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丘市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丘市双丰大道与永安路交叉口东100米。
法定代表人：ＸＸＸ，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静，山东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胜，山东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雨庆，男，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会吉（系马雨庆之子），住昌乐县。
上诉人安丘市农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丘农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雨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4民初3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丘农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马雨庆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马雨庆承担。事实与理由：1、马雨庆于2016年6月7日购买安丘农机公司收割机一台，6月9日正式使用，使用期间出现动力不足故障，安丘农机公司在检查机械时没有发现机械有质量问题，为不耽误马雨庆收割，当日更换发动机一台，更换后收割机仍然有动力不足的毛病，经检查后是因油管有异物造成的堵塞所致，应该是马雨庆加油所致。机器使用手册明确规定了要去正规加油站加油，马雨庆说他去了正规加油站，却不能提供加油发票。马雨庆应雇佣有收割机驾驶资格的驾驶员进行驾驶，但马雨庆没有提供驾驶人的相关驾驶资格，机器的一些小的故障跟违规驾驶也是分不开的，因此，收割机是因马雨庆不按使用手册的规定进行操作导致的故障，马雨庆应承担给安丘农机公司造成的损失。收割机不存在质量问题，相反安丘农机公司配合马雨庆进行维修，及时解决问题，没有耽误马雨庆使用，不存在损失问题。2、赔偿马雨庆损失65933元，认定事实有误。首先，麦收季节初期和结束的这段时间收割工作量很少，并非每天满负荷工作；其次，维修人员多次对机器进行维修都是在田间，马雨庆出示的照片也证明了这点，说明机器在田间正常运作，并没有导致窝工七天；再次，雇佣司机（每天600元）干活纯收入9419元，如果司机自己开车的话每天收入10000元，如农忙时节是6月1日到6月30日，30天能赚30万元，农机还是分期付款的，收割机总价才115000元，怎能产生如此高的利润。将根据公司统计的收割机收入数额是年均4万左右。
马雨庆答辩称：1、不认可油品有问题导致油路堵塞。安丘农机公司自始至终未能说明真实的故障原因，也未向法庭提供任何有用的证据证明故障原因，发动机动力不足时，油路是最先检查的项目，也是最简单的原因，不可能数批专业维修人员都检查不出故障原因。即使是油路堵塞，维修人员也有义务及时找出原因通知马雨庆。本来1小时可以解决的问题，却前后浪费近十天的宝贵时间，安丘农机公司仍然需要赔偿马雨庆相应损失。即使是油路堵塞，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油品导致，马雨庆所加油品均为昌乐县石油公司加油站提供，昌乐县石油公司加油站为正规加油站，在一审中马雨庆提交了加油票据，二审中也有加油站提供的证词。最后故障是安丘农机公司维修人员维修后排除的，并没有更换油品，之后马雨庆一直使用同一加油站油品，未再次出现同样问题，足可以证明油品是合格的。安丘农机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污蔑马雨庆使用不合格油品，导致故障发生，纯属推卸责任，逃避法定义务。2、不认可车辆故障是因所雇佣司机没有驾驶资质，不当操作导致。马雨庆所雇佣司机均有收割机驾驶证，有丰富的驾驶经验，在驾驶过程中，也没有因为错误操作导致故障，所有维修项目均是针对同一故障进行。且安丘农机公司在不清楚马雨庆雇佣司机是谁的情况下认为所雇驾驶员无资质，纯属污蔑。3、马雨庆购买涉案收割机时已经用原有旧收割机进行了数天麦收工作，麦收已进入旺季。作为普通农机用户，马雨庆没有能力统计2016年的具体麦收时间，但是从网上新闻来看，可以证明本案发生时间正好是本地区麦收最繁忙的时候。4、不认可安丘农机公司所述前几次维修作业在麦田进行，证明收割机可以正常作业。安丘农机公司提供照片不是新证据，不能证明收割机正常运转。收割机发生故障是在麦田，在麦田维修是正常维修程序。在故障未排除的情况下，收割机不可能进行麦收作业，漏粮是麦收作业最严重的故障之一，强行作业只会造成更多纠纷。维修人员每次维修都应该有相应的维修记录，记录内容包括维修时发动机的运转时间，并且由车主签字确认，安丘农机公司不能提供相应的维修记录。5、安丘农机公司表述麦收高收入会导致请不到驾驶员，这种推理缺乏最基本的社会常识，其所说的麦收作业年平均收入4万元，没有说明数据来源，没有说明统计时间和范围，马雨庆不认可。当然，其所说的农忙时间6月1日至6月30日，纯收入三十万也过于夸张。6、一审判决确有不合理之处。①法律规定经销商需要赔偿消费者的损失，应按照实际损失赔偿，而不是按照纯收入赔偿。本案中雇佣司机费用属于马雨庆的损失，应予以赔偿。②收割速度按照最低，耗油量却按照最高标准计算，明显不合理，应按照比例降低标准进行计算。③根据《农业机械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第三十条更换主要部件或系统后，又出现相同质量问题，农机用户可以选择换货，由销售者负责免费更换，本案车辆已经符合换车标准，但是经销商拒不履行换车义务，根据《合同法》，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可以解除合同。一审判决既没有支持退车，也没有支持换车，明显是法律适用错误，有失公允。综上，请求驳回安丘农机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判决安丘农机公司按照一审诉讼请求赔偿马雨庆损失并且为马雨庆办理退车或换车手续。
马雨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安丘农机公司返回购车款115000元，并自行拉回车辆；2、安丘农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9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马雨庆是否于2016年6月7日至安丘农机公司处购买联合收割机。马雨庆主张于2016年6月7日至安丘农机公司处购买4LZ-7El型联合收割机一台，安丘农机公司认可双方在2016年发生过一台车辆买卖关系，但否认是马雨庆主张的涉案车辆。马雨庆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安丘农机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复印件一份，载明马雨庆缴纳车辆（GL7GY07766)购置款115000元；提交交易明细4份，转账账号均为安丘市农机有限责任公司，马雨庆主张已于2016年6月7日实际支付安丘农机公司车辆购置款；提交雷沃谷神自走式谷物联合收割机三包服务凭证一本，在服务档案卡中载明：机主姓名为马雨庆，主机型号为4LZ-7E1，主机编号为GL7GY07766，经销商为安丘农机，购买日期为2016.6.7。安丘农机公司质证后称对上述四份交易明细需庭后核实并申请庭后提交双方发生业务关系的凭证，但在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核实结果及业务凭证。因马雨庆提交的四份交易明细转账交易对象均为安丘农机公司，庭审中安丘农机公司提交的车辆产品合格证中载明的出厂编号为GL7GY07766，与马雨庆提交的三包服务凭证及收款凭证复印件中的信息相吻合，故认定2016年6月7日，马雨庆自安丘农机公司处购买4LZ-7El型联合收割机一台（主机编号为GL7GY07766）。2.安丘农机公司销售给马雨庆的收割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马雨庆主张安丘农机公司销售的车辆于2016年6月9日投入使用，但在使用中出现漏粮问题，马雨庆立即向安丘农机公司反馈并与福田客服中心联系，直至2016年6月16日才维修完毕能正常使用，但因收割旺季已经结束，不清楚车辆在满负荷状态下是否能正常使用。庭审中马雨庆提交车辆维修录像及通话记录明细、录音等以证明上述主张，录像资料中显示维修人员（其中2016年6月10日维修人员着“雷沃服务”工装）对雷沃收割机（车身印有“安丘市农机公司经销”）进行维修；通话明细中显示马雨庆代理人在2016年6月10日至16日期间其多次拨打安丘农机公司、销售经理及涉案产品客服和三包站电话且有一定的沟通时间；2016年6月16日马雨庆代理人给三包站维修人员的通话录音中记载维修人员于该日至马雨庆家中将设备油管拆换。安丘农机公司质证后对马雨庆提交的录音及录像资料不予认可，称该视频及录音中的谈话人并非安丘农机公司工作人员，且不能证明维修的车辆系从安丘农机公司处购买的车辆，对马雨庆提交的通话记录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安丘农机公司提交GL7GY07766号车辆合格证及4LZ-7El型自走式收割机推广鉴定报告、检验报告等主张销售给马雨庆的车辆系合格产品，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因安丘农机公司提交的产品合格证，系福田雷沃国际重工有限公司（简称雷沃公司）自行检验出具，其提交的推广鉴定报告、检验报告只能证明该型号的收割机符合推广标准，无法证明销售车辆无质量问题；马雨庆提交的录音资料画面清晰、声音稳定，显示雷沃维修人员对收割机进行维修，且维修车辆车身上印有安丘市农机公司经销字样，通话明细显示2016年6月10日至16日期间马雨庆方多次与安丘农机公司及销售经理电话、客服及三包站进行沟通，与马雨庆提交的录音、录像资料相吻合，故综合马雨庆、安丘农机公司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安丘农机公司销售给马雨庆的车辆在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16日期间存在故障，无法正常使用。3.因涉案车辆无法正常使用给马雨庆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多少。马雨庆要求安丘农机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为95000元（工作量9亩／小时＊工作时间19小时／天＊纯收入95元／亩＊窝工7天），为证明该主张，马雨庆提交其与何保录、刘伯启、王文军、赵某2（均为甲方）签订的小麦收割协议书各一份，其上载明甲方给马雨庆联系收割小麦，收割费用为100元／亩（特殊地块双方协商），甲方每亩地收取服务费5元；安丘农机公司对上述协议书提出异议，认为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晚于协议书中落款载明的时间，系马雨庆为本次诉讼伪造的证据，并对此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事项进行鉴定，后因安丘农机公司逾期未交费且未提供补充样本，该鉴定事项被退回。马雨庆另申请证人赵某1、赵某2出庭作证，证人赵某1称自己的福田GE25型号收割机作业量最少为10亩／小时，工作时间为14小时／天左右，附近地区的收割时间为2016年6月1日至6月20日左右，收割费最低100元／亩，雇佣司机费用400元／天（马雨庆主张为600元／天）；证人赵某2称今年给马雨庆联系收割小麦500亩左右，收割价格一般为100元／亩，麦收忙季收割机纯工作时间为15-16小时／天；安丘农机公司质证后对赵某1的上述证言无异议，对赵某2的上述证言不予认可。安丘农机公司提交的涉案型号产品检验报告中载明该型号收割机作业生产率为0.6-1.2公顷／小时（即为9-18亩／小时）、耗油量为≤35千克／公顷（以0＃柴油换算≤2.8升／亩）。因涉案型号收割机最小作业生产率为9亩／小时，马雨庆亦按此主张计算，故就马雨庆购买的收割机按9亩／小时计算生产率；对于燃油损耗，因马雨庆未提交2016年度同型号收割机耗油量的相关证据，故该院以参数记录中的最大耗油量2.8升／亩计算油耗；马雨庆提交的小麦收割协议书，安丘农机公司虽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在规定时间内未缴纳鉴定费用亦未提供补充样本，且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的内容与证人赵某1、赵某2的证言相互吻合故对该协议书予以认定，综合原安丘农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收割机纯作业时间为14小时／天，收割费为100元／亩，收割中介费为5元／亩，司机工资600元／天，马雨庆收割机正常运行一天的毛收入为12600元（9亩／小时＊14小时／天*100元／亩）；正常收割时马雨庆每天的支出为油耗1951元（2.8升／亩＊9亩／小时＊14小时／天＊2016年6月山东地区0＃柴油价格5.53元／升）、雇佣司机600元、中介费630元（5元／亩＊9亩／小时＊14小时／天），故马雨庆每天的纯收入为9419元（12600元－1951元一600元一630元），计算窝工7天的损失为65933元。
一审法院认为，马雨庆与安丘农机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安丘农机公司提供给马雨庆的涉案设备是否达到退货条件；二、安丘农机公司是否应当赔偿马雨庆经济损失。对于争议焦点一：马雨庆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安丘农机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使用故障，在2016年6月10日至6月16日期间无法正常使用，马雨庆认可在2016年6月16日维修完毕后，涉案设备已经能够正常使用，故认定涉案设备经维修后已能正常使用，能够达到购买目的，故对马雨庆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涉案设备无法正常使用，虽经维修后能正常使用，但维修期间给马雨庆造成经济损失65933元，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安丘农机公司应赔偿马雨庆经济损失65933元，对马雨庆超出该部分的损失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一百一十二条、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安丘市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赔偿马雨庆经济损失6593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马雨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安丘农机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马雨庆负担1501元，安丘市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2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丘农机公司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维修单据两份，拟证明安丘农机公司及时维修出售机器，维修时间以及维修机器更换的油管及油管总成，只是一般的故障，维修的原因是由于马雨庆加油所致油管异物堵塞，并且公司技术人员对此进行了维修，对马雨庆并没有造成损失。2、提交雷沃重工的农忙时节简讯一份，拟证明麦收季节小麦成熟度不均，农忙开始与结束时并不是每天满负荷工作，农机的工作时间是段落性的，并不是马雨庆所说的窝工七天。3、提交维修照片十张，证明维修只是属于机器的小零件检修，维修更换一些小的零件只需要最多二十几分钟，并不是马雨庆所说的窝工七天，马雨庆所说的窝工七天与事实不符，该证据也证明所有维修点均是在田间进行，说明机器在田间维修、检修，没有影响机器的正常运作，不会给马雨庆造成损失。经质证，马雨庆认为：1、证据一是安丘农机公司单方面出具的，不予认可。2、证据二是雷沃公司单方出具的，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且从简讯看6月3日山东省麦收部分地区已进入高峰，其他地区也已开始，而马雨庆车辆损坏是在6月9日，安丘农机公司说是在麦收开始，明确不符。3、证据三，对有车辆铭牌的照片与马雨庆购买的车辆铭牌是一致的，可以证明是涉案车辆，对其他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安丘农机公司认为只是小零件维修，但维修几次均没有修好，因此不能说明问题的大小，在田间进行维修并不能证明车辆正常使用。
马雨庆为证明其答辩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昌乐县石油公司第九加油站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2016年马雨庆的收割机在其加油站加油。2、马雨庆雇佣的收割机驾驶人驾驶证复印件两份及证词两份，拟证明所雇佣驾驶员均有驾驶资格。经质证，安丘农机公司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并不能证明是加油站出具的，加油站出具证明应加盖公章，并且出具法人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以及马雨庆在加油站加油的相关视频录像，因此该证明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马雨庆提交的驾驶人孟祥龙、赵桂亮驾驶证均是复印件没有原件辅证，也没有马雨庆跟驾驶人签订的收割合同，且两份驾驶人的证词，没有驾驶人的手印，不能证明两份证词是由二人所写，不予认可。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安丘农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维修单据，系其单方制作，无马雨庆签字，马雨庆亦不认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但从安丘农机公司提交该证据的陈述以及上诉状陈述，并结合一审马雨庆提交的录音录像资料，可以确认涉案收割机存在故障，安丘农机公司曾对涉案收割机进行维修的事实；安丘农机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简讯”，系涉案收割机生产厂家雷沃重工的内部资料，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其与安丘农机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亦不予采信；安丘农机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维修照片”，有车辆铭牌的照片与涉案车辆铭牌一致，马雨庆亦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他照片无法反映出是涉案收割机的照片，且马雨庆不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从该组照片无法看出涉案挖掘机的质量问题大小以及窝工时间，因此对该证据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对马雨庆提交的证据一“加油站证明”，因该证明并未加盖昌乐县石油公司第九加油站公章，亦无有关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无法确认该证明是否是由昌乐县石油公司第九加油站出具，且出具证明的加油站工作人员也未出庭作证，因此对该证据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对马雨庆提交的证据二，驾驶员证词及驾驶证复印件，因证人未到庭作证并接受双方质询，对证词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驾驶证复印件，安丘农机公司不认可并主张应提供原件佐证，经法庭询问，安丘农机公司主张庭后自行向马雨庆核实，并向法庭说明核实情况，但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将核实情况向法庭提供，应视为安丘农机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驾驶证复印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收割机不能正常使用并造成损失的责任承担问题。马雨庆主张因涉案收割机存在故障，导致不能进行正常的收割作业，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安丘农机公司应予赔偿。为证明其主张，马雨庆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了涉案收割机维修录像及其与涉案收割机三包站维修人员的通话记录明细、录音等证据，能够证实在2016年6月10日至2016年6月16日期间因为涉案收割机出现故障、不能正常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判决安丘农机公司赔偿马雨庆的相应经济损失并无不当。安丘农机公司在上诉状中也自认涉案收割机在使用期间出现动力不足的故障，曾为马雨庆更换发动机、油管等，能够进一步证实涉案收割机存在故障不能正常使用的事实。安丘农机公司主张涉案收割机存在故障的原因是马雨庆没有到正规加油站加油以及驾驶员没有驾驶资格所致，但未能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因涉案收割机无法正常使用给马雨庆造成的损失情况，一审法院依据马雨庆与何保录、刘伯启、王文军、赵某2签订的小麦收割协议书、证人赵某1、赵某2的证言，安丘农机公司提交的涉案型号产品检验报告中载明的该型号收割机作业生产率、耗油量等情况，认定马雨庆的损失为65933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安丘农机公司虽不认可马雨庆的损失情况，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马雨庆所述一审法院未按照其实际损失情况判决安丘农机公司予以赔偿，收割速度、耗油量的计算标准不合理以及不予退车、换车，有失公允，因马雨庆在一审判决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安丘农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安丘市农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孙 涛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