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赣民终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德镇市立晋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景德镇洪源工业基地206国道。法定代表人：余前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山支行，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广场南路36号豪景花园1栋101号。负责人：谢玮，该行副行长（主持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生银，该分行资产保全中心总经理。原审被告：景德镇联盈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洪源工业基地206国道西面。法定代表人：李启梁，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被告：李启梁，男，汉族，1974年10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原审被告：阮学平，女，汉族，1978年1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周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启梁，系阮学平丈夫。上诉人景德镇市立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山支行（以下简称九江银行珠山支行）、原审被告景德镇联盈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盈公司）、李启梁、阮学平金融借款公司纠纷一案，立晋公司不服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5）景民二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立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雅平，被上诉人九江银行珠山支行的委托代理人陈生银，原审被告联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阮学平的委托代理人李启梁、原审被告李启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立晋公司上诉请求：1、原判决判令上诉人按公司授信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被上诉人多支付了213万元的利息及罚息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上诉人只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上诉人对原审法院依据《借款合同》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1000万元本金及借款合同中的约定利息，没有异议。二、原判决判令上诉人按公司授信补充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和罚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公司授信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的乙方不是被上诉人。2013年4月3日，上诉人与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在办理借款手续过程中，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景德镇分行要求上诉人在空白的公司授信协议以及公司授信补充协议上加盖公章，基于对该行的信任，上诉人就照办了，而此时被上诉人尚未成立。2、公司授信补充协议的甲、乙双方盖章的时间不同。因此在二审阶段，上诉人要求二审法院委托相关机构对甲、乙双方公章形成的时间及该协议书上签订的日期2014年1月21日与实际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3、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公司授信协议，因此，不可能与被上诉人签订公司授信补充协议。4、原审判决书第13页顺数第四至第五行认定“被告立晋公司也按约定（指公司授信补充协议）支付了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2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与事实不符。三、被上诉人违法申请，导致原审法院对原审三位被告的资产进行超标的保全，侵害了原审三被告的合法权益。1、上诉人借款时的抵押物已足以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2、上诉人借款时的抵押房产价值远超借款本金及利息。3、被上诉人的申请违反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职权及时解除。四、关于联盈公司银行账户被被上诉人私自划扣500万元，联盈公司保留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给联盈公司造成的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九江银行珠山支行答辩称：对于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第三条诉称被上诉人超标保全、第四条诉称被上诉人私自扣划联盈公司账户资金500万元，与上诉请求无关，我方不予答辩。对于上诉人诉称按《公司授信补充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和罚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支行认为《公司授信补充协议》与《借款合同》均真实、有效，上诉人应依约支付本金、利息及罚息。一、关于上诉人只应当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答辩。上诉人对依据《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的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1000万元本金及约定的利息没有异议。但上诉人还应根据一审判决及《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第1段及第四款的约定及项下《公司授信补充协议》向被上诉人支付约定的利息及罚息。二、关于上诉人按《公司授信补充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及罚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答辩。1、《公司授信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的乙方为被上诉人。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诉称的《公司授信补充协议》签订的时间早于被上诉人成立时间，且《公司授信补充协议》第一段的约定及签订时间亦为2014年1月21日，此时被上诉人业已成立且补充协议最后签章为被上诉人。2、《公司授信补充协议》的甲、乙双方盖章时间。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其诉称的《公司授信补充协议》甲、乙双方签章的具体时间及不一致且均不为2014年1月21日，亦无证据证明上述事项与《公司授信补充协议》有效性的关联性。3、《公司授信补充协议》对应的《公司授信协议》为2014年1月21日签订的编号2270120140120-01的《借款合同》。4、因上诉人是否知晓依据《公司授信补充协议》支付利息与《公司授信补充协议》的有效性无关联，在此我方不做答辩。综上，《公司授信补充协议》作为2014年1月21日签订的编号2270120140120-01的《借款合同》重要组成部分，均真实有效，上诉人应依据一审判决及双方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1000万元本金及利息、罚息。原审被告联盈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无异议。原审被告李启梁答辩称：上诉人与九江银行的关系与我个人名下的资产没有任何关系，虽然我们签订了无限连带责任关系，但法院在执行联盈公司资产的时候，其抵押物已经提供了3000万，法院超额保全了个人资产，我觉得不公平。原审被告阮学平答辩称：对上诉方的意见不发表意见。因为我方与九江银行有金融纠纷，法院在执行的时候也超额保全了个人资产。九江银行珠山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立晋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309.76万元（利息、罚息暂计算至2016年2月20日），之后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原告对被告联盈公司提供的抵押物（浮房权证私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用以偿还被告立晋公司的借款本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3、判令被告李启梁、阮学平对被告立晋公司的借款本息及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办案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1日，被告立晋公司因购钢材需要，向原告申请流动资金贷款，双方签订了编号为2270120140120-01的《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额度为人民币1500万元整，借款期限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借款实际金额及放款日以借款凭证为准；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月调整，一月一定，月利率为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上浮65%，根据同期同档次国家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调整后的月利率为8.25‰；计息方式：按月计息，每月的20日为结息日，被告应按月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日结清其余利息，本合同项下最后一期付息日为最后一笔借款的还本日，利随本清；本合同项下逾期借款或挪用借款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逾期借款归还或挪用行为得到纠正为止；罚息利率的计算标准为：借款逾期的，原告有权对逾期的借款额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违约责任：如被告违约，原告有权采取一项或多项措施，如借款逾期，要求被告支付逾期罚息；以司法手段要求被告清偿借款本息，原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申请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办案费用、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被告承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相应的约定。同日，原告与被告立晋公司签订《公司授信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被告承诺授信发放后每月在原告开立的结算账户日均存款不得低于15万元，否则被告同意原告有权于次月将贷款利率在借款合同约定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1.82%。该协议第五条约定：本补充协议自双方当事人签章之日起生效，至被告所借原告全部授信本息还清后终止。本补充协议为授信合同的附件，与授信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协议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相应的约定。同日，为确保原告与被告立晋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所有债务的偿还，被告联盈公司（原景德镇联盈钢材现货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盈钢材公司）与原告签订编号为2270120140120-0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联盈钢材公司以其所有的建筑面积8750.4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向原告提供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1500万元整，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1月21日至2017年1月20日止，抵押担保范围: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为原告依据主合同发放各项借款、融资或任何形式的信贷而对被告立晋公司形成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抵押权的实现：被告立晋公司无论何种原因未按分合同约定清偿到期应付债权（包括因被告立晋公司或联盈钢材公司违约而由原告宣布提前到期的债权），联盈钢材公司均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原告依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方式和程序直接处分抵押物（包括但不限于以抵押物折价或直接拍卖、变卖抵押物），并以所得款项偿还被告立晋公司所欠原告的债务；联盈钢材公司声明与承诺：如联盈钢材公司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联盈钢材公司在此授权原告从联盈钢材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任何账户直接划收相应款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相应的约定。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在浮梁县房地产交易所办理了抵押登记（浮房他证抵字第××号）。同日，被告李启梁、阮学平分别向原告出具了编号为2270120140120-03、2270120140120-04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为确保原告与被告立晋公司自2014年1月21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在最高债权额度人民币1500万元内签订的所有授信合同（含贷款合同、国内信用证、银行承兑协议及保函等，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被告李启梁、阮学平自愿为被告立晋公司提供最高额担保，保证被告立晋公司按约履行主合同义务，他们均做出如下保证承诺：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本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和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无论被告立晋公司因何种原因未按约定归还主债务本息，他们将无条件替被告立晋公司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保证期间：主合同项下的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原告与被告立晋公司协议修改、补充主合同的，无须征得他们同意，他们在担保函项下所承担的义务不变；被告立晋公司违反主合同的约定（包括但不限于被告立晋公司未按主合同约定使用授信资金），均不影响他们的保证责任，他们不以此为由要求减轻或免除保证责任；并对其他事项作了承诺。2014年1月22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立晋公司发放了1500万元贷款，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被告立晋公司收到贷款后，即全部汇款汇出，并按月汇款支付借款利息，支付了自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2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其贷款账户日均存款不足15万元。2015年1月20日，借款合同到期后，被告立晋公司没有归还1500万元借款本息，各担保人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5年12月31日扣划被告联盈公司500万元并变更诉讼请求金额，故被告立晋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立晋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公司授信补充协议和与被告联盈公司（原联盈钢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以及被告李启梁、阮学平出具的不可撤销的担保函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及担保函成立并生效。合同当事人、保证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及担保函的承诺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原告依照借款合同约定向被告立晋公司发放了贷款，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贷款义务；被告立晋公司仅支付部分借款利息，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立晋公司立即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的请求，符合借款合同及公司授信补充协议约定，应予以支持；被告联盈公司（原联盈钢材公司）未按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李启梁、阮学平未按不可撤销的担保函的承诺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也属违约，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本案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没有约定实现债权情形的，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公司授信补充协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因此，当事人在合同书上的签字、盖章的效力，即表明了其自愿承担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的《公司授信补充协议》的首部“乙方”打印名称与尾部“乙方”签章不一致，应当以签章为准确定“乙方”为本案原告；同理，该《公司授信补充协议》有“甲方”即被告立晋公司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李启梁的签名，即表明被告立晋公司自愿作为“甲方”承担约定的权利义务；李启梁提出其只签了抬头与文本后面的名字，签字时中间的内容是空的，所有的款项是原告添加上去的，协议上的公章其不知道是谁盖上去的抗辩意见，因被告方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银监发[2012]3号《中国银监会关于整治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的通知》属行业管理规范，并不涉及本案《公司授信补充协议》的效力。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原告主张是依据借款合同及公司授信补充协议的约定收取借款利息的，有合同依据；在借款期间，被告立晋公司也按约实际支付了2014年2月至2014年12月2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被告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收取了超额利息，故对被告立晋公司要求原告退回收取的超额利息并赔偿占用其资金的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抵押物释放解押及损失问题。被告联盈公司（原联盈钢材公司）提出的应释放解押的抵押物并非本案的抵押物，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要求未释放的抵押物损失赔偿也与本案借贷关系分属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更不能成为本案借款逾期及违约的原因，故对其提出的资产闲置、资金链断裂、造成损失应由原告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500万元扣划问题。原告与被告联盈公司（原联盈钢材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八项约定，如联盈公司（原联盈钢材公司）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联盈公司（原联盈钢材公司）在此授权原告从联盈公司（原联盈钢材公司）在原告处开立的任何账户直接划收相应款项；故原告直接扣划被告联盈公司账户资金500万元用于被告立晋公司的还贷，符合合同约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立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九江银行珠山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按借款合同及公司授信补充协议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如立晋公司逾期未清偿上述债务，九江银行珠山支行有权以联盈公司的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三、李启梁、阮学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174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22710元，由立晋公司、联盈公司、李启梁、阮学平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立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景德镇银监分局投诉答复意见书》（景银监信复[2016]1号），证明九江银行珠山支行违规收取上诉人的超额利息。被上诉人九江银行珠山支行质证后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经超出了法定举证期限，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是一个行业管理规范，不影响公司授信协议。原审被告联盈公司、李启梁、阮学平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2016年7月5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景德镇监管分局出具《景德镇银监分局投诉答复意见书》（景银监信复[2016]1号，内容为“景德镇立晋工贸有限公司：我分局2016年5月11日受理你公司的信访事项（景银监信告[2016]1号），关于九江银行在贷款过程中收取高额利息和费用的问题，已核查结束，现将有关情况告知如下：1、九江银行与你公司签订的《公司授信补充协议》违反《中国银监会关于整治银行业金融机构不规范经营的通知》（银监发[2012]3号）的有关规定，收取了你公司的超额利息，我分局将责令九江银行进行整改，并退回收取的上浮部分的利息。2、九江银行在贷款过程中没有对你公司收取催收管理费用”。二审中，上诉人立晋公司向法院提交《立晋公司上诉请求的计算结果》，确认其上诉主张的数额为2084277.17元，具体组成为：按照授信补充协议上浮31.82%计算的截止至2016年9月30日应付利息4077382.56元一不上浮31.82%计算的截止至2016年9月30日应付利息2541947.96元+超额收取的应退回的利息420468.3元+超额收取利息造成立晋公司的损失128374.27元。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立晋公司、被上诉人九江银行珠山支行及原审被告联盈公司、李启梁均向法院出具《调解申请书》，表示愿意进行调解，本院多次进行协调，但双方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2016年12月4日，被上诉人九江银行珠山支行向本院出具《立晋工贸案相关事项明确说明》，确认：1、同意不再收取《公司授信补充协议》约定的在借款合同基础上上浮31.82%的利息，即截止2016年9月30日立晋公司欠其行借款本金我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2999315.5元。2、同意返还2014年度贷款期间按照《公司授信补充协议》利率在借款合同基础上上浮31.82%收取的利息420468.3元，由法院在判决中在利息部分予以扣减。3、不同意支付第2项利息的资金占用成本128374.27元。4、诉讼费用由法院依据法律裁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上诉人立晋公司在上诉状中明确表示对于一审法院判决其欠被上诉人1000万元本金及按《借款合同》的约定支付利息、罚息并无异议，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立晋公司按《公司授信补充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九江银行珠山支付上浮31.82%的利息是否正确。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九江银行珠山支行向法院出具《立晋工贸案相关事项明确说明》明确同意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收取利息及罚息，不收取《公司授信补充协议》约定上浮31.82%的这部分利息，本院予以准许。上诉人立晋公司上诉主张中涉及到要求退还超额收取的利息420468.3元的问题，这是其提出的诉讼请求，而在一审中立晋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出该项反诉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关于“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被上诉人九江银行珠山支行在二审中表示认可2014年度贷款期间按照《公司授信补充协议》利率在借款合同基础上上浮31.82%收取的利息为420468.3元，并同意返还，对此，本院予以准许，该款项在上诉人立晋公司应向被上诉人九江银行珠山支行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扣减。上诉人立晋公司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是其上诉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一审法院未按上述规定判决不妥，应予纠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三百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景民二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景民二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景德镇市立晋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偿还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山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65%计算利息。2015年1月2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以本金15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65%计算利息，并在利息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算罚息。2016年1月1日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0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65%计算利息，并在利息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算罚息。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山支行返还景德镇市立晋工贸有限公司的款项人民币420468.3元在上述利息中予以扣减）。三、景德镇联盈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李启梁、阮学平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景德镇市立晋工贸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4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合计122710元，由景德镇市立晋工贸有限公司、景德镇联盈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李启梁、阮学平共同负担110000元，由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山支行负担127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840元，由景德镇市立晋工贸有限公司、景德镇联盈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李启梁、阮学平共同负担11920元，由九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珠山支行负担119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颖审 判 员  王 冬代理审判员  颜凌云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代书 记员  李俊杰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