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民再99号再审申请人（�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国铭，男，196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缙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平，浙江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浙江春旭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缙云县新碧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施春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源、牛宇龙，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林勇贵，男，1973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永康市。再审申请人李国铭因与被申请人浙江春旭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旭公司）、林勇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丽商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6）浙民申188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国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平，被申请人春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源、牛宇龙到庭参加诉讼。林勇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国铭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国铭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司法鉴定科技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违反常理和事实，纯是虚假鉴定。保证书1（检材1）字体、字距、行距均一致，墨粉材料相同，应属一次印制。保证书2（检材2）和保证书3（检材3）以第一段标注为“一”、第二段标注为“二”，均是原始形成的证据，说明系一次印制。（二）二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李国铭辩论的权利。（三）二审判决错误。即使案涉三份保证书的正文第一段和第二段内容不是一次印制形成，但该三份保证书均由春旭公司出具，是否一次性形成，不影响春旭公司承担担保责任。被申请人春旭公司答辩称，（一）二审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鉴定报告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有相关资质、鉴定结论合法有据。二审据此作出判决合法有效。（二）李国铭认为鉴定结论虚假，但没有提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三）二审法院在组织双方调查的谈话笔录中明确双方对本案进行了辩论，不存在剥夺李国铭辩论权利的情况。（四）二审法院认为在保证书存在瑕疵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李国铭主张的情况下，无法认定春旭公司对本案存在保证责任的认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结论已经明确第一段和第二段并非同一时间形成。其次，2011年12月18日，春旭公司已与林勇贵闹翻，春旭公司不可能为林勇贵的私人借款提供担保。李国铭对三份保证书的形成说法存在矛盾。李国铭在2012年5月28日的民事起诉状中称，2011年12月18日，林勇贵、春旭公司与李国铭三方约定，春旭公司提供保证，而在一审庭审回答法庭提问中，李国铭称其与施春财先谈好，过了几天再让儿子去取，在场没有其他人一起谈，明显存在矛盾。（五）缙云县人民法院2016浙11**民初728号生效判决中确定李国铭将于2012年1月9日将林勇贵欠林挺槐的款项代为归还并取得债权。而保证书形成的时间是2011年12月18日。可说明在2011年12月18日不存在702000元的债务。进一步佐证，这三份保证书第二段是在2012年1月9日以后添加的，可以印证鉴定结论结果的正确。李国铭于2014年11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勇贵偿还借款本金742000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共计530824元（利息和违约金调整为合计按月2%计算），支付律师费5000元、鉴定费22680元，支付自起诉日至款付清日止的违约金；春旭公司对其中本金702000元借款及利息和违约金、律师费、鉴定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30日，林勇贵由丽水新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提供担保向李国铭借款90000元，约定月利息为1%，7个月内一次性归还本息。2011年5月26日，林勇贵由新宇公司提供担保向李国铭借款200000元，约定月利息为1%，一年内归还。2011年6月8日，林勇贵向李国铭借款50000元，约定月利息为2%。2011年7月14日，林勇贵由新宇公司提供担保向李国铭借款250000元，�定月利息1%，6个月内还清。2011年8月30日，林勇贵向李国铭借款40000元，约定一个礼拜归还。2011年5月29日，经李国铭介绍，林勇贵向债权人林挺槐、施哲委借款100000元，口头约定月利息为2%。2011年11月14日，林勇贵与林挺槐进行结算，本金加利息共计为112000元，并出具还款计划保证书一份，保证书上载明该款用于武义望春五金工具有限公司建造厂房，此后，债权人林挺槐、施哲委将112000元债权转让给李国铭，李国铭于2012年1月8日、9日将112000元付清。2011年8月1日，林勇贵出具承诺书，承诺其向李国铭的借款由新宇公司担保的所有借条如不能按时归还本息，诉讼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律师费由林勇贵承担，约定由缙云县人民法院管辖。2011年12月18日，春旭公司向李国铭出具保证书，约定林勇贵向李国铭借款702000元及利息用于春旭公司工地周转，本金到期不按时归还�由借款使用人每天支付违约金0.15%给李国铭，李国铭如要收回借款由春旭公司负责归还。截止至2014年12月18日，90000元借款共计43个月多18天，按月1%计算，利息为39240元；200000元借款共计42个月多22天，按月1%计算，利息为85466元；100000元借款共计42个月多19天，按月2%计算，利息为85266元；50000元借款共计42个月多10天，按月2%计算，利息为42333元；250000元借款共计41个月多4天，按月1%计算，利息为102833元；40000元借款共计39个月多11天，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月0.508%计算，利息为7999元。一审法院认为：李国铭与林勇贵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林勇贵向李国铭借款后，未按约还本付息，系违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法律责任。春旭公司向李国铭出具保证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合法有效，其未履行保证人义务，系违约，因未约定保证方式，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国铭与林勇贵之间的借款未约定违约金，虽然在春旭公司向李国铭出具的保证书中约定本金到期不按时归还，由借款使用人即林勇贵每天支付违约金0.15%，但该内容没有林勇贵的签字确认，且李国铭在庭审中陈述该保证书的内容是李国铭与春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施春财商谈确定的，故该违约金的约定对林勇贵没有约束力，李国铭要求林勇贵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1年5月29日的100000元款项，系债权转让而来，但李国铭未提供证据证明已通知林勇贵，对其不发生效力，且该款项是用于武义望春五金工具有限公司建造厂房，不是用于春旭公司工地周转，故李国铭在本案中要求林勇贵归还100000元款项、支付相应利息及要求春旭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支持。故对春旭公司关于2011年5月29日100000元的款项及12000元的利息，是用于武义望春五金工具有限公司建造厂房的，不是用于春旭公司工地周转，不属于702000元的保证范围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春旭公司关于没有为林勇贵向李国铭的借款提供保证的辩称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对李国铭合法有据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勇贵于判决生效之日即归还李国铭借款本金630000元，支付利息277871元、律师费5000元、鉴定费22680元，并从2014年12月19日起至款还清日止按约定利率另行计付630000元的利息（其中540000元按月1%计算、50000元按月2%计算、40000元按月0.508%计算）；二、春旭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借款本金590000元及相应利息、律师费5000元、鉴定费2268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李国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36元，由李国铭负担4019元，林勇贵负担12017元，春旭公司对林勇贵负担的12017元负连带责任。李国铭、春旭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李国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国铭的一审诉讼请求。春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国铭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二审法院因春旭公司的申请，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技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案涉三份保证书第一段与第二段正文的字体、字距、行距是否一致、墨粉是否相同，是否同一时间印制形成进行鉴�，该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11日作出相应的鉴定结论。二审法院查明：春旭公司与李国铭之间形成了三份落款日均为2011年12月18日的保证书，三份保证书格式不一，但主要内容一致，正文分为两段，第一段载明“为确保春旭公司工地的安全质量，我公司作为业主单位一定积极配合，协助安全检查，由施工队林勇贵负安全质量总责。”第二段载明“林勇贵向李国铭借款702000元及利息用于春旭公司工地周转，本金到期不按时归还，由借款使用人每天支付违约金0.15%给李国铭，李国铭如要收回借款由春旭公司负责归还。”三份保证书的两段内容均非一次印制形成。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无确凿证据否定案涉借条证明力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案涉借款事实并无不当。关于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对林勇贵具有约束力问题，首先，债权转让协议落款时间有明显的修改痕迹，即使该时间为真，林勇贵出具的还款计划保证书的落款时间也在此之前。其次，还款计划保证书并无法证实是向李国铭出具，因为保证书中载明李国铭系证人，而且该保证书无法证明林勇贵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的事实，故一审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不对林勇贵具有约束力并无不当。关于春旭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根据鉴定意见，李国铭持有的三份保证书正文第一段与第二段均非一次性形成。在保证书存在瑕疵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李国铭主张的情形下，无法认定春旭公司对本案借款存在承担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就该部分所作判决错误，应予�正。关于律师费用的问题，李国铭所提供的发票确实与本案诉讼发生的时间存有一定的差异，但对该差异，李国铭给出了合理解释，且其所主张的5000元律师费用低于按照收费办法所确定的律师费用，故一审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李国铭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春旭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缙云县人民法院（2014）丽缙商初字第204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二、撤销缙云县人民法院（2014）丽缙商初字第204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一审案件受理费16036元，由李国铭负担4019元，林勇贵负担120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0�，由李国铭负担；鉴定费15500元，由春旭公司负担。再审中，李国铭未提供新的证据。春旭公司提供缙云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2民初72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112000元借款债务产生于2012年1月9日。李国铭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一审、二审判决对被告提供的判决书的金额没有认定。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具体证明内容结合全案予以分析。本案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三份保证书的效力如何认定,春旭公司是否应对林勇贵向李国铭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现分析如下：1.从鉴定结论角度分析，鉴定结论为“保证书1第�段与第二段正文的字体、字距、行距基本一致，但两段正文的墨粉材料不同，不是一次印制形成；保证书2、保证书3第一段与第二段正文的字体、字距、行距基本一致，墨粉种类相同，但两段正文的墨迹分布有差异，均不是一次印制形成”，并在鉴定意见书的“检验过程及分析说明”部分注明：第一段正文内容（除编号“一、”外，下同），第二段正文（含标号“二、”，下同）。故根据鉴定意见，保证书2、3中第一段的编号也系二次打印。故李国铭再审认为保证书2、3中每段均有编号，可证明系一次印制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2.从债权总额角度，李国铭认可春旭公司保证书中担保的702000元中包含112000元债权，而该112000元系李国铭于2012�1月9日将林勇贵积欠林挺槐的款项代为归还才取得债权。但保证书形成的时间是2011年12月18日，保证书订立时112000元尚不属于李国铭的债权，春旭公司不可能为之提供保证。3.从李国铭的身份角度，李国铭在再审庭审中陈述其挂靠于新宇公司，系案涉工地的实际施工人，以包清工的方式由林勇贵进行施工。李国铭并非与案涉工地无关的第三人，其深度参与新宇公司以及案涉工地的施工，故春旭公司认为其曾应李国铭要求出具保证书，注明“为确保春旭公司工地的安全质量，我公司作为业主单位一定积极配合，协助安全检查，由施工队林勇贵负安全质量总责”，有合理性。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国铭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丽商终字第15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何忠良审判员  颜晓杰审判员  倪佳丽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吕 俊??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