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民终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基力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玉村南路198号。法定代表人：郝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强，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雪莉，女，197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强，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勇，男，1972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郎义平，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长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郝磊，男，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上诉人石家庄市基力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力公司）、张雪莉因与被上诉人李勇、郎义平及原审被告郝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基力公司、张雪莉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强，被上诉人郎义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勇及原审被告郝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基力公司、张雪莉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民初121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存在以下债权债务金额的基本事实严重不清且故意遗漏案件事实,具体为：1、一审判决认定“抵顶本金部分为1238.4665万元，利息为3336.5335万元”，该认定是怎么计算出来的，上诉人一方没有收到过任何计算依据，判决前法庭也未对本金金额等进行论证，听取双方意见，该重要事实严重不清，且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截止到2016年5月30日的利息为583.6041万元”，该利息如何计算得来的，同样事实不清、程序违法；3、一审法院对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和诉讼主体资格的重要证据，即《承诺书》的来源和合法性没有查清；4、原审判决故意遗漏了关于《代垫款协议》和《代垫款补充协议》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的事实，故意遗漏了上诉人基力公司还款事由的事实，故意遗漏了被上诉人也存在违约行为的事实。二、一审判决存在以下双方当事人及债权债务人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具体为：1、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郎义平为债权人，明显错误，本案涉及的借款协议、打款凭证、收款收据和还款记录均为被上诉人李勇，上诉人只认可被上诉人郎义平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2、一审判决将张雪莉和郝磊作为共同还款的债务人，明显错误。借款协议并无张雪莉和郝磊，《承诺书》的内容是被上诉人一方提前写好，张雪莉签名是受胁迫所签。三、一审超越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判决，修改随意，且故意误导上诉人的上诉权，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具体为：1、一审判决超越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按月息2%计息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7日（截止至起诉之日欠付利息280万），庭审中计息时间调整为2014年10月10日。而一审却在本金减少的情况下，判决“截止2016年5月30日的利息为583.6041万元。”2016年5月30日正是被上诉人开庭之日；2、一审判决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同样错误，应当判决到生效之日止；3、一审判决书最后部分，未告知当上诉人上诉的时间及法院，侵犯了上诉人一方的上诉权利；4、一审判决粗糙，判决书发出后又裁定进行更正，对事实认定部分和主文部分随意修改，严重的损害判决的公正性和法律的权威性。且更正裁定仍不告诉上诉人相关上诉权利。四、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基力公司支付的4575万元，逐月先扣按月息4.5计算利息再扣本金，多扣部分最后再返还，且不能抵扣本金，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具体为：1、一审按4.5%扣除利息，且月息超出3%的部分返还后，在抵扣完累积的利息的情况下，仍不能抵扣本金，显失公平，严重违法；2、一审对超过月息3%的部分进行扣除违反法律规定。如果存在扣款，只能扣合法的部分，不合法的部分不能扣除后再返还。既然超过3%的部分无效，就不应得到法律支持。既然无效，就是自始无效，即从一开始就不应当按4.5%扣除后返还；3、没有证明证据证明上诉人基力公司所还的款项是支付的利息，相反，大量证据证明上诉人基力公司支付的绝大部分款项都是本金。在没有支付利息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只能按月息2%来主张利息；4、一审将违约金和利息混为一谈。一审判决书事实部分认定的是违约金，判决时却是利息。被上诉人郎义平答辩认为：1、一审判决是严格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确定的利息及本金的计算原则经计算后确定的最终欠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任何不当之处。该司法解释确定的民间借贷利息计算的基本原则为: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有权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但如果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则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当被认定无效，借款人有权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一审法院正是按照这原则经计算得出的欠款本金及利息数额；2、本案李勇、郎义平均为适格的原告，张雪莉、郝磊均为适格被告。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承诺书》系通过胁迫方式形成的，该承诺书的真实性应当得到确认。根据该承诺书的内容，本案二上诉认均已认可所借款项系上诉人二人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李勇、郎义平二人所借的款项。并且从款项的实际流转情况来看，亦是二被上诉人共同出借给二上诉人的。因此，本案原被告均为适格的当事人。因郝磊并未提出上诉，对郝磊是否适格，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不再进行答辩；3、一审判决并不存在任何超越原告诉请进行判决的情况；四、上诉人所主张的超出月息3%的部分抵扣本金的主张，即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亦违背了民事交易中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在借款时所约定的利率为月息4.5%，这是双方当时真实的意思表示，正常情况下，双方应当按此约定履行。上诉人在取得所借款项后主张就已给付的利息自始按照月息3%计算，超出部分抵顶本金，明显违背了民事交易中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而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是：借款人可以请求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而未简单的规定为可以抵顶本金，这一规定即是对民间高利息放贷的打击，亦是鼓励和保护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的体现。因此上诉人主张抵扣本金的说法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并且上诉人主张返还多扣利息的部分是在开庭当日答辩时提出的，因此，一审判决以开庭当日作为计算相关金额的基准日期亦是正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郎义平、李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并自2015年11月17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欠付利息至欠款全部清偿完毕；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7日，二原告以李勇名义与被告张雪莉、郝磊共同经营的基力公司签订《代垫款协议》一份，约定由原告为其垫款4000万元，用于其全资子公司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的厂区建设，期限为4个月。同日，双方又签订《代垫款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7日至2013年11月17日，借款月利率为4.5%。协议签订后，二原告分别于2013年7月17日至2014年8月16日期间内，分多笔向被告张雪莉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万元，并且基力公司为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当月被告基力公司即向原告支付180万元利息，但此时尚未发生利息，该款项应认定为还款本金。2014年9月2日，被告基力公司及张雪莉共同为二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于2013年11月30日前将借款本息偿还完毕，同时承诺以基力公司在石家庄市冀粤生物质能发电有限公司49%的股份及被告张雪莉的个人及家庭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另查明，被告基力公司分20次共向原告支付款项4395万元（不含第一次180万元），实际付款数额总额为4575万元。具体付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7月18日还款90万元、7月22日还款9万元、7月24日还款27万元、7月27日还款4.5万元、8月8日还款40.5万元、8月16日两次还款分别为9万元，90万元、8月21日还款9万元、8月25日还款31.5万元、9月9日分别还款40.5万，9万元、9月17日还款90万元、9月24日还款20万元、9月30日分别还款12.5万元，8万元、10月12日还款9万元、10月15日还款40.5万元、11月16日还款6万元、11月18日还款20万元、12月4日还款25万元、12月5日还款50万元、12月20日还款400万元、2014年1月15日还款400万元、1月20日还款400万元、2月19日分别还款100万元，200万元、7月25日还款100万元、8月29日还款50万元、9月25日还款150万元、9月30日分别还款150万元，60万元、10月17日还款49万元、11月12日还款80万元、12月2日还款50万元、12月4日还款50万元、2015年1月5日还款30万元、2月2日还款299万元、2月3日还款501万元、2月16日还款30万元、2月17日还款40万元、4月14日还款500万元、4月15日还款100万元、8月24日还款190万元、10月1日还款5万元，共计457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勇、郎义平与被告基力公司之间签订的《代垫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除约定的利率和违约金过高外其他约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基力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被告亦应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未按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原告郎义平原告主体资格问题，虽然本案中的《代垫款协议》及《补充协议》是以原告李勇的名义与被告基力公司签订的，但从银行转款记录可以看出其中的2000万元属郎义平出借，其余的2000万元属李勇出借，对此李勇予以认可。另外，从被告基力公司及张雪莉的还款承诺书中可以看出，被告基力公司及张雪莉对其中的2000万元属原告郎义平的款项是明知和认可的，因此，被告基力公司辩称郎义平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双方所签订的《代垫款协议》和《代垫款补充协议》的性质问题。虽然双方在签订《代垫款协议》时未约定借款的利息，但同日签订的《代垫款补充协议》不仅约定了借款的金额、借款的期限同时约定了借款的利率，而且还约定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因此从《代垫款协议》及《代垫款补充协议》的内容约定上可以认定是民间借贷协议，应适用民间借贷的法律调整。关于出借数额、还款数额、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问题，虽然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基力公司出借人民币4000万元，但是约定的付息时间为按月付息，本案中原告在出借该款项的当天就收取了被告的180万元利息，因此，原告出借的款项本金应为3820万元。其后，被告基力公司分20次还款4575万元（含第一个月的180万元），其中，按双方的合同约定该款项扣除利息后应当抵顶本金，抵顶本金的部分为1238.4665万元，利息为3336.5335元（包含按双方约定月息为4.5%的部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所以被告要求原告返还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是要求将该部分抵顶本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部分款项应当在其后的利息中冲减（因按月利率4.5%计算的利息是3336.5335万元所以多收的部分应为按月利率4.5%减去按月利率3%的差作为多付的利息，数额为1112.1778万元）。关于被告张雪莉、郝磊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问题，首先，张雪莉在2014年9月2日与被告基力公司共同向原告郎义平、李勇出具了还款承诺书，承诺书表述我公司基力公司及张雪莉借郎义平、李勇肆仟万事宜，公司及张雪莉承诺在2014年11月30日下午4点之前把肆仟万连本带息及每月服务费180万元还款给郎义平、李勇，这就说明张雪莉和基力公司在此情况下属共同债务人，其次，郝磊和张雪莉系夫妻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笔借款只用于了张雪莉的个人费用，另外，从公司法角度来分析，郝磊和张雪莉同为基力公司的股东，且明显存在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混同的情况，而郝磊又是被告基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款项的用途是明知的，所以郝磊和张雪莉应当和基力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告郎义平、李勇要求被告基力公司、张雪莉、郝磊共同承担支付借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的规定，遂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市基力绿色能源有限公司、被告张雪莉、被告郝磊在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勇、郎义平借款本金2761.5335万元及利息（截止到2016年5月30日的利息为583.6041万元，自2016年6月1日起，以2761.533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总额减去1112.1778万元）；二、驳回原告李勇、郎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5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李勇、郎义平承担55800元，由被告石家庄市基力绿色能源有限公司、被告张雪莉、被告郝磊共同承担20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2014年9月2日《承诺书》的形成过程及证据合法性问题。上诉人基力公司和张雪莉主张，该《承诺书》系被上诉人一方提前写好，上诉人张雪莉系在受胁迫的情形下签字。对此，被上诉人郎义平一方当庭予以否认，称该《承诺书》系在借款逾期后，双方沟通后形成的，所载内容是其聘请的律师郑晓丽当场手写的。对于受胁迫的主张，因上诉人基力公司和张雪莉未能提交相关证据，同时二审庭审中也称未曾向公安机关报告或起诉主张撤销，故本院无法予以认定，该《承诺书》具有证据合法性。2、关于双方款项往来情况及款项性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基力公司、张雪莉和被上诉人郎义平均认可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款项往来的金额和时间点，实际出借的款项金额是3820万元，已归还的款项金额是4395万元。存在的主要争议是上诉人基力公司分20次偿还的4395万元款项性质，以及在计算尚欠本金数额时如何抵扣。对此，虽然上诉人基力公司、张雪莉二审庭审中主张在四个月的借款期限届满（以最后一笔出借款项时间作为借期起点）即2013年12月16日后归还的款项都是本金，但除八笔（具体为：2014年1月15日400万元、1月26日400万元、2月19日两笔共计300万元、9月25日150万元，2015年1月5日30万元、2月16日30万元、2月17日4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上备注为“还本金”或“付李勇本金”外，无收款收据等其他证据支持其主张。同时，根据民间借贷的一般交易习惯，在借款逾期后，不支付利息，只归还本金的说法也与常理不符。对于有备注为本金的八笔转账，因该备注系转款方转款时的单方标注，无其他证据佐证借贷双方一致认为归还的为借款本金。因此，根据双方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和现有证据，无法准确认定2013年12月16日以后借款人归还的款项性质，在计算尚欠本息数额时，对该部分还款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先抵扣到期利息，再冲抵本金。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1、被上诉人郎义平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2、上诉人基力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是多少，如何计算；3、上诉人张雪莉对案涉欠款本息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被上诉人郎义平、李勇一方一审中提交的证据，虽然2013年7月17日的《代垫款协议》及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债权人为李勇一人，但在2014年9月20日的《承诺书》中明确载明“借郎义平、李勇余额四千万”，原审中证人宋某也出庭作证，证明通过其银行账户出借的2000万元系归郎义平所有，故作为共同债权人，被上诉人郎义平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同时，被上诉人郎义平作为共同原告主张权利，借款协议载明的债权人李勇对此并无异议，也不会因此加重债务人的负担，故上诉人基力公司、张雪莉的该项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李勇、郎义平一方实际出借款项金额为3820万元(另180万元属于预先扣除的利息），上诉人基力公司通过多个账号已归还4395万元，对此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4395万元款项的性质，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已作出认定，即无法准确区分为本金还是利息，应按照先抵扣到期利息、剩余部分再折抵本金的方式计算。关于每个还款节点到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具体到本案，《代垫款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标准为月息4.5分，逾期后按借款总额日利率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均超出了年利率36%，超出部分无效，在每个还款节点，实际已自愿给付的款项超出年利率36%利息的部分，上诉人基力公司有权主张返还。根据公平原则，对于需返还款项应及时折抵借款本金，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同时，虽然《代垫款补充协议》未约定借款逾期后的利息标准，但其约定按日利率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本质上也属于高息，且更高于法律规定的月息3分上限，故每个还款节点到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均应按3分计算，上诉人基力公司、张雪莉主张逾期后按月息2分计算抵扣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二审庭审后，根据本院释明，经上诉人基力公司、张雪莉和被上诉人郎义平共同计算核实，按照月息3分的标准，以每个月为周期（双方二审庭审中均表示同意以月为周期计算）折抵已归还的款项（先抵扣到期利息，剩余部分折抵本金），直至实际归还款项不足以支付到期3分利息为止，之后按月息2分标准计算欠付利息，截止到2016年5月30日上诉人基力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470.94万元，利息274.06万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2014年9月2日《承诺书》的内容，上诉人张雪莉“愿意以个人全部财产、公司股份及家庭全部财产进行偿还”，因该《承诺书》合法有效，故上诉人张雪莉对案涉欠款本息，依法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认可。另，原审被告郝磊在一审判决后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故关于郝磊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不属于二审审理的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基力公司、张雪莉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1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二、石家庄市基力绿色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李勇、郎义平借款本金1470.94万元及利息（利息截止到2015年5月30日为274.06万元；之后利息以1470.94万元为本金，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张雪莉、郝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李勇、郎义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负担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00元，由石家庄市基力绿色能源有限公司、张雪莉共同负担125000元，由李勇、郎义平共同负担8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宣建新审 判 员  王 芳代理审判员  李 俊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武佳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