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宁商终字第1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康大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上海市青浦工业园新丹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林凯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孔建国，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苏宁建材设备物流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宁六公路42号。
法定代表人张桂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曹娟娟，女。
委托代理人姚丽娟，女。
上诉人上海康大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苏宁建材设备物流贸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2013）浦商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康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建国，被上诉人苏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娟娟、姚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宁公司一审诉称：2008年12月3日，苏宁公司购买了康大公司提供的水泵及相关配件产品，并约定康大公司对提供安装水泵在质保期内负有维修、更换义务。因康大公司未能履行维修、更换义务，苏宁公司另行安排南京古柏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古柏公司）予以维修，已支付维修费149305.11元，根据双方约定，苏宁公司有权要求康大公司支付维修费149305.11元并按维修费149305.11元承担违约金，合计人民币298610.22万元。故诉请原审法院：1、判令康大公司支付维修费149305.11元并承担违约金149305.11元，合计人民币298610.22万元；2、判令康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
苏宁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一审提供下列证据：
1、天润城9、10街区水泵供货合同（复印件）1份，载明苏宁公司向康大公司购买水泵及相关配件产品，并约定付款方式，康大公司对质保期内水泵负有维修、更换义务，如果康大公司未能在24小时内及时维修，苏宁公司有权购买同类货品并自行维修，并有权要求康大公司承担维修费用，康大公司还应向苏宁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为替代货物价款。苏宁公司有权从康大公司的质保金中直接扣除维修费用。
2、（2013）宁商终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载明在质保期内苏宁公司多次向康大公司发送书面通知要求其来维修水泵。
3、维修合同，载明苏宁公司与古柏公司签订天润城9、10街区的水泵和控制柜的相关维修，合同总价21万元，苏宁公司预付50%维修费，即105000元。经物业公司验收或苏宁公司验收后，苏宁公司成本部门核算确认后作为最终结算价。
4、苏宁公司与古柏公司就涉案维修工程结算审批表、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及其相应工程维修量维修明细单，载明苏宁公司与古柏公司就水泵和控制柜的相关维修核定结算价为149305.11元；
5、古柏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及资质证书，载明古柏公司经营范围。
6、银行汇款凭证1份，载明2013年8月23日苏宁公司通过网银支付古柏公司维修款149305.11元。
康大公司一审辩称：苏宁公司曾在（2013）宁商终字第344号案件中提供的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连成公司）维修报价单，以证明天润城9、10街区水泵维修费54050元。现苏宁公司提供与古柏公司之间签订的维修合同维修价149305.11元，同一个维修项目，两个报价相差如此之大。连成公司是专业的水泵生产、维修公司，而古柏公司没有维修资质，连成公司维修报价金额54050元仅是个报价，是没有经过核算，古柏公司没有维修资质，苏宁公司提供的结算书中的垃圾处理费不能算在维修费内，很多项目超出了维修费的范围。康大公司不申请水泵维修费用鉴定，请求法院以连成公司的维修报价54050元为基础进行核价，依法判决。
康大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一审提供下列证据：
上海连成（集团）有限公司的维修报价，载明连成公司向苏宁公司申报水泵维修价格54050元（含普通发票），承诺将水泵拆开并拖走维修，并提供现场技术指导，整机调试，其中水泵123台／2**元维修费，维修费34440元；控制柜44台／70元拆装费／250元维修费，维修费19610元，两项维修费合计人民币54050元。
苏宁公司、康大公司双方质证意见如下：
康大公司对苏宁公司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2、5、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4有异议，认为3、4维修合同及发票合同没有签订时间、签订人、联系方式、联系人，合同和发票都是没有基础的，古柏公司公章真伪无法确定，维修合同均是虚构的，证据4维修明细及结算书中垃圾处理费、人工保养费及多项不属于维修的范围，维修明细中控柜价格高于康大公司的价格，且古柏公司没有维修资质。
苏宁公司对康大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陈述在（2013）宁商终字第344号案件审理期间，苏宁公司找连成公司对水泵修报价，打算与康大公司调解解决维修问题，在支付给康大公司的货款中抵冲维修费，因为康大公司不同意承担维修费，所以没有聘请连成公司进行维修，且维修事又拖至现在。
原审法院认证意见如下：康大公司以连成公司的报价作为证据对古柏公司维修合同及维修项目、维修资质、维修费提出质疑，但并不申请维修费鉴定，故所举证据不足以否定苏宁公司的维修事实及维修费金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康大公司认为古柏公司无维修资超出经营范围，不属于法院处理范围，应由工商部门处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3日，苏宁公司与康大公司签订了天润城9、10街区水泵购买合同，约定康大公司向苏宁公司提供水泵及相关配件产品，合同总价708000元，并在质保期内负有维修、更换义务，苏宁公司在质保期满后支付尾款的10%，如果康大公司未能在24小时内及时维修，苏宁公司有权购买同类货品并自行维修，并有权要求康大公司承担维修费用，康大公司还应向苏宁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为替代货物价款，苏宁公司有权从康大公司的质保金中直接扣除维修费用。合同签订后，康大公司向苏宁公司提供了水泵及相关配件产品。因苏宁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康大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诉请苏宁公司支付拖欠水泵尾款213250元，原审法院受理后，以（2012）浦商初字第337号判决书，确认水泵质保期未满，康大公司主张货款10%质保金70800元未能得到法院支持。康大公司不服判决，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二审期间，苏宁公司要求康大公司履行水泵维修义务，并提供连成公司的水泵维修费54050元的报价单，要求在支付给康大公司的货款中抵冲维修费54050元，因为康大公司不同意承担维修费，二审法院维持原审法院判决。因康大公司未能履行水泵维修、更换义务，苏宁公司与古柏公司签订了水泵维修合同，约定由古柏公司对水泵进行了维修。古柏公司按约维修了水泵后，苏宁公司经审核维修费149305.11元，并于2013年8月23日全额支付维修费。
另查明，苏宁公司尚有70800元水泵质保金未支付给康大公司。
上述事实有苏宁公司提供的天润城9、10街区水泵供货合同、（2012）浦商初字第337号判决书、（2013）宁商终字第344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维修合同、维修发票、苏宁公司与古柏公司就涉案维修工程结算审批表、工程结算书、工程结算及其相应工程维修量维修明细单、古柏公司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及资质证书、银行汇款凭证1份及庭审笔录在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苏宁公司、康大公司之间签订的水泵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康大公司未能按约履行维修义务，给苏宁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因苏宁公司未能提供替代货品及其价款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苏宁公司要求康大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康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苏宁公司人民币149305.11元，扣除康大公司的质保金70800元，康大公司应支付苏宁公司维修费78505.11元。二、驳回苏宁公司的其他诉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4450元，保全费1570元，合计人民币8590元，由康大公司承担。
康大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应中止审理。针对（2013）宁商终字第344号民事判决，康大公司已提起再审程序，目前该案已经在再审审理过程中。因为此案涉及到质保期的起算点，而案涉街区均在2009年12月份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物业公司，故至2011年12月底质保期已届满，康大公司无需承担维修责任。2、苏宁公司在（2013）宁商终字第344号案件审理期间，提交了连成公司的报价单，该报价单系苏宁公司二审中作为证据提供，并非为调解而用，故古柏公司参与维修的事实并不成立。古柏公司也不具有维修资质。苏宁公司未能证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康大公司拒绝维修的事实。3、康大公司提供的与苏宁公司代理人在天润城九、十街区的现场录音资料能够证明，天润城九、十街区根本没有负责维修水泵的负责人，故也不存在维修水泵的事实。4、原审判决超越了苏宁公司的诉讼请求范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康大公司无需支付苏宁公司任何费用，诉讼费均由苏宁公司负担。
上诉人康大公司为证明其上诉请求，二审中提供证据如下：2013年10月12日下午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一份，该录音系康大公司售后人员李庆丰与苏宁公司员工的对话：康大公司人员表述“我水泵供给你们，我们指导安装，物业的人呢，你那个函出来，现在出函的人过来，他应该管水泵，应该很清楚，不然你那一张纸都是你们胡画的”，苏宁公司人员表述“大家在这边都不能这样子讲。”康大公司人员表述“我要说明的是，至少你们知道康大的泵放在那里，不然你搞维修单发给我们，那谁发的。对不对，你要来查么，一个一个来呀。是吧，我们来了。小李是从南京，上海来了，火车票现在还在身上。我昨天就去安排了，我们陈总今天业务放下来，开车陪过来。”苏宁公司人员表述“昨天法官不是让我们看。”康大公司人员表述“我们是非常诚恳，那个人呢，出单的人也不知道水泵在哪，我都不知道那个单子是怎么出出来的。”康大公司据此认为，上述录音能够证明苏宁公司出具的维修明细单反映的质量问题并不存在，苏宁公司不清楚水泵安装在哪里。
被上诉人苏宁公司答辩称：1、（2013）宁商终字第344号案件再审的处理结果与本案无关，本案不应中止审理。2、康大公司供应水泵后，多次出现质量问题，导致不能正常使用，苏宁公司已多次发函要求康大公司履行维修及更换义务，否则苏宁公司将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因康大公司拒绝履行维修义务，苏宁公司无奈委托第三方维修并实际支付维修费用。案涉维修水泵均系潜水泵且在质保期内。3、依据法律规定，质保金可以冲抵维修费用。苏宁公司在一审中曾经提出可以抵扣质保金，原审判决并未超出苏宁诉请。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康大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天润城九、十街区住宅及相关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天润城第十街区H-10幢工程于2009年3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第九街区A-05幢工程于2009年8月29日竣工验收合格、第九街区B-03、04幢工程于2010年5月26日竣工验收合格、第十街区D-03、04幢工程于2009年12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第十街区地下车库5工程于2013年4月24日由建设单位组织竣工验收合格。上述证据证明康大公司主张天润城九、十街区于2009年年底全部竣工验收合格，与事实不符。2、南京江鸿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天润城管理处于2014年2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加盖有南京江鸿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天润城管理处印章及朱云签字，该说明载明天润城九、十街区虽已交付，但小区范围内水泵存在大范围质量问题未能维修解决，故管理处一直未予接收。2013年7月开发商委托古柏公司基本维修完成，现开发商与管理处移交手续正在办理过程之中。该说明证明小区水泵存在大范围质量问题，物业管理单位并未在小区交付时一并接收，直至维修完成后，移交手续方才开始办理。
双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对于康大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苏宁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内容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苏宁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备案表，康大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不属于新证据。竣工验收和备案是两个条件，案涉街区工程应当是于2009年交付完毕，合同约定的是竣工验收合格而不是备案为条件。对苏宁公司提供的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说明，因不具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而不具有合法性。根据《南京市物业管理接管验收办法》的规定，检验发现问题应当记录并解决，苏宁公司应持有书面详细记录及移交情况。
本院认证意见：对康大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苏宁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录音不能证明康大公司主张的案涉水泵不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苏宁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表，康大公司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因苏宁公司主张案涉维修费均针对潜水泵，案涉合同对潜水泵质保期的约定并未以案涉街区工程竣工验收为条件，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苏宁公司提供的南京江鸿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天润城管理处出具的说明已加盖印章并由经办人签字，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合同第7.2条约定，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包括国家有关部门验收和系统与其他系统联动测试验收）后，付至该批次供货总价的70%。7.4条约定，结算核定价的10%作为质保金，在交付使用后24个月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付清（不计利息）。保修期满经甲方售后服务部门和使用或管理单位共同确认无质量问题并出具确认书后，甲方一次性付清剩余质量保证金（质保金不计算利息）。10.1条约定，乙方所供货品质保期为二年，消防水泵自消防系统验收合格后，并向使用或管理单位办理移交手续之日起计算。在质保期内，如乙方所供货品出现质量原因等不能正常使用之情形，则乙方在接到甲方发出的通知后24个小时内应重新无偿提供同样合格货品，如乙方未能在上述时限内提供维修更换服务，则甲方有权另行购买同类货品，乙方除应承担甲方自行维修更换所发生的费用外，还应向甲方给付相应的违约金，具体金额为甲方实际支付的替代货品价格。对于乙方应负担的上述费用，甲方有权从乙方质保金中直接予以扣除。
康大公司已供货安装完毕，苏宁公司材料（设备）请款申请表中载明，康大公司于2010年1月30日申请70%的货款，设备已安装调试验收合格。苏宁公司于2010年2月1日通过审核，同意按合同约定付款。
康大公司后以苏宁公司未支付尾款为由于2012年6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苏宁公司以九、十街区潜水泵、控制柜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货款，原审法院以水泵质保期未届满、10%质保金应暂停支付为由，于2012年12月14日作出（2012）浦商初字第337号民事判决，判决苏宁公司支付康大公司欠款141600元及相应利息。后康大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25日作出（2013）宁商终字第34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康大公司因不服本院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苏商申字第429号民事裁定，裁定指定本院再审此案，再审期间，终止原判决的执行。
再查明：苏宁公司在（2012）浦商初字第337号案件中提供了2009年11月4日、2010年10月20日、2011年6月7日向康大公司发出的保修通知书及EMS邮件详情单，以证明通知康大公司维修水泵的事实。后苏宁公司又于2013年1月19日再次向康大公司发函要求维修。康大公司认可仅收到2009年11月4日及2013年1月19日的函件，但认为2009年11月4日收到函件后经勘查并无质量问题，且苏宁公司已依约付款，说明不存在质量问题；2013年1月19日的函件已经超过质保期，康大公司无维修义务。就2010年10月20日、2011年6月7日的函件，EMS详情单载明的单位为上海康达泵业南京办事处、地址为南京市升州路55号罗马假日2202室，就此苏宁公司提供了该两份邮件的邮件查询记录，均加盖了EMS浦口邮戳。2010年10月20日的函件中载明：贵公司中标负责供货的天润城第九、十街区半地下室排水泵损坏率较高、地下车库排水泵控制箱故障较多。售后维修工程师在9月30日已将地下车库故障控制箱全部拆除发回上海维修，至今未返修。半地下室2个月前保修的水泵至今未修复。…请贵司收到函件后，尽快派人查明故障原因并修复，对有争议的维修经我方确认不在贵司质保范围内的，维修费用由相关责任单位承担。对于逾期无合理理由不修复的，我部将就相关事宜安排第三方处理，维修费将从贵公司货款中扣除。2011年6月17日函件载明：…请贵司于发函后五日内派专人与我部联系维修事宜，否则我司将就相关维修事宜指定第三方予以维修，所产生的一切费用依约从贵公司的剩余款项中予以扣除。
又查明：就质保期问题，苏宁公司在（2013）宁商终字第344号案件及本案中陈述，案涉潜水泵及消防水泵的质保期应按消防水泵验收合格后起算，即南京市消防抽查合格之日2012年3月21日作为质保期的起算点。康大公司认为因案涉工程在2009年12月份已交付使用，故应从此时计算潜水泵和消防水泵的质保期，截至2011年12月质保期已届满。2014年2月13日，南京江鸿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天润城管理处出具说明一份，载明天润城九、十街区虽已交付，但该管理处因水泵存在质量问题一直未予接收。
本案二审过程中，双方确认案涉总货款中，潜水泵为58.8万元，消防水泵为12万元。苏宁公司陈述，消防水泵至今未维修及发生维修费用，本案中均为潜水泵的维修费，案涉总货款的10%质保金70800元尚未支付，应冲抵本案维修费用。康大公司对苏宁公司维修范围及数额均不予认可，但对此不申请鉴定。
上述事实有案涉合同、（2012）浦商初字第337号及（2013）宁商终字第344号案件庭审笔录、（2013）苏商申字第429号民事裁定书、设备请款申请表、苏宁公司提供的函件及EMS详情单、查询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归纳争议焦点为：1、案涉水泵保质期的起算时间；2、案涉水泵是否存在质量问题；3、如案涉潜水泵存在质量问题且在质保期内，康大公司是否应承担维修费用及数额。
本院认为：康大公司与苏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合同约定，10%的质保金在交付使用后24个月无质量问题后一次性支付。消防水泵自消防系统验收合格后，并向使用或管理单位办理移交手续之日起计算。案涉货物经双方确认分为潜水泵及消防水泵，因案涉工程消防设备抽查合格日期为2012年3月21日，苏宁公司据此认为全部水泵应从此日统一计算质保期，但案涉合同仅约定了消防水泵的质保期应以消防验收合格为条件，故案涉潜水泵质保期的起算点不应以2012年3月21日起算。依据双方约定，潜水泵的质保期起算点应自货物交付使用后起算，双方已确认案涉货物已于2010年1月30日安装调试验收合格，此时水泵已向苏宁公司交付使用，故案涉潜水泵应以2010年1月30日作为质保期的起算点。康大公司认为应自2009年12月起算质保期，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依据案涉合同约定，如苏宁公司在质保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康大公司应在接到通知后24小时内无偿提供相同货品并履行维修更换服务。苏宁公司主张案涉维修费用均系针对潜水泵发生，依据合同约定，潜水泵的质保期应自2010年1月30日起24个月即至2012年1月30日止。在此期间，苏宁公司已于2010年10月20日、2011年6月7日向康大公司发函提出质量问题并要求康大公司予以维修。苏宁公司已在约定的质保期内提出质量异议及维修要求，康大公司于2012年就尾款起诉苏宁公司后，苏宁公司在诉讼中亦提出质量异议并再次发函要求康大公司履行维修义务，且康大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按约履行维修义务，苏宁公司现提供了第三方实际维修并支付费用的凭据，该证据能够印证案涉潜水泵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综上，康大公司主张案涉水泵不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苏宁公司提供的维修合同、工程结算书等证据能够证明第三方维修的范围及数额，康大公司对此虽持有异议，但对此不申请鉴定，故就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康大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因本案无需以（2013）宁商终字第344号案件的再审结果为依据，故康大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对于苏宁公司实际更换水泵发生的费用，苏宁公司有权从质保金中直接扣除，苏宁公司诉讼中亦主张抵扣该部分质保金，故原审法院认定从康大公司应支付的维修费中抵扣质保金，并未超出苏宁公司的原审诉请，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康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康大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荣 艳
代理审判员 张 静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蒋 伟
速 录 员 石晓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买受人在检验期、质量保证期间、合理期间内提出质量异议，出卖人未按要求予以修理或因情况紧急，买受人自行或者通过第三人修理标的物后，主张出卖人负担因此发生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