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3民终30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迎红桥头。
法定代表人：廖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良刚，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遵义杨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新蒲新区新舟镇政府大院三楼。
法定代表人：吴大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良驰，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遵义市金桥经纪顾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上海路路岛花园小区前1楼39号。
法定代表人：周露露，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贵生，男，1947年8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红花岗路**号附*号。
上诉人遵义市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房开公司）、贵州遵义杨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杨绿建筑公司）与被上诉人遵义市金桥经纪顾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顾问公司）、周贵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6）黔0302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九州房开公司上诉请求：一、请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表现为：1、“涉案劳务销售行为”从未进行过结算，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资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已经结算的事实。在本案中，该劳务销售行为并未进行任何结算，不存在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所诉称的上诉人应支付其劳务费887091.67元的事实。原审中，被上诉人虽举证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曹先进及杨绿建筑公司九州项目负责人肖坤银在《九州劳务售房结算表》有签字，但该签字是签收该份文件依据，不是结算依据。因为，如该份证据是真正的结算，其起码应是作为甲方的九州公司、作为乙方的杨绿建筑公司以及作为监督方的问题房开小组，全部到场进行结算签字。而从被上诉人举证的证据中所体现出来的是，杨绿建筑公司九州项目负责人肖坤银的签字日期为2009年10月，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曹先进的签字日期为2009年I2月22日，其次作为监督方的问题房开小组也没有签字。另外，在被上诉人举证的结算清单上并没有任何一方的签字。为此，对于劳务销售事宜并没有参与当事各方的结算，只是被上诉人单方的制作行为，其不是上诉人存在根本违约的依据。2、原审判决没有查清被上诉人销售的房屋套数以及劳务费的具体金额。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举证40套房屋的依据仅仅是其自己制作的一个销售统计笔记本，且该销售统计笔记本上存在明显的涂改痕迹。该销售统计笔记本财务人员涂林其是杨绿建筑公司九州项目现场负责人杨明的爱人，并非九州公司的员工。根据上诉人提供的不动产发票，实际只有32套房屋，总价款为8994492元。另外，在被上诉人主张的劳务费中有10万元的广告费，但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任何的票据来证明10万元存在。且劳务费结算标准是按1800元/平方米，还是按2200元/平方米，原审判决都没有查实认定清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售房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内容，上诉人不承担任何的劳务费用。该《售房劳务承包合同》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各方具有法律上的拘束力。2009年6月30日，上诉人作为甲方及本案杨绿建筑公司作为乙方与被上诉人作为丙方签订了《售房劳务承包合同》。2、上述合同签订后，在杨绿建筑公司九州项目负责人肖坤银以及红花岗区问题房开维稳工作组的安排下，上诉人将合同约定的首期40套特价住房交付被上诉人进行销售，但实际最终只销售了32套。2009年7月9日，杨绿建筑公司九州项目负责人肖坤银向被上诉人出具通知一份，同意以保底起价1800元/平方米作为结算标准，但上诉人的原法定代表人曹先进明确签署意见为“建议真实售价不少于2200元/㎡”。但是，被上诉人在销售的过程中，其完全听从杨绿建筑公司九州项目负责人肖坤银的指示进行销售，完全无视上诉人权益。3、在《售房劳务承包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丙方的所有劳务提成由乙方负责支付”。但是，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是被上诉人劳动成果的实际收益人，故判决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对此，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不妥，因为根据《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纵然被上诉人是为上诉人销售房屋，但一方面，被上诉人所销售的价款已被杨绿建筑公司九州项目负责人肖坤银签字用作支付工程款、材料款；另一方面，合同已经明确了该合同项下的劳务费支付主体，即原审被告杨绿建筑公司。综上，在各方当事人之间所产生的合同，是各方当事人之间意思自治的结果，且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原审判决一方面已确认该《售房劳务承包合同》真实有效；另一方面以上诉人系实际受益人为由，判决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的行为。这明显不符合逻辑，实际上是对各方当事人之间意思自治的严重干涉，违反了民事活动的意思自治原则。
杨绿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买不清。一审判决没有对以下问题进行查明：销售款打入的指定账户由谁监管，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之一，在合同中是否属于合同的收益人。本案的客观事实：上诉人作为乙方与被上诉人周贵生、被上诉人九州房开公司签订的《售房劳务承包合同》的历史原因是红花岗区人民政府九州时代维稳工作组为了解决被上诉人九州房开公司开发的“九州时代”项目，上诉人作为债权人代表，应政府维稳工作组的要求,作为监督资金的流向，避免销售款被查封，维稳工作组提出将销售款存入上诉人账户，才参与《售房劳务承包合同》的签订。但在该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九州房开公司与维稳工作组协调，又开了个银行账户，被上诉人周贵生也将房屋销售款打入被上诉人九州房开公司的指定账户，上诉人对销售款的流向及劳务结算的问题就不知情，失去监管能力，即销售款的支付上诉人丧失监管权和监督权。二、一审判决认定九州房开公司、杨绿建筑公司与周贵生签订的《售房劳务承包合同》与被上诉人金桥顾问公司无关联性，上诉人认为该观点正确。即认定该合同属于个人与房开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销售代理，该合同合法有效。上诉人认为该观点错误。理由如下：上诉人认为：周贵生个人与九州房开公司、杨绿建筑公司签订的《售房劳务承包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具备销售商品房资格的主体是房开企业或房地产中介服务机构。因此，该《售房劳务承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三、关于被上诉人周贵生提供的《九州售房劳务结算表》，该表不能真实客观的反应双方已对该劳务提成进行了结算。理由如下：肖坤银签字，其既不是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诉人公司也没有授权肖坤银在该结算单上签字。肖坤银只是代表其个人，因肖坤银也属于九州房开公司的债权人之一，其签字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与上诉人公司无关，因此不能以此认定上诉人知晓该事实，不能达到周贵生认为己与九州房开、上诉人进行劳务结算的证明目的。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周贵生劳务费887091.67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是房开企业，销售的楼盘不是上诉人开发，其仅作为债权人代表参加签订该合同。如在《售房劳务承包合同》有效的前提下，虽然在合同对12条中约定“丙方的所有劳务提成由乙方负责支付”，但由上诉人支付的前提是销售款由上诉人监管，控制。实际上销售款并未打如上诉人公司账户，而是九州房开公司另开设新账户，周贵生将销售款打入该新账户。因此，上诉人失去监管力。上诉人在该条款约定负责支付劳务费的角色也只是代理支付的角色。真正的受益是九州房开公司，因此，从公平、公正的原则出发，上诉人不应承担支付周贵生劳务费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予以支持。
金桥顾问公司及周贵生共同答辩称，2009年6月30日，双方签订的《销售劳务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答辩人履行了相应合同义务，并与二上诉人就2009年7月10日至同年12月10日止的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劳务费为887091.67元。故，九州房开公司与杨绿建筑公司理应承担支付责任。金桥顾问公司及周贵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九州房开公司与杨绿建筑公司支付金桥顾问公司及周贵生劳务费887091.67元及违约金2927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2月22日，红花岗区人民政府九州时代维稳工作组为了解决九州房开公司开发的“九州时代”项目问题召集了相关部门及九州房开公司的债权人参加的会议，会议决定成立九州房开公司自救委员会，由案外人肖坤银担任自救委员会组长，九州房开公司的印章由工作组及自救委员会监管，涉及九州房开公司的房屋销售等重大事项报工作组审批后实施，资金设专户，由工作组、九州房开公司及自救委员会共同监管。2009年6月30日，原告周贵生（丙方）与九州房开公司（甲方）、被告杨绿建筑公司（乙方）签订了《售房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甲、乙两方为了盘活“九州时代”项目资产，保证该房顺利交付使用，甲、乙两方同意将所有房屋（含该项目所有的车库、营业房、住房、写字楼）交由丙方以总承包方式，全权负责承包营运及筹划、销售，甲、乙两方向丙方提供该项目的全部售房的合法手续及办公设施；为保证项目目前建设资金，甲、乙两方同意提供首期40套特价住房，底价按甲、乙两方通知为准进行销售，超出底价溢价部分与丙方7:3分成，甲、乙两方占70%，丙方占30%，除首期40套以外其余房屋底价由甲、乙两方按评估价书面通知进行销售；如因市场变化，底价由甲、乙两方调整后通知丙方；劳务费的结算：1、甲、乙两方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总金额为准，作为丙方的结算依据。2、因甲方原因造成退房劳务费仍按合同结算，因乙方原因造成退房不结算劳务费。3、首期40套按底价劳务费按合同价的2%结算劳务费，超出底价的溢价部分按溢价部分的30%支付给丙方。4、其余房屋按甲、乙两方指定的底价进行销售，按合同成交总价的1%结算，超出甲、乙两方指定的底价其溢价部分按溢价部分的30%支付给丙方。同时还特别约定，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该项目的全部房产，任何人销售、抵债或拍卖等，均以房管局办理产权成交的总价向丙方支付不得低于0.8%的劳务费；劳务费的支付方式：所有的劳务费及提成按当月合同成交总价当月底结清。如不按期结清应结款项，按应结款项每超期一月支付按5%计算违约金，连续超过三个月未结清，丙方有权停止销售等工作，一切损失由甲、乙两方承担；所有劳务费及提成费发生的一切税费由甲、乙两方负责；丙方向甲、乙两方支付保证金20万元，在销售额达到500万元后全部返还；丙方所有的劳务提成由乙方负责支付等内容。前述合同中甲方处有九州房开公司的签章，及时任法定代表人曹先进的签名，乙方处有杨绿建筑公司签章，代表人肖坤银、祝真银的签名，丙方处有周贵生的签名，红花岗区人民政府九州时代维稳工作组及代表人韩忠武作为监督方在该合同上签章、签名。2009年7月9日，周贵生接到《通知》，载明“经讨论，我们同意以保底起价1800元/平方米作为结算标准，超出部分按30%比例提成”，前述通知有肖坤银的签名，九州房开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曹先进在空白处签署“建议真实低价不少于2200元/平方米”。此后，周贵生对九州房开公司开发的“九州时代”房屋进行销售，房屋销售款打入九州房开公司的指定账户下。一审庭审中，周贵生提供了一份《九州售房劳务结算表》以证明劳务费三方已结算，该结算表载明“一、结算劳务费总金额887091.67元（含广告费、超值提成）；二、结算日期2009年7月1日至2009年12月10日；三、结算依据售房劳务承包合同、5通知、可售房源表及详单、九州售房情况表（祥表）、九州售房劳务费结算单（计算公式）”，周贵生在该结算表的结算人处签名，九州房开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曹先进在该结算表左下角空白处签名，肖坤银在该结算表的审核人杨绿建筑公司负责处签名并注明签收的时间。九州房开公司对该结算表有异议，并认为三方没有结算，杨绿建筑公司表示对该结算表不清楚。同时，九州房开公司申请对劳务费进行审计，但该公司没有提供其与购房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审计依据，仅提供了自行制作的售房情况表及不动产销售发票，周贵生认为前述材料不能作为鉴定的依据，且指出售房情况表中有四户不是其销售的。九州房开公司制作的售房情况表显示周贵生销售了32套房屋，总价款8994429元。同时，九州房开公司、杨绿建筑公司均在原审中提出适当减少违约金。九州房开公司还提供了《收据》、《领条》等证据以证明周贵生销售的房款，由肖坤银签字同意后才能支付。前述《收据》、《领条》上载明均有曹先进、肖坤银的签署意见及签名，其中支付杨绿建筑公司工程款1330000元，其余为支付其他工程款。另查明，肖坤银挂靠杨绿建筑公司承建了九州房开公司开发的“九州时代”项目，系该项目债权人之一。一审法院认为，周贵生与九州房开公司、杨绿建筑公司在红花岗区人民政府九州时代维稳工作组的监督下签订了《售房劳务承包合同》，其目的是盘活九州房开公司开发的“九州时代”项目解决债务问题，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在劳务费是否结算产生争议。周贵生提供的《九州售房劳务结算表》详细载明了劳务费用、结算期间、结算依据。九州房开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曹先进在该结算表上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曹先进系履行职务行为。在《售房劳务承包合同》中肖坤银系作为杨绿建筑公司的代表在合同上签字，杨绿建筑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的行为应视为对肖坤银代理行为的追认，结算表上虽没有杨绿建筑公司的签章仅有肖坤银的签字，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的规定，周贵生有理由相信肖坤银在结算表上的签字行为系代表杨绿建筑公司。故周贵生提供的《售房劳务承包合同》能够达到其与九州房开公司、杨绿建筑公司已进行劳务费结算的证明目的。九州房开公司辩解双方没有进行结算的意见，因曹先进作为九州房开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在结算内容非常明确的结算表上签名，且并没有在结算表上提出异议，故九州房开公司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售房劳务承包合同》中约定劳务费的计算以《商品房买卖合同》总金额为准作为结算依据，庭审中，九州房开公司申请对劳务费进行审计，但不能《商品房买卖合同》作为审计依据，且提供的售房情况表不能反映真实的销售情况，导致本案无法对劳务费进行审计。《售房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所有劳务提成由杨绿建筑公司负责支付，但本案售房款实际进入九州房开公司账上，即使按照九州房开公司统计的售房款也有8994429元，从九州房开公司提供的《收据》、《领条》载明仅支付杨绿建筑公司工程款1330000元，其余为支付其他工程款，可见，九州房开公司是周贵生劳动成果的实际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九州房开公司不承担任何支付责任有失公允。结合售房款须经曹先进、肖坤银共同同意后方能支付的事实，故周贵生的劳务费在结算后至今未支付，是曹先进、肖坤银怠于履行职务造成，为此造成周贵生的损失，理应由九州房开公司、杨绿建筑公司承担。故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对周贵生要求九州房开公司、杨绿建筑公司支付劳务费887091.6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违约金，《售房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所有的劳务费及提成按当月合同成交总价当月底结清，如不按期结清应结款项，按应结款项每超期一月支付按5%计算违约金。但劳务费实际并没有当月结算，是一次性结算，九州房开公司、杨绿建筑公司均提出适当减少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合同约定按月5%计算违约金过高，对九州房开公司、杨绿建筑公司要求适当减少违约金的意见，予以采纳。就本案的违约金，结算表中没有确定履行期限，故确认从周贵生起诉的次日即2015年5月22日起以887091.67元按每月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金桥顾问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联系，故对其要求九州房开公司、杨绿建筑公司支付劳务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九州房开公司、杨绿建筑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周贵生劳务费887091.67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5年5月22日起以887091.67元按每月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周贵生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金桥顾问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35元，周贵生、金桥顾问公司承担14135元，九州房开公司、杨绿建筑公司承担420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涉案售房劳务承包合同是否已经结算及劳务费用如何认定；2、杨绿建筑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首先，周贵生与九州房开公司、杨绿建筑公司签订的《售房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根据周贵生提供的《九州售房劳务结算表》详细载明了劳务费用、结算期间、结算依据，九州房开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曹先进、肖坤银在该结算表上进行了签字确认，足以说明双方进行了结算。在九州房开公司及杨绿建筑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前述结算表与事实不符的情况下，该结算表上载明的金额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涉案劳务费用为887091.67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其次，《售房劳务承包合同》的相对人为周贵生与九州房开公司和杨绿建筑公司，合同约定所有劳务提成由杨绿建筑公司负责支付，售房款实际进入九州房开公司账上，九州房开公司是周贵生劳动成果的实际受益人，至于九州房开公司与杨绿建筑公司之间就资金如何分配和管理均不影响双方对周贵生应承担的付款责任，故对杨绿建筑公司上诉认为其仅仅是挂名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九州房开公司及杨绿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670元，由遵义市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遵义杨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各负担一半。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文小琼
代理审判员 张 鹏
代理审判员 张辉云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