碧款项，其判决结果错误。王传碧二审答辩称：1、一审认定王传碧与钱江蓉、段斌存在28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与2017年9月5日钱江蓉出据收到王传碧投资款230000元没有任何关系。2、钱江蓉实际接收了王传碧280000元，有钱江蓉亲笔出据的借条为证。除转账支付的款项外，其他款项均系王传碧以现金方式支付，王传碧银行明细显示其账户随时有钱、随时有进账，ATM机取现记录与借条时间亦可相互印证，特别是2017年6月24日借款60000元的当日，王传碧还存入了150000元的现金。钱江蓉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是收到王传碧的出借款项后才出具的借条。3、一审认定借款利息应当是月利息3分。王传碧、钱江蓉、段斌本不相熟，是通过他人介绍才认识，王传碧想收取利息，才借钱给钱江蓉和段斌，钱江蓉亲笔书写“利息3分”、“月利息3分”肯定确定的是指月利息，而不会是年息。王传碧、钱江蓉、段斌均是做生意的，初次接触借款不可能不约定利息也不可能约定利息会低于银行利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但王传碧为早日能收回借款，愿意服判。4、钱江蓉转给王传碧的40301元不是借款本息，与本案280000元借款本息无关，属于偿还欠王传碧及儿子另外的借款，一审中王传碧从没有认可偿还280000元中的本金，可查阅一审庭审笔录。5、一审认定钱江蓉、段斌夫妻向王传碧借款28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⑴借条上有段斌名字及身份证号码，王传碧是基于对段斌公务员身份的信任，同时听信钱江蓉所称老公在上班不便在借条上签字，段斌口头向王传碧借款，只是自己不方便出据王传碧才没有坚持要求段斌出据。⑵王传碧出借280000元，段斌、钱江蓉夫妻是共同用于梁平县屏锦镇源庆木材经营部的经营、家庭开支。两人银行卡相互多笔转账记录，钱江蓉也将王传碧的借款转至段斌银行账户供段斌开支(比如：钱江蓉在2017年6月24日收到王传碧的借款后,于2017年6月26日转款7000元给段斌、2017年7月6日转款22000元给段斌等)。⑶借款时段斌、钱江蓉是夫妻关系，梁平县屏锦镇源庆木材经营部为夫妻共同财产，以钱江蓉名义登记，以钱江蓉名义经营。钱江蓉对外借款及收取投资款用于梁平县屏锦镇源庆木材经营部经营，应当认定夫妻共同债务。(4)段斌、钱江蓉离婚恶意逃债时确定了梁平县屏锦镇源庆木材经营部为夫妻共同财产。(5)段斌在收到一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足以说明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认可，并服从一审判决结果。综上，钱江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钱江蓉的上诉请求。段斌未参加本案二审审理，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王传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钱江蓉、段斌即时偿还王传碧借款28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利率3分从借款之日起计算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时止）；2、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钱江蓉、段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钱江蓉因缺少周转资金，于2017年6月1日向王传碧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传碧现金60000元，大写陆万元，借款人钱江蓉，身份证×，段斌×”，2017年6月1日，王传碧通过其账号×向钱江蓉账号×转账60000元；2017年6月10日，钱江蓉向王传碧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传碧现金60000元，大写陆万元，利息3分，借款人钱江蓉×，段斌”，王传碧于同日通过账号×向钱江蓉账号×转款20000元；2017年6月24日，钱江蓉向王传碧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王传碧现金60000元，大写陆万元，利息3分，借款人钱江蓉×，老公段斌”，该笔借款无转款证明；“今借到王传碧现金100000元，月利息3分，大写拾万元整，借款人钱江蓉×”，同日，王传碧通过其账户×向钱江蓉账户×转款80000元。2017年7月2日，钱江蓉以银行汇款的方式，通过其账户×向王传碧账户×转账9800元；2017年8月4日，钱江蓉以银行转账的方式，通过其账户×向王传碧账户×转账2820元；2017年10月1日，钱江蓉通过支付宝，以其账户×向王传碧账号×转款1001元，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王传碧之子转款10000元（收款交易号×），通过银行转让的方式，以其账户×向王传碧账号×转账7680元，以上转款共计40301元。另查明，钱江蓉与段斌于1997年4月14日在梁平区屏锦镇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并领取结婚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经营有经营者为钱江蓉的梁平县屏锦镇源庆木材经营部。2017年10月9日，钱江蓉与段斌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梁平县屏锦镇源庆木材经营部男方所持有的股份份额及其货物，归女方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传碧与钱江蓉之间到底是合伙关系还是民间借贷关系？二、王传碧实际给付钱江蓉的金额是多少？三、钱江蓉应偿还的数额是多少？四、该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段斌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钱江蓉认为双方之间有口头合伙协议，钱江蓉以出具借条的方式来向王传碧载明出资金额，双方系合伙关系。但钱江蓉这一抗辩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针对争议焦点二，钱江蓉共向王传碧出具了借款金额为280000元的借条，王传碧称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给钱江蓉160000元，其余均以现金方式履行。钱江蓉抗辩王传碧的给付金额与借条载明的金额不符，借条为2017年6月10日的借款仅收到40000元、2017年6月24日的借款未收到、2017年9月5日的借款仅收到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传碧与钱江蓉的民间借贷关系从2017年6月一直到2017年9月5日，时间跨度较长，且是分为4笔，若钱江蓉在其中一笔钱未足额收取的情况下，之后仍向王传碧出具借条于常理不符，且王传碧每次支付现金的数额并不大，王传碧以现金的方式履行出借义务符合常理。故一审法院认定钱江蓉在王传碧处借款本金应为280000元。针对争议焦点四，在2017年6月1日的借条中，双方对于“利息每月1800元”系谁书写存在争议且王传碧未申请对该笔迹进行鉴定，因此由王传碧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视为对该借条上载明的金额不支付利息；在2017年6月10日、2017年6月24日的借条上，均写有“利息3分”，但双方对于是“利息3分”的具体含义存在分歧，根据《最高人民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双方当事人对利息约定不明的情况下，视为不支付利息。王传碧出借的款项中需要计算利息的为2017年9月5日借款100000元，该笔借款的利息约定为月利息3分，对于该笔利息一审法院从2017年9月5日计算至2017年10月26日即王传碧起诉之日，共计52天，金额为5200元。钱江蓉于2017年10月1日前共偿还王传碧本息40301元，减去已经支付的利息5200元，本金还款为35101元，因此，钱江蓉在王传碧处借款280000元的本金尚余244899元。钱江蓉未及时偿还借款，应当承担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应从2017年10月27日起计算。王传碧主张利息按照月息3分计算，但根据《最高人民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王传碧的主张过高，本金244899元中的100000元，应当按照年利率24%，剩余的本金144899元应当按照年利率6%从2017年10月27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时止。针对争议焦点五，钱江蓉与段斌于1997年4月14日登记结婚，2017年10月9日与段斌离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共同经营有梁平县屏锦镇源庆木材经营部。王传碧与钱江蓉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产生于钱江蓉与段斌离婚之前。钱江蓉在庭审中否认与王传碧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称该280000元系投资到梁平县屏锦镇源庆木材经营部经营用于合伙经营木材工艺品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除外。因此，该笔借款用于了夫妻共同经营的梁平县屏锦镇源庆木材经营部，系钱江蓉、段斌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由钱江蓉、段斌共同偿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钱江蓉、段斌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传碧借款本金244899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其中100000元本金的逾期利息从2017年10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一审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时止，剩余本金的逾期利息从2017年10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一审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时止）；二、驳回王传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保全费2020元，由段斌、钱江蓉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中补充查明，钱江蓉向王传碧出具100000元借条的时间为2017年9月5日。钱江蓉已还款总金额40301元中，还包括钱江蓉于2017年10月1日通过其×账户向王传碧×账户转账支付的9000元。本院认为，针对钱江蓉的上诉请求及其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2、若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则王传碧实际出借钱江蓉的借款金额为多少；3、案涉四张借条是否均应认定为不支付利息，钱江蓉已还款40301元是否均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4、本案借款债务是否为钱江蓉与段斌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基础法律关系的问题。本案中，王传碧主张其与钱江蓉之间存在28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举示了钱江蓉亲笔出具的借条四张以及部分转账凭证。钱江蓉抗辩主张该四张借条载明的款项并非基于民间借贷关系而产生，而是其与王传碧合伙经营“木材工艺品加工”项目中王传碧的投资款，对此，钱江蓉并未举示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钱江蓉应就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王传碧在本案一审中撤回了对钱江蓉另外230000元的起诉，双方一致认可该笔230000元系“木材工艺品加工”项目的投资款转化为的借款。该笔230000元的借条上载明了“工艺品退出现金”，而案涉四张借条并未载明前述字样，说明两笔款项的性质并不相同，且钱江蓉也认可案涉四张借条载明的款项280000元与该230000元并无关联。因此，根据案涉四张借条所载明的内容和权利义务来看，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认定为民间借贷关系。故钱江蓉上诉称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案涉四张借条载明的借款本金为280000元，王传碧举示了其向钱江蓉转账支付借款160000元的银行凭证，并陈述另外120000元系现金交付。本院对此认为，该120000元现金对应了案涉三张借条，至少是分三次交付，因而每次交付的金额较小，王传碧举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其具有主张的现金交付金额的资信能力，特别是2017年6月24日钱江蓉向王传碧出具借条借款60000元时，王传碧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显示，当天王传碧还向自己的账户存入了150000元现金用于购买理财产品。且若王传碧没有向钱江蓉交付现金，钱江蓉不会在前一笔借款王传碧尚未足额支付的情况下，之后仍向王传碧再次出具多张借条。因此，王传碧主张其向钱江蓉现金交付了12000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本案借款本金的金额为280000元。故钱江蓉上诉称其仅收取借款本金160000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及已还款项的性质的问题。案涉第一张借条中，双方当事人对“利息每月1800元”系谁添加各执一词，后因王传碧放弃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判决王传碧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传碧亦表示服判。案涉第二、三张借条中约定了“利息3分”，结合常理、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亲疏关系、无还款期限约定以及自然人之间的借贷交易习惯等进行判断，该约定的意思表示应为按月利率3%计算支付利息，一审法院对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处，系适用法律错误，但因王传碧对一审判决并未提出上诉且表示服判，本院对此不予调整。案涉第四张借条中明确约定了“月利息3分”，按照通常的理解应并无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约定按月利率3%计算支付利息正确。故钱江蓉上诉称案涉四张借条均应认定为不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钱江蓉已还款总金额40301元中，因案涉第四张借条约定按照月利率3%计算支付利息，在双方当事人并未明确约定本金和利息的偿还顺序时，一审法院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抵扣钱江蓉从借款之日计算至王传碧起诉之日止的利息并无不当。钱江蓉上诉主张王传碧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该40301元全部系偿还本金，但经本院审查一审庭审笔录，并无王传碧认可该40301元全部系偿还本金的内容记载。故钱江蓉的该上诉理由仍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案一审判决后，段斌本人并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认可本案借款债务系其与钱江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钱江蓉与段斌协议离婚并办理离婚登记后，钱江蓉无权代表段斌就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不予评判。综上所述，钱江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钱江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洪审 判 员  李学文审 判 员  铁晓松二〇一八年八月三日法官助理  胡玉婷书 记 员  唐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