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24民初3621号原告：嘉兴五洲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经济开发区海河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67160426X2。法定代表人：陈锦法，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贤弼，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中宸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号*幢*楼***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30104000200601。法定代表人：王庆立。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素宏，该公司员工被告：上海昊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封周路***号**幢****室-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10114002612690。法定代表人：接长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波，北京新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旗，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接长建，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被告：林东雪，女，199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金寨县。被告：徐青松，男，1975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徐汇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裕，李松蔚，上海元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嘉兴五洲阀门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浙江中宸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宸公司）、上海昊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跃公司）、接长建、林东雪、徐青松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6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昊跃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裁定驳回，2017年4月24日被告昊跃公司提出上诉，2017年6月2日，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本案于2017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贤弼、被告中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素宏、被告昊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旗、被告徐青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接长建、林东雪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4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昊跃公司签订《中嘉华宸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中嘉华宸能源有限公司1.292%的股权计775万元出资额以7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昊跃公司；被告昊跃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以人民币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的20%；全部股东签署完成同意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及相关变更资料后10日支付全部股权转让金的30%；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30日内付清剩余股权转让金等。2014年5月20日，上述股权变更登记完成，被告昊跃公司除向原告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外，剩余575万元一直未能按约支付。2015年4月16日，为了担保上述股权转让款的履行，被告中宸公司与原告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被告中宸公司以其持有的中嘉华宸能源有限公司600万元的股权为被告昊跃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575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股权质押担保；质押期限为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完全充分地履行完毕之日止，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若被告昊跃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违反主合同任何其他约定，原告有权立即行使质权等。同日，双方在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平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11号）。现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的履行期已届满，被告昊跃公司仍未支付剩余575万元股权转让款。经查，被告昊跃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实缴金额为400万元，认缴出资额为1600万元，认缴期限为两年，公司股东为徐青松和毛晓露。2014年4月6日，被告昊跃公司将公司注册资本由2000万元增资到10亿元，实缴金额仍为400万元，认缴金额为9.96亿元，认缴出资期限均10年，公司股东为徐青松和林东雪。2014年7月20日，被告昊跃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注册本金由10亿元减至400万元；公司减资后，被告接长建出资280万元，占70%，被告林东雪出资120万元，占30%，2014年7月30日，被告昊跃公司在《上海商报》上刊登减资公告事宜，但并未依照法律规定在减资决议作出之日起10日内通知已知债权人。2014年8月21日，被告昊跃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被告接长建出资280万元受让被告徐青松的70%股权并修改了公司章程；被告徐青松转让全部股权前未履行完毕出资义务。2014年9月3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嘉定分局核准被告昊跃公司的股东由徐青松、林东雪变更为接长建、林东雪；至今被告接长建、林东雪为被告昊跃公司的股东。2014年9月22日，被告昊跃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注册资金由10亿减至400万。2014年10月10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嘉定分局核准了被告昊跃公司注册资本金额由10亿元减至400万元的变更登记。据此，原告依据法律的规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昊跃公司支付575万元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6月20日起计算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2、依法判决被告徐青松、林东雪、接长建对于被告昊跃公司不能清偿的股权转让款，在各自未能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履行出资义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徐青松、林东雪、接长建之间承担连带责任；3、依法判决被告昊跃公司、中宸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0万元；4、依法判决被告中宸公司承担股权质押担保责任，拍卖、变卖、折价其持有的中嘉华宸能源有限公司1%的股权（价值人民币600万元），并由原告就拍卖、变卖、折价所得价款在第一、三项担保范围内优先受偿；5、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共同承担。被告中宸公司辩称：对案件事实无异议。被告昊跃公司辩称：1、原告向被告昊跃公司转让中嘉华宸能源有限公司股权的事宜系由被告中宸公司与原告串通后以隐瞒该公司已严重亏损的事实对被告昊跃公司进行的欺诈，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并非被告昊跃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被告中宸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实际上是豁免了被告昊跃公司的责任，本案应由原告向被告中宸公司主张股权质押的权利。被告徐青松辩称：1、原告与被告中宸公司在股权质押合同中将主债权履行期限延迟至2016年4月15日，故对于原告第一项诉请要求被告方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有异议；2、被告徐青松已履行了其对被告昊跃公司的出资义务，不存在原告所主张的“刺破公司面纱”的事实，且被告徐青松对原告向被告昊跃公司转让中嘉华宸能源有限公司股权的事宜并不知情，故对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认可；3、对于第三项原告要求被告昊跃公司承担律师费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4、赞成被告昊跃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告应先向被告中宸公司主张股权质押的权利；5、诉讼费不应由五被告承担。被告接长建、林东雪未答辩。本院根据原、被告各方的举证及其当庭陈述，经审理查明，本案主要事实分为原、被告各方以收购中嘉华宸能源有限公司股权为目的所签订的一系列协议，以及被告昊跃公司的注册资本、股东、股权变更两个方面：一、有关中嘉华宸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所签订的相关协议及履行情况。2014年4月22日，原告与被告昊跃公司签订《中嘉华宸能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原告将其持有的中嘉华宸能源有限公司股权1.292%的股权计775万元出资额以77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昊跃公司；被告昊跃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一周内以人民币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金的20%；全部股东签署完成同意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及相关变更资料后10日支付股权转让金的30%；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后30日内付清剩余股权转让金等。此外，该协议第四条双方就合同的变更与解除作出相应的约定。2014年5月20日，上述股权变更登记完成，被告昊跃公司除向原告支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外，剩余575万元一直未能按约支付。2016年6月17日，原告委托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向被告昊跃公司发函，要求其立即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575万元，但直至起诉时，被告昊跃公司未能履行其付款义务。2015年4月16日，为了担保上述股权转让款的履行，被告中宸公司与原告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被告中宸公司以其持有的中嘉华宸能源有限公司600万元的股权为被告昊跃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575万元股权转让款承担股权质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主合同中规定的因债务人违约而应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所有费用；质押期限为自主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完全充分地履行完毕之日止，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4月16日至2016年4月15日；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在平湖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平工商股质登记设字2015第11号）。二、被告昊跃公司的注册资本、股东、股权变更方面的情况。被告昊跃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日，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实缴金额为400万元。其中原发起人即本案被告徐青松认缴出资额为1400万元（占公司资本额的70%），实缴出资额为280万元，另一原发起人系案外人毛晓露认缴出资额为600万（占公司资本额的30%），实缴出资额为12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均为两年。2014年4月2日，案外人毛晓露与本案被告林东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被告林东雪以120万元的价格受让案外人毛晓露持有的被告昊跃公司30%的股权。2014年4月6日，被告昊跃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被告林东雪出资120万元受让案外人毛晓露的股权。同日，被告昊跃公司通过另一个股东会决议，决定成立新一届股东会，并将公司资本由2000万元增资到10亿元，被告徐青松、林东雪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2014年4月17日，工商登记机关准予被告昊跃公司由2000万元增资到10亿元，章程约定，实缴金额仍为400万元，认缴金额为9.96亿元，在2024年12月31日之前缴纳出资。同日，工商登记机关核准被告昊跃公司的股东由徐青松与毛晓露变更徐青松与林东雪。2014年7月20日，被告昊跃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公司注册本金由10亿元减至400万元；决议中签字人为本案被告林东雪及接长建。2014年7月30日，被告昊跃公司在《上海商报》上刊登减资公告事宜。2014年8月21日，被告接长建与被告徐青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由被告接长建以280万元的价格受让被告徐青松持有的被告昊跃公司70%的股权。同日，被告昊跃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被告接长建出资280万元受让被告徐青松的股权并修改了公司章程。2014年9月3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嘉定分局核准被告昊跃公司的股东由徐青松、林东雪变更为接长建、林东雪。2014年9月22日，被告昊跃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注册资金由10亿元减至4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栏的签名为“接长建”。在提交的“有关债务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材料中，被告昊跃公司表述“根据2014年7月20日昊跃公司关于减资的股东会决议，本公司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在该公司决议作出之日起的10日内通知了债权人，并于2014年7月30日在上海商报报纸上刊登了减资公告。现就减资所涉及的债务清偿及担保问题做如下说明：根据公司编制的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对外债务为0万元。至2014年9月22日，公司已向要求清偿债务或者提供担保的债权人清偿了全部债务或提供了相应的担保。未清偿的债务，由公司继续清偿，并由接长建和林东雪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提供相应的担保”。2014年10月10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嘉定分局核准了被告昊跃公司注册资本金额由10亿元减至400万元的变更登记。另查明，原告为实现债权向浙江平宇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20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中宸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质押协议，因被告中宸公司在庭审时未提出异议，本院也未发现该协议应认定无效的事由，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宸公司承担股权质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可概括为1、被告昊跃公司是否需要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履行其支付剩余57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2、本案中原告能否依据“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要求被告徐青松、林东雪和接长建对被告昊跃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3、被告中宸公司及昊跃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与被告昊跃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众所周知，公司经营状况受国家政策、市场变化及公司管理等多方面因素影响，且股权转让交易又不等同于一般的商业货物交易，其具有投资兼投机的性质。因此，股权转让作为一种投资行为，本身就存在投资失败的风险，如要求任何股权转让交易必须盈利显然不符合客观实际，现被告昊跃公司在未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有欺诈的故意并对其实施了欺诈行为的情形下就认定原告对其存在欺诈，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说，即使该份协议属于可撤销合同，被告昊跃公司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其撤销权，应视为其放弃撤销该协议的权利。其次，原告与被告中宸公司之间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是对被告昊跃公司清偿债务提供的担保，其效力并未豁免被告昊跃公司本身须承担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之义务的法律责任，被告昊跃公司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被告昊跃公司既未能向本院提供其已丧失实际履行能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双方就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达成一致的意见。其要求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尽管被告昊跃公司否认收到原告于2016年6月17日向其主张债权的律师函，但从原告向本院提供律师函及邮政快递单等证据所反映的情况看，原告投递上述文件的地址系被告昊跃公司在工商登记机关所注册的公司住所地，虽然，快递回单上显示该快件未妥投，但本院认为，工商登记信息是证明一个法人身份及地址的法定文件，具有公示效力。故在没有其它证据证明被告昊跃公司向原告指定了新的地址为接受信件地址或者原告另知晓被告昊跃公司实际营业地的前提下，原告基于对工商登记信息中法人住所地的合理信赖而发出信件，即属于“应当到达”的情况，即使该邮件被退回，仍能表明原告主张了权利，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经中断后在原告起诉时未满两年，故原告的债权未丧失时效保护。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昊跃公司支付575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要求被告昊跃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因原告主动在股权质押合同中将被告昊跃公司主债务履行期限放宽到2016年4月15日且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作出约定，故本院将逾期付款利息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6年4月16日开始计算。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股东负有按照公司章程切实履行全面出资的义务，同时负有保持公司注册资本充实的责任。有限公司虽有权减少公司的注册资金，但必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七条所规定的法定程序进行。以确保公司债权人有机会在公司财产减少时作出相应的保障债权实现的行为。其中通知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债权人的要求清偿或提供担保是相应减资程序对该债权人发生法律效力，股东在减资部分免责的必要条件。本案中，被告昊跃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确定的最后付款日期为股权变更登记后30日内即2014年6月20日（变更登记日期为2014年5月20日）。先于被告昊跃公司作出减资决议的时间。根据规定被告昊跃公司应当将上述减资事宜通知本案的原告。但被告昊跃公司除在报纸上公告外，并未以合理的形式通知原告。截止到2014年9月22日，被告昊跃公司在未向原告清偿上述债务的情况下仍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该公司对外债务为零的变更登记材料。因此，本案中，被告昊跃公司的减资行为存在严重的程序瑕疵，致使原告丧失了要求被告昊跃公司清偿或提供担保的权利，其实质与股东抽逃出资并无不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徐青松、林东雪应当在减资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昊跃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又因本案中被告徐青松、林东雪尚未出资的金额与被告昊跃公司减资的金额相一致（被告昊跃公司9.96亿元注册资本采用认缴制，由被告徐青松、林东雪于2024年12月31日之前缴纳）。故被告昊跃公司减资的法律效力实际就是免除了被告徐青松、林东雪9.96亿元的出资义务，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该二被告应以被告昊跃公司减资前在各自出资不足的范围内就被告昊跃公司的债务向原告承担补偿责任，被告徐青松作为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股东，其出资义务不因股权转让而消灭。现二被告未提出已经承担上述责任的抗辩，故原告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接长建作为被告昊跃公司股权的受让人，其在被告昊跃公司作出减资决议时即以该公司股东的名义在决议上签字，应认定为知晓被告徐青松、林东雪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原告有权要求其对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至于原告要求被告徐青松、接长建、林东雪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因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被告中宸公司承担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请有双方之间的约定为事实依据且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与被告昊跃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对相关律师代理费的承担作出约定。虽然原告与被告中宸公司在股权质押合同中约定了被告中宸公司的担保范围包括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但被告昊跃公司对该份股权质押合同并未盖章确认，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昊跃公司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昊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嘉兴五洲阀门有限公司支付575万元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4年6月20日起计算至法院判决生效之日止）；二、如被告上海昊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付款义务，原告嘉兴五洲阀门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浙江中宸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中嘉华宸能源有限公司1%的股权（价值人民币600万元）在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范围内优先受偿；三、被告徐青松、林东雪在各自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上海昊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产不能清偿部分向原告嘉兴五洲阀门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接长建对被告徐青松、林东雪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浙江中宸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嘉兴五洲阀门有限公司偿付律师代理费200000元；五、驳回原告嘉兴五洲阀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五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450元，由原告嘉兴五洲阀门有限公司负担1796元，被告上海昊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浙江中宸能源有限公司、接长建、林东雪、徐青松共同负担516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MACROBUTTONNoMacro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郑连平代理审判员  石 磊人民陪审员  吴金法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沈垲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