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楚中民二终字第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定德胜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定县狮山镇环城南路**。组织机构代码：71844841-5。法定代表人蒋绍仁，职务为经理。委托代理人崔如华，云南展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铭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金江小区**地****组织机构代码：74147667-1。法定代表人杨绍池，职务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世理，鼎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赧秀香，圣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武定德胜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定德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铭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武定县人民法院（2015）楚民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武定德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如华，被上诉人铭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世理、赧秀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如下：2008年9月10日，武定德胜公司（甲方）与云南宏基吉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宏基吉公司）签订《鱼子甸矿区官地山矿段铁矿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甲方将依法拥有的鱼子甸矿区官地山矿段部分采场与乙方合作进行铁矿开发”。签订协议时由乙方一次性交甲方30万元保证金。2009年1月20日，武定德胜公司（甲方）又与云南宏基吉商贸有限公司禄丰分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宏基吉禄丰分公司）签订《武定德胜矿业有限公司采矿合同》(合同编号：QR/WD-GX-采矿03#)，约定“甲方将矿石委托乙方开采”，合同第九项其它约定事项第2条约定“所有矿石销售权归甲方，乙方只有采矿权。”双方并签订《武定县德胜矿业有限公司二〇〇九年年度安全目标责任书》，宏基吉公司交武定德胜公司安全抵押金5000元。2010年1月19日，宏基吉禄丰分公司与云南铭顺商贸有限公司禄丰分公司（以下简称铭顺禄丰分公司）共同向武定德胜公司书面说明，“宏基吉禄丰分公司与武定德胜公司前期的一切合同结算以及前期交给贵公司的30万元保证金转入铭顺禄丰分公司名下。原宏基吉禄丰分公司与武定德胜公司债权债务由现铭顺禄丰分公司承担，2010年武定鱼子甸矿区3号采矿点合同由铭顺禄丰分公司签订。”2010年1月21日，武定德胜公司（甲方）与铭顺禄丰分公司（乙方）签订《武定德胜矿业有限公司采矿合同》，合同第十六条约定“资源税、资源补偿费、资源有偿使用费由甲方承担。”2013年7月6日，铭顺公司出具《债权债务清理完结证明》，声明对铭顺禄丰分公司营业执照进行注销，该分公司未清偿债权债务由铭顺公司负责承担。2013年7月20日，双方进行结算，结算的期间自2008起至2012年止，结算后双方未形成书面结算清单，2013年7月26日，武定德胜公司打款安全保证金5000元、合同保证金30万元及货款74580.94元到铭顺公司银行账户。因铭顺公司认为武定德胜公司单方扣除了资源税、资源补偿费、资源有偿使用费（以下简称“两费一税”）共计450304.31元，故诉至法院。庭审中经双方确认，本案诉争的“两费一税”为2009年度期间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武定德胜公司（甲方）与宏基吉禄丰分公司（乙方）于2009年1月20日签订《武定德胜矿业有限公司采矿合同》，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双方在合同中对“两费一税”的承担没有进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因双方就“两费一税”的承担未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结算时也没有形成书面的结算清单，故“两费一税”的承担依法只能按照合同条款或交易习惯进行确定，按照合同“所有矿石销售权归甲方，乙方只有采矿权”的约定，铭顺公司仅仅只是提供技术劳务进行矿石开采，没有销售矿石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资源税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一项规定“资源税的课税数量：（一）纳税人开采或者生产应税产品销售的，以销售数量为课税数量。”《矿产资源补偿费征收管理规定》第三条规定“矿产资源补偿费按照矿产品销售收入的一定比例计征。”第四条规定“矿产资源补偿费由采矿权人缴纳。矿产资源补偿费以矿产品销售时使用的货币结算；”《云南省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征收和使用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规定“我省行政区域内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的征收和管理适用本办法。各类采矿权人必须依照本办法的规定缴纳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第六条规定“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应缴费额以采矿权矿区范围内的占有资源储量为基础进行计算。”第十条规定“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应缴费额低于500万元的，由采矿权人在领取采矿许可证时一次性缴纳；应缴费额高于500万元、且采矿权人一次性缴纳却有困难的，由采矿权人提出申请，经省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会同省财政部门审查同意后，可以分期缴纳。”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可看出，资源税是在销售环节根据销售数量进行课税计收；矿产资源补偿费是按照矿产品销售收入的一定比例计征，由采矿权人进行缴纳；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是根据采矿权矿区范围内的占有资源储量为基础进行计算，并由采矿权人在领取采矿许可证时一次性或分期缴纳。根据双方于2009年1月20日签订的《武定德胜矿业有限公司采矿合同》，铭顺公司开采的矿段仅仅只是武定德胜公司矿区范围内的采点，铭顺公司并没有取得该矿区的采矿许可证，不属于该矿区的采矿权人，铭顺公司也没有矿石销售的权利，故本案诉争的“两费一税”依法不应由铭顺公司承担。铭顺公司要求武定德胜公司返回诉争的450304.31元货款的诉请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因武定德胜公司扣除铭顺公司货款450304.31元，铭顺公司要求武定德胜公司支付自2013年7月6日起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72000元的诉请成立，因武定德胜公司是于2013年7月26日将货款打给铭顺公司，故酌定支持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5年6月24日止铭顺公司起诉时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扣除的货款利息。因2013年7月26日至2015年6月24日期间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基准利率4次，故取四次的平均值按年息5.85%计算，即5.85%÷12÷30×450304.31元×699天=51148.94元。武定德胜公司提出，其分别在2009年6月1日、11月6日以公司会议纪要的形式明确了“两费一税”应由铭顺公司自行承担的辩解，因会议纪要属于武定德胜公司内部管理行为，不属于双方共同协商的约定，不能证明“两费一税”应由铭顺公司自行承担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武定德胜公司对于自己提出反驳铭顺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故对于武定德胜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武定德胜公司退还扣除铭顺公司的货款人民币450304.31元；二、由武定德胜公司支付铭顺公司货款利息51148.94元；三、驳回铭顺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武定德胜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铭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是：1、一审判决遗漏认定“在2009年1月20日铭顺公司与宏基吉公司签订的《武定德胜矿业有限公司采矿合同》中约定‘宏基吉公司必须按国家有关规定，在禄丰成立合法公司，依法缴纳各种税费，铁矿石价为82.73元/吨（含17%增值税）’及在2010年1月21日武定德胜公司和铭顺公司签订《武定德胜矿业有限公司采矿合同》中约定采矿价格70.00元/吨(含17%增值税)”的事实；2、一审判决没有查清“2009年l月20日武定德胜公司和宏基吉公司履行采矿合同的合同总价款及支付情况，以及截止至2009年12月26日武定德胜公司和铭顺公司履行采矿合同时宏基吉公司的合同尾款情况、本案双方履行合同的合同总价款及支付情况，从而对铭顺公司为何扣除两费一税、两费一税的缴纳标准、扣除时间及扣除方式”的事实；3、武定德胜公司提交的于2009年6月1日、11月6日发出的第八期、第二十二期《会议纪要》有宏基吉禄丰分公司负责人雷四九及管理人员黄福春的收件签名，纪要内容涉及本案审理内容，一审判决没有采信不当；3、原判适用合同法第61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及的“两费一税“在武定德胜公司与铭顺公司签订的合同中虽然明确约定由武定德胜公司承担，但并没有从铭顺公司合同价款中扣除。武定德胜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己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本案两费一税的承担主体是宏基吉公司，本案不存在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况，适用合同法61条显然错误，铭顺公司和宏基吉公司属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性转让，铭顺公司应承担宏基吉公司的原有合同义务，应适用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4、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一)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应将宏基吉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铭顺公司答辩称：一审依据合同法、地方、地方性法规和交易习惯依法判决正确驳回武定德胜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主要答辩理由是:1、原审认定武定德胜公司与宏基吉公司2008年9月10日和2009年1月2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采矿合同，未约定“两费一税”与客观事实相符，且有相应的证据佐证应以确认；2、武定德胜公司称采矿合同合同第九条第7项明确约定“宏基吉公司必须按国家有关规定，在禄丰成立合法公司缴纳各种税费”，此缴纳各种税费专门指成立禄丰分公司，公司应承担的各种税费，不包括“两费一税”，宏基吉公司禄丰分公司无采矿权和铁矿石的销售权，仅是提供劳务为武定德胜公司打工采集铁矿石；3、武定德胜公司称采矿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含17%增值税、铁矿石82.78元/吨，2009年12月26日武定德胜公司和铭顺公司签订的采矿合同第四条约定采矿价格70.00元/吨(含17%增值税)”，两个合同对价格的约定是根据铁矿石的市场变化确定的。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武定德胜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2009年1月20日，武定德胜公司与宏基吉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第九条7项约定宏基吉公司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禄丰成立合法公司并依法缴纳各种税费，该合同第三条还约定17%增值税、铁矿石价为82.78元／吨，而2009年12月26日武定德胜公司与铭顺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第四条约定采矿价格为70元／吨”的事实。被上诉人铭顺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认定“2008年9月10日，武定德胜公司与宏基吉公司签订的《鱼子甸矿区官地山矿段铁矿合作开发协议》没有终止，合同中没有约定履行期限，合同约定原矿30元／吨以及宏基吉公司在履行合作协议时投入了100万元”的事实。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武定德胜公司向本院提交宏基吉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及宏基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欲证明在武定德胜公司与宏基吉公司签订采矿合同时约定本案争议的“两费一税”由宏基吉公司承担，宏基吉公司和铭顺公司在进行合同转让时，铭顺公司是知道该税费承担情况的。经质证，被上诉人铭顺公司对宏基吉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不认可，认为年检日期已经超期；对宏基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这份《情况说明》不是宏基吉公司出具的，且宏基吉公司没有告知铭顺公司该事实，否则双方也不会以这个价格结算，双方的合同中也没有相关约定。本院认为，宏基吉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自2011年起就未再年检，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采信；宏基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加盖的是公司合同专用章不是行政公章，宏基吉公司、铭顺公司共同于2010年1月19日出具给武定德胜公司的《情况说明》对该份《情况说明》内容并未涉及，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予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铭顺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新证据。归纳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武定德胜公司在货款中代扣的鱼子甸矿区官地山矿段的资源税245620.44元、资源有偿使用费163746.96元、资源补偿费40936.74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应该由谁来承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宏基吉公司把其公司与武定德胜公司约定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铭顺公司，武定德胜公司对该转让无异议，且用与铭顺公司继续签订合同的方式同意该转让，故宏基吉公司与武定德胜公司于2009年1月20日签订的《武定德胜矿业有限公司采矿合同》中约定的宏基吉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铭顺公司概括承受。宏基吉公司与武定德胜公司于2009年1月20日签订的《武定德胜矿业有限公司采矿合同》第九条7项中约定：“宏基吉公司必须按国家有关规定，在禄丰成立合法公司，依法缴纳各种税费”。武定德胜公司认为上述约定包括了本案争议的“两费一税”，铭顺公司则认为上述约定专门指成立禄丰分公司后禄丰分公司应承担的各种税费，不包括“两费一税”。本院认为该约定的主题是“成立合法公司”，后续的“依法缴纳各种税费”应理解为新成立的公司应依法缴纳的各种税费，即双方对争议的“两费一税”没有进行约定，应按合同条款或交易习惯以及相关法律、法规、规章来确定承担的主体，而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资源税是在销售环节根据销售数量进行课税计收、矿产资源补偿费是按照矿产品销售收入的一定比例由采矿权人进行缴纳、矿产资源有偿使用费是根据采矿权矿区范围内的占有资源储量为基础由采矿权人在领取采矿许可证时一次性或分期缴纳，本案中双方合作的矿点采矿权人是武定德胜公司，销售权人也是武定德胜公司，故双方争议的“两费一税”应由武定德胜公司承担。武定德胜公司认为“2009年1月20日的《武定德胜矿业有限公司采矿合同》中约定矿石价格为82.78元／吨（含17%增值税）”，而“2009年12月26日的《武定德胜矿业有限公司采矿合同》中约定矿石价格70元／吨（含17%增值税）”，矿石价格下调12.78元是因为后一份合同约定“两费一税”由武定德胜公司承担，即该12.78元系“两费一税”，因“两费一税”已含在矿石价格当中，所以在结算货款时应把“两费一税”扣除；铭顺公司则认为该价格变动是市场变化导致的。本院认为，两份合同关于价格的约定均注明“含17%增值税”，在价格中注明含有税费的情况下，仅只列明含有增值税不列明含有“两费一税”不符合常理，故武定德胜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武定德胜公司还认为其公司于2009年6月1日、11月6日的《会议纪要》能证明“两费一税”应由宏基吉公司承担，本院认为《会议纪要》是武定德胜公司的单方行为，宏基吉禄丰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发文登记表上签名仅代表收到《会议纪要》，不代表已形成双方合意，故武定德胜公司的该主张也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因武定德胜公司扣除了不该扣除的货款，占用铭顺公司的货款给铭顺公司造成损失，一审按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计算出资金占用利息为51148.94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处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0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15元，合计17839元，由上诉人武定德胜矿业有限公司承担（已预交8815元，剩余9024元与执行款项同时履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另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法院或与原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亚玲审判员  何永丽审判员  李 梅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尹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