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57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蔚，女，汉族，1974年3月24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郭美云、李庆峰，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煜，男，汉族，1972年6月20日出生，住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志军、陈岁，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子杰，男，汉族，1971年11月29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上诉人钱蔚为与被上诉人郑煜、吴子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2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2日，吴子杰（作为甲方）与郑煜（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因甲方资金周转，向乙方借款，乙方同意借给甲方3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2日至2015年11月18日止，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如乙方在本借款合同届满时未及时归还借款应承担违约金，逾期每天按借款总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违约金；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差旅费、公证费、调查费、律师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费用。同日，郑煜与吴子杰另签署《借款合同》一份，借款数额为500000元。郑煜于2015年11月12日向吴子杰账户汇款800000元，吴子杰于同日向案外人祖某转账1000000元。后吴子杰于2015年11月16日向案外人王某转账18050元、于2015年12月24日转账33600元、于2016年3月3日转账50000元、于2016年3月7日转账60000元，郑煜认可已收到上述款项，上述款项系针对全部800000元的借款。另查明，吴子杰与钱蔚于1997年3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3月22日登记离婚。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中，郑煜与吴子杰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清楚，证据确凿，吴子杰应按约归还郑煜借款。郑煜要求吴子杰归还借款300000元，鉴于吴子杰已向郑煜支付部分款项，吴子杰认为系支付利息，但超出约定范围的利息应予抵扣本金，依法予以调整，吴子杰应归还郑煜借款本金256537.51元。郑煜要求吴子杰支付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2016年4月29日的利息5075元，并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计算标准有误，依法予以调整，吴子杰应支付郑煜利息4458.05元（自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4月28日），并支付郑煜自2016年4月2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256537.5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郑煜要求吴子杰支付律师费18279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本案债务发生于吴子杰和钱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子杰和钱蔚未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该借款为个人债务，亦未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吴子杰和钱蔚抗辩称被告吴子杰借款系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但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因此，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吴子杰和钱蔚的夫妻共同债务，钱蔚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吴子杰、钱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郑煜支付借款本金256537.51元、利息4458.05元；二、吴子杰、钱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郑煜支付利息（以本金256537.51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三、吴子杰、钱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郑煜支付律师费损失18279元；四、驳回郑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吴子杰、钱蔚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0元，减半收取3075元，由郑煜负担330元，吴子杰、钱蔚负担2745元。保全费2137元，由吴子杰、钱蔚负担。钱蔚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夫妻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才是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负债的，应认定为个人债务所以如果夫妻一方能证明下列情况则不负偿还责任，能证明债权人和债务人约定为个人债务，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情形，债务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举债人配偶只要能够证明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无需承担偿还责任。二、鉴于本案事实和相关证据材料，钱蔚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本案合同是吴子杰个人签订，出借人和借款人都未告知给钱蔚，款项直接打款给吴子杰，钱蔚对此款项根本无从知晓。另外本案涉及的借款钱款50万元，全部直接被支付案外人的账户，和钱蔚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然后，借款发生时，钱蔚也不在场，吴子杰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其收入和家庭经济状况不需要以高额利息借款，即使需要也有能力从银行获得低息贷款。最后，借款用途是吴子杰归还其他于2009年前所产生的债务，该债务是吴子杰替第三人何肖鹏及何肖鹏的公司共偿还了100万元的贷款所致。该100万元并非家庭所需而产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未告知给钱蔚。可见，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钱蔚也在另案中对于原债务的产生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但由于另案还没有正式开庭，所以没有提交相应证明材料。综上，钱蔚已经充分举证证明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吴子杰个人借款，现钱蔚和吴子杰已经离婚，故钱蔚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对于钱蔚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郑煜答辩称：本案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上诉。本案的借款非常明确发生在钱蔚与吴子杰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认定为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夫妻共同债务。钱蔚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的借款被吴子杰用于赌债等。钱蔚与吴子杰虽现已离婚，但是其在离婚时并未对财产和债务进行分割这一点，钱蔚在原审中已经承认了。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子杰和钱蔚两夫妻也购买了房产。即使该借款是用于投资的，投资所产生的收益也是属于夫妻共同的财产。显然，产生的债务也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子杰未提交答辩意见。二审期间，钱蔚申请调取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6民初3248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以证明其在该案中申请了证人证明债务产生的原始债务为吴子杰个人债务。二审期间，郑煜、吴子杰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上述申请认为：当事人提交证人证言应依法向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该证人在另案中所作陈述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证人证言，且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钱蔚的上述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鉴于本案债务发生于吴子杰和钱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目前未有充分证据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该借款为个人债务，亦未有证据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钱蔚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钱蔚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0元，由钱蔚负担。钱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瞿 静审 判 员 张 敏代理审判员 赵 魁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沈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