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1刑终170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晓东，男，1955年9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户籍地德惠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于德庆，吉林盛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某甲，女，1968年2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户籍地德惠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女，1978年4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户籍地德惠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四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某某，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德惠市，汉族，户籍地德惠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6年10月24日被取保候审。
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晓东、周某甲、王某某、高某某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吉0193刑初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晓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贾兴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郭晓东及其辩护人于德庆、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王某某、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2014年间，被告人郭晓东利用自己担任长春市德惠市米沙子镇干务海村村主任职务并利用协助长春长东北开放开发先导区（长德新区）管委会建污水处理厂需要在该村征地的职务之便，明知道与自己有亲属关系的被告人王某某、周某甲私自占有本村集体所有的自然坑作为鱼塘，没有任何承包协议及缴纳承包金的情况下，仍然接受王某某、周某甲欲套取国家补偿款之托，找非本村村民被告人高某某冒名，私自以村委会名义给高某某出具该鱼塘归属证明，并在区工作人员现场踏查之时，擅自指定该鱼塘归高某某所有，骗取了长春长东北开放开发先导区（长德新区）管委会与高某某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周某甲、王某某明知该鱼塘为村集体所有，仍然私自强占，为骗取国家补偿款，找到有亲属关系在村委会任职的郭晓东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骗取国家补偿款。高某某明知道该鱼塘非自己所有以及是为帮助周某甲、王某某骗取补偿款，仍然接受郭晓东之托，帮助郭晓东、周某甲、王某某套取国家补偿款。2014年7月18日，长春长东北开放开发先导区（长德新区）管委会将该鱼塘补偿款105343元存入高某某个人银行存折内，7月30日，高某某将该笔补偿款在郭晓东、王某某在场的情况下，交给周某甲。该款周某甲分得55343元，王某某分得50000元。案发后，赃款被依法收缴。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郭晓东作为长春市德惠市米沙子镇干务海村村主任，利用受国家机关委托拆迁征地的职务之便，骗取国家财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较大。被告人周某甲、王某某、高某某与被告人郭晓东合谋，共同骗取国家财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鉴于被告人郭晓东、周某甲、王某某、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所得赃款已全部追缴，可酌情对被告人郭晓东、周某甲、王某某、高某某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高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并未实际分得赃款，系从犯，且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政法与委会社会稳定综合管理办公室出具对高某某适用社区矫正的意见，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贪污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郭晓东、周某甲、王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高某某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在案扣押的赃款人民币十万五千三百四十三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郭晓东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郭晓东贪污的犯罪数额有误，应将树木、鱼苗的补偿款予以扣除，且原审量刑过重。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是，上诉人郭晓东、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王某某、高某某贪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郭晓东、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王某某、高某某贪污的事实清楚，并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初查、线索登记、线索来源、预案、立案等法律文书及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0月19日，中共长德新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将郭晓东、周某甲、王某某、高某某交于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四名被告人对郭晓东利用村主任职务之便，采用高某某顶名手段，帮助其儿媳王某某、亲属周某甲套取高价占地补偿款人民币105343元供认不讳。
2.扣押清单证实，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扣押周某甲55343元，扣押王某某50000元，共计105343元并出具收据。
3.德惠市米沙子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郭晓东于2007年4月-2016年4月任干务海村民委员会主任。征地拆迁期间村民委员会主任的职责是：协助村书记做好对村民的宣传发动工作，配合政府拆迁部门开展工作。作为村委会法人，做好对村民委员会公章使用的审核与把关。如实提供被拆迁村民的各种相关证明材料。
4.德惠市米沙子镇干务海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高某某非干务海村村民，经查该人在干务海村无任何承包协议等相关材料。对高某某的补偿，村委会无任何记录和相关材料。位于干务海村村民周某甲家地头前的坑属于自然坑，与村里没有签订过任何承包协议，属于村集体所有。
5.干务海村2010年以前鱼池调查表证实，经调查周某甲、王某某没有合同，没有承包金，土地性质集体所有。周某甲承包地头坑为集体所有。
6.长德新区鱼塘及地上附属物补偿协议书及补充明细表证实，甲方为德惠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长德新区分中心，乙方为高某某，乙方鱼塘与地上附属物位于干务海村范围内，共计补偿金额为105343元。
7.测绘报、评估报告证实，对高某某位于米沙子镇干务海存后店屯承包土地上鱼塘的测量、评估等情况，经测绘面积为1450.7平方米，呈报地上树木4088株，经评估树木价值为49056元。
8.长德新区鱼塘会签确认单证实，确认该鱼塘所有者为高某某，干务海村郭晓东签字及盖有干务海村村委会章。
9.长德新区鱼塘征收物量核查登记表证实，对所有者为高某某的鱼塘地上附属物杨树4088棵进行确认，由郭晓东签字及干务海村村委会盖章。
10.鱼塘征收补偿村证明载明，我村村民高某某在干务海村2社有鱼塘一个，该鱼塘存续多年，具有养殖条件，其与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及其它单位或个人无用地及附属物权属争议。郭晓东签字及盖有干务海村村委会的章。
11.管委会主任办公室会议纪要证实，长德新区管委会研究过长德新区拆迁问题等相关事宜。
12.鱼塘征收补偿费发放通知单证实，高某某签字确认其领取鱼塘征收补偿款为105343元。
13.长德新区财政局转账单证实，2014年7月18日，长德新区财政局给高某某补偿款人民币105343元。
14.高某某、王某某、周某甲银行凭证证实，高某某银行存折于2014年7月18日收入105343元，2014年7月30日转出人民币105343元；周某甲银行存折于2014年7月30日存入人民币8万元；王某某银行存折于2014年7月30日存入人民币4万元。
15.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郭晓东出生于1955年9月13日；原审被告人周某甲出生于1968年2月1日；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出生于1978年4月10日；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出生于1967年3月14日。
16.证人李某甲证言，2013年至2015年，我任干务海村监委（监督委员会）委员，2015年至今任干务海村村书记，2016年4月份任干务海村书记兼村长。郭晓东是2013年至2016年3月份任干务海村村长。郭晓东任村长时负责村里的日常事务性工作上级布置的工作，秋收，生产，召集村民开会等事务性工作。污水处理厂占用你们村上的地，因为当时管委会要求我们村委会，协助做好村里的征地补偿相关工作。周某甲家地头有一个坑，挖了鱼塘我不知道。我在任的时候没有签过任何协议和收过任何费用。以前有没有我不清楚。王某某是我们村的村民，是郭晓东的儿媳妇。
17.证人孔某某证言，我在房屋征收综合管理办公室主要负责鱼塘、企业、住宅补偿工作。2012年，干务海村开始修建污水处理厂临时便道需要临时征用干务海村的部分土地。2014年春天，开始征用高某某的鱼塘，后来签订的补偿协议。鱼塘的补偿标准是按照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来进行补偿。确认鱼塘的标准是由我们多个部门联合进行踏查确认，包括：干务海村村委会、米沙子镇政府、长德土地局还有我们征收办。我主要依据村里出具的证明和土地部门的材料确认鱼塘，首先由村里面出具证明，上报到土地部门进行核实。长德新区鱼塘及地上附属物补偿协议书协议号：YT009，这个协议是我和高某某签的。根据土地部门出具的证明和村上的证明以及镇政府的证明，我们进行了补偿，所有鱼塘补偿都需要村里开证明，是补偿的必要前提。
18.证人李某乙证言，高新区征用我们村上的土地，按照征用土地多少给我们钱。首先高新区将征用土地款划拨到我们米沙子镇经营管理服务中心，然后米沙子镇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工作人员通知我们去经营管理服务中心办手续。如果给农户往存折里打钱，经营管理服务中心会把存折做好，然后给我们，我们再按队发放存折，还有就是直接给征地农户发放现金补偿款。如果发放的是现金，米沙子镇经管站的工作人员通知钱到了，然后让我们去办理手续（经营管理中心的人打到干务海村村账户），之后米沙子镇经管站的工作人员领我们去米沙子镇农业银行取现金，回去我们就按队发放给征地农户。我们在经营管理站办理取征地补偿款现金时，我出手续。长德管委会修建污水处理厂占地时，郭晓东是我们干务海村的村主任，负责村上的日常工作。当时村里书记和村主任负责协助政府做好村民的思想工作和相关补偿事宜。我不知道高某某在我们村是否有鱼塘，我任会计期间，村委会没有与高某某签定过承包合同和收取过承包费用。我不清楚周某甲和王某某在我们村是否有鱼塘。我没见过干务海村出具的《鱼塘征收补偿村证明》，村委会没开会研究过。
19.证人周某乙证言，长德管委会修建污水处理厂占地时郭晓东是我们干务海村的村主任。周某甲、王某某是我们村1社的村民，王某某是郭晓东的儿媳妇，高某某不是我们村的村民，他是江东村的副书记。我不知道高某某在我村有鱼塘。我当干务海村当村计生委员期间，不知道村委会是否与高某某签定过承包合同和收取过承包费用，也没看见过，也没听到过。我不清楚周某甲和王某某在我们村是否有鱼塘，我没见过干务海村出具的《鱼塘征收补偿村证明》，村委会没开会研究过。
20.上诉人郭晓东供述，我在2007年至2016年3月份任干务海村村主任，高某某是江东店村的副书记，我们是朋友，他在我们村没有承包鱼塘，没有住房和承包地。2012年左右，长德新区在我们村占地开发。《长德新区鱼塘及地上附属物补偿协议书》（协议号：YT008，甲方：德惠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长德新区分中心，乙方：高某某×××）是我找高某某替我弟媳周某甲、儿媳王某某顶名在长德管委会占用干务海村土地过程中与长德管委会签订鱼塘补偿协议，这个坑是王某某和周某甲合伙挖的，是干务海村集体废弃地。当时和村里没有签订承包合同也没交费用，没正式养过鱼，只是撒点鱼苗。2012年长德污水处理厂占地前，长德管委会召集我们去开会，要求我们协助长德管委会占地工作，找老百姓做工作，测量土地，出具相关证明，下发各种通知，组织村民签订协议等工作。2012年污水处理厂开始占我们村地，我儿媳王某某找我说她和周某甲挖的那个坑怎么才能得到补偿，我就帮你俩处理。之后我找的高某某，因为他有养鱼执照，我就让高某某顶名与长德管委会签订鱼塘的拆迁补偿协议。后来管委会的人实地踏查并备案，鱼塘征收补偿村证明是我出具的，因为当时签订协议要发补偿，长德管委会要这份证明，证实鱼塘确实存在，而且属于高某某。鱼塘补偿款应该2014年左右下来的，补偿了大概十万左右。我和高某某一起去管委会把存折取回来，约定第二天取款，钱交给周某甲。周某甲是怎么处理这笔钱的我就不清楚了,我没有得到钱。
21.原审被告人周某甲供述，我是干务海村村民，在干务海村没有承包鱼塘。我的承包的地地头有个自然坑，我把这个自然坑挖深了蓄水，我听说要占地，就在大坑边种上树，往坑里撒一点儿鱼苗，如果占地就能得到占地补偿款。我挖坑的事情和王某某商量了，让她跟我一起干，如果占地得到补偿，我俩一家一半。挖这个坑没有跟村里打招呼，村里不知道，也没有得到村里允许，也没和村里签订承包合同，没有缴纳费用，也没有办理执照。2012年的，污水处理厂开始占我们村的地，我就跟王某某说占地鱼塘补偿的事情咱俩也不懂，你就让你家老爷子郭晓东去办一下得了，能给多少就多少，因为郭晓东是我们村的村主任，征地拆迁的事情他一直都在参与，他负责村上的事情，他能帮上这个忙。郭晓东具体怎么办的我不知道，我听王某某说：郭晓东找了江东甸村的高某某顶名了。2014年7月，我听说占地的钱已经下发了，我就到郭晓东家让他问一问。郭晓东说钱下来了在高某某那里，之后我们去取的钱。鱼塘一共得到10.5万余元补偿款，我得到了5万余元的补偿款。
22.原审被告人王淑萍供述，我是干务海村的村民，在干务海村没有承包鱼塘。2010年或者2011年春天的时候，我听说我们村要占地，我就想到了村子的东边大甸子有一个坑，我和周某甲商量把这个坑挖成鱼塘向政府要征地补偿款，挖这个坑没和村里打招呼，村里领导不知道，也没和村里签订承包合同，没有缴纳费用，也没有办理执照。我们知道其他村在占地时都是挖坑栽树就可以得到补偿，我就照样学样挖完坑又花了100多元钱买树苗栽树，又买了100多元钱的鱼苗。2012年春天污水厂开始占地，我就找我老公公郭晓东问我和周某甲挖的鱼塘能否得到补偿，郭晓东说他想办法。因为我老公公是我们村的村主任，他负责村上的事情，他能帮上这个忙。郭晓东后来告诉我说这个鱼塘他找高某某给顶的名，高某某有养鱼的手续和承包合同。2014年7月，郭晓东告诉我补偿款下来了，在高某某那里，让我第二天去德惠米沙子农行取钱。我得了5万元，其余的都给周某甲了。郭晓东和高某某都没得到钱。这个鱼塘是为了得补偿款临时挖的，什么手续也没有，不符合补偿的条件，挖这个鱼塘目的就是为了占地能给点补偿款。
23.原审被告人高某某供述，我不是干务海村的村民，在干务海村没有土地或者住房，没有承包过鱼塘。2012年，干务海村村主任郭晓东找我说长德新区盖污水处理厂要占村里的一块地，那个位置原来是个坑，他的儿媳王某某跟他弟媳妇周某甲把那个坑挖成了鱼塘，想用我的名和执照签订补偿协议，我就答应了。我不知道挖鱼塘的那个位置是村里机动地还是个人承包地。后来占地认证时，评估的人给我打电话要评估这个鱼塘，我就去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鱼塘，我没听说过他家卖过鱼，认证时我去看就是一个水坑，旁边儿有些树。当时刚开始占地，郭晓东不知道占地需要什么材料，后期如果需要什么材料再去找他出具，后来需要村里出具一份“我在干务海村有一处鱼塘”的证明，郭晓东盖完章后，我去取的交给长德管委会。2014年7月，管委会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会领取补偿款，我和郭晓东一起去取的。第二天将钱取出来给了周某甲他们。一共补偿了10万多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合议庭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进行审理后认为：
关于上诉人郭晓东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王某某、周某甲均供述是知道村里要占地的消息，二人是为了获得补偿款而种树和撒鱼苗，王某某、周某甲种树及撒鱼苗均是为了获得补偿款而进行的必要投入，不应将此数额从犯罪总额中予以扣除，原审认定郭晓东犯罪事实清楚，犯罪数额准确。故上诉人此点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原审量刑问题。经查，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郭晓东具有坦白、返赃，并依据郭晓东的犯罪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的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此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予以支持。
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诉人郭晓东作为长春市德惠市米沙子镇干务海村村主任，利用受国家机关委托拆迁征地的职务之便，骗取国家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王某某、高某某与上诉人郭晓东合谋，共同骗取国家财产，三人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鉴于上诉人郭晓东、原审被告人周某甲、王某某、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所得赃款已全部追缴，依法可对上诉人郭晓东、周某甲、王某某、高某某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高某某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并未实际分得赃款，系从犯，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邵 坤
代理审判员 齐东雷
代理审判员 翟秋实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倪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