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宜昌中民三终字第000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宜昌市西陵区瑞博英语学校。
法定代表人许鹏，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熊希，湖北前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娟。
委托代理人段炳荣，湖北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宜昌市西陵区瑞博英语学校（以下简称“瑞博学校”）因与被上诉人李娟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3）鄂西陵民初字第01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8年8月6日，李娟与宜昌市西陵区贝童英语学校签订为期7个月的劳动合同，后双方又于2009年4月14日签订为期一年的劳动合同。2011年1月14日，瑞博学校收取李娟老师培训费1000元。同年9月28日，瑞博学校与李娟签订为期六个月的劳动合同。合同于2012年3月28日到期后，双方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瑞博学校为李娟缴纳2011年5月至2013年4月的社会保险。2013年4月8日，瑞博学校收到宜昌市西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其送达的李娟申请仲裁的申请书及传票后，给李娟发出短信：“传票学校收到了，你不用来了，但至少应该通过邮箱把工作交接清楚吧！”。后李娟再未到瑞博学校上班。李娟在瑞博学校工作期间月工资收入为2041.30元。瑞博学校未发放李娟2013年3月1日至4月8日工资2551.60元（2041.30元＋2041.30元÷4），且未按宜昌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李娟寒暑假工资待遇差额1868.40元。
原审同时查明，2010年8月，瑞博学校向宜昌市西陵区教育局申请开办民办培训机构，宜昌市西陵区教育局审核意见为：同意变更地址、名称，该校原名贝童英语学校，现变更为瑞博学校。
2013年3月27日，李娟向宜昌市西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瑞博学校：1、支付二倍工资29910元；2、支付工资差额1690元；3、补缴2008年8月至2011年4月的社会保险费；4、返还以培训费名义收取的押金1000元；5、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2435.20元；6、支付2013年3月、4月的工资3739.20元。宜昌市西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1、瑞博学校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15日内支付李娟二倍工资14348.50元。2、瑞博学校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15日内支付李娟工资差额1690元。3、瑞博学校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15日内支付李娟赔偿金5739.40元。4、瑞博学校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15日内据实支付李娟2013年3月1日至4月8日期间的工资。5、瑞博学校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15日内返还李娟以培训费名义收取的押金1000元。6、驳回李娟的其他仲裁请求。瑞博学校因不服上述裁决，在法定期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中，瑞博学校提交李娟2012年1月至2013年3月的工资清单，证明李娟的工资收入。李娟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瑞博学校在发放工资时，应有李娟本人领取工资的签名。瑞博学校称原工资清单在搬家时已经丢失。李娟提交其2009年至2012年的部分工资清单的照片，证明瑞博学校在2009年就成立，且原工资单上有李娟的领款签名。瑞博学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应该提交原件。
原审认为：1、瑞博学校是由贝童英语学校更名而来，故李娟的工作年限应从2008年8月进入贝童英语学校开始直至其2013年4月8日离开瑞博学校为止。2012年3月28日，双方劳动合同期满后，瑞博学校再未与李娟签订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应依法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瑞博学校未提交李娟工资收入的确凿证据，原审法院以李娟在庭审中提交的加盖有瑞博学校公章的2011年度有效发放工资的照片中所显示的工资数额的平均工资2041.30元作为计算李娟赔偿的依据。故瑞博学校应支付李娟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2454.30元（2041.30元×11个月）。3、瑞博学校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通知李娟不到校上班，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应依法向李娟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371.70元（2041.30元×4.5个月×2）。4、瑞博学校违反法律规定以培训费名义收取李娟的押金1000元，应依法予以退还。5、瑞博学校称已发放李娟2013年3月工资，未提交相关证据，应依法予以支付。6、瑞博学校对李娟主张补发寒暑假期间的工资待遇的请求，未提交确凿证据证实其已依法发放，对李娟的该项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依据其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二款、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七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瑞博学校支付李娟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2454.30元。二、瑞博学校支付李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8371.70元。三、瑞博学校支付李娟2013年3月1日至4月8日工资2551.60元。四、瑞博学校返还李娟押金1000元。五、瑞博学校支付李娟工资差额1690元。六、驳回瑞博学校各项诉讼请求。七、驳回李娟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0元，由瑞博学校负担。
上诉人瑞博学校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瑞博学校成立的时间问题。瑞博学校于2011年5月向宜昌市民政局申请办学，后经该局批准设立，而宜昌市西陵区贝童英语学校属于违法设立，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以及诉讼主体资格，且与瑞博学校无关。瑞博学校与李娟于2011年9月28日签订了一次劳动合同，之前所谓的劳动合同均不是与瑞博学校签订的，因此，李娟到瑞博学校处工作的时间，只能从2011年9月28日起算。2、关于未续签劳动合同问题，瑞博学校多次要求与李娟续签劳动合同，但李娟拒绝。3、关于李娟工资问题。瑞博学校因校址搬迁，将工资册遗失，但在原审中已经提交了工资册的电子文本。而李娟提交的所谓工资收入的照片因无法确定真实性，且缺少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工资，应不予采纳。4、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瑞博学校从未通知李娟不到校上班，反而要求李娟再工作一个月，办理完交接手续后再离职。5、关于李娟2013年3月至4月工资问题。瑞博学校已经向李娟支付了上述期间的工资，且原审法院认定该工资数额没有任何依据。6、关于李娟主张的工资差额问题。李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应不予采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三、五项，改判瑞博学校不向被李娟支付双倍工资，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不重复支付2013年3月1日至4月8日工资，不支付工资差额1690元，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娟承担。
被上诉人李娟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瑞博学校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1、宜昌市西陵区贝童英语学校、瑞博学校均由许鹏个人出资开办，且瑞博学校的业务主管单位宜昌市西陵区教育局在《民办非企业单位章程核准表》中的审查意见为：同意变更地址、名称，该校原名贝童英语学校，现变更为瑞博学校。因此，瑞博学校系宜昌市西陵区贝童英语学校更名而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劳动争议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李娟的工作年限应从2008年8月进入宜昌市西陵区贝童英语学校起开始计算。瑞博学校主张其与宜昌市西陵区贝童英语学校没有关联，李娟的工作年限应从其进入到瑞博学校工作时起算，但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2、根据《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李娟在宜昌市西陵区贝童英语学校工作期间，与宜昌市西陵区贝童英语学校两次签订了劳动合同，宜昌市西陵区贝童英语学校更名为瑞博学校后，双方又签订了一次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并未续签劳动合同，但李娟继续在瑞博学校工作。瑞博学校主张李娟拒绝签订劳动合同，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李娟拒绝签订劳动合同而要求与其解除劳动关系。故瑞博学校应当支付李娟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
3、二审中，双方均认可李娟在瑞博学校工作期间，瑞博学校采用签字领取现金方式发放工资。在原审中，瑞博学校提交的工资发放表上没有员工的签名，且李娟提出异议，但李娟提交的工资表照片上有员工签名，且盖有瑞博学校公章，瑞博学校作为用人单位，应持有员工签字的工资发放表，但瑞博学校以丢失为由拒绝提供，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认定李娟提交的工资发放表照片并无不当。李娟主张瑞博学校补发2013年3月1日至4月8日期间以及寒暑假期间工资待遇的诉求，因瑞博学校未提交证据证实已经发放了上述期间的工资，故对李娟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
4、李娟在原审中提交了瑞博学校法定代表人许鹏通知其不用到学校来了的短信内容，瑞博学校虽否认其内容的真实性，但确认发送短信的电话号码系许鹏所有。二审中，瑞博学校否认通知李娟不到学校了，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推翻该短信内容，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瑞博学校要求李娟再工作一个月，故瑞博学校违法解除与李娟之间劳动合同，应依法承担支付赔偿金的责任。
综上，上诉人瑞博学校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宜昌市西陵区瑞博英语学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严光俊
审 判 员 黄孝平
代理审判员 罗 娟
二〇一四年四月一日
书 记 员 周菁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