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信宜华辉数控机床有限公司，地址：信宜市。
法定代表人梁振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明珍、张爱玲，均是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长宏天美装饰装潢中心，地址：北京市通州区。
负责人杨四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文焕、王文，均是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信宜华辉数控机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公司）与上诉人北京长宏天美装饰装潢中心（以下简称长宏天美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华辉公司、长宏天美中心不服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民二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长宏天美中心的原名称为北京天美嘉思装饰装潢中心。2013年7月8日，华辉公司作为乙方（卖方）与长宏天美中心作为甲方（买方），双方签订《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第一条标的、数量、价款。货品名称：1.LFK牌数控闸式液压剪板机（以下简称“设备”）。机器型号：HS6-40-P40《主要规格及配置见技术说明书》。数量壹台。单价人民币贰拾万元（200000元）。第二条货款支付方式。1.定金：货款总额的30%，即人民币60000元整，在本合同签订后当日即时支付。2.提货款：货款总额的20%，即人民币40000元整，在设备出厂前支付，在设备出厂前3至5天，乙方书面通知甲方汇款，甲方汇款后应及时将汇款回单传真给乙方，乙方确认收到甲方付清的第二期款项之日起3日内发货给甲方。3.余款：货款总额的50%，即人民币100000元整，甲方在合同设备到达乙方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分12个月均付给乙方（即11次×8330元＋1次×8370元=100000元），支付期限在每个月月底日（全部尾款在2014年8月31日前付清）。5.乙方收齐全部货款后10天内开具17%增值税发票给甲方。第四条安装调试。1、乙方于设备就位翌日派人到甲方工厂安装调试，甲方按验收确认书的项目在5天内验收完毕并在验收确认书上签字认可。甲方在未签署验收确认书前不得擅自使用，否则视为设备验收合格，保修期由擅自使用之日起计算。签好验收确认书后翌日乙方负责派人到甲方工厂免费对其相关人员进行为期4至6天的培训，具体内容包括操作使用、编程、简易维护等等。甲方应选派技术水平高、综合素质好的人员参加培训，并保持人员要相对稳定。第五条质保期及服务。1.乙方为甲方提供12个月的保修期（自甲方在验收确认书上签字认可或擅自使用之日起计算）。保修期内乙方负责机床零件的维修和更换费用。如果在保修期内有下列情形时，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材料成本费及检修费用：①使用不当导致故障或损坏；②一次性安装定位后，自行移动或搬运而发生故障；③消耗品，如刀模的自然磨损；④外力撞击或天灾。⑤其他非乙方的原因引致的机器损坏。2.在保修期内，乙方接到甲方请求服务信息（传真方式）后，三小时内回复处理方案，在书面确认后的4小时内乙方派人抵达甲方现场处理。第八条违约责任。甲方：3.交付设备后，甲方对乙方应付之货款未全部清偿前，若有以下情形发生，其未到期之票款，均失去其期限之利益，视同全部到期，乙方有权要求甲方：c.要求甲方在支票不能兑现次日一次性清偿已到期和未到期的所有剩余款项，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以欠款本金为基础以日息0.1%计直至甲方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1）以本合约之“付款方式”，有一期到期未付时；2）甲方所交付之票据，不能兑现时。第九条其他约定。5.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需承担对方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服务费（包括诉讼及执行阶段的律师费）及办理诉执行事宜合理的差旅费，其中，律师服务费的赔付标准按《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标准上浮20%，其中基础费用收取8000元。6.本合同壹式叁份，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叁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3年8月25日，华辉公司按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的约定将LFK牌数控闸式液压剪板机一台送到长宏天美中心处，同年8月29日完成了对上述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工作。华辉公司自认长宏天美中心于2013年7月11日支付了该台剪板机的定金60000元、2013年8月20日支付了提货款40000元及2014年8月31日前支付了应分十二期付清的剩余货款中的前七期货款58331元（8333元／期×7期）。2014年10月29日，华辉公司以长宏天美中心尚拖欠五期货款共41669元未付为由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一、判令长宏天美中心支付华辉公司货款人民币41669元及违约金人民币3750元（其中均以8333元为本金分别自2014年6月1日、7月1日、8月1日、9月1日、10月1日为本金起匀计算起诉之日，按日息0.1%计算实际应付的违约金顺延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小计人民币45419元；二、请求判令长宏天美中心支付华辉公司已付的律师费人民币4000元。诉讼中，长宏天美中心曾提起反诉，但没有缴交反诉受理费，原审法院已对长宏天美中心提起的反诉按撤诉处理（另行制作裁定书）。
诉讼中，华辉公司称长宏天美中心拖欠华辉公司的五期货款是第八期至第十二期，其中长宏天美中心应付第八期货款的最后日期为2014年5月31日，故该期的违约金应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长宏天美中心应付第九期货款的最后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故该期的违约金应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长宏天美中心应付第十期货款的最后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故该期的违约金应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长宏天美中心应付第十一期货款的最后日期为2014年8月31日，故该期的违约金应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长宏天美中心应付第十二期货款的最后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故该期的违约金应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长宏天美中心在庭审中承认涉案的剪板机未经相关的机构鉴定不符合合同约定。
原审法院认为：华辉公司、长宏天美中心双方签订的《合同》，主体适格，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且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华辉公司承认长宏天美中心已支付了剪板机的货款158331元，这属于华辉公司的自认行为，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至于长宏天美中心辩称涉案的剪板机多次维修，致使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长宏天美中心提供有外出服务工作单复印件以证实其该项主张。长宏天美中心提供的外出服务工作单仅为复印件，长宏天美中心在本案诉讼中无法提供该工作单的原件，而华辉公司对该工作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中原审法院对该工作单不予采信。华辉公司主张其出售给长宏天美中心的涉案的剪板机质量是符合合同约定的，长宏天美中心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涉案的剪板机存在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长宏天美中心还辩称长宏天美中心与华辉公司方的经理谢松达成了共识要将设备的保修期再延长一年，且如果设备再出现问题，余下的货款便不再支付，长宏天美中心提供谈话记录一份以证明其该项主张，同时长宏天美中心也承认该谈话记录是长宏天美中心自行录制的，至于录制时谈话人是否知道，长宏天美中心也不清楚。华辉公司对长宏天美中心的上述该项辩称不予认可，同时对长宏天美中心提供的该份谈话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也均不予认可。因长宏天美中心提供的谈话记录上没有谈话人的签名确认，长宏天美中心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谈话记录中谈话人的身份情况，也说是说长宏天美中心所提供的该谈话记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存在缺陷，因此原审法院对长宏天美中心提供的该份谈话记录不予采信，故原审法院对长宏天美中心的上述该项辩称也不予采纳。综上，华辉公司已经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交付设备的义务，长宏天美中心也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长宏天美中心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将剪板机尚欠的货款41669元（200000元-158331元）付清给华辉公司，长宏天美中心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华辉公司起诉要求长宏天美中心支付尚欠的货款合计41669元有理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华辉公司要求长宏天美中心支付违约金3750元能否获得法院的支持？虽然华辉公司长宏天美中心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买受人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为日息0.1%，但长宏天美中心庭审中提出该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并提出假如长宏天美中心存在违约的情形，长宏天美中心要求按尚欠余款金额5%计算违约金。华辉公司对长宏天美中心提出的要求违约金按尚欠余款金额5%计算不予认可，而长宏天美中心提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尚欠余款金额5%计算也缺乏事实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由于华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因长宏天美中心违约造成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且《合同》约定买受人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按日息0.1%计算明显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规定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由于《合同》中约定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根据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审法院调整违约金的标准为按月利率2%计算较为适宜。关于长宏天美中心违约的每期违约金的金额问题。华辉公司自认长宏天美中心已支付了十二期货款中的前七期货款58331元，因此原审法院确认长宏天美中心还剩下货款41669元未付给华辉公司。华辉公司长宏天美中心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分十二期支付剩余货款100000元，其中有十一期的每期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8330元，而另一期应支付的货款金额则为8370元。所以华辉公司主张剩余五期货款的违约金按本金8333元计算，这与合同中约定的每期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不相符。根据华辉公司长宏天美中心签订的《合同》中的约定及华辉公司长宏天美中心支付货款的情况，第八期未付货款的金额为8330元、第九期未付货款的金额为8330元、第十期未付货款的金额为8330元、第十一期未付货款的金额为8330元、第十二期未付货款的金额为8349元。至于长宏天美中心的违约期间问题。长宏天美中心是在2013年8月25日收到LFK牌数控闸式液压剪板机，并且于同年8月29日安装调试验收完毕。按合同约定，长宏天美中心应当于2013年9月30日前付清第一期的剩余货款，但据华辉公司提供的对帐单显示，华辉公司自愿将该第一期的剩余货款的支付期限确定为2013年10月31日，这是华辉公司自行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且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及损害他人利益，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如前所述，第二期的剩余货款的支付期限应为2013年11月30日，按此类推，第八期货款8330元应当在2014年5月31日前支付，第九期货款8330元应当在2014年6月30日前支付，第十期货款8330元应当在2014年7月31日前支付，第十一期货款8330元应当在2014年8月31日前支付，第十二期货款8349元应当在2014年9月30日前支付。而华辉公司起诉请求只按本金8333元计算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起诉日（即2014年10月29日）止第十二期未付货款的违约金，这是华辉公司自行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及损害他人利益，原审法院予以认可。因此，第八期货款的违约金应当从2014年6月1日起计算、第九期货款的违约金应当从2014年7月1日起计算、第十期货款的违约金应当从2014年8月1日起计算、第十一期货款的违约金应当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第十二期货款的违约金应当从2014年10月1日起计算。综上，LFK牌数控闸式液压剪板机的尚欠货款41669元的违约金计算至起诉日（2014年10月29日）为2499元（8330元×2%÷30天×151天＋8330元×2%÷30天×121天＋8330元×2%÷30天×90天＋8330元×2%÷30天×59天＋8333元×2%÷30天×29天）。综上所述，至2014年10月29日止，本案中长宏天美中心因违约应当支付给华辉公司的违约金为2499元，华辉公司请求长宏天美中心支付该时间段的违约金超过该2499元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华辉公司请求长宏天美中心支付律师服务费4000元能否获得法院支持？虽然华辉公司长宏天美中心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需承担对方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服务费及合理的差旅费，但是华辉公司在诉讼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律师服务费是必需产生的费用，且庭审中长宏天美中心对该律师服务费4000元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华辉公司要求长宏天美中心支付律师服务费4000元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长宏天美中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付清货款人民币41669元给华辉公司。二、长宏天美中心在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的同时应支付该货款的违约金（计至2014年10月29日止应付的违约金为2499元，此后至付清货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给华辉公司。三、驳回华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6元（华辉公司已预交），由长宏天美中心负担904元，华辉公司负担132元。
长宏天美中心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3年7月8日，长宏天美中心与华辉公司签订一份剪板机买卖合同，2013年8月29日华辉公司向长宏天美中心交付了剪板机并调试完毕。2013年9月5日，因机床死机、长卡不准，华辉公司单位维修人员丁玲经过三个小时的修理，机器回复正常。2013年9月22号因机床剪板点动无效果及机床剪板有毛刺，被上诉公司维修人员丁玲从上午8：00一直修到下午2：30才将机器维修正常。自此开始，该机器几天就出现严重的故障。长宏天美中心迫于无奈从2014年1月开始对公司全体员工放假，经与华辉公司就设备故障问题进行沟通，华辉公司给出的解决方案是垫纸、垫铜板。后长宏天美中心与华辉公司充分协商达成共识，如果机器继续出现故障长宏天美中心可暂缓付款、该设备的保修期向后延顺一年。但该设备始终处于半工作状态，给长宏天美中心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正是因为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长宏天美中心才未支付余下的货款，原审法院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迳行判决长宏天美中心支付货款及违约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长宏天美中心不向华辉公司支付货款41669元；3.依法改判长宏天美中心不向华辉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4.上诉费由华辉公司承担。
华辉公司对长宏天美中心的上诉答辩称：由于长宏天美中心在一审没有提供证据原件，导致其质量问题的主张不能得到法院的支持。如果长宏天美中心认为涉案压剪板机存在质量问题，可以提出质量鉴定，但是长宏天美中心没有正确行使权利，一审提起反诉，后来又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又撤诉，在一审案件判决出来后，又在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再次提起诉讼，希望长宏天美公司本着解决问题的心态妥善处理本案，根据证据规则完成自身的举证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长宏天美中心的上诉请求。
华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驳回华辉公司有关长宏天美中心向华辉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错误。原审法院认可了双方关于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支付的律师费的约定，但又以该费用不是必须产生的费用为由不支持华辉公司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华辉公司与长宏天美中心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九条第5项中约定：“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需承担对方因诉讼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服务费（包括诉讼及执行阶段的律师费）及办理诉执行事宜合理的差旅费，其中，律师服务费的赔付标准按《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标准上浮20%，其中基础费用收取8000元”，实际上，因本案的诉讼，华辉公司亦支付了律师服务费4000元。故法院应当尊重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判令长宏天美中心向华辉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第三项，改判长宏天美中心向华辉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长宏天美中心。
长宏天美中心对华辉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不同意向华辉公司支付律师费。本案纠纷是由于华辉公司的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造成。经过双方协商，华辉公司同意长宏天美中心不支付后期的货款。现华辉公司起诉，是对自己行为的一个否定，不存在长宏天美中心需要支付律师费的事实依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原审期间，华辉公司提供了《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份。该发票载明华辉公司支付了其与长宏天美中心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律师费4000元。该发票下方加盖有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发票专用章。
2.在本案一审期间，长宏天美中心以涉案剪板机存在质量问题为由，向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提出起诉，请求判令：1.由华辉公司为其更换机器型号为HS6－40－P40LFK牌数控闸式液压剪板机；2.律师费1万元及诉讼费由华辉公司负担。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了驳回长宏天美中心诉讼请求的（2015）通民（商）初字9756号民事判决。长宏天美中心不服该判决，依法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12765号民事判决，驳回长宏天美中心的上诉，维持了（2015）通民（商）初字9756号民事判决。（2015）通民（商）初字9756号民事判决查明华辉公司与长宏天美中心在2013年8月29日验收涉案剪板机，并认为涉案剪版机的保修期已届满，长宏天美中心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华辉公司更换机器型号为HS6-10-P40LEK牌数控闸式剪板机，缺乏法律依据。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华辉公司、长宏天美中心2013年7月8日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华辉公司、长宏天美中心应按《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长宏天美中心能否以涉案剪板机存在质量问题而拒付货款并要求相应的违约金。2.长宏天美中心应否负担华辉公司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4000元。
一、关于长宏天美中心能否以涉案剪板机存在质量问题而拒付货款并要求相应的违约金的问题。
长宏天美中心上诉主张涉案剪板机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其拒绝支付余下货款，并要求华辉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本案中，华辉公司、长宏天美中心2013年7月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涉案剪板机的保修期为12个月。生效的（2015）通民（商）初字9756号民事判决认定，华辉公司、长宏天美中心于2013年8月29日验收了涉案剪板机。因此，涉案剪板机的保修期从2013年8月29日起至2014年8月28日止，即长宏天美中心主张涉案剪板机存在质量问题，应在2014年8月29日前提出。现长宏天美中心在产品保修期届满后，以涉案剪板机存在质量问题，拒付余下货款及要求华辉公司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长宏天美中心辩称因涉案剪板机故障，其从2014年1月开始与华辉公司协商，双方就产品的保修期可向后延顺一年达成一致意见，由于长宏天美中心未就其上述主张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对长宏天美中心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长宏天美中心应否负担华辉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000元的问题。
本院认为，华辉公司、长宏天美中心2013年7月8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需承担对方因诉讼而产生的律师服务费，律师服务费的赔付标准按《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标准上浮20%，其中基础费用收取8000元。本案是因长宏天美中心拒付货款所引起的纠纷，华辉公司因本案诉讼已支付一审律师费4000元给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且该律师费没有超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标准及相关法律规定。因此，长宏天美中心应按2013年7月8日《合同》的约定，支付律师费4000元给华辉公司。原审不支持华辉公司请求的律师费4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华辉公司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长宏天美中心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民二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
二、撤销广东省信宜市人民法院（2014）茂信法民二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限北京长宏天美装饰装潢中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4000元给信宜华辉数控机床有限公司。
四、驳回信宜华辉数控机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6元，由信宜华辉数控机床有限公司负担50元，北京长宏天美装饰装潢中心负担9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4元，由上诉人北京长宏天美装饰装潢中心负担。信宜华辉数控机床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不作退还，由北京长宏天美装饰装潢中心迳付给信宜华辉数控机床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金信
审判员 黎湛红
审判员 庞健军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许增海
速录员 张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