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高商终字第1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哈尔滨铁路分局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沈永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坤，黑龙Ｘ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遵化市盛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法定代表人：刘景礼，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军，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景礼。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军，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化市粮油器材经销公司物资处，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负责人：刘景礼，该物资处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化市良友进出口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法定代表人：王凤钊，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哈尔滨铁路分局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副产品公司）与上诉人遵化市盛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被上诉人刘景礼、遵化市粮油器材经销公司物资处（以下简称物资处）、遵化市良友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良友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黑河中院）于2001年11月21日立案，于2002年9月24日作出（2001）黑中经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农副产品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未对盛达公司的诉讼请求作出处理。农副产品公司与盛达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3年2月24日作出（2003）黑商终字第1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黑河中院于2004年8月17日作出（2003）黑中民商初字笫16号民事判决，驳回农副产品公司及盛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农副产品公司与盛达公司不服，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5年7月22日作出（2005）黑商终字第18号民事裁定，再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06年9月28日，黑河中院作出（2005）黑中民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驳回农副产品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农副产品公司给付盛达公司207,786元。农副产品公司与盛达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7年7月20日作出（2007）黑商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撤销黑河中院（2005）黑中民商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判令刘景礼返还农副产品公司1,527,795.83元，驳回盛达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刘景礼及盛达公司不服，申请再审。20l1年12月9日，本院作出（2010）黑监民再字第127号民事裁定，发回黑河中院重审。黑河中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2）黑中商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农副产品公司及盛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农副产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长坤，上诉人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景礼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军，被上诉人刘景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万军，被上诉人物资处的负责人刘景礼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良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副产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二项，改判由盛达公司、刘景礼、物资处及良友公司返还农副产品公司713.70万元，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为查清案件事实，本案应追加哈尔滨八区油厂（以下简称八区油厂）为本案当事人；二、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又多次开庭，违反法定程序；三、本案应在调取各单位账目后，由司法鉴定机关计算往来款项的数额，而不应由人民法院审查计算；四、盛达公司是在农副产品公司起诉后才提出反诉，如果农副产品公司不起诉，其并不会提起诉讼，足以说明农副产品公司并不欠盛达公司款项。盛达公司辩称：同意追加八区油厂参加诉讼。刘景礼辩称：一、同意追加八区油厂参加诉讼。二、一审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而多次开庭并不违反法定程序。三、同意委托审计机关进行审计。四、刘景礼认可由其承担物资处及盛达公司的民事权利和义务。盛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农副产品公司给付盛达公司3,200,386.17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涉款项往来的数额认定错误。二、由于农副产品公司拒绝提供其公司账目，使得农副产品公司付给盛达公司的资金来源不明，尤其是无法查实其来源是否为八区油厂应给付盛达公司的货款。三、根据本案的证据，农副产品公司给付盛达公司795万元，而盛达公司返给农副产品公司11,150,386.17元，故农副产品公司应给付盛达公司差额款3,200,386.17元。农副产品公司辩称：一、盛达公司在上诉状上所加盖的公章与其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时所加盖的公章不一致，故本案还需要追加盛达公司的其他股东参加诉讼。二、盛达公司在参加本案诉讼时请求返还436万元，而在本案上诉时请求返还320余万元，说明其自身对案件事实也不清楚。三、案涉《农副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系农副产品公司与物资处签订的，故合同主体应为物资处，而非盛达公司。四、盛达公司申请参加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农副产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景礼、物资处及良友公司返还713.70万元。盛达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判令农副产品公司给付盛达公司2,262,686.1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农副产品公司与刘景礼联营收购大豆并已结算完毕。1999年3月，双方又开始联营。案外人巢某参与了双方的联营，其于2000年夏退出。1999年8月18日，刘景礼以物资处的名义与农副产品公司补签了案涉《购销合同》，约定农副产品公司出资350万元，物资处出资200万元，双方共同收购大豆销往天津红旗油厂及八区油厂，每年必保农副产品公司利润50万元，双方每季度结算一次。在实际履行中，系刘景礼及其妻子杜某某（已故）收购大豆，由杜某某负责管理账目，在收购大豆后，再以盛达公司的名义销往天津红旗油厂和八区油厂，即由盛达公司履行了前述《购销合同》中物资处的部分权利及义务。2000年8月，杜某某因车祸死亡。2000年12月，农副产品公司在与刘景礼无法完成账目核对的情况下，向哈尔滨铁路公安局哈尔滨铁路公安处举报刘景礼涉嫌犯诈骗罪。同时查明：物资处系1992年12月由遵化市粮油器材经销公司开办，负责人为刘景礼，不具备法人资格。1998年6月28日，物资处被工商机关吊销菅业执照。1999年9月，遵化市粮油器材经销公司更名为良友公司。2001年5月，良友公司因改制而注销。同年6月，重新成立了股份合作制公司，公司名称仍为良友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购销合同》约定，农副产品公司只享有利润而不承担风险，且农副产品公司并未参与经营，故双方之间系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该《购销合同》无效。物资处在签订《购销合同》时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负责人刘景礼同时也是盛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系盛达公司代替物资处履行了合同权利及义务，故责任主体应确定为盛达公司。对于双方在履约过程中的资金往来情况分析如下：农副产品公司向盛达公司的付款情况。虽然农副产品公司主张其于1999年3月至2000年7月共交付盛达公司1,095万元，但经审查，其向盛达公司交付的款项数额实为918万元。农副产品公司在向公安机关举报刘景礼涉嫌犯诈骗罪时，向公安机关举示了其与盛达公司之间的往来账目（其中涉及农副产品公司向盛达公司付款的账目，以下简称“公司汇”，涉及盛达公司向农副产品公司付款的账目，以下简称“黑河汇”）。由于盛达公司对“公司汇”中记载的795万元付款无异议，故对该795万元的部分予以认定。除此，农副产品公司于2000年1月10日向杜某某汇款17万元，于1999年9月至11月期间代替盛达公司向绥化市庆安县的杨某（杨某为物资处或盛达公司收购大豆，农副产品公司代物资处或盛达公司向杨某交付款项，可作为农副产品公司向物资处或盛达公司的付款）支付96万元，于2000年6月12日向黑河市的韩某某汇款10万元。对于前述三部分款项，盛达公司主张款项来源系农副产品公司从八区油厂取出，则付款主体应为八区油厂，不应认定为农副产品公司支付，但由于农副产品公司在八区油厂所支取的款项已计入双方往来，故前述三笔款项应认定为农副产品公司向盛达公司的付款。综上，农副产品公司向盛达公司支付的款项总额应为918万元（795万元+17万元+96万元+10万元）。而对于1999年3月20日内容为“收到刘某货款50万元”的收条，虽然其上签有“杜某某”的签字，但经黑河中院司法鉴定中心文检鉴定，该签字并非杜某某本人书写，农副产品公司虽对该鉴定结论有异议，但未提出重新鉴定，故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纳。而证人刘某与农副产品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亦不足以证实杜某某已收到前述50万元款项。农副产品公司还举示其业务员阮某某出具的证言以及单位记账凭证，用以证实其于1999年4月16日以现金方式向盛达公司交付了20万元款项，但盛达公司并不认可收到该笔款项，由于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笔款项亦不予认定。农副产品公司还举示了其司机焦某某以及杨某的证明材料，用以证实杨某共从农副产品公司处收取了203万元款项。但根据杜某某的弟弟杜某甲的证言及刘景礼的陈述，可以证实该203万元款项中的107万元并非由农副产品公司交付给杨某，且在“公司汇”中亦无相应记载，故仅凭焦某某及杨某的证言尚不能认定盛达公司收到该107万元。盛达公司向农副产品公司的返款情况。盛达公司主张从1999年3月至2000年7月共向农副产品公司返还11,150,386.17元，但经审查，实际返款数额为9,895,386.17元。该部分款项的组成为：（一）“黑河汇”记载的7,667,786.17元；（二）农副产品公司代盛达公司从八区油厂取款222.76万元。由于“黑河汇”系农副产品公司所记账目，表明其认可其中记载的返款数额，故对该“黑河汇”记载的款项予以认定。虽然盛达公司主张农副产品公司代其从八区油厂共支取228.76万元，但其中6万元系案外人陈某某支取，故应认定农副产品公司代取款项的数额为222.76万元。虽然农副产品公司举示了八区油厂的厂长史某某及会计陈某甲的证言用以证实其已将该部分款项支付给盛达公司，但史某某及陈某甲证言内容为，“每次取款前杜某某来电话，有时汇到黑河，有时杜某某来取，有时陈某乙来取，陈某乙取款时打一收条，陈某乙每次取款后陈某甲都与杜某某通电话核对款是否收到，在杜某某来结算时将陈某乙打的收条返给杜某某。”此处杜某某所称的“收到”，无法确定是杜某某确认其与八区油厂之间的往来，还是确认其已从陈某乙处实际收到了款项，故史某某及陈某甲的证言不足以证实农副产品公司已将该部分款项交付给盛达公司，故应认定该222.76万元系盛达公司向农副产品公司的返款。除以上9,895,386.17元外，因盛达公司举示的《对账单》复印件及其所称由杜某某记载的《保管帐》，均无法认定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故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认定盛达公司从1999年3月至2000年7月共向农副产品公司返款9,895,386.17元，而农副产品公司同期共付给盛达公司918万元，盛达公司多返款715,386.17元。判决：一、驳回农副产品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农副产品公司给付盛达公司715,386.1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盛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1,759元，由农副产品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2,403元，由农副产品公司负担7,243元，由盛达公司负担25,160元。鉴定费7,500元，由农副产品公司负担。公告费1,360元、邮寄送达费260元，由农副产品公司及盛达公司各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999年3月至2000年7月，农副产品公司给付物资处971万元，而物资处给付农副产品公司7,667,786.17元。除此，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应解决以下争议焦点：如何确定案涉《购销合同》的合同主体、性质及效力。《购销合同》载明的合同缔约主体为农副产品公司及物资处，虽然在履行该合同的过程中存在农副产品公司与盛达公司及其他案外人之间给付款项的情况，但农副产品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一直主张系与物资处建立合同关系，盛达公司及其他案外人并不因该履行行为而当然成为案涉《购销合同》的合同主体，故应认定案涉《购销合同》的合同主体系农副产品公司与物资处。盛达公司主张其为合同主体，但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足以证实，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依据双方在履约过程中由盛达公司履行了物资处的相关权利及义务即认定合同主体发生变化，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农副产品公司只享有利润而不承担风险，且在实际履行中农副产品公司并未参与经营，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案涉合同性质属于名为联营、实为借贷法律关系，该合同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的规定，应为无效。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的诉讼主体如何确定。案涉《购销合同》系由农副产品公司与物资处签订，农副产品公司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可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但物资处在签订《购销合同》时已被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关于“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终止后，行为人仍以其名义进行民事活动的，以行为人为当事人”的规定，本案应以行为人刘景礼作为诉讼主体，承担相应权利义务。虽然本案诉讼中，农副产品公司、刘景礼及盛达公司均主张在本案中追加八区油厂为第三人，但是本案借款纠纷发生于农副产品公司及物资处之间，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八区油厂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农副产品公司、刘景礼及盛达公司的该项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有关追加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规定，本院不予追加。农副产品公司主张追加盛达公司的股东参加诉讼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农副产品公司与物资处（刘景礼）之间款项往来情况的认定。如前所述，本案中应由刘景礼承担物资处的相关权利及义务，故下文将所述款项往来情况的主体列为农副产品公司与刘景礼。（一）农副产品公司向刘景礼的付款情况。农副产品公司主张向刘景礼共计支付1,095万元，其中刘景礼认可收到795万元，存在争议的款项为300万元。其中包括：1.1999年3月29日，农副产品公司工作人员刘某向杜某某交付的50万元；2.1999年4月16日，农副产品公司工作人员阮某某向刘景礼交付的20万元；3.1999年9月至11月，农副产品公司向案外人杨某交付的203万元；4.2000年1月10日，农副产品公司的司机焦某某向杜某某汇款17万元；5.2000年6月12日，农副产品公司经理陈某乙向韩某某汇款10万元。对于第一笔款项，由于农副产品公司所举示的收条上并非杜某某本人签字，故该收条不足以证实刘某向杜某某交付了该50万元。对于第二笔款项，农副产品公司仅举示了其业务员阮某某出具的证言及其单方记账凭证，亦不足以证实其向刘景礼交付了该20万元。对于第三笔款项，虽然杨某在向农副产品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中认可从农副产品公司收到八笔款项共203万元，但此后杨某在刘景礼的委托代理人对其调查时，又改称其中的三笔共计54万元款项是从杜某某及刘景礼处取得。由于杨某对该54万元给付情况的表述前后矛盾，故在农副产品公司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应认定该54万元系农副产品公司交付给杨某。除该54万元之外，依据杨某向农副产品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刘景礼委托代理人对杨某的调查笔录，可以认定农副产品公司交付给杨某149万元。虽然刘景礼主张，应依据杜某甲的证言材料认定杨某所收到的款项系来源于刘景礼或杜某某，但由于杜某甲系杜某某的弟弟，其与刘景礼具有利害关系，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其证言不足以推翻杨某的证言，刘景礼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对于第四、第五笔款项，虽然刘景礼主张，该两笔款项系农副产品公司代刘景礼从八区油厂取款后，转交给杜某某及韩某某，双方之间并不因此产生债权债务关系，但双方在本案核对往来账目过程中，已将农副产品公司从八区油厂支取的款项认定为农副产品公司对刘景礼的欠款，故农副产品公司从八区油厂支取款项后，再交还给刘景礼的款项，应作为农副产品公司向刘景礼的付款，刘景礼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应认定农副产品公司交付给刘景礼的款项数额为971万元（50万元+20万元+149万元+17万元+10万元）。（二）刘景礼向农副产品公司的付款情况。刘景礼主张向农副产品公司支付了11,150,386.17元，农副产品公司认可收到5,813,368元，存在争议的款项数额为5,337,018.17元。其中包括：1.“黑河汇”中记载的1,854,418.17元；2.农副产品公司代刘景礼从八区油厂支取的228.76万元；3.刘景礼所举示“农副产品公司经理陈某乙自行记录”复印件记载的刘景礼已返还5,708,900元；4.刘景礼所举示“杜某某的单方记账”体现刘景礼已返还119.5万元。对于第一笔款项，由于“黑河汇”系农副产品公司向公安机关出具的账目，且其中所载1,854,418.17元的构成明细与其经理陈某乙在公安机关陈述已收到刘景礼返款的明细能够一一对应，故应认定“黑河汇”中所载该1,854,418.17元已由刘景礼返还给农副产品公司。对于第二笔款项，刘景礼共举示54份收条用以证实农副产品公司从八区油厂代刘景礼支取了228.76万元，但其中一笔6万元收条系由案外人陈某某支取，故不能证实系农副产品公司支取。对于其余53份收条所涉农副产品公司从八区油厂代刘景礼支取了222.76万元部分款项，八区油厂厂长史某某及会计陈某甲在公安机关证实，“每次取款前杜某某来电话，有时汇到黑河，有时杜某某来取，有时陈某乙来取，陈某乙取款时打一收条，陈某乙每次取款后，陈某甲都与杜某某通电话核对款是否收到，在杜某某来结算时将陈某乙打的收条返给杜某某”；由哈尔滨市通往黑河市的几位列车车长亦在公安机关证实，确实存在农副产品公司委托捎款的事实。基于前述双方交易往来习惯，如刘景礼未从农副产品公司处收到代收款项，收据应由八区油厂持有，现刘景礼持有收据，却主张没有收到款项，且并未提供证据足以证实存在杜某某违反双方交易习惯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与八区油厂进行结算收回收条的情形，故应认定农副产品公司已将其代收款项交付给刘景礼，不应作为刘景礼向农副产品公司的返款。对第三、第四笔款项，由于刘景礼举示的农副产品公司用于对账的证据材料系复印件，农副产品公司对其真实性并不认可，且即便是真实的，双方之间亦未完成确认，故难以依据其上所载内容认定相关案件事实，而杜某某的单方记账亦不足以证实刘景礼向农副产品公司交付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对该两份证据未予以采信并无不当。综上，应认定刘景礼已向农副产品公司支付款项的数额为7,667,786.17元（5,813,368元+1,854,418.17元），而农副产品公司交付给刘景礼的款项数额为971万元，故刘景礼应返还农副产品公司2,042,213.83元（971万元-7,667,786.17元）。综上所述，农副产品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盛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撤销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黑中商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刘景礼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哈尔滨铁路分局农副产品有限公司2,042,213.83元；驳回哈尔滨铁路分局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遵化市盛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如刘景礼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83,552元，由哈尔滨铁路分局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负担75,582元，由刘景礼负担30,872元，由遵化市盛达物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7,098元。一审鉴定费7,500元、公告费1,360元、邮寄送达费260元，二审公告费600元，均由哈尔滨铁路分局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剑审判员 黄世斌审判员 张静峰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