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1刑终236号
原公诉机关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纪安，男，1961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小学文化，原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责人，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小兰，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原将军红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余桂华，江西法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亮，男，1987年2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大专文化，原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昌北开发区，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勇，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桃红，女，1970年4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2016年5月13日因妨害公务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春彪，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
辩护人李鑫佳，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
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纪安、罗小兰、王亮、汪桃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7）赣0103刑初6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纪安、罗小兰、王亮、汪桃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王纪安、罗小兰、王亮、汪桃红，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1月，被告人王纪安、罗小兰在南昌市西湖区工商局登记注册成立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将军红公司）江西分公司，公司实际负责人为王纪安、罗小兰，其主要业务是为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为侯某1）在南昌面向社会群众非法融资。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王纪安、罗小兰等人组织被告人王亮、汪桃红等业务员，以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扩大生产经营规模需要资金为由，以年化利率14%至16%的高额利息向社会非法集资，并由业务员在路面发传单、打电话推广、客户之间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截止2018年1月12日，共有634名受害群众到公安机关报案，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5560.0784万元（即合同金额），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5401.5257万元。2016年11月17日，被告人王纪安被被害人扭送至公安机关。2017年6月9日，公安民警在湖南省醴陵市一居民楼内抓获罗小兰。
2014年11月，被告人王亮进入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担任业务经理。自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王亮通过公司推介会、打电话推广、客户之间口口相传等宣传方式，邀约社会不特定群众存款到将军红实业集团公司江西分公司。经核定，被告人王亮共参与向社会群众80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83.261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77.171万元。2017年7月7日，公安民警在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凤凰州路凤凰村猪婆滩59号附1号抓获王亮。
2014年10月，被告人汪桃红进入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担任业务员。自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汪桃红通过街头发传单、打电话邀约等宣传方式，邀约社会不特定群众存款到将军红实业集团公司江西分公司。经核定，被告人汪桃红共参与向社会群众62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63.2433万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56.9701万元。2017年7月24日，公安民警在本市西湖区船山路522号501室抓获汪桃红。
另查明，公安机关冻结了罗小兰持有的龚某1红中国银行账户的98438.40元及6300元现金、查封了罗小兰名下坐落于红谷滩新区凤凰印象小区3号楼2单元1202室的房产。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纪安、罗小兰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银监局批准的情况下扰乱金融秩序，以高额利率为诱饵，非法向社会公众共计634人（其中大部分为老年人）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560.0784万元，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5401.5257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王亮伙同被告人王纪安、罗小兰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银监局批准的情况下扰乱金融秩序，以高额利率为诱饵，非法向社会公众共计80人（其中大部分为老年人）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83.261万元，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577.171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汪桃红伙同被告人王纪安、罗小兰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银监局批准的情况下扰乱金融秩序，以高额利率为诱饵，非法向社会公众共计62人（其中大部分为老年人）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63.2433万元，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456.9701万元，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四被告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纪安、罗小兰依法应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5401.5257万元共同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王亮应对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577.171万元与被告人王纪安、罗小兰共同承担退赔责任，被告人汪桃红应对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56.9701万元与被告人王纪安、罗小兰共同承担退赔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纪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罗小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王亮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汪桃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责令被告人王纪安、罗小兰、王亮、汪桃红按其参与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退赔给各被害人。
上诉人王纪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罗小兰及其辩护人提出，罗小兰并非公司的实际负责人；罗小兰的行为属单位犯罪；罗小兰系从犯。综上所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亮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王亮系从犯。综上所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上诉人汪桃红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汪桃红的涉案金额有误；汪桃红系从犯；综上所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以下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上诉人王纪安、罗小兰、王亮、汪桃红的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7日，上诉人王纪安被被害人扭送至公安机关。2017年6月9日，公安民警在湖南省醴陵市一居民楼内抓获上诉人罗小兰。2017年7月7日，公安机关将王亮抓获归案。2017年7月24日，公安机关将汪桃红抓获归案。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6年5月13日，汪桃红因妨害公务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
4、企业信息，证实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于2014年11月成立，负责人为王纪安。
5、扣押物品清单、冻结财产通知书、南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函告、暂扣款专用现金进账单、查封通知书、涉案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9月将军红江西分公司从张某1、林某等103人处吸收资金408.1万元，2015年4月将军红江西分公司有员工喻某1、徐某、程某、汪桃红、周某1、汪某2、喻某2、唐某、金园园、王某2、王某3、周某2、张某2、周某3、赵某1、王某4、王亮；公安机关从王纪安处扣押将军红公司南昌公司2015年9月业绩表、2015年4月员工工资表、从罗小兰处扣押了一张农业银行卡及三张中国银行卡，并冻结了罗小兰持有的龚某1红中国银行账户的98438.40元及6300元现金、查封了罗小兰坐落于红谷滩新区凤凰印象小区3号楼2单元1202室（该房产是于2015年7月7日购买）的房产，查封罗小兰位于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广兰大道888号南天阳光23号楼四单元607室的一套房屋由于不动产登记中心信息系统更新不及时，导致查询信息与现实状态信息不匹配，罗小兰已于2013年5月28日转移登记至夏某、罗某3燕名下。故西湖分局查封时，该不动产权利人不是罗小兰，而是夏某、罗某3，该查封无效，此外公安机关还从曹某处扣押了由曹某手写的将军红投资客户名单账本三本及到期兑付情况账本四本以及包含将军红投资客户名单及到期兑付情况内容的U盘一个。
6、委托书照片，证实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3日委托罗小兰代理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江西省南昌市健康项目基地筹建款相关财务事宜（包括项目洽谈、合同签订、款项收集等）。委托期限：2014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2日。
7、收条，证实被害人王某1收到将军红公司江西分公司归还的5万元本金及利息7000元。
8、王纪安尾号6425的中国建设银行卡2014年8月25日至2016年11月4日明细查询、王纪安江西赣州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6054账户明细查询、王纪安中国银行尾号4388账户明细查询、罗小兰中国银行尾号8692账户明细查询、曹某中国农业银行尾号1672账户明细查询、曹某中国建设银行尾号6428账户明细查询、王亮中国建设银行尾号1761账户明细查询、潘丹中国建设银行尾号7980账户明细查询、潘丹兴业银行尾号5519账户明细查询、侯某1建设银行尾号7851账户、1678账户明细查询，证实从2014年8月25日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涉案账户共收资金72436964.84元，支出72435601.53元，资金用于支付涉案人员资金44975505元（其中转汇侯某142808680元、王纪安2429100元、罗小兰587000元、曹某1506950元、王某2605150元、汪桃红121000元、王亮54500、王某334200元、赵某235000元），消费21475.46元，取现资金26640407.08元。
9、将军红公司非法融资对外宣传资料，证实四上诉人以将军红公司名义向受害群众签订借款协议、股权转让合同借款时对外宣传的材料。
10、将军红公司与633名被害人签订并由被害人提供的借款协议、股权转让合同、收据、收条、银行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明细以及曹某提供的七本账本以及投资客户名单及到期兑付情况，证实四上诉人以将军红公司的名义分别与本案的633名被害人以年化利率14%至16%的高额利息进行借款并承诺还款，到期后与部分被害人又继续签订借款协议（年化利率14%）或者股权转让（年化利率16%）合同的形式，吸引被害人继续投资，其中有部分被害人从将军红公司领取过部分利息、红包以及返点的情况。
11、公告，证实公安机关曾于2017年6月30日向社会公告其正在办理将军红江西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请未报案的被害人及时到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报案。
12、鉴定意见，证实根据公安机关提交的截止2016年11月共有577名受害人报案提供的材料以及涉案的银行账户进行鉴定，2014年11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王纪安、罗小兰以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名义，以高息为诱饵，面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8740008元；归还本息1032551元，造成受害人损失47707457元，涉及受害人577名（不包括并案人数）。王亮共向社会群众71人非法吸收5691698元，造成被害人损失5629198元。汪桃红共向社会群众60人非法吸收4408853元，造成被害人损失4363813元。
13、被害人王某1、邹某、汪某1、章某1、罗某1、章某2、涂某、吴某1、罗某2、蔡某、姚某、熊某等633人的报案笔录及陈述，证实将军红公司江西分公司派业务员在街上发传单，向社会宣传将军红公司在兴国发展种植脐橙，现在需要面向社会募集资金，承诺保本保息。被害人分别通过本案的四上诉人与将军红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进行投资，但合同到期后四上诉人又要求部分被害人继续投资并再次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及借款协议，直到案发也未收回投资的事实；且证实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是在南昌市老福山鄱阳湖大酒店后面的三楼办公，公司法人代表是王纪安，但公司的实际操控人是王纪安的老婆罗小兰，罗小兰是公司的财务总监，王纪安的侄子王亮是公司的业务总监，王纪安的侄子王某4是公司的业务经理，王纪安侄媳妇曹某是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在公司收取现金投资款和银行转账。公司还有业务员汪桃红、王某2（王纪安儿子）、王某5（王纪安儿子），王某6（王纪安侄子）、王某7（王纪安侄女）。公司还有叫喻某1的业务员自2016年8月份从罗小兰处接手负责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财务。
其中，2016年11月共有蔡某等577名被害人到公安机关报案，后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又有吴某2等39人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另有张某3等20人向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另有樊某等三名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
14、证人侯某1证言，证实将军红公司是2006年成立的，其是公司的法人代表，侯某2是市场部负责人，黄某1是其公司从2012年开始的负责人，公司办公地点北京东四十条新商务大厦。公司主要经营农副产品，蔬菜水果的种植，冷库储藏、销售，在兴国有脐橙基地，山西太原有冷库加工车间，成都有冷库加工车间。南昌这家分公司是2014年下半年成立的，负责人是王纪安和罗小兰。2014年下半年，王纪安、罗小兰夫妻到北京找到其，他们说想在南昌开一个分公司，因为他们知道其公司为扩大经营缺少资金，想帮其在南昌开展融资业务，后来其同意委托罗小兰为将军红集团公司在江西吸收存款，并与王纪安、罗小兰约定，给他们融资额的14%的提成。江西分公司的运转及支出，均由王纪安自己负责。当时其与王纪安、罗小兰谈好了条件，分公司由王纪安、罗小兰夫妻去注册，总公司提供合同、收据、融资宣传资料，他们负责开展融资业务。江西分公司成立的目的是为帮助总公司以将军红江西分公司的名义在南昌面向社会融资。公司以投资借款的方式，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承诺给投资人14%，期限为1年或2年。除去借款合同上客户得的年息14%，总公司拿客户投资款的14%给王纪安夫妇作为佣金，江西分公司的所有费用由他们自己承担。具体是由王纪安、罗小兰夫妇他们在扣除其答应给的14%的佣金后，再把剩余的86%投资款打到其个人的银行账户上，按照借款合同上的时间，总公司再把利息返给王纪安他们的账号，然后由王纪安他们发利息给客户。江西分公司为总公司总共融资了估计约4000万左右，具体的数额财务账上有记录。江西分公司融资来的钱基本上用于还债了，因为其公司在全国有这么多分公司，其资金链出了问题，所以就拆东墙补西墙，从公司成立到现在，其所有分公司加起来陆续累计面向社会融资的金额约有十几个亿。2006年左右，其在江西省兴国县种植赣南脐橙时，由于储藏的问题，其决定在国内建冷库，储藏生鲜食品。因为公司自有资金短缺，其在向银行贷款2000多万元资金不够的情况下，决定以12%-14%的年化收益向社会借款。将军红公司以建冷库的名义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自2007年起至2014年下半年，累计向不到2000名借款人大约14、15亿元人民币（包含利息），具体金额财务人员黄某1清楚。
15、证人侯某2证言，证实其是将军红集团公司市场部经理，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侯某1，公司的财务是黄某1，公司成立于2006年。2008年开始将军红公司就面向社会融资，理由是公司要建保鲜库，资金不足。公司以向投资人贷款的方式，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承诺年化收益14%，合同期限为1年或2年。将军红在北京有5家分公司，天津有1家分公司，深圳有1家公司，南昌有1家公司。南昌分公司成立于2014年下半年，主要是由王纪安、罗小兰他们夫妻负责，王纪安是公司负责人，罗小兰负责财务，分公司的工资直接从客户的投资款里扣除，总公司不发工资，但会给王纪安、罗小兰业务提成，然后他们分公司的房租、业务员工资等费用他们自己负责，王纪安的江西分公司成立时，总公司就和他说好了，总公司按照客户投资款的18%提成给王纪安，王纪安将提成扣除后，然后再把客户的投资款打到侯某1的个人账户。
16、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其是将军红集团公司市场部的财务人员，公司法人、董事长是侯某1，侯某2是公司的副总，负责全面工作同时也是市场部的负责人，公司下设七个分公司，南昌分公司的负责人为王纪安，公司的经营模式就是承诺给投资人年化14%的利息，吸引投资人来投资。将军红公司资金流入最准确的应该是各个分公司的财务账目，还包括给客户返利的情况，业务员的提成等。资金流出的情况不太清楚，但实际用于项目的钱并不是太多，都是给客户的利息和给业务员的提成，最近两年吸收的资金也不是特别多了，基本上都是原来的老合同再继续转成新的合同。
17、证人曹某证言，证实其是从2015年7月到将军红公司江西分公司担任出纳的（之前出纳是吁娟），主要负责跟投资客户（由业务员带客户来）签订借款协议，开收据，若客户是交现金也负责收钱然后把钱存在王纪安建行卡上，若客户是转账就不管。分公司负责人罗小兰叫其登记投资客户的名单、金额以及投资客户到期兑付情况并将资料录入U盘，为此还将自己经手的投资客户名单、投资金额、时间、经办业务员以及投资客户到期兑付情况等登记造册以账本及U盘的形式保存下来，与此同时还帮公司负责人王纪安和罗小兰到银行去存、取款以及转账等。将军红公司江西分公司办公地点在南昌市老福山鄱阳湖大酒店后面的三楼，公司是2014年8月注册成立的，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帮总公司面向社会公众集资，并由业务员上街发放宣传资料，工商执照上的负责人是王纪安，但他平时不太管具体的事情，还有一个实际负责人是罗小兰，平时公司的事情基本上都由罗小兰管理，公司的财务也由罗小兰管理，他们两人也会自己发展客户，公司投资的客户来公司由罗小兰负责接待和宣传，公司的业务经理是王亮和汪桃红，他们的工资是每月2000元，提成是拿客户投资款的8%，主要负责管理公司业务员的纪律，其他业务员还包括金园园、金某、徐某、唐某、周某3、喻某1、王某2、王某5、周某1、王某4、赵某2、张某2、王某6等，他们的工资是每月1600元，提成合客户投资款的6%，每月发业绩也是罗小兰叫其到银行取钱由罗小兰来发，将军红江西分公司面向公众融资的钱除了公司的开支、员工工资提成等，其他的钱基本上转给了总公司的侯某1。
18、上诉人王纪安供述，供认其系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责人，该公司是将军红集团在江西成立的分公司，是2014年11月6日在西湖区工商局注册登记的，办公地址在南昌市西湖区井冈山大道1128号306室，主要经营范围是为隶属公司联系业务。2008年，将军红集团在南昌有分公司，办公地址在坛子口国贸大厦，负责人是龚某2，后来南昌分公司办理了注销。2014年11月份，将军红集团委派其成立江西分公司，一直由其负责，该分公司在南昌的主要业务就是为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南昌社会群众借钱，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北京，是一家做农产品的公司，法人是侯某1，总经理是侯某2，该公司在兴国县、北京、攀枝花都有种植基地，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中财务是曹某，业务员有周某1、金园园、金某、赵某3、王亮，平时业务员的管理由王亮负责，因将军红实业集团从2008年开始在南昌融资，一直有很多老客户，公司的信誉也很好，所以其接手之后，后很多客户主动上门找其，要到其这里投资，融资的理由也是因为将军红集团正在发展、需要大量资金扩大生产经营，融资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签订借款合同，最低融资额l万元，每年利息14%，期限是一年；还有一种是借款到期之后，可以选择债转股，签订股权合同，年利息是16%，期限是两年。2014年11月以来，公司在南昌向两百人左右融资了3000多万，其中其也借给了公司500多万，还有1000多万元通过债转股的形式转成了股权，还没有到期，另外还有1000多万元，有些到了期的债务，其分公司陆陆续续在还，还有一些没有到期的债务，客户到公司投资时，有些客户直接交现金给财务，财务将钱存入其建设银行卡上，有些客户是直接转账到其建设银行卡上，然后通过其建设银行卡将这些钱转账到将军红集团法人侯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上。将军红江西分公司的所有开支（包过员工工资、房租、日常开支）都由总公司出，另外还给其融资额2%作为提成，其得1%，业务员得1%。其工资是1万元底薪加提成，业务员的工资是1600元加提成，总公司的财务黄某1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将这些钱转到其建设银行账户上，然后由其发员工工资和提成，日常开支也是从其这张卡里取，从2014年8月至2016年10月，共有四千多万元（除了其自己投资的200多万，其他的都是客户的投资款项）从其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62×××25）转至户名为侯某1的账户（账号为62×××18）上。
19、上诉人罗小兰供述，供认2014年8月，其与王纪安一起接受侯某1的委托在南昌注册成立将军红分公司，由王纪安任江西分公司的法人代表，其负责打理公司事务，在公司里负责接待客户，帮客户介绍公司的投资项目，平时公司有宣传活动、参观活动，其负责带客户一起去，该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为将军红公司面向社会非法融资，融资方式是组织业务员通过打电话、在街头散发传单的形式，拉过往群众存款到将军红公司，利息为14%，到期返本付息。截至其离开将军红江西分公司时，该公司已向社会融资3000余万元，具体融资方式是向社会群众宣传称总公司是做农业的，在江西省兴国县有保鲜库和12500亩脐橙园，北京有2座保鲜库，山西也有1座保鲜库，公司需要扩大经营面向社会融资，客户到江西分公司来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书落款有将军红集团有限公司总公司的公章和侯某1的私章，客户交钱到分公司，分公司开印有将军红集团有限公司总公司公章的收款收据，借款期，期限是一年，利息是14%，另外客户投资时还要给客户返点，返点的比例是2%-10%不等，利息是一年一付。
20、上诉人王亮供述，供认2014年9月左右，其大伯王纪安叫其到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上班，同年11月份其正式进入该公司，该公司工商资料上的负责人是王纪安，王纪安的老婆罗小兰平时经常在公司，公司平时组织客户宣传时，罗小兰会参与宣传活动，经常也会接待客户，有时中午给业务员开会，跟业务员传达总部的计划、文件，总部派人到南昌搞宣传、活动，罗小兰和王纪安会接待总公司的人，帮助总公司搞活动。业务经理有其、汪桃红、唐某，业务员有金某、金园园、王某2、王某5、喻某1等人，公司的具体业务就是帮总公司面向社会公众融资，融资的理由及对外宣传就是总公司为了扩大经营，但是缺少资金，其中总公司会给分公司宣传资料，由分公司的业务员上街散发宣传资料，与此同时，总部也会派冯旭到南昌来，组织客户开会，进行宣传，其平时没有上街发过传单，其发展了三个客户，分别是胡某1、胡某2、王某8，其他的客户都是这三个客户帮我介绍过来的，公司搞宣传活动，其也会参与，大部分时间其是跟客户聊天、或打打电话，在公司上班期间，其大概发展了二三十个客户，金额在100万元左右（具体数额不记得了）。
21、上诉人汪桃红供述，供认其通过初中同学罗小兰介绍，于2014年10月11日进入将军红江西分公司上班，当时罗小兰跟其说她开了一个名叫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罗小兰说她是公司老板，叫其到公司帮忙做业务，将军红公司的总部在北京，公司法人是侯某1、副总是侯某2，将军红江西分公司是在2014年8月开张营业，办公地点在南昌市老福山大厦三楼，江西分公司的法人代表王纪安，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罗小兰（掌管公司的业务、财务和公司其他大小事务），公司的其他工作人员即有王某2（业务员）、王某5（业务员）、王亮（总监）、喻某1（经理）、唐某（业务员）、周某3（业务员），公司财务人员是曹某。江西分公司的具体业务就是帮总公司面向社会群众融资，主要是向群众宣传称公司在兴国有脐橙基地和保鲜库，公司现在需要扩大生产经营面向社会融资，并承诺利息回报，将军红分公司会准备好宣传资料，由分公司的年轻业务员上街散发宣传资料，同时公司会每周两次在公司内搞活动，比如向群众讲课等，其作为江西分公司的业务员，主要陪公司的业务员发过传单，包含家人共发展了三四十个客户，大部分客户都是熟人带来的，大多时候守在公司的办公室，如果有客户过来，其就宣传介绍公司的融资项目，其名下大概有三四十个客户，具体数额不记得了，业务员工资有1600元、2000元、2600元不等，业务提成的比例是投资款的6%，工资是每个月十号发现金，提成也是跟工资一起发，其在公司每个月工资2000元，提成为7%，总共拿到手的提成和工资大概20多万元，其和家人也投资了200多万元到将军红江西分公司，其中其姐姐汪某1投资了30万，汪爱莲70万，其母亲涂水秀20万，其兄嫂袁某、汪某320万，其姑子邓小琴4万，邓兰英2万，其婆婆廖林秀5万，其公公邓林生10万，小叔邓新宁10万，其也投资了50万（其中有以其的名字，老公邓新龙儿子邓超宇的名义，还有十万是姐夫刘建月名字）。
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罗小兰、王亮及其辩护人均提到的有关本案是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王纪安、罗小兰成立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的目的就是帮将军红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向社会公众融资，自将军红江西分公司成立后，现有的证据能够证实是该公司聘用了包括本案上诉人在内的业务员以高息为诱饵对外宣传进行融资，本案的四上诉人真正实施的行为也仅仅只有向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这一行为，该公司并没有进行任何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罗小兰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罗小兰不是将军红江西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以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侯某1、候某、黄某1、曹某证言、上诉人王亮、汪桃红以及罗小兰自己供述，均能证实罗小兰与王纪安婚姻存续期间，其和王纪安一起到北京联系侯某1并注册成立将军红江西分公司，从将军红江西分公司的筹备、注册成立以及公司融资业务的宣传、开展、客户接待等一系列环节，罗小兰都是全程参与并配合王纪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罗小兰才是将军红江西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大小事务均需要罗小兰来管理，虽然在案发前不久罗小兰因故离开了公司，但不能以此否定其在将军红江西分公司的地位，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王亮、汪桃红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王亮、汪桃红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两上诉人在将军红江西分公司成立后不久就进入公司，且在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全过程都是积极参与的，虽然两上诉人在将军红江西分公司的角色是业务员，但从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以及涉案人数、金额以及被害人报案的情况都能反映出王亮、汪桃红在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整个犯罪过程中是不可或缺的一个环节，四上诉人在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过程中是在各上诉人具体分工负责、相互配合下共同完成的，故不宜区分为主从犯，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汪桃红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汪桃红的涉案金额有误，且有部分被害人不是汪桃红客户以及有部分是罗小兰的客户后来转给汪桃红继续维护，这部分应予扣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汪桃红在将军红江西分公司担任业务员期间接待客户的过程中有些客户并不是全程由其负责，但其确实接触了被害人并在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起到了介绍和帮助的作用，并最终促成了被害人到将军红江西分公司投资，故对其参与共同犯罪的金额不宜进行扣减，但鉴于该情节较轻，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王纪安、罗小兰、王亮、汪桃红及各辩护人均提出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判决根据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认罪态度，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罚当其罪的判决，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纪安、罗小兰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银监局批准的情况下扰乱金融秩序，以高额利率为诱饵，非法向社会公众共计634人（其中大部分为老年人）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560.0784万元，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5401.5257万元，数额巨大；王亮伙同王纪安、罗小兰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银监局批准的情况下扰乱金融秩序，以高额利率为诱饵，非法向社会公众共计80人（其中大部分为老年人）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83.261万元，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577.171万元，数额巨大；汪桃红伙同王纪安、罗小兰等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在未经银监局批准的情况下扰乱金融秩序，以高额利率为诱饵，非法向社会公众共计62人（其中大部分为老年人）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63.2433万元，造成被害人直接经济损失456.9701万元，数额巨大，四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四上诉人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王纪安、罗小兰依法应对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5401.5257万元共同承担退赔责任。王亮应对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577.171万元与王纪安、罗小兰共同承担退赔责任，汪桃红应对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456.9701万元与被告人王纪安、罗小兰共同承担退赔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波
审判员 李 成
审判员 李俊文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一日
书记员 廖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