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桂民申162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志林，男，1960年1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信宜县人，住广西柳州市。 委托代理人：陈志明，广西永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秦飞凤，女，196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广西柳州市人，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代理人：兰亮生，广西衡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陈志林因与被申请人秦飞凤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作出的(2015)柳市民一终字第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再审申请人陈志林申请再审称：原一、二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二审判决程序违法。原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中的“六、防洪堤回建地征用补偿款141120元”，依法属于柳东镇窑埠村13队2组的集体财产。陈志林为被告，被告主体错误，程序违法。原二审判决书认定：“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上诉人陈志林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一虽然系复印件，但该证据能够与本案一审中的2003年4月28日的请款单以及2003年4月29日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和进账单相互印证，可以证实防洪堤回建地征用补偿款141120元的来源并汇入窑埠村13队2组的建设银行账户，本院予以确认。”“该款项己经存入柳东镇窑埠村13队2组建设银行账户内，……。”由于货币为种类物，占有即为所有，该款项于2003年4月29日己经存入柳东镇窑埠村13队2组建设银行账户，依法属于柳东镇窑埠村13队2组的集体财产。陈志林只是柳东镇窑埠村13队2组的出纳员。陈志林为被告，被告主体错误，程序违法。陈志林及其代理人在一、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均明确提出，一、二审法院均不予理采。且一审法院把调取的该“一、2009年12月9日从柳州市区信用合作联社取款100000元；二、2009年12月12日从柳州市区信用合作联社取款139940元；三、2009年12月12日从柳州市商业银行取款217260元。”三部分取款材料复印件不送给陈志林，开庭后也不给陈志林及其代理律师复印，还把陈志林在交《民事上诉状》时代交代收的代理律师二审委托手续以及律师事务所函扣留，不上交二审法院，以至二审法院未能及时通知代理律师。二、原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中的“五、从2008年8月20日至2009年1月17日分11次领取生产队分配款共计51795.42元”错误。1、秦飞凤提供的证据款额为：（1）9410.55元；（2）1048.72元；（3）373元；（4）12054元；（5）2120元；（6）412元；（7）336元；（8）383元；（9）1024元；（10）1205.43元；（11）2132元。该11笔款共计为30498.7元。陈志林及其代理人在一审、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均明确提出，但是一、二审判决坚持认定为51795.42元。2、该款30498.7元中陈志林实际领取了（1）2008年02月17日的2100元；（2）2008年03月01日的12000元；（3）2008年08月25日的9410元；（4）2009年01月30日的2200元。四次共领取25710元。支付长女陈家丽在钦州读大专的费用。陈家丽读大专共花费59000元，秦飞凤只支付该款25710元，余下的（59000元—25710元）是陈志林支付的，是当时秦飞凤亲手给存折陈志林去取的，并非陈志林私自以秦飞凤的名义取走其款。该帐号：27×××95的存折仍留在秦飞凤手中继续使用。依法不能认定陈志林私自以秦飞凤的名义取走其款。陈志林正因取了该款，留下该帐号，于2015年6月8日向原二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法院到柳州市区联社欧阳岭分社，调取：姓名秦飞凤，身份证号码：，开户社：柳州市区联社欧阳岭分社，帐号：27×××95的2001年12月2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存、取款项明细帐有关资料。证明此款里秦飞凤生产队的分配款情况真相。余款无证据证实是陈志林领取。一、二审判决认定陈志林领取了51795.42元，是严重错误的。三、原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中的“四、2010年2月2日至2011年8月18日从柳州市商业银行取款共计100000元，该部分款项主要来源于2010年1月27日《收条》涉及的补偿扶持款。”该《收条》写明清楚“今收到窑埠村委代收代付窑埠古镇回迁地项目中，其中秦飞凤3.999亩，陆某用1.423亩，秦维真3.569亩，共计8.991亩，总计补偿扶持费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此据。领款人：秦飞凤、陆某用、秦维真2010年元月27日”。此款2010年2月1日转入秦飞凤的账号：704032011040100022511，开户银行：商行东环路支行的存折上，陈志林只是代领存折。且该10万元是秦飞凤多次委托陈志林代领以及发放给陆某用、秦维真。有陆某用、秦维真2010年2月2日写的《收条》为凭可证实。并非陈志林私自以秦飞凤的名义取走其款。因此原二审判决认定“故上述一至四部分款项系上诉人陈志林以被上诉人秦飞凤的名义领取。”是错误的。四、原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中的“一、2009年12月9日从柳州市区信用合作联社取款100000元；二、2009年12月12日从柳州市区信用合作联社取款139940元，一、二部分款项来源于2009年12月8日《收条》中涉及的征地款。”该一、二部分总款239940元于2009年12月8日转入秦飞凤的账号：26×××63，开户社：柳东信用社。陈志林只是代领存折。陈志林于2015年6月8日向原二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法院到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柳东信用社调取：（1）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进账单，2009.12.08收款人全称：秦飞凤，账号：26×××63，开户银行：柳东信用社，人民币（大写）贰拾叁万玖仟玖佰肆拾元整，¥239940.00元。（2）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柳东信用社存、取款原则的相关规定。（3）取款销户操作员具体操作的实际情况。以证明此款项是否陈志林陪同秦飞凤到银行取款，或是否陈志林个人到银行代领此款。原二审法院置之不理，不予说明情况是错误的。五、原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中的“三、2009年12月12日从柳州市商业银行取款217260元，该部分款项来源于2009年12月11日《收条》中涉及的征地款”此款217260元于2009年12月11日转入秦飞凤的账号：704032011040100022511，开户银行：商行东环路支行的存折上，陈志林只是代领存折。陈志林于2015年6月8日向原二审法院提出申请，申请法院到柳州银行河东支行调取：（1）柳州银行河东支行进账单，2009.12.11收款人全称：秦飞凤，帐号：703092011040100010503，人民币（大写）贰拾壹万柒仟贰佰陆拾元整，¥217260.00元。（2）柳州银行存、取款原则的相关规定。（3）2009.12.12取款217267.17元，负责取款销户的操作员1019具体操作的实际情况。以证明此款项是否陈志林陪同秦飞凤到银行领取，或是否陈志林个人到银行代领此款项。原二审法院置之不理，不予说明情况是错误的。所有储户到银行取款超过五万元的须先预约，代理取款必须持储户身份证原件和密码以及代理取款人身份证原件方能办理取款手续。1、从庭审事实调查质证中，无论是上诉人还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或者是法院调取的证据，都证实了上诉人只是代被上诉人领取了存折。2、从庭审事实调查质证中，无论是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或者是法院调取的证据，都证实是持秦飞凤的身份证原件和密码到银行取款，只填写储户秦飞凤的身份证号码和姓名，没有填写代理取款人身份证号码和姓名。说明储户秦飞凤本人在场。如果只有代理取款人在场，必须填写有代理取款人身份证号码和姓名。否则银行不给办理取款手续的。原二审判决认定本案争议中的“一、二、三”部分的取款凭条只填写有储户秦飞凤的身份证号码和姓名，均没有填写代理取款人身份证号码和姓名。本案是选择在银行的监控网络超期失效，无法核查取款现场事实起诉受理的。而（2013）城中民一初字第419号案件（该案卷里有蒙玉兰用于办理申请宅基地建房的2002年4月26日蒙玉兰与秦茂林假离婚的桂柳•柳离字第017号《离婚证书》及《查挡证明》材料），冻结有陈志林80万元尚未结案，就起诉予以受理本案，是严重错误的。陈志林及其代理人在一、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均明确提出，一、二审法院均不予理采。六、原二审判决（第13页第16行）认定“上诉人陈志林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三、证据四、证据六、证据七、证据八、证据九与本案并无法律上的实际关联，况且经审查，（2013）城中民一初字第419号案件己经由秦飞凤撤诉结案”。可是至今秦飞凤于2013年4月7日起诉受理的“（2013）城中民一初字第419号案件”的被告陈志林还没有收到法院“同意秦飞凤撤诉”的《裁定书》。陈志林及其代理人在一、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均明确提出，一、二审法院均不予理采。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程序违法，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本院依法再审，撤销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柳市民一终字第57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秦飞凤对申请人陈志林的诉讼请求；一、二、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 再审申请人陈志林提起再审申请时向本院提交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系陆某用于2010年2月2日写的收条，收条记载“今收到秦飞凤帐上转来现金壹万贰千陆佰陆拾壹元伍角整（¥12661.50元）。收款人：陆某用2010、2、2”；证据二系秦维真于2010年2月2日写的收条，收条记载“今收到秦飞凤帐上转来现金叁万壹仟柒佰伍拾陆元贰角正（¥31756.20元）。收款人：秦维真2010、2、2”。欲以上述两份证据证明秦飞凤委托陈志林在秦飞凤的帐号为704032011040100022511中代领款项及发放给陆某用、秦维真。 被申请人秦飞凤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举行听证，并要求再审申请人陈志林通知证人陆某用、秦维真出庭作证，但陆某用、秦维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对再审申请人陈志林提交的上述两份新证据，被申请人秦飞凤质证认为，上述两份收条是否系陆某用、秦维真所写，无法证实；按照民事诉讼法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不出庭则不应采信；再审申请人说领现金给陆某用、秦维真，但收条记载是从帐上转来，两者互相矛盾；上述证据形成于2010年2月2日，但在原一审、二审中均没有提交。故上述两份证据不能采信。 对再审申请人陈志林提交的上述两份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由于在诉讼中再审申请人陈志林的委托代理人明确陈述称，上述两份收条陆某用、秦维真不是于2010年2月2日写，且秦维真的收条不是其本人所写，而是其父代写，陆某用、秦维真不出庭作证，收条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申请人秦飞凤也不认可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故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不予采信。 原二审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原生效判决认定陈志林以秦飞凤的名义从柳东镇窑埠村2组领取了秦飞凤的各种分配款和土地征地补偿款共计750115.42元，上述款项主要分为以下几部分：一、2009年12月9日从柳州市区信用合作联社取款100000元；二、2009年12月12日从柳州市区信用合作联社取款139940元，上述两部分款项来源于2009年12月8日《收条》中涉及的征地款；三、2009年12月12日从柳州市商业银行取款217260元，该部分款项来源于2009年12月11日《收条》中涉及的征地款；四、2010年2月2日至2011年8月18日从柳州市商业银行取款共计100000元，该部分款项主要来源于2010年1月27日《收条》涉及的补偿扶持费；五、从2008年8月20日至2009年1月17日分11次领取生产队分配款共计51795.42元；六、防洪堤回建地征用补偿款141120元。 经审查，关于第一、二笔款项，陈志林分别于2009年12月9日从柳州市区信用合作联社取款100000元、于2009年12月12日从柳州市区信用合作联社取款139940元，上述两部分款项均来源于2009年12月8日《收条》中涉及的征地款239940元。关于第三笔款项，陈志林于2009年12月12日从柳州市商业银行取款217260元，该部分款项来源于2009年12月11日《收条》中涉及的征地款217260元。上述三部分款项共计457200元，均已经存入秦飞凤的银行账户，属于秦飞凤的财产，均是由陈志林领取并签署秦飞凤以及陈志林的名字，陈志林称其为了保护秦飞凤款项安全与秦飞凤一同领取款项，并代秦飞凤签字，但该主张并无相应证据证实。既然秦飞凤前往一同取款，为何自己不签字而由陈志林签字，这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原二审法院对陈志林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并无不当，陈志林相关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四笔款项，原生效判决认定陈志林自2010年2月2日至2011年8月18日从柳州市商业银行签署秦飞凤以及陈志林的名字，取款共计100000元，该部分款项主要来源于2010年1月27日《收条》涉及的补偿扶持费100000元。经查，该《收条》记载“今收到窑埠村委代收窑埠古镇回迁地项目中，其中秦飞凤3.99亩、陆某用1.423亩、秦维真3.569亩,共计8.991亩，总计补偿扶持费壹拾万元整”，陈志林在原二审中认为第四部分《收条》涉及的100000元系秦飞凤、陆某用、秦维真三人的，不是秦飞凤一个人的，但二审法院认为，货币为种类物，占有即为所有，该款项已经汇入秦飞凤的银行账户，属于秦飞凤的财产，至于该三人之间如何分配系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陈志林不能以此为由否认秦飞凤银行内存款不属于秦飞凤个人，陈志林领取该款项并签署秦飞凤以及陈志林的名字，且辩称其为了保护秦飞凤款项安全与秦飞凤一同领取款项，并代秦飞凤签字，由于该主张并无相应证据证实，也不符合日常生活逻辑，二审法院不予采纳，故认定该款项100000元系陈志林以秦飞凤的名义领取。陈志林申请再审时向本院提交两份新证据即陆某用、秦维真于2010年2月2日分别出具的《收条》，由于收条记载的内容与陈志林的委托代理人在庭上所陈述的内容互相矛盾，陆某用、秦维真又没有出庭作证，两份收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被申请人秦飞凤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两份新证据不予采信。原生效判决对该笔款项的认定合法有据，陈志林相关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五笔款项，经核查，秦飞凤在一审提供的证据（一审正卷P69-79）证实，陈志林从2008年8月20日至2009年1月17日分别11次13笔领取生产队分配款9410.55元、1048.72元、19463元、373元、12054元、2120元、412元、1833.72元、336元、383元、1024元、1205.43元、2132元，共计51795.42元，均由陈志林代签领取，均为集体分配款，陈志林均在分配明细表中秦飞凤一栏签署自己的名字，应视为其领取了相应的款项，陈志林主张款项均已经汇入秦飞凤账号为27×××95、开户行为柳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账户内，其并未获得上述分配款，但该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中能够与分配明细在时间上相对应的仅有四笔存取款记录（2008年2月17日、2008年3月1日、2008年8月25日、2009年1月30日），而且经二审法院核实该四次取款凭证，亦是陈志林领取款项并签署秦飞凤的名字，因此陈志林的异议也缺乏事实依据，原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陈志林申请再审称上述款项数额应为30498.7元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其相关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六笔款项防洪堤回建地征用补偿款141120元。该部分款项为政府部门发放给秦飞凤的防洪堤回建地征用补偿款，陈志林主张在扣除生产队的土地费后秦飞凤只能获得94080元，秦连雄、秦家民还认为该笔款属于秦飞凤与其兄弟共同所有，但均无相应事实依据，原二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该笔141120元应为秦飞凤的财产。该款项已经存入柳东镇窑埠村13队2组建设银行账户内，然而目前并无证据证实秦飞凤收到该笔款项，柳东镇窑埠村13队2组的另一个银行账户（账号为27×××83、开户行为柳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银行账户）2003年、2004年的进出帐明细中亦未显示该笔款项的流向，作为管理当时柳东镇窑埠村13队2组的钱款账目负责人，陈志林在《收款收据》中“收款人”一栏中签名盖章，并坚持认为补偿款已经发放给秦飞凤，鉴于柳东镇窑埠村13队2组也认为补偿款已经发放、陈志林与秦飞凤离婚仍同居、本案其他补偿款亦为陈志林领取、陈志林为小组集体出纳员等特殊实际情况，陈志林有必要对该笔141120元补偿款是否支付以及如何支付给秦飞凤作出合理解释并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然而陈志林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观点，原二审法院对其没有领取该笔141120元补偿款的异议不予采纳并无不当。陈志林申请再审称，该款项于2003年4月29日已经存入柳东镇窑埠村13队2组建设银行账户，依法属于柳东镇窑埠村13队2组的集体财产，陈志林只是柳东镇窑埠村13队2组的出纳员，陈志林为被告，主体错误，程序违法，该申请再审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本案在双方当事人已经离婚的情况下，申请再审人陈志林以秦飞凤的名义从银行、柳东镇窑埠村13队2组领取属于秦飞凤个人的土地补偿费、集体分配款共计750115.42元，但其并没有交给秦飞凤本人，也没有合法正当的理由占有上述款项，故原生效判决判令陈志林应当返还上述款项并支付占用期间的利息并无不当。陈志林的再审申请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志林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周 冕 代理审判员  李成渝 代理审判员  覃 岚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霍学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