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04民初9142号原告：嘉德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路98号一区A座6门302室。法定代表人：蒋雨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长生，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龙禧机电厂，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八卦洲街道长江村船闸。代表人：凌剑。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世春，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南京隆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宏光路118号。法定代表人：雷荣。原告嘉德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公司）与被告南京龙禧机电厂（以下简称龙禧机电厂）、第三人南京隆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嘉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长生，被告龙禧机电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世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隆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嘉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苏Ａ×××××、苏Ａ×××××、苏Ａ×××××、苏Ａ×××××、苏Ａ×××××、苏Ａ×××××号共六辆渣土车为原告所有，并停止对该案涉车辆的强制执行措施。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30日，第三人隆邦公司与原告嘉德公司签订嘉德租（2015）租字第（HY00001）号和嘉德租（2015）租字第（HY00002）号《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约定：隆邦公司以售后回租方式开展融资租赁业务，隆邦公司将其名下苏Ａ×××××、苏Ａ×�×××、苏Ａ×××××、苏Ａ×××××、苏Ａ×××××、苏Ａ×××××共六辆渣土车以车辆总价款合计2148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嘉德公司，嘉德公司再将上述车辆出租给隆邦公司使用，隆邦公司按月支付租金，租期24个月；隆邦公司持续达二期或者累计达四期未按合同约定时间、金额支付租金的，视为隆邦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严重违约，嘉德公司有权解除合同，要求返还租赁物并配合出租人将车辆登记转移至出租人指定的名下，要求支付违约金等其他应付款项。合同签订后，嘉德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隆邦公司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拖欠租金及违约金合计903741.11元。嘉德公司以隆邦公司存在严重违约，向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甘井子法院）起诉解除合同、确认车辆所有权，该院作出（2016）辽0211民初字116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六辆渣土车的所有权归嘉德公司所有，该判决现已生效。被告龙禧机电厂和第三人隆邦公司分别系一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和被申请执行人，在该案执行过程中龙禧机电厂申请执行嘉德公司具有所有权的上述六辆渣土车，嘉德公司对此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苏0104执异95号裁定，裁定驳回嘉德公司的异议请求。原告嘉德公司认为，本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作出裁定过于片面，该条款主要是防止被执行人与案外人恶意串通、制造虚假诉讼来侵害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利，而嘉德公司与隆邦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时间为2015年1月，龙禧机电厂与隆邦公司的诉讼、查封时间发生在2016年后，嘉德公司属于正常的市场融资租赁活动，无任何恶意串通损害申请执行人权利之意，故嘉德�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龙禧机电厂辩称：1、嘉德公司向甘井子法院起诉及取得判决文书的时间均在本院查封、扣押隆邦公司名下车辆之后，故不能对抗本案执行；2、本案执行标的即案涉六辆车从购买之始就一直登记在隆邦公司名下，至今无变更和异议，实体权利人是隆邦公司；3、案涉车辆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系嘉德公司，嘉德公司享有的是担保物权，并非所有权，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综上，（2017）苏0104执异95号裁定书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法院维持该执行裁定书裁定的内容，驳回原告嘉德公司的诉请。第三人隆邦公司未到庭陈述，但提交书面情况说明一份，称隆邦公司与嘉德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由于隆邦公司�欠嘉德公司款项，违反合同约定，故嘉德公司诉至法院，隆邦公司服从甘井子法院作出的（2016）辽0211民初字11662号判决，并未上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嘉德公司提供了（2016）辽0211民初字11662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104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购车合同两份、交车验收单两份、购车发票六份、机动车登记证六份，被告龙禧机电厂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嘉德公司还提供了融资租赁合同两份、租赁物接受确认单两份、放款通知书及回执各两份、电子银行业务凭证两份、租金支付表两份、补充协议、租金逾期支付表、租金调整表两份，被告龙禧机电厂以其并非相关合同当事人为由表示无法确认真实性，并请求本院核实认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已经（2016）辽0211民初�1166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证查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就龙禧机电厂与隆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所作出的（2016）苏0104民初2611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隆邦公司未能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龙禧机电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2016）苏0104民初2611号案件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苏0104民初2611号民事裁定书，并于同年3月31日查封了隆邦公司名下车牌号为苏Ａ×××××、苏Ａ×××××、苏Ａ×××××、苏Ａ×××××、苏Ａ×××××、苏Ａ×××××的六辆车辆等财产。在（2016）苏0104民初2611号案件执行过程中，嘉德公司认为其系上述六辆车的所有权人，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7）苏0104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嘉德公司的异议请求，嘉德公司遂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诉。另查明，2014年9月2日，第三人隆邦公司（买受人）与案外人江苏红岩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出卖人，以下简称红岩公司）签订《购车合同》两份，每份合同均约定：隆邦公司向红岩公司购买自卸车三辆，单价358000元/辆，总价1074000元，首期车款214800元在合同签署之日起5日内由隆邦公司直接支付给红岩公司，后期车款859200元由隆邦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向红岩公司支付。同日，红岩公司向隆邦公司交付了上述两份合同项下重型自卸货车六辆。同年9月11日，隆邦公司办理了机动车注册登记手续，该六辆车的所有权人均登记为隆邦公司，车牌号分别为苏Ａ×××××、苏Ａ×××××、苏Ａ×××××、苏Ａ×××××、苏Ａ×××××、苏Ａ×××××号。2015年1月30日，原告嘉德公司（出租人）与第三人隆邦公司（承租人）、案外人红岩公司（保证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两份，每份合同均约定：承租人向出租人申请以售后回租的方式以本合同约定的租赁物（苏Ａ×××××、AX3618、苏Ａ×××××号自卸车/苏Ａ×××××号、苏Ａ×××××、苏Ａ×××××号自卸车）开展融资租赁业务；车辆总价款1074000元，出租人应付承租人的首期车款214800元与承租人应付出租人的首期租金金额相等，双方一致同意在租赁物交付日将两项款项相抵销，后期车款（实际融资额）859200元由出租人直接支付至《购车合同》项下的原始销售方指定账户；租期18个月，起租日为2015年1月30日，首期租金214800元与首期车款抵销，后期租金按月支付，自2015年2月起至2016年7月止每月15日支付租金51535.68元；租赁期限内，承租人应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或其指定的第三方，抵押行为并不影响出租人对租赁物的所有权，出租人是租赁物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如租赁物为上牌车辆，�了便于承租人经营使用，租赁物将继续登记至承租人或其指定的挂靠公司名下，承租人或其指定的挂靠公司在任何时候均不能将持有机动车销售发票及租赁物登记在其名下作为对抗出租人对租赁物拥有所有权的证据；承租人应将租赁物占有改定的方式交付给出租人，同时应视为出租人已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使用，两项交付同时完成，承租人应在交付完成时签署《租赁物接收确认函》；租赁物所有权自交付之日起归出租人所有。同日，嘉德公司向红岩公司转账汇款两笔各859200元；隆邦公司向嘉德公司出具《租赁物接收确认函》两份，确认隆邦公司以占有改定方式将案涉六辆车交付给嘉德公司，以代替实际交付，同时视为嘉德公司将案涉六辆车交付给隆邦公司租赁使用。后因隆邦公司未能按约向嘉德公司支付租金，嘉德公司与隆邦公司、红岩公司于2016年6�1日又签订《补充协议》两份，对上述两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隆邦公司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和逾期违约金进行了整合计算，约定自2016年6月至11月，每月20日隆邦公司应向嘉德公司支付144966.47元。但其后，隆邦公司仍未能还约付款，故嘉德公司向甘井子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查明：嘉德公司与隆邦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后，嘉德公司于2015年2月开始收取租金，同年10月20日，隆邦公司开始迟延缴纳租金，后经双方进行整合计算，隆邦公司自2015年10月20日起至2016年11月20日，共拖欠租金及违约金合计903741.11元；且2016年11月、12月期间，因隆邦公司严重违约，嘉德公司为收回债权及部分租赁物共发生差旅费等费用共计10787元。该院于2017年1月10日作出（2016）辽0211民初字116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解除嘉德公司与隆邦公司签订的嘉德租（2015）租字第（HY00001）号《融资租赁合同》及嘉德租（2015）租字第（HY00002）号《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2、确认《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车牌号分别为苏Ａ×××××、AX3618、苏Ａ×××××、苏Ａ×××××号、苏Ａ×××××、苏Ａ×××××的自卸式垃圾车六辆）的所有权归嘉德公司所有，隆邦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期起十日内配合嘉德公司将上述车辆办理车辆过户手续；3、隆邦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嘉德公司因收回和处分租赁物而发生的差旅费等费用共计10787元。该判决已于2017年2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与执行异议案件在处理原则上存在根本区别，针对执行标的提出的执行异议案件，应坚持形式审查为原则、实质审查为例外，主要根据执行标的的权利外观表征来判断；而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应坚持实质审理原则，基于执行标的权属变化及其争议赖以产生的基础性的实体法律关系予以判断。故对于被告龙禧机电厂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中基于外观表征提出的原告嘉德公司取得判决文书时间在案涉车辆被查封之后、案涉车辆登记在第三人隆邦公司名下等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嘉德公司与第三人隆邦公司签订的两份《融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嘉德公司按约履行了两份《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出资义务，现两份《融资租赁合同》虽因隆邦公司违约行为导致被生效法律文书解除，但案涉六辆重型自卸货车的所有权依约仍属于嘉德公司，甘井子法院作出的（2016）辽0211民初字1166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对此已经在判决主文中予以确认。从法律规定来看，《合同法》对融资租赁合同的所有权归属也有着明确规定。该法第二百�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破产的，租赁物不属于破产财产。”第二百五十条规定：“出租人和承租人可以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对租赁物的归属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嘉德公司与隆邦公司对租赁物归属的约定符合上述条款的规定，且即使双方未作出约定，案涉六辆车的所有权依法也应归嘉德公司。龙禧机电厂以案涉六辆车登记在隆邦公司名下为由而认定其所有权属于隆邦公司的辩称意见，缺乏法律依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可见，机动车作为一种特殊动产�其所有权的设立采用交付生效、登记对抗主义。同时，《物权法》第二十七条还规定：“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而嘉德公司与隆邦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以占有改定方式交付，隆邦公司出具《租赁物接收确认函（售后回租）》确认收到案涉六辆车，该约定已经生效，完成占有改定时案涉六辆车的所有权已经转移至嘉德公司。故本院认定，案涉六辆车的所有权属于嘉德公司，但因已有生效判决书对此予以确认，故对于嘉德公司要求确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重复判决。被告龙禧机电厂以原告嘉德公司登记为案涉车辆的抵押权人为由而认为嘉德公司的担保物权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承租人或者租赁物的实际使用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让租赁物或者在租赁物上设立其他物权，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租人主张第三人物权权利不成立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二）出租人授权承租人将租赁物抵押给出租人并在登记机关依法办理抵押权登记的；……。”根据该条规定，出租人已经登记机关登记为租赁物的抵押权人之后，对该租赁物主张所有权等物权的第三人尚不能被认定为善意，而龙禧机电厂对涉案车辆申请强制执行的依据是其对隆邦公司享有的债权，其更非取得该租赁物物权的善意第三人。故嘉德公司基于其对案涉车辆享有的所有权，可以对抗龙禧机电厂基于其对隆邦公司享有的债权对案涉车辆的强制执行。原告嘉德公司主张停止对案涉六辆车强制执行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停止对原告嘉德国际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享有所有权的苏Ａ×××××、苏Ａ×××××、苏Ａ×××××、苏Ａ×××××、苏Ａ×××××、苏Ａ×××××号六辆自卸式货车的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南京龙禧机电厂负担（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向本院预交，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本院（2017）苏0104执异95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自动失效。审 判 长 常 乐人民陪审员 章 勇人民陪审员 曹秋虎二〇一八年四月十日见习书记员 夏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