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2民终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民生高压容器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717424652G,住所地靖江市新桥镇礼士南街152号。
法定代表人：姚亚南，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亚南，女，1961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靖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荣，男，1958年7月10日生，汉族，住靖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华，女，1961年3月27日生，汉族，住靖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贤祥，男，1965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靖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清，男，1989年5月14日生，汉族，住靖江市。
以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渭松，江苏民生高压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员工。
以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明，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行，住所地靖江市新桥镇富民路1号。
负责人：徐卫彬，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成军、戴恒鑫，该行员工。
上诉人江苏民生高压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公司）、姚亚南、陈树荣、徐华、朱贤祥、陈清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行（以下简称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靖江市人民法院（2017）苏1282民初5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公司、姚亚南、陈树荣、徐华、朱贤祥、陈清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借款合同中约定民生公司的义务是依约还本付息，而双方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对民生公司的还款义务作了重新约定，借款合同已无须履行。一审认为借款合同需继续履行的观点，无视了本案证据及借款合同履行情况，违反法律规定，完全错误。2、双方借款合同原约定的利息已被免除。还款计划书约定每月归还5万元应为本金。首先，双方均确认自2017年4月至8月，民生公司每月归还了5万元本金；其次，案涉借款的年利率8.1%，1300万元借款的月息为8.775万元，双方约定的每月归还5万元不可能是利息；最后，还款计划书载明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考虑到民生公司是其帮扶对象，从支援实体经济的角度，在还款金额、期限上作了让步。一审判决全盘否定了还款计划书的存在，无视当事人的意思自治。3、还款计划书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责任已消灭，保证人即使需承担保证责任，仅应承担原约定期间内的保证责任。4、《保证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第（七）项为无效的格式条款，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应先就抵押权实现债权。即使该条款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76的规定，物保和人保实现的顺序当事人可以约定，但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主动要求先实现抵押权，而不是要求保证人先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物保、人保同时履行错误。
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辩称，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还款计划书仅对还款期限作了约定，对原借款合同中双方的权利义务均没有变更，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更没有放弃其他权利。2、关于物保与人保的先后顺序，法律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保证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第（七）项对此已作了约定，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主张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二项才主张抵押权，一审判决物保、人保同时履行正确。
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民生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2759447.13元，并支付利息（借款期间内的利息按照借款本金13000000元、年利率8.1%，自2016年3月21日起计算至2016年11月5日；逾期利息按本金12759447.13元、年利率12.15%，自2016年11月6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姚亚南、陈树荣、徐华、朱贤祥、陈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对民生公司位于靖江市新桥镇礼士南街152号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6日，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与民生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各2份，约定由民生公司分别向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借款10000000元、3000000元，借款期限均自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1月5日，年利率8.1%，每月20日结息，逾期还款从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加收50%的利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的约定利息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有权宣布本合同、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全部或部分立即到期；民生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靖江市新桥镇礼士南街152号的厂房抵押给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抵押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日，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与姚亚南、陈树荣、徐华、朱贤祥、陈清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保证合同2份，约定由姚亚南、陈树荣、徐华、朱贤祥、陈清为民生公司向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的13000000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据主合同与债权人发生的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各保证人之间对债务人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抵、质押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在就该担保物实现债权前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债务的保证责任时，保证人不予抗辩。2015年11月10日，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与民生公司至靖江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处办理了房屋抵押权登记。次日，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向民生公司发放了13000000元借款，民生公司亦出具了借款借据，载明年利率8.1%，每月21日结息。后民生公司仅支付截止至2016年3月20日的借款利息。2016年11月5日借款到期后，民生公司亦未归还借款本金。
2017年2月22日，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与民生公司签订还款计划书1份，载明“借款人江苏民生高压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在甲方借款1300万元，由其厂房单证抵押，到期日2016年11月5日，目前已逾期。为进一步增强借款人的还款意识，更好的维护甲方债权的合法权益，根据公司目前经营情况，考虑到借款公司为我行帮扶对象，本着客观、公平、平等、自愿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制定如下还款计划：一、乙方于每月22日前向甲方支付5万元，用于归还该笔借款，直至结清借款；二、乙方若连续三个月未能按照还款计划执行，甲方将提起诉讼；三、本协议一式叁份，甲、乙方及靖江农商行总行各执一份，从签字签订之日起生效。”
2017年5月25日、同年6月2日民生公司支付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利息45000元、2000元，共计47000元。2017年4月24日、同年5月23日、5月24日、5月25日、6月30日、8月16日、8月30日，民生公司分别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1000元、4000元、35150元、15000元、50000元、50000元，合计205150元。
一审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1.2017年2月22日的还款计划书与2015年11月6日的借款合同是否存在关联，该还款计划书是否形成新的借款合同；2.民生公司应如何归还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借款本金，是否应当支付利息；3.姚亚南、陈树荣、徐华、朱贤祥、陈清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若需承担，应如何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与民生公司、姚亚南、陈树荣、徐华、朱贤祥、陈清签订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还款计划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1，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与民生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的协议实为还款计划书，协议中未载明2015年11月6日的借款合同废止或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均按照还款计划书履行，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与民生公司仅在该还款计划书中具体约定了2015年11月6日13000000元借款本金的还款方案，故该还款计划书应理解为对2015年11月6日借款合同还款方式的变更。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因还款计划书中仅载明了借款本金的归还方式，且民生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签订还款计划书时双方约定民生公司不再支付利息等，故有关借款利息等还款计划书中未明确载明的事宜仍应以2015年11月6日的借款合同约定为准。民生公司、姚亚南、陈树荣、徐华、朱贤祥、陈清辩称还款计划书已形成新的借款合同、2015年11月6日的借款合同不应继续履行等，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民生公司还辩称，签订还款计划书后其已按约还款，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不应提起诉讼，然根据其还款情况，民生公司已实际连续3个月未能按照还款计划书约定的期限还款，则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可以提起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2，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向民生公司发放贷款，借款到期后，仅归还部分本息，其他款项未能归还，构成违约。双方签订还款计划书后，民生公司亦未按约归还借款，故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有权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民生公司立即归还全部借款。因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利息，则民生公司应当按照原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借款期间内的利息以及逾期利息。现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及期限，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借款合同约定，2016年3月21日至2016年11月5日的借款利息为669825元。根据还款凭证，民生公司归还的款项中有本金、利息，现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自认民生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2759447.13元，予以确认。因民生公司实际支付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252150元，则其多支付的11597.13元应先冲抵借款期限内的欠付利息，故民生公司尚欠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借款期间内的利息计658227.87元。因民生公司实际于2017年4月24日归还第一笔借款本金50000元，则自2016年11月6日起至2017年4月23日止的逾期利息，也应按照借款本金13000000元、年利率12.15%计算为737100元；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按照尚欠借款本金、年利率12.15%分段计算。
关于争议焦点3，法律规定，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可以将其所有的财产抵押给债权人。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与民生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约定由民生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靖江市新桥镇礼士南街152号的厂房抵押给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为上述借款本息提供担保，双方同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办理抵押登记时设立。在民生公司未按约还款时，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依法对上述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权利价值13000000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姚亚南、陈树荣、徐华、朱贤祥、陈清为民生公司向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的借款提供担保，合同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应当对民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姚亚南、陈树荣、徐华、朱贤祥、陈清辩称其未在还款计划中签名担保、担保期限已过，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其还辩称，因债务人用自有财产为债务提供了抵押担保，则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担保人仅在剩余部分承担保证责任，然保证合同明确约定：“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抵、质押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在就该担保物实现债权前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债务的保证责任时，保证人不予抗辩”，则姚亚南、陈树荣、徐华、朱贤祥、陈清应对民生公司上述所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判决：一、江苏民生高压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行借款本金12759447.13元、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4月23日的利息1395327.87元，合计14154775元，并承担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尚欠借款本金、年利率12.15%计算的利息；二、江苏靖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太和支行对江苏民生高压容器制造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靖江市新桥镇礼士南街152号的厂房（房屋所有权证号：00022913、39456号、76264号）变价、折价、拍卖的价款在13000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姚亚南、陈树荣、徐华、朱贤祥、陈清对江苏民生高压容器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958元减半收取49479元，由民生公司、姚亚南、陈树荣、徐华、朱贤祥、陈清负担（此款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已交纳，民生公司、姚亚南、陈树荣、徐华、朱贤祥、陈清于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亦未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返还借款，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与民生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抵押合同及其与姚亚南、陈树荣、徐华、朱贤祥、陈清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均合法有效。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按约向民生公司发放贷款后，因民生公司及保证人未能按约支付利息、返还借款，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与民生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了还款计划书。该还款计划书是根据民生公司借款逾期后未能归还的实际经营状况，双方对2015年11月6日借款本金13000000元到期未能偿还的还款方式、期限作了变更，并未约定原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终止履行，亦未约定借款利息予以免除；双方虽一致认可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每月给付50000元系返还的借款本金，但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因考虑到民生公司经营困难，为减轻其还款压力，利息仍作“挂账”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因此，民生公司等上诉认为还款计划书已对其还款义务作了重新约定、借款合同无须履行、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消灭、借款利息已免除的理由，均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还款计划书约定，民生公司于每月22日前支付50000元，若连续三个月未能按照还款计划执行，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将提起诉诉讼。然民生公司2017年3月22前未支付50000元，仅于同年4月24日给付50000元、5月23日、24日、25日分三次共给付40150元、6月30日给付15000元，直至2017年8月9日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提起本案诉讼后，民生公司又于同年8月16日、30日各给付50000元，由此可见，民生公司已实际连续三个月未能按照还款计划书约定的期限足额履行还款义务，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提起诉讼，要求民生公司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及逾期利息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
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与民生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由民生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靖江市新桥镇礼士南街152号的厂房抵押给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为民生公司的130000000元借款本息等提供担保，双方亦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办理抵押登记时设立。故在民生公司未按约还款时，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对上述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后的价款在权利价值13000000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姚亚南、陈树荣、徐华、朱贤祥、陈清为民生公司向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与民生公司约定的还款期限为2016年11月5日。姚亚南、陈树荣、徐华、朱贤祥、陈清虽未在2017年2月22日的还款计划书中签名，但该还款计划是为减轻民生公司的债务，在民生公司未能按约全面履行的情况下，担保人仍应按原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承担保证责任。故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于2017年8月提起诉讼，向担保人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期间。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中，民生公司为其借款虽以其自有厂房办理了抵押，然靖江农商行与担保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第（七）项约定：“债务人提供了物的担保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抵、质押担保合同中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在就该担保物实现债权前要求保证人承担全部债务的保证责任时，保证人不予抗辩”，即双方对实现担保物权已有明确约定；且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债务人民生公司归还借款本息、逾期利息，由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民生公司设定抵押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未选择实现债权的先后顺序。故姚亚南等上诉认为靖江农商行太和支行应当先主张抵押权以实现债权，即使姚亚南等保证人应承担责任，也应在抵押物不足清偿的部分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同时姚亚南等上诉认为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第（七）项的约定属格式条款，加重了担保人的责任、排除了担保的权利，应为无效，亦与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可以约定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不符。
综上所述，民生公司、姚亚南、陈树荣、徐华、朱贤祥、陈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958元，由民生公司、姚亚南、陈树荣、徐华、朱贤祥、陈清负担（民生公司已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继元
审判员 刘春生
审判员 李志霞
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周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