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桂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男，1953年2月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系被害人何某2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女，1952年10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系被害人何某2的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秋平，女，1984年9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邕宁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监护人卢翠平，女，1986年5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指定辩护人何贤昆，广西国浩律师（南宁）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秋平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邓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作出（2016）桂01刑初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邓某，讯问原审被告人卢秋平，审阅了指定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2月14日14时许，上诉人卢秋平与其丈夫被害人何某2（殁年38岁）因家庭琐事在南宁市邕宁区中和乡新安村新安街56号自家二楼房间内发生争执，卢秋平从桌子上拿起水果刀捅中何某2的颈部一刀，后何某2被他人送医院抢救治疗，同月19日因左椎动脉断裂引发脑供血不足导致严重脑功能障碍抢救无效死亡。卢秋平作案后留在案发现场等待，后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邓某因本案遭受的物质损失有医疗费26899元、丧葬费27492元，共计54391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警情详情打印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提取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门诊病历、检验报告单、手机通话清单，证人邓某、何某1、苏某、邓某、陆某、黄某1、黄某2、卢翠平、何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生物物证鉴定书、被告人卢秋平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邓某提供的户口簿复印件及医疗费、尸体冷藏及其他费用收据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卢秋平目无国法，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卢秋平作案后留在现场等候公安人员前来抓捕，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卢秋平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发病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因卢秋平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致被害人何某2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邓某的合理经济损失，卢秋平依法应赔偿何某2丧葬费27492元、医疗费26899元。综上，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卢秋平依法应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54391元。鉴于本案系因家庭内部矛盾所引发的杀亲案件，可以酌情对卢秋平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卢秋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被告人卢秋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邓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4391元；随案移送的供被告人卢秋平犯罪所用的水果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卢秋平上诉称，案发时其处于精神分裂症发病期，应从轻、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其有自首情节；案件因婚姻家庭纠纷引起；其行为属防卫过当，请求改判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害人死亡因他的过错引起，对医药费其只应承担一半的赔偿责任；一审计算丧葬费错误，原告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其对丧葬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辩护人辩称，卢秋平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的发生责任完全在被害人自己，由其过错引发和造成，应由其作为监护人承担损害结果；卢秋平的防卫超过明显限度，依法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建议改判卢秋平有期徒刑三年以下；被害人是卢秋平的监护人，应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或改判卢秋平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以当事人身份事实不清，发回重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称，卢秋平自首不成立，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原判量刑太轻，判令赔偿太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原判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经审核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卢秋平故意地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一人死亡，应依法予以惩处。卢秋平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卢秋平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是因家庭纠纷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可酌情从宽处罚。对于卢秋平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称卢秋平的行为属防卫过当和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何某2与卢秋平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在争执中卢秋平持刀伤害何某2，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案发时何某2对卢秋平正在进行不法侵害，故卢秋平的行为没有防卫性质；本案因家庭纠纷矛盾激化而引发，不能认定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故本院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卢秋平以被害人有过错为由请求减轻一半赔偿责任不予准许。原判根据卢秋平犯罪的性质、犯罪的事实、有自首和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犯罪及本案是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犯罪等情节，判处卢秋平的刑罚适当，故本院对卢秋平及其辩护人再以上述情节为由请求改判有期徒刑三年以下或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相关规定和标准计算被害人丧葬费的数额并无不当，卢秋平上诉称其对丧葬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对于卢秋平指定辩护人以被害人是卢秋平的法定监护人为由认为卢秋平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应以当事人身份事实不清，发回重审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何某2被故意伤害致死，其亲属何某、邓某依法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原判根据卢秋平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邓某的物质损失，判处卢秋平赔偿合法合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和被害人等当事人的身份有在案的户口簿等书证和何某、邓某及参与抢救的黄某2等证人的证言及卢秋平的有罪供述等证据证实，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称卢秋平不构成自首、作案时精神状态正常的上诉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的抓获经过和卢秋平的供述证实，卢秋平作案后有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原判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有司法鉴定意见证实了卢秋平作案时的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故本院对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以对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对刑事部分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称原判量刑太轻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遭受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卢秋平应当赔偿的数额正确，故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称原判判赔太少的上诉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卢秋平上诉意见及其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邓某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雷 胜审判员 古华强审判员 张 芳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冷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