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潭中民再终字第32号
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湘潭市南方高新技术研究院。
法定代表人陈汉东，院长。
委托代理人刘威。
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湖南广寿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国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长青，湖南众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湘潭市南方高新技术研究院与原审被上诉人湖南广寿置业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2013）岳民商初字65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湘潭市南方高新技术研究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4日作出（2014）潭中民一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9月15日本院以（2015）潭中立二监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后，于同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陈汉东、委托代理人刘威及原审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黄国建、委托代理人唐长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中B地块第二栋房屋的高度、体量等经济指标，是被告等三家用地单位共同出资分别委托（其中B地块属被告委托）三家规划设计单位进行规划设计招标修编，再由专家评审深化后，于2008年3月4日获得湘潭市人民政府批准的。2009年5月19日，被告委托湖南阳光拍卖有限公司对规划区域内B地块面积为5512.62㎡的城镇混合住宅用地拍卖。《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作为该委托拍卖地块的经济技术指标的附件一并拍卖。2009年7月16日，湖南金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筹备人邓记在拍卖会上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买受了该宗5512.62㎡的城镇混合住宅用地。随后邓记完成了湖南金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手续，2009年8月26日湖南金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正式成立，2010年6月25日，湘潭市人民政府下达（2010）政地出字第085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审批单》；同日由湘潭市国土资源局与湖南金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明确这宗5512.62㎡的地块容积率为7.5；2010年7月14日，湘潭市人民政府向湖南金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0年10月12日湖南金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广寿置业公司。2010年11月14日规划区域内B地块面积为5512.62㎡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随之变更到了原告广寿置业公司名下。湘潭市城乡规划局在2011年4月15日、8月23日先后为原告在该地块上开发“金色尚品”商品房项目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在完成第一期的工程建设后，又按《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B地块中确定的23＋1层的规划申报第二期第二栋房屋的规划许可手续，被告知晓后向湘潭市城乡规划局提出了异议。湘潭市城乡规划局2013年8月9日针对原告提交的《关于申请办理二期规划手续的报告》回函，告知原告暂未办理规划许可手续是因为被告向该局提出了异议。原告以被告不全面履行土地转让合同义务，反而阻碍原告行使合同权利为由诉讼至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未按合同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赔偿原告损失40.6万元；2、确认湘潭市人民政府2008年3月4日批准的《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方案是被告转让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合同条件；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自己申请规划部分按湘潭市人民政府2008年3月4日批准的《丝绸路芙蓉路交叉路口东南角规划》直接办理实施方案的批准手续。
另查明，该地块的相邻方湖南南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于2011年9月26日、9月29日先后两次向湘潭市城乡规划局执行《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的行政行为提出异议。2011年10月10日，湘潭市城乡规划局作出了潭规函字（2011）92号《复函》，第一条答复：“对湖南广寿置业有限公司核发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程序合法，所作许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三条答复：“由申请人参与组织、指定规划设计单位修编的2008年3月4日经湘潭市人民政府批准的修建性详细规划成果《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应视为申请人对该局许可的工程项目平面布局以及各项经济技术指标没有异议”。湖南南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此《答复》不服，2011年10月31日向湘潭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湘潭市人民政府2011年12月30日下达潭复决字（2011）第2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湘潭市城乡规划局作出的潭规函字（2011）92号《复函》。
一审认为，1、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法律规定，对于公司设立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所签订的合同的权利义务原则上由设立后的公司承担。原告广寿置业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09年8月26日，拍卖确认书的签署时间为2009年7月16日，拍卖确认书的签署时间在公司成立时间之前，属于公司设立期间所签订的合同，原告广寿置业公司实际设立成功，且公司设立之后，原告支付了价款，且原告的金色尚品项目一期已经完工，即原告已经实际享受了合同权利并履行了合同义务，因此原告广寿置业公司应作为合同主体，承担合同责任。被告南方高新技术研究院辩称，拍卖时间在原告公司成立时间之前，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并未形成的辩解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被告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原、被告之间通过公开拍卖程序形成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合法成立。2、《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是否属于转让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合同条件。被告在2009年5月19日委托湖南阳光拍卖有限公司对规划区域内B地块拍卖时，已将被告共同委托编制并经湘潭市人民政府2008年3月4日批准的《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作为了附件资料，即拍卖该地块的前提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五十条规定：“经依法审定的修建性详细规划、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的总平面图不得随意修改”。《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中B地块的修建性详细规划，是在原告受让该地块之前一年多被告委托规划设计单位修编的，应视为被告对该规划中B地块的高度、体量等各项经济技术指标和建筑物的相邻权没有异议。原告竞买该地块后，收到了《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文件，获得了载明容积率为7.5即与该规划经济技术相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因此，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确认湘潭市人民政府2008年3月4日批准的《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方案是被告转让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合同条件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可以直接向规划部门申请按《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办理第二栋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手续。3、原、被告之间相邻关系的问题。相邻关系是指两个以上相互毗邻不动产的所有人或使用人，在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权利时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原、被告之间所有的建筑物之间在地理关系上相互毗邻，在通行、采光等方面必然产生相应的相邻关系问题。根据我国民法通则的规定，我国处理相邻关系的原则是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被告南方高新技术研究院辩称其与原告之间存在相邻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但被告南方高新技术研究院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对其造成相应的妨碍或者损失，因此其以相邻权作为抗辩理由并不充分，本院对被告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原、被告双方作为相邻关系主体，在通风、通行、采光等相邻关系方面，均应尊重并维护相邻方的权益。《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系原告通过拍卖方式，合法取得该建设用地使用权，原告目前所进行的项目和申请的规划均未违反该规划的要求和规定，被告在规划设计时同意作出该种规划，因已经将相关相邻权问题涵盖其中，被告自愿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该土地附着的相邻权利也同时一并转让，原告依法享有该项权利，被告以相邻权抗辩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有权在保证被告的人车通行、排水和管线铺设等条件下，按《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中B地块第二栋房屋的建造高度、体量等经济技术指标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手续，被告无权阻碍。但原告应当文明施工确保包括被告在内的相邻权人正常的生产、生活。4、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原告诉称认为被告向湘潭市城乡规划局提出异议，致使湘潭市城乡规划局对其二期项目的审批暂缓的行为系违约行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违约赔偿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湘潭市城乡规划局提出异议的理由为主张原、被告之间存在相邻关系的事实，该事实客观存在，被告提出异议的行为为行使其合法权利的行为，湘潭市城乡规划局作出暂缓审批的决定，并告知双方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解决纠纷，原、被告之间相邻关系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可，但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相邻权侵权的事实，双方应另行通过民事诉讼予以确认。被告不予赔偿原告损失40.6万元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该侵权事实存在与否未确定的情形下，原告主张被告该行为系违约行为并要求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确认《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是原告受让被告湘潭市南方高新技术研究院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前提条件，原告可依据湘潭市人民政府2008年3月4日批准的《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向规划部门直接申请办理实施方案的批准手续；二、驳回原告湖南广寿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决后，被告湘潭市南方高新技术研究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二审审理查明，南方高新研究院一审对广寿置业公司提交的《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上有湖南阳光拍卖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注明“此图纸系委托方湘潭市南方高新技术研究院提供的拍卖资料”的内容；南方高新研究院提交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第七条约定“本次拍卖会资料内容作为此成交确认书附件。”；2010年7月12日南方高新研究院曾以湖南阳光拍卖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湖南弘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湖南金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邓记作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湖南阳光拍卖有限公司违法与没有报名参加拍卖且在拍卖会举行后40天才注册成立的第三方湖南金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损害了南方高新研究院的利益，请求法院判令确认2009年7月16日的拍卖无效，并将拍卖物退还南方高新研究院，该案一审法院驳回了南方高新研究院的诉讼请求，南方高新研究院不服上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南方高新研究院仍不服申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再审亦驳回了南方高新研究院的再审申请。除此之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委托湖南阳光拍卖有限公司对本案诉争涉及的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后拍卖成交，湖南阳光拍卖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16日与湖南金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广寿置业公司）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该事实已经人民法院生效文书确认合法有效，原判认定广寿置业公司是本案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主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合法成立正确。南方高新研究院上诉称原判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关系合法成立是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是否是被上诉人受让上诉人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前提条件。上诉人一审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上有湖南阳光拍卖有限公司加盖的公章注明“此图纸委托方湘潭市南方高新技术研究院提供的拍卖资料”的内容，足以证明《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是拍卖资料，再结合上诉人自己提交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第七条约定“本次拍卖会资料内容作为此成交确认书附件。”的内容亦足以证明《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是被上诉人受让上诉人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前提条件，且上诉人未提交任何确凿证据证实在拍卖时曾明确表示其不受该《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约束，原判认定《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是原告受让被告湘潭市南方高新技术研究院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前提条件正确。南方高新研究院上诉称原判确认“《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是原告受让被告湘潭市南方高新技术研究院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前提条件”事实错误，没有证据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判判决内容是否干涉行政许可行为。原判判决内容中《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中是被上诉人受让上诉人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前提条件，只是确定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事权利义务；原判判决被上诉人可依据湘潭市人民政府2008年3月4日批准的《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向规划部门直接申请办理实施方案的批准手续的内容，亦是指被上诉人可依据民事权利义务行使正常的行政申请手续，规划行政部门在受理申请后，是否予以批准仍要依据相关行政法律法规进行正常的审查，被上诉人向规划部门提出申请被受理后的审查权仍属于行政部门的行政权力范围，原判判决并未判决规划部门必须根据《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直接颁发相关行政许可，故不存在用民事审判判决了行政许可行为的情形。南方高新研究院上诉称原判判决“原告可依据湘潭市人民政府2008年3月4日批准的《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向规划部门直接申请办理实施方案的批准手续”系违法裁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房屋所有权证两份（一份为湘潭市南方高新技术研究院，一份为明泽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拟证明在拍卖前房屋就已存在，且合法，相邻关系早已存在。证据二、原审上诉人整体规划图两张，拟证明2008年3月4日的规划图依原审上诉人申请批准的，2011年5月10日的规划图是依原审被上诉人申请批准的，但未批准第二期。证据三、弘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交拍卖确认书，拟证明受让人是弘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审上诉人与原审被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证据四、金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拍卖成交确认书，拟证明原审被上诉人未参与拍卖。证据五企业登记资料，拟证明弘丰公司与金创公司是两个不同法人。
原审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为：原规划图上就有，但产权证上只有三层，其证明目的与主张不相关联，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为：2008年3月4日规划图予以认可，2011年5月10日规划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四、五的质证意见为：已通过另案诉讼进行了确认，土地转让合同已成立。
原审被上诉人再审过程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双方的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实原审上诉人与原审被上诉人存在相邻关系。证据二证实原审被上诉人的第二期未经批准，但这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三、四、五证实原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这已通过另外的诉讼进行了确认，且通过拍卖的土地现已过户在原审被上诉人手中，本院对此也不予采信。
根据一、二审认定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庭审中陈述，对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09年5月19日，原审上诉人委托湖南阳光拍卖有限公司对规划区域内B地块面积为5512.62㎡的城镇混合住宅用地进行拍卖，湖南金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16日通过拍卖方式，竟得该地，并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之后，湘潭市人民政府颁发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给原审被上诉人，可见其买卖已成立，并已交付。原审被上诉人提出原审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要求其赔偿相应的损失，在诉讼中原审被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诉讼请求后，原审被上诉人也未提起上诉，故一审驳回其该请求的判决是正确的。《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系湘潭市城乡规划局于2008年3月4日作出的局部规划，原审被上诉人提出要按此规划方案建造房屋，应属于行政审批范畴。况且其与原审上诉人之间对B地块面积为5512.62㎡的城镇混合住宅用地的买卖已成立，且已交付。故无需法院对《丝绸路芙蓉路交叉口东南角规划》是否属于买卖的前提条件进行确认。同时，原审被上诉人向湘潭市城乡规划局申请按此规划办理实施方案，是否许可，亦是规划行政部门行使行政权力的范围，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调整范畴。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3）岳民商初字第654号民事判决和本院（2014）潭中民一终字第8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被上诉人湖南广寿置业有限公司请求赔偿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原审被上诉人湖南广寿置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剑英
审判员 刘 文
审判员 刘欢欢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记员 吴慧娟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