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24刑初867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恒梁，男，197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任睢宁县看守所聘任医生，住江苏省睢宁县。被告人吴恒梁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6年1月30日经睢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睢宁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经徐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当日由睢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陈向东，江苏千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诉刑诉〔2016〕6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恒梁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受贿罪，于2016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一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恒梁及其辩护人陈向东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睢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被告人吴恒梁在睢宁县看守所医务室工作期间，两次收取因涉嫌受贿犯罪羁押于该所的犯罪嫌疑人高永（另案处理）的亲属傅某、高某贿赂计15000元，并接受犯罪嫌疑人高永及傅某、高某等人的请托，利用在监区巡诊等便利，多次为犯罪嫌疑人高永与高某、傅某之间经手传递含有案件信息的纸条，帮助犯罪嫌疑人高永串供。后犯罪嫌疑人高永及行贿人包春（另案处理）根据被告人吴恒梁传递的信息翻供、翻证，意图使犯罪嫌疑人高永逃避法律追究，严重干扰了刑事诉讼活动。
2016年1月29日，被告人吴恒梁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缴了全部赃款。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睢宁县公安局警务辅助人员招录政审表等书证；证人王某、冯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吴恒梁及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高永等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恒梁身为负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犯罪分子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并收取贿赂，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及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犯罪分逃避处罚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恒梁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恒梁在提起公诉前积极退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所犯受贿罪可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恒梁辩解其只是睢宁县看守所的临时工，最后一次的纸条被其撕掉了，其不知道纸条具体内容，高永亲属给其送钱就是为了传递纸条，不应当再认定为受贿罪。
辩护人陈向东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恒梁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没有异议，但是公诉机关应提供证据证明高永是否是犯罪分子和被追究刑事责任，这是追究被告人吴恒梁责任的前提；被告人吴恒梁收受贿赂金额不属于“数额较大”也不属于“其他较重情节”，其收受好处是因为帮助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逃避处罚，形式上触犯两个罪名，但属于牵连犯，应从一重处罚，参照徇私枉法罪相关规定，也应从一重处罚，可以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定罪量刑，不应再认定为受贿罪；造成高永受贿案串供、翻供后果不是仅因被告人吴恒梁，被告人不应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吴恒梁意识到传递纸条严重性，撕掉了最后一次纸条，属于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恒梁受聘于睢宁县看守所，在监区从事医务工作。2015年12月，被告人吴恒梁通过该所原羁押人员沈某介绍，认识了因涉嫌犯受贿罪被羁押在该所的犯罪嫌疑人高永（另案处理）及其亲属傅某、高某。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吴恒梁接受犯罪嫌疑人高永及傅某、高某等人的请托，利用在监区巡诊等便利，多次帮助高永与高某、傅某传递纸条，帮助高永与行贿人串供。期间，被告人吴恒梁两次收取高某、傅某贿赂计人民币15000元。后高永及行贿人包春根据被告人吴恒梁帮助传递的信息翻供、翻证，意图逃避法律追究，严重干扰了刑事诉讼活动。
2016年1月29日，被告人吴恒梁被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退缴了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睢宁县看守所出具的关于被告人吴恒梁的情况说明、吴恒梁工资发放单证实：被告人吴恒梁于2008年被睢宁县看守所聘用，监区医务室岗位，协助医生做好在押人员医疗工作，协助购买药品，睢宁县看守所向其发放工资，并为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等。
2.被告人吴恒梁与看守所签订的责任状、看守所相关会议记录证实：吴恒梁在睢宁县看守所工作期间的岗位职责为“不与在押人员亲属私自接触，不接受在押人员家属吃请与馈赠”、“不私自为在押人员传递信件物品”、“不为在押人员通风报信”，睢宁县看守所在例会多次要求工作人员不得为在押人员捎带违禁品、不得通风报信。
3.睢宁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睢检诉刑诉〔2016〕377号起诉书，指控高永犯受贿罪，向睢宁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
4.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情况说明证实：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侦查高永受贿一案时对高永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侦查过程中，高永翻供，证人包春等人翻证，致使侦查工作陷入僵局，后将高永异地羁押，进一步调查，查出吴恒梁有帮助串供行为，高永经教育感化如实供述了自己受贿及串供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乔某证言证实：其系睢宁县看守所副所长，2015年开始分管医务室工作，吴恒梁于2008年7、8月份到睢宁县看守所工作，负责巡诊、给在押人员用药、值班、药品采购等事项。看守所多次强调不允许为在押人员传递信件，吴恒梁明确知道为在押人员传递信件的严重性。吴恒梁曾经私自为在押人员携带违禁物品被其发现，其对吴恒梁提出批评。
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高永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关押在睢宁县看守所，其担任管教。吴恒梁为看守所聘任制医生，主要工作为巡诊、消毒、医药采购、医疗器械采购、为在押人员用药等，参与看守所医务室值班。看守所明令严禁为在押人员传递纸条和违禁物品。
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睢宁看守所服刑期间认识吴恒梁，其把吴恒梁电话号码给傅某，又打电话给吴恒梁请求照顾高永，后来吴恒梁让其去看守所谈关于高永的事情，其通知傅某去找吴恒梁。
4.证人傅某证言证实：其通过沈某认识吴恒梁，吴恒梁先后三次交给其三张高永写的纸条，第一张不涉及案情，后两张有高永在检察机关交代的问题等内容，第三次是其和高某一起去看守所找吴恒梁的，高某给了吴恒梁5000元钱。
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吴恒梁共帮其传递了六次纸条，前两次是交给傅某的，第一张纸条没有涉及案情，第二张纸条是问检察院找了哪些开发商。第三次是其和傅某一起到看守所找吴恒梁，吴恒梁给了一张纸条，高永问了一些案情，其给了吴恒梁5000元钱。第四次是其到东方花园小区找吴恒梁，交给吴恒梁一张纸条，告诉高永检察院找了育龙小区开发商等内容，其送给吴恒梁一盒茶叶、一包苔干。第五次是吴恒梁打电话让其到看守所，吴恒梁给其一张纸条，是关于五套房子的事，其将内容告诉高永妻子傅某果，后找到包春，让包春到检察院作伪证，包春同意了。第六次是吴恒梁开车到其居住的万宁小区，其给了吴恒梁1万元钱，让吴恒梁帮其带了一张纸条交给高永。
6.证人傅某果的证言证实：高某曾经给其看过高永从看守所里传出来的纸条，是关于高永和包春之间两套房子的问题，如果检察院找到包春，让包春说其中两套房子是用来折抵欠傅某花的钱。后来其想好串供方案写了一张纸条，内容是包春欠傅某花15万元，连同利息共20多万元，用两套房子抵账，让高某找人带给高永。后又联系包春，让包春作伪证。
7.证人包春的证言证实：高永的妻子傅某果及傅某刚让其作伪证，其按照串供内容，在检察人员第一次对其询问时说其给高永的三套房子中的两套是折抵欠傅某花借款15万元及利息，另一套是高永姨哥购买的，收了3万元钱，剩余房款以工资冲抵。实际上这三套房中第一次说是给傅某花抵账的两套是高永向其要的好处费。
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和高永关押在一个监室，是古邳镇老乡，以前就认识，在高永进看守所后两三天，吴恒梁找过高永，其看到高永写纸条，内容大概是让家人找关系捞他出去，想把犯罪数额减少，高永趁吴恒梁量血压时把纸条给吴恒梁。高永告诉其高永家人在外面找关系的一些消息。
9.另案处理犯罪嫌疑人高永的供述
2015年12月3日、4日、11日供述：包春给其两套房子折抵脚手架款，另送给其三套房子作为履行给其10%股份的承诺。
2015年12月17日供述：包春给其的五套房屋中，两套是抵钢管钱，两套是折抵包春欠其妻子的姐姐傅某花借款15万元及利息，还有一套是其姨哥陈同益购买，陈同益给了包春3万元，包春也欠陈同益工资，没有最终结算。
2016年2月2日供述：吴恒梁在10号监室门口告诉其家里情况很好，记不清是否给其纸条；过了两天，其写了让家人找人协调案件的纸条给吴恒梁，两三天后吴恒梁给其一张纸条；过了一段时间，其把翻供内容写在纸上交给吴恒梁，过了两天吴恒梁说已经和家人说好了，下次检察院提审时就按纸条上内容说；后来其又给吴恒梁一张纸条要求律师会见，隔了好长时间，吴恒梁告诉其检察院在调查传纸条的事，让其说是武警给传递的。其写在纸条上关于包春用房屋折抵傅某花借款不是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吴恒梁在侦查环节有多次供述，其中第四次供述证实：沈某让其照顾关押在睢宁县看守所的高永，高永的亲戚傅某给其一条苏烟和一张纸条，内容是注意身体等，其在给高永量血压时递给高永；过了一两天，高永在量血压时给其一张纸条要递给傅某，内容是让高永家人找村主任帮忙协调，后来傅某和高永姐姐一起到看守所，其将纸条给高永姐姐，高永姐姐给其5000元钱；过了一天，高永姐姐到东方花园小区给其一包茶叶、一包苔干和一张纸条，第二天其将纸条交给高永；过了几天，高永给其一张纸条，内容是要找开发商包四，其到万宁小区交给高永姐姐，高永姐姐给其1万元钱；过了两三天，高永姐姐到看守所给其一张纸条，内容是包四跑了让高永不要再承认，其在量血压时给了高永；过了两天，高永又给其一张纸条，其害怕他们串供被发现，就在车里把纸条撕掉了。此后被告人吴恒梁辩解其收高永姐姐1万元后没有再为高永传递纸条，不知道纸条内容。
被告人吴恒梁当庭供述其帮高永亲属给高永传递纸条三次，只看过第一次纸条内容，其帮高永从看守所带出纸条两次，一次交给了高永姐姐，一次在车里撕掉了。
（四）综合证据
1.被告人吴恒梁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恒梁出生于1972年11月18日，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搜查笔录及纸条碎片证实：侦查人员在对被告人吴恒梁的车辆进行搜查时，发现高永书写的纸条的碎片。
3.徐州市暂扣款物专用收据证实：被告人吴恒梁已退缴赃款15000元。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吴恒梁是否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经查，睢宁县看守所隶属于睢宁县公安局，具有查禁犯罪活动的职责，被告人吴恒梁受聘于睢宁县看守所从事医务工作，接受睢宁县看守所管理，履行为在押人员诊疗等职责，属于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因此，被告人吴恒梁属于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具备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的主体资格。
2.关于高永是否属于“犯罪分子”，经查，高永因涉嫌犯受贿罪经睢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羁押于睢宁县看守所，并已于本案开庭审理前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认为，刑法规定的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中的“犯罪分子”包括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故高永属于“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中的“犯罪分子”。
3.关于被告人吴恒梁提出其不知道所传递纸条的内容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陈向东提出的造成高永受贿案串供、翻供后果并非仅因被告人吴恒梁，被告人不应承担全部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恒梁当庭供述仅知道高永涉嫌受贿罪，不知道具体案情，然而其在新沂市看守所接受讯问时，曾对其所传递的纸条内容作了供述，并且提及行贿人，且高永及高某也证实了被告人吴恒梁传递纸条的内容，高某又依此找到行贿人，使得高永与行贿人串供、翻供，被告人吴恒梁应对犯罪后果承担责任，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辩护人陈向东提出的被告人吴恒梁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恒梁多次为高永与高永亲属之间传递通谋串供的纸条，帮助高永串供以逃避处罚，其行为已经构成犯罪既遂，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辩护人陈向东提出的被告人吴恒梁不构成受贿罪，收受贿赂与帮助逃避处罚有牵连关系，应从一重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恒梁收受贿赂人民币15000元、传递纸条，为犯罪分子高永谋取逃避处罚的不正当利益，帮助高永与行贿人串供，致使反腐侦查工作陷入困境，浪费司法资源，造成恶劣影响，其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构成受贿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行为人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而本案情形刑法并无特别规定，故应对被告人吴恒梁以受贿罪和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予以并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恒梁身为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以传递纸条的方式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分别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恒梁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吴恒梁已退缴赃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吴恒梁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佟 玲
审 判 员 ＸＸＸ
人民陪审员 唐月娥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朱梦云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百一十七条有查禁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