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连商终字第005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常青对外经济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经济开发区经五路六号。
法定代表人孙召青，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成殿军，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希恳（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吴中路1065号第1幢219室。
法定代表人耿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继宏，江苏四季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常青对外经济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希恳（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希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2013）灌商初字第0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青公司委托代理人成殿军、被上诉人希恳公司委托代理人王继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希恳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1月9日，希恳公司与常青公司签订《供货合作协议书》，按照合同约定，希恳公司供应日用品，常青公司收到拖运通知单，给付50%货款，余款次月25日前支付。合同签订后，截止2013年1月3日，常青公司尚欠货款599104.5元。2013年1月9日，常青公司出具对账单，承诺于2013年2月25日前付清余款，到期后希恳公司多次催要，常青公司以无款为由拖欠至今。希恳公司认为常青公司收货后，应当按照约定及时付清货款，但常青公司违反约定不能按月付清款项，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后果，扣除希恳公司相关费用，常青公司尚欠货款461365.65元，请求判令希恳公司与常青公司解除合同（供货合作协议书），常青公司立即偿还货款461365.65元及利息1万元。
常青公司一审辩称：同意解除合同，但常青公司诉求与事实不符，双方合作不只是供货合作问题，而是建店供货合作协议，双方在2012年8月23日订立了建店供货合作协议书，但希恳公司在建店之中没有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另外，供货方面按双方协议预计采购119万多元，常青公司按约给付货款50%，即59万多元后，希恳公司仅提供了106万元的货物，对于13.7万多元货物，至今未发给常青公司，为此双方在购货问题上产生矛盾。导致合作中断，常青公司公司倒闭，造成巨大损失60万元，积压货物32万多元。请求驳回希恳公司的诉求。
常青公司一审反诉称：2012年8月23日，常青公司与希恳公司订立了《建店供货合作协议书》，约定常青公司投资连云港市中央国际百货商场地下一层1号铺位，建立进口日用品综合零售店，并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在协议中对于违约金还规定：希恳公司未按照约定的供货期供货的，逾期一天，按照常青公司采购总金额的0.1%进行赔偿。逾期超过30天的，常青公司有权要求退货并要求赔偿相关损失。2012年12月3日，双方签订了《供货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具体采购明细，货物总价款1198209元，供货预计时间，以及规定第一批50%的货款里扣除定金5万元。同日，常青公司汇给希恳公司定金5万元。
2013年1月10日，常青公司完成店铺开业准备工作后，将第一批货款（扣除定金5万元）549100元汇给希恳公司，但希恳公司不讲信用，仅发货1060470元，经常青公司催要，拒不将137730元余货发给常青公司，构成违约。同时，希恳公司也不对店长、店员进行培训，不提供商品的使用说明书，也不提供宣传、促销及配套方案，更不提供完税证明和增值税发票。对于希恳公司的违约发货行为，常青公司因无法判断希恳公司是否能继续履约给付余货，导致给付金额难以计算，也未继续付款。之后希恳公司开始中断双方的合作，拒绝常青公司的合理调货和补货请求。由于该店全部货物依赖希恳公司的专门供应，希恳公司的中断合作直接导致常青公司不能正常经营，致使该店倒闭关门，给常青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希恳公司的违约在时间上已经超过30天，截止希恳公司起诉时已达到110天以上，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希恳公司的违约金为13万元（1198200元×0.1%×110），同时要求将326138元货物退回希恳公司，希恳公司还应承担因违约导致店铺倒闭的损失，包括店铺的装修费用、摄像装置的安装费用、陈列货架的费用共计39万元，此外，常青公司销售的83万多元货物，希恳公司应出具增值税发票，常青公司无法抵扣相应的税款，损失了8万元的企业增值税和所得税，现常青公司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双方的建店合作协议，判令希恳公司给付常青公司违约金、违约损失、纳税损失等60万元，并准许常青公司退回未售完的余货，本案诉讼费用由希恳公司承担。
希恳公司一审反诉辩称：1、本案不存在解除建店协议，后来的协议已经覆盖了建店协议。2、希恳公司不存在违约，是常青公司违约。2012年12月5日，希恳公司已将120万元货物发至连云港，但是常青公司并没有开业，所以将货调至别处，未履行部分是因为常青公司更改了开业时间又未通知正式的开店时间造成。3、2013年1月9日，双方对货物进行结算，常青公司欠希恳公司599104元，说明对不足部分双方不再追究。4、希恳公司可以在常青公司给付货款后开票。5、希恳公司已经对常青公司进行了培训。6、建店合同必须有订单，常青公司四个月没有下订单，所以建店协议没有履行。7、关于催款问题，希恳公司多次下催款通知书，常青公司在谈话中承认欠款，并且同意还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3年1月9日，常青公司（甲方）与希恳公司（乙方）签订《供货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须向乙方按照本合同规定足额支付货款。在供货3个月期满时，甲方可就部分滞销商品要求乙方换货，第一次换货不得超过供货总条码数的5%，第二次及第二次以后供货的条码数不得超过供货总数量的10%，该换货条款仅在本合同生效后的第一年内有效。……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将所供应货物在甲方指定地点供货。……在甲方指定地点，乙方按照本合同货物订单所约定的数量、种类、价格及交货时间向甲方提供货物，本合同签订后，每次贸易只需单独签订货物订单即可生效。……本合同所供应商品的货款，由甲方按银行汇款形式向乙方支付。双方签订合同、明确交易条件后，甲方首次向乙方采购货物时，在本合同签订后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5万元作为定金，乙方确认定金到帐后开始备货。第一次甲方向乙方采购货物，乙方货物在到达连云港乙方仓库并接到甲方发货指令后……甲方在收到托运单1个工作日内，将货款总额的50%（首付款时须扣除5万元定金）作为预付款向乙方支付。乙方确认首付款到帐后……在2个工作日内将货物运送至甲方仓库。甲方须在收到货物的第二个月月末之前，向乙方支付剩余50%的货款。当因运输、通关等原因出现实际供货数量少于合同约定货物数量时，在经甲乙双方确认后，甲方在支付尾款时填补或扣除。货款确切金额以实际到达甲方指定地点的货物为计算依据。……乙方向甲方供货过程中，商品出现质量瑕疵的，甲方须在货物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对乙方提出书面异议及书面证明，获得证明资料需乙方进行协助的，乙方应无条件进行协助。乙方对书面证明核实无误的，须按质量瑕疵商品的甲方采购价进行赔偿，包括甲方的相关物流费用，或进行无条件退换货，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所有货品发生一切问题，如质量，手续等方面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未按照约定的供货期进行供货的，逾期一天按照甲方采购总金额的0.1%进行赔偿。逾期超过30天的，甲方有权要求退货并要求乙方赔偿相关损失，第十三条不可抗力造成供货逾期的除外。……”2012年12月3日、2013年1月9日，常青公司（甲方）与希恳公司（乙方）签订两份协议内容一致的《供货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框架合作协议基础上……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以此作为甲方第一次向乙方订货协议。……甲方支付货款时以甲方收到的实际货品数量为计算单位进行付款。第一批50%货款里扣除定金5万元人民币”。
2012年8月23日，常青公司（甲方）与希恳公司（乙方）签订《建店供货合作协议书》，2013年1月9日的《供货合作协议书》与《建店供货合作协议书》相较，协议中甲、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均有相应的减少，其中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减少部分为“介绍店铺日本设计师，并协助提供装修设计方案。通过交涉帮助甲方取得合理的设计费用报价。在设计费用确定后，乙方承担50%的设计费用，施工装修费用由甲方自行承担”。
希恳公司首次供货账目表中载明进货金额（预计）总计1198209元，定金50000元（2012年12月3日汇入希恳公司账户），首付549104.5元（2013年1月3日到账，以开业前二星期时间为准），尾款599104.5元（2013年2月25日到账（按合同次月25日到账）），该首次供货账目表由常青公司加盖印章并有员工梅花签名并书写日期2013.1.9。
2、2013年2月20日，希恳公司向常青公司发出货款通知，载明：“青梅进口商品专营店于2012年1月19日在港城连云港隆重开业，根据合同约定，我司货款的部分尾款于2013年2月25日前结算（具体尾款金额的对账单已发送店铺）望尽快安排付款！”2013年4月26日，常青公司向希恳公司发出回复货款催付通知，载明常青公司在连云港市新浦全额投资的进口商品专营店于2013年1月19日正式开业，并提出进口商品店不适应连云港人群消费市场，希恳公司对此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希恳公司货物价值与约定不符，货品不足，货品中破损严重，实际到的货品与订货单不符，开业当天促销没有专业人员帮忙或指导，希恳公司拒绝为常青公司开具已支付款项其中一部分金额的税票，希望友好协商存在的问题。
3、2013年2月2日，希恳公司出具《连云港账目表（三）》，载明第一次入库金额975611.06元（备注到货直接入库），第二次入库55903元（备注经核对入库，该55903元后手写56424.3），促销8444.04元（备注部分破损），第三次入库20512.05元（备注欧古丝、贝拉），总额1060470.15元。常青公司认可供货、入库金额、货物总额。该账目表中希恳公司载明已付金额中定金50000元，第一次打款549104.5元，总额共计599104.5元，尾款461365.65元。
2013年1月20日，常青公司员工梅花对当时已上架货品总金额确认为975611.06元。2012年1月21日，常青公司员工孟严对上架货品总金额确认为975611.06元，并载明仓库内尚有货品未上架。2013年1月22日，孟严对合计金额56424.3元的商品核对无误并签名。2013年1月23日，青梅进口商品专营店当时店长侍玉亦在孟严后签名。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于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建店供货合作协议书》及2013年1月9日签订的《供货合作协议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常青公司与希恳公司均同意解除上述两份协议，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对希恳公司要求解除《建店供货合作协议书》诉讼请求和常青公司要求解除《供货合作协议书》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希恳公司要求常青公司偿还货款461365.65元及利息1万元的诉讼请求，常青公司辩称因希恳公司将原定1198209元的订货仅发货1060470元，经常青公司催要，拒不将137730元余货发给常青公司，构成违约。原审法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供货合作协议书》及两份内容一致的《供货合同补充协议》中均约定常青公司支付货款时以其收到的实际商品数量为计算单位进行付款。经双方确认，希恳公司已按约定向常青公司履行了关于1060470.15元的供货义务，常青公司已给付货款共计599104.5元，故常青公司应就未付货款461365.65元向希恳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关于希恳公司主张的利息1万元，因双方之间订立的合同中对未付货款的违约行为并未作出约定，但合同中对常青公司的货款给付时间作出了约定，即常青公司须在收到货物的第二个月月末之前，向希恳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常青公司收到货物是在2013年1月期间，故常青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时间应为2013年2月底之前，因常青公司未给付剩余货款的违约行为给希恳公司造成实际损失，该损失应为未付货款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即以未付货款461365.6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3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希恳公司要求常青公司对此给付1万元利息的主张，未超过其实际损失，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常青公司提出其接收的货品中存在破损，并要求退还希恳公司，希恳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常青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己方观点，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按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商品质量瑕疵处理义务，故原审法院对常青公司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常青公司举证《连云港市中央国际地下一层监控采购及安装项目合同书》（含监控设备配置清单）、《装修协议书》、《装修补充协议书》、《协议书》、《施工协议书》、《广告设计与制作合同书》、《广告制作安装协议》、《定作合同》、《合同协议书》及相关票据，以此证明其存在损失共计253980.5元并要求希恳公司予以承担，对此，因双方之间签订的《供货合作协议书》中对此没有约定，《建店供货合作协议书》中约定装修费用由常青公司承担，故上述费用系常青公司自身经营所发生，对其要求由希恳公司承担该损失的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
关于常青公司举证的《库存商品明细表》以此证明双方中断合作后，常青公司未销售的库存商品数量价值326138元，并要求将该批货物退回给希恳公司。对此希恳公司认为系常青公司单方制作，双方对未销售的库存商品数量及价值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因双方均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供货合作协议书》、《建店供货合作协议书》，根据合同性质及履行情况，若常青公司确有未销售商品，可依据相关证据另行主张，原审法院对此暂不予理涉。
对常青公司提出按照采购总金额1198200元的0.1%及逾期110天计算违约金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供货合作协议书》、《建店供货合作协议书》中均约定希恳公司未按照约定的供货期进行供货的，逾期一天按照常青公司采购总金额的0.1%进行赔偿。逾期超过30天的，常青公司有权要求退货并要求乙方赔偿相关损失，第十三条不可抗力造成供货逾期的除外。希恳公司在约定供货期内对1060470.15元货物完成供货，但对137738.85元货物未在约定供货期内完成供货，对此应由希恳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常青公司主张按照1198200元计算采购总金额，及按照110天计算逾期供货时间，未超过实际采购总金额及实际逾期时间，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照准，但双方约定的0.1%赔偿标准过高，结合合同性质及履行情况，该院对此调整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为宜，故对希恳公司应承担的损失以1198200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计算110天，即43854.12元。鉴于双方均同意解除《供货合作协议书》、《建店供货合作协议书》，故对希恳公司未履行的137738.85元供货义务，应按照法律规定停止履行。关于常青公司主张的纳税损失，常青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损失的存在，常青公司可另案主张，原审法院暂不予理涉。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希恳公司与常青公司于2012年8月23日签订的《建店供货合作协议书》及2013年1月9日签订的《供货合作协议书》；二、常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希恳公司461365.65元及利息1万元；三、希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常青公司43854.12元；四、驳回常青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370元，由常青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常青公司负担4410元，由希恳公司负担490元。
上诉人常青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希恳公司违约的事实清楚，且判决向常青公司支付违约金43854.12元，但对常青公司的退货主张不予理涉，要求常青公司另行主张，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原则。常青公司不可能将30多万元的商品全部带上法庭，一审法院应当通过双方到场现场勘验确认货物数量。2、一审判决不认定常青公司的纳税损失，进而未判决希恳公司赔偿，反而建议常青公司另行主张，严重违背税务常识，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常青公司进货是用于再销售，而希恳公司未提供完税证明和增值税发票导致常青公司无法对已销售的70余万元商品进行增值税抵扣，且又多缴纳了所得税，该两项税额共计8万余元，应由希恳公司赔偿。3、一审法院认定常青公司自行承担店铺损失与双方的过错责任不成比例。因希恳公司违约导致双方无法合作，常青公司的损失包括装修费用等共计39万元，应当由希恳公司承担大部分。
被上诉人希恳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希恳公司承担137730元的违约责任错误，缺货是常青公司造成的。常青公司原定于2012年12月12日开业，希恳公司已发货至连云港保税仓库，但因常青公司取消开业时间后又不告知新的开业时间，希恳公司又将货物调走。后因常青公司拖延付款，因合同中约定缺货的法律后果是补货或者扣除相应的价金，而常青公司接收货物时没有提出补货，后又拖欠货款，故违约在先，希恳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货物。2、常青公司要求退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常青公司在接收货物后的风险责任已转归买受人，且收货时没有提出质量异议，应当自行承担没有销售出去的风险。3、常青公司要求赔偿投资店铺损失不能成立。常青公司的投资损失完全是其经营不善，停店歇业造成的，应当自行承担责任。4、常青公司称因希恳公司没有开具销售发票导致其缴纳增值税与所得税，与事实不符。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常青公司要求退货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2、常青公司要求希恳公司承担未开票导致的税收损失是否应当支持？3、常青公司的投资损失是否应当由希恳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
一、根据合同约定，希恳公司应当在收到首付款后2日内向常青公司发货，常青公司在收到货物的第二个月月末之前支付剩余货款。常青公司于2013年1月3日支付首付款，希恳公司应在2013年1月5日前按进货数量进行发货，虽希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义务全部履行供货义务，但常青公司未履行催告义务，且双方在2013年1月9日仍订立补充协议，常青公司还与希恳公司对已收货物的价款进行对账，且承诺余款于2013年2月25日前到账，直至希恳公司向其催收货款时，才于2013年4月26日对收货数量提出异议，且未主张解除合同。故案涉合同的解除并非希恳公司根本性违约导致，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常青公司应在货物验收后5个工作日内对质量瑕疵提出书面异议，现常青公司在无证据证实其已接收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主张退还货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因双方在合同中对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交易习惯，供方可以在该批货物的全部款项付清后向需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现常青公司第一批进货数额为1060470.15元，其仅支付部分款项即要求希恳公司就已付款部分开具发票，希恳公司以其拖欠款项为由拒绝就已履行部分款项开具发票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常青公司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三、如前所述，双方合同的解除及常青公司的歇业并非希恳公司的根本性违约导致，一审法院已判决希恳公司对其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承担违约金，故常青公司因投资店铺而产生的相关损失与希恳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判决由常青公司自行负担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70元，由上诉人江苏常青对外经济合作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翟广绪
代理审判员 曹金陵
代理审判员 丁燕鹏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 敏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