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02刑初340号
公诉机关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兴进，男，1976年11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柘城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系*学院教师，住郑州市金水区。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亚隆，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凯，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西平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打工，住郑州市金水区。被列为网上逃犯后于2018年3月26日郑州铁路公安处郑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未送看守所羁押），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于2018年3月26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于2018年3月27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亚东，河南啸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旭伟，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于河南省郏县，汉族，硕士研究生文化，系*高级中学教师，住河南省永城市东城区。因涉嫌犯代替考试罪于2017年12月23日被郑州市公安局建设路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雷、余功政，河南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以郑中检公诉刑诉（2018）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兴进犯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李旭伟、赵凯犯代替考试罪，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兴进及其辩护人胡亚隆、被告人赵凯及其辩护人张亚东、被告人李旭伟及其辩护人沈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份左右，被告人郭兴进得知被告人赵凯想取得研究生学历，但是没有时间复习考试，便称可以帮其找人替考。同年11月份，郭兴进找到被告人李旭伟，让其代替赵凯参加“2018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并为赵凯、李旭伟报考了学校和专业，缴纳了考试相关费用，为了使李旭伟能够通过考试的指纹验证，郭兴进、赵凯购买了指纹膜。2017年12月23日，李旭伟用赵凯的身份证、准考证以及指纹膜到考场参加考试时，被监考老师发现并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李旭伟抓获。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赵凯在郑州火车站被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郭兴进到公安机关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郭兴进、赵凯、李旭伟的供述，证人秦某、胡某、张某、李某、皇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考试材料、指认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未羁押证明、身份及前科情况查询表、无犯罪记录证明、户籍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兴进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其行为已构成组织考试作弊罪，被告人赵凯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被告人李旭伟代替他人参加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其行为已构成代替考试罪。郭兴进是自首，赵凯、李旭伟是坦白。建议对郭兴进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判处赵凯、李旭伟拘役一个月至三个月，其判处拘役二个月至四个月，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三被告人如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兴进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郭兴进是自首；是初犯偶犯；犯罪行为未造成较大社会不良后果。建议对郭兴进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赵凯主观故意不明显，客观上没有指使他人代替考试行为；本次犯罪目的未实现；不以盈利为目的，系初犯偶犯，行为没有较大社会危害性。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赵凯单处罚金。
被告人李旭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李旭伟主观上没有刑法上的代替考试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收取费用，代替考试并未完全既遂，对他人考试公平竞争权未实际侵害；认罪悔罪。建议对李旭伟适用缓刑或者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兴进得知被告人赵凯想取得研究生学历，但是没有时间复习考试，便称可以帮赵凯找人替考，赵凯表示同意。2017年10月份，郭兴进找到被告人李旭伟，让李旭伟代替赵凯参加“2018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李旭伟表示同意，并约定了代替考试的好处费。2017年11月份，郭兴进为赵凯、李旭伟报考了学校和专业，缴纳了考试相关费用。为了使李旭伟能够顺利通过考试的指纹验证，郭兴进、赵凯专门找人制作了赵凯的指纹膜。2017年12月23日上午，李旭伟使用赵凯的身份证、准考证、指纹膜到考场参加考试，并被允许进入考场考试。随后在再次进行人脸和指纹识别验证时被监考老师确认为替考并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将李旭伟抓获。2018年3月26日，赵凯在郑州火车站被民警抓获。同日，郭兴进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郭兴进的供述，证明2017年朋友赵凯说他想上研究生，其对他说需要参加国家研究生考试，赵凯说害怕考不上。后其联系到同学李旭伟，让李旭伟帮忙代替考试一下，并约定此次替考的好处费。2017年10月，国家研究生考试开始报名，其联系李旭伟报名，李旭伟说他没有电脑，让其帮他报名，其就给李旭伟报了*大学的工程管理硕士，随后其和赵凯一块帮赵凯也报了*大学的工程管理硕士。让他俩报同一学校的同一专业，因为这样他俩的考题一样，报考同一学校和同一专业分到一个考场的机率比较大。为了应对考场的指纹验证这一关，其与赵凯又去办理指纹信息的采集手续，做了赵凯指纹套。考试前，其把赵凯的身份证、指纹套和准考证都交给了李旭伟，并给李旭伟讲了指纹套的使用方法。第二天，其将李旭伟送到考场，中午再去接他的时候，得知李旭伟被抓了。
被告人赵凯、李旭伟的供述，与被告人郭兴进的供述相印证。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郑州市*中学的教师。2017年12月23日上午其在*中学研究生考试145考场负责监考工作，发现11号座位考生的人脸和指纹识别出现异常，但当时不能确定，就让他入场参加了考试。后来发现11号座位考生登记的名字叫赵凯，这个“赵凯”与登记名单中的李旭伟考生长得很像，李旭伟也是本考场的考生，但登记李旭伟是缺考。其在再次进行指纹和人脸识别时，发现赵凯涉嫌替考。
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是2018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郑州*中学的副主任，在2017年12月23日上午8:30——11:30管理类专业学位联考综合能力（199）考试期间，发现145场11号考生赵凯系替考，遂向公安机关报案。
3、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违规考生记录表、郑州市2018年研招考试考场情况记录表、考生身份验证意见确认处理记录表、2018年全国硕士研究生考试考场座次表，证明内容与证人胡某的证言印证，印证了李旭伟代替赵凯参加考试的事实。
4、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赵凯的身份证、准考证、指纹膜照片，证明李旭伟代替赵凯考试被发现后，当场被扣押的作案物品。
5、辨认笔录，证明三被告人之间的相互辨认出对方，以及三被告人亲友分别辨认出被告人郭兴进、赵凯、李旭伟的情况。
6、郑州市招生办公室出具的本次考试为国家教育考试的证明，证明2017年12月23日至24日，郑州市*中学是2018年全国硕士研究生招生考试考点，本次考试为国家教育考试。
7、到案经过及未羁押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到案过程。
8、户籍信息表、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三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经查询三被告人均无犯罪前科。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
关于被告人赵凯辩护人提出的“赵凯主观故意不明显，客观上没有指使他人代替考试行为”及被告人李旭伟辩护人提出兵“李旭伟主观上没有刑法上的代替考试罪的故意”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兴进犯组织考试作弊罪的意见。经查，组织考试作弊罪是指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中组织作弊，以及为组织作弊提供作弊器材或者其他帮助的行为。这里的“组织作弊”是指组织、策划、指挥多人进行考试作弊，或者从事考试作弊的经营行为。本案中，郭兴进为特定的“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考试的人”（即应考者被告人赵凯）寻找“代替他人参加考试的人”（即替考者被告人李旭伟），而没有组织多人替考，现有证据亦不能认定郭兴进从事了考试作弊的经营行为，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兴进、赵凯、李旭伟共同预谋，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在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其行为已构成代替考试罪，依法应予惩处，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罪一案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代替考试罪罪名成立，组织考试作弊罪罪名不当，对三被告人均应按代替考试罪追究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三款规定，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对被告人郭兴进、赵凯、李旭伟应在该幅度内予以量刑。
关于被告人李旭伟辩护人提出的“代替考试并未完全既遂，对他人考试公平竞争权未实际侵害”的意见。经查，代替考试罪是指代替他人或者让他人代替自己参加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的行为，属于行为犯，行为人代替考试的目的是否实现不是认定本罪既遂的构成要件。本案中被告人李旭伟已经参与考试，且考完一门课程，犯罪已达既遂，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在量刑时，本院考虑到以下情节：在共同犯罪中，郭兴进教唆李旭伟代替赵凯参加法律规定的国家考试，是教唆犯，三被告人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在量刑时可对三被告人予以适当区分；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中郭兴进是自首，赵凯、李旭伟是坦白；三被告人认罪认罚；三被告人是初次犯罪。综上，三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均从轻处罚。对控辩双方提出的相应量刑建议，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四条之一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郭兴进犯代替考试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2000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被告人赵凯犯代替考试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被告人李旭伟犯代替考试罪，单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吕华红
人民陪审员 张秀荣
人民陪审员 刘 红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车雪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