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闵刑初字第2746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自报李某。
辩护人胡源生，上海宝申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未检诉刑诉（2015）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在审理过程中，由于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彭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胡�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初某日，裴某某因遭到肖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殴打，遂请求被告人李某帮其与肖某交涉。2014年6月13日20时许，被告人李某与裴某某等人假借同学聚会名义约肖某至本市闵行区莘松中学门口欲给予教训。肖某察觉后恐人少吃亏，遂纠集夏某某、顾某某等人到场，夏某某又电话纠集方某某、张乙（均另案处理）等人，手持钢管与李、裴等人在莘庄自由港KTV门口碰头。李、裴等人见对方人多势众遂四散逃走。肖等人追至莘建路、莘东路口，遇到李一方的吴某某，并通过其将李等人叫回，双方随即发生斗殴，致李、裴、肖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裴某某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李某外伤致头皮创口，左上肢软组织挫伤，面积达88c㎡，其伤势均构成轻微伤；肖某外伤致左尺桡骨远端骨折，其伤势�成轻伤。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1、证人陆某某、牛某、吴某某、张某某的证言；2、叶某某、沈某某、肖某之间的QQ聊天记录、叶某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及证人沈某某、韩某的证言；3、验伤通知书、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4、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5、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6、被告人李某及另案处理的共同犯罪人裴某某、肖某、顾某某、方某某、张乙、夏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共同犯罪，李某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李某予以处罚。
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人提出：1、李某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理由如下：本案应当分为两个阶段，在第一阶段，李某主观上没有约会肖某就是为了打架的明确目的，客观上到达约定地点后其也未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而是主动避开带领他人撤离现场；在第二阶段李某返回现场是听信了对方不会打架的承诺，欲通过道歉解决此事，返回后李某也未动过手而只是被打，至于肖某的伤势，应当是其自己摔倒而非被裴某某所伤，即便是，裴某某也属于防卫而非反击，故双方行为不属于互殴，而是肖某一方对李某一方的单方殴打行为，况且李某一方仅为其与裴二人，不符合一方不足三人不能认定为聚众斗殴罪的法律规定。2、即便李某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基于下列情形，量刑上也应对其从轻从宽处罚：（1）其构成自首，案发当日李某的叔叔在征求其意见后即报警，李某之后接受了公安机关的询�并如实回答；（2）其行为属犯罪未遂，理由是其未向他人实施过殴打行为；（3）案件的起因缘于裴某某无故被肖某等人殴打，李某为了替同学裴某某讨说法而约会肖某，其主观恶性显然不能等同于欺强凌弱的校园暴力行为；（4）涉案各方已互相取得谅解。综上，要求对李某减轻或从轻处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初某日，肖某（另案处理）因琐事纠集多人对同校学生裴某某（另案处理）实施殴打，事后裴某某为出怨气求助于同班同学被告人李某向肖某交涉，李某通过肖某的初中同学沈某某欲假借同学聚会的名义将肖某约出并给予“教训”，后该计划遭肖某察觉。肖某为防止在相聚冲突时吃亏，于2015年6月13日20时许伙同方某某、张乙、顾某某、夏某某等人（均另案处理），携带钢管等凶器在本市闵行区新浜路自由港KTV门前�李某、裴某某一方人员碰面。李某见对方携带凶器、人多势众，遂让其方人员逃离，肖某等人紧追至莘建路、莘东路口时，遇到李某一方的成员吴某某，并利用吴某某将李某、裴某某等人叫回，双方随即在莘建路新华书店门前发生斗殴，致李某、裴某某、肖某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被告人李某因外伤致头皮创口，左上肢软组织挫伤，面积达88c㎡以上，构成轻微伤；裴某某外伤致全身多处散在挫伤痕，构成轻微伤；肖某因外伤致左尺桡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陆某某、牛某的证言证实，肖某于案发前数日纠集多人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对裴某某采取抽耳光、敲击后脑、用脚踢脸等方式实施殴打的情况；
2、证人吴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晚其二人被李某叫去至新浜路自由港KTV唱歌，到达目的地后李某看见肖某一伙人持钢管等候遂叫同来人员辙离，事后肖某一方令未及时撤离的吴某某电话联系李某等人返回，返回后李某、裴某某等人即遭到肖某等人殴打的经过；
3、证人沈某某、韩某的证言、证人叶某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叶某某、沈某某、肖某之间的QQ聊天记录证实，李某欲为裴某某出气，遂通过沈某某假借同学聚会的名义约肖某出来，肖某得知聚会真相后不甘势弱，决定带人赴约的情况；
4、公安机关出具的验伤通知书及上海市闵行区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裴某某、肖某的伤势情况；
5、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本案案发情况；
7、�告人李某及共同犯罪人裴某某的供述证实，李某欲为裴某某出气，遂通过沈某某假借同学聚会的名义约肖某出来，能谈则谈，不能谈则打以及事后双方斗殴的经过；
8、共同犯罪人肖某、顾某某、方某某、张乙、夏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肖某得知聚会真相后纠集多人赴约，双方斗殴的经过。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与他人结伙，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某无罪以及即便有罪，也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为了替裴某某教训肖某，特意安排沈某某联系肖某，假借同学聚会的名义将肖某约出，并纠集多人（三人以上）至约定地点，且通过沈某某电话催促肖某赶来，中途带领撤离是见肖某一�人多且持械，怕己方吃亏，后又返回现场致使双方斗殴未能避免，综上，李某约会肖某时已做好了双方可能会打架的准备，具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是其这一方人员的组织者、策划者，不论其本人是否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其均应对其这一方人员的行为承担责任，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李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虽然李某的叔叔打了报警电话，但是以李某为被害人身份报的警，李某也未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包含其欲为裴某某出气而纠集多人约会肖某的全部犯罪事实，故对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难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即便被告人李某构罪，其动机是为了替无故受欺负的同学出气，其出发点是正当的，现场见对方势众又持械的情况下能先是主动撤离，返回后未造成严重后果，故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要求对李某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李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
审 判 长 李 红
人民陪审员 方娇娇
人民陪审员 卢 希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郝旭辰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