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 � 事 判 决 书
（2013）潭中民三终字第3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聂笃桂，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朝阳，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小娥，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文娟，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斐吉，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满玉，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亚利，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紫妍，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紫萱，女。
上诉人谢紫妍和谢紫萱的法定监护人唐亚利，系谢紫妍和谢紫萱之母。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庆凡，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阳丽，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慧妹，男。
上诉人（原审原告）颜金俊，男。
法定监护人阳丽，系颜金俊之母。
上述十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宇，湘潭县云湖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恒春，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文武，男。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平，湖南德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陆世力，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李石峰，男。
原审被告合阳县大唐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雷建仁，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闵宏斌，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聂笃桂、谢朝阳、谢小娥、谢文娟、蒋斐吉、谢满玉、唐亚利、谢紫妍、谢紫萱、曾庆凡、阳丽、颜慧妹、颜金俊因与被上诉人蒋恒春、邓文武，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李石峰、合阳县大唐物流有限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2013）岳民初字第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颜慧妹及其与上诉人聂笃桂、谢朝阳、谢小娥、谢文娟、蒋斐吉、谢满玉、唐亚利、谢紫妍、谢紫萱、曾庆凡、阳丽、颜金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宇，被上诉人蒋恒春、邓文武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李石峰、合阳县大唐物流有限公司、永安保险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10月10日6时许，被告蒋恒春驾驶的湘DA82**轻型厢式货车搭乘谢后林、颜知法、谢仁超由南往北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公路1592KM＋500M路段处，与前方由李明和驾驶的已停止在快车道上的鄂A8A6**重型半挂牵引车（鄂A27**挂车）相撞；随后，被告李石峰驾驶陕E639**重型半挂牵引�（陕E88**挂车）与前方已停在行车道上的黑L451**重型半挂牵引车（黑A35**挂车）相撞（已另案处理），陕E639**重型半挂牵引车（陕E88**挂车）车身左侧同时又与湘DA82**轻型厢式货车车身右侧相刮擦。造成湘DA82**轻型厢式货车乘车人谢后林、颜知法、谢仁超死亡，驾驶人蒋恒春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管理支队潭耒大队认定为：蒋恒春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石峰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明和、谢后林、谢仁超、颜知法无责任。谢后林、颜知法、谢仁超死亡后，原告用去抢救费6000元（2000元／人）、法医鉴定费3000元（1000元／人）。谢后林出生于1941年10月3日，死亡时年满71周岁，谢仁超出生于1990年6月20日。谢后林与谢仁超系祖孙关系，均系农村户口，但二者长期在湖南省衡南县花桥镇从事冷冻食品生意，并租住在湖南省衡南县花桥镇谢志光家中。原告聂笃桂系谢后林的母亲，于1915年10月14日出生。原告聂笃桂只有谢后林一个子女。原告谢朝阳、谢小娥、谢文娟、蒋雯吉、谢满玉系谢后林的子女，原告谢小娥系谢仁超之母，原告唐亚利系谢仁超的妻子，原告谢紫研、谢紫萱系谢仁超之女。原告谢紫研于2009年12月14日出生，原告谢紫萱于2011年12月21日出生。颜知法出生于1971年5月16日，原告曾庆凡系颜知法的父亲，于1934年3月24日出生，除开颜知法外，没有其他子女。原告阳丽系颜知法的妻子，原告颜慧妹、颜金俊系颜知法的子女，原告颜金俊于2003年4月3日出生。湘DA82**轻型厢式货车系被告蒋恒春实际所有，该车挂靠在被告邓文武的名下。湘DA82**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1万元／座。陕E639**重型半挂牵引车（陕E88**挂车）系被告合阳县大唐物流有限�司所有，被告李石峰系该公司的司机。陕E639**重型半挂牵引车以及陕E88**挂车均在被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均为30万元，没有不计免赔，负次要事故责任的免赔率为5%。
原审判决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被告蒋恒春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李石峰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死者谢后林、颜知法、谢仁超无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肇事车辆在�告永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故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直接予以赔偿。被告李石峰系被告合阳县大唐物流有限公司的员工，其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合阳县大唐物流有限公司承担。因此原告损失超过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蒋恒春及合阳县大唐物流有限公司依照各自的责任承担。根据事故的主次责任划分，酌情认定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被告蒋恒春负担70%，由被告合阳县大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0%。湘DA82**轻型厢式货车在被告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1万元／座，共有两座，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应该在车上人员责任险中赔偿原告损失2万元。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抢救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赔偿数额应据实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死者谢后林、谢仁超虽然为农村居民户口，但长期在衡南县花桥镇居住并从事冷冻食品生意，可以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死者颜知法在同一事故中死亡，也可以比照死者谢后林、谢仁超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原告未提供被告邓文武（湘DA82**轻型厢式货车行驶证登记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证据，对原告要求被告邓文武承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聂笃桂、谢朝阳、谢小娥、谢文娟、蒋雯吉、谢满玉因谢后林死亡造成的损失为：抢救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169596元、丧葬费17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266251元。原告谢小娥、唐亚丽、谢紫妍、谢紫萱因谢仁超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抢救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376880元、丧葬费17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80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535683元。原告曾庆凡、阳丽、颜慧妹、颜金俊因颜知法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抢救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376880元、丧葬费17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625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50000元、鉴定费1000元，合计483893元。以上十三原告的损失合计1285827元，其中原告聂笃桂、谢朝阳、谢小娥、谢文娟、蒋雯吉、谢满玉的损失占总�失的20.71%，原告谢小娥、唐亚丽、谢紫妍、谢紫萱的损失占总损失的41.66%，原告曾庆凡、阳丽、颜慧妹、颜金俊的损失占总损失的37.63%。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处理丧葬事宜费用，未提供证据证实此开支的合理性，也没有法律依据，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的损失中，其中医疗费（抢救费）6000元由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中赔付。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主车和挂车共2个）死亡伤残赔偿限额22万元中赔付原告22万元。被告大地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限额中赔偿原告2万元。同时应减去无责车方主车和挂车的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22000元。超过交强险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不足部分的1014827元（1285827元-鉴定费3000元-交强险赔偿226000元-2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
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22000元），根据事故责任的划分，由被告蒋恒春赔偿原告�失710378.9元（1014827元×70%），其余损失根据被告合阳县大唐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约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保险事故时，由主车保险人和挂车保险人按照保险单上载明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比例，在各自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但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故被告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主车赔偿限额30万元中赔付原告285000元（1014827元×30%×95%=289225.69元，已经超过主车赔偿限额30万元并扣除5%的免赔率285000元，故按最高赔偿限额285000元计算）。被告合阳县大唐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19448.1元（1014827元×30%-285000元）。另外，原告的鉴定费损失由被告合阳县大唐物流有限公司赔偿900元（3000元×30%），由被告蒋恒春赔偿2100元（3000元×70%）。被告蒋恒春辩称原告不应该按照城市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对被告蒋恒春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蒋恒春辩称其本人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也受重伤，对其已经花费的医疗费应该在保险公司赔付的范围的辩解意见应另案处理；被告蒋恒春辩称不应当按照主次责任的划分来由蒋恒春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邓文武辩称其仅仅是登记车主，从未对车辆实际占用使用收益，因此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有证据证实，该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邓文武该辩解意见予以采信。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辩称蒋恒春的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三座，每座1万元，包括了司机的部分，由于本案司机未起诉，故本案只能认定2座以及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的辩解意见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被告大地保险公司该辩解意见予以采信。被告永安保险公司辩称其承担的赔偿责任只能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来确定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该辩解意见予以采信。被告永安保险公司辩称对超过强制险分项限额的部分，应依据事故责任比例分担，只在限额内承担应由被保险人分担的损失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该辩解意见予以采信。被告永安保险公司辩称本案赔偿应先在答辩人承保的交强险有责项下及事故无责方在无责交强险项下赔偿后再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并扣除免赔率后计算赔偿金额，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以及司法鉴定费不属于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当事人以责任比例承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诉讼费用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及保险合同的约�，对该辩解意见予以采信。被告永安保险公司辩称本案只能依据农村户籍性质确定赔偿标准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保险理赔款226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保险理赔款285000元，合计511000元，根据原告之间的损失比例，支付原告聂笃桂、谢朝阳、谢小娥、谢文娟、蒋雯吉、谢满玉105828.1元（511000元×20.71%），支付原告谢小娥、唐亚丽、谢紫妍、谢紫萱212882.6元（511000元×41.66%），支付原告曾庆凡、阳丽、颜慧妹、颜金俊192289.3元（511000元×37.63%）；二、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衡阳中心支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支付原告保险理赔款20000元，其中根据原告之间的损失比例，支付原告聂笃桂、谢朝阳、谢小娥、谢文娟、蒋雯吉、谢满玉4142元（20000元×20.71%），支付原告谢小娥、唐亚丽、谢紫妍、谢紫萱8332元（20000元×41.66%），支付原告曾庆凡、阳丽、颜慧妹、颜金俊7526元（20000元×37.63%）；三、被告合阳县大唐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348.1元（19448.1元＋900元）；其中根据原告之间的损失比例，支付原告聂笃桂、谢朝阳、谢小娥、谢文娟、蒋雯吉、谢满玉4214.09元（20348.1元×20.71%），支付原告谢小娥、唐亚丽、谢紫妍、谢紫萱8477.02元（20348.1元×41.66%），支付原告曾庆凡、阳丽、颜慧妹、颜金俊7656.99元（20348.1元×37.63%）；四、被告蒋恒春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12478.9元（710378.9元＋2100元），其中根据原告之间的损失比例，支付原告聂笃桂、谢朝阳、谢小娥、谢文娟、蒋雯吉、谢满玉147554.38元（712478.9元×20.71%），支付原告谢小娥、唐亚丽、谢紫妍、谢紫萱296818.7元（712478.9元×41.66%），支付原�曾庆凡、阳丽、颜慧妹、颜金俊268105.81元（712478.9元×37.63%）；抵扣被告蒋恒春已支付颜慧妹的2万元，被告蒋恒春实际应支付原告曾庆凡、阳丽、颜慧妹248105.81元。五、驳回十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442元，由原告负担800元，由被告蒋恒春负担10710元，由被告合阳县大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932元。
宣判后，聂笃桂、谢朝阳、谢小娥、谢文娟、蒋斐吉、谢满玉、唐亚利、谢紫妍、谢紫萱、曾庆凡、阳丽、颜慧妹、颜金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邓文武提交的证据均属复印件，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明确规定：“证据材料为复印件，提供人拒不提供原件或原件线索，没有其他材料可以印证，对方当事人又不予承认的，在诉讼中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一审判决没有依据法律规定，忽视客观事实，并因此导致了判决结果不公平，从而使得上诉人的权益受到了严重侵害。二、被上诉人蒋恒春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中说到“湘DA82**车的车主就是我本人，但行驶证上登记的是我姐夫邓文武，当时我为给车上衡阳市的车牌，就用我姐夫的身份证办的，后来一直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我们之间也没有写协议书”。由此可以看出，被上诉人蒋恒春与邓文武之间没有签订任何文书，而在原审中被上诉人邓文武却提交了承诺书，同时经了解，被上诉人蒋恒春无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经济赔偿能力。从这些客观事实可以推断，被上诉人邓文武与蒋恒春制造假证据，逃避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邓文武与蒋恒春连带赔偿十三名上诉人经济损失712478.9元，并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讼费用。
被上诉人蒋恒春答辩称：当时为了方便在市区通行，借用了邓文武的身份证办理了车辆登记，购买车辆之后，一直由蒋恒春占有、使用，并拥有该车辆的收益，实际车主是蒋恒春。
被上诉人邓文武答辩称：邓文武仅是登记车主，对事故车辆从没有实际占有、使用、收益。邓文武用其身份证登记之外，与蒋恒春的行为没有任何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期间，当事人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邓文武是否应与被上诉人蒋恒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蒋恒春在交警部门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反映的有关“承诺书”的情况与被上诉人邓文武提交的证据“承诺书”相矛盾�但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并未提交该份询问笔录予以证明。根据证据规则，在被上诉人蒋恒春自认湘DA82**轻型厢式货车是其本人实际使用和受益的情况下，要证明被上诉人邓文武是该车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的举证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但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被上诉人邓文武虽然是湘DA82**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但并无证据证明其是该车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未提交被上诉人邓文武对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有过错的证据。因此，被上诉人邓文武不应与被上诉人蒋恒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聂笃桂、谢朝阳、谢小娥、谢文娟、蒋斐吉、谢满玉、唐亚利、谢紫妍、谢紫萱、曾庆凡、阳丽、颜慧妹、颜金俊提出的“由被上诉人邓文武与蒋恒春连带赔偿十三名上诉人经济损失712478.9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20元，由上诉人聂笃桂、谢朝阳、谢小娥、谢文娟、蒋斐吉、谢满玉、唐亚利、谢紫妍、谢紫萱、曾庆凡、阳丽、颜慧妹、颜金俊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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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石 钟 良
审 判 员 章 业 尧
代理审判员 贺振�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丁 依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