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中法民三终字第3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益民，男，汉族，1960年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代理人：战岗，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付厂，男，汉族，1975年10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春森，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珠杰，男，汉族，1977年6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陆丰市。
委托代理人：马晓灵，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丹枫，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陈益民、李付厂与被上诉人李珠杰合同纠纷一案，陈益民、李付厂不服珠海市香洲区（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220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以陈益民、李付厂为乙方与李珠杰为甲方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借让使用权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座落在石栏州大闸头的养殖池约195亩，年使用费人民币72000元（费用浮动跟随政府规定调整）给乙方养殖鱼／虾／蟹等符合法律规定的水产品使用，池塘的所有权归甲方，乙方只有使用权，但不准出卖、出租或转让。使用期限：协议生效至政府征收赔付完成止。合同第三条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将用于养护产业的房屋1座共7间和有关的辅助工具提供给乙方使用。2、甲方有权督促乙方养殖的品种以及种类。3、乙方使用期间如遇到政府征用土地，一切赔偿归甲方所有。合同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应于每年4月10日前及9月10日前将年费用分两次（每次半年）交给甲方，如未及时缴清，甲方有权收回使用权，并且不做任何赔偿。2、乙方使用期间或乙方违约，原甲方养护产业的房屋和工具，如有损坏或丢失，乙方应负责修复或赔偿。3、乙方使用期间，如遇不可抗力原因造成损失，由乙方自担一切后果。4、乙方使用期间，如政府不再续合同给甲方，乙方应参照前一年费用标准交付费用给甲方。5、乙方使用期间，如政府征用土地并赔付完毕后。后续利益归乙方所有。6、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8万元作为甲方池底及2010年12月31日前的使用费（其中包括半年押金36000元）。首付3万元，其余部分于2010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本合同自首付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均不得随意修改或解除合同。本合同中如有未尽事宜，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正本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
合同签订后，陈益民、李付厂即日向李珠杰支付了首期付款。李珠杰亦依约定将上述养殖池交付陈益民、李付厂使用。
庭审中，陈益民、李付厂主张付款及金额如下：1、签订合同当天就支付80000元。2、2011年4月10日，李德林收取了陈益民36000元，没有收据。3、2011年10月10日，李珠杰收了陈益民现金34000元，没有收据。4、尾数2000元是在2011年12月份高楚来收取了陈益民的现金，没有收据。5、2012年5月5日，陈益民通过民生银行转账2万元给李珠杰，有转款凭条。6、2012年7月7日，陈益民通过招商银行转账15000元给李珠杰，有转款凭条。7、2012年10月10日，陈益民在鱼塘给了李珠杰父亲李德林现金2万元，没有收据。8、2012年10月15日，陈益民将所有塘租的尾数17000元通过农村信用社转账给了李德林。上述款项共计224000元，以上已包含押金24000元。
李珠杰对陈益民、李付厂的主张答辩意见如下：1、首期只收了3万元，没有8万。合同规定的首付也就是3万。2、对陈益民、李付厂主张的付款36000元不认可。3、对陈益民、李付厂主张的付款34000元不认可。4对陈益民、李付厂主张的付款2000元认可。5、对陈益民、李付厂主张的付款20000元认可。6、对陈益民、李付厂主张的付款15000元认可。7、对陈益民、李付厂主张的2012年10月10日付款20000元不认可。8、对陈益民、李付厂主张的2012年10月15日付款17000元认可。
李珠杰认为陈益民、李付厂自2013年1月1日开始就没有支付使用费了。
2013年12月27日，李珠杰与陈益民签订一份《限期使用书》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如下：乙方因长期拖欠甲方使用费，甲方决定收回座落在石栏州大闸头约195亩的养殖池的使用权，甲方考虑到乙方的经济情况，决定再宽容30天以内给乙方做池底清理工作，2014年1月27日将主动撤离养殖池，否则甲方将视为盗抢行为，甲方将保留原合同的有效性及法律效力。以上限期即日生效，共30天”。
庭审中，李珠杰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高楚来（440524195502125835）出庭作证，证人高楚来的作证内容为：“我于1995年间与横琴经济开发区党政办签订《承包合同》，确认双方的权利义务，我也按时交租至2011年1月，后横琴经济开发区党政办不再续签合同，从2011年1月9日起免我租金。我于2005年9月19日将该地块约195亩转借给李珠杰独立经营（李珠杰通过投资取得），李珠杰每年都会按时交租金给我再转交给横琴经济开发区党政办”。
原审法院另查明，陈益民、李付厂陈述至本案庭审时仍使用上述养殖池。
陈益民、李付厂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确认陈益民、李付厂、李珠杰之间的合同于2011年1月8日终止，并判令李珠杰返还陈益民、李付成所交租金及押金人民币168000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珠杰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位于珠海市横琴石栏州大闸头的养殖池是高楚来开荒及向横琴经济开发区党政办签订《承包合同》取得的，而该地块的其中约195亩养殖池又由李珠杰通过投资的方式向高楚来租赁取得的。陈益民、李付厂与李珠杰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借让使用权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合同签订后，李珠杰已依约将涉案养殖池交付给陈益民、李付厂经营使用，陈益民、李付厂亦向李珠杰支付了相应的租金。
关于陈益民、李付厂主张支付租金的数额及止付时间问题。庭审中，陈益民、李付厂主张已支付租金数额224000元（包含押金24000元），主张交付租金至2013年4月10日。但李珠杰对陈益民、李付厂主张的部分付款不予认可，主张其交付租金于2012年底，即2013年1月1日开始未交付租金。由于陈益民、李付厂对李珠杰的抗辩意见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根据举证规则采信李珠杰的主张，认定陈益民、李付厂向李珠杰支付租金至2012年底，即2013年1月1日开始未交付租金。
位于横琴石栏州大闸头的195亩养殖池是李珠杰向案外人高楚来投资及租赁取得的，即使案外人高楚来与横琴经济开发区党政办签订《承包合同》已于2011年1月8日期满未予续签，但涉案养殖池尚未被政府收回或使用，也未有证据证明已进行了补偿，实际上并没有影响陈益民、李付厂的正常经营使用。而横琴政府对涉案养殖池及土地免收租金的后果应归于投资者高楚来和李珠杰，陈益民、李付厂只作为向李珠杰租赁取得涉案养殖池，与横琴政府是否对李珠杰和案外人高楚来免租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次，陈益民、李付厂、李珠杰签订的《借让使用权合同书》第四条第4点亦载明：“乙方使用期间，如政府不再续合同给甲方，乙方应参照前一年费用标准交付费用给甲方”。再次，李珠杰与陈益民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的《限期使用书》内容，亦证明了陈益民、李付厂与李珠杰的合同于2013年1月8日终止或解除，以及陈益民、李付厂截止支付租金时间和应搬离时间。陈益民、李付厂在合同终止后继续使用涉案养殖池应当向投资出租人即李珠杰支付使用费，使用费的标准参照原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
综上所述的事实，均能证明陈益民、李付厂的上述行为和做法已构成违约，故陈益民、李付厂请求确认与李珠杰之间的合同于2011年1月8日终止，原审法院不予以支持。陈益民、李付厂请求李珠杰返还所交租金及押金人民币168000元，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相反，李珠杰请求：1、确认与陈益民、李付厂签订的《借让使用权合同书》终止；2、判令陈益民、李付厂立即搬离涉案位于石栏州大闸头的养殖池；3、判令陈益民、李付厂支付从2013年1月1日起至其实际搬离涉案地块之日止的场地使用费，暂时计至2014年4月4日，使用费合计为人民币96789元与合同的约定相符，理据充分，但计算有误。原审法院纠正后一并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陈益民、李付厂与李珠杰签订的《借让使用权合同书》于2013年12月27日终止；二、陈益民、李付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搬离横琴石栏州大闸头的195亩养殖池及土地，并交还李珠杰；三、陈益民、李付厂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珠杰支付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的养殖池租金及使用费人民币96000元（16个月×6000元），并按每月使用费6000元的标准向李珠杰支付至实际交还养殖池之日止；四、驳回陈益民、李付厂的诉讼请求；五、驳回李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人民币3660元，反诉受理费2219.73元，合计5879.73元，由陈益民、李付厂负担4000元，由李珠杰负担1879.73元。
上诉人陈益民、李付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李珠杰赔偿陈益民、李付厂材料损失合计人民币82672.8元及利息，利息从原审起诉之日起以实际欠款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2、判令李珠杰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其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审判决关于该部分的事实认定不清，理据不能成立。理由在于：1、李珠杰向陈益民、李付厂借用部分材料的事实不但有陈益民、李付厂提供的单据予以证实，而且李珠杰在庭审中也确认收取了材料的事实，只是辩称材料已由陈益民、李付厂收回用于工程建设，但李珠杰却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来支持其辩解。因此，李珠杰的辩解是不能成立的，其向陈益民、李付厂借用部分材料未还的事实是毋庸置疑的。2、原审判决以陈益民、李付厂与李珠杰还存在材料买卖合同关系为由，否定陈益民、李付厂送货单所证明的材料借用事实，这显然是有失公平的。虽然陈益民、李付厂与李珠杰还存在材料买卖合同关系，但与本案的材料借用没有任何关联性。两者不管是送货时间、送货数量、送货凭证、计价方式都各自独立，而且，陈益民、李付厂已就材料买卖的合同关系另案起诉并举证。原审判决将两者混同，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在法理上也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材料损失方面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判决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为此，陈益民、李付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提起上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的判决。
被上诉人李珠杰答辩称：首先，原审判决是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作出公平、公正、合法的判决。
其次，陈益民、李付厂提出的上诉理由完全歪曲事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能支持其论据，因此，二审法院依法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就事实而言，陈益民、李付厂与李珠杰签订《借让使用权合同书》时，是非常清楚地块状况的。不然，双方的《借让使用权合同书》上第二条也就不会注明使用期限是“协议生效至政府征收赔付完成止。”可见，陈益民、李付厂对该地块的权属及未来可能会被政府征收的情况是清楚。双方签订的《借让使用权合同书》是基于协商一致达成的。条款内容，更是公平、合理的。陈益民、李付厂口口声声说“欺诈”，却根本提不出任何证据！事实上，他们也不可能有，因为根本不存在“欺诈”。本案有三个法律关系，一个是政府与高楚来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一个是高楚来与李珠杰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另一个是李珠杰与陈益民、李付厂之间的土地承包关系。三个法律关系均为独立的。只要不影响陈益民、李付厂实际使用涉案地块的权利前提下，李珠杰完全有权不披露其与高楚来之间的合同约定。政府向不向高楚来收取费用，或是高楚来向李珠杰收取多少钱的租金，均与陈益民、李付厂无关。换句话说，即便政府不向高楚来收取费用，李珠杰也当然有权向陈益民、李付厂收取费用，因为：李珠杰从高楚来处承包该地块后，就是该地块的合法使用权人，那他当然有权自己使用或出租给他人使用以实现获取收益的目的。所以，李珠杰收取陈益民、李付厂的费用是合法有效的。退一万步说，假设李珠杰在对涉案地块没有合法权益的前提下，违法将涉案地块发包给陈益民、李付厂，那么，只要陈益民、李付厂拿出与李珠杰之间的协议出来，政府自然只会处罚李珠杰，而不会罚陈益民、李付厂。因为，陈益民、李付厂对涉案地块的使用权，是通过支付合理对价换取的，故属于善意第三人。也就是说，不管李珠杰是否是该涉案地块的合法使用权人，只要陈益民、李付厂实际使用了涉案地块，都无权主张李珠杰退还已付的对价。而只能由政府或是权属人基于自身的损失，向李珠杰主张。但是，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陈益民、李付厂在起诉至今，仍安然无恙地占据使用着涉案地块，并没有政府或其他所谓的权属人向其主张权利，而影响到陈益民、李付厂使用该涉案地块的权利。可见，陈益民、李付厂使用了涉案地块后，又以政府没有收取高楚来使用费或认为高楚来与政府之间的协议早已终止为由，要求李珠杰退还已付使用费，完全属于强盗逻辑，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其请求！第二，本案需要理清的事实是：（1）在本案中，陈益民、李付厂长期拖欠费用在先，经李珠杰多次催缴后，陈益民自愿书写《限期使用书》，并代表李付厂进行签署。李付厂本人是清楚此事，否则，他们为什么起诉时，并没有向法院提起撤销该《限期使用书》的诉讼请求呢？（2）本案终止双方合同关系的原因在于陈益民、李付厂长期拖欠租金，且其也在该《限期使用书》确认同意撤场时间是2014年12月27日。因此，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第三，关于押金的问题。虽然双方协议中提到押金，但协议签订是一回事，有无实际履行，则是另一回事。作为陈益民、李付厂是主张权益的一方，就应依法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实际支付了押金。如果举证不出，就应当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所述，陈益民、李付厂故意炮制本案，无非是为了拖延时间，抢占使用涉案地块。所以，希望二审法院能依法驳回陈益民、李付厂的全部诉讼请求，尽早结案，以维权益。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李珠杰是否有权收取涉案租金；二、李珠杰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三、李珠杰是否应当退还押金。
一、李珠杰是否有权收取涉案租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在本案中，从李珠杰与陈益民、李付厂签订的《借用使用权合同书》的内容看，双方之间构成的是租赁合同关系。在李珠杰已经将标的物交付给陈益民、李付厂使用的情况下，李珠杰有权按照双方约定向陈益民、李付厂主张租金。至于陈益民、李付厂所称的李珠杰自己无需缴纳费用所以也没有权利收取租金的主张，本院认为，李珠杰是否需要缴纳费用是李珠杰与其案外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租赁合同无关，而且陈益民、李付厂也未证明案外人曾向陈益民、李付厂主张权利影响了陈益民、李付厂对涉案租赁物的使用，故本院对陈益民、李付厂这一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陈益民、李付厂提出的《借用使用权合同书》是李珠杰单方出具的格式合同，该合同中存在大量显失公平格式条款的主张，但陈益民、李付厂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为格式合同，也无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显失公平之处，本院对陈益民、李付厂这一主张不予支持。
二、李珠杰是否有权解除合同。本院认为，虽然李珠杰与陈益民签订的《限期使用书》中没有李付厂的签名，该《限期使用书对李付厂并无约束力，但根据李珠杰与陈益民、李付厂签订的《借用使用权合同书》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陈益民、李付厂应于每年4月10日前及9月10日前将年费用分两次（每次半年）交给李珠杰，如未及时缴清，李珠杰有权收回使用权，并且不做任何赔偿。在本案中，由于陈益民、李付厂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缴纳2013年的年费，李珠杰可以按照该约定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关系，并要求陈益民、李付厂退场。
三、李珠杰是否应当退还押金。本院认为，在本院支持李珠杰解除涉案租赁合同并要求陈益民、李付厂支付剩余租金的请求，且合同没有就押金问题是否应当没收做出约定的情况下，李珠杰继续占用陈益民、李付厂交纳的押金没有依据，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押金的数额，虽然双方签订的《借用使用权合同书》中第四条第6款约定押金为36000元，但陈益民、李付厂在原审庭审中明确押金为24000元，本院根据陈益民、李付厂的自认确定押金数额为24000元。但由于陈益民、李付厂尚未从涉案租赁土地退场，本院确定该押金退还时间为陈益民、李付厂退场之日起十日内。
综上，陈益民、李付厂部分上诉主张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就押金问题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及诉讼费分担部分；
二、变更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4）珠香法民三初字第22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李珠杰于陈益民、李付厂搬离横琴石栏州大闸头的195亩养殖池及土地后十日内向陈益民、李付厂返还押金24000元；
三、驳回陈益民、李付厂的其他上诉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79.73元，由陈益民、李付厂负担5347.78元，由李珠杰负担531.9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卫星
代理审判员 庹 佳
代理审判员 葛阳辉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许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