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惠中法刑一初字第48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1982年10月29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建始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1959年10月3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建始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雷某，1964年12月28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建始县，系被害人李某4之母。
以上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小琴。
被告人冯远斌，男，1986年3月15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巫山县，汉族，小学文化，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
指定辩护人彭志红，惠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冯远斌故意伤害一案，由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4月28日以惠市检刑诉字（2013）53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李某3、雷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邱锦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李某3、雷某委托代理人李小琴，被告人冯远斌及其指定辩护人彭志红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7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冯远斌约被害人李某4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土湖南湖北路宜和商行门前见面，拿回其被借用的身份证。冯远斌与“阿强”、“阿胜”、“阿涛”（均另案处理），李某4与被害人徐某、宋某分别一同前往现场。冯远斌与李某4见面后发生争执，“阿强”见状打电话纠集多名男子带砍刀、水管铁过来帮忙。被纠集来的男子将砍刀分给“阿胜”、将水管铁分给“阿强”、“阿涛”，并在冯远斌的指认下围打、砍击李某4、徐某，后逃离现场。李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徐某受伤。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4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右胸部致右肺中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伤者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据此认为，被告人冯远斌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李某3、雷某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冯远斌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人支付原告人各种损失共计人民币417888.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137958.4元，丧葬费22578元，六岁子女抚养费100132元，父母赡养费10022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
被告人冯远斌辩解其没有参与打架，没有指认被害人李某4。并表示愿意赔偿，但自己没有能力。
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是被他人用锐器刺胸部致死，从本案现有证据来看，冯远斌没有使用刀具参与打架，参与打架并致被害人死亡的人也不是被告人冯远斌叫来，因此，冯远斌没有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冯远斌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冯远斌约被害人李某4在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土湖南湖北路宜和商行门前见面，拿回其被借用的身份证。冯远斌与“阿强”、“阿胜”、“阿涛”（均另案处理），李某4与徐某、宋某分别一同前往现场。冯远斌与李某4见面后发生争执，“阿强”见状打电话纠集多名男子带砍刀、水管铁过来帮忙。被纠集来的男子将砍刀分给“阿胜”、将水管铁分给“阿强”、“阿涛”，并在冯远斌的指认下围打、砍击李某4、徐某，后逃离现场。李某4经抢救无效死亡，徐某受伤。经法医鉴定，死者李某4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右胸部致右肺中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伤者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刑事案件受理、立案材料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街道办土湖南湖北路宜和商行门前。
3、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当晚，公安机关接报后赶赴现场处置，经对现场检查，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以下物品：在南湖北路一街宜和商行东侧路面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3支；在南湖北路一街宜和商行南侧路面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2支；在南湖北路42号背侧巷路面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2支①；在南湖北路42号背侧巷路面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2支②。
4、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2）406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在南湖北路一街宜和商行东侧路面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和南湖北路42号背侧巷路面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①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李某4的肋软骨的STR分型一致；（2）现场提取的在南湖北路一街宜和商行南侧路面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为一未知男性的STR分型；（3）现场提取的在南湖北路42号背侧巷路面提取的可疑斑迹擦拭棉签②上检见人血，未检见STR分型。
5、（惠阳）公（司）鉴（尸检）字（2012）214号法医学尸体检报告证实：（1）死者李某4左额部、右胸部、第7胸椎处、第3胸椎平面、左臀部之缝合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所致；余体表检见之皮下出血（表皮剥脱），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2）尸体解剖见右侧胸腔积血，右肺中叶肺门处见一破裂口，创腔内见有血管断裂；结合死者检见有全身皮肤、双眼球睑结膜、口唇、十指甲床均苍白，脾包膜皱缩等大失血的症状体征；综上所述：死者李某4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使用锐器（类单刃刀具）刺戳右胸部致右肺中叶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6、（惠阳）公（司）鉴（活检）字（2012）295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1）伤者徐某躯干部之表皮剥脱，根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2）躯干部（左腰部、右髋关节外侧、右臀部）之缝合创口，边缘整齐，根据其损伤形态特征分析，符合锐器（类刀具）作用所致；（3）其创口累计长14.5CM，余体表损伤轻微；综上所述：伤者徐某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伤，属轻微伤。
7、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害人李某4妹妹李某琴对被害人遗体照片的辨认，证实相片中的遗体是其哥哥李某4。
8、被害人徐某陈述：2012年7月18日20时30分许，我和李某4一起，冯远斌打电话给李某4，要过来找李某4。约30分钟后，冯远斌和4名男子过来，冯远斌和李某4在宜和商行门口谈起来，约几分钟，冯远斌说要离开。刚离开约2米，有5、6名男子过来围着我和李某4，这时与冯远斌一起的4名男子就从南湖酒店的方向拿着砍刀跑过来，其中一个拿砍刀的人问冯远斌“是哪一个”，冯远斌指着我和李某4说“是他们”，一名拿长刀男子和另一名拿砍刀的男子就追着我，追了一会他们就回去围砍李某4，我就从路边捡石头跑过去，他们中的2人看见我就朝我过来，其中正面对着我的男子向我砍过来时，被我用手抓住砍刀，我将石头一丢把他推开了，后面就有男子拿砍刀砍我，我背部、臀部被砍了4刀。我就躲避到旁边，砍人的男子看我和李某4快不行了，就逃跑了，对方有一把长刀、两把西瓜刀、三把砍刀，逃跑时将工具带走了。
徐某辨认出冯远斌就是案发当晚指使他人持刀砍伤其和李某4的人。
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龚某证言：当晚20时许，我表弟李某4打电话给我说，他的朋友冯远斌要过来拿遗留的身份证（冯远斌之前将身份证放在李某4家里忘记拿走），他们相约在我家楼下拿。几分钟后，我看见冯远斌到我楼下，他说要拿回他的身份证，他身边有5、6个男子，他说是他的工友。约1分钟后，李某4和他的女朋友宋某、朋友徐月明（即徐某）3人过来。李某4问冯远斌“你过来拿身份证带那么多人干吗”，冯远斌说他们是我的朋友，过来一起玩。后来冯远斌和李某4双方谈了约10分钟，该过程中冯远斌有打电话，我见苗头不对，就打电话叫龚某斌过来。在冯远斌打完电话约2分钟后，约有5辆摩托车过来，每辆摩托车上有2-3名男子，每人都持砍刀。他们持砍刀下车，这时冯远斌指着李某4大喊“就是他，砍死他”。这时10名男子就冲上前砍李某4，后来冯远斌也冲上去，共10多人拿砍刀和铁管围砍李某4和徐月明。直到李某4倒下，他们就逃离了。在打斗过程中，我和宋某、龚某斌站在10多米外。
龚某辨认出冯远斌就是案发当晚指使他人持刀砍伤李某4、徐某的男子。
（2）证人胡某证言：当晚我接到我舅舅龚某的电话，叫我过他家玩，约5分钟我就到他家附近。我就看见李某4及其朋友与对方10多人在谈论着，我问龚某发生什么事，对方10多人就拿着砍刀、钢管等围打李某4两人，还有人开摩托车接应。当时我们在旁边7、8米的地方。等我们反应过来时对方已经逃跑了。
胡某辨认出冯远斌就是案发当晚参与故意伤害李某4的人，冯远斌当时向李某4冲上去，但没有看清有无拿东西或者如何伤害李某4。
（3）证人刘某证言：当晚9时许，我在南湖北路面粉批发店门前喝茶，有7、8名男子站在南湖北路宜和商店门口，有的逛来逛去，有的在说话。约半个小时，来了两部助力车，车上共5名男子，他们下车后，其中2名男子拿砍刀（穿白色T恤的男子拿一米的长刀、穿灰色T恤的男子拿短刀），1名男子拿水管铁，他们5人就冲到电信营业厅门前。拿长刀的白色T恤男子冲在最前面，并抓住一名站在宜和商店前面的男子，右手持刀就捅向那名男青年腰部。后面的男子就冲上去和对方5、6名男子打起来，对方5、6名男子（之前站在宜和商店门前的人）都是拳打脚踢，没有拿凶器。打了一会，拿刀的人就往南湖酒店方向跑，并将刀丢在路边垃圾桶。案发时为晚上，我无法辨认出他们。
（4）证人宋某证言：2012年7月18日20时许，我和男朋友李某4、徐月明（即徐某）在逛街，冯远斌发短信给李某4说要到龚某楼下拿身份证，李某4和徐月明先过去，后来我也过去。在宜和商店门口我看见冯远斌带着5、6个人和李某4、徐月明、龚某在一起。李某4和冯远斌在聊个不停，李某4叫我到旁边买6包烟由徐月明发给冯远斌及他带来的男子。10多分钟后，有两名男子先行离开，过10分钟后，来了2、3部摩托车，下来6、7名男子，其中几名持砍刀冲上前砍徐月明，冯远斌马上指挥说“不是那个，是这个”，并指着李某4。然后那几名男子和冯远斌就围砍李某4。李某4往前跑，但被和冯远斌一起来的几名男子堵住，那几名男子和冯远斌又围砍李某4。之后他们就逃离了。有的砍刀长约1米。冯远斌有用一把长几十厘米的刀砍李某4，并指挥他人砍。
（5）证人李某3（李某4父亲）、李某2（李某4妻子）证言：确认死者是李某4。
10、被告人冯远斌供述及辩解：（六次稳定供述）案发前我曾因为李某4敲诈我朋友“阿龙”的事情和他吵架过。2012年7月18日20时30分许，李某4发短消息给我叫我到龚某楼下（案发地）拿回我的身份证（因为之前李某4借我的身份证使用），当时我和阿强、阿胜、阿涛在一起玩，我就和他们一起去。去到后，看见李某4、徐某、龚某以及宋某站在门口。李某4说你想怎么样，我说我只想要回我的身份证。李某4说你等一下，我叫人送过来。这时李某4的女朋友宋某打电话给一个叫“大鹏”的男子叫人过来帮忙，我就和李某4争吵起来，我就看见阿强到旁边打电话叫人过来。大约10分钟后，我看见三名男子带几把水管铁（长约50公分）及一把砍刀（长约40公分）过来，把砍刀给了阿胜，并将水管铁给了阿强、阿涛，接着他们六个人就冲过去用钢管、砍刀围打李某4、徐某。徐某从地上拿起砖头，与阿胜对打起来。我站在6、7米远的地方看。当时殴打约3分钟后，阿强叫我跑，于是我们就逃离了。后来阿胜告诉我他捅了李某4肚子一刀。我们事前没有商量，我没有参与殴打。
冯远斌指认惠阳区土湖南湖北路宜和商行门前就是阿胜捅伤李某4的地点。
冯远斌辨认出10号的男子（汪胜）就是当日在案发地点持刀捅伤李某4的人，外号叫“阿胜”。
1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冯远斌没有自动投案情节。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4、被告人冯远斌的身份情况。1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李某3、雷某提供的证据有：（1）火化证、惠东县殡仪馆出具殡葬费用等相关票据，证实被害人李某4丧葬费由原告人承担；（2）交通费票据；（3）原告人办理丧事费用票据；（4）原告与被害人的户口本、身份证，证实四原告人与被害人的亲属关系。
以上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远斌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远斌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告人冯远斌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有两名证人证言与被害人徐某陈述的一致，均证实被告人当时有指认被害人李某4的行为，因此，被告人辩解没有指认李某4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是因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引起，被告人本可采取其他措施解决，但其却伙同他人对被害人进行殴打，案发时被告人向他人指认被害人，可见被告人伤害故意明显，直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被告人要对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因此，辩护人称被告人的行为没有直接致被害人死亡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称被告人是偶犯、初犯、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李某3、雷某要求民事赔偿的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4死亡，是被告人冯远斌的犯罪行为直接造成的，故被告人冯远斌对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李某3、雷某的物质损失应当赔偿，赔偿的标准、范围应当以法律规定为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李某3、雷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及其他经济损失费，不属于上述规定的物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庭审时间是2013年7月，故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丧葬费为56401元／年×1／2=28200.5元；交通费以原告人提供相关交通票据计入金额，共2853.5元；因原告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有关住宿费、误工费赔偿的相关依据，考虑到原告人已实际支出该费用，酌情支持人民币2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3054元。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冯远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本案的全部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远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冯远斌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1、李某3、雷某物质损失人民币330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邱志勇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代理审判员 邱玉薇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魏文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