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7刑终944号
原公诉机关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小平，男，1983年8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张家界市，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2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冷新，男，1991年5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厨师，家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2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周玉平，江苏浩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留伟，曾用名王伟，男，1983年5月24日出生于河南省沈丘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河南省沈丘县。因本案于2015年5月2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周仲献、张飞，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磊，男，1991年5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居民，家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曾因寻衅滋事于2011年8月17日被江苏省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5年5月2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
原审被告人吴浩，男，1991年1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2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
原审被告人吴迟，曾用名吴文东，男，1991年1月15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曾因寻衅滋事于2010年11月3日被江苏省徐州市公安局贾汪区分局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千元。因本案于2015年5月2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
原审被告人高光明，男，1993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居民，家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2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国林，男，1981年2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居民，家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2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
原审被告人刘松，男，1996年2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家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8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振，男，1991年6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徐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21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2016年8月20日被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小平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原审被告人杨磊、吴浩、吴迟、冷新、王留伟、高光明、张国林、刘松、吴振犯盗窃罪一案，于2016年7月5日作出（2015）金婺刑初字第14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小平、冷新、王留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金有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小平、杨磊、吴浩、吴迟、冷新、王留伟、高光明、张国林、辩护人周玉平、周仲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刘小平利用自建的数据密库与自制的计算机软件程序，针对5173网络交易平台（域名www.5173.com）、中国平安银行ＸＸ通网站（域名www.wanlitong.com）等多个网站进行数据比对，从中非法获取到网站内数百万个账号及密码。后刘小平通过QQ将其非法获取到的账号和密码在网上销售给被告人杨磊等人，并从中非法获利。
2015年1月1日至1月4日期间，被告人杨磊、吴浩伙同被告人吴迟、冷新、高光明、刘松及李某、周某、黄某、吴某（4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从被告人刘小平处购得他人的账号及密码后，利用5173网络交易平台自身存在的漏洞，将购得的账号登陆到网站，并从被告人王留伟处获得大量的手机号码进行手机解除绑定、更换绑定的操作，利用王留伟提供的验证码进行手机解除、更换绑定及购买信息的验证。后被告人杨磊、吴浩等人在5173网络交易平台以购买手机充值卡密、Q币、游戏点券等方式多次将他人账户内的资金盗走并折现，其中被告人杨磊、吴浩、吴迟、冷新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84330元，被告人高光明涉案金额为人民币113262.62元，被告人刘松涉案金额为人民币52984.55元。
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杨磊伙同被告人张国林及黄某、韩某（另案处理）等人，采用与盗窃5173平台账户资金相类似的方法，多次将中国平安银行ＸＸ通网站他人账号内的积分通过兑换Q币等方式盗走并折现。经鉴定，被告人杨磊、张国林盗窃的积分价值共计人民币43533元。
2015年4月期间，被告人吴浩伙同被告人吴振、吴迟、冷新、高光明及李某等人，采用与盗窃5173平台账户资金相类似的方法，多次将中国平安银行ＸＸ通网站他人账号内的积分通过兑换Q币等方式盗走并折现。经鉴定，被告人吴浩、吴振、吴迟、冷新、高光明盗窃积分价值人民币7010元。
2015年1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王留伟明知被告人杨磊等人通过网络手段盗窃网络交易平台上他人账户内的资金和积分，仍按每个手机号0.4元至0.5元的价格，大量提供无实名登记的手机号给被告人杨磊、吴浩以及其他参与盗窃的人员，用于账号手机绑定和账号资金、积分的消费支付验证，并将收到的5173网络交易平台和ＸＸ通网站发送的验证码转发回给杨磊、吴浩等人，从而使杨磊、吴浩等人顺利盗取他人账户内资金。通过上述方法，被告人王留伟参与盗窃数额共计人民币123594.33元。
综上，被告人杨磊盗窃数额共计人民币227863元；被告人吴浩、吴迟、冷新盗窃数额共计人民币191340元；被告人王留伟盗窃数额共计人民币123594.33元；被告人高光明盗窃数额共计人民币120272.62元；被告人刘松盗窃数额共计人民币52984.55元；被告人张国林盗窃数额共计人民币43533元；被告人吴振盗窃数额共计人民币7010元。
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刘小平、杨磊、吴浩、吴迟、冷新、高光明、张国林、吴振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5年5月22日，被告人王留伟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2015年7月8日，被告人刘松主动到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投案。被告人刘小平、杨磊、吴浩、吴迟、高光明、张国林、刘松、吴振归案后如实交待了主要犯罪事实。民警从各被告人处扣押到银行卡、手机、硬盘、U盘、插卡仪器、SIM卡、笔记本电脑、身份证等涉案物品。
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小平、刘松赔偿了被害方的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高光明赔偿了部分被害方的损失且取得谅解。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小平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被告人杨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吴浩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吴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冷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六、被告人王留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高光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张国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九、被告人刘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被告人吴振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一、责令被告人杨磊、吴浩、吴迟、冷新、王留伟、张国林、吴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方的损失；责令被告人高光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其余被害方的损失；追缴违法所得，上缴国库；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刘小平上诉称，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要小于原审被告人杨磊等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冷新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冷新没有参与在5173网络交易平台上实施的盗窃行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王留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王留伟不知道原审被告人杨磊等人购买手机号码及验证码的真实用途，认定王留伟具有犯罪故意的证据不足，请求改判王留伟无罪。
其他原审被告人对原判无异议。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刘小平、杨磊、吴浩、吴迟、冷新、王留伟、高光明、张国林、刘松、吴振的供述，被害人杨某1、杨某2、丁某、叶某、张某、宋某、冯某的陈述，证人孙某、李某、黄某、韩某、吴某、周某的证言，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抓获经过、人口信息、情况说明、谅解书、鉴定结论书、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资料光盘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应予确认。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被告人冷新归案后多次稳定的供述、证人李某、黄某的证言中均明确讲到冷新参与了2015年元旦期间原审被告人杨磊、吴浩等人组织的在5173网络交易平台上实施的盗窃行为。2、原审被告人王留伟在短时间内向原审被告人杨磊等人提供大量的手机号码及对应的支付验证码，并且其提供的手机号码多次进行绑定操作，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王留伟对杨磊等人利用其提供的手机号码及支付验证码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是明知的。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小平采用技术手段，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原审被告人杨磊、吴浩、吴迟、冷新、王留伟、高光明、张国林、刘松、吴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其中杨磊、吴浩、吴迟、冷新、王留伟、高光明盗窃数额巨大，张国林、刘松、吴振盗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杨磊、吴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吴迟、高光明、冷新、吴振、张国林、王留伟、刘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松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刘小平、杨磊、吴浩、吴迟、高光明、吴振、张国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均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小平、刘松赔偿了被害方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审被告人高光明赔偿了部分被害方的损失且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被告人刘小平、冷新、王留伟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检察员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唐 骥
代理审判员 宋 欢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范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