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10民终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强，男，198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奇，湖北金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玉，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石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哲，湖北忠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北华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潜江市广华办事处广南一路仁和巷一号。
法定代表人：田业祥。
上诉人黄强因与被上诉人王国玉、原审被告湖北华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华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石首市人民法院（2017）鄂1081民初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奇，被上诉人王国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哲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湖北华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强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本案事实。1.上诉人黄强对周某给被上诉人出具工程结算单及欠条的行为并不知情。被上诉人王国玉在一审中主张的工程欠款278651元是周某根据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的，但工程结算单上的数额并非最终确定的数额，而是要经过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工程扣款后由上诉人出具欠条予以确认。在一审中，周某已经陈述的十分清楚，上诉人并未授权其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仅仅是要双方对账。2.周某是法院依原告的申请和法院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传唤的证人，周某的第六点证言是有证据证明的，但法院认定周某的证言时，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言予以采信，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证言不予采信，明显偏袒被上诉人。3.一审法院认定了总工程的编审扣减数额，但未将被上诉人的应扣部分扣除是错误的。虽然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没有提交被上诉人完成的工程量占总工程量比例的证据，但是根据编审扣减金额是可以计算出被上诉人应扣减数额的。4.周某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行为不符合常理，本案所涉工程是在2017年5月竣工验收的，而周某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时间是2016年12月2日，在工程未进行竣工验收时，上诉人是不可能与被上诉人进行工程款结算的。在整个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代替被上诉人垫付了诸多款项，出具欠条之前工程扣减数额不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可能进行结算。也就是说双方仅仅就工程量进行核对，至于上诉人应付多少工程款也应与另两个工地一样，将扣除的部分计算后，再由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
被上诉人王国玉辩称，1.被上诉人承包的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且经过了有关部门的造价编审，应当认定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周某是受上诉人黄强聘请对被上诉人王国玉所承包的工程进行测量、施工和管理的施工员。周某负责对被上诉人所承包完成的工程量与被上诉人进行对账，然后将双方认可的结果向被上诉人出具工程结算单。虽然上诉人称：“上诉人并未授权其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仅仅是要双方对账，并要最终协商工程扣款后由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予以确认”，但其说法显然不能成立，更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即使上诉人黄强未授权周某向王国玉出具欠条，但黄强已认可其授权周某对王国玉所施工的工程进行测量、管理并对账。周某在法庭上的陈述证实了工程结算单的结果真实，是按照《项目合同》的价格计算的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价款。欠条中所载明的欠款金额278651元是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价款减去已支付的工程款后得出的计算结果，是客观、真实的。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黄强支付上述工程款请求得当，应予支持。2.一审法院对周某的证言采信客观公正，没有偏袒被上诉人。虽然周某在庭审中陈述被上诉人损坏了南港子村矩形渠300米应赔偿6万元和黄强代被上诉人支付了水泥路护肩款7万元，但周某的以上证言不能被采信。有以下几点原因：（1）周某是黄强聘用的人员，为黄强做事；（2）上诉人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3）上诉人没有提起反诉；（4）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也根本没有发生类似事情。3.上诉人提出的一审法院既然认定了总工程的编审扣减数额，就应当认定被上诉人应扣减的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对此，一审判决在第一项争议焦点中的第5点中已经详细地阐明了裁判理由。4.上诉人称周某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行为不符合常理，应将扣除的部分计算后，再由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说法不能成立。周某是黄强安排的施工管理及工程测量人员，其在出庭作证时也证明结算数据是按照被上诉人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和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计算的，欠款数额根据上诉人实际付款金额所计算出的真实数额，其加盖的公章也是事前经过黄强许可使用的。2016年12月2日，周某向被上诉人出示工程结算单和欠条时，该处施工路段早已投入实际使用，周某的行为并无任何不妥之处。在整个施工过程中，被上诉人尽心尽责，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应当扣款之事。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湖北华罡公司未陈述答辩意见。
王国玉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施工欠款278651元及利息；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湖北华罡公司承包“石首市笔架办事处等两个镇2013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第四标段”（以下简称石首市笔架办事处农田整治项目四标段）的工程后，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黄强（甲方）以个人名义将上述案涉工程肢解后分包给三名个人分别承包施工，并将其中的单行水泥路工程分包给了无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王国玉（乙方）施工，双方于2014年8月19日签订了《项目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石首市笔架办事处农田整治项目四标段工程中的单行水泥路承包给乙方施工。单价为每公里23万元（包含材料费、人工费），付款时以实际公里数结算（八字另结）。乙方必须按照甲方现场指挥人员的质量要求和质量标准施工，如有质量问题，由乙方承担责任。乙方需向甲方提供40万元保证金。合同签订后，案外人周某受被告黄强聘用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工程测量和施工管理。期间，周某经黄强许可，雕制了湖北华罡公司石首市笔架办事处农田整治项目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并保管使用此印章。原告在施工中，于2014年2月4日收到工程款65万元、2015年2月4日收到工程款45万元、2015年另收到工程款款11万元。原告在其所承包的工程完工并交付后向被告黄强催要工程款时，黄强要求周某对原告所承包的工程的工程量与原告对账。周某受托后按照原告实际完成的施工量和根据自己平时在管理中掌握的数据，经对账，于2016年12月2日向原告出具了工程价款分别为1461486元和27165元，三次共计付款121万元的两份工程结算单，并有周某本人的签名和加盖有湖北华罡公司石首市笔架办事处农田整治项目四标段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其还于同日未经黄强授权，按原告所完成工程的工程款与实际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向原告出具了“今欠到王国玉水泥路、过路涵和工资款278651元”的欠条一张，也有周某本人的签名和加盖有湖北华罡公司石首市笔架办事处农田整治项目四标段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原告因向黄强催款未果，从而导致本案诉讼。石首市笔架办事处农田整治项目四标段整个工程完工交付后，建设单位石首市国土资源局和合同承包单位被告湖北华罡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委托石首市投资评审中心向有关部门进行工程造价编审，该中心以5477254.74元的工程结算价送湖北诚成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编审，该公司编审的的结果是确定其工程造价为5351581.71元，此结果比合同价5333852.83元高17728.88元，比委托单位送审结算价款5477254.74元低125673.03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告诉求的事实和被告抗辩的事实是否存在。二、《项目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三、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原告诉求的事实和被告辩称的事实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结合本案，1.关于原告诉求的被告欠其工程款278651元的事实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的此项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首先，原告为主张其权益向法庭提交了由周某签名和加盖有被告湖北华罡公司石首市笔架办事处农田整治项目项目部印章的两份工程结算单予以佐证。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1461486元和27165元，共计1488651元，被告分三次共计付款121万元的事实。其次，被告聘请的施工管理人员周某出庭作证时也证明此数据是按原告完成的实际工程量和合同约定的价款进行计算及被告付款的实际金额得出。第三，被告湖北华罡公司收到上述证据后，未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应视为对该证据的默认。2.关于被告黄强抗辩的《项目合同》中工程价款应当是21万元，而不是更改的23万元的事实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为2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有更改的事实存在，但合同中原告支付保证金也是由10万元更改为40万元，现被告未向法庭提交未经更改的合同证据进行反驳，对其该抗辩事实不予认定。3.关于被告黄强抗辩未授权周某向原告出具欠条的事实问题。因周某证实被告黄强的授权是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测量和管理，现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其此项抗辩的事实存在，但不能否定欠原告工程款278651元的事实。4.关于被告黄强抗辩原告未按合同的质量要求完成施工，原告未做水泥路护肩和在施工中损坏了南港子村的矩形渠300米，黄强支付的水泥路护肩款7万元和赔偿的南港子村矩形渠款6万元，应当由原告承担的事实问题。虽然证人周某出庭证明有此事实，但因原告不认可，考虑到证人周某是被告黄强的聘用人员，且被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来证明其事实存在，不予认定。5.关于被告黄强抗辩称整个工程因质量等问题，工程款被审减125673.03元，原告完成施工的工程量占整个工程量的40%，要求从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按审减总额的40%扣减的事实问题。依据黄强提交的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未认定黄强此项抗辩主张的事实存在。首先，此证据的审减金额是以被告湖北华罡公司与建设单位石首市国土资源局之间的5477254.71元工程结算价为基数，而上述双方工程结算价又是以原告等人完成的工程量为基础，依黄强抗辩原告完成的实际施工量占有整个工程的40%，那么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应该是210余元（5477254.71×40%），但原告实际跟黄强结算的工程量却只有近150万元（实为1485651元）。其次，依据黄强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能查明黄强与另外两名分包人实际结算的具体金额，但依据黄强抗辩的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占40%即近150万元，可以计算出另外等二人完成余下的60%工程量应该是近225万元，而最终得出原告等人完成的整个工程施工的工程量是近375万元，但此金额与被告湖北华罡公司与建设单位石首市国土资源局委托有关部门进行编审的5477254.71元工程结算价少170余万元，而被编审扣减的125673.03元却不是以原告等人与被告黄强进行结算的近375万元为基数。最后，此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黄强所辩称的原告所承包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具体项目及其具体金额。故对黄强的此项抗辩主张的事实因其证据不充分而不予认定。
二、关于合同是否有法律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结合本案，原告王国玉和被告黄强均无建筑施工资质，故原告与被告黄强所签订的《项目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
三、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问题。
1.关于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以支持。结合本案，依前所述，原告所承包的工程已交付使用，且经过了有关部门进行造价编审，应该认定为竣工验收合格。周某是受被告黄强聘请对原告所承包的工程进行测量和施工管理的施工员，其受黄强委托对原告所承包完成的工程的工程量与原告对账，经过对账后，将双方认可的结果向原告出具了工程结算单，其在法庭上也证实工程结算单的结果真实。虽然其向原告出具的欠条不是受黄强委托，但欠条中所载明的欠款金额是原告所完成工程的工程款减去已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后客观、真实的结果，故应当认定尚欠原告工程款为278651元的事实。周某证明是按《项目合同》的价格计算原告所承包工程的价款，被告黄强以合同中的价格是由21万元更改为23万元的而持异议，虽然更改的事实存在，但合同中原告支付保证金也是由10万元更改为40万元，由于被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认定工程价款为每公里23万元。被告黄强以原告在施工中未做水泥路护肩和在施工中损坏了南港子村的矩形渠300米为由要求原告承担水泥路护肩款7万元和矩形渠赔偿款6万元。由于原告不认可，加之黄强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来支持其抗辩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支持，但其可取得证据后另行主张。被告黄强以当庭向法庭提交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之证据所载明的整个工程审减总额125673.03元，抗辩要求从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按审减总额的40%扣减。原告以该证据未在举证期内提交和是复印件及工程已交付使用为由而不认同此证据。一审认为被告黄强提交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不足以证明其抗辩主张，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予支持，但黄强可在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被告湖北华罡公司作为石首市笔架办事处农田整治项目四标段工程的总承包人和转包人，其认可被告黄强将上述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其应当对被告黄强的行为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278651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2.关于原告要求从完工之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其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以建设工程实际交付之日。结合本案，由于双方在合同中对付款的时间约定不明，双方又不能确定工程具体的交付时间，但双方认可在对账时工程已交付，故以双方对账的2016年12月2日开始计付利息为宜。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黄强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王国玉支付工程款人民币278651元和从2016年12月2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以278651元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湖北华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王国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77元，由黄强、湖北华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657元，王国玉负担72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由黄强、湖北华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王国玉负担270元。
二审中，上诉人黄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
第一组：朱雪峰的欠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工程结算单，拟证明上诉人的工程管理人员周某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工程结算单并非最终的结算依据，结算程序为先开具工程结算单，后由上诉人与承包人对账后支付工程款或者办理债权凭证。
第二组：张大科的欠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工程结算单，拟证明目的同上。
第三组：易立新的收条、费用明细，拟证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了应由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款6.6万元。
第四组：顿新建出具的收据及公路护肩土的相关材料，拟证明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损坏了南港子村的矩形渠和公路护肩土，上诉人支付了8万元的赔偿款。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王国玉对这四组证据质证后认为：四组证据在一审开庭之前就已经形成，上诉人黄强在一审时不提交，应当承担逾期举证的后果；第一组及第二组证据的格式、字迹和时间是一样的，没有相关合同佐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第三组证据中的收条没有身份证等相应证据佐证，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四组证据中领款人顿新建系何人，与被上诉人有何关系，均无法证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该四组证据，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中证明人朱雪峰、张大科未出庭作证，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6.6万元系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向易立新支付，第四组证据不能证明8万元赔偿款与被上诉人有关及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因此对四组证据均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黄强辩称结算单并不是最终的结算凭证，结算单及欠条中确认的工程欠款金额还应当扣除石首市国土资源局审减的涉及被上诉人的费用2万多元、南港子村矩形渠修复费用及公路护肩土费用8万元和代付的易立新的前期土地整理费用6.6万元。因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结算单及欠条能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载明的工程欠款是否还应扣除其他的款项。
首先，一审将被上诉人王国玉提交的结算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无不当。第一，从时间上看，结算单出具时间为2016年12月2日。上诉人黄强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王国玉实际施工的单行水泥路工程于2015年5月至6月间完工，包括王国玉施工工程在内的石首市笔架办事处农田整治项目四标段工程于2015年9月完工，于2016年9月验收。在工程完工并验收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6年12月2月对工程最终价款进行结算符合常理。第二，从形式上来看，结算单基本符合工程最终结算的形式要求。结算单上载明了王国玉的施工项目及工程明细和施工员核定量及支付明细，由负责工程测量和施工管理的周某签字，并由周某加盖了项目部印章。第三，从内容上看，上诉人黄强与证人周某均认为工程结算单中载明的施工项目及工程明细属实，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属实，而欠条上载明的欠款数额系依据工程结算单中的金额计算出的。因此，该两张结算单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也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对结算单予以采信，并对王国玉主张的黄强欠其工程款278651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并无不当。
其次，上诉人黄强辩称还应扣除其他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王国玉对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工程结算单及欠条作为证据支撑，并有《项目合同》佐证，已经完成其举证责任。此时，举证责任转移至上诉人黄强，若上诉人黄强要反驳王国玉的诉讼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抗辩还应当扣除其他款项，其应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诉人黄强提交的《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仅有审减总额，没有明细范围，无法确认是否涉及被上诉人王国玉实际施工的工程和王国玉应当审减的比例。证人周某陈述的第六项证言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应扣减的费用与王国玉相关。因此，应由上诉人黄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77元由上诉人黄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权
审判员 杨 燕
审判员 王 茜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邓善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