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2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剑平，男，汉族，1965年8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新，重庆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燕，女，汉族，1967年10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新，重庆佳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自立，男，土家族，1969年4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华，男，汉族，1957年10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安邦置业有限公司（原名称为都江堰华伦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青城工业区张家湾。
法定代表人：刘建辉，职务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幸福街道办事处（原名称为四川省都江堰市幸福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幸福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桦，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涛，四川秉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五金矿产进出口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西玉龙街同福巷2号。
法定代表人：王家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成，男，汉族，1974年10月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原审第三人：谢才君，男，汉族，1959年1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
原审第三人：四川太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永丰乡太平村4组永丰汽配城1幢三层。
法定代表人：刘建辉，职务不详。
原审第三人：刘建辉，男，汉族，1964年10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李剑平、李小燕因与被上诉人覃自立、张庆华、成都安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置业公司）、都江堰市人民政府幸福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幸福街道办）、四川省五金矿产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五金矿产公司），原审第三人谢才君、四川太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成投资公司）、刘建辉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初字第1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剑平、李小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新，被上诉人覃自立，被上诉人幸福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涛，被上诉人五金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成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安邦置业公司、原审第三人谢才君、太成投资公司、刘建辉，经本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庆华因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公告期满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剑平、李小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李剑平、李小燕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覃自立、张庆华、安邦置业公司、幸福街道办、五金矿产公司共同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李剑平、李小燕的投资收益权是法定权利，依法应予以保护。1.根据覃自立与李剑平、李小燕之间签订的《股份协议》、覃自立提供的录音证据以及覃自立在法庭上的自认，足以证明李剑平、李小燕是都江堰市川江电解锰厂（以下简称川江厂）的实际投资人。2.李剑平、李小燕作为川江厂的实际投资人，理所当然享有投资收益权。3.李剑平、李小燕的投资收益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民事权益范围。4.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4）川民终字第215号民事裁定中明确认定了“虽然川江厂工商登记的性质是覃自立出资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但并不影响李剑平、李小燕作为川江厂的实际投资人的事实和应当享有的权利”。二、李剑平、李小燕虽然在工商登记中没有显示为川江厂的投资人，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的投资权利。1.一审法院认定“李剑平、李小燕主张其作为川江厂隐名股东，间接持有都江堰华伦锰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伦锰业公司）股权的主张不能成立”，这个理由与结论之间，没有任何逻辑关系，因而是错误的认定。2.诉讼中，李剑平、李小燕要求保护的是隐名投资人的投资收益权，并没有要求加入工商登记，也没有其他任何对抗工商登记的行为。3.李剑平、李小燕作为川江厂隐名股东，间接持有华伦锰业公司股权，符合法理和法律规定。三、覃自立擅自处分川江厂资产，独享处分成果，侵害了李剑平、李小燕的合法权利。1.覃自立串通张庆华等人转让川江厂在华伦锰业公司的股权，违背了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第352号的民事判决和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成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属于典型的侵权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除非有特别约定，投资人对所投企业的全部财产享有权利。覃自立、李剑平、李小燕三人没有对华伦锰业公司股权的享有、分配作出特别约定，恰恰证明他们三人均对此享有权利，而且是按投资比例按份享有权利。该种权利的享有，是通过川江厂间接享有，无需约定。综上所述，覃自立及其他被告侵害了李剑平、李小燕的合法权利。
覃自立答辩称:覃自立没有实施过侵害李剑平、李小燕利益的行为，而是李剑平、李小燕利用2007年承包经营川江厂之机，抽逃工厂资金，与他人合伙诈骗川江厂，从法律的角度上讲已涉嫌严重违法。李剑平、李小燕要求覃自立赔偿股权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幸福街道办答辩称:一、本案实为个人合伙协议纠纷，李剑平、李小燕与幸福街道办均不具备股权之诉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华伦锰业公司的股权过户给川江厂的义务人是张庆华和华伦锰业公司，张庆华持有的华伦锰业公司99%的股权过户给川江厂无需幸福街道办协助，幸福街道办没有实施损害李剑平、李小燕所谓股权的行为，也谈不上与李剑平、李小燕所谓股权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三、李剑平、李小燕诉请3350万元的所谓股权损失没有确定的计算依据，诉讼请求并列且相互矛盾。请求驳回上诉。
五金矿产公司答辩称:一、李剑平、李小燕不是川江厂的合法股东，不能以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为法律关系起诉，且两人与覃自立之间的协议，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二、五金矿产公司已经按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川民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及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成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履行了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李剑平、李小燕要求五金矿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股权损失的请求应当被驳回。
安邦置业公司、太成投资公司、刘建辉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川江厂是经工商部门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李剑平、李小燕自称是川江厂的隐名股东，已间接持有华伦锰业公司股权的主张，于法无据。二、刘建辉、太成投资公司从谢才君处合法受让华伦锰业公司股权，已记载于工商登记，具有公信力，李剑平、李小燕与覃自立之间的纠纷，与华伦锰业公司、太成投资公司、刘建辉无关，故李剑平、李小燕无权提出任何主张。请求驳回上诉。
张庆华未作书面答辩。
谢才君未发表意见。
李剑平、李小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覃自立赔偿李剑平股权损失1700万元，赔偿李小燕股权损失1650万元，共计3350万元。2.判令张庆华、四川省都江堰市幸福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幸福镇政府）、五金矿产公司、华伦锰业公司对上诉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谢才君、太成投资公司及刘建辉将应支付给张庆华、覃自立的股权转让款3350万元支付给李剑平、李小燕。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川江厂系个人独资企业，2002年7月10日投资人由杨胜万变更为覃自立。2003年4月18日，覃自立与李剑平、李小燕签订《股份协议》，由覃自立、李小燕共同投资的川江厂决定增加李剑平为新股东，李剑平投入现金50万元作为入股资金，覃自立、李小燕以川江厂生产线作价入股。股权比例：李剑平占34%、覃自立占33%、李小燕占33%。
2006年5月，川江厂起诉张庆华、五金矿产公司、幸福镇政府、华伦锰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07年1月17日作出（2006）成民初字第506号民事判决。川江厂不服，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年12月7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川民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主文第三项的主要内容是：川江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五金矿产公司支付60万元，向幸福镇政府支付100.80万元，并向张庆华支付相应补偿安置款；第四项的主要内容是：张庆华、幸福镇政府、五金矿产公司、华伦锰业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共同将张庆华持有华伦锰业公司99%股权过户给川江厂。
2009年6月5日，张庆华与川江厂、覃自立达成《和解协议》，确认川江厂已经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川民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向五金矿产公司支付60万元，向幸福镇政府支付100.80万元的事实，川江厂应向张庆华支付999万元（包含向五金矿产公司、幸福镇政府支付的款项，签字后支付838.20万元），以此履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川民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的所有义务。
2009年6月15日、17日，川江厂与谢才君分别签订《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川江厂向谢才君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09年6月8日至2011年6月8日。川江厂以其持有华伦锰业公司99%股权以借款本息等额1342.47万元转让给谢才君，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借款期满后，谢才君保证川江厂以相同价款回购该股权，如不能归还借款本息，川江厂放弃华伦锰业公司1%股权及股权回购的权利。
2009年6月29日，张庆华、川江厂及谢才君签订《协议书》，约定川江厂向张庆华支付999万元，以履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川民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的全部义务，同时拥有华伦锰业公司100%股权及全部资产。川江厂因资金困难，以999万元的价格将其取得华伦锰业公司100%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给谢才君，谢才君同意受让股权，并代川江厂向张庆华支付股权转让款838.20万元。川江厂还应向张庆华支付160.80万元，待向幸福镇政府、五金矿产公司收回后支付给张庆华。
2009年7月6日，该院作出（2009）成民执字第1号民事裁定，其中载明：在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川民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川江厂与五金矿产公司、幸福镇政府、张庆华、华伦锰业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该协议约定川江厂应向张庆华支付999万元（包含已支付五金矿产公司60万元、已支付幸福镇政府100.80万元），张庆华协助办理华伦锰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鉴于川江厂已经向五金矿产公司、幸福镇政府支付相应款项，此款应支付给张庆华。据此裁定将张庆华持有华伦锰业公司99%股权过户给川江厂；五金矿产公司向张庆华支付60万元，幸福镇政府向张庆华支付100.80万元。
2009年6月29日，张庆华、张文曦分别与谢才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华伦锰业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谢才君，华伦锰业公司的股东由张庆华、张文曦变更为谢才君一人。
2012年4月24日，谢才君与太成投资公司、刘建辉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谢才君将其持有的华伦锰业公司股权以1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太成投资公司及刘建辉，并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
一审法院另查明，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就都江堰市中小企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起诉川江厂、华伦锰业公司、李晓燕一案中作出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2）都江民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其中载明“李晓燕”的出生年月、住址、身份证号码与本案原告李小燕的身份信息完全相同。
2013年2月4日，华伦锰业公司更名为安邦置业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小燕的主体资格问题，覃自立辩称，与其签订《股份协议》并建立合作关系的是“李晓燕”，而不是本案原告李小燕，同时举出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2）都江民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予以证明。经核实，该份民事判决所载明“李晓燕”的出生年月、住址、身份证号码与本案原告李小燕的身份信息完全相同，足以证明“李晓燕”与李小燕系同一人，李小燕当庭陈述存在误写的习惯，其提供的证据中既有“李晓燕”也有“李小燕”的签名，亦可印证上述事实。故对覃自立该项辩称理由，不予采信。
李剑平、李小燕起诉认为，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川民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李剑平、李小燕间接享有的华伦锰业公司股权被非法转让，导致其隐名股东权益受损，据此要求本案被告及第三人承担相应责任。对此，该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川民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认定川江厂履行相关义务后，张庆华、幸福镇政府、五金矿产公司、华伦锰业公司将张庆华持有华伦锰业公司99%股权过户给川江厂。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川江厂的性质是投资人覃自立出资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李剑平、李小燕并未登记为川江厂的合法股东，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股东身份，也不享有相应股东权益。虽然李剑平、李小燕出示的证据显示两人对川江厂存在投资经营行为，覃自立亦当庭认可李剑平、李小燕是川江厂的实际投资人，三人之间存在内部合伙关系，但这种内部关系尚不足以对抗具有公示性和公信力的工商登记，也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李剑平、李小燕主张其作为川江厂隐名股东，间接持有华伦锰业公司股权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在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川民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过程中，川江厂与谢才君分别签订《借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川江厂向谢才君借款1000万元。川江厂以其持有华伦锰业公司99%股权以借款本息等额1342.47万元转让给谢才君，作为该笔借款的担保。同年6月29日，张庆华、川江厂及谢才君签订《协议书》，约定川江厂向张庆华支付999万元，以履行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川民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的全部义务，同时拥有华伦锰业公司100%股权及全部资产。川江厂因资金困难，以999万元的价格将其取得华伦锰业公司100%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给谢才君，谢才君同意受让股权，并代川江厂向张庆华支付股权转让款838.20万元。随后，川江厂与五金矿产公司、幸福镇政府、张庆华、华伦锰业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张庆华、张文曦分别与谢才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华伦锰业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谢才君。2012年4月24日，谢才君与太成投资公司、刘建辉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谢才君将其持有的华伦锰业公司股权以1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太成投资公司及刘建辉，并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从上述华伦锰业公司股权流转的情况下看，张庆华将其持有华伦锰业公司股权转让给谢才君，并未违反权利人川江厂的意志，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川民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中所涉各方当事人也未对该案的执行结果提出异议。再次，在川江厂内部存在覃自立、李剑平、李小燕三人的合伙关系，但李剑平、李小燕作为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应当由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伙协议进行约定，因现有证据显示，三人分别持有川江厂的股权比例，但没有明确约定川江厂的事务必须由三人共同作出决定，也没有约定三人将间接持有川江厂的资产。覃自立作为工商登记的川江厂的投资人和实际管理人，有权对川江厂的资产及权利进行处置，因此李剑平、李小燕关于覃自立将本属于川江厂的股权非法转让，侵犯了李剑平、李小燕合法权利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川民终字第352号民事判决执行过程中并不存在侵害李剑平、李小燕权利的情形，李剑平、李小燕要求张庆华、安邦置业公司、幸福镇政府、五金矿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三人谢才君、太成投资公司、刘建辉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剑平、李小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9300元，由李剑平、李小燕负担。
本案二审庭审中，李剑平、李小燕对一审判决认定“谢才君同意受让股份”、“谢才君将其持有的华伦锰业公司股权以1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太成投资公司及刘建辉，并办理了工商变更手续”的事实有异议。李剑平、李小燕认为：1.不是谢才君同意受让股份，是川江厂将股份质押登记给谢才君。2.是覃自立将华伦锰业公司的股权以5000余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刘建辉和太成投资公司，且谢才君是受覃自立的指示将质押在谢才君名下的股权进行变更登记。
本案二审庭审中，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覃自立与李剑平于2012年3月13日进行了通话。通话的录音内容摘要如下：“李剑平：在下个礼拜前，我就过来一趟，把这些账清一下，我们几个人签字，你和他们分别写协议。我过来后就把委托办了，要把账清出来哈。覃自立：找人家已经拿了保证金，价格谈好了5000万元，你给我是打包的，这个已经确定了的，分两次付款，已经给你讲清楚了的。李剑平：关键我的多少，得到多少，这个不了解，得多少要清出来。覃自立：是这样的，你晓得，2004年到2007年，基本上都是亏，这个账。李剑平：你要把它清出来，我们三个签字。比如吧，哪些处理完后，所有收益，该多少，每个人多少，到时候，我给你委托书的时候，你要先把这个东西拿出来。覃自立：杨和华4月中旬我叫他过来，因为他也涉及到我给你讲过的一个91万元，这么一来，所以他一过来后，他就逼到我们要钱。李剑平：还了他100多万元了？覃自立：还了他100多万元了，但算利息将近500万元呢。李剑平：我要把我们清出来，应该得多少？我觉得你的处理方案非常不清楚，但是这个处置方案它是要清楚，比方说，还本付息后还剩多少？我该多少？我都不清楚。亏多少，盈多少，我们三个人是分不完。你看这笔1000万元两年，343万利息，到去年6月以后就是3分利息，给你讲过，是不是？这钱要加上去，加到今年3月。我给你说清楚了，5000万元我们可以认可你的，但是你要给我们算出来，我们得多少。覃自立：先还债务，剩下利润是我们的。这个清单写的两张，原原本本她抄的。李剑平：同意你这个方案嘛，把所有债务算完嘛，然后按股份分。把它约定死，哪怕你卖6000万元、7000万元，我们都认你这个事，好不好，电话联系”。
二、覃自立、杨和华、李小燕于2012年6月10日进行了通话。通话的录音内容摘要如下：“杨和华（案外人）：这个钱怎么安排？覃自立：“你这个钱，等于是把老谢的这个三分息先还，这个息原来就讲好的，先还这个，一步一步地还账，一步一步按比例换，我卖设备的时候95%都还给你了。李小燕：是不是1400万元还谢才君了？覃自立：都还了，你晓得的嘛，还欠1000多万元，是不是，我给他借的是两千零几十万元，他清清楚楚的嘛。杨和华：你把钱给我，我要拿钱。李小燕：我经营了几个月，账算了的，算了几遍，还是会计算的。杨和华：我不是不相信你，这个钱借给你们这么多年了，你应该有书面上的表达，人都一样，朋友之间都一样，我借给你钱，你写单子，如果年底，3600万元到了，你就还钱给我，我也没问题。覃自立：报上去过，又没有，但是我这边5000万元还没有收到钱。我收到5000万元，先还了谢老板和你的，还有其他的债务，逐一把账清了。2月28日我给你讲的清清楚楚，首先把外债还了，再分利润，比如说利润好多，你和李小燕得到好多，你哥好多，我是最后分。因为是我接下来的，是这样的，协商好的，我不打这个官司，你们怎么分钱，欠账怎么还？是开发商房地产公司。你也到谢总那里的，你是问得到的，你问我，我也是如实给你讲了，李小燕，按你哥讲，你就去还嘛？谁亏损谁还。李小燕：那就算账吗。覃自立：那就算嘛，把利润拿出来噻。5600万元卖，算下来把外面的账还了，然后把你的算下来。先还你600万元，是你的那份，我们自己的后来自己算”。
三、2014年12月24日，幸福镇政府更名为幸福街道办。
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覃自立、张庆华、幸福街道办、五金矿产公司、华伦锰业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是否应当共同赔偿李剑平、李小燕的股权损失。围绕该争议焦点，本院主要审查以下问题：
一、覃自立转让川江厂享有的华伦锰业公司的股权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虽然，川江厂工商登记的性质是覃自立出资经营的个人独资企业，但覃自立亦认可李剑平、李小燕是川江厂的实际投资人，三人之间存在个人合伙关系，因无李剑平、李小燕两人办理退伙手续的证据，故李剑平、李小燕至今仍然属于川江厂的合伙人，合伙事务应当由合伙人共同协商处理。覃自立代表川江厂将该厂享有的华伦锰业公司的股权转让后，覃自立、李剑平、李小燕分别于2012年3月13日、2012年6月10日进行了通话，从双方的通话内容可知：李剑平、李小燕两人对覃自立转让华伦锰业公司股权一事已经知晓，但未提出异议，并且要求分配股权转让收益。故应当视为李剑平、李小燕两人对覃自立转让股权的行为已经予以追认，因此覃自立转让华伦锰业公司股权的行为不构成侵权，覃自立不应当对此承担侵权责任。即使川江厂取得了转让华伦锰业公司股权的收益，但双方通话内容亦反映出川江厂合伙期间存在共同债务，李剑平、李小燕两人亦同意将转让华伦锰业公司股权的收益，优先清偿川江厂的共同债务，余额按各自持有的合伙份额进行分配。因川江厂至今尚未对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进行清算，合伙期间的盈亏不明，其转让华伦锰业公司股权的价款是否全部为川江厂的收益并不确定。故李剑平、李小燕在川江厂尚未清算的情况下，要求分配股权转让收益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不予支持。
二、张庆华、幸福街道办、五金矿产公司、华伦锰业公司是否与覃自立构成共同侵权。本院认为：本案已审理查明，张庆华将华伦锰业公司的股权直接过户给谢才君，系受覃自立的指示，而本案已认定覃自立转让华伦锰业公司的股权不构成侵权，且张庆华、幸福街道办、五金矿产公司、华伦锰业公司，在该股权转让过程中并不知晓川江厂有李剑平、李小燕两名合伙人的存在，因此在华伦锰业公司的股权转让过程中不存在共同侵权的问题，不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
综上所述，李剑平、李小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9300元，由李剑平、李小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管雄亚
审判员 古莉玲
审判员 蒲 杨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贾春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