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终14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自强，男，195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强，天津银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世忠，女，1944年7月6日出生，回族，天津市迎宾馆退休职员，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智敏，女，195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加拿大。原审第三人：天津一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唐山道54号。法定代表人：李建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莹，女，该公司法务部门主任。上诉人王自强因与被上诉人常世忠、王智敏，原审第三人天津一商集团有限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3民初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自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志强，被上诉人常世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智敏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天津一商集团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自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坐落在天津市河西区房屋归上诉人所有；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常世忠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诉争房屋在购买产权前由上诉人承租的事实。1990年上诉人的父亲所在单位分配给上诉人父亲两套住房，由上诉人父亲承租其中一套，上诉人承租另一套，即本案诉争房屋。对此，上诉人提交了承租合同及缴纳租金的证据，一审判决在未鉴定租赁合同真伪，且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否定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的情况下，未认定上诉人所主张的上述事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诉争房屋的购房款系上诉人出资并缴纳。1998年根据国家政策进行房改，承租人可以购买房屋产权，按照此规定，上诉人交纳了26387元购房款，购买了诉争房屋的产权。一审法院仅以购房发票上写为上诉人父亲的名字即认定诉争房屋归上诉人父亲所有，显属事实认定有误。2、天津一商集团有限公司分配给上诉人父亲两套房屋，系因上诉人父亲交给天津一商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所居住的和平区蒙古路X号XXX、XXX、XXX三间房屋所致，该三间房屋最早由上诉人爷爷承租，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故上诉人承租诉争房屋具有合理事由。3、一审判决将上诉人所承租并购买产权的诉争房屋确认为上诉人父亲所有，既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又违反了国家政策和相关规定。首先，根据天津市城镇主张制度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印发1996年加大公有住房出售力度若干政策的通知》的规定，诉争房屋应由上诉人购买，原审第三人、上诉人的父亲及被上诉人常世忠将诉争房屋在房改时落在上诉人父亲名下，未征得上诉人同意，且违反了《天津市城镇住房政策改革领导小组津房改（1996）10号文件》。其次，上诉人在购买诉争房屋之前一直未分过住房，上诉人购买自己承租的房屋是国家赋予上诉人的权利，也是国家对上诉人的一种补偿。如诉争房屋确认为上诉人父亲所有，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将无法得到保护。4、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对于原审第三人的询问未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出示并质证，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常世忠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天津一商集团有限公司述称，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与原审第三人无关，故不发表意见。王自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津市河西区的房屋归王自强所有；2、案件诉讼费由常世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房屋的权利人为王明和。王自强之父王明和与常世忠原系夫妻关系；王自强与王智敏系姐弟关系；1987年12月30日，常世忠与王明和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2013年5月30日，王明和因病去世。1989年期间，王明和为第三人天津一商集团有限公司（当时名称为天津市第一商业局）的副局长，根据相关规定，第三人分给王明和房屋两套，一套为天津市河西区房屋；另一套也为天津市河西区房屋。房屋分配后，王明和将天津市河西区房屋让王自强一家居住；另一套天津市河西区房屋由常世忠与王明和居住。1998年4月16日，因购买两套房屋的产权，王自强之妻付凤梅与常世忠一起到第三人处交纳房款。第三人出具天津市财政局统一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王明和交来售房款26387元，交款人：付凤梅”；第三人出具天津市财政局统一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王明和交来售房款37935元，交款人：常世忠”。1998年11月30日，王明和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庭审中，一审法院对第三人进行询问，第三人表示，作为单位分房，是分给在职员工的。王自强之父王明和原系第三人的副局长；王自强不是其单位员工。双方的争议焦点：天津市河西区房屋在购买产权前，承租人是谁？王自强称，分房时，第三人的政策是房屋可以由儿女承租，让儿女照顾老人。诉争房屋的天津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上的承租人就直接写的王自强，另一套写的王明和。1998年4月16日，王明和告诉王自强可以交款，王自强爱人付凤梅与常世忠一起去购买产权，各交各的房款，房本下来后由王明和去取，并由王明和进行保管。常世忠称，1989年10月，单位分了两套房屋，两套房屋承租人都是王明和。购买产权的钱都是由王明和交纳的，收据上1998年4月16日，收据上写着承租人及购房人都是王明和。1998年11月30日，产权证必须由本人拿身份证去领取，当天，王明和亲自将产权证交给王自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福利分房是由各企事业单位盖住房，然后按级别、工龄、年龄、居住人口辈数、人数、有无住房等一系列条件分给一部分居住。等国家建房，靠组织分房，要单位分房，是福利分房的特点，房屋的分配实际是一种福利待遇。这说明，只有本单位的员工，才能享受福利分房；不是本单位员工不能享受该福利。王自强之父王明和，作为第三人的员工，按级别、居住人口辈数等情况，分得两套住房，是王明和享受了该福利，承租人自然为王明和。王自强虽提供了“天津市公有住宅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其是天津市河西区房屋的承租人，但在购买房屋产权时，第三人为其开具的收据确是收到“王明和”的款。王自强明知收据上的名字不是自己，是其父亲，而未向第三人提出异议。为此，王自强称的“2012年原告父亲病重，在病重期间，将房屋产权证交给原告，此时原告尚知，原告出资购买的房屋，房屋产权证落在原告父亲名下”的说法，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自强要求判令天津市河西区的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自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告王自强承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王自强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国银行储蓄取款凭证、中国银行兑换传票，证明购买诉争房屋产权的款项是上诉人于1998年4月14日从银行取出外汇兑换成人民币28719元，上诉人之妻于1998年4月16日用其中26387元缴纳了购房款，上诉人是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被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系王明和支出的意见错误。证据二、副总经理委派书，证明1997年2月5日上诉人在天津伊都锦商厦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具有付款能力。证据三、天津市和平区四面钟房管站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原住王明和承租的蒙古路新义里公产房，由于王明和单位调配房屋，为了照顾父亲，上诉人同意将自己居住的蒙古路新义里房屋交给原天津市第一商业局，原天津市第一商业局才调配给上诉人两套房屋。蒙古路房屋早已拆迁，根据当时政策，如果上诉人作为拆迁户，也能分到房屋。上诉人是由蒙古路新义里房屋搬至诉争房屋，并购买了产权且居住至今。证据四、天津市五金交电总公司的证明，证明上诉人在原天津市第一商业局下属公司即天津市五金交电总公司任职，工作期间也属于原天津市第一商业局的职工，由于承租了诉争之房，一直未享受福利分房或货币分房。证据五、原邻居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证明一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自己承租的诉争房屋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及天津市经租帐卡是真实的。证据六、张颖的房屋产权证和《天津市出售公有住房发票》，证明原邻居张颖的公公也是原天津市第一商业局的领导，也调配给两套房屋，其中一套由子女承租，在房改时由承租人购买了产权并办理了产权证。证据七、张颖的证言，证明张颖的公公是原天津市第一商业局的领导，也调配给两套房屋，其中一套房屋由张颖承租，按照公司规定出卖给了住户，张颖购买了原承租的房屋。被上诉人常世忠提供如下证据：分红保险红利通知书（累积生息）复印件，证明王明和给王自强之子交纳保险，王自强一家的生活均由王明和供给。经本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常世忠对于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一不予认可，认为上诉人没有工作，没有付款能力；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三认为王自强是否参与分房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三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均不予认可，认为张颖的情况与王明和家庭情况不一样。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常世忠所提交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证意见，上诉人王自强所提交的证据一，系金融机构出具的凭证，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诉人王自强所提交的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证据七，与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上诉人王自强所提交的证据三所反映的王明和系原蒙古路新义里房屋承租人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常世忠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无关，故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不动产物权产生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当事人如主张不动产登记存在错误的，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诉争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上诉人王自强之父王明和，且根据在案查明事实，诉争房屋亦系基于王明和作为原审第三人单位职工进而通过福利分房的形式取得。虽然上诉人王自强持有的《天津市公有住宅房屋租赁合同》及《天津市公有房屋经租帐卡》载明其自1995年4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为诉争房屋的承租人，但在1998年购买诉争之公有住房产权时，原审第三人开具的天津市财政局统一收据上写明“今收到王明和交来售房款26387元，交款人：付凤梅”，而后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登记为王明和而非上诉人，对此，上诉人作为王明和之子，不可能不知情。而诉争房屋原系原审第三人于1989年分配给上诉人之父王明和的公产房屋，上诉人持有的《天津市公有住宅房屋租赁合同》及《天津市公有房屋经租帐卡》的真实性在原审第三人未予确认的情况下，本院很难确认。基于此，上诉人作为诉争房屋产权人王明和之子，就其诉讼主张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尚不充分，不足以对抗不动产登记的公示效力，故对其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自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上诉人王自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包 颖代理审判员 郭 鑫代理审判员 高垚垚二〇一八年八月六日书 记 员 李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