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103刑初506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建波，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为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住河南省周口市鹿邑县。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2月9日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
辩护人曾顺开，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冀军辉，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国平，男，196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1月9日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冠鹏，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荔检诉刑诉[2018]4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波、张国平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莉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建波、张国平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6月10日，同案人程云（已起诉）出资并指示吕全喜（已起诉）、程龙涛（另案处理）在本市荔湾区东漖北路456号907房成立广州全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指示吕全喜于2016年8月23日在本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西87号成立广州市荔湾区晟尚保健食品店（对外宣称“社区家园石围塘店”）、并指示杨营体（已起诉）于2016年9月20日在本市荔湾区永乐路23号129房成立广州荔湾区满福食品零售店（对外宣称“社区家园芳村店”）。后程云安排吕全喜担任“社区家园”荔湾区芳村片区总监，安排同案人杨营体、曹方（已起诉）分别担任“社区家园石围塘店”、“社区家园芳村店”店长，安排同案人徐某、洪某、吕某2、付龙锋、杨营志、叶某（均已起诉）等人担任上述两家店铺的店员。
2016年8月起，程某1、程某2指示徐某、洪某、付龙锋、吕某2、吕某1、杨营体、曹某、杨营志、叶某等人，针对50岁以上的老年人派发传单并谎称“社区家园”是与街道、广某云某集团合作的老年人服务机构，通过赠送米、油等物品引诱被害人潘某等多名老年人在“社区家园石围塘店”、“社区家园芳村店”参加店内的“健康讲座”并登记联系信息，在未取得广某云某集团授权销售的情况下，夸大产品疗效，哄骗被害人吴某等6人购买“绿冬牌纳豆红曲磷脂胶囊”合计人民币19620元。
当登记在册的老年人人数超过100人后，程某1、程某2遂于2016年8月18日至21日、2016年9月7日至10日、2016年9月25日至28日、2016年10月11日至14日、2016年10月28日至30日、2016年11月9日至12日六次召开所谓的“企业见面会”、“健康研讨会”、“中国中医传统养生研讨会”，并由程某1负责培训员工、联系和安排被告人王建波、张国平和同案人崔某1、胡某（均已起诉）、邓某2（已判决）等人担任会议“讲师”，同案人崔某2（已起诉）担任第一次会议的主持人和被告人王建波的助手，安某（已起诉）担任胡某的助手，吕某1、杨营体负责租赁会议场地、接洽讲师、安排道具，徐某、洪某、付龙锋、吕某2、曹某、杨营志、叶某等人负责直接派发“邀请函”或电话通知联系登记在册的老年人，以派发礼品为诱饵，吸引被害人潘某等92人去到本市荔湾区西塱海之悦酒店、佛山南海区锦盛酒店。
上述酒店会议召开期间，徐某、洪某、付龙锋、吕某2、杨营体、曹某、叶某、杨营志负责登记参加的人员、维持会场秩序以及诱导参会被害人购买产品，被告人王建波、张国平及同案人崔某1、胡某、邓某2等人佯称自己是所谓“留学学者”、“中药养生专家”、“国家领导人健康顾问”，通过给被害人拜寿、跪拜、过生日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后，虚构“博翰堂牌贡某参灵草口服液”、“斯必利牌生物素口服液”、“明禾火牌灵芝氨基酸口服液”等普通保健品的功效，在助手安某、崔某2等人的协助下，将事先冲洗干净的“敌敌畏”农药瓶倒入冰红茶冒充农药再由“讲师”表演“喝农药”或利用金鱼生理特点表演“金鱼由死复活”实验，谎称上述保健品可以解百毒、抗衰老、预防、治疗癌症等多种病症。上述“讲师”还虚构图片宣称上述产品是专供国内外领导人、外宾服用的稀缺保健药品。被告人王建波、张国平及同案人程某1、吕某1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共骗得被害人潘某等92人共计人民币943300元，其中，被告人王建波共骗得人民币98500元，被告人张国平骗得人民币17500元。
2018年1月9日、2月9日，被告人张国平、王建波分别被民警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王建波、张国平无视国家法律，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建波、张国平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法院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以下的幅度内确定被告人王建波、张国平的刑罚。
被告人王建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没有意见，但对指控的涉案金额有意见。
被告人王建波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诈骗罪没有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涉案金额未达到巨大，指控的犯罪金额无事实依据，被告人应只对其负责销售的药品的销售金额负责且应扣除药品的成本价格；2、本案大部分被害人已经收到全部或部分退赔，并未造成严重后果，尚未退赔的，被告人愿意退赔；3、被告人自愿认罪，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4、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予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5、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所述，请求对被告人王建波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国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没有意见。
被告人张国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只参加了2016年10月在佛山市南海区锦盛大酒店举行的一次发布会；2、被告人只是对产品进行了宣传，并没有直接售出产品，且被告人没有获得任何工资报酬；3、被告人所做的实验是公司安排的，且其他讲师在之前的宣讲会中已经演示过；4、被告人法制观念淡薄，主观恶性小；5、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是从犯；6、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且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应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请求法院在八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张国平进行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同案人程云（另案处理）出资并指示同案人吕全喜（另案处理）、程某涛在本市荔湾区东漖北路456号907房成立广州全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指示同案人吕全喜于2016年8月在本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西87号成立广州市荔湾区晟尚保健食品店（对外宣称“社区家园石围塘店”）、并指示同案人杨营体（另案处理）于2016年9月在本市荔湾区永乐路23号129房成立广州荔湾区满福食品零售店（对外宣称“社区家园芳村店”）。
2016年8月起，同案人程某1指示同案人杨营体、曹某、杨营志、叶某、徐某、洪某、付龙锋等人，针对5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派发传单，并谎称“社区家园”是与街道、广某云某集团合作的老年人服务机构，并通过赠送米、油等物品引诱被害人在“社区家园石围塘店”“社区家园芳村店”参加店内的“健康讲座”并登记被害人的联系信息。期间，同案人程某1指使他人冒充广某云某集团工作人员，在店内进行“健康讲座”，夸大产品疗效，哄骗被害人邓某1等人购买“绿冬牌纳豆红曲磷脂胶囊”。
当登记在册的老年人人数超过一定数量后，同案人程云、程某涛分别在广州市荔湾区西塱海之悦酒店、佛山市南海区锦盛酒店以“健康研讨会”“中国中医传统养生研讨会”等的名义召开“讲座”，并由同案人程某1、程某3涛负责培训员工、联系和安排被告人王建波、张国平等人担任会议“讲师”。
上述酒店会议召开期间，被告人王建波、张国平虚构“中药养生专家”等身份，骗取被害人信任，虚构“博翰堂牌贡某参灵草口服液”等普通保健品具有治疗癌症等疾病的功效，并在助手同案人崔某2的帮助下，将冰红茶倒入事先冲洗干净的“敌敌畏”农药瓶冒充农药，由“讲师”表演“喝农药”或利用金鱼生理特点表演“金鱼复活”实验，谎称上述保健品可以解百毒、抗衰老、预防、治疗癌症等多种病症。“讲师”还虚构图片宣称上述产品是专供国内外领导人、外宾服用的稀缺保健药品，受到国家领导人的肯定和好评，骗得被害人在会后返回领取邀请函的店购买涉案产品。
综上，被告人王建波共骗得杜某、欧某、卢某、布某、邓某1、骆某、罗某2贞、李某、梁某1、梁某2、梁某3、蔡某12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62000元，被告人张国平共骗得谢某、刘某2名被害人共计人民币15000元。
案发后，同案人程某1等人退赔被害人杜某2780元、被害人欧某7800元、被害人卢某2500元、被害人邓某111700元、被害人罗某15000元、被害人梁某35000元、被害人蔡某5000元、被害人谢某5000元。
2018年1月9日、2月9日，被告人张国平、王建波分别被民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涉案产品博翰堂牌瑞龄口服液（贡某参灵草口服液）、现场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收款收据，退款收据及谅解书，被害人卢某、邓某1、骆某、罗某1、梁某2、梁某3、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布某、杜某、欧某、谢某、刘某的陈述，同案人程某1、吕某1、杨营体、曹某、杨营志、叶某、崔某2、徐某、洪某、付龙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王建波、张国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资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波、张国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结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均应依法予以惩处。
关于本案诈骗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实，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而没有其他在案的客观证据予以证实的，本院不予认定；有被害人的陈述、同案人的供述及其他客观票据予以佐证的，本院予以认定；有被害人的陈述、同案人的供述，且有被害人与同案人达成的退赔协议予以佐证的，本院予以认定。其中，被害人梁某1的损失情况以及被害人李某在被告人王建波参与的“讲座”期间的损失情况仅有其供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王建波、张国平均对其参加的讲座所涉的诈骗金额负责。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诈骗罪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惟指控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被告人王建波、张国平受同案人程某1的指示，仅负责在“讲座”现场做实验、夸大宣传保健品疗效等工作，获利仅为少量伙食补助等，从其所负责的分工以及获利情况来看，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建波、张国平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认罪态度等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建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2月9日起至2018年11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二、被告人张国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月9日起至2018年9月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
三、责令被告人王建波及其同案人共同退赔被害人杜万桃7220元、布顺喜5000元、骆丽珍5000元、梁国龄5000元（附被害人清单）。
四、责令被告人张国平及其同案人共同退赔被害人刘少善10000元（附被害人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黄慧珊
人民陪审员 邓少敏
人民陪审员 马秋娟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佩怡
桂慧艳
附：被害人赔偿清单
序号
被害人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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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证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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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赔金额（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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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万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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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104194005024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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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20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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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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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107195012010623
|
5000
3
|
骆丽珍
|
440104193807225320
|
5000
4
|
梁国龄
|
440107195811210023
|
5000
5
|
刘少善
|
522526194010165638
|
1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