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吉02行再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于淑兰，女，1933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代理人:杨建，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法定代表人：刘非，市长。委托代理人：李琦，吉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宋智萃，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法律顾问。于淑兰不服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3年4月15日裁定将该案交由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审理。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9日作出（2013）昌行初字第74号行政判决。于淑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0日作出（2013）吉中行终字第80号行政裁定：撤销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3）昌行初字第74号行政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2013）昌行初字第107号行政判决。于淑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9日作出（2014）吉中行终字第51号行政判决。于淑兰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7月26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行申字第18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于2017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淑兰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建，吉林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琦、宋智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淑兰申请再审请求：维持本院（2014）吉中行终字第51号行政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本院（2014）吉中行终字第51号行政判决第三项；判决吉林市人民政府赔偿违法征收造成的损失。事实和理由：本案核心问题是吉林市人民政府假冒房屋征收实行商业拆迁，又违法强制执行。1.暴力强迁是在诉讼中发生的，于淑兰有权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2.于淑兰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吉林市昌邑区延安路铁路住宅土地地块一、地块二改造项目是商业拆迁，吉林市人民政府吉市政房征【2012】第5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将商业拆迁变成征收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更正；3.吉林市人民政府没有提供《吉林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计划》；4.吉林省住房城乡建设厅下达2012年4月22日吉建保【2013】10号《关于调整2012年城市棚户区（危旧房）改造项目计划的通知》，而吉林市人民政府对延安路铁路住宅房屋进行征收的时间为2012年4月14日，人民法院应采纳该证据；5.延安路铁路住宅是90年代建设的，不是平房或简易楼区，基础设施配套齐全、交通便利，不是棚户区；6.吉林市人民政府违规操作，虚假评估；7.吉林市人民政府伪造协商记录和送达证；8.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26条规定，行政行为在未经人民法院确定合法前，绝对禁止在诉讼中强行拆迁。吉林市人民政府辩称，一、吉市政房征【2012】5号《吉林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内容准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延安路铁路住宅改造项目是吉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依法确定的，该项目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收与补偿条例》）和《吉林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以下称《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中确定的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由政府依照城乡规划法有关规定组织实施的对危旧房集中、基础设施和楼等地段的旧城区改建的事项。是吉林市人民政府贯彻执行吉林省建设厅精神，为了维护公共利益的需要，改造危旧房进行的征收。吉林市人民政府依照国务院《征收与补偿条例》和吉林市《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中的规定，依法确定征收事项符合《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八条第五项的规定；并依法审查了征收房屋的各项建设活动符合《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九条的规定。同时依照《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条及《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第四条、第八条的规定，依法组织拟订了征收补偿方案，并依法公示、公告，征求了公众意见。同时依据《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第七条、十二条、十四条的规定，依法要求各相关部门出具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城乡规划部门的证明、国土资源部门的证明等文件。所以，《征收决定》是在履行了上述程序和审核了作出征收决定必备要件后，依法作出的，《征收决定》具有合法的效力。二、于淑兰请求人民法院撤销【2012】5号《征收决定》的请求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吉林市人民政府在2012年4月14日作出【2012】5号《征收决定》，并于同日对该《征收决定》进行了公告，该公告中明确了被征收人如果对《征收决定》不服，可在本公告公布之日起60日向吉林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或者在3个月之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于淑兰并未在此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诉讼，于淑兰在2013年5月才向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三、吉林市人民政府已经履行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吉中行终字第51号行政判决书，重新作出对申请人的《征收补偿决定书》。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吉中行终字第51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吉林市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在吉林市建设信息网站发布《邀请评估机构参与延安路铁路住宅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评估的报名公告》，公告期满，房屋征收部门确定三家评估机构为本项目的参选评估机构，并将三家评估机构名单及基本情况在吉林市建设信息网上进行了公布，同时提前5日将选定评估机构的时间、地点、程序等相关事项书面通知于淑兰等6户被征收人。2016年1月19日。在吉林市昌邑区征收经办中心召开了选定评估机构会议，由于被征收人协商不成，经过吉林市江城公证处现场公证由嫩江社区代表抽选了评估机构，被抽选的房地产评估机构是吉林市天晟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市天晟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被征收人的房屋进行评估后，出具了《住宅房屋征收补偿估计结果分户报告单》《房屋装饰装修征收补偿估价结果分户报告单》，并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给被征收人并告知其相关权利，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评估复核或鉴定。房屋征收部门经多次联系和通知被征收人协商房屋征收补偿事宜，被征收人均拒绝协商。吉林市人民政府依照《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二十条、二十一条、二十六条有关规定，依法作出（2017）002号《征收补偿决定书》，并告知当事人相关权利。于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吉林市人民政府【2012】5号征收决定公告；2.撤销【2012】50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3.赔偿于淑兰一切经济损失84.08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2年1月受吉林市人民政府的委托，对吉林市2011年的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与2012年计划向吉林市人民代表大会进行报告，该报告中确定了2012年建设回迁住房、建设廉租房、公租房的计划和延安路等10条街路维修改造计划。2012年2月9日和15日，吉林市规划局、国土资源局和城乡建委分别证明延安路铁路住宅改造项目（地块二）的征收范围的用途符合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条例》第八条第五项的规定、符合吉林市城市总体规划和吉林市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要求。2012年3月15日，吉林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就延安路铁路住宅改造项目作出征收补偿方案，该方案中明确征收区域内的居民如对此方案有意见，可在方案公布30日内以书面形式提交房屋征收部门。期满，无被征收人提交书面意见。2012年4月9日，吉林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管理办公室就吉林市延安路铁路住宅棚户区危旧楼改造项目制作了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报告中对项目的基本情况、征求公众意见情况、可能存在的风险及其评价和采取必要的风险防范措施及下步风险防范方案进行了评估。2012年4月14日，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吉市政房征【2012】第5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该决定中确定了对延安路铁路住宅改造项目地块二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征收的范围、征收部门、委托征收实施单位、征收实施时间、签约期限等内容。并于当日对该征收决定进行公告，该公告中明确了征收的范围、征收部门、委托征收实施单位、征收实施时间、签约期限及被征收人如对《吉林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吉市政房征【2012】5号）不服，可在本公告公布之日起60日内依法向吉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在3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期间不停止征收的正常进行。原告于淑兰的房屋坐落在昌邑区延安街铁东南区8号楼1单元3层6号，在被征收范围内。该房屋建筑面积为56.05平方米，产权性质为私产，用途为住宅。2012年4月16日，经抽签人马淑芳抽签确定了吉林市钧石价格评估公司为被征收房屋的评估机构。公证员朱赫在评估单位现场抽签登记表中公证员处签字。2012年4月25日和26日，钧石评估公司出具产权人于淑兰房屋的室内装修分户报告、房屋征收结果分户报告，于淑兰住房的估价结果为227,003元、于淑兰住房的装修估价结果为2009元。两个报告中估价人员栏内估价师姚猛和吴徽建盖章。吉林市人民政府经与于淑兰多次协商征收事宜，均未达成协议。2012年12月6日被告吉林市人民政府依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吉林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暂行办法》有关规定，作出吉市政房征补【2012】50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补偿决定如下：“一、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1.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房屋征收部门一次性支付给被征收人房屋价值补偿金额229,012元.其中，房屋价值补偿227,003元、装修价值补偿2009元，支付期限为签订协议后10日内。搬迁费：签订协议后，房屋征收部门向被征收人一次性支付搬迁费1000元。房屋征收部门负责搬迁的，不予支付搬迁费。2.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产权调换房屋为期房。安置地点：华业国际城8号楼1单元5层012号，设计建筑面积：81平方米（以房屋竣工测绘建筑面积为准）。被征收人应交差价款（暂定）：31,900元（以产权调换房屋竣工测绘建筑面积据实结算）。产权调换房屋产权归被征收人所有。回迁安置时间：2014年10月13日前。过渡方式：自行过渡。房屋征收部门一次性支付给被征收人装修价值补偿2009元。临时安置费（含越冬采暖补助费）：自被征收房屋腾出之日起到产权调换房屋交付之日止，房屋征收部门按房屋征收面积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18个月以内的发放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10元；19个月至24个月的发放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14元；25个月以上的发放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18元。房屋征收部门提供周转用房的，不予支付临时安置费（含越冬采暖补助费）。搬迁费：签订协议后，房屋征收部门向被征收人一次性支付搬迁费1000元。房屋征收部门负责搬迁的，不予支付搬迁费。二、房屋征收部门按照被征收人选择的补偿方式予以补偿。三、限被征收人在本补偿决定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搬迁，并将位于昌邑区延安街铁东南区8号楼1单元3层6号房屋腾出。”于淑兰不服吉林市人民政府2012年12月6日作出的【2012】503号征收补偿决定向吉林省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吉林省人民政府于2013年3月6日作出吉政复决地字【2013】8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维持了被申请人所作出的【2012】503号征收补偿决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于淑兰的诉讼请求。于淑兰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于淑兰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二审判决认为，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2012】第503号征收补偿决定评估、送达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原审判决将程序违法认定为瑕疵，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上诉人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变更诉讼请求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及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二）项、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三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昌邑区人民法院（2013）昌行初字第10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吉市政房征补【2012】50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三、限吉林市人民政府在三个月内重新作出处理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于淑兰负担。于淑兰在本院再审期限提供三份证据：1.《政府公开信息答复表——证明评估公司违法评估；2.《吉林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延安路铁路住宅改造项目地块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的情况说明》说明征收项目属商业拆迁；3.国家发改委公开信息；证明征收项目属于商业开发。吉林市人民政府质证称：对证据1和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撤销原征收决定，责令吉林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征收决定；对证据2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国土资源局的答复没有明示项目用地属于商业开发，同时，改建征收房屋的相关土地可以用于工业商业及办公的，不能否认符合法定条件的旧城区改造征收房屋是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吉林市人民政府在本院再审期间提供下列证据：1.《邀请评估机构参与延安路铁路住宅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评估的报名公告》《延安路铁路住宅改造项目评估机构候选名单的公告》《延安路铁路住宅改造项目确定评估机构的公告》《公证书》；2.《房地产估价合同》、吉林市天晟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评估师的资质证书；3.《住宅房屋征收补偿估价结果分户初评报告单》《房屋装饰装修征收补偿估价结果分户初评报告单》及邮寄回执；《住宅房屋征收补偿估价结果分户报告单》《房屋装饰装修征收补偿估价结果分户报告单》及邮寄回执；4.协商通知书邮寄回执、协商记录；5.吉林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2017）002号及送达回执。证明：本院（2014）吉中行终字第51号行政判决书生效后，吉林市人民政府对于淑兰的房屋进行了重新评估。由于同于淑兰协商选定评估机构不成，经过吉林市江城公证处现场公证由嫩江社区代表抽选了评估机构吉林市天晟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天晟评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对于淑兰的房屋进行评估后，出具了《住宅房屋征收补偿估价结果分户报告单》《房屋装饰装修征收补偿估价结果分户报告单》，并通过邮寄的方式送达给被征收人并告知其相关权利，于淑兰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评估复核或鉴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协商房屋征收补偿事宜，被征收人均拒绝协商。吉林市人民政府依法作出（2017）002号《征收补偿决定书》，并告知当事人相关权利。于淑兰质证：都是二审判决生效以后作出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因为争议双方对本院二审判决撤销吉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吉市政房补【2012】503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均无异议，故双方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审理无关，均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判决认为，于淑兰关于撤销本院（2014）吉中行终字第51号行政判决第三项，判决吉林市人民政府赔偿违法征收造成损失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理由：1.吉林市人民政府吉市政房征【2012】5号《吉林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公告时间为2012年4月14日，该公告明确被征收人如不服，可在本公告公布之日起60日内依法向吉林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或在3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而于淑兰未在期限内申请复议，也未在期限内提起诉讼，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吉林市人民政府吉市政房征【2012】5号《吉林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被撤销或被确认违法，故于淑兰关于吉林市人民政府属违法征收的主张不成立；2.吉林市人民政府已经按照本院（2014）吉中行终字第51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吉市政房补【2012】503号《吉林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并重新作出了吉市政房补【2017】002号《吉林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于淑兰对重新作出的补偿决定不服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于淑兰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吉中行终51号行政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亚城审 判 员  张笑飞代理审判员  毕雪松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代理书记员  滕欣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