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民终4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士伟，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肇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黑龙江衡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勇，男，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大庆市让胡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峰，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有，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大庆市鑫顺达吊装运输有限公司经理，现住大庆市让胡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峰，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邢桂娟，女，汉族，1975年12月15日出生，住肇州县。
原审被告：王兴云，女，汉族，1954年9月16日出生，住肇州县。
原审被告：邢有路，男，汉族，1955年2月28日出生，住肇州县。
上诉人翟士伟因与被上诉人王志勇、刘德有及原审被告邢桂娟、王兴云、邢有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大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庆商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翟士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铁，被上诉人王志勇、刘德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邢桂娟、王兴云、邢有路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翟士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判令翟士伟承担的借款本金9,538,540元及利息的判项；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志勇、刘德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一、翟士伟对其和邢桂娟、邢有路、王兴云等四人与大庆市高新区富通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通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富通小贷公司与王志勇、刘德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有异议。翟士伟并没有接到王志勇、刘德有或富通小贷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书面通知；在债权转让时应确定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否则因此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应由受让人自行承担。二、双方约定的利息并不是合同中约定的月利率3%而是5%。翟士伟于2013年5月12日通过段楠支付给刘某某560万元，于2013年7月23日通过段楠在刘淑华处借款2000万元支付给刘某某1950万元，双方明确债务本金已经全部结清，剩余金额全部为利息按照5%计算为880万元，但是刘某某提出按照8%计算，翟士伟给1500万元的房产就行。按照刘某某的要求，翟士伟给卢明开出了价值900万元的房产，并确定剩余款项给付价值600万元的房产。通过上述翟士伟已付的金额可以计算翟士伟是根据月利息8%向刘某某支付的贷款利息。本案涉嫌虚假诉讼。三、本案事实不清，债权转让人刘某某应出庭参与诉讼，明确双方的债权与债务，确定债务金额。如其不能出庭则无法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金额。
王志勇、刘德有辩称，一、翟士伟主张答辩人与富通小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富通小贷公司与翟士伟、邢桂娟存在合法的借款合同关系，有书面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富通小贷公司依据借款合同对翟士伟及邢桂娟享有债权，其依法转让自己的合同债权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关于通知方式，《合同法》仅规定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但并未规定通知方式。王志勇、刘德有在一审中出示了富通小贷公司刘某某电话通知翟士伟的录音证据，且刘某某在一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也证实了这一点，因此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已经完成。在司法实践中，通知方式可以是多种，既可以口头，也可以书面、公告、电话，甚至是通过诉讼程序进行通知。二、在一审诉讼中，答辩人举示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月利率是3%。翟士伟在质证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因此，翟士伟在没有证据反证的情况下，否认书证证明事实及原质证意见，不应予以支持。关于还款数额，双方在一审诉讼中对翟士伟共计偿还过两笔款项，即560万元和1160万元的事实均认可，并且翟士伟在一审诉讼中也从未主张过或偿还过其他款项，翟士伟现称共计还款2540万元属于无理主张。另外，翟士伟称给卢明开具过900万元的房产，与答辩人主张的借款无任何关联。三、翟士伟主张债权转让时，债权数额必须是确定的，否则转让行为无效，无法律依据。首先，本案实际属于合同权利转让，在合同权利转让过程中，只要转让的内容明确即可。而答辩人与富通小贷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转让部分为翟士伟、邢桂娟于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翟士伟、邢桂娟尚欠富通小贷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关从权利，实际就是将《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的全部合同权利转让给答辩人，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最高人民法院（2007）民一终字第10号案件及（2013）民申字第1483号案件中，均认为尚未结算的施工合同的权利转让依法有效。因此，翟士伟主张债权转让金额未予确定就无效无依据。实际上，《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的债权数额是不断变化的，在翟士伟不还款的情况下，利息是逐步增加的。综上，翟士伟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王志勇、刘德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翟士伟、邢桂娟立即偿还王志勇、刘德有借款本金1062.80万元，并按约定的月利率3%给付利息，自2013年7月2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二、判令王志勇、刘德有对翟士伟、邢桂娟、邢有路、王兴云提供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由翟士伟、邢桂娟、邢有路、王兴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30日，富通小贷公司与翟士伟、邢桂娟、王兴云、邢有路签订了《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翟士伟、邢桂娟（二人为夫妻关系）向富通小贷公司借款人民币2000万元，月利率为3%，借款发放日以实际发放为准，还款日期为2012年12月1日。翟士伟、邢桂娟以其所有的肇州镇和平街商服（产权证号××××××）、肇州镇民主街商服（产权证号××××××）作为抵押，王兴云、邢有路以其所有的肇州镇和平街商服（产权证号××××××）、肇州镇和平街商服（产权证号××××××）、肇州镇和平街商服（产权证号××××××）作为抵押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2年5月20日，翟士伟、邢桂娟提供抵押的两处房屋在肇州县房产管理处办理了抵押登记。王兴云、邢有路提供抵押的三处房屋于2012年7月4日在肇州县房产管理处办理了抵押登记。上述五处房屋他项权利人均为富通小贷公司。2012年6月1日，翟士伟、邢桂娟向富通小贷公司出具收据，证实已收到借款800万元。该800万元履行情况为：富通小贷公司经理刘某某于2012年5月31日向翟士伟汇款230万元、于2012年6月1日向翟士伟所在公司工作人员姜云兵汇款542万元，另外28万元王志勇、刘德有主张是现金给付。2012年7月12日，翟士伟、邢桂娟向富通小贷公司出具收据，写明已收到借款1200万元。该1200万元的履行情况为：富通小贷公司经理刘某某于2012年7月2日、7月5日分别向翟士伟汇款272万元和279万元；2012年7月11日，刘某某按翟士伟指示，向于永成汇款300万元，给付于永成现金300万元；剩余49万元王志勇、刘德有主张给付的是现金。2013年1月20日，翟士伟、邢桂娟向富通小贷公司提交贷款延期申请，申请延期还款，并对收到2000万元贷款的事实予以认可。2013年7月10日，富通小贷公司向翟士伟送达本金及利息通知书，要求翟士伟、邢桂娟偿还2000万元借款本息，翟士伟签字认可。2015年9月21日，富通小贷公司将与翟士伟、邢桂娟于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翟士伟、邢桂娟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及抵押权和相关从权利转让给王志勇、刘德有并电话通知翟士伟。一审法院对富通小贷公司职员刘某某调查询问，其称已将案涉《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翟士伟、邢桂娟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及抵押权和相关从权利转让给王志勇、刘德有并已电话通知。一审庭审过程中，王志勇、刘德有与翟士伟均认可如下事实：2013年5月12日，翟士伟、邢桂娟偿还借款560万元；2013年7月23日，翟士伟、邢桂娟偿还借款116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富通小贷公司与翟士伟、邢桂娟、王兴云、邢有路于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2000万元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富通小贷公司将上述合同中翟士伟、邢桂娟尚欠的借款本金、利息及抵押权和相关从权利转让给王志勇、刘德有，并向翟士伟进行了电话通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转让行为系转让人与受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损害债务人的利益，依法认定有效。王志勇、刘德有因此取得富通小贷公司在《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的债权、抵押权及相关从权利，故翟士伟、邢桂娟、王兴云、邢有路应当向王志勇、刘德有承担偿还剩余借款本息及履行抵押人的义务。王志勇、刘德有主张富通小贷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翟士伟、邢桂娟发放了借款本金2000万元，翟士伟称王志勇、刘德有主张现金给付的77万元并未实际出借，因王志勇、刘德有仅提供了2000万元中1923万元的给付凭证，翟士伟否认收到该77万元，故认定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923万元。关于翟士伟、邢桂娟偿还的两笔款项是偿还利息还是本金的问题。翟士伟、邢桂娟与富通小贷公司在借款合同中对此并未明确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以上规定，本案已经偿还的部分款项，应当视为优先偿还利息，超出部分视为偿还本金。自翟士伟出具借条之日计算至2013年5月12日，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为6,143,210元（其中772万元从2012年6月1日计算至2012年7月12日，利息为316,520元；1923万元自2012年7月13日至2013年5月12日，利息为5,826,690元），故翟士伟、邢桂娟于2013年5月12日偿还的560万元应视为偿还利息，尚欠本金1923万元，利息543,210元。本金1923万元自2013年5月13日起计算到2013年7月23日，产生利息1,365,330元，与之前欠付的利息543,210元相加，利息合计1,908,540元，故翟士伟、邢桂娟于2013年7月23日偿还的1160万元应视为偿还利息1,908,540元，偿还本金9,691,460元，尚欠本金9,538,540元。故翟士伟、邢桂娟应当偿还王志勇、刘德有借款本金9,538,540元。对于王志勇、刘德有主张自2013年7月24日起按约定的月利率3%给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的请求，因该利息请求过高，依法予以调整，按照年利率24%予以支持。关于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翟士伟、邢桂娟以其二人所有的肇州镇和平街商服（产权证号××××××）、肇州镇民主街商服（产权证号××××××），王兴云、邢有路共有的肇州镇和平街商服（产权证号××××××）、肇州镇和平街商服（产权证号××××××）、肇州镇和平街商服（产权证号××××××），作为抵押财产向富通小贷公司申请借款并办理了他项权利证书，现债权已转移给王志勇、刘德有，故翟士伟、邢桂娟、王兴云、邢有路应当以其抵押财产向王志勇、刘德有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判决：一、翟士伟、邢桂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志勇、刘德有借款本金9,538,540元；二、翟士伟、邢桂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年利率24%向王志勇、刘德有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9,538,540元为基数，自2013年7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如翟士伟、邢桂娟未在上述期限内偿还上述款项，则王志勇、刘德有有权对翟士伟、邢桂娟所有的肇州镇和平街商服（房屋产权证号为××××××）、肇州镇民主街商服（房屋产权证号为××××××）及王兴云、邢有路所有的肇州镇和平街商服（房屋产权证号为××××××）、肇州镇和平街商服（房屋产权证号为××××××）、肇州镇和平街商服（房屋产权证号为××××××）申请拍卖、变卖，并对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四、驳回王志勇、刘德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662元，由王志勇、刘德有承担2447元，由翟士伟、邢桂娟承担135,21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富通小贷公司与翟士伟、邢桂娟、王兴云、邢有路于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无其它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为有效。本案存在以下争议问题：
一、富通小贷公司与王志勇、刘德有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对翟士伟产生效力。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本案中，富通小贷公司基于其与翟士伟、邢桂娟、王兴云、邢有路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将其作为出借人的合同项下权利即翟士伟、邢桂娟、王兴云、邢有路所欠的借款本金、利息及抵押权等相关从权利转让给王志勇、刘德有，并与王志勇、刘德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此系富通小贷公司与王志勇、刘德有真实意思表示，债权转让协议中让与的权利并非法律禁止转让的权利，亦非借款合同双方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的权利，该债权转让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禁止转让的情形，故富通小贷公司与王志勇、刘德有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翟士伟主张其未收到王志勇、刘德有或富通小贷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书面通知，债权转让应为无效。《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条款规定了债权转让人或受让人的通知义务，但并未规定必须采取书面方式通知。富通小贷公司通过电话方式告知翟士伟债权转让相关事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翟士伟认为债权转让因未采取书面方式通知应为无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富通小贷公司与王志勇、刘德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通过电话方式履行了向翟士伟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对翟士伟产生法律效力，翟士伟应承担向王志勇、刘德有清偿借款本金、利息等相应债务的义务。翟士伟主张债权转让时应确定债权是否真实存在。在本案一审及二审中，翟士伟并不否认其对富通小贷公司尚有部分金钱债务未还清，说明翟士伟与富通小贷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富通小贷公司基于《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将相关合同权利转让给王志勇、刘德有，并无不当之处。《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权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根据该规定，债务人享有的对让与人的抗辩权，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尽管富通小贷公司与王志勇、刘德有在债权转让时并未明确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相应数额，但此并不影响翟士伟的实体抗辩权利。故翟士伟本节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富通小贷公司与王志勇、刘德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富通小贷公司与翟士伟、邢桂娟、王兴云、邢有路是否仍然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翟士伟主张案涉债务本金已经全部结清，但王志勇、刘德有仅对翟士伟2013年5月12日还款560万元、2013年7月23日还款116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且因双方对该还款性质未做约定，依法应确定为先偿还利息。且翟士伟在偿还560万元后，于2013年7月10日仍在富通小贷公司向其发出的《本金及利息通知书》上签字确认其尚欠富通小贷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亦表明其偿还的款项应系先偿还利息。据此，应认定案涉借款本金并未结清。翟士伟虽称其给卢明开具过900万元的房产，但其未举示证据证明该行为与王志勇、刘德有主张的借款存在关联性。翟士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尚有其它还款行为，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问题，翟士伟在上诉状中自认其尚欠富通小贷公司借款利息，亦即双方当事人存在实体权利的争议，故翟士伟关于本案属于虚假诉讼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翟士伟与富通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翟士伟主张系按照月利率5%或8%计算利息的主张亦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是否应追加刘某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中，翟士伟并不否认其与富通小贷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而刘某某系富通小贷公司的员工，其在本案中无独立的请求权，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刘某某不属于应当参加本案诉讼的第三人。翟士伟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翟士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516.29元，由翟士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武铁军
审 判 员 张伟杰
代理审判员 张静峰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马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