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01刑初20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胜敏，男，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及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2016年6月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行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瑛，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晓波，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以石检诉刑诉﹙2016﹚123号起诉书指控李胜敏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3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明勋、郭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胜敏及其辩护人刘晓波、李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4、赵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4、赵某2与被告人李胜敏亲属达成和解协议，并申请撤诉，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胜敏因与其妻赵某1不和，2016年6月8日上午9时许，李胜敏事先携带木柄尖刀，将赵某1约至行唐县龙州镇玉城公园，在与赵某1发生矛盾后，李胜敏用所携刀具猛扎赵某1腹部、颈部等要害部位多刀致其死亡。后李胜敏试图自杀未果被当场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李胜敏故意杀害他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胜敏辩称，其是怀疑被害人赵某1婚内出轨而实施杀人的。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1）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所引起，应区别于其他严重危害社会治案案件；（2）被告人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未离开现场，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3）望考虑被害人与被告人还有两个均未满十岁子女的情分上宽大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胜敏因与其妻赵某1不和，2016年6月8日上午9时许，李胜敏事先携带木柄尖刀，将赵某1约至行唐县龙州镇玉城公园，在与赵某1因婚姻问题发生争吵后，李胜敏用所携刀具猛扎赵某1腹部、颈部等要害部位多刀致其死亡。经鉴定，赵某1系被他人以单面刃锐器刺破双肺及颈内静脉大出血死亡。李胜敏案发后试图自杀未果，在知道他人报警的情况下于案发现场按赶来的民警的指令放下凶器而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到案经过及出警情况载明：2016年6月8日上午8时53分，民警接110指令得知在龙州镇香港路南头旧公园西南角有人持刀杀人后，赶往该公园西南角见一名女子在地上躺着，脸上有血迹，一名30岁左右的男子颈部及两手腕处已受伤，手持一把尖刀在该女子西南侧约十米的位置站着。民警警告并喝斥该男子放下凶器，该男子服从民警命令将手中的凶器扔在了地上，并无拒捕的行为及动作，被制服控制。经当场询问，该男子自称李胜敏，不远处为其妻赵某1的尸体。李胜敏后被移交行唐县公安局刑侦龙州中队。
2、检查笔录载明：2016年6月8日，民警对被控制的李胜敏进行了检查。经检查，李胜敏颈前部有一道长9.3cm伤口，右手手腕处有一道长5.2cm伤口，左手手腕处有一道长5cm伤口，李胜敏灰色夹克外衣有血迹，蓝色T恤有血迹，牛仔裤及双鞋都有血迹，身体其他部位未见明显外伤。
3、现场勘验笔录载明：现场位于石家庄市行唐县龙州镇东桥头玉城公园内。该公园为一开放式公园，无围墙，正门口位于公园西侧。距公园大门南侧5894cm有一蓝白瓷砖外墙公共厕所，厕所东侧为一片树林，林内地面铺有水泥路砖，并设有环形小路及供游客休息的设施。
中心现场位于公园林内一石桌旁，该石桌距厕所东墙东侧4824cm，距水泥路砖南边缘北侧3546cm，石桌四周呈环形围绕设有六个水泥浇筑石凳，石桌周围地面铺有水泥地砖。
现场勘验中发现：在距石桌东侧70cm处地面上躺有一女性尸体，尸体头南脚北，仰面向上（长发，上身穿蓝色长袖外衣，内着浅蓝色T恤，下身穿浅蓝色牛仔裤，脚穿黑色运动鞋），尸体左手南侧地面上发现一部白色vivo牌直屏手机；距石桌正南137cm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面积130cm×40cm；距石桌西侧石凳正南方向180cm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面积240cm×133cm；3号血迹东南侧、距石桌正南348cm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血迹，面积80cm×30cm；3号血迹南侧、距石桌南侧473cm处地面上有一处自北向南方向成趟滴落血迹，面积443cm×20cm；继续勘查在5号血迹南头、距石桌正南915cm处草丛中发现一把带血木柄单开刃尖刀，刀身全长28cm，刀刃长15cm，刀刃一侧印有“陈师傅”字样。移开尸体后发现，在尸体下方水泥地面上有一处血泊，面积120cm×90cm。继续勘查现场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痕迹、物证。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载明：尸体下方提取手机一部；距石桌正南137cm处地面上提取血迹一部；距石桌西侧石凳正南方向180cm处地面上提取血迹一部；3号血迹东南侧、距石桌正南348cm处地面上提取血迹一部；3号血迹南侧、距石桌南侧473cm处地面提取血迹一部；在5号血迹南头、距石桌正南915cm处草丛中提取带血尖刀一部；尸体下方水泥地面提取血迹一部。
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相24张。庭审时经被告人辨认予以确认。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
衣着检验：上身着深蓝色“XML”牌运动上衣（距中线6.8cm、下摆27cm处有3.5cm+1.0cm+2.0cm“”破口；左袖背距袖口30cm处有7.5cm破口；衣领偏右侧有13.0cm破口，此破口下方有1.5cm破口；领口下20cm距右腋线22.5cm处有7.0cm破口，该破口左侧1.0cm处有一1.5cm“”形破口；领口下28.5cm、距右腋线23.5cm处有3.0cm破口；领口下28.5cm、距右腋线30.5cm处有3.0cm破口；距下摆24.5cm、右腋线23.0cm处有3.0cm破口；距下摆12.0cm、右腋线26.1cm处有2.5cm破口；距下摆6.5cm右腋线22.5cm处有2.2cm破口）。内穿蓝绿色圆领短袖T恤衫（血迹浸染，正面有3处破损：距下摆23.0cm左腋线8.0cm处有7.5cm纵行破口；距下摆25.0cm左腋线15.0cm处有2.5cm斜行破口；距下摆18.0cm左腋线10.0cm处有0.5cm+0.5cm“”形破口。背面有8处破损：领口右侧有1.5cm破口;领口下15.0cm、距右腋线16.0cm处有斜行6.0cm破口，该破口左侧1.0cm处有斜行2.5cm破口；距领口23.0cm、右腋线23.3cm处有斜行3.0cm破口；距领口23.0cm、右腋线16.4cm处有斜行3.3cm破口；距领口26.5cm、右腋线16.0cm处有斜线3.5cm破口；距下摆11.5cm、右腋线17.1cm处有斜行2.2cm破口；距下摆4.1cm、右腋线17.0cm处有斜行1.8cm破口）和红色胸罩（右背带有两处3.0cm斜行破口，右肩带有5.0cm破口，左罩杯外下方有5.0cm破口，左挂钩处有3.0cm破口）。下身着蓝色七分牛仔裤（左裤腿后侧有大量血迹浸染）和浅紫色内裤，足穿黑色休闲鞋（鞋面有“Z”字母）和黑色袜子。左手腕戴一黑发绳，右手环指戴红绳及金属饰品，右手腕戴手表（上有“AEIRTUN”字样）。颈部戴金属项链挂一金属佛像。左耳垂有圆珠耳坠一只，右耳垂有圆珠耳坠及菱形耳坠各一只。
尸表检验：新鲜女性尸体。尸长166cm，皮肤黄白色，发育正常，营养中等，尸斑呈淡红色，分布于尸体背臀部未受压部位，指压褪色。尸僵存于全身诸大关节。黑色头发梳马尾辫，发梢沾有树叶和瓜子壳，发长70.0cm。面部呈土黄色，纹眉。双眼闭合，双侧角膜透明，双侧瞳孔直径均为0.5cm，双侧球、睑结膜苍白。双耳耳廓外形正常无损伤，双侧外耳道内无异物。鼻外形正常无损伤，鼻腔内无异物。口唇粘膜苍白无出血，口腔内无异物。舌位于齿裂内，牙齿完整，1+12烤瓷牙。
颈项部损伤：下颌下方至项部右侧有16.5cm融合创口，
前浅后深，下创缘有一皮嵴，指向前侧，创内可见胸锁乳突肌等肌肉断裂，右侧颈内静脉半横断，第3颈椎椎体右侧可见骨质切痕。右侧下颌缘近下颌角处有横行3.0cm浅表划伤，深达皮下。
胸腹部损伤：左乳头外下方有纵行10.0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胸腔。该创上创角上方有0.5cm创口，深达皮下。
背臀部损伤：右肩胛部有一6.3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道斜向外上，深达肩胛骨，创腔内可触及骨碎片。第3胸椎椎体右侧有斜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均锐利，深达肌层；上创下方3.0cm处可见4.0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道斜向内下，深达肌层；上创下方2.0cm处有3.6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创道斜向内下，深达肌层。第4胸椎椎体左侧2.0cm处有斜行3.2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创道斜向外下，深达胸腔；脊柱正中第1腰椎椎体处有纵行2.4cm创口，创角上钝下锐，创道向前下。脊柱右侧平第2腰椎椎体处有2.0cm纵行创口，创缘整齐，创角均锐利，深达皮下。
四肢部损伤：左上臂背侧下段可见1.6cm创口一处，创缘整齐，创角外钝内锐，深达皮下；左手背虎口至中指近指节背侧有8.8cm创口，桡侧创缘可见皮嵴一处，创内第2掌骨线性骨折。
余体表未见其他损伤。
提取检材及处理：提取死者心血一部送检，分段提取死者阴道擦拭物备用。剪取死者十指指甲备检。捺取死者十指指纹备用。
鉴定意见：赵某1系被他人以单面刃锐器刺破双肺及颈内静脉大出血死亡。
5、辨认笔录载明：2016年6月8日上午9时左右，赵小娟（赵某1的姑姑）指认因本案置于行唐县殡仪馆解剖台上的尸体，就是其亲侄女赵某1的尸体。
6、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16]39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载明：
送检物证及样本：①送检赵某1血纱布一部，②送检距石桌正南137cm处水泥地面上滴落血棉签提取物，③送检被告人李胜敏血样一部，④送检距石桌正南348cm处范围80cm×30cm滴落血迹棉签提取物，⑤送检距石桌南侧473cm处成趟滴落血迹棉签提取物，⑥送检带柄尖刀一把，⑦送检被告人李胜敏所穿夹克，⑧送检被告人李胜敏右手虎口血痕棉签擦拭物，⑨送检被告人李胜敏所穿带血牛仔裤一条剪取可疑部位，⑩送检被告人李胜敏左手虎口血痕棉签擦拭物，?送检距石桌西侧石凳正南方向180cm处地面滴落血棉签擦拭物，?送检尸体下方血泊提取物一部，?送检被告人李胜敏所穿左脚皮鞋一只，?送检被告人李胜敏所穿右脚皮鞋一只。
鉴定意见：（1）在送检木柄尖刀刀柄结合处的暗红色可疑斑迹、尸体下方血泊血棉签提取物上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送检赵某1血纱布上检出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2.37×1019。（2）在送检距石桌正南137㎝处水泥地面上范围滴落血棉签提取物、距石桌正南348㎝处范围80㎝×30㎝滴落血迹棉签提取物、距石桌南侧473㎝处成滴落学籍棉签提取物、带柄尖刀刀刃、刀柄中部、刀柄末端、被告人李胜敏所穿夹克上右袖肘部暗红色斑迹、左前襟上部暗红色斑迹、右下襟衣兜旁暗红色斑迹、被告人李胜敏右手虎口血痕棉签擦拭物、李胜敏牛仔裤左裤腿内侧膝盖上方暗红色斑迹、右裤腿前部膝盖处暗红色斑迹、左裤腿内侧大腿根处暗红色斑迹、李胜敏左虎口棉签擦拭物、距石桌西侧石凳正南方向180㎝处地面滴落血棉签擦拭物、被告人李胜敏所穿左、右脚皮鞋的暗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送检被告人李胜敏血卡上检出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15×1018。
7、行唐县人民医院出诊及门诊记录载明：赵某1于2016年6月8日9时许在玉城公园接受救治，救治时已经死亡。李胜敏于2016年6月8日9时许在玉城公园接受救治。
8、结婚证载明：李胜敏和赵某1于2007年11月6日登记结婚。
9、提取通话记录载明：李胜敏手机号155××××9214，在2016年6月6日被赵某1手机号150××××9287呼叫长达11分29秒；在2016年6月7日李胜敏被赵某1呼叫长达19分37秒；在2016年6月8日6时25分至8时20分李胜敏多次呼叫赵某1。
10、证人付某（报警人，赵某1的表弟）证言证明：2016年6月8日早上8点左右，其母亲赵小娟让其去行唐县中医院看看做手术的舅舅赵某4。其到医院后，其舅妈说其姐夫要跟其姐谈离婚的事，让其跟姐去一趟。其答应后就开车拉着其姐赵某1到行唐县旧公园西口与其姐夫李胜敏碰面。其把车停到公路边后，其姐姐和姐夫就进公园里边谈事了，其一人步行沿着公路边转悠。转悠中，其不时往公园内看一下，怕他们出什么事。其沿着公路边走到大坝后，在那歇着时看到他俩还没有争吵。大约十分钟后，其再次看他俩时，见赵某1已经面朝下趴在石桌东侧的地上了，地上有一大摊血，李胜敏手拿一把沾满了血的刀站在其姐姐旁边。其赶紧去夺姐夫手中的刀，但没夺过来。其问姐夫：“你这是要干嘛呀？”其姐夫说：“我干嘛呀、我干嘛呀，她骗了我么多年。”其看到姐姐趴在那儿一动不动，而且地上有一大摊血，估计她快不行了，又看到姐夫挺激动，就赶紧返回大坝上拨打的110和120。没多一会儿，120的急救车就来了。由于其姐夫手中拿着刀在其姐姐旁边站着，来的两个医生也不敢靠近，其也不敢从大坝上下去，就返回公路边等警察了。不一会儿，警察来了，把其姐夫制服后，其才从大坝上下去。之后，其看到医生对其姐姐进行了抢救。后来，医生说其姐姐不行了，随后就给其姐夫包扎了一下手上的伤口。其姐夫具体怎么受伤的其不清楚。其姐夫是一个人去的现场，他当时拿的是一把长20厘米左右，木柄，看着像家里切豆腐用的那种刀。其听母亲说过其姐夫和其姐姐最近两年打过好几次架，具体原因不清楚。
11、证人赵某2（被害人赵某1的母亲）证言证明：李胜敏与赵某1在2007年结婚，结婚后因被告人李胜敏疑心比较大，经常吵架。在2016年正月吵架时，赵某1因无法忍受李胜敏长期实施家庭暴力才提出离婚。案发前半年，赵某1一直在其家里住着。赵某1平时一直上班，只有上夜班时不回家，但上完夜班后一早就直接回家了。2016年正月的时侯，赵某1在县城上白班，傍晚的时候，赵某1给李胜敏打电话说要去修牙，晚点才能回来，李胜敏嫌赵某1回来晚就一直给她打电话，等赵某1回家后李胜敏就开始打骂赵某1，赵某1就回其家里住了，一直住了有半年，直到他们出事。赵某1平时穿戴一枚银戒指和一条银项链，都是其在赵某1过生日时买的生日礼物。赵某1没有和其他男人交往，也没有黄金项链。
12、证人李某（被告人李胜敏的哥哥）证言证明：李胜敏和赵某12016年年初就开始闹离婚，过年后赵某1一直在娘家住。婚后感情很正常，有时候吵两句嘴。赵某1以前在县城的一家饭店上班，其听说有时晚上下班不回家也不知去了哪儿，李胜敏怀疑赵某1外面有相好的人，出轨有外遇了，就跟赵某1说过几次让她晚上下班回家去住，他俩为此吵了一架，赵某1就于2016年年初的时候回娘家了。赵某1平时戴过耳钉和戒指。有一次，李胜敏和赵某1吵架后，听说李胜敏给赵某1买了一条黄金项链，但其没见过。
13、证人陈某1（护士）证言证明：其和急救医生刘某1于2016年6月8日8点58分一块到玉城公园南边的大坝那儿出诊。其在大坝上看到一个女的趴在公园地上。其和刘某1走进那个女的时，看到女子西边有一个男的拿着刀子，身上也有血和伤，其和刘某1就往东边躲着，等到公安局的把那个男的控制住以后，其和刘某1才到那女的那里。那女的头朝南，脚朝北趴在地上，其跟刘某1把那个女的往东翻了个身，给她做了心电图，心电图显示直线。其准备走时，公安局的让其给那男的看看，其见他脖子和两个手腕上有伤，其给他包扎后走了。
14、证人刘某1（医生）证言证明：2016年6月8日早上8点58分其接到电话说玉城公园内杀人后，就和护士陈某1去了玉城公园那儿。等其从大坝上下到公园以后，有人喊其去旁边，其一看才发现死者南边站着一个男的，手里拿着刀还往前举着。其赶紧到了死者东边。等公安局的人来了后把那个男的抓了，其才到那女的那里。那个女的当时是趴在地上的，为方便救治，其跟陈某1把她往东翻了一下，让她躺在了地上。女子脖子及胸部有伤口，当时已经没有意识了。其给她做了个心电图，显示是直线。公安局的人让其给那个男的看看，其见那男的脖子和两个手腕处都有伤，给他简单包扎后就回医院了。
15、被告人李胜敏的亲笔供词及供述：案发前大概三个月的时候，其跟其妻子赵某1在家里吵了几句，她就回娘家一直没回来。2016年6月8日早上7点左右，其给赵某1打电话谈到离婚的事，并约着见个面把事先讲清楚好聚好散。两人约好在香港路南头的公园内见的面。之后，其从家中厨房内拿了一把刀子并骑上摩托车去了约定的地点。其先到的公园，将摩托车停放在了公园西侧的马路边上，将刀子藏在背部插进了腰带里。等了大概半小时，赵某1跟她表弟付某开着车过来了，将车子放在了香港路的路边，两人下车后一块走过来。其在厕所东侧的小石桌处西侧面冲东坐下，赵某1坐在北侧面冲南，付某就去附近的路上闲转了。其就跟赵某1谈生活上的事和离婚的事，谈着谈着，两人就发生了口角，嚷起嘴来了。最后，其站起来跟她说：“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有没有骗我？”赵某1说没有。其随后就从腰带处抽出了刀子，冲着赵某1的肚子扎了一刀，接着又向她的脖子和背部扎了几刀。其当时情绪激动，也记不清扎了几刀，赵某1当场就趴在了地上。付某看见其用刀子捅赵某1后就赶紧跑了过来，其让付某走开，付某喊了几句“杀人了，救命啊”之后就报警了。其站在一旁又用刀子将其左手腕割了一刀。随后，其见从远处有警车过来，其就用刀子在自己的脖子上平着割了两刀，然后又用左手拿刀在自己的右手上割了一刀。警察就冲到其面前，其把刀子随手扔到了地上就被警察抓住了。其是因为怀疑赵某1有外遇，一直在骗其，让其在村里抬不起头来，就想着她要是好好谈并且跟其认个错，其就跟她好聚好散，要是死不承认就用刀子捅她。后来，其情绪一激动就把她给杀了。那把刀子是其在家里用的水果刀。赵某1之前承认过一次她有外遇，但赵某1不说那个男的是谁，后又说她那是在说气话，根本没有那回事。其怀疑赵某1是因为她平时不管孩子，并见过她戴过一条金项链，并怀疑那条项链是别的男的给她买的。
16、辨认笔录载明：2016年6月14日，侦查员在李胜敏的带领下，指认玉城公园西南角厕所东约三十米处的小石桌处称就是其杀死赵某1的案发现场。
17、辨认笔录及说明载明：2016年7月27日，辨认人李胜敏从12把不同样式的刀子中辨认出因本案提取的刀子就是其杀死赵某1所使用的刀子。
18、户籍证明信及证明材料载明了李胜敏的自然身份情况，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李胜敏辩称其是怀疑被害人赵某1婚内出轨而实施杀人的，以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矛盾所引起，应区别于其他严重危害社会治案案件之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害人出现了婚内出轨之情节，但该案确实发生在两人婚姻存续期间，且因为两方感情不和而导致分居的情况下，在讨论婚姻问题时发生的命案，该案的确有别于其他原因引发的故意杀人案件；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与被告人还有两个均未满十岁子女之因素，亦属婚姻引发案件特殊性的体现，量刑时将综合其他情节予以考虑；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案发后明知他人报案而未离开现场，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之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已证明被告人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未离开现场，且无拒捕行为，并供认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动投案，其所供犯罪事实与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其行为已构成自首，所辩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胜敏在与妻子感情不和的情况下，携带刀具将妻子约出，在因婚姻问题争吵过程中捅扎妻子多刀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但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而引发，有别于其他原因引发的暴力杀人案件，且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方损失，并获取被害人方谅解，具有悔罪表现，根据李胜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胜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8日起至2031年6月7日止。）
二、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彭 冲
代理审判员 崔爱民
人民陪审员 吕会乔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于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