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6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2001年12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志敏(王某之法定代理人），女，1980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彦，北京中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顺浩，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军，男，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兰兰，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家展，男，1948年8月5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冀莹莹，北京中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政华恒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郭公庄182号。法定代表人：马福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金，北京市中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志敏、王某与被上诉人王立军、王家展、北京政华恒信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华恒信公司）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7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志敏、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合同无效或发回重审，支持钟志敏、王某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立军、王家展明显构成恶意串通，意图转移王立军与钟志敏夫妻共同财产，其行为违反公序良俗，且该转让不符合正常交易价格和习惯。2.《关于编号722的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签订过程中，王立军代王某签字并未取得其本人同意，导致王某利益受损，协议应属无效。政华恒信公司对该协议签字未予验签，恶意串通帮助王立军转移夫妻共同财产。3.财产利益并非完全以办理产权登记为限制，根据《认购协议书》的约定，涉案院落的拆迁利益已经分割完毕，钟志敏与王某取得的财产权益应当得到保护。4.王立军、王家展违反公序良俗的情况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的上诉请求，维护我方合法权益。王家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涉案房屋被拆迁的院落由王家展出资建设，财产利益应由王家展获得，不同意钟志敏所称已经进行分割。王立军辩称，同意王家展意见，案涉回迁房屋一共是五套，现在只有四套交付，不存在进行分割事宜。政华恒信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钟志敏、王某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同意其上诉意见。钟志敏、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政华恒信公司、王家展、王立军、王某于2017年6月5号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家展系王立军之父。王立军与钟志敏于2000年4月4日登记结婚，于2001年12月19日生育一子王某。2010年9月5日，甲方：政华恒信公司、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郭公庄村村民委员会与乙方：王家展签订《丰台区郭公庄村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乙方在拆迁范围内的宅基地面积311.5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311.5平方米，在册人口8人，应安置人口8人。2014年11月6日，甲方：政华恒信公司与乙方：王家展签订编号为722的《郭公庄回迁房认购协议书》，载明“拆迁安置情况：原被拆迁院落：郭公庄1006号；被拆迁人：王家展；安置人口8人，安置人员：被拆迁人：王家展、之妻：赵凤兰、之子：王立军、之儿媳：钟志敏、之孙：王某、之女：王会莲、之女婿：马彧厹、之外孙女：马志清。现房认购情况：所选房屋地址：郭公庄北街其中1号院5号楼1单元1801号产权人为王家展、赵凤兰；1号院1号楼1单元2001号产权人为王立军、钟志敏；1号院1号楼1单元2002号产权人为王立军、王某；1号院3号楼3单元2004号产权人为王会莲、马志清；1号院2号楼2单元702号产权人为钟志敏、王某。”其中1号院5号楼1单元1801号房屋及产权人王家展、赵凤兰均被涂改，经询问，双方均认可为王家展、赵凤兰二人选房后因面积不满意所以把所选房屋退掉，改为领取周转费，将来选购期房；1号院1号楼1单元2001号产权人钟志敏名字被划掉，经询问，双方均认可为签订补充协议将上述房屋改为登记在王立军名下。另查，甲方：政华恒信公司与乙方：王家展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郭公庄1006号产权人王家展，在此次郭公庄回迁选房时签订了编号722的《郭公庄回迁房认购协议书》，其中所选的郭公庄北街1号院1号楼1单元2001号房屋原产权人为王立军、钟志敏，现变更为王立军，今后以变更后的名字办理签约及房屋权属证明手续，如因此将来出现纠纷，所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由乙方及变更人自行承担。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郭公庄村村委会及北京政华恒信投资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后果。”上述协议由甲方公司盖章，乙方王家展签字按手印，变更人王立军及钟志敏签字并按手印确认。2017年6月5日，甲方：政华恒信公司与乙方：王家展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郭公庄1006号产权人王家展，在此次郭公庄回迁选房时签订了编号722的《郭公庄回迁房认购协议书》，其中所选的郭公庄北街1号院1号楼1单元2001号房屋原产权人为王立军，现变更为王家展，其中所选的郭公庄北街1号院1号楼1单元2002房屋原产权人为王立军、王某，现变更为王家展，今后以变更后的名字办理签约及房屋权属证明手续，如因此将来出现纠纷，所造成的一切法律后果，由乙方及变更人自行承担。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郭公庄村村委会及北京政华恒信投资有限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后果。”上述协议由甲方公司盖章，乙方王家展签字，变更人王立军签字并按手印确认。王立军认可王某签字及手印系王立军作为王某的法定代理人代其签署。双方均认可，2001号及2002号房屋所有权证书尚未取得。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钟志敏、王某以王立军与王家展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以及违反公序良俗为由主张2017年6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首先，关于是否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第一，《补充协议》系政华恒信公司与王家展、王立军签订，钟志敏、王某无证据证明政华恒信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第二，2001号、2002号房屋产权登记尚未办理，郭公庄1006号院拆迁安置房屋尚未分割，《补充协议》的签订不影响钟志敏、王某在房屋具备分割条件时，主张自己的产权份额。故钟志敏、王某认为王家展、王立军构成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定。其次，公序良俗是指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钟志敏、王某主张王家展、王立军的行为违反公序良俗，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认定。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钟志敏、王某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另，二审中，钟志敏向本院提交下列材料欲作为新证据：1、落款签有“王会莲”字样的文字说明一份，用以证明王会莲对王立军一家的安置房情况不持异议；2、视频光盘一张，用以证明王立辉于2017年9月13日对涉案2001号房屋进行打砸；3、2001号房屋水电费缴纳说明；4、2001号、2002号房屋及702号房屋部分年度的物业费缴费记录。其前述材料3、4，用以证明拆迁利益已经分割完毕，相关房屋已投入使用。本院认为：王家展作为被拆迁人与政华恒信公司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回迁房认购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现钟志敏、王于豪主张2017年6月5日的《补充协议》无效，应当就此举证。钟志敏二人认为《补充协议》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损害第三人的恶意串通的构成要件为：1、行为人均具有损害第三人的恶意；2、行为人双方事先存在通谋，希望通过其实施的行为达到损害第三人的目的并共同配合或共同实施该非法行为。本案中，政华恒信公司与被拆迁人王家展就回迁房屋产权人问题进行约定，钟志敏二人无证据证明政华恒信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钟志敏二人主张王家展、王立军的行为违反公序良俗，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钟志敏二人在二审提交的材料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关，本院不作为新证据采纳。其向法院申请调取2017年9月13日的报警情况，该情况与本案争议的处理亦无关，本院不予调取。综上，钟志敏二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钟志敏、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钟志敏、王某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 颖审 判 员  周梦峰审 判 员  李 淼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韩舒同书 记 员  赵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