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8民终1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葛小银，男，1978年3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高锦玲，女，1978年10月1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翠岛花城小区荷田苑*栋*单元***号。系葛小银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小银，男，1978年3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袁键，男，1971年5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崔沛然，女，1973年8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刘二军，男，1973年9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武陟县。上诉人葛小银、高锦玲因与被上诉人袁键以及原审第三人崔沛然、刘二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6）豫0811民初2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葛小银，上诉人高锦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小银，被上诉人袁键，原审第三人崔沛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刘二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小银、高锦玲的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6)豫0811民初第258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葛小银、高锦玲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袁键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仅仅简单按照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薄中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崔沛然，未进行实质审查和判断，就认定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为崔沛然，错误非常明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和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薄登记的权利人仅为推定权利人。房屋产权证书是登记机关颁发给权利人作为其享有权利的证明，具有证据资格，是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及不动产登记薄不具有“绝对”的“证据力”。房屋产权证书并不能直接决定实体法律关系的存在与否，不能仅依据不动产权属证书和不动产登记薄确定不动产的权属，而应当依据不动产的真实的权利状态确定不动产的权属。(2)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葛小银、高锦玲才是该房屋物权的真实权利人。本案中，葛小银、高锦玲借用崔沛然的名义购买了涉案房屋（执行标的），并实际支付了购房首付款、契税、贷款偿还和装修费用等，是该房屋的真正购买人和实际所有权人。（3）葛小银、高锦玲并未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葛小银、高锦玲包括崔沛然均未看到过涉案房屋产权证，谈何去变更登记。葛小银、高锦玲非但没有怠于行使权利，相反，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积极主动通过单独确权诉讼（武陟县人民法院一审和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执行异议申请和执行异议之诉和确权诉讼主张自身的合法权利。此外，即使存在“怠于”行使权利情形，也不应影响确权的认定。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判断执行异议之诉和物权确认之诉中权利人的依据标准和判决依据标准，错误非常明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为了规范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也即执行过程中的执行异议申请审查和复议审查，该程序为葛小银、高锦玲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前置条件。因此，该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权利人的判断标准也仅适用于执行异议申请审查过程中。诉讼类型的不同审查标准亦不同。执行异议之诉和物权确认之诉中对权利人的判断标准依据和法律适用明显区别于执行异议申请审查。案外人执行异议以形式审查为原则，以实质审查为例外。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和确权之诉以实质审查为原则。案外人异议审查标准并非对案外人权利最终确定，案外人异议是否成立最终应靠执行异议之诉判断。而原审法院却简单套用对案外人异议审查标准来确定案外人权利，本末倒置，错误明显。对不动产物权归属的终局判断，只能依赖于原因行为或基础民事法律关系的审查判断结果。物权变动的“权源”是当事人之间的法律行为或法律规定的非法律行为，而非不动产登记的确认。（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全面。一审中葛小银、高锦玲的诉讼请求，既包括对执行标的的执行异议，也同时明确提出了要求原审法院确认葛小银、高锦玲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但原审法院在作出判决时，仅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对葛小银、高锦玲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进行了裁判，却未同时适用该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葛小银、高锦玲提起的确权请求进行明确裁判。而执行标的的确权才是解决本案两个纠纷之关键和根本，涉案房屋确权如符合法律规定和实际情况，执行异议是否成立自然可以合法认定，这是个逻辑判断问题。对此，原审法院却选择了回避和模糊化裁判，甚至是以执行异议认定反过来推翻真实有效的事实物权。（3）原审判决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其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其司法解释是解决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的主要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明确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3、葛小银、高锦玲在原审提交的证据充分证明其诉求的合法性及合理性，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有理有据，理应予以支持。解决涉案房屋归属问题，应看购房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结合支付购房首付款、按揭贷款和房屋居住、使用情况等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为证明葛小银、高锦玲是御馨苑住宅小区1号楼1单元701号房屋客观真实上的所有权人，葛小银、高锦玲提交了多达14组相关证据，多环节形成了证据锁链，互相印证。葛小银、高锦玲的举证足以推翻崔沛然法律物权的正确性推定，足以证明葛小银、高锦玲事实物权的正确性。通过庭审和质证，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书中也对葛小银、高锦玲的举证进行了认证。但在最终判决时，原审法院却忽视了经过认证且真实有效的大量证据，甚至是罔顾不理、审而不判。原审判决在证据认定部分既认定葛小银、高锦玲与崔沛然之间签订的《借名购房协议书》真实，同时认为葛小银、高锦玲有权按照约定积极行使自己的权利去变更登记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薄记载，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一定程度上认可了葛小银、高锦玲即为涉案房屋客观真实上的所有权人，却在最终判决时错误判决驳回了葛小银、高锦玲的诉讼请求，前后矛盾。袁键答辩称，葛小银、高锦玲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了涉案房屋归崔沛然、刘二军所有，其二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崔沛然发表的意见为：涉案房屋确实是以崔沛然的名字购买的，但实际出资人是葛小银、高锦玲。葛小银、高锦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即停止对河南省武陟县××南侧中段××住宅小区××楼××单元××室房屋的执行，并解除对上述房屋的查封措施；2、确认葛小银与崔沛然签订的借名购房协议书合法有效，确认位于河南省武陟县××南侧中段××住宅小区××楼××单元××室房屋归葛小银、高锦玲所有；3、案件受理费用由袁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日，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以（2015）山民二初字第00694号民事案件立案受理袁健与崔沛然、刘二军、刘卫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袁健起诉要求刘二军、崔沛然归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刘卫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9月21日，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应袁健申请，作出（2015）山民二初字第006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崔沛然、刘二军、刘卫新银行存款680000元整或查封扣押其等额财产，并依据该裁定书于2015年10月13日查封了崔沛然名下位于武陟县××××中段南侧（御馨苑）1号楼7层701房屋。2016年2月23日，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山民二初字第006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二军、崔沛然归还袁健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刘卫新就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袁键其它诉讼请求。该判决书生效后，袁健于2016年6月6日向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执行。执行期间，案外人葛小银、高锦玲于2016年7月26日对执行标的物提出异议，称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所查封的武陟县龙源镇文化路南侧中段御馨苑1号楼7层701房，系其于2011年1月28日借用崔沛然名义购买，葛小银支付了购房首付款、按揭贷款、契税、装修费用，葛小银、高锦玲系该房实际所有人，请求中止执行该房产，撤销对该房的查封。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受理了该异议后依法进行了审查，查明崔沛然与武陟县恒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1月28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由崔沛然以291060元购买武陟县文化路中段南侧御馨苑1号楼7层701号。崔沛然、刘二军作为借款人与贷款委托人焦作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贷款受托人武陟工行于2012年8月14日签订了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5万，借款期限为180个月。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审查后依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于2016年8月2日作出（2016）豫0811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和个人住房公积金借款合同均证明涉案标的房产的所有权人是崔沛然，借名购房协议书、转账汇款记录等均不能证明该标的房产权属登记人为葛小银、高锦玲。葛小银、高锦玲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依照相关法律规定，驳回案外人葛小银、高锦玲的异议。葛小银、高锦玲于2016年8月10日收到该执行裁定书后，不服该裁定于2016年8月22日向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武房权证龙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武陟县××××中段南侧（御馨苑）1号楼7层701房屋所有权人崔沛然。葛小银作为甲方，崔沛然作为乙方，双方于2011年1月2日签订借名购房协议书，约定：出于购买商品房首付比例和贷款方便，甲方委托乙方以乙方名义购买武陟县文化路中段南侧御馨苑1号楼1单元701房，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有甲方以乙方名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申请银行按揭贷款等相关手续，甲乙双方均认可银行首付款及每月按揭款等购房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不承担任何费用，甲方是实际出资人。乙方代甲方购买的御馨苑1号楼1单元701房所有权归甲方所有，该房房产证暂办至乙方名下，甲方有权在任何时间将产权变更至本人名下，乙方应无条件协助。葛小银、高锦玲陈述因其二人常年在外地居住，且崔沛然系高锦玲的姨妈，基于信任未办理涉案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所依据的标准是：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葛小银、高锦玲作为本院（2015）山民二初字第00694号民事案件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葛小银、高锦玲不能证明其对武陟县××××中段南侧（御馨苑）1号楼7层701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该房屋在不动产登记簿中登记的所有权人是崔沛然，而不是葛小银、高锦玲。葛小银与崔沛然在其二人签订的借名购房协议书中的相关约定只能约束葛小银与崔沛然，该合同虽约定房屋所有权归属于葛小银，但该房屋权属并不因其二人的约定直接发生物权效力，且因葛小银、高锦玲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致该房仍登记在崔沛然名下。综上，葛小银、高锦玲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但就该房屋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查封该房并无不妥，故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葛小银、高锦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葛小银、高锦玲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2011年1月28日，崔沛然与武陟县恒丰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崔沛然购买了位于武陟县××中段南侧××住宅小区××楼××单元××号房屋，并办理了相关登记手续。武房权证龙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崔沛然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由此可以认定位于武陟县文化路中段南侧御馨园住宅小区1号楼7层701号的房屋已经经过依法登记，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为崔沛然，而非葛小银、高锦玲。葛小银、高锦玲作为焦作市山阳区人民法院（2015）山民二初字第00694号民事案件的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其二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葛小银、高锦玲请求停止对执行标的（位于武陟县××中段南侧××住宅小区××楼××单元××号房屋）的执行、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确认该房屋归其二人所有，那么葛小银、高锦玲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二人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葛小银、高锦玲在一审期间为了证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提供了证据，但这些证明不足以证明葛小银、高锦玲为位于武陟县××中段南侧××住宅小区××楼××单元××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其二人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驳回葛小银、高锦玲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所述，葛小银、高锦玲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葛小银、高锦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富中审判员  陈金刚审判员  王长坡二〇一七年七月十日书记员  李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