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9民终1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玲，女，196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友斌，女，195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燕梅，女，197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文煊，男，195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韵强，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武昌，男，194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惠娟，女，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跨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仓山科技园高坂路8号福和苍4号楼。法定代表人薛细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古田县百合购物广场，住所地福建省古田县城西街道解放路***号百货大楼。代表人蒋辉远，投资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辉远，男，195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古田县人，住福建省古田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辉，福建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巧珍，女，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上诉人陈玲、谢友斌、吴燕梅、林文煊、曾韵强、陈武昌、魏惠娟因与被上诉人福州跨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跨越公司）、古田县百合购物广场（以下简称百合广场）、蒋辉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15）古民初字第16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玲、林文煊、曾韵强、魏惠娟、被上诉人百合广场、蒋辉远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辉、原审被告李巧珍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谢友斌、吴燕梅、陈武昌、被上诉人跨越公司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玲、谢友斌、吴燕梅、林文煊、曾韵强、陈武昌、魏惠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跨越公司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百合广场所领取的营业执照为个人独资企业。除了投资人之外，不可能存在其他“股东”。蒋辉远也绝不可能将营业利润与上诉人进行分享。即使上诉人曾在最早的时候，对蒋辉远声称自己想作为百合广场的“股东”，但因为蒋辉远将企业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致使上诉人只能将投资款转为了借款。上诉人虽然在百合广场中担任职务，但仅系受聘于该企业从事工作。蒋辉远作为该个人独资企业的唯一登记的合法投资人，在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2、如果本案为合伙企业或者合伙性质的组织，那么，主张该法律关系成立的一方应当承担证明该组织签订了合伙协议、进行过合伙人会议的记录、财务报表、企业利润盈亏情况明细、账册等一系列证据予以证明。3、如果是合伙企业，那么各个股东的股份额到底是多少？如果上诉人中的某个人真的承担了供货方的还款责任，这个已还款的人是否有权向其他人追偿？按多少股份额确定其本身的份额、可以追偿的份额是多少？（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企业的性质应该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登记为准，未经法定程序不得随意变更。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货物买卖合同仅约束合同当事人，百合广场作为具有独立市场主体地位的组织，当然具备独立承担民事权利义务的能力。被上诉人百合广场、蒋辉远辩称，1、《个人独资企业》的营业执照不过是形式要件，更重要的是实质性要件，从百合广场的财务账册及相关文件看，与上诉人之间系合伙关系的证据是充分的。2、上诉人反复强调本案没有合伙协议，但答辩人与上诉人也没有签订过什么雇用合同或者聘用协议，不能以有没有协议来否认双方事实上的法律关系。3、百合广场事实上为由包括上诉人在内的9名股东抱团经营的合伙企业，有股东分红表、股东过节费发放单、终止经营协议等证据。据此，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跨越公司未作答辩。原审被告李巧珍未发表意见。跨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百合广场返还货款13564元；（二）蒋辉远、曾韵强、陈玲、陈武昌、李巧珍、谢友斌、魏惠娟、吴燕梅、林文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在百合广场成立时，陈玲、谢友斌、吴燕梅等人就投入了资金，并参与了百合广场的经营管理，其中蒋辉远任总经理，林文煊任副总经理，曾韵强任店长，陈玲任百货经理，吴燕梅任食品经理，魏惠娟任商管经理，陈武昌任会计，李巧珍、谢友斌任出纳。在经营过程中，陈武昌、陈玲、谢友斌等九人分别以“股东”的身份按“股本”领取了奖金，分红等。2010年5月26日，陈武昌、陈玲、谢友斌等人致信蒋辉远，对超市经营管理中存在的问题提出建议十条，其中明确提及“我们都是超市的股东”等内容。2013年7月5日，由林文煊执笔书写内容为“本超市经营亏损，要求终止经营，同意此决定的股东请签字”的《终止经营协议》，蒋辉远、陈玲、陈武昌、李巧珍、谢友斌、魏惠娟、林文煊、吴燕梅、曾韵强等九人分别在协议上签字。在百合广场经营过程中，陈武昌、陈玲、谢友斌等九人参与了百合广场的经营管理，并在企业有盈余时，参与分配利润，出现亏损时，还对百合广场终止与否等重大事项进行表决签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跨越公司与百合广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百合广场在收到货物后，本应依约支付货款，但未予支付，有悖诚实信用原则。百合广场虽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质系蒋辉远、陈玲、陈武昌、李巧珍、谢友斌、魏惠娟、林文煊、吴燕梅、曾韵强等人合伙经营的合伙体。蒋辉远等人将百合广场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的行为，虽然规避了相关法律规定，但不应当成为各合伙人不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理由，否则合同的交易安全得不到相应保护。对合伙债务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均有相关规定。据此，债务的承担分为两个层次：第一顺序的债务承担人是企业，第二顺序的债务承担人是全体合伙人。由于债权人的交易对象是企业而非合伙人，企业作为与债权人有直接法律关系的主体，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企业的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全体合伙人应对企业未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魏惠娟、曾韵强、陈武昌、吴燕梅、李巧珍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百合广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跨越公司货款人民币13564元。（二）蒋辉远、陈玲、陈武昌、李巧珍、谢友斌、魏惠娟、林文煊、吴燕梅、曾韵强等九人对百合广场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9元，由百合广场、蒋辉远、陈玲、陈武昌、李巧珍、谢友斌、魏惠娟、林文煊、吴燕梅、曾韵强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自2013年6月17日起，跨越公司分批向百合广场供应副食品，2013年8月15日经结算，百合广场结欠货款13564元。本院认为，百合广场虽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根据百合广场财务账册、《百合购物广场协调会议纪要》、《股东过节费发放单》、《股东历年年终分红及奖金发放表》、《终止经营协议》等相关文件，可以确认百合广场实为上诉人陈玲、陈武昌等人与蒋辉远、李巧珍的个人合伙企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9条“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虽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错误地登记为集体所有制的企业，但实际为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的，应当按个人合伙或者个体工商户对待。”的精神，本案百合广场应认定为个人合伙企业。原审法院对百合广场的企业性质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陈玲、谢友斌、吴燕梅、林文煊等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上诉人陈玲、谢友斌、吴燕梅、林文煊等应对百合广场结欠跨越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陈玲、谢友斌、吴燕梅、林文煊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元，由上诉人陈玲、谢友斌、吴燕梅、林文煊等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庆兴代理审判员  王晓锋代理审判员  刘为河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林美娟附本裁定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