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聊民一初字第125号
原告：聊城九洲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高新区九洲路1号。
法定代表人：贾振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秀华，女，196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项目部负责人，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代理人：刘军华，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府区东昌西路185号。
法定代表人：田茂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春浩，男，1985年2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会计，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代理人：毕立国，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聊城九洲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九洲公司)与被告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龙园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聊城九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秀华、刘军华，被告聊城龙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春浩、毕立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聊城九洲公司诉称：2011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建被告开发的一诺林花小筑6号、9号及地下停车场工程，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10日(以实际开工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28日，工期有效施工天数538天，合同价款计25457979.55元，调整变更签证及可调材料价差等(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已扣除)增加1697535.82元，合计总造价27155515.38元。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履行合同，2013年12月工程完工并交付被告。期间由于被告甲供钢材不到位及延迟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工程延期，且被告至今拒不与原告进行结算，尚欠原告工程款约800万元未予支付，现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800万元，并2013年12月30日起至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之日止，按本金800万元，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
被告聊城龙园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合同条件不成就。1、双方2011年5月30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照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约定是：主楼部分：工程竣工达到初验条件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5%；工程审计定案后90日内付至审定值的95%；工程保修金5%在质保期满后三个月内付清(扣除甲方代修费)。车库部分：内外装饰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付完成部分的80%，工程竣工达到初验条件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同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5%；工程审计定值后90日内付至审定值的95%；工程保修金5%在质保期满后三个月内付清(扣除甲方代修费)，现车库尚未竣工验收。合同对竣工结算的约定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60日内，承包方向发包方提交结算报告，发包方应在90日内组织承包方审核完毕，同时签字确认“工程最终结算帐单”2、按照双方的上述约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款为25457979.55元，扣减甩项外墙保温外墙乳胶漆146351.37元，剩余合同价款23994465.19元；被告已经支付工程款20089039.64元，对于剩余工程价款需要在审计后才能确定。3、按照合同约定，原告需要在验收备案后60日内提交结算报告，被告在90日内组织承包方审核完毕，确认工程最终结算值。原告于2014年12月20日才向被告提交竣工结算书，由于原告没有按照合同规定在提交竣工结算书的同时提交竣工结算资料，导致被告无法进行审计，被告已经通过特快专递的方式告知原告，但原告拒收，导致审计定案工作无法进行，责任不在被告。4、在确定了最终结算值后，被告的义务是在90日内付至工程款的95%。5、按照合同约定，原告于2014年12月26日提交的竣工结算书，即使在原告提交了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的情况下，被告需要在90日内组织审计，审定完成后在90日内付至工程款的95%。换言之，按照该时间计算，被告的付款义务应该在2015年6月20日以后（在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的前提下），但原告于2014年12月23日直接起诉，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二、原告违反合同约定，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构成违约。1、按照合同通用条款第九条3.3的约定：承包人需要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但承包人在2014年12月26日仅提交了结算报告，并未按要求提交其他的结算资料，导致被告不能进行审计，在原告书面通知后拒不提交，造成发包方无法进行正常的工程审计工作。2、按照合同专用条款第九条33.1，原告提交结算报告的时间应该是在工程验收合格备案后60日内，但原告在未完成验收备案的情况下提交结算报告，违反了合同约定。3、原告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虽经被告多次通知，拒不修复，影响了房屋和地下车库的正常使用，如原告不予修复，被告将按照自行修复，并根据合同约定按照发生费用的双倍从工程款中扣回。4、原告拒绝按照合同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竣工图纸，导致不能完成备案登记。三、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竣工，导致工期逾期一年以上，对于由此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将保留追究其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30日，原告聊城九洲公司与被告聊城龙园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承建被告一诺林花小筑6、9号楼及地下停车场工程设计图纸所包含的全部内容（甩项工程除外），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1年6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11月28日，合同价款为25457979.56元。合同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按照该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合同价款与支付，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约定是：1、主楼部分：工程竣工达到初验条件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5%；工程审计定案后90日内付至审定值的95%；工程保修金5%在质保期满后三个月内付清(扣除甲方代修费)。车库部分：内外装饰完成并验收合格后，付完成部分的80%，工程竣工达到初验条件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同后付至合同价款的85%；工程审计定值后90日内付至审定值的95%；工程保修金5%在质保期满后三个月内付清(扣除甲方代修费)。合同对竣工结算的约定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备案60日内，承包方向发包方提交结算报告，发包方应在90日内组织承包方审核完毕，同时签字确认“工程最终结算帐单”。涉案工程尚未通过正式竣工验收，原告聊城九洲公司主张被告已在2013年12月30日已交付使用，车库也同时出售完毕，被告方不予认可，称在2014年2、3月份使用了6号楼及9号楼，始终坚持称车库未使用。2015年4月27日，本院经过现场堪验，并拍摄照片，被告方才认可车库目前已经使用。
2014年12月25日，原告聊城九洲公司以公证的方式向被告聊城龙园公司提交结算书，被告聊城龙园公司称收到结算报告后两次给原告书面通知，告知其应当提交其他结算资料及明细清单，同时告知其根据合同约定目前尚不具备竣工结算及付款条件。
2015年5月26日，本院调查了负责现场的监理公司人员邓怀生，邓怀生称工程量有增加，基本上都是甲方要求的，原告方提交法庭的18份共19页签证单均是其所签。被告方不予认可，认为邓怀生“基本上”的用语不准确，且不清楚是当时现场所签，还是后补。
关于工程价款方面，原告主张合同价款计25457979.55元，调整变更签证及可调材料价差等(外墙保温、外墙涂料已扣除)增加1697535.82元，合计总造价27155515.38元。已付款18248690.3元，其中现金13573595.60元，另有甲方供材190万元，20148690.3元，上述总数相减可得出诉求800万元。
被告主张合同价款为25457979.55元，扣减甩项外墙保温外墙乳胶漆146351.37元，剩余合同价款23994465.19元，已经支付工程款20089039.64元，其中已付现金13578026.70元，甲方供材计6511013元。
其中，对于已付支付现金的数额，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该举证责任应由履行义务的被告方承担，其不能证实其所称数额的确切数，故本院采信原告所称数额为13573595.60元。
另外，本院依据原告聊城九洲公司的申请，委托天津中审联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于工程变更部分作出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11月2日出具了鉴定报告。以下为主要内容：
关于土建部分，无争议的有：1.1、对于双方共同质证认可的土建签证及建筑做法变更，资料内容为《土签1－24》及《土材1－14》。此部分内容包含：双方无争议的成活价差部分、双方无争议的甲方定价材料价差、采保费及双方无争议的定额套项部分（其中9＃楼原预算中已计入采保费，未再另行计入），经双方质证认可，此部分造价：车库211050.73元，6#住宅楼-459721.28元，9#住宅楼：-523580.67元，此部分工程造价总计：-1073858.85元。1.2、依据双方质证认可的《九州二部6#9#及车库钢材领用表、入库单》的钢筋数量和依据图纸计算的钢筋数量，对于双方共同质证认可的6#、9#及车库钢筋超供部分工程造价为：-301607.62元。另，鉴定机关根据被告持有的原告领取单据及市场价格，可以确认工程水泥实际领取用量649.40吨，单价352.02元，计款228604元；工程钢筋实际领取1253.172吨，单价4067.86元，计款5774444.56元。
双方有争议部分：2.1、对于双方未共同认可，有甲方现场人员签字但未盖章部分的签证。此部分内容工程量结合签证的工程量及图纸、标的计算，能够套定额的部分采用合同约定的消耗量定额及价目表：有约定的材料价格的采用约定的材料价格计入：没有约定材料价格的，采用施工同期造价信息及市场价格计入。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车库：446.2元；9#住宅楼：78796.84元；6#住宅楼：121692.67元；合计：200935.71元。此部分工程造价依据的签证，为聊城九洲公司提交，并未获得原被告双方的一致认可，聊城龙园公司认为该资料虽有现场人员签证，但并未履行完成公司程序，不予认可。2.2、对于双方未共同认可，有监理人员签字，但未盖公章部分的签证(不含涉及车库索赔部分的内容)，此部分工程量结合签证的工程量及图纸、标的计算，能够套定额的部分采用合同约定的消耗量定额及价目表；有的材料价格的采用约定的材料价格计入；没有约定的材料价格的，采用施工同期造价信息及市场价格计入。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车库：34723.68元；9#住宅楼：73912.46元；6#住宅楼：97707.7元；合计：206343.84元。此部分工程造价依据的签证，为聊城九洲公司提交，并未获得原被告双方的一致认可，聊城龙园公司认为该资料无建设方人员签证，不予认可。2.3、涉及车库部分的误工及防冻措施增加费用：根据现有资料，关于甲供钢材不及时导致的费用增加签证中，总价167850元的签证与总价238720元的签证在工作内容及工作时间上是重复的，因此，总价167850元的签证内容包含在总价238720元的签证之内。此部分内容依据九洲公司提交的资料，简单扣除重复部分后造价为：1205880元。涉及车库部分的误工及防冻措施增加费用项目，在现有资料的基础上，我司没有充足的证据进行有效计算。因此，上述造价仅仅是依据九洲公司简单扣除重复后的累计数额。2.4、关于水泥结余：6#、9#住宅楼及车库工程，依据图纸及变更水泥用量为924.554吨，依据双方质证认可的水泥领用数量，实际用量为694.4吨。结余257.154吨,此部分造价为96859.71元。此部分水泥结余工程价款是否计取，请法庭质证裁决。2.5、聊城龙园公司要求的车档费用扣除：聊城龙园公司在鉴定过程中提供的一份《林花小筑甩项工程明细》项目中有车档扣除项目，但此项目资料未经双方质质认可，并且未见监理及施工人员签字。此项工程造价为-41269.65元。2.6、对于鉴定过程中，聊城龙园公司提交的0m以下商品混凝土价格签证、加气混凝土砌块材料价格签证。此部分内容未经双方质证认可。造价为：9#楼：-83716.62元；6#楼：-90185.57元；合计为：-173902.09元。2.7、对于安全施工费，结算时无安全文明施工验收合格证的扣除该费用。在鉴定过程中，聊城九洲公司提供了该项目的合格证照片，但未经双方质证认可，该项目费用：6#楼：-136968.81元；9#楼：-132425.97元；车库：-144919.99元；合计：-414314.77元。
对于安装工程部分。1、双方无争议部分：对于双方共同质证认可的安装签证及变更，资料内容为《安鉴1-4》、9#楼工程量签证单及《安材1-13》和塑料排水管、铸铁管、电线的材料定价单。此部分内容包含：双方无争议的甲方定价材料价差、采保费以及双方无争议的定额套项部分，6#楼认可的合同预算范围外施工和未施工的项目，项目有增加接线端子、阻火圈、管道井内管道乘以系数，采暖管道穿剪力墙的增加套管，管道保温未施工，排水管道室外1.5米按铸铁管施工，(现场厨房及卫生间为一路出户，需把厨房卫生间的排水管道分开出户，故未扣除厨房出户管道)；9#楼认可的合同预算内的项目，管道保温未施工；热水管道为铝塑复合管，现场为PP-
R热水管。此部分造价为：6#住宅楼-56312.71元，9#住宅楼：-74784.74元，此部分工程造价总计：-131097.45元。2、安装工程双方有争议部分。2.1、对于双方未共同认可，有甲方、监理人员签字而无甲方盖章的签证。此部分内容结合签证的工程量及图纸、标的计算，能够套定额的部分采用合同约定的消耗量定额及价目表；有约定的材料价格的采用约定的材料价格计入；没有约定的材料价格的，采用施工同期造价信息及市场价格计入。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6#住宅楼：32118.7元；9#住宅楼：5218.45元；合计：37337.15元。此部分工程造价依据的签证，并未获得原被告双方的一致认可，聊城龙园公司认为该资料虽有现场人员签证，但并未履行完公司程序，不予认可。2.2、对于安全施工费用：双方施工合同中第35页，第18项有约定：安全施工费，结算时无安全文明施工验收合格证的扣除该费用。在鉴定过程中，聊城九洲公司提供了该项目的合格证照片，但未经双方质证认可，该项目费用：6#楼：-21858.7元；9#楼：-20301.71元，合计：-42160.42元。
该鉴定报告经双方质证并提出意见，鉴定机构作出了部分调整。关于土建无争议部分，第4项车库双方无争议套定额部分由-101496.22元变更为-133291.42元，第5项6#楼甲供材采保费为笔误由-190014.19元变更为-19001.41元，第8项6#楼双方无争议套定额部分由-430946.97元变更为-389534.33元，合计由-1073858.85元变更为-1235254.18元。双方有争议部分，第8项6#楼双方未共同确认，有甲现场人员签证由121692.67元，变更为122779.62元。第9项6#楼双方未共同确认，有监理人员签证由97707.70元变更为100156.10元，合计由1080532.76元变更为1084068.11元。
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2.3、涉及车库部分的误工及防冻措施增加费用，鉴定报告中称系原告单方提出，被告不予认可。原告称该费用是鉴定部门根据其提供的工程签证单及会议纪要显示由于甲供材延误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损失分两项：一个是冬季施工增加费用；一个是钢筋进场拖期误工费用，总计数额为1205880元。其中有四份误工及费用增加签证单均有监理人员邓怀生的签字，在会议纪要中被告方认可由其承担：2012年9月5日第60次会议纪要第二页显示，原告方称需要甲方解决的问题“我单位原定计划2012年8月5日开挖车库，而至今日无法施工，请建设单位领导和监理单位领导尽快协调，以避免冬季施工增加不必要的费用。如因此而增加的费用，由建设单位承担。”被告未予否认。2012年10月8日第64次会议纪要显示，原告方称需要甲方解决的问题：“9＃楼西面和东面场地清理，灰线已经撒好，尽快开挖。”鉴理人员邓怀生要求：“9＃楼地下室落实车库开挖。”被告方人员何军辉称原告准备开挖车库。2012年11月5日第68次会议纪要显示，原告方称需要甲方解决的问题“车库底板筋少无法绑扎，什么时间进场。”被告方未提出异议。2012年11月12日第69次会议纪要显示，原告方提出了同样的问题，被告方未提出异议。另外，第70次到第75次及和77次会议纪要均有所体现。被告称其并未同意承担此费用，没有形成决议。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鉴定报告、会议纪要、庭审笔录、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调查笔录等在卷为凭。
本院认为：2011年5月30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
关于涉案工程款是否应支付的问题。原告聊城九洲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被告应付工程款，被告聊城龙园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需要结算文件，在原告未提交全部结算文件的情况下，不能支付工程进度款。经本院现场勘验及被告聊城龙园公司认可，可以确定涉案工程已经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工程已经竣工。
另外，根据现场监理人员邓怀生证实，工程除有正规签证的之外，另外还有被告方要求的增加工程。作为在工地负责的鉴理人员，是工程增加系何方要求的关键证人，其证言本院应予采信。被告聊城龙园公司只对有原被告及监理单位三方签字盖章，形式完备的签证认可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工程已经竣工，而对于原告按被告要求所作的工程增加量，被告聊城龙园公司已经明确对于形式不完备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聊城九洲公司在鉴定过程中已经提供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及实际工程量配合原告进行审计结算。因此，在涉案工程被告已经擅自使用、工程款已经确定的情况下，涉案剩余工程款被告方应予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擅自使用涉案工程，其已经丧失了以质量为由拒付工程款的权利，原合同约定的质保金也应予返还。
关于如何认定竣工日期的问题。原告主张在2013年12月30日即已将房产全部转移至被告处，被告先是称6＃、9＃楼于2014年2、3月份开始使用，坚持称车库没有使用，直至本院现场勘验后，被告方才认可车库已经投入使用。鉴于被告此种不负责任的态度，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应该按原告主张日期，即2013年12月30日转移到被告处，在2013年12月31日即应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自此计取。
关于涉案工程款的数额，本院依据鉴定结论中不同情况加以区分。
一、土建部分，无争议工程造价总计：-1235254.18元。
有争议部分的问题，按双方所述共计1084068.11元，其中：2.1、有甲方现场人员签字但未盖章部分的签证资料部分，该部分虽未经甲方盖章，但其现场人员签字足以证实签证的真实性，被告辩称没有完成公司程序的事由本院不予采信，故该部分应予认定，车库：446.2元；9#住宅楼：78796.84元；6#住宅楼：原为121692.67元后又调整为122779.62元，合计为202022.61元。2.2、有监理人签字，但未盖公章部分，鉴理人员邓怀生已证实工程除有正规签证的之外，另外还有增加工程，监理公司及其工作人员作为甲方所聘请，地位中立，邓怀生作为直接经办人证言可信，其所签字认可的签证亦应予认定。该部分价款车库：34723.68元；9#住宅楼：73912.46元；6#住宅楼：原为97707.70元后又调整为100156.10元，合计208792.24元。2.3、涉及车库部分的误工及防冻措施增加费用。根据有监理人员签字的签证及多次会议纪要内容显示，可以确认由于被告方的原因导致工程延期，费用增加，误工及防冻措施增加费用应由被告方承担。又根据鉴定结论中内容，在双方均无法证实存在其他问题情况下，鉴定结论认定造价为1205880元是正确的，因此该部分应予采信。2.4、关于水泥结余部分，鉴定结论认定：6#、9#住宅楼及车库工程，依据图纸及变更水泥用量为924.554吨，依据双方质证认可的水泥领用数量，实际用量为694.4吨。结余257.154吨,此部分造价为96859.71元。在被告方无法证实该部分水泥属其他方提供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部分水泥为原告聊城九洲公司提供，故该部分价款予以认定。2.5、聊城龙园公司要求的车档费用41269.65元应予扣除，其提供的一份《林花小筑甩项工程明细》项目中有车档扣除项目，但此项目资料未经监理及施工人员签字，原告亦不认可，因此被告辨称此项内容本院无法采信。2.6、对于鉴定过程中，聊城龙园公司提交的0m以下商品混凝土价格签证、加气混凝土砌块材料价格签证6号楼90185.57元，9号楼83716.62共计173902.09元。无鉴理方及施工方签字认可，故本院亦不认定，该部分费用不应在争议项目中扣除。2.7、对于安全施工费合计414314.77元，庭审中原告方已经提供安全文明施工验收合格证，被告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故该部分费用不应予以扣除。综上，土建部分工程增加数额1084068.11元＋414314.77元＋1739.2.09元＝1672284.97元。无争议部分与争议部分相抵土建增加工程量数额为：437030.79元。
二、对于安装工程无争议部分，此部分造价为：6#住宅楼-56312.71元，9#住宅楼：-74784.74元，此部分工程造价总计：-131097.45元。
对于安装工程双方有争议部分。2.1、对于双方共未共同认可，有甲方、监理人员签字而无甲方盖章的签证，聊城龙园置业公司认为并未履行完公司程序，不予认可。此部分签证虽然在形式上未能按发包方要求完善，但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此部分的工程造价为：6#住宅楼：32118.7元；9#住宅楼：5218.45元；合计：37337.15元。2.2、对于安全施工费用共计42160.42元，原告已提供安全文明施工验收合格证，被告予以认可，因此按双方约定，不应扣除。因此双方安装争议部分应予采信的是数额为37337.15元，与无争议部分相抵为－93760.30元。
涉案工程实际工程款数额应为25457979.56元＋437030.79元－93760.30元＝25801250.04元。被告欠原告工程款数额为：实际工程款数额25801250.04元-已付现金数额13573595.60元-甲供材6003048.56元(228604元+5774444.56元)=6224605.88元。
关于鉴定费35000元的问题，该鉴定系因被告不认可原告按其要求工程实际增加引起，故该费用应由其负担。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聊城九洲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6224605.88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12月31日起至本院确认还款之日止；
二、被告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聊城九洲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鉴定费35000元。
三、驳回原告聊城九洲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7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聊城九洲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2183元，由被告聊城龙园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0617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孔繁奎
代理审判员 李昭鹏
人民陪审员 顾 凯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