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31民终16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泽普县精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泽普县锦绣西路养老院二楼。法定代表人：艾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戴勇，新疆金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男，汉族，1977年7月25日出生，个体建筑工，住阿克苏市。委托代理人：郭开治，新疆昆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新宇，新疆曼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什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什县英买里巷52号。法定代表人：庹万财，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武锋，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米东区卡子湾新工地河滩北路64号。法定代表人：李守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世杰，该公司法律事务部经理。上诉人泽普县精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精诚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海、乌什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乌什县建筑公司）、原审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中建第五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泽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新3124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6日，泽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告精诚投资公司与被告中建第五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泽普县梧桐小区B区（法桐名苑）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第二标段（富民安居房9栋，包括本案诉争的67#、70#楼）发包给被告中建第五建筑公司，合同总价款为42463166.33元。而在该合同签订之前，即2012年7月11日，被告中建第五建筑公司已与被告乌什县建筑公司公司签订《合同书》，将包含前份合同中的富民安居房9栋在内的施工项目整体转包给了乌什县建筑公司，合同价款为279962133.46元。合同签订后，被告中建第五建筑公司和乌什县建筑公司均未组织施工。2013年7月10日，原告杨海与被告精诚投资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上有精诚投资公司的公章及股东熊斌的签名。精诚投资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富民安居房67#、70#楼整体发包给杨海施工，工程建筑面积为8464㎡（不含地下室面积），工程单价为1143元/㎡,总价款9674352元，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双方约定，按照精诚投资公司的收费规定，计取税金和代扣其他费用后，按合同开支的资金计划表审批支付，具体如下：1、原告垫资至工程主体验收合格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竣工资料备案后一个月内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工程质保期到期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合同签订后，原告杨海便组织人员进行了施工，于2013年12月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另查明，被告中建第五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从泽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被告精诚投资公司处承包了泽普县梧桐小区B区（法桐名苑）保障性住房的全部施工项目后，又将工程转包给了乌什县建筑公司，乌什县建筑公司又与杨海、杨桂元和何维平（杨桂元和何维平均为另案当事人）等人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转包的部分工程按楼栋分别分包给杨海、杨桂元和何维平等人作为具体施工人施工，其中一部分工程未进行分包，而是由精诚投资公司直接发包给杨海、杨桂元和何维平施工（包含本案涉争工程）。杨海等人在施工过程中，经与乌什县建筑公司确定工程款数额后，由乌什县建筑公司向中建第五建筑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乌什县建筑公司向中建第五建筑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中建第五建筑公司根据乌什县建筑公司指定的实际施工人以及材料供应商的账户进行付款。本案中，虽然乌什县建筑公司与杨海未签订合同，但双方当事人还是依据之前的付款流程进行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原告杨海分三次共计收到67#、70#楼的工程进度款为8425448.90元。2015年12月份，乌什县建筑公司出具了泽普县梧桐小区B区（法桐名苑）施工队尾款清单，原告杨海全部的施工项目的剩余工程款为5267396.12元，其中包含67#、70#楼的剩余工程款1248903.10元在内。原告杨海遂起诉要求三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248903.10元及2年的利息153615.0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基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被告如何承担剩余工程款的给付责任；2、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为期2年的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债务应当履行。本案中，被告精诚投资公司与原告杨海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施工，本应属无效，但原告完成的施工项目已经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原告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价款。对于三被告如何承担剩余工程款的给付责任分析如下：原告杨海与被告精诚投资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并依照合同完成了约定的施工项目，而在此合同之前，被告精诚投资公司与泽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包括本案涉争工程在内的泽普县梧桐小区B区（法桐名苑）保障性住房的全部施工项目发包给了被告中建第五建筑公司，中建第五建筑公司又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了被告乌什县建筑公司，但乌什县建筑公司并未实际施工。原告杨海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继续依据之前的付款流程（乌什县建筑公司与杨海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支付工程进度款，原告杨海与被告乌什县建筑公司确认工程款数额后，被告精诚投资公司将工程进度款拨付给被告中建第五建筑公司，中建第五建筑公司根据乌什县建筑公司的付款申请，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和材料供应商，虽然中建第五建筑公司和乌什县建筑公司都参与了工程款的支付，但这两家公司与原告杨海不存在合同关系，也并非杨海与被告精诚投资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他们的参与是为了让付款流程符合相关规定，即发包方将工程款拨付给承包人，承包人又将工程款支付给具体施工人，也即被告精诚投资公司通过被告中建第五建筑公司和乌什县建筑公司向原告杨海支付工程款。综上，原告杨海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也要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的剩余工程款应该由合同的相对方即被告精诚投资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被告中建第五建筑公司和乌什县建筑公司不承担责任。对被告精诚投资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泽普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将工程发包给中建第五建筑公司,中建第五建筑公司又将本案涉争工程分包给了乌什县建筑公司并已实际履行，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乌什县建筑公司，虽然原告与我公司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合同，但我公司并不知情，这份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我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的意见，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中建第五建筑公司和乌什县建筑公司辩称”原告与我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该院予以采纳。三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剩余工程款数额均无异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精诚投资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248903.10元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为期2年的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分析如下：原告杨海与被告精诚投资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中约定了工程进度款的支付节点，但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即未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作出约定，另原告在本案涉争工程中的欠款最终于2015年12月份确定，原告起诉的时间是2016年5月26日，而原告主张为期2年的逾期利息与事实不符，即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此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泽普县精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后十五日内向原告杨海支付工程款1248903.10元（壹佰贰拾肆万捌仟玖佰零叁元壹角）；二、被告中建新疆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乌什县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杨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742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即8712元，予以免交。宣判后，被告精诚投资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本案上诉人精诚投资公司与泽普县住建局作为项目的共同甲方，通过招投标程序将工程发包给了中建第五建筑公司，上诉人作为发包方不可能与实际施工人杨海发生直接联系，杨海是与乌什县建筑公司建立实际合同关系，以乌什县建筑公司的名义施工并结算，一审判决跨越总承包单位及分包单位，直接判令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明显于法无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杨海针对上诉人精诚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上诉人虽然与中建第五建筑公司签订了合同，但中建第五建筑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乌什县建筑公司，这两个公司均未实际施工，工程是由杨海完成，工程款的结算也是依据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进行结算。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乌什县建筑公司针对上诉人精诚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涉案工程由上诉人发包给中建第五建筑公司，中建第五建筑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了乌什县建筑公司，乌什县建筑公司未能实际施工，故上诉人又将工程发包给杨海，并与杨海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上诉人公司为便于对杨海的施工行为予以监督管理，遂要求乌什县建筑公司予以协助，乌什县建筑公司考虑到与上诉人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才对杨海的施工行为予以了监督管理，乌什县建筑公司的行为是受托行为，行为后果应由上诉人公司承担。中建第五建筑公司针对上诉人精诚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人民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相同。鉴于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杨海起诉的拖欠工程款数额并未有异议，故根据上诉人精诚投资公司的上诉理由和各方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海所主张的欠付工程款的责任应由谁承担。承包工程建设应当依法进行。本案上诉人精诚投资公司先是与中建第五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泽普县梧桐小区B区（法桐名苑）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第二标段发包给中建第五建筑公司，中建第五建筑公司又把该工程转包给了乌什县建筑公司，后精诚投资公司又与被上诉人杨海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将泽普县法桐名苑富民安居房67、70号楼整体发包给杨海施工。虽然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但各方当事人这种非法转包、层层分包的行为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训诫。现精诚投资公司上诉认为其与杨海并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杨海应向乌什县建筑公司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诉争工程的施工是由杨海所完成，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乌什县建筑公司按期向中建第五建筑公司申报工程款，中建第五建筑公司再向上诉人精诚投资公司申请，而后再层层核拨下发至杨海手中，中建第五建筑公司、乌什县建筑公司并未实际参与具体的工程施工，其仅是参与了有关工程款支付的过程。此外，乌什县建筑公司并未与杨海签订有关合同，其提供的2015年6月18日泽普县梧桐小区B区（法桐名苑）施工队尾款清单中也记载了杨海的工程款数额，精诚投资公司、中建第五建筑公司均予以了盖章确认，这说明精诚投资公司对于杨海的施工人身份和工程款数额是认可的，精诚投资公司也并未举证证实涉案工程是由他人所施工完成并已付清工程款的证据。本案虽然存在发包方、转包方、实际施工人四方，但真正履行合同、参与工程施工的就是精诚投资公司和杨海，故一审在查清各方当事人的身份及在涉案工程中所起的作用后，以合同相对性来判决最终由精诚投资公司承担责任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精诚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0元（上诉人精诚投资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精诚投资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文武审判员  马 瑞审判员  张荣琴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