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06刑终40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涛，无业。2008年6月2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容留介绍卖淫罪被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0年2月3日刑满释放。2015年3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强，山东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涛，无业。2001年12月28日因犯强迫卖淫罪被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2年5月11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5月4日减刑释放。2015年3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农民。2003年9月3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0年9月4日因吸毒被莱州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2年1月16日因吸毒被莱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月17日被莱州市公安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8月5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孙某甲，无业。2012年11月1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3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莱州绿浩公司职工。2013年6月17日，因殴打他人被莱州市公安局罚款伍佰元，2015年4月1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孙涛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涛、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某甲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一案，于二○一六年七月六日作出（2015）莱州刑初字第6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涛、刘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孙涛、刘涛，审查其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5年3月份，山东地质六队在莱州市朱桥镇河套于家村钻井探矿，被告人张某甲承包该公司钻井作业占地补偿工作。后该村村民因占地补偿未落实等问题阻拦钻井探矿施工。为使施工顺利进行，2015年3月3日被告人张某甲指使被告人孙涛纠集人到施工现场恐吓村民，期间被告人张某乙将河套于家村有村民闹事，阻挠施工的情况告知了被告人孙涛等人。3月4日被告人孙涛、刘涛、孙某甲等人准备工具驾驶被告人张某甲提供的面包车至张某甲办公室，8时许被告人张某乙按照张某甲的指示提前带被告人孙涛等人至河套于家村施工现场指认。后被告人孙涛、刘涛、孙某甲等人驾车携带砍刀等工具至河套于家村施工现场，期间被告人孙涛、刘涛等与阻拦施工的村民发生冲突，冲突中被告人孙涛持刀将被害人于某丁胸部捅伤，于某戊在冲突中左手等处被砍伤。案发后，河套于家村村委委员孙某乙拨打电话报警，被告人孙涛等人驾车逃离现场。经莱州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于某丁心脏破裂、肺破裂之损伤，均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于某戊左手第五掌骨粉碎性骨折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孙涛、刘涛于2015年3月26日被莱州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同年3月30日被告人孙某甲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张某乙、张某甲分别于2015年4月13日、8月5日至莱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与被害人等达成赔偿协议，赔偿孙某乙人民币1万元、赔偿于某戊人民币6万元、赔偿于某丁人民币47万元，被害人等均对本案被告人表示谅解。审理中，因有部分赔偿款未到位，被告人张某甲向法庭补交赔偿款人民币8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孙某乙报警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孙涛、刘涛等及现场村民的情况。
（3）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4）赔偿明细、收条，证实本案对占地村委及村民的补偿情况。
（5）协议书、谅解书、借条、收条、交款单，证实被告人张某甲对被害人的赔偿及被害人对本案被告人的谅解情况。
2、辨认笔录
莱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制作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身份信息表，证实被告人孙涛、刘涛、孙某甲对被告人张某乙，孙某乙、郭某丙、陈刚增、张某乙对被告人孙涛，郭某丙、于某乙、张某乙对被告人刘涛，孙涛、孙某甲对被告人张某甲等人的辨认情况。
3、鉴定意见
莱州市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于某丁心脏破裂、肺破裂均构成重伤二级，于某戊左手第五掌骨粉碎性骨折之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4、证人证言
证人孙某乙、郭某甲、郭某乙、于某甲、郭某丙、原某、于某乙、陈某、李某、赵某、于某丙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孙涛、刘涛、孙某甲等人驾车至河套于家村施工现场，与阻拦施工的村民发生冲突，冲突中被告人孙涛持刀将被害人于某丁胸部捅伤，于某戊在冲突中左手等处被砍伤的情况。
5、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于某丁的陈述，证实2015年3月4日8时许，其在河套于家村的大街上见有不少村民聚在一起，其遂跟随至村西钻井施工的现场。期间有小伙子持刀超村民挥舞，其被一名小伙子（即被告人孙涛）用匕首捅伤的情况。
（2）被害人于某戊的陈述，证实因有钻井队在其村内钻井，村委委员孙某乙组织村民开会称不知道是否给予补偿，带领部分村民至工地交涉此事。2015年3月4日上午，孙某乙再次组织部分村民至工地阻挠施工，称没交涉好之前不得开工，上前拉电闸时与一名小伙子（即被告人孙涛）发生冲突，在场的村民遂上前与该两个小伙子厮打。期间该二人持刀朝村民乱砍，其左手小拇指被砍断、右侧腰部被划伤，于某丁亦受伤的情况。
6、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某甲、孙涛、刘涛、张某乙、孙某甲的供述。
二、盗窃的事实。
莱州市文昌路街道南关村委存放在原南关小学仓库内的物资曾多次被盗。被告人孙某甲预谋后分别于2014年8月11日、12日、14日，先后三次雇佣搬运工人和租赁出租货车至原南关小学院内，将南关村委存放在该处仓库内的高压铝线、角铁等物品盗走，销赃后获利4500余元。案发后，该村治保主任卞某报警，被告人孙某甲于2014年11月13日主动至莱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并赔偿村委的损失，取得谅解。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案件来源、发破案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办案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来源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谅解书，证实南关村委对被告人孙某甲的谅解情况。
（3）村委证明，证实被盗仓库存放物资总价值六万余元因管理松懈陆续被盗的情况。
2、辨认笔录
莱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制作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身份信息表，证实王某对被告人孙某甲的辨认情况。
3、证人证言
（1）证人卞某、侯某的证言，均证实卞某系莱州市南关村委的治保主任，2014年8月15日下午卞某因听说村委存放在原南关小学院内的仓库被盗遂至现场，经向该处驾校的教练侯某了解，侯某称2014年8月11日13时许、8月12日和13日下午有两个人雇佣小货车进入仓库盗窃铝线、角铁的物品的情况。
（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驾驶五菱小货车从事出租业务，2014年8月11日13时许、8月12日下午及其后的一天下午，一个小伙子租用其小货车至原南关小学院内搬运铝线、破铁、电线头等卖掉，该小伙子称该仓库是其自己家的情况。
4、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孙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因经济原因，预谋盗窃莱州市南关村委存放在原小学仓库内的物资，于2014年8月份雇佣出租货车和搬运工先后三次盗走仓库内的铝线和废铁等，销赃得款4500元左右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涛、孙某甲、张某乙在被告人张某甲等人的指使下，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孙涛临时起意持刀刺伤被害人于某丁造成重伤的后果，被告人张某甲系本案的组织者，该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利，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孙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了公私财物的所有权，构成盗窃罪，与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实行并罚。
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乙主要是按照张某甲的指示为被告人孙涛等人指认现场，没有至作案现场参与对他人的殴打行为；被告人孙某甲主要是跟随孙涛、刘涛等乘车至现场，没有参与对他人的殴打，该二被告人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应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构成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孙涛、孙某甲、张某甲均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案发后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予以从轻处罚；其他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可予以从轻处罚。另外，被告人张某甲代表本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对本案被告人均可予以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张某乙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悔罪，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孙某甲实施盗窃后，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盗单位的损失、取得谅解，可予以从轻处罚。
综上，根据本案事实与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孙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以被告人张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以被告人刘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被告人孙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被告人张某乙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上诉人孙涛、刘涛均以本案受害人有过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本案已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涛、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张某乙在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的指使下，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孙涛临时起意持刀刺伤被害人于某丁，致其重伤，原审被告人张某甲系本案的组织者，均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孙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与寻衅滋事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刘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构成累犯，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孙涛、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张某甲均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甲、张某乙案发后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他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另外，原审被告人张某甲代表本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本案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张某乙犯罪情节轻微，认罪、悔罪，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实施盗窃后，能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盗单位的损失、取得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孙涛、刘涛关于本案受害人有过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本案已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上诉人孙涛、刘涛及其他原审被告人携带砍刀等工具至河套于家村施工现场，与阻拦施工的村民发生冲突，致本案发生，不能认定被害人有刑法上的过错；二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已赔偿受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属实，但原审判决时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在法定范围之内，并无不妥，故其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吴国岩
审判员 潘军岩
审判员 王立勋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董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