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富商初字第913号
原告：富阳宏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春华村。
法定代表人：徐敏芳，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关增，富阳市明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体育场路580号。
法定代表人：叶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吕土法。
委托代理人：张廷树，浙江恩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富阳宏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诉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富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分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5年6月8日，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撤回对被告分公司的起诉，本院作出（2015）杭富商初字第913-1号民事裁定，准许原告撤回对被告分公司的起诉。同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蔡关增、被告委托代理人吕土法、张廷树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法定代表人徐敏芳中途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7月28日、11月5日，本案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法定代表人徐敏芳、被告委托代理人吕土法、张廷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委托代理人蔡关增、被告委托代理人吕土法、张廷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2013年1月6日，被告在承建富阳新登轮胎厂时，分公司吕律坤持“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年产240万条子午胎扩建工程项目部”印章与原告签订1份《定尺钢管及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原告将建设用的钢管、扣件、接头租赁给被告在新登工地上使用，租赁价格：钢管每天每米0.0087元，扣件每天每只0.006元，10-30厘米接头每天每支0.006元。上述租赁材料损坏，钢管每米16元，扣件每只6元，10-20厘米接头每支6元，30厘米接头每支6元进行赔偿。2015年3月12日，被告指派在新登工地的搭钢架负责人孙细冬在租赁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被告尚余1291274.13元租赁费未付，缺损的钢管、扣件、接头计价为1434164.4元，两项合计2725438.53元，逾期支付租赁费的违约金调整为日1‰计324000元。原告为实现债权人权利支付的代理费61000元，应由被告承担。上述费用合计3110438.53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未果。上述事实证明，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支付租赁费1291274.13元、违约金324000元（以本金1200000元，按日1‰从2014年7月2日起至2015年4月1日止）、钢管、扣件、接头损失费1434164.4元、案件代理费61000元，合计3110438.53元；二、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一、被告支付租赁费1291274.13元、违约金324000元（以本金1291274.13元，按日1‰从2015年3月1日起至判决履行日止）、钢管、扣件、接头损失费1434164.4元，案件代理费61000元，合计3110438.53元；二、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定尺钢管及机械设备租赁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于2013年1月6日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义务。
2、钢管扣件租赁结算清单1份。用以证明被告尚欠原告的租赁费及缺损材料导致的金额。
3、委托代理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告委托代理人催讨债权的事实。
4、代理费发票1份。用以证明原告支付代理费用的金额。
5、材料单、结算单1组。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租赁费用及材料清单的明细。
被告答辩称：一、原告诉称的主要事实严重失实。（一）签订合同的过程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原告诉称，2013年1月6日，被告所属的分公司吕律坤持项目部印章与原告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将建设用的钢管、扣件、接头等租赁给被告在新登的工地上使用。实际情况是，被告因承建“中策清泉·240万条全钢重子午胎迁建工程”，将脚手架等工程分包给孙细冬。按照建筑行业通行做法，建筑工程总包方往往将工程作分项分包，其中包括脚手架、临时工棚等。有关脚手架分包行业，已形成以下惯例：1、总包方与脚手架分包人建立分包关系。2、脚手架分包人在分包后，因大量使用钢管、扣件等材料，往往向专门的钢管租赁商租用。3、在分包人要求总包方支付分包工程款时，本应向总包方提供工程款发票；同时，钢管的租赁商本应向分包方开具租赁费的发票。但为了减轻税负，分包方往往要求租赁商将租赁费的发票直接开具给总包方，用以冲抵其工程款的发票。4、由于总包方支付工程款时，必须向开具发票的一方支付，因此，总包方支付分包工程款时，就形成了直接支付给租赁商租赁费的情形，而实际上支付的是分包方的分包工程款。被告于2013年3月18日与脚手架分包人孙细冬签订钢管及架子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将工程中的所有脚手架搭设、周边围护、临时工棚搭设及全部的支模架等工程发包给孙细东实施。孙细冬为了完成该承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事项，又向原告租用了钢管、扣件、接头等材料。由于孙细冬在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时，需要向被告提供符合要求的材料发票，为了方便起见，孙细冬直接将原告的租赁费发票开到被告处冲帐。因此，原告开具给孙细冬的发票将付款人抬头直接开成被告的名称。2013年8月16日，孙细冬到被告项目部处称，原告开具租赁费发票时，需要付款方与出租方的合同才能办理，要求被告与原告签订一份租赁合同，以便于原告给孙细冬开具发票时可以直接开成被告的名称。被告项目部的人员根据以往的操作惯例，同意了孙细冬提出的要求，在孙细冬提供的合同文本上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为了能与孙细冬向原告租赁钢管的时间相吻合，合同落款时间写成了2013年1月6日，而实际时间为2013年8月16日。同时，孙细冬向被告出具一份承诺书，承诺：该合同“仅作开具发票用，不作它用，由此引起法律纠纷均由我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这是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的实际由来。正是因为实际租赁钢管的是孙细冬，而不是被告，所以在该合同第五条第3项授权签收单据的四人全部是孙细冬的亲属，而没有一人是被告的人员，由此可见，原告提交的合同实际上是为了配合孙细冬向被告提供结算用的发票而形成，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实际的租赁关系。原告诉称关于合同签订的过程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二）原告诉称被告指派孙细冬在结算单上签字不符合事实。原告诉称，2015年3月12日被告“指派在新登工地的搭钢架负责人孙细冬在租赁结算单上签字确认”。被告认为，孙细冬与被告之问是脚手架等工程项目的分包关系，与被告之间是直接的合同关系。孙细冬已于2015年2月16日就已与被告结清了该项目的全部工程费用，被告不可能再指派孙细冬代表被告去与原告签署结算单。二、即使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成立有效，被告委托孙细冬的权限也是签收单据，而未授权其结算钢管租赁费和赔偿款。如前所述，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合同已提出异议。同时需要强调，即使按原告所提供的该份合同真实有效而言，合同第五条第3项，被告授权孙细冬等人的权限是“签收单据”，并不包括业务结算。而原告提供的结算单已不属于单据，而是业务结算凭证，已超出了合同的授权范围。因此，即使将原告所提供的合同予以认定，但孙细冬签署的结算单也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三、原告与孙细冬存在恶意串通骗取被告租赁费和赔偿款的重大嫌疑。（一）早在2014年6月28日，原告负责人徐敏芳打电话告知被告项目部称，孙细冬的租赁费未付清，要求被告配合其收回租赁费。为此，被告派项目部的人员到原告处了解情况。原告为了配合孙细冬多报租赁费，向被告提供了一份虚假的租赁费清单。（二）孙细冬承包被告的脚手架等分包项目，已于2015年2月16日完成结算，并支付了分包的工程款，但孙细冬又于3月15日为原告签署了结算单，这是极不正常的情形。（三）、从孙细冬与原告签署的所谓的“结算单”看，欠钢管82992.9米，每米赔偿16元，总计1327886.4元。这里存在两个极不正常的情形：其一，钢管短少了82992.9米，根据合同每吨250米，相当于短少了331吨，整个工地当时暂定数量2000吨，实际使用也是2000多吨左右。钢管在使用中因为生锈，只会增加分量，不可能减少。而本案中2000吨左右的钢管居然短少了331吨，这是不可思议的。其二，对于短少的钢管，虽然当时合同约定按每米16元赔偿，但是，在2015年3月孙细冬与原告签订所谓的“结算单”时，即使按规格为3mm的新钢管计价，也才8元／米。原告出租的钢管壁厚度更薄，价格更低。也就是说，即使孙细冬购买新的钢管归还给原告，也不超过8元／米，但是，孙细冬却在结算单上同意按16元／米结算，每米相差8元，总价相差多达66万多元。关于扣件、接头的价格，新购扣件和接头的价格在3.4元／只至3.8元／只之间，但孙细冬所签的“结算单”上的价格是6元／只，按每只相差总价相差33000元以上。两项合计总赔偿款超过新购钢管及扣件的价格达700000元以上，这是明显违反常规的。四、孙细冬已将一批钢管归还给原告，并存放于原告的场地处，原告对该批钢管未作扣除。据被告了解，孙细冬尚有一大批钢管归还给原告，并已存放于原告的场地，但原告在计算钢管数量时，未对该批钢管进行计算扣除。该部分退还的钢管的相关资料在孙细冬处。综上所述，原告对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与事实和法律均不符，本案孙细冬必须参加共同诉讼，才能查明事实。为此，请求追加孙细冬为本案被告，在查明事实后，判决驳回原告对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
1、钢管及架子承包合同1份。用以证明被告与孙细冬于2013年3月18日签订分包合同，由孙细冬分包本案工程的脚手架等工程。
2、定尺钢管及机械设备租赁合同1份。用以证明原告已擅自改动了由被告加盖过印章的合同。
3、承诺书1份。用以证明孙细冬让被告在钢管租赁合同上加盖印章时，承诺该份合同仅作开票使用，不作他用。
4、保证书1份。用以证明本案脚手架等分包工程实际上在2014年6月即已基本完工。
5、补充合同1份、承包结算单1份（复印件）。用以证明孙细冬与被告于2015年2月15日、2月16日已就工程分包事项进行了最终结算。
6、原告提供的租赁费清单3份。用以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虚假租赁费信息。
7、钢管及扣件等报价信息单1份。用以证明孙细冬签署结算单时，钢管、扣件等价格与市场价格相差很大。
8、结算单1组。用以证明：（1）原月度结算单上承租人抬头是“孙细冬新登工地项目”，由此说明原告现在提供的月度结算单上承租人抬头为被告公司是事后改写的。（2）原告补充证据中的月度结算清单上的数据与原告2014年6月提供给被告的数据存在差异，说明原告的结算清单不确切。
原、被告双方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首先，合同第9条中手写的文字由原告事后擅自添加完成，内容已经被原告添加篡改；其次，该合同仅仅是为给孙细冬开租赁费发票来充抵分包工程的工程款而签订，与被告之间没有真实的租赁关系，缺乏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与被告提供的证据2即定尺钢管及机械设备租赁合同除第九条存在手写部分的内容有无外，其余条款及内容均一致，故对该证据中除第九条内容外的其他合同条款及内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被告质证后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结算清单存在合法性的问题，孙细冬和原告方串通损害被告的利益，而且孙细冬无权签收结算清单。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4，被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合同要求实现债权的系律师费，而原告提交的是法律服务所收费。本院经审查后对该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5，被告质证后，一、对其中全部月度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理由为：1、这些月度结算清单都是事后补办的，而不是原始的月度结算清单。孙细冬的签名是现在补上去的，而不是当初就签写的。2、月度结算清单与原告上次提供的2015年3月12日的结算清单一样，是未经被告授权的孙细冬签字的。因为，孙细冬无权在结算清单上签名。3、这些月度结算清单上的数据，与原告原提供给被告的月度结算清单上的数据不一致，其真实性理应受到质疑；二、对于全部的送货清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理由如下：1、全部的送货清单的承租人均不是被告公司，其中大部分记载的是“孙细冬”个人，还有部分记载是“孙细冬新登工地”，还有部分是“孙细冬新登化工厂工地”，而恰恰没有一份是写被告公司的。也就是说这些清单根本就无法证明其项下的材料是出租给被告的。相反地，这些清单却证明了被告提出的答辩主张，即钢管及其他材料是出租给孙细冬个人，而不是出租给被告。如果原告认为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应作为认定双方交易的依据，那么该份合同上承租单位已非常明确是被告公司，其制作送货单时肯定应注意到必须写上承租人是被告公司，而不应该写孙细冬个人，或者是孙细冬新登工地等。由于孙细冬除本案的工地外，还有其他工地也承租了原告的钢管材料，而且工地就在新登。因此，也无法排除上述送货清单项下的钢管及材料是送到本案工地以外的其他工地的可能性。从孙细冬积极配合原告的事实而言，这样的可能性是当然存在的。2、有很大一部分送货单是大众钢模出租站的，而不是原告的送货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有很大一部分送货单上的签名不是合同指定的四个人签收的，而是由其他人签收的。根据以上情况，这些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请法庭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被告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表明被告与孙细冬之间的承包关系，和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的异议理由成立，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原告质证后认为当时签了2份合同，一份合同第九条有手写部分内容，另一份合同第九条没有手写部分内容。本院经审查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4、5、6，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与原告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的异议理由成立，对该四组证据不予以认定；证据7，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价格是2015年的价格，并非2013年签订合同时的价格。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的异议理由成立，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8，原告质证后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和本案没有关系，这是孙细冬其他工地的结算清单。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原告的异议理由成立，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3年1月6日，原告（乙方、承租单位）与被告（甲方、出租单位）签订《定尺钢管及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1份，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及其他，租赁数量以发货清单为准，租赁时间从2013年1月至2013年10月。钢管租用价格：每天·每米0.0087元，暂定数量2000吨，每吨按照250米计算为一吨，扣件租用价格：每天·每只0.006元，每吨800只，10公分、20公分、30公分接套管租用价格每天·每支0.006元。出租方开具租赁发票，税金由承租方承担；承租方在提货时应自行检查验收质量及数量。一经签字，视为验收合格和数量无异议。财产设备发出仓库后，一切责任及经济损失由承租方自负。财产设备归还时应提前10天通知出租方，并由出租方在仓库验收，如有遗失或损坏按以下价格赔偿，具体如下：遗失、损坏赔偿及修理费用：钢管每米16元，扣件每只6元（其中接扣6.5元），10公分接套管每支6元，20公分接套管每支6元，30公分接套管每支6.5元，扣件螺丝每套0.5元，钢管清理费每米（此处空白）元，扣件清理费每只0.1元，钢管每根弯度赔1元，每割断一根钢管另赔10元；乙方租用各种财产名称、规格及数量，按甲方仓库发（收）货单为准，自租用日起算，租费在每月底对账，次月起5日内结清上月租赁费，租赁财产全部归还后，无论乙方工程款或工资款，发包方付款的多少，乙方必须在一星期内结清租赁费，延期作为乙方违约。承租方逾期付款，或因出具空头支票而延误结账，每天按拖欠租赁费金额的1%偿付违约金；乙方不能按合同规定时间支付租费及租赁财产损失、遗失等赔偿时，由保证人和签收单据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为实现债权人权利，律师费和取证费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委托下列人员李秋水、孙细冬、叶盛国、胡小菊签收单据由甲方予以认可。该合同加盖了原告公章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年产240万条子午胎扩建工程项目部章。庭审中，被告确认加盖项目章已经被告同意。
二、《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即陆续开始向孙细冬新登工地交付租赁物，并由孙细冬等人在材料单等资料签收单据。2015年3月12日，孙细冬以承租方代表名义与原告签订《结算清单》，确认从2013年1月至2015年1月，被告共计欠原告租赁1291274.13元，欠钢管82992.9米，按16元／米的标准，价款为1327886.4元，欠扣件15747只，按6元／只的标准，价款为94482元，欠接头1966只，按6元／只的标准，价款为11796元，所欠钢管、扣件、接头共计价款1434164.4元。
三、原告为实现案涉债权，于2015年3月23日与富阳市明珠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原告为此支付代理费61000元。
四、庭审中，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记载日期间隔15天以上的材料单（原告提供的证据5，包括富阳市大众钢模租赁站抬头的结算单）当中所有“孙细冬”签名是否同时形成申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并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后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发函，载明：“经我所鉴定人员对所送资料进行受理评审后认为：根据所送资料及现有检验技术手段，对贵院的上述委托事项，尚难以得出明确的鉴定意见。现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现将所送资料全部退回，请查收！”为此，该鉴定机构将鉴定材料退回本院。
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3年1月6日所签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被告辩称该合同仅系为开票据所签、未实际履行，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租赁合同》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履行交付租赁物的义务，现被告除支付部分租赁费外，尚欠部分租赁费，同时被告仍拖欠部分租赁物至今未还，应按约定进行赔偿。关于孙细冬与原告签订的《结算单》的效力问题，《租赁合同》虽仅载明孙细冬等人“签收单据由甲方予以认可”，但孙细冬在《结算单》中的结算行为仅系根据《租赁合同》对累计发货材料单的汇总合计，孙细冬的行为不属于超越权限的范畴，故该《结算单》中确认的所欠租赁费数额及遗失租赁物的应赔金额对被告具有约束力。根据《结算单》，截至2015年2月底，被告共计欠原告租赁费1291274.13元，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该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同时，鉴于被告逾期付款，原告诉请要求支付从2015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的日1‰的标准畸高，本院依法调低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原告诉请要求被告赔偿钢管、扣件、接头损失1434164.4元、支付代理费61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亦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富阳宏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租赁费1291274.13元，并支付从2015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违约金（以1291274.13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三计算）；
二、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富阳宏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钢管、扣件、接头损失1434164.4元，支付代理费61000元；
三、驳回原告富阳宏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684元，由原告富阳宏日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6684元，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审 判 长 吴贤祥
人民陪审员 周爱根
人民陪审员 孙明霞
二〇一六年二月五日
代书 记员 鲍硕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