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皖01刑终45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兵，男，1987年8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宁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合肥金品之心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负责人，住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山东省泰安市宁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长昊，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莉莉，化名“王双”，女，1990年1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中专文化，合肥金品之心文化交流有限公司销售业务经理，住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文雅，女，1991年9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大专文化，合肥金品之心文化交流有限公司销售部副经理，住合肥市庐阳区，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陆秀秀，化名“陆尹”，女，1993年1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合肥市金品之心文化有限公司销售部副经理，住合肥市庐阳区，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冉，男，1994年1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高中文化，合肥金品之心文化交流有限公司销售一部主管，住合肥市庐阳区，户籍地安徽省长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金亚男，曾用名金雅晴，化名“张圆”，女，1990年7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界首市，汉族，大专文化，合肥金品之心文化交流有限公司销售二部主管，住安徽，户籍地安徽省界首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瑶，曾用名吴瑶瑶，女，1991年12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望江县，汉族，大专文化，合肥金品之心文化交流有限公司销售四部主管，住合肥市庐阳区，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9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汪斌，曾用名汪宪兵，男，1989年10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大学文化，合肥金品之心文化交流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住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城生，男，1991年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合肥金品之心文化交流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住合肥市十五里河嘉和苑南区，户籍地安徽省庐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董平，男，1992年6月24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高中文化，合肥金品之心文化交流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住合肥市瑶海区，户籍地安徽省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甜，女，1990年3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大学文化，合肥金品之心文化交流有限公司销售业务员，住合肥市蜀山区，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7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6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兵、王莉莉、郑文雅、陆秀秀、郑冉、金亚男、吴瑶、汪斌、朱城生、董平、吴甜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7）皖0104刑初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兵不服，提出上诉。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陈长昊受上诉人张兵亲属的委托担任其辩护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被告人张兵与黄鹏（另案处理）等人在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189号之心城1号楼办1201室设立合肥金某之心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先期以张某为顶名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鲁某。张兵作为金某公司实际股东之一，自公司成立起就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直接开展销售业务；自2015年10月开始，张兵全面控制金某公司的经营和管理。
张兵从北京黄寺大街等地廉价购进没有实际收藏价值和升值空间的各种连体钞、纪念钞、纪念币、纪念章、邮票、假玉玺等物品，并印制了虚假的收藏证书、典藏证书、发行证书、检验证书等证明文件附在这些物品上，然后通过金某公司高价对外销售，骗取财物。金某公司通过广告宣传、电话营销等方式，以赠送小礼品为诱饵，诱骗没有收藏品相关知识和经验的中老年群体来到金某公司或其举办的推介会现场，再让业务员按照张兵等人设计的“话术”向上门客户进行虚假宣传，谎称所销售产品经权威认证，具有巨大收藏价值和升值空间，买到手就能赚钱。还让业务人员向客户谎称金某公司具有丰富的资源和平台，可以保证在所售藏品升值后帮助购买人将其出售，甚至称公司对所售出的藏品可以保值回购，欺骗客户高价购买实际价值低廉的所谓收藏品，甚至是假冒产品。当客户购买某一产品后，张兵还让业务员定期跟进回访，谎称其所购买的藏品已有相当大的升值，诱骗客户继续购买。为防止客户购买藏品后短期内要求出售，就向客户谎称该藏品有一定的“封藏期”，在“封藏期”内不能卖。当客户发现被骗，要求退货时，又以各种理由推脱，或要收取高额手续费。同时，为了激励业务员欺骗客户多销售藏品，金某公司按业务员月销售额高低给予5%-12%不等的高额提成。
至案发，张兵以金某公司为平台，自己或组织员工通过上述方式，累计骗取95名被害人资金495.2882万元。被告人王莉莉系张兵的妻子，自2015年7月到金某公司担任销售业务经理，除直接向客户销售藏品外，还以“老板娘”身份全面管理公司销售业务。其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资金共计127.907万元。
被告人郑文雅自2014年10月到金某公司担任业务员，后升至销售部副经理。其明知金某公司销售的所谓藏品实际价值低廉且无升值空间，为了获取高额业务提成，仍按照张兵的要求及培训的“话术”，向客户虚假宣传，欺骗客户大量购买，并对销售一部和三部的业务进行监督和管理。其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资金计89.3208万元。
被告人陆秀秀自2015年11月到金某公司担任业务员，后升至销售部副经理。其明知金某公司销售的所谓藏品实际价值低廉且无升值空间，为了获取高额业务提成，仍按照张兵的要求及培训的“话术”向客户虚假宣传，欺骗客户大量购买，并对销售二部、四部的业务进行监督和管理。其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资金计17.798万元。
被告人郑冉自2015年3月到金某公司担任业务员，后升至销售一部主管。其明知金某公司销售的所谓藏品实际价值低廉且无升值空间，为了获取高额业务提成，仍按照张兵的要求及培训的“话术”向客户虚假宣传，欺骗客户大量购买，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资金计17.824万元。
被告人金亚男自2015年12月到金某公司担任业务员，后升至销售二部主管。其明知金某公司销售的产品实际价值低廉且无升值空间，为了获取高额业务提成，仍按照张兵的要求及培训的“话术”，向客户虚假宣传，欺骗客户大量购买，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资金计9.774万元。
被告人吴瑶自2016年2月到金某公司担任业务员，后升至销售四部主管。其明知金某公司销售的产品实际价值低廉且无升值空间，为了获取高额业务提成，仍按照张兵的要求及培训的“话术”，向客户虚假宣传，欺骗客户大量购买，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资金计10.45万元。
被告人朱城生自2015年4月到金某公司担任业务员，其明知金某公司销售的产品实际价值低廉且无升值空间，为了获取高额业务提成，仍按照张兵的要求及培训的“话术”，向客户虚假宣传，欺骗客户大量购买，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资金计39.47万元。
被告人吴甜自2015年10月到金某公司担任业务员，其明知金某公司销售的产品实际价值低廉且无升值空间，为了获取高额业务提成，仍按照张兵的要求及培训的“话术”，向客户虚假宣传，欺骗客户大量购买，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资金计31.348万元。
被告人董平自2014年10月到金某公司担任业务员，其明知金某公司销售的产品实际价值低廉且无升值空间，为了获取高额业务提成，仍按照张兵的要求及培训的“话术”，向客户虚假宣传，欺骗客户大量购买，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资金计20.326万元。
被告人汪斌自2015年9月到金某公司担任业务员，其明知金某公司销售的产品实际价值低廉且无升值空间，为了获取高额业务提成，仍按照张兵的要求及培训的“话术”，向客户虚假宣传，欺骗客户大量购买，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资金计10.59万元。
2016年4月6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本市蜀山区之心城金某文化公司内，将被告人张兵、王莉莉、郑文雅、陆秀秀、郑冉、金亚男、朱城生、董平、吴甜、汪斌抓获。当日23时许，在三里庵派出所门口将被告人吴瑶抓获归案。
另查：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兵退缴8万元，被告人王莉莉退缴40万元，被告人郑文雅、陆秀秀、郑冉、金亚男、吴瑶、朱某生、董平、吴甜、汪斌分别退缴5万元、3.5万元、3.5万元、2万元、2万元、8万元、4万元、1万元、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单，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工商登记信息，扣押物品警清单，收款收据，证人刘某、张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石某、牟某、汤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兵、王莉莉、郑文雅、陆秀秀、郑冉、金亚男、吴瑶、汪斌、朱城生、董平、吴甜的供述与辩解，质量鉴定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物证检验报告，电子数据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兵以金某公司为平台，招聘大量业务人员，隐瞒真相，通过公开虚假宣传，印制虚假证书等方法，欺骗社会公众高价购买实际价值低廉且无升值空间的所谓藏品，累计骗取90余名被害人资金共计495.288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莉莉、郑文雅、陆秀秀、郑冉、金亚男、吴瑶、汪斌、朱城生、董平、吴甜作为金某公司的业务人员，明知该公司销售的所谓藏品实际价值低廉且无升值空间，为了获取高额业务提成，仍按照张兵的要求，虚构事实，欺骗客户大量购买。其中，王莉莉直接参与骗取资金127.907万元，郑文雅直接参与骗取资金89.320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陆秀秀直接参与骗取资金17.798万元，郑冉直接参与骗取资金17.824万元，金亚男直接参与骗取资金9.774万元；吴瑶直接参与骗取资金10.45万元，朱城生直接参与骗取资金39.47万元，吴甜直接参与骗取资金31.348万元，董平直接参与骗取资金20.326万元，汪斌直接参与骗取资金10.59万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张兵、王莉莉、郑文雅、陆秀秀、郑冉、金亚男、吴瑶、汪斌、朱城生、董平、吴甜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兵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莉莉、郑文雅、陆秀秀、郑冉、金亚男、吴瑶、汪斌、朱城生、董平、吴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莉莉、郑文雅、陆秀秀、郑冉、金亚男、吴瑶、汪斌、朱城生、董平、吴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兵、王莉莉、郑文雅、陆秀秀、郑冉、金亚男、吴瑶、汪斌、朱城生、董平、吴甜均能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王莉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郑文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四、被告人陆秀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郑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被告人金亚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七、被告人吴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八、被告人汪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九、被告人朱城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被告人董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一、被告人吴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十二、责令被告人王莉莉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40万元；责令被告人郑文雅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20万元；责令被告人陆秀秀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3.5万元；责令被告人郑冉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3.5万元；责令被告人金亚男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2万元；责令被告人吴瑶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2万元；责令被告人汪斌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2万元；责令被告人朱城生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8万元；责令被告人董平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4万元；责令被告人吴甜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6万元；剩余经济损失396.2882（扣除已退赔的8万元），责令被告人张兵予以退赔。上述退赔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并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张兵上诉认为：1、金某公司的货品并非价值低廉无升值空间的藏品，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其不是股东，只是普通业务员，不应当认定其系主犯；3、其具有积极退缴赃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等情节，原判对其量刑畸重。其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认为：1、本案部分犯罪嫌疑人没有归案的情况下，不应当认定张兵系主犯；2、本案涉案金额不应当全部计算在张兵名下；3、本案涉案物品本身具有一定价值；4、张兵加印整版纪念钞的行为不是诈骗行为；5、张兵具有初犯、认罪悔罪等情节。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兵、原审被告人王莉莉、郑文雅、陆秀秀、郑冉、金亚男、吴瑶、汪斌、朱城生、董平、吴甜犯诈骗罪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兵及其辩护人认为金某公司的货品并非价值低廉无升值空间的藏品，本身具有一定价值，辩护人认为张兵加印整版纪念钞的行为不是诈骗行为，综上，张兵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安徽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金某公司销售的藏品的价值较低，其实际价格与金某公司宣传的价格差价巨大，本案被害人系基于上诉人张兵等人的诈骗行为而投资藏品以赚取金某公司承诺的回购后的利润，并不是因为藏品本身的价值，上诉人张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藏品实际价值并无稀缺性的真相，虚构藏品有较大升值空间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张兵加印整版纪念钞等行为是整体诈骗行为的一个环节。因此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张兵无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兵认为其不是股东，在共同犯罪中不是主犯，辩护人认为在部分犯罪嫌疑人没有归案的情况下，不应当认定张兵系主犯，且本案涉案金额不应当全部计算在张兵名下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王莉莉、郑文雅等人的供述、上诉人张兵的供述能够证实2014年6月，张兵与他人设立合肥金某公司，张兵作为金某公司实际股东之一，自公司成立起就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并直接开展销售业务；自2015年10月开始，张兵全面控制金某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现有的证据能够查明，张兵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大，系主犯，应当以其参与及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因此，上诉人张兵应当对其利用金某公司平台，自己参与或组织他人实施诈骗的全部涉案金额承担责任，故上诉人张兵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兵以金某公司为平台，招聘大量业务人员，隐瞒真相，通过公开虚假宣传，印制虚假证书等方法，欺骗社会公众高价购买实际价值低廉且无升值空间的所谓藏品，累计骗取90余名被害人资金共计495.288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王莉莉、郑文雅、陆秀秀、郑冉、金亚男、吴瑶、汪斌、朱城生、董平、吴甜作为金某公司的业务人员，明知该公司销售的所谓藏品实际价值低廉且无升值空间，为了获取高额业务提成，仍按照张兵的要求，虚构事实，欺骗客户大量购买。其中，王莉莉直接参与骗取资金127.907万元，郑文雅直接参与骗取资金89.320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陆秀秀直接参与骗取资金17.798万元，郑冉直接参与骗取资金17.824万元，金亚男直接参与骗取资金9.774万元；吴瑶直接参与骗取资金10.45万元，朱城生直接参与骗取资金39.47万元，吴甜直接参与骗取资金31.348万元，董平直接参与骗取资金20.326万元，汪斌直接参与骗取资金10.59万元，均属数额巨大。上诉人张兵、原审被告人王莉莉、郑文雅、陆秀秀、郑冉、金亚男、吴瑶、汪斌、朱城生、董平、吴甜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张兵是主犯；原审被告人王莉莉、郑文雅、陆秀秀、郑冉、金亚男、吴瑶、汪斌、朱城生、董平、吴甜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莉莉、郑文雅、陆秀秀、郑冉、金亚男、吴瑶、汪斌、朱城生、董平、吴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兵、原审被告人王莉莉、郑文雅、陆秀秀、郑冉、金亚男、吴瑶、汪斌、朱城生、董平、吴甜均能退赔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综合上诉人张兵犯罪的事实、数额、情节等予以综合量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等情节均予以了考量，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张兵及辩护人关于本案量刑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林
审判员 胡宏林
审判员 汪 蕾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春雨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