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6民终20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光明，男，1960年9月13日出生，满族，住丹东市振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君，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凤城乙炔气厂。住所地：凤城市草河管理区保卫村*组。
法定代表人：姜洪余，该厂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成，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丹东恒大气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丹东市振安区九连城镇窑沟村*组。
法定代表人：邱斯，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洪玲，女，1974年11月8日出生，满族，住凤城市草河办事处。
原审被告：张朝荣，女，1963年9月13日出生，满族，住丹东市振安区。
上诉人李光明因与被上诉人凤城乙炔气厂、原审被告丹东恒大气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原审被告张朝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凤城市人民法院（2015）凤民初字第03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士君，被上诉人凤城乙炔气厂的法定代表人姜洪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成，原审被告恒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洪玲，原审被告张朝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光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凤城乙炔气厂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凤城乙炔气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就认定上诉人违约，从而判决上诉人赔偿240万元违约金是错误的。被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一审认定上诉人李光明、原审被告张朝荣夫妻两人对原审被告恒大公司的行为负责，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采信的录音是上诉人李光明的一段气话，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被上诉人凤城乙炔气厂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1、本案事实清楚，上诉人违约证据确凿，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2011年5月9日，上诉人及其妻子张朝荣与姜洪余、吴丽丹签署一份转让合同书，转让价款800万元，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上诉人及其妻子张朝荣不得在凤城等地区销售气体，如违约承担30%违约金。此后，上诉人及其妻子以原审被告凤城恒大气体有限公司的名义多次在凤城等地区销售气体，严重违约，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资料也可以证明其违约事实，故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损失。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得当，应依法予以维持。关于证据的调取问题，法律有明确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调取相关证据来审理本案，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无需举证。
原审被告恒大公司辩称，恒大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单位，公司的产品可以销往全国各地，并不存在销往凤城就违约的情形。上诉人李光明、原审被告张朝荣与恒大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原审被告张朝荣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
被上诉人凤城乙炔气厂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原告企业的合伙人吴丽丹、姜洪余于2011年5月9日与被告李光明、张朝荣签订《转让合同书》，合同约定被告李光明、张朝荣将合伙投资的凤城乙炔厂整体转让给吴丽丹、姜洪余，转让价格为80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吴丽丹、姜洪余分期给付转让款800万元。转让合同书约定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被告李光明、张朝荣终身不得在凤城地区、通远堡地区、青城子地区、草河口地区、祁家堡地区、灌水地区经营各种气体业务。如有违约，违约一方按本合同中转让价格800万的3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40万元。2011年8月8日，被告李光明收购了被告恒大公司80%的股份，与持20%股份的毕玉安共同成为公司股东。2013年3月26日，毕玉安将所持20%的股份转让给张朝荣。2015年7月6日，被告李光明将所持公司80%股份转让给邱斯，张朝荣将所持公司20%股份转让给李吉楠。自2011年5月9日《转让合同书》签订之日起至2015年7月6日期间，被告李光明、张朝荣就以被告恒大公司的名义曾经数次向凤城地区、草河地区等地，暗地里销售乙炔、氧气等，违背了合同约定。自2015年7月6日，被告李光明、张朝荣将所持股份转让给邱斯、李吉楠后，更是向凤城地区等销售各种气体，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被告李光明、张朝荣与其亲属邱斯、李吉楠恶意串通，通过转让股份、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手段，试图以合法形式掩盖其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原告企业合伙人多次与被告李光明电话沟通，希望其能认识到自身过错，停止违约侵害，但毫无效果，故起诉要求被告赔偿违约金240万元。
被上诉人恒大公司在一审辩称，该合同对我公司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我公司与本案无任何联系。
上诉人李光明、原审被告张朝荣在一审辩称，1、原告受让李光明、张朝荣的凤城乙炔气厂之前，凤城乙炔气厂是普通合伙企业。在受让后，根据合同约定，买受人姜洪余、吴丽丹仍然需要按照合伙经营的形式继续经营该企业。之后姜洪余、吴丽丹通过工商部门依法进行合伙人变更，企业类型仍为普通合伙企业，因此涉案转让的合同涉及到的经济合同及经济损失的承受人应是凤城乙炔气厂，凤城乙炔气厂是普通合伙企业，是法人单位，而本案两被告与案外人吴丽丹、姜洪余签署的《转让合同书》清楚体现买受人是吴丽丹、姜洪余两个自然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原告的诉讼主体错误，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管辖有异议，三被告住所及住所地均为丹东市振安区境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由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管辖，请求将该案移送到丹东市振安区人民法院审理。3、李光明和张朝荣依法在工商部门转让股权后，被告恒大公司的行为与李光明、张朝荣无关。法律没有禁止性规定，亲属之间不得有买卖、转让、赠予行为，李光明夫妻依法转让股权的行为不是恶意串通的行为。原告强调的有形资产是300万元和无形资产是5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综上请求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李光明与张朝荣系夫妻，姜洪余与吴丽丹系夫妻。2011年5月9日，出卖人李光明、张朝荣作为甲方、买受人吴丽丹、姜洪余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书》，甲方自愿将合伙投资的凤城乙炔气厂整体转让给乙方，经双方协商，双方签署以下转让合同：一、转让企业名称、资产范围及转让价格，企业名称：凤城乙炔气厂。资产范围：中压法乙炔生产装置一套、液氧罐分装生产装置一套、危险货物运输车辆七台、氧气瓶等2600只、厂房中乙炔发生间、压缩间、充装间、电石库、办公室、化验室、职工宿舍、职工食堂,均为租用，氧气充装间、办公室、氩气瓶库、二氧气瓶库，均为自建，企业占地的租金交至2019年12月31日，计算机二台、针式打印机二台、扫描仪一台、办公用老板桌椅三套、沙发三套、铁卷柜四个、保险柜一个。无形资产：甲方在凤城地区、通远堡地区、青城子地区、祁家堡地区、草河口地区、灌水地区所经营的业务及用户市场。转让价格人民币捌佰万元整。约定了于2013年5月9日前分六次付清，还约定了企业交付条件、方式、方法和手续变更，企业债权、债务及员工处理，其他约定事宜为：１、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甲方终身不得在凤城地区、通远堡地区、青城子地区、草河口地区、祁家堡地区、灌水地区经营各种气体业务。２、乙方买受人吴丽丹、姜洪余必须以合伙人方式经营凤城乙炔气厂，乙方在未还清甲方转让款之前，不得变更经营方式等。双方还约定违约责任及处理，甲乙双方均应遵守本合同规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如有违约，违约一方按本合同中转让价格800万的3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40万元。乙方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向甲方支付价款或发生其它违约行为时，乙方将凤城乙炔气厂所有权无偿归还甲方，并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40万元。同时，甲方无偿享有凤城乙炔气厂产权的增值部分，追索乙方经营凤城乙炔气厂期间的收入，乙方向甲方补偿经营凤城乙炔气厂期间造成的资产流失，产权贬值损失。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甲乙双方发生争议，经协商无效时，依法向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等。合同签订后，双方按合同约定，被告李光明、张朝荣交付凤城乙炔气厂，原告截止至2013年5月9日前，先后六次支付购厂费800万元，乙炔厂也以普通合伙企业的形式经营，合伙人为姜洪余、吴丽丹，执行事务合伙人姜洪余。
2015年7月6日，被告李光明将所持恒大公司80%股份以注册资本价54.4万元转让给邱斯，张朝荣将所持恒大公司20%股份以注册资本价13.6万转让给李吉楠。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邱斯，邱斯系被告李光明、张朝荣儿媳妇，李吉楠系被告李光明侄子。2015年7月19日起，被告恒大公司向凤城等地区出售各种气体，截止2015年11月24日，向凤城、通远堡、刘家河、青城子等地区销售气体价值207750.41元。
2015年8月24日，姜洪余与李光明进行了两次通话，姜洪余对通话内容进行录音。录音摘要：姜洪余首先以税务问题为话题，谈及进入凤城送氧气使其向税务部门写保证为难。李光明表示自己拿主意，我也进凤城市场了，我都和你讲清楚，差不多我就罢手了，撤是不可能，拿到手上的这几户就这么养着，只能说不能再动，就是想教训你一下就完事，没想把你干倒，姜洪余提到李光明把法人更改，资产转让，李光明说必须这么做，必须做好，不这么做就稀里糊涂回去遭罪，讲明是合理合法经营，没有触犯法律，我往哪卖那是咱家自己说的算。双方还谈到李光明与毕老大之间因供气产生矛盾，毕老大到原告凤城乙炔气厂低价充气到丹东市场卖，影响被告收益，双方互相都损失，最终咱俩两败俱伤，原告到丹东也抢不了几个户，凤城这点户不能放手，可以坐下谈等内容。原告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姜洪余、吴丽丹与被告李光明、张朝荣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应确认合同有效。被告已按合同的约定，交付乙炔气厂，姜洪余、吴丽丹亦按合同约定给付转让款。双方签订《转让合同书》的标的是凤城乙炔气厂，姜洪余、吴丽丹是夫妻，亦是该企业的合伙人，对企业进行经营管理，该企业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以企业的名义向被告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被告李光明、张朝荣在庭审中提出管辖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当事人对管辖权有异议的，应当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被告提出管辖异议，已超过答辩期，且《转让合同书》中约定双方发生争议，经协商无效时，依法向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所在地在凤城市，故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对被告的抗辩，不予支持。姜洪余、吴丽丹与被告李光明、张朝荣之间签订的《转让合同书》中所购资产包括有形资产和销售网络无形资产。合同约定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被告李光明、张朝荣终身不得在凤城地区、通远堡地区、青城子地区、草河口地区、祁家堡地区、灌水地区经营各种气体业务。否则，违约方向对方支付违约金240万元。本案李光明、张朝荣在姜洪余、吴丽丹支付完800万转让款后，将所经营的恒大公司转让给其儿媳和侄子，转让对象与其有特殊的亲属关系，转让的价格与市场价也相差甚远，转让后恒大公司即向凤城等地区销售各种气体，被告李光明、张朝荣、恒大公司的行为，结合姜庆余与李光明的通话记录中承认其进入凤城市场，可以认定被告李光明、张朝荣为摆脱合同约束，达到其向合同约定的地点销售各种气体而又规避承担违约责任的目的，而将其经营的企业转让给亲属，被告李光明、张朝荣仍是该公司实际操纵人，被告李光明、张朝荣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的原则，被告李光明、张朝荣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李光明、张朝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凤城乙炔气厂违约金240万元；二、驳回原告凤城乙炔气厂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被告李光明、张朝荣承担。
二审中，原审被告恒大公司向本院提供化学品安全说明书。证明：被上诉人自己本身生产的气体原材料也是由我公司提供的，我们供给大梨树灯泡厂只是液氧，并不是氧气。
上诉人李光明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没有异议。从物品的属性来说，一审法院查证的民事调解书当中标的物是液氧不属于气体，被上诉人至今始终强调出卖给凤城市大梨树灯泡厂的液氧也属于气体，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凤城市乙炔气厂的质证意见：该证据是恒大公司单方提供的，没有来源，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转让合同书》第五项其他约定事宜中明确说明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甲方终身不得在凤城地区、青城子地区等地销售各种气体，包括证据中的气体。
原审被告张朝荣的质证意见：没有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被告恒大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为2009年4月2日，注册资本68万元。恒大公司原股东分别为毕力克、毕琳、毕玉安，持股比例分别为40%、40%、20%。2011年8月8日，李光明共以人民币400万元的价格，分别购买恒大公司原股东毕力克、毕琳各40%的股份，成为恒大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80%。同年8月18日，恒大公司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且法定代表人由毕玉安变更为上诉人李光明。2013年3月26日，恒大公司原股东毕玉安将其所持的20%股份转让给原审被告张朝荣，双方亦办理了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自此，恒大公司股东为上诉人李光明及原审被告张朝荣。其中，上诉人李光明持股比例为80%，原审被告张朝荣持股比例为20%，法定代表人为上诉人李光明。
2015年8月4日，凤城市人民法院对恒大公司诉凤城市大梨树灯泡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凤民初字第0181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认定：2013年至2015年间，凤城市大梨树灯泡厂先后从恒大公司购买液氧436.63吨，单价800元/吨。该民事调解书载明，恒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本案上诉人李光明。二审中，上诉人李光明、原审被告张朝荣认可其二人任恒大公司股东期间，恒大公司向凤城市大梨树灯泡厂销售液氧的事实，但主张液氧不同于氧气，不属于气体，且被上诉人凤城乙炔气厂也向原审被告恒大公司购买液氧，所以原审被告恒大公司向凤城市大梨树灯泡厂销售液氧，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李光明及原审被告张朝荣违约。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光明、原审被告张朝荣与被上诉人凤城乙炔气厂的合伙人姜洪余、吴丽丹签订的《转让合同书》系各方这是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合同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转让合同书》。
关于上诉人李光明主张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一节。首先，各方当事人均对上诉人李光明及原审被告张朝荣担任恒大公司股东期间，恒大公司向凤城市大梨树灯泡厂销售液氧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对于液氧是否属于《转让合同书》第五条“其他约定事项”第1项“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甲方终身不得在凤城地区、通远堡地区、青城子地区、草河口地区、祁家堡地区、灌水地区经营各种气体业务”中所约定的“各种气体业务”的问题。对于该问题，应结合液氧的性质及涉案《转让合同书》的约定进行分析。首先，液氧系氧气的液化状态，经汽化为氧气。其次，涉案《转让合同书》中明确约定转让资产中包括液氧罐分装生产装置一套及液化气瓶等有形资产，同时包括上诉人李光明及原审被告张朝荣在凤城地区、通远堡地区、青城子地区、祁家堡地区、草河口地区、灌水地区所经营的业务及用户市场。因此，从合同中约定的转让标的的范围来看，上诉人李光明、原审被告张朝荣不仅将合同约定的其经营的凤城乙炔气厂的包括液氧的储存及分装生产装置等有形资产转让给姜洪余、吴丽丹，同时将合同约定地区的经营业务及用户市场一并转让。所以，对于《转让合同书》经营行为限制的约定中所约定的“各种气体业务”，不能狭义的理解为仅指物理状态为气态的物质，故对于上诉人李光明提出其任恒大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向凤城市大梨树灯泡厂销售液氧的行为不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再次，从《转让合同书》签订后，上诉人李光明、原审被告张朝荣购买、转让恒大公司股权的过程及价格、上诉人李光明、张朝荣任恒大公司股东期间以及二人将股权转让给其亲属后恒大公司的经营行为，结合上诉人李光明和姜洪余的通话录音可以看出，上诉人李光明、原审被告张朝荣为了规避《转让合同书》约定的合同义务，逃避违约责任，以明显低于其购买股权时的价格，将二人持有的恒大公司10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其亲属，但仍实际控制恒大公司的经营，由恒大公司向《转让合同书》约定的限制二人经营的地区销售气体，其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光明、原审被告张朝荣构成违约，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违约金数额一节。因《转让合同书》第六条“违约责任及争议处理”第1款中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均应遵守本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如有违约，违约一方按本合同中转让价格捌百万元的3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贰佰肆拾万元。”庭审中，经释明，上诉人李光明、原审被告张朝荣均明确表示不请求法院调整违约金数额，故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判令上诉人李光明、原审被告张朝荣给付被上诉人凤城乙炔气厂违约金240万元（8000万元×30%），并无不当。另外，上诉人李光明、原审被告张朝荣在签订涉案《转让合同书》之前系凤城乙炔气厂的合伙人，对该行业及其违约可能给合同相对方造成的损失具备了解与预见能力，且《转让合同书》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本院亦不予调整。
关于上诉人李光明主张被上诉人凤城乙炔气厂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一节。被上诉人凤城乙炔气厂系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姜洪余、吴丽丹，二人以其全部资产对被上诉人凤城市乙炔气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姜洪余、吴丽丹签订涉案《转让协议书》，即是为了购买并经营被上诉人凤城市乙炔气厂。因此，以被上诉人凤城市乙炔气厂为主体向上诉人李光明、原审被告张朝荣主张违约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光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李光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潆
代理审判员 张峻峰
代理审判员 李 欣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