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602民初4775号原告：阳城县鑫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阳城县芹池镇阳陵村。法定代表人:酒红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大庆，河南艳阳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珍，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作市孟鑫特殊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州市赵和镇西赵和村。法定代表人：赵春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小四，焦作市孟鑫特殊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文军，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阳城县鑫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与被告焦作市孟鑫特殊钢有限公司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大庆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宋小四、纪文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阳城县鑫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4）芝商催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原告为“出票时间2014年5月14日、到期日期2014年11月14日、出票人烟台中惠地暖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烟台市正昌电器有限公司、票面金额30万元、兑付行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人；3、判令被告返还票据款3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7月8日，阳城县鑫远洗煤有限公司将出票时间2014年5月14日、到期日期2014年11月14日、出票人烟台中惠地暖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烟台市正昌电器有限公司、票面金额30万元、兑付行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后转借给原告，原告又将前述票据转让给后手，后该票转至阳城县华达商贸有限公司，阳城县华达商贸有限公司持票到期后委托阳城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收款，兑付行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前述票据已被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判决无效为由拒付，并将前述票据退回，阳城县华达商贸有限公司将前述票据及兑付行提供的拒付材料退给其前手，后又退至济源市双赢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济源市双赢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又将前述票据退给原告。原告认为，被告既不是本案所涉票据上的背书人，也不是被背书人，被告无权主张本案所涉票据的票据权利。原告在2014年7月份已取得涉案票据，而法院发出公示催告公告是在2014年8月1日，显然原告取得涉案票据是在公告之前，原告取得涉案票据合法。原告与前手阳城县鑫远洗煤有限公司存在长期业务关系，原告支付了双方认可的对价。据了解，被告并非遗失了本案所涉票据，纯系伪报票据丧失。故具状至法院，请求解决。被告辩称，1、原告不应起诉被告，被告丢失的银行承兑汇票已经法院于2014年8月1日发出公告，并没有侵犯原告的权利，且被告系合法取得票据，并在申请公示催告时向法院提供了该票据连续性、合法性的证据。2、原告并未在公示催告期间主张票据权利，且该票据已生效两年。3、被告与原告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没有真实的交易行为和债权债务关系。在公示催告期间背书转让票据的行为无效。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开庭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5月14日，出票人烟台中惠地暖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票据号码为3130005121727258、票面金额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付款行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4年5月14日、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11月14日、收款人为烟台市正昌电器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该汇票背面签章显示的票据流转为：经河南万友达实业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阳城县鑫远洗煤有限公司，阳城县鑫远洗煤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本案原告，原告背书转让给济源市双赢煤炭有限公司，济源市双赢煤炭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济源市联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济源市联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阳城县华达商贸有限公司。后，阳城县华达商贸有限公司委托阳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收款，兑付行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该汇票已被本院作出除权判决为由拒付。该汇票遂经阳城县华达商贸有限公司、济源市联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济源市双赢煤炭有限公司退票至原告处。2014年7月18日，本案被告作为申请人，以涉案汇票遗失为由，向本院申请公示催告。本案被告向本院提供了烟台市重远特殊钢有限公司与偃师市府镇永昌炉料厂、偃师市府镇永昌炉料厂与本案被告签订购销合同共两份、烟台市重远特殊钢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票据由其付给偃师市府镇永昌炉料厂的证明，以及由偃师市府镇永昌炉料厂出具的涉案票据是由其付给本案被告的证明。本院经审查后进行了报纸公告。公示催告期间内因无人向本院申报权利，2014年9月30日，根据申请人的申请，本院作出了（2014）芝商催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涉案票据无效，自本判决公告之日起，申请人有权向付款人请求支付。2014年12月11日，本院将除权判决进行了报纸公告。后，付款人向申请人支付了票据款30万元。原告为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票据号码为3130005121727258，出票人为烟台中惠地暖工程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烟台市正昌电器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出票日期为2014年5月14日、付款行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原件1张，该票据背面记载的背书流转为：烟台市正昌电器有限公司、河南万友达实业有限公司、阳城县鑫远洗煤有限公司、阳城县鑫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济源市双赢煤炭有限责任公司、济源市联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阳城县华达商贸有限公司，由阳城县农村信用合社联社委托收款。该票据上印章清晰、连续。原告以此证明被告并非票据的背书人，也不是票据的被背书人，原告现持有票据原件，却未能凭票据取得票据款项的原因是被法院作出除权判决。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票据法》的规定，被告是在公示催告期间向法院提供了票据合法性的证据。对于涉案票据的流转，被告称其是从上手偃师市府镇永昌炉料厂取得，偃师市府镇永昌炉料厂是从上上手烟台市重远特殊钢有限公司取得，但该两公司并未在票据中签章。庭审中，被告还提交由龙口丛林哈莱克斯铝挤压模具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汇票是由龙口丛林哈莱克斯铝挤压模具有限公司付给烟台市重远特殊钢有限公司。2、（2014）芝商催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票据被法院除权，被告凭该判决已从付款行请求付款30万元。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3、济源市双赢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济源市联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与济源市双赢煤炭有限公司签订的退票协议、济源市联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与阳城县华达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退票协议以及济源市联华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阳城县华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明退票的过程。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与其无关。4、原告向其前手出具的收款收据、阳城县圣昌能源有限公司（企业曾用名：阳城县鑫远洗煤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企业名称变更通知。证明涉案汇票的交付情况以及原告取得涉案汇票是在法院办理公示催告之前。5、阳城县鑫远洗煤有限公司给河南万友达实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及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及该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原告的前手系阳城县鑫远洗煤有限公司，该公司将该票据背书转让给原告，该公司是与河南万友达实业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从而取得票据。证明原告的上手与上上手间存在真实的业务关系。被告对第4、5组证据均不清楚。6、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安民催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济民一初字第3450号民事判决书及一审诉讼材料、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15）济中民一终字第171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裁定及判决查证的案件事实为：票号为4020005126166278、票面金额为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非被告遗失，而是经本案被告贴现给案外人王某、张毛根，后，王某、张毛根通过与河南圣格尔暖豪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质押借款协议，将该票据质押给河南圣格尔暖豪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支付对价取得该案涉案票据后，又将票据转让出去。原告以此证明涉案30万元汇票与该20万元汇票一样，并非被告遗失，而是经被告贴现给了王某、张毛根，且王某、张毛根并未支付给被告对价。7、承兑汇票复印件、质押借款协议、网银交易明细。原告以此证明张毛根于2014年7月5日将涉案汇票质押给河南圣格尔暖豪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依约支付其借款金额291450元。8、（2014）济民一初字第3450号民事判决书的一审诉讼材料：李怡（河南圣格尔暖豪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亲戚）与被告代理人宋小四的电话录音光盘。其中，2014年7月10日李怡与宋小四的电话通话录音内容有：“李：我这有张票，7月5日收到一张20万元，一张30万元，叫你写证明嘞你咋还没写？…宋：济源的？你收到我的票了？李：你的票，你是不是委托王某给你贴的或者是张毛根？宋：奥，那张票还得给我的呀。李：为啥她要给你的呀？宋：因为她没把钱给我的呀。…李：你给她的是一个孟鑫背书一张，30万元是烟台中惠地暖工程有限公司？我现在和她沟通，她在你那拿的票，她承诺你不贴息，然后在你眼前拿走50万，我让她开证明开了这么多天没开回来。宋：为啥她开不回来呢？她必须把钱给我才能给她开，因为他一分钱不给我，我咋给她开呢？…宋：姐姐，你一定记住，我问过律师了。如果她不给我钱，我就能把她挂失。李：你能挂失？…宋：最终你也是受害者，你把钱出去了。我把票挂失了，她得这个钱了，承兑你还花不出去。…李：两张都在你那拿的，30万的你那没有背书吧。宋：你知道吧，你没背书，她也不知道，你就说两张都需要背书就完了。李：她说这个30万的是烟台的什么的。…宋：我生气了。我在外出差，回去我就找律师把它挂失了”。另一份2014年7月10日李怡与宋小四的电话通话录音内容有：“李：她的票是不是七月五号拿的？宋：她就是上礼拜六的。李：上礼拜六应该是七月五号吧。宋：奥，估计，差不多，应该是八号七号吧。李：我问她了，你是不是跟你家毛根一起去找的他，她说是，是不是？宋：对，对。…李：我想问你，你的确是孟鑫公司的？你是老总？宋：我不算老总，但是都是我操作的，我每年操作多少呢。”原告以此证据与第7组证据共同证明涉案汇票即是李怡与宋小四电话录音内容中的另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与第6组证据中的2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情况相同。被告对第6、7、8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认为其与本案无关。庭审中，被告称，王某与张毛根是夫妻关系，因资金周转问题，被告将涉案票据直接交给了倒卖票据的王某，通过王某进行贴现，后，王某告知涉案汇票丢失，让其赶紧办理挂失手续，故被告才到法院申请的公示催告。为此，被告向本院提交申请调取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以此证明涉案汇票丢失的事实，并称王某因刑事犯罪被羁押在济源市看守所，后，因被告以不需要对王某进行调查故没有调取。被告称，原告应证明其享有票据权利。原告则认为，涉案汇票系该汇票上的背书人向前手追索，一直追索到济源市双赢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又将涉案汇票退到原告处。对此原告已提交由济源市双赢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出具的退票过程的证明，该证明中，济源市双赢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了退票的经过，并证实其于2015年8月25日将涉案票据退给了本案原告，双方手续已结清。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银行承兑汇票、（2014）芝商催字第7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退票协议、收款收据、质押借款协议、网银交易明细、（2014）安民催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两级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一审诉讼材料、电话录音光盘、原告与被告的工商登记材料等为证；还有原、被告的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均经本院审核认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被告是否存在伪报票据丧失之行为；2、原告作为最后持票人是否享有票据权利；3、原告主张撤销除权判决是否超过一年的时效期间。对于焦点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持有人，因票据被盗、遗失或者灭失，可以向票据支付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即票据持有人只有在因非自主意愿造成票据丧失时，才可以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本案中，被告关于票据遗失过程系其自述，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庭审中，本案原告提交的质押借款协议、网银交易明细、江西省安义县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安民催字第92号民事裁定书、河南省两级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一审诉讼材料、李怡与被告代理人宋小四的电话录音光盘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涉案汇票并未实际遗失，而是由被告贴现给张毛根、王某，后经张毛根、王某二人转让出去。故涉案汇票虽然已被申请公示催告，后被法院除权，但被告对涉案汇票的去向是明知的，其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之行为属于伪报票据丧失，被告依据法院作出的除权判决从付款行取得的3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对于焦点问题2，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享有票据权利。本案中，涉案汇票的背书人与被背书人签章依次前后衔接，被背书人栏内记载的内容完整、连续，可以认定涉案汇票真实有效。票据是文义证劵，票据权利的内容以及与票据有关的一切事项必须以票据记载的文字为准。根据涉案汇票的记载，被告非背书人也非被背书人，而原告是涉案汇票的背书人之一。本案中，原告以后手向前手退票追索取得涉案汇票为由主张票据权利，根据《票据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原告要享有票据权利，必须要清偿全部金额、利息及相关费用。庭审中，原告提供的其后手济源市双赢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济源市双赢煤炭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5年8月25日将涉案汇票退给原告，双方手续已结清。故原告系涉案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享有票据权利。对于焦点问题3，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公示催告程序之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可以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票据被退回的证明，可以证实原告系于2015年8月25日得知涉案汇票因故被退回，故原告于2016年8月1日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一年的时效期间。被告关于原告起诉时已过一年时效期间之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另，根据最高院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利害关系人仅诉请确认其为合法持票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写明，确认利害关系人为票据权利人的判决作出后，除权判决即被撤销”。原告作为涉案汇票的合法持有人，其票据权利一经确认，本院（2014）芝商催字第76号除权判决依法即被撤销，故原告无需主张撤销本院作出的除权判决。综上所述，被告伪报票据遗失向本院申请公示催告，并通过除权判决自付款行处取得票据款项30万元属于不当得利，依法应返还给作为票据权利人的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阳城县鑫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为票号3130005121727258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人；二、限被告焦作市孟鑫特殊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经本院返还给原告阳城县鑫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票号3130005121727258银行承兑汇票项下的款项3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焦作市孟鑫特殊钢有限公司负担。因原告阳城县鑫远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已向本院全额预交，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本院支付给其5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6份，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岱松人民陪审员  赵 军人民陪审员  毕重建二〇一八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马竺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