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一终字第4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锋，男，汉族。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鲍文捷、张士浩，山东良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审被告人刘锋犯诈骗罪一案，于二○一三年十二月五日作出（2013）潍刑二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9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郑珊珊、徐翠兰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锋及其辩护人鲍文捷、张士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底，被告人刘锋获悉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梨园街道办事处前栾村虞河西侧有约22亩土地闲置，其就联系了张永恩（另案处理），并约定由张永恩负责找开发商，由其负责找关系，将该土地进行“城中村”改造开发。张永恩遂联系了山东嘉实置业有限公司董某，被告人刘锋对董某谎称其有关系，能办理好“两个83”指标用地的相关手续即能将前栾村虞河西侧该块土地转换手续，进行“城中村”改造开发，双方并签订了所谓的“居间协议”。2010年12月至2011年6月期间，被告人刘锋伙同张永恩先后三次以办理“城中村”改造手续需要费用跑关系为由，向被害人董某索取现金人民币200万元，后刘锋将其骗的钱款用于个人购买车辆、消费及归还个人欠款。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在省市两级有领导关系，以帮人办理土地手续为由，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根据被告人刘锋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刘锋有期徒刑十五�，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扣押在案车辆“别克”轿车一辆（车牌号码为鲁B×××××），依法没收，其余赃款继续追缴。宣判后，被告人刘锋不服，以“1、与山东嘉实置业有限公司是雇佣关系，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工作之需，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原审判决认定数额错误，董某支付的钱款由张永恩掌管，自己不清楚具体数额，只从中得到人民币30万元；3、公安机关在取证过程中有殴打、诱供、骗供等违法行为，自己所作供述与事实不符；4、证人证言逻辑混乱”等为由，提出上诉。
二审开庭审理时，上诉人刘锋辩称：已经促成董某和前栾村签订合同，不存在诈骗，没有拿过董某一分钱，对证人张某甲、肖某甲、王某甲的证言均有异议。
上诉人刘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属于民事纠纷，刘锋没有犯罪动机，主观上没有欺诈的故意，也没有实施诈骗�为；2、证人证言相互矛盾，被告人的讯问笔录未全部入卷，本案言词证据不能被采信，并提交了火车票、山东省高速公路通行费票据、出租车客运发票、加油站汽油销售发票、餐饮发票、住宿发票等票据若干，题为“潍坊市区沿河推出12大招商项目”的互联网页面信息打印稿3份。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发表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锋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0年底，上诉人刘锋获悉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梨园街道办事处前栾村虞河西侧有约22亩的土地闲置，在了解到该土地已被规划为绿化用地的情况下，谎称自己有领导关系，能够办理该土地的使用性质变更手续，进行“城中村”改造开发。后刘锋伙同张永恩（另案处理）取得山东嘉实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董某的信任，与其签订了“居间协议”。2010年12月至2011年6月期间，刘锋伙同张永恩先后三次以跑关系办理土地使用性质变更手续需要预支费用为由，从被害人董某处骗取人民币200万元，后刘锋将所得欠款用于个人购买车辆、日常消费和归还个人欠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业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董某证实，我是山东嘉实置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1年1月上旬，张永恩和我说奎文区前栾村有一块22亩左右的土地准备出让，并说他朋友刘锋在省里认识一些老领导，能办好这块土地转让的手续。经过我、张永恩和刘锋多次商谈，张永恩和刘锋说他们能把这块地转让的一切手续办好，把土地拍到我公司名下，后来，我公司和刘锋签订了一份居间协议。2011年1月24日，我代表公司与前栾村签订了前栾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开发协议�但这份协议是无效协议，因为村里没有权利与我们开发商签订开发协议。2011年1月26日，张永恩和刘锋找到我并让我公司先给他们钱款来操作这事，我答应了。第二天，我公司给张永恩开了一张50万元的转账支票。2011年3月初，张永恩和刘锋又找到我说想上北京市找正在开人代会的潍坊市领导，需要送50万元，我相信了他。2011年3月8日，我公司又给张永恩开了一张50万元的转账支票。后来，我多次打电话给张永恩问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张永恩说正在办着，让我等着。到了2011年6月份，张永恩、刘锋又找到我说给领导送礼需要钱，让我公司给他们准备100万元。2011年6月21日，我公司又给张永恩开了一张100万元的转账支票。后来，我多次找张永恩和刘锋问事情办的怎么样，张永恩和刘锋总是说这个星期差不多了，让我安心等着，一直拖着我。一直到现在，张永恩和刘锋都没办成。
2、证人证言
（1）张永恩证实，2010年10月份，前栾村一个姓肖的男子（肖某乙）和毕某甲、刘锋找到我，肖某乙说他村里有一块23亩左右的土地还没有开发，如果有关系把手续办好的话，就能以“城中村”改造用地的方式开发。刘锋说他认识潍坊市里的一个领导，能办成。我和刘锋确定了两个人的分工，接着我找到山东嘉实置业有限公司的老板董某，董某对这块地很感兴趣。刘锋就找前栾村的肖某甲书记谈。刘锋谈完后告诉我，肖某甲说以“城中村”改造用地方式开发这个事办不成，不愿意合作。后来，我和刘锋又去找了肖某甲，肖某甲开始不愿意谈，但刘锋反复说他能通过上层关系办成这块地的“城中村”改造手续，肖某甲看他说得这样肯定，就同意和我们操作这件事。我知道这件事不可能办成，因为我在规划局、国土局有很多朋友，也找过领导，他们明�的告诉我这块地不可能办成“城中村”改造用地，我跟刘锋也说过，但刘锋坚持说他能办成。跟肖某甲谈好后，我和刘锋就找董某签订了一份居间协议。2011年1月24日，我、刘锋带着董某和村里签了一份前栾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开发协议。这份协议没什么用，如果我们办不成“城中村”改造用地手续，这份协议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之后，我和刘锋向董某提出先预支一部分费用，董某同意了。2011年1月27日，我和刘锋一起到董某的办公室拿钱，董某给了我一张50万元的现金支票，我存到了我的农信账户。后来，我和刘锋、毕某甲、肖某乙商量怎么分钱，刘锋说毕某甲、肖某乙和我每人先给6万元的好处费，剩下的钱他拿走跑关系。毕某甲提出刘锋之前花的两万元钱怎么办，刘锋说一块付了。我就把钱按他说的分了，给刘锋转了30万元。后来，我听说刘锋用这30万元买了辆轿车。2011年3月8日，我带着刘锋去董某的办公室，刘锋对董某说需要通过上层关系找市里领导协调，需要100万元。董某给了我一张50万元的现金支票，当天我和刘锋在坊子农信营业部提了50万元的现金。第二天，我和刘锋一起去了北京市，刘锋找的谁，送了多少钱，我都不知道，刘锋只说领导让我们回去等消息。2011年4月份，张某乙找我和刘锋帮她朋友的孩子办上军校的事，并转账到我的农信账户上80万元，我当天把这80万元提出来给了刘锋。过了一个月，我以个人用钱的名义向刘锋借了40万元。到了2011年6月份，刘锋没有办成孩子上军校的事，张某乙找我退还那80万元，我就找刘锋要钱。刘锋当时没有钱，我们俩一商量就以跑关系办土地手续为由找董某要钱，董某给了我俩一张100万元的现金支票，我当天就转给张某乙80万元，剩下的20万元我取出来后给了刘锋。后来，与前栾村签订的协议到期了，刘锋提出协议延期，怕村里不同意，就用特快专递的形式给前栾村寄了一份请求协议期限延期函。之后，刘锋就离开了潍坊市，找不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2）肖某甲证实，1994年至2012年1月，我担任潍坊市奎文区前栾村村支部书记。我们村那块22余亩村集体土地由潍坊市规划局在三河治理时规划为绿化用地，不能进行商业开发。2010年下半年，一个叫刘锋的男子带着张永恩到我们村的办公室找我，问我们村里是不是有一块集体土地一直没有开发，并说他有关系能把这块地办成两个“83”指标，进行“城中村”改造。我当时说，这块地是潍坊市规划局规划的沿河绿化用地，不能用于商业开发。但刘锋说他找关系到市里办理，能办成。之后，我多次向刘锋说明村里、街办、区里对这块土地用途说了不算的情况，但刘锋执意要先和�里签协议。2011年1月24日，刘锋带着张永恩和一个叫董某的人到村里，和我签订了一份奎文区梨园街办前栾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开发协议，协议规定自签署之日起六个月内未能完成项目地块向政府有关部门进行申报并获得“城中村”改造项目审批手续，则该协议自动终止。直到2011年7月底，刘锋也没有完成项目所需的审批手续，协议就自动终止了。
（3）栾某甲证实，我是潍坊市奎文区前栾村村委委员。2010年下半年，一个姓刘的青岛男子到我们村委会找肖某甲书记，说要把我们村虞河边那块地办成两个“83”指标进行商业开发，我们告诉他这块地已经被市里规划为绿化用地，不可能进行“城中村”改造开发。但他多次强调说他能办成，这样我们村就和他带来的一个叫董某的人签订了“城中村”改造开发协议。
（4）肖某乙证实，2010年底，我分别向毕某甲、张永恩�起前栾村虞河西岸有一块20多亩的土地可能出让。后来，我、毕某甲、刘锋、张永恩一起商量操作这块地的事情，当时说好由刘锋负责办理土地手续，张永恩负责找开发商。再后来，我就不参与了。2011年春节前几天，他们分给我6万块钱，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5）毕某甲证实，2010年8、9月份，我通过朋友认识刘锋，只知道他做中介业务，具体干什么不清楚，刘锋说他在北京市、山东省里有很多关系，认识的领导比较多。后来，刘锋和我说他正在为张永恩操作潍坊市奎文区前栾村虞河西边的一块土地的开发手续，需要花一些钱，让我先为他垫付一些费用，并答应办成后给我一些好处费。我给他垫付了15万元，主要是吃饭、住宿等。后来，刘锋给了我8万元，打到了我朋友潘某甲的建行卡上，潘某甲取出来后给了我，剩下的7万元一直没还给我。
（6）潘某甲证实，2011年1月27日、28日，张永恩分两次往我银行卡里转了共计8万元，这是张永恩给毕某甲的钱，具体是什么钱我不知道，我取出来后给了毕某甲。
（7）张某乙证实，2011年4月份，张永恩和刘锋说能帮我朋友付良友的孩子办参加高考的事，但需要80万元跑关系。付良友就转账给了张永恩80万元。到了当年6月份高考结束，张永恩和刘锋也没能让付良友的孩子参加全国高考。付良友让我退钱给他，我就天天打电话给张永恩和刘锋，让他们退钱给我。到了2011年6月22日，张永恩通过银行转账把80万元给了我，刘锋给我打电话说80万元退给我了，让我上银行查查。后来，我就把钱转给了付良友。
（8）王某甲证实，我目前在北京市旅游委员会工作，刘锋是我的表弟。2011年3、4月份，刘锋和一个姓张的胖子找过我，带了一些烟和青岛的土特产，还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我6万元让我帮他协调潍坊市奎文区前栾村一块23亩左右土地的事。因为刘锋欠我钱，我当时说这6万元就当是还钱了，并跟刘锋说我不认识山东省和潍坊市的领导，问了几个朋友，都说协调不了。我没有找山东省和潍坊市的领导，并且跟刘锋说办不了，他就要他的6万元，我碍于亲戚面子，在2011年9月份左右通过账户打回去了4万元或5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
（9）张某甲证实，从2005年1月至2012年12月，我任潍坊市规划局局长，我不认识所谓的刘锋、张永恩，这两人也没找我办理过奎文区前栾村虞河“城中村”改造项目。
3、书证
（1）山东省潍坊市公安局奎文分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玉函路派出所抓获记录证实，本案案发及犯罪嫌疑人刘锋被抓获的情况。
（2）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转账支票存根3份、转账支票2份证实，被害人董某�2011年1月27日、3月8日、6月21日先后三次以支票形式给刘锋、张永恩共计人民币200万元。
（3）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卡历史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青岛分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记录、中国建设银行潍坊市分行明细查询记录、潍坊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转账凭证证实，2011年1月27日、3月8日、6月22日三次转账存入张永恩账户共计人民币200万元，2011年1月28日，自张永恩账户转入刘锋账户人民币30万元，2011年1月27日，1月28日，自张永恩账户三次转入潘某甲账户共计人民币8万元，2011年6月22日自张永恩账户转入张某乙账户80万元。
（4）《潍坊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奎文区梨园街办前栾村城中村改造综合方案的请示的批复》及《前栾村城中村改造控制性规划》证实，前栾村虞河沿河土地为城市绿化用地。
（5）《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2011年1月28日，刘锋�其父亲刘从水的名义花费19.99万元购买别克轿车一辆。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刘锋供述，2010年底，我听肖某乙说他们村有一块20多亩的土地可能出让，但土地手续一直办不下来。后来，我、毕某甲、肖某乙找了一个开发商，提出可以帮他办这块地的手续，但对方只跟我们谈了十来分钟就不谈了。2010年12月初，我和肖某乙、毕某甲一起找到张永恩，让他负责联系开发商。后来，张永恩找到山东嘉实置业有限公司的董某，并给了我一份授权委托书，我拿着授权委托书找到奎文区前栾村村支部书记肖某甲。肖某甲说这块地已经被规划为虞河沿河景观绿化用地，办成“城中村”改造用地难度很大，市里根本不批。我说我在市里有关系，能办成这事。实际上我只是认识些领导，不知道能不能办成，也不清楚具体怎么去办。后来，我和肖某甲谈了很多次，最后确定每亩地135万�，但前提是我们负责将这块地办理成“城中村”改造用地，村里只协助办理手续。之后，我和张永恩一起和董某谈的居间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就是我们帮助董某以“城中村”改造用地方式取得该地块的使用权后，董某付给我们居间费，我们负责办理“城中村”改造用地手续。2011年1月下旬，我带着董某、张永恩到前栾村签订了一份潍坊市奎文区梨园街办前栾村“城中村”改造项目开发协议。签完合同后的第二天，我和张永恩找董某要居间费，董某说不可能，因为“城中村”改造用地的手续还没办成，他也没有取得该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凭什么支付钱。张永恩提出先预支一部分，作为先期办理两个“83”指标跑关系送礼的费用，董某说先垫付一部分费用可以，但他和我不认识，不能直接给我，只能给张永恩。当天晚上，张永恩打电话说董某预支了50万元。第二天，张永恩给我的建行卡上转了30万元。我用这30万元买了一辆“别克”新君威轿车，花了25万元左右，以我父亲刘从水的名字登记挂牌的，车牌号码为鲁B×××××，剩下的5万元我过年消费用了。过了春节，我和张永恩商量决定再以需要跑关系为由找董某要钱。2011年3月份，我们一起找到董某说还要继续跑关系送礼，董某答应先预支50万元，是张永恩打的借条，董某给张永恩的账户上打了50万元，张永恩给了我38万元现金，他留下了12万元。过了几天，我和张永恩去了北京市，找到了我表哥王某。后来，我表哥说他已经和山东省的某位领导说了，具体是谁我不清楚。那38万元，给我表哥买土特产花了2万元，我和张永恩在北京市住的7天费用有4万元左右，再就是往济南市跑了四五趟，给领导带点土特产加上我们自己开销一共花了10万元左右，一部分被我在潍坊市吃喝玩住等用了，�部分用于请一些办理相关手续部门的人员吃喝玩费用，具体多少我没数。后来，董某找我和张永恩好多次，问那块地的手续办得怎么样了，我说我表哥说了已经和市里的主要领导打招呼了，让他再等等，实际上我表哥到底找没找有关领导，我也不知道。到了2011年6月份，张某乙找我和张永恩要80万元钱，因为这80万元是2011年3、4月份，我和张永恩答应帮张某乙朋友的孩子办上军校的事，要了她80万元，我和张永恩把钱分了。因为一直没办成，张某乙多次找我们要钱，但我们手头没有钱，就商量以跑关系送礼为由找董某要100万元。我和张永恩去了董某的公司，董某当时出差了，张永恩给董某打电话说办理前栾村那块地的相关手续需要100万元继续跑关系送礼，董某就安排他公司的财务上打到张永恩的账户上100万元。这100万转给张某乙80万元，剩下的20万元我就不清楚了。到了2011年7月下旬，我们一直没办成前栾村那块地的手续，而与村里签订的开发协议又到期了，我就给前栾村村委发了一份延期函。后来，我就回青岛市了。
关于上诉人刘锋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属于民事纠纷，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也没有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刘锋在明知潍坊市奎文区梨园街道办事处前栾村虞河西侧约22亩土地是绿化用地的情况下，谎称其有关系，能够办成该土地的性质转换手续，进行“城中村”改造开发，并伙同张永恩取得董某的信任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办理土地手续跑关系送礼需要预支费用，骗取被害人董某人民币200万元，用于个人花费、归还欠款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罪构成要件，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关于辩护人在庭审时提交的火车票、山东省高速公路通�费票据、出租车客运发票、加油站汽油销售发票、餐饮发票、住宿发票等票据，经查，其中部分票据出票时间与本案不符，部分票据所载付款人与本案无关，其余票据亦不能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交的“潍坊市区沿河推出12大招商项目”的互联网页面信息打印稿3份，经查，该网页信息作为宣传性报道，不能作为确定涉案土地性质的依据，也不能以此否认刘锋实施诈骗犯罪的目的及行为，不予采信。上诉人刘锋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锋提出“原审法院认定数额错误，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没有拿过董某一分钱”的辩解，经查，上诉人刘锋与张永恩系共同犯罪，诈骗数额应当以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数额论处，刘锋伙同张永恩先后骗取被害人董某共计人民币200万元，有相关证人证言、书证及刘锋的供述予以证实，上诉人刘锋的该上诉理由及辩解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锋提出“公安机关在取证过程中有殴打、诱供、骗供等违法行为，所作供述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锋被移送潍坊市看守所前曾进行健康体检，体检报告及《健康检查表》载明，刘锋在被移送该看守所时身体健康，无明显外伤及残疾。因此，上诉人刘锋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锋及其辩护人提出“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本案的言词证据不能采信”的诉辩理由，经查，原审判决列举的张永恩、肖某甲等人的证人证言，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与被害人陈述及在案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合法有效，故该诉辩理由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锋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谢 萍
审判员 张 华
审判员 杨福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冯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