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4民终7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州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机投镇花龙门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肖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鑫，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三段*号*栋*单元**层*号。法定代表人：覃本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蒲鑫，四川尚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女，1973年12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迎锋，四川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道武，男，1968年6月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西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迎锋，四川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四川华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桐梓林北路2号凯莱帝景B座21F。法定代表人：覃由茂，董事长。上诉人四川华州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州公司）、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建公司）与被上诉人王艳、胡道武，原审被告四川华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5）西昌民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州公司、华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责令被上诉人另案起诉；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的规定，仅用于说明凉山州全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全创公司）在注销后，其股东王艳、胡道武因全创公司的注销而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若王艳、胡道武认为其承受的权利受到侵害，则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通过法院审判程序主张权利，但这将成为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虽然与本案有关联，但法院不能通过权利义务承受直接变更诉讼当事人来一并处理。假设全创公司为本案被告，在诉讼过程中被注销，人民法院能否径直变更全创公司的股东作为被告承担责任，答案是否定的。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九条、二十条的规定，需债权人主张被注销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才予以支持；同时，说明前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两条规定与《民诉法》司法解释第六十四条的立法旨意是一致的，被注销公司的股东具有诉讼主体作为当事人的资格，但债权�不向被注销公司股东主张权利，那么被注销公司股东就不是案件的当事人，进而说明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过程中不能通过权利义务承受直接变更诉讼当事人。就本案而言，本案系全创公司与华州公司、华建公司、华艺公司之间的民事借贷合同法律关系，由全创公司起诉而产生的民事案件。因原告全创公司被注销，丧失法人地位以及诉讼主体资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即便王艳、胡道武系全创公司的原股东，因全创公司被注销而取得以自然人名义的诉讼主体资格，但王艳、胡道武主张权利时，应当依法另案起诉。因此，一审法院在王艳、胡道武未对上诉人提起诉讼的前提下判决上诉人向王艳、胡道武承担民事责任，实属审判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请依法裁定撤销原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王艳、胡道武辩称，1、一审法院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确定王艳、胡道武作为原告参加诉讼是正确的，且王艳、胡道武通过法院的解释，愿意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假设”是不成立的，将全创公司假设成债务人是不正确的。本案中，王艳、胡道武属债权人，上诉人是债务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原全创公司对上诉人的债权是可以由股东王艳、胡道武行使的，不需征得债务人的同意。另外，本案本身就是王艳、胡道武提起诉讼，主体合法，不存在另案起诉的情况。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华艺公司未进行答辩。原审原告王艳、胡道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30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代理费及其他一切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真平系原凉山鑫茂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12月起至2008年3月，华州公司、覃本云个人、华建公司即与冯真春、冯真平个人产生借贷关系，期间有借有还。经双方结算，总借款金额为300万元。2008年5月10日，双方协商签订了《借款合同》，载明：“甲方为凉山鑫茂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四川华州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向甲方借款总额为300万元，用华州公司购买的宣用2007第01713号土地使用权做抵押担保。华州公司在2009年4月份以后向甲方陆续归还，六个月内保证将借款还清。月利率2%，借款期限2008年5月10日至2009年10月10日止…�”双方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并盖了公司公章。同日，华州公司向鑫茂公司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凉山鑫茂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3，000，000.00元），此款用于购买宣汉县人民政府挂牌拍卖土地使用权，用四川华州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宣用2007第01713号土地使用权（宣汉县东乡镇袋子沟41号，县水产局旁）作抵押担保。若借款中发生争议和纠纷，由出借人所在地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公司盖了章，法定代表人覃晓峰签了字。为确保借款的归还，被告华建公司、华艺公司在当日分别向鑫茂公司出具《担保书》，载明：“根据国家《担保法》及《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我（华建公司和华艺公司）自愿为四川华州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凉山鑫茂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叁佰万元整作出长期有效书面担保，直到款还清为止。若借款人无能力偿还，由我公司连带偿还。”借款到期后，被告未归还，经多次催收，华州公司于2009年5月12日归还了10万元，余款至今未还。为此，鑫茂公司于2009年6月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将该案移本院审理。本院于2009年9月7日作出（2009）西昌民初字第1370号判决书，判决被告四川华州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凉山鑫茂投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借款29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8年5月11日起计算至给付本金止；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判决被告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和四川华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被告向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以（2010）川凉中民终字第61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判决。被告华州公司、华建公司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级人民法院以（2011）川民提字第17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及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的两审判决，将案件发回本院再审。另查明，本案在二审期间，鑫茂公司经股东决议，将公司所有股份转让给胡道武和王艳，公司更名为凉山州全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道武。全创公司于2012年7月4日向《凉山日报》登载了注销清算公告。2014年5月29日，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全创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的规定，本案当事人原全创公司在2014年5月29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注销后，本案当事人就应当变更为原公司的股东王艳、胡道武。被告辩称本案所诉300万元借款属另一件支付令案借款300万元产生的高额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起诉至今已长达五年之久，被告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辩称已归还部分借款利息的数额不准确。被告提供的还款依据均是2008年5月10日前的票据，而双方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这300万元借款的还款时间为2009年4月份以后陆续归还，保证在六个月内还清。被告在此期间仅于2009年5月12日归还了借款10万元，原告对此也确认。虽然冯真平、冯真春与覃本云、华州公司起初的借贷关系属于个人借贷，但双方于2008年5月10日签订《借款合同》后，已转为企业间借贷合同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鑫茂公司的债权应当由变更后的全创公司行使、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属于商业银行业务范围。”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从事吸收公众存款等商业银行业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的应如何处理》的批复，双方借款合同因违反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据此，鑫茂公司与华州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属无效合同，双方对此均应承担各自的过错责任。被告华建、华艺公司与鑫茂公司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也无效，华建、华艺公司明知《借款合同》违反金融法规仍为其作长期书面担保，因此，华建、华艺公司应承担其担保的过错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被告应当对被保证人返还财产承担�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主合同无效而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1/3。”的规定，华建、华艺公司对该笔债务应当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据此，原告诉请被告华州公司返还借款290万元，被告华建、华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请求，有《借款合同》、《借条》及两份《担保书》在卷佐证，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按借款合�约定支付2%月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该案已诉讼五年之久，原告损失较大，双方对此均有责任，故被告应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损失（利息从2008年5月11日计算至还清借款为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由被告四川华州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艳、胡道武借款290万元整及资金占用损失（占用资金损失计算：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从2008年5月11日计算至还清借款为止）。被告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华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以上债务三分之一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4，800.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审直接变更诉讼当事人是否属于程序违法，一审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经查明，四川省凉山州工商�政管理局企业登记档案明确记载全创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核准注销。全创公司核准注销时，公司股东为胡道武、王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的规定，全创公司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因此，公司股东胡道武、王艳应为本案的当事人，即胡道武、王艳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将本案原告主体由全创公司变更为胡道武、王艳，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因此，上诉人所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综上所述，四川华州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00元，由上诉人四川华州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四川华建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永亮审判员  杨发蓉审判员  刘 莉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朱国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