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宜川刑初字第00068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高中文化，2015年6月2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宜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宜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16日被宜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2015年6月3日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宜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宜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16日被宜川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9月9日以陕宜检刑诉（201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朝霞、代检察员安静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王某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陕西省宜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王某某、李某某系亲属关系。2012年12月28日，李某某通过王某某的介绍承包了牛家佃乡公城村村民王某乙、王正法、王某丁、王某丙位于大桌子峁的100余亩地，2013年年初王某某承包了牛家佃乡阿石峰村村民杨某某位于小桌子峁的150亩荒山荒坡及柴某某位于小桌子峁的130亩荒山荒坡。二人承包地后，李某某得知县水务局有“基本口粮田项目”，二人便协商一起申请该项目。2013年年初，王某某以要申请项目为由向牛家佃乡公城行政村村主任韩某甲要来一张盖有公章的空白信笺，找牛家佃乡政府一工作人员帮其以“牛家佃乡公城村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写了一份“申请将大、小桌子峁260亩老果园予以平整”的申请，王某某在申请上签了村主任韩某甲的名字后拿该申请找乡政府盖章，乡长马某某派林业站站长宋延平实地勘查后，宋延平汇报该地符合条件，乡长马某某在申请上签了字。同年3月份，王某某、李某某向宜川县水务局水保队递交了该申请，水务局相关工作人员实地查看过后，认为该地符合“基本口粮田项目”建设要求，于同年5月开始设计规划并报备市水务局批复后招投标，于6月1日开始施工，同年8月底通过验收，大、小桌子峁共平整土地290亩。
2013年10月份，刘某甲调任牛家佃乡林业站工作，发现牛家佃公城村、阿石峰村大、小桌子峁被平整的土地中，大部分为退耕还林地，便于10月12日向王某某发出整改通知。王某某、李某某协商后，由王某某负责于当月购买20000株侧柏树苗予以栽植，后林业站进行了验收，恢复了部分退耕还林地。
2015年3月份，王某某、李某某协商后，雇佣铲车、旋耕机对已恢复的大、小桌子峁沟壕进行填埋、土地予以平整，并全部栽植了苹果树苗。经鉴定，大、小桌子峁共304亩退耕还林地被平整并栽植苹果树苗。据此认为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要求判处。
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均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8日，李某某通过王某某的介绍承包了牛家佃乡公城村村民王某乙、王正法、王某丁、王某丙位于大桌子峁的100余亩地，2013年年初王某某承包了牛家佃乡阿石峰村村民杨某某位于小桌子峁的150亩荒山荒坡及柴某某位于小桌子峁的130亩荒山荒坡。二人承包地后，李某某得知县水务局有“基本口粮田项目”，二人便协商一起申请该项目。2013年年初，王某某以要申请项目为由向牛家佃乡公城行政村村主任韩某甲要来一张盖有公章的空白信笺，找牛家佃乡政府一工作人员帮其以“牛家佃乡公城村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写了一份“申请将大、小桌子峁260亩老果园予以平整”的申请，王某某在申请上签了村主任韩某甲的名字后拿该申请找乡政府盖章，乡长马某某派林业站站长宋延平实地勘查后，宋延平汇报该地符合条件，乡长马某某在申请上签了字。同年3月份，王某某、李某某向宜川县水务局水保队递交了该申请，水务局相关工作人员实地查看过后，认为该地符合“基本口粮田项目”建设要求，于同年5月开始设计规划并报备市水务局批复后招投标，于6月1日开始施工，同年8月底通过验收，大、小桌子峁共平整土地290亩。2013年10月份，刘某甲调任牛家佃乡林业站工作，发现牛家佃公城村、阿石峰村大、小桌子峁被平整的土地中，大部分为退耕还林地，便于10月12日向王某某发出整改通知。王某某、李某某协商后，由王某某负责于当月购买20000株侧柏树苗予以栽植，后林业站进行了验收，恢复了部分退耕还林地。2015年3月份，王某某、李某某协商后，雇佣铲车、旋耕机对已恢复的大、小桌子峁沟壕进行填埋、土地予以平整，并全部栽植了苹果树苗。经鉴定，大、小桌子峁共304亩退耕还林地被平整并栽植苹果树苗。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2年12月份，李某某通过他的介绍协商承包了公城村大桌子峁村的土地。2013年年初，他从阿石峰村村民杨某某手中承包了150亩荒山荒坡，从柴某某手中承包了130亩荒山荒坡，起初为口头协议。2013年3月18日他到水务局申报了粮食自给工程项目。2013年4月份，他和杨某某、柴某某完善了土地流转承包协议。当时付给柴某某4.5万元；杨某某3万元。2013年4月初，他拿着盖有村、乡镇两级公章的申请到县城水务局找的水保队队长周某某申报的粮食自给工程项目；当时周某某说，咱水务局刚好有这个工程，完了要到实地去看一下，看是否符合平整条件。隔了几天，水务局办公室电话联系他，让他带水利局工程师几个人到实地看一下，当时来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姓王的副局长，水保队队长周某某，还有一个技术员。看完以后，水务局去的三个人经过商议后说，这块地符合整治条件。过了几天，水务局办公室电话联系他说，技术员要上来测量设计，他陪着又去看了一次实地。
2013年4月底开始平整荒地，平整地的工程队是水务局找的。平整期间，他到牛家佃乡林业站给林业站站长宋延平，说他承包的大、小桌子峁申报了水务局粮食自给工程项目，准备平整。平整完后，宜川县退耕办来人说，所平整的荒山荒地里面有退耕还林地，让他限期恢复原状。后来，牛家佃林业站站长刘某甲给他说所承包被水务局平整的土地类型大部分是退耕还林，要求他限期恢复原状，2013年10月份，他雇人栽植了20余亩侧柏树苗，其余的都放荒了。2015年年初他到地里看了一下，原先栽的苗子也死光了，蒿草长满了地，都有一人来高，他就雇太夫庄的人用挖机把蒿草处理掉栽上了苹果树苗。他与李某某是亲家，李某某承包的大桌子峁，他承包的小桌子峁，平整申请用的公城村名义，他俩是合伙经营。
2、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2年12月18日，在他亲家王某某的协调下，他与王某乙、王某丁、王正法、王某丙等人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大桌子峁的100多亩地。在合同签订以前，他到水利局找过水保队队长周某某咨询过土地平整的事，当时周某某说要到实地去看一下。后来过了几天，周队长带人就实地去看一下，说地没有问题，符合水利局土地整治项目的条件。后来他又和水利局水保队的人去实地测量了一下。实地看时，地表有一些零星刺槐树和老苹果树，其余的都是蒿草。
2013年3月初，他和王某某商量了一下，申报项目的事由王某某一手办理。2013年4月初，水利局水保队电话通知他说，平整土地要开工，他就让王某某负责招待。平整的施工队是水利局找的，平整的过程中他去过两三次，先在大桌子峁施工；平整了一段时间后又安排了一个工程队，在小桌子峁施工，总共平整了三十多天。
平整前，他没有问过水利局，想着什么手续都应该是水利局办的，再说当时他自己不清楚承包的地内有退耕还林地。水利局施工前没有相关人员问过他承包地的土地类型。平整完后，2013年后半年，牛家佃林业站的工作人员给他打电话说，平整的地内有部分是退耕还林地，要求恢复植被，他才知道所承包的地有退耕还林。他给王某某说了这事，王某某在小桌子峁补植一些树。2015年年初，王某某和他协商后，把水冲毁的路和地畔用铲车修补了一下，把地耕了一遍，然后全部栽上了苹果树苗。
他和王某某承包的大小桌子峁只写了一份水利项目申请，当时都是王某某办的，是一个项目两个标段。他俩共同出钱，共同管理经营。申请手续是王某某一手办理的，申请上是公城村的名义，他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3、受案登记表一份、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4月6日10时25分，宜川县森林公安局民警接群众电话报案称，宜川县牛家佃乡公城村、阿石峰村大小桌子峁有人平整林地，毁坏植被面积较大，望出警调查。经办案民警初查后，于2015年6月2日立案，并将王某某、李某某口头传唤进行调查。
4、户籍证明信、常住人口信息表各二份，证明被告人王某某于1971年4月6日出生、李某某于1967年3月1日出生。
5、证人柴某某证明，他于2001年承包了阿石峰村小桌子峁荒山，价格3000元承包期限40年，承包后栽植苗木享受苗木补助费。2013年后半年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王某某将其的地推了，后协商以30000元的价格将该地承包给王某某，大约30亩。他没有给王某某说过该地享受苗木补助费。
6、证人杨某某证明，他从村里承包了阿石峰小桌子峁50亩老核桃园，当时每年承包费150元，承包至2034年，承包后栽植仁用杏并于2002年纳入退耕还林经济林种。2013年前半年王某某找他想承包该地，经协商以30000元的价格承包给王某某，并告知该地为退耕还林地。同年四、五月份，王某某将该地推好，林业站刘某甲给他说要求恢复植被，他电话告知王某某，王某某后来栽植了苗木，栽了多少不清楚。2015年王某某又再地里栽植了苹果树苗.
7、证人王某甲证明，他承包村里大桌子峁的地是九几年队里分的责任田，有20亩左右，他之前将地承包给高某甲，2012年12月份，王某某找他想承包该地，他王某某说该地承包给高某甲，王某某通过高某甲与王某甲签订了合同，以20000元承包，承包期限20年。他不清楚该地已纳入退耕还林。
8、证人王某乙证明，她承包大桌子峁的地是九几年队里分的责任田，承包地有20亩左右，后她将其承包给高某甲，2012年冬，王某某找她想承包该地，她给王某某说该地承包给高某甲，王某某通过高某甲与她签订了合同，承包费是12000元承包，承包期限20年。她不清楚该地有无植被。
9、证人王某丙证明，1997、98年村上将大桌子峁40亩地分给他，1999年退耕了13亩花椒树。2012年12月王某某找他想承包该地，协商好平整后给他25亩地，当时他告知王某某该地有13亩退耕地。
10、证人杨某甲证明，王某某平整地时，他当时任村支书，他知道王某某承包小桌子峁土地的事情，王某某没有问过他该地的土地类型，他知道杨某某、柴某某地内有退耕还林。高某甲和刘某某的他不清楚是否有退耕还林。平整前，原地有零星核桃树。
11、证人韩某甲证明，他原来是公城村村主任。王某某曾给他打电话说其要申请一个项目，需要一张盖有公章的信笺，当时他不在家，也没有细问，时间长了他不记得王某某从谁手里拿的信笺，项目申请上他未签字。
12、证人高某甲证明，他曾承包了王正法、王某丙、王某乙、王某丁大桌子峁地100亩，王某某平整该地前给他打过电话，他给王某某说过该地为退耕还林地，王某某说他与所有人已说好。王某某平整小桌子峁时想承包他的25亩地，因该地为退耕还林没有协商好，但平整时连该地一起平整了。
13、证人王某丁证明，在九几年他分得大桌子峁地30亩地，2005年他把地承包给了高某甲，2013年王某某给他打电话说要推该地，与高某甲谈好了。2014年5月份他从山西回来后地已经被推，后与王某某协商给他8亩地和20000元钱。2015年4月份签了合同并付了款。他不清楚该地纳入退耕还林。
14、证人刘某某证明，他承包了小桌子峁荒地，多少亩他不清楚。2002年他退耕了18亩，栽上了仁用杏。2013年初王某某平整了他在小桌子峁一半的地。
15、证人周某某证明，2013年3月王某某找他咨询平整土地之事，他告知王某某申请程序后，王某某进行了申请，经他带水利工程师现实地查看后符合项目要求，便进行了规划、招投标，2013年6月施工，9月通过验收，共290亩。
16、证人刘某甲证明，2013年10月份他到牛家佃乡林业站工作，当时县林业站领导介绍公城村、阿石峰村大小桌子峁被平整的事，他就告知王某某该地大部分为退耕还林地，下发了《责令限期恢复原状通知书》，并帮王某某联系20000株侧柏，验收不合格后又责令王某某补栽，后验收合格并于2014年兑现退耕还林补贴。2015年春群众举报王某某平整小桌子峁并准备栽苹果树，他与政府干部到现场口头宣布机械停工，当时已基本完工，下了《整改通知书》，向县领导汇报了此情况。
17、证人马某某证明，2013年时，他时任牛家佃乡乡长，王某某拿申请找他盖章子，要申请水务局的土整治项目，他派林业站站长实地看过之后，林业站站长汇报说该地符合条件，没有退耕还林地，他便签了字。后来地推好后，才知道毁坏了退耕还林地，便安排林业站到现场责令停工并限期恢复。2013年秋季，听林业站职工说王某某、李某某对毁坏的林地进行了恢复，2015年4月份进行了复耕并栽植了苹果树。
18、证人王某戍证明，2015年4月初，他给王某某帮忙在秋林镇哨皮村拉苹果树苗3300株，在化塬村拉2000多株，送树苗时看见地里有十五、六个人栽植，听说把平整的地全部栽了苹果树。
19、证人王某己证明，2015年3月中下旬，他碰见李某某说要建果园，让他帮忙。他帮忙照看了半个月左右，李某某在地里栽植了5000株左右苹果树苗，大致120亩。他回城后，李某某、王某某还雇人栽着苹果树。
20、证人杨甲证明，2013年秋季王某某、李某某在他那里购买20000株侧柏树苗。
21、证人李某甲证明，2015年清明前后，李某某找他给开机子犁地。他一共干了25天，每天平均平整十几亩，平整好后开打坑机挖了七八天坑。平地前，地表主要是一人多高的蒿草，没有看见什么林木。平整期间还见一台铲车填埋沟壕。大小桌子峁的土地面积太大，不清楚有多少亩。
22、申请报告一份证明，2013年3月18日牛家佃公城村村民委员会向县水利局申请桌子峁老果园改造，面积为260亩。申请盖有村民委员会与乡政府公章。
23、荒山荒坡承包合同二份，证明柴某某于2001年11月14日承包小桌子荒山荒坡，杨某某于2000年6月12日承包小桌子峁荒山荒坡。
24、林权证二份证明，柴某某在桌子峁拥有林地使用权登记情况；杨宏刚在小桌子拥有林地使用权登记情况。
25、柴某某说明一份、杨某某荒山荒坡承包合同一份、杨某某与王某某土地承包协议一份、李某某与王正法、王某乙、王某丁土地承包合同及收条三份，证明柴某某将其在公城村、阿石峰村所承包的土地里130亩土地承包给王某某；杨某某将其小桌子承包地150亩承包给王某某；王正法、王某乙、王某丁将其位于桌子峁的土地承包给李某某，三人收取土地承包费。
26、水务局大小桌子峁水利项目材料证明，该项目由牛家佃乡公城村村民委员会申请，由宜川县水土保持工作队负责招标，由延安市鸿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延安天圆建筑有限公司负责承建，宜川县水土保持工作队验收。
27、整改通知二份证明，宜川县牛家佃林业站分别于2013年10月12日、2015年3月22日向王某某发出整改通知.
28、现场辨认笔录二份、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现场照片及指认照片证明，2015年6月5日李某某、王某某对其毁坏林地的现场进行了指认。当日勘验结果为，毁坏林地现场属退耕还林和宜林荒山，权属为牛家佃乡公城村、阿石峰村集体所有。公城村大桌子峁现场呈不规则梯形条地块三块，阿石峰小桌子峁呈不规则梯形条地块两块。
29、大小桌子峁享受退耕还林地人员名单、兑现明细表、宜川县林业调查设计队林地林木05号鉴定意见书证明，2015年6月7日经宜川县林业调查设计队鉴定，王某某、李某某毁坏林地平整农田过程中，占用林地面积为20.27公顷（304）亩，其中退耕还林地253亩，退耕荒山51亩，权属为集体，现场原有地貌已经完全改变，原有植被已被严重破坏。
30、宜川县森林公安局关于王某某、李某某毁坏林地鉴定意见的变更说明证实，原鉴定意见毁坏林地总面积为362亩，未除去原有老果园58亩，经核查属实后，林业工程师重新出具了鉴定意见，平整地时占用退耕还林地为304亩。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够相互印证，且证据来源合法，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李某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的用途，数量较大，并造成林地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属共同故意犯罪，作用大小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二被告人犯罪后，经口头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事实及一贯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为四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胡金江
代理审判员 郑伟龙
人民陪审员 王新民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袁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