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友法，男，1980年8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江苏省灌云县。因犯抢劫罪于1997年1月14日被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2年3月1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7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梁红英，女，1983年10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泰宁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泰宁县，住泰宁县。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8年2月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8日被逮捕，同年4月2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友法、梁红英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闽040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友法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某、赵某华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何友法、梁红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何友法以其女友梁红英名义黄某阳“零首付购车贷款”黄某阳将梁红英的身份证等材料传张某洁。2016年1月11日马某淦通过鑫鑫车行向三明盈众致远汽车有限公司购买奥迪A52.0T8TSCNCDF5AO小轿车1辆，价税合计38.9万元，购车款由张某找林金联借款转账垫付。次日，马某带郑登华将车开走。之后，张某、李某等人以梁红英名义伪造购车发票联将车价税款提高到98.12万元，并伪造了其他材料，交由马某向中行以信用卡汽车专项贷款68.6万元。何友法、梁红英明知黄某、马某等人以低端车冒充高端车，使用虚假的购车发票提高车价，仍在马某引导下在相关贷款材料上配合签字。同时，何友法还冒充梁红英的丈夫张凤传在虚假的财力证明上签字。2016年1月21日，中行向梁红英放贷68.6万元并转入梁红英信用卡。同年1月22日，梁红英由马某引导下在指定的POS机刷卡将该款与巫新华的45.5万元合并共114.1万元转入鑫鑫车行。之后，该款流向：①同日鑫鑫车行将该款转到张某在中行账户39.37万元，转到林金联在中行账户74.725万元；②同年2月2日，马某通过支付宝转两笔共3万元到梁红英账户，由梁红英转交给何友法。现该车下落不明。2016年6月25日，梁红英向其信用卡汽车专项贷款还款900元，给银行造成损失68.51万元。
2017年2月22日，何友法在浙江省海宁桐乡候车时被抓获归案；2018年2月1日，梁红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案发后，梁红英退赔人民币3万元，已归还银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报案材料，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及发票联，购车合同，首付款证明，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申请表，审批表，贷款抵押合同，贷款资金划账授权书，信用卡交易明细清单，付款回单，明细账单，（2017）闽0402刑初133号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证明，户籍证明，马某及何友法、梁红英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何友法、梁红英明知马某、黄某等人使用伪造虚假的贷款材料，仍在马某引导下在相关贷款材料上配合签字，给银行造成损失68.51万元，何友法、梁红英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何友法、梁红英与马某、黄某等人在主观上具有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互相配合，具有共同的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何友法、梁红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从轻处罚。在从犯之间，梁红英起辅助作用，再酌情从轻处罚。何友法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梁红英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何友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从轻处罚。鉴于梁红英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宣告缓刑。何友法等人的违法所得应当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友法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梁红英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责令被告人何友法、梁红英等人退赔人民币65.51万元，发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
原审被告人何友法上诉称：黄某声称提供了证件信息就可以零首付按揭车辆，其是受黄某等人的欺骗才提供了梁红英的证件。发票登记联、首付款证明、购车合同、分期付款申请表、审批表、贷款抵押合同等材料，均不是其本人签字，其不知情。其即使构成犯罪，也是起辅助作用的从犯。同类案件俞李清情节较其更重，梅列法院仅判决三个月拘役，其虽有犯罪前科，量刑幅度也不应差别如此之大。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
出庭检察员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骗取贷款罪定罪处罚。二、何友法为了买车和筹措资金投入工厂，明知黄某、马某等人以低端车冒充高端车，使用虚假购车发票提高车价等方式向银行贷款，仍积极参与，带梁红英在马某引导下在相关贷款材料上配合签字，同时还冒充梁红英丈夫在虚假财力证明上签字，上诉人提出其是受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上诉人有犯罪前科，一审综合其从重及从轻处罚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何友法、原审被告人梁红英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友法、原审被告人梁红英明知他人以虚增车价款的方式骗取贷款，仍为他人提供身份证等材料，并配合他人在相关贷款材料上签字，为他人以其名义骗取贷款提供帮助，造成贷款银行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何友法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再次实施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何友法、梁红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何友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梁红英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梁红英有退赃情节，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梁红英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原审判决根据何友法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量刑适当，上诉人何友法提出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的银行贷款68.6万元均流入张某和林金联账户，何友法违法所得为3万元，已由梁红英代为退赔，原审判决对违法所得部分的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何友法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梁红英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二、撤销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8）闽0402刑初10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何友法、梁红英等人退赔人民币65.51万元，发还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仲 伟
审判员 刘 时 杰
审判员 张 文 弟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晓 敏
书记员 李敏（代）
附：本判决书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十四条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
故意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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