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行申563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汪文华，男，195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奉化市。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奉化市锦屏街道屏南路*号。法定代理人高某，该市人民政府市长。再审申请人汪文华因诉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奉化市政府）住房补贴行政批准一案，不服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行终6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振宇、审判员张艳、代理审判员杨军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汪文华以奉化市政府未依法批准其住房补贴为由，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奉化市政府未依法批准其住房补贴违法，判令其重新作出行政决定。一审法院查明：1986年6月21日，汪文华向奉化市溪口镇工业公司支付了建房款2500元。同年9月，汪文华以“原住房不够、工作和户粮关系在本镇”为由，填制《溪口镇个人建筑房屋用地审批申请表》，经奉化市溪口镇人民政府批准，取得建房用地68.4平方米。1988年11月16日，汪文华申请办理土地登记，土地权属来源划拨。1989年11月24日，奉化市政府经审查后为汪文华办理了土地使用权登记，编号为奉国用（89）2-090。登记内容为：土地使用权人汪文华，地址经堂路165弄22号（现名奉化市××路××弄），用途住宅，土地所有权性质国有。2015年7月9日，汪文华认为其依奉化市住房补贴政策，可以享受住房补贴为由，经原所在单位奉化市公路管理段向奉化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申请住房补贴25222.4元。奉化市国土资源局作为相关部门在《奉化市职工住房补贴审批表》签署了“经查有1986年批文一份”的意见。2015年9月10日，奉化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经奉化市公路管理段口头告知汪文华，对其提出的申请决定不予批准。汪文华不服，于2015年12月23日提起行政诉讼。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根据《溪口镇个人建筑房屋用地审批表》记载，汪文华位于奉化市××路××弄的房屋用地是通过个人建房审批程序经奉化市溪口镇人民政府批准后取得。1988年11月24日，汪文华依申请办理了土地登记，明确土地所有权性质为国有，土地权属来源为划拨。上述行政行为在被有权机关依法撤销或改变前，属有效行政法律行为，可以作为后续行政行为的作出依据。根据《奉化市住房补贴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未享受住房实物福利分配必须同时符合“本人及其配偶均未在我市区域范围内批地建房的”，才能成为住房补贴的对象。《〈奉化市住房补贴实施办法〉有关具体政策的意见（之一）》第九条第（一）项规定，“以本人或配偶名义，以行政划拨形式批准国有土地建房的”，属于批地建房的形式之一。奉化市政府下属机构奉化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认为汪文华在1986年在奉化市范围内通过行政审批已经取得国有划拨建房用地，不属于住房补贴对象，对其提出的住房补贴申请，决定不予批准，符合上述规定，宜予认可。汪文华在1986年为取得建房用地向奉化市溪口镇工业公司支付建房款2500元系事实，但该事实并不能改变“依个人建房审批程序取得国有划拨土地”的性质。汪文华申请住房补贴是通过填制《奉化市职工住房补贴审批表》，经原所在单位奉化市公路管理段向奉化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提出。奉化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以口头方式经奉化市公路管理段答复汪文华，不符合形式要求，予以指正。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于2016年6月2日作出（2015）浙甬行初字第37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汪文华的诉讼请求。汪文华对这一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汪文华针对奉化市政府不予批准其职工住房补贴提起的行政诉讼。根据浙江省住房改革委员会办公室《有关具体政策的意见（续二）》问题一之解答，“因各地镇（乡）干部及其配偶的住房情况比较复杂，实行住房补贴的县（市）人民政府，可根据当地的房改政策和镇（乡）干部及其配偶的住房情况具体研究确定”之规定，奉化市政府依法享有制定住房补贴房改政策的职权。根据《奉化市住房补贴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二项第5目规定，领取住房补贴的对象，除未享受住房实物福利分配之外还必须同时符合“本人及其配偶均未在我市区域范围内批地建房的”条件。奉化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有关具体政策的意见（之一）》问题九之解答进一步明确，“批地建房属于享受过住房实物分配，不能享受住房补贴，主要有以下二种情形：（一）以本人或配偶名义，以行政划拨形式批准国有土地建房的；（二）以本人或配偶名义，在我市区域范围内，批准集体土地建房的。”本案中，现有证据《溪口镇个人建筑房屋用地审批表》、《土地登记申请书》、《土地登记审批表》等，可以证明汪文华曾于1986年9月，以“原来住房不够，工作及户粮关系在本镇（溪口油路班）”之名义申请建房用地68.4平方米，并获原溪口区公所批准的事实。汪文华持有的《收款凭证》虽能证明“收建房款”的事实，但不能推翻汪文华涉案建房用地68.4平方米系经申请而获得批准划拨使用的事实。故汪文华属于奉化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上述解答所指“以本人或配偶名义，以行政划拨形式批准国有土地建房的”情形，奉化市政府据此不予审批其住房补贴，并无不当。但奉化市政府仅由奉化市公路管理段通过口头转达的方式拒绝汪文华的住房补贴申请，行政程序不规范，原审对此已予以指正。原审判决驳回汪文华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该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浙行终62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文华对这一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重新审理本案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为：除了起诉和上诉的理由外，首先被申请人和法院口口声声说是批地建房，本身就缺乏法律依据；其次被申请人提供的《个人房屋用地审批申请表》是为了发放房产证而产生的；1986年所支付的“2600元”不是小数目，故申请人获得的地是出让而非划拨。本院认为：住房补贴是地方政府为提高当地居民收入所采取的福利性政策，因此，只要与法律、行政法规不存在冲突，该政策作为作出决定的依据，在行政审判即可参照执行。在本案中，再审申请人汪文华因向奉化市政府申请，依据当地政策获得住房补贴，而根据《奉化市住房补贴实施办法》第五条第二项第5目规定，领取住房补贴的对象，除未享受住房实物福利分配之外还必须同时符合“本人及其配偶均未在我市区域范围内批地建房的”条件。奉化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关于有关具体政策的意见（之一）》问题九之解答进一步明确，“批地建房属于享受过住房实物分配，不能享受住房补贴，主要有以下二种情形：（一）以本人或配偶名义，以行政划拨形式批准国有土地建房的；（二）以本人或配偶名义，在我市区域范围内，批准集体土地建房的。”这一政策规定与法律、行政法规不存在冲突，故可以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来看：1986年6月21日，汪文华向奉化市溪口镇工业公司支付了建房款2500元。同年9月，汪文华以“原住房不够、工作和户粮关系在本镇”为由，填制《溪口镇个人建筑房屋用地审批申请表》，经奉化市溪口镇人民政府批准，取得建房用地68.4平方米。1988年11月16日，汪文华申请办理土地登记，土地权属来源划拨。从上述行政行为来看，汪文华取得土地可以认定为划拨。再审被申请人下属机构奉化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据此认为汪文华不属于住房补贴对象，对其提出的住房补贴申请，决定不予批准，符合前述政策的规定，于法有据。故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法院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汪文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汪文华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振宇审 判 员  张 艳代理审判员  杨 军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宋芳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