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民终93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飞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兴塔镇洋泾村2042号16区。
法定代表人：杜金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生，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浩瀚（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大道2123号3层A6室。
法定代表人：王丁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婷，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中南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岗市团凤经济开发区城北工业园新河路北侧。
法定代表人：戴大军，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大军，男，1973年7月2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辉，女，1971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原审被告：贵州飞宙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石板镇合朋村大元土地庙。
法定代表人：杜金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生，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阳宸发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内乡县工业园区（内乡县湍东镇东王营村）。
法定代表人：杜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生，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宙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真新街道祁连山南路1988号1206室。
法定代表人：杜金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生，湖南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杜金凤，男，1957年9月2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勇，男，上海飞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作。
原审被告：施玲琍，女，1956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勇，男，上海飞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作。
原审被告：杜俊，男，1982年6月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勇，男，上海飞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作。
原审被告：李莉，女，1982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勇，男，上海飞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作。
原审被告：张家喜，男，1962年3月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勇，男，上海飞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作。
原审被告：蒋淑萍，女，1963年3月9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勇，男，上海飞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工作。
上诉人上海飞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飞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浩瀚（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瀚公司”）、湖北中南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戴大军、黄艳辉，以及原审被告贵州飞宙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飞宙公司”）、南阳宸发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发公司”）、上海宙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宙达公司”）、杜金凤、施玲琍、杜俊、李莉、张家喜、蒋淑萍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5民初36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海飞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依法改判上海飞宙公司及原审被告贵州飞宙公司、宸发公司、宙达公司、杜金凤、施玲琍、杜俊、李莉、张家喜、蒋淑萍不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改判上海飞宙公司仅承担租赁设备回购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案件事实没有查清，设备状况不明，被上诉人浩瀚公司、中南公司、戴大军对租赁设备的保管与使用不当；二、涉案《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中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等条款系格式条款，显失公平，上海飞宙公司等不应当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三、上诉人仅承担租赁物回购义务，不承担担保责任；四、依据《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浩瀚公司已放弃未到期租金利息损失，其收取的管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浩瀚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上诉人上海飞宙公司、被上诉人戴大军、黄艳辉及各原审被告应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主文第二、三、四、六项内容不涉及上海飞宙公司的权利与义务，上海飞宙公司无权要求撤销；原审被告贵州飞宙公司、宸发公司、宙达公司也未就无限连带责任的承担问题提起上诉。二、涉案《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等在订立时不存在强迫、欺诈等情势，不构成格式合同。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南公司、戴大军、黄艳辉未发表辩称意见。
原审被告贵州飞宙公司、宸发公司、宙达公司、杜金凤、施玲琍、杜俊、李莉、张家喜、蒋淑萍述称意见与上诉人上海飞宙公司相同。原审被告杜金凤、施玲琍、杜俊、李莉、张家喜、蒋淑萍另述称，不认可一审判决主文第五项，认为其六人与戴大军、黄艳辉没有关系，戴大军、黄艳辉不会向中南公司要求追偿。
浩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确认浩瀚公司与中南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编号：HHZL-2015-CZ-0005）于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解除；二、判令中南公司立即返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设备；三、判令中南公司向浩瀚公司支付按全部未付租金数额计算的损失7,896,007.77元（《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第8期至第36期的租金）；四、判令中南公司向浩瀚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第8期至第11期租金的逾期违约金暂计90,940.23元（以各期租金欠款为基数，暂算至2016年5月10日，届时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每逾期一日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取）；五、判令中南公司向浩瀚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第12期至第36期期间租金的逾期违约金暂计142,128.14元（以各期租金欠款为基数，自2016年4月22日开始计，暂算至2016年5月10日，届时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每逾期一日按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取）；六、请求判令中南公司支付律师费157,920.16元；七、判令确认浩瀚公司有权就上述第2项所述的租赁物与中南公司协议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中南公司上述第3项至第6项付款义务，如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中南公司继续清偿，如所得价款超过上述债务，则超过部分归中南公司所有；八、判令上海飞宙公司、戴大军、黄艳辉、贵州飞宙公司、宸发公司、宙达公司、杜金凤、施玲琍、杜俊、李莉、张家喜、蒋淑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九、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所有原审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1日，浩瀚公司与上海飞宙公司签订《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合同编号：HHZL-2015-ZX-0002），约定上海飞宙公司将其生产销售的石材加工设备出售给浩瀚公司，并向浩瀚公司推荐愿意承租上述设备的承租人；上海飞宙公司同意为其推荐的承租人依约履行租赁合同项下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主债权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贵州飞宙公司、宸发公司、宙达公司、杜金凤和施玲琍、杜俊和李莉、张家喜和蒋淑萍分别与浩瀚公司、上海飞宙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对HHZL-2015-ZX-0002号《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项下上海飞宙公司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两年。2015年5月8日，浩瀚公司作为出租人与中南公司作为承租人共同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HHZL-2015-CZ-0005）。同时，浩瀚公司作为买方与上海飞宙公司作为卖方双方共同签订《购买合同》（合同编号：HHZL-2015-CZ-0005-GM）。两份合同约定，浩瀚公司依照承租人对供货商及机械设备的自主选定，以租给承租人使用为目的，购买机械设备，价款1,099万元，设备名称详见附件1租赁物清单；租赁起租日为2015年6月3日，租赁期间为36个月，每期租金272,276.13元，租金每月2日支付，首期租金支付日为2015年7月2日，首付租金2,198,000元；承租人迟延支付租金的须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每延迟一日，按照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承租人未按期足额向出租人支付任何一期到期租金或其它应付款项，出租人有权：1、向承租人追索所有合同项下的全部已到期未付租金和未到期租金、迟延付款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总和，2、要求解除合同，立即收回租赁物件，并要求承租人赔偿损失，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或处分租赁物所得价款的差额，租赁物价值按合同约定的折旧标准计算，如出租人按该折旧标准无法在市场上对租赁物件进行处分而变价求偿的，则出租人有权单方委托有资质的机构对租赁物件届时的价值进行评估，而后按该评估价进行处分或作价折抵，处分所得价款或评估价折抵后仍不足以支付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的，承租人应另行赔偿出租人该损失，3、向承租人追索因执行或保护合同项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等。此外，戴大军、黄艳辉作为保证人与浩瀚公司、中南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HHZL-2015-CZ-0005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中南公司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两年。2015年5月8日，中南公司出具《租赁物件验收证明书》，确认合同约定的租赁物件已运抵合同指定地点并验收完毕。中南公司支付了第1-7期租金，此后租金未支付。2016年4月15日，浩瀚公司向中南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中南公司于2016年4月22日前向浩瀚公司支付已到期租金816,828.39元及逾期违约金126,880.67元，并支付未到期租金7,079,179.38元。中南公司收到律师函后仍未付款。浩瀚公司为诉讼支出律师费157,920.16元。
另查明，中南公司为履行《融资租赁合同》支付保证金1,099,000元。审理中，浩瀚公司表示同意在诉请金额中扣除该保证金，要求优先抵扣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为，浩瀚公司与中南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恪守。浩瀚公司已按约履行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但中南公司未履行按时支付租金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承租人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数额支付租金，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经出租人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出租人有权解除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承租人未按期支付任何一期租金，浩瀚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现浩瀚公司已于起诉前向中南公司发送《关于租金催收事宜》的律师函，中南公司认可收到该函件，该律师函视为催告，浩瀚公司主张《融资租赁合同》自开庭日2016年10月10日解除，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损失赔偿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损失赔偿范围为承租人全部未付租金及其他费用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一审法院经核算，全部未付租金计7,896,007.77元。关于其他费用，浩瀚公司主张的是违约金及律师费损失。基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于2016年10月10日解除，故浩瀚公司可以主张的违约金应是截至2016年10月10日已到期未付租金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应为：以截至2016年10月10日合同项下已到期的各期逾期租金金额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合同约定为应付金额的千分之一，中南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结合中南公司的违约情况及浩瀚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调整违约金标准为年利率24%。浩瀚公司收取的保证金1,099,000元应当先行抵扣违约金，如有超出部分按租金到期顺序予以抵扣。关于律师费损失，有合同约定，浩瀚公司实际聘请了律师，对浩瀚公司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浩瀚公司要求中南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的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合同解除后的未到期租金系浩瀚公司可以主张的损失，对该损失金额按照违约金约定标准再行主张利息损失，有所不当，故对浩瀚公司要求赔偿该部分利息损失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收回租赁物的处置及价值，双方在合同中未作明确约定，浩瀚公司请求按其就涉案租赁物与中南公司协议折价或将该租赁物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来确定，并明确租赁物价值超过全部债权部分归中南公司所有，该主张对合同双方均公平合理并具可操作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浩瀚公司在上海飞宙公司、戴大军、黄艳辉的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在约定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海飞宙公司、戴大军、黄艳辉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南公司追偿。此外，贵州飞宙公司、宸发公司、宙达公司、杜金凤、施玲琍、杜俊、李莉、张家喜、蒋淑萍分别与浩瀚公司、上海飞宙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依法成立生效，贵州飞宙公司、宸发公司、宙达公司、杜金凤、施玲琍、杜俊、李莉、张家喜、蒋淑萍作为上海飞宙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在上海飞宙公司未能按约承担保证责任时，应当在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海飞宙公司追偿。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项、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浩瀚（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和湖北中南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HHZL-2015-CZ-0005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16年10月10日解除；二、湖北中南钢结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浩瀚（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编号为HHZL-2015-CZ-0005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三、湖北中南钢结构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浩瀚（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损失，损失赔偿范围为湖北中南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全部未付租金7,896,007.7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截至2016年10月10日合同项下已到期未付的各期租金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标准，自逾期之日起计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保证金1,099,000元先行抵扣违约金，如有超出部分按租金到期顺序予以抵扣）及律师费损失157,920.16元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租赁物价值按判决第四项确定）；四、涉案租赁物价值依浩瀚（上海）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湖北中南钢结构有限公司协议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租赁物所得价款确定，如租赁物价值超过全部债务，超过部分归湖北中南钢结构有限公司所有；五、上海飞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戴大军、黄艳辉对湖北中南钢结构有限公司第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海飞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戴大军、黄艳辉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湖北中南钢结构有限公司追偿；六、贵州飞宙机械有限公司、南阳宸发石业有限公司、上海宙达机械有限公司、杜金凤、施玲琍、杜俊、李莉、张家喜、蒋淑萍对上海飞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述担保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贵州飞宙机械有限公司、南阳宸发石业有限公司、上海宙达机械有限公司、杜金凤、施玲琍、杜俊、李莉、张家喜、蒋淑萍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海飞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62,11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三项合计67,676元，由湖北中南钢结构有限公司、上海飞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戴大军、黄艳辉、贵州飞宙机械有限公司、南阳宸发石业有限公司、上海宙达机械有限公司、杜金凤、施玲琍、杜俊、李莉、张家喜、蒋淑萍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中《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融资租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相关当事人具有法律拘束力。浩瀚公司已经履行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购买并交付租赁设备的合同义务，而中南公司并未按约履行及时足额支付租金的合同义务，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融资租赁合同》第8.1条约定“乙方（中南公司）同意在租赁物件上安装监控硬件与软件系统”，第8.2条又约定“甲方（浩瀚公司）有权在任何时候利用监控系统以便确定租赁物件的使用地点及使用状态”。同时，该合同第9.15条和9.16条要求中南公司应“按甲方（浩瀚公司）要求定期或随时向甲方（浩瀚公司）提供能反映乙方（中南公司）真实状况的资料和情况”以及“根据甲方（浩瀚公司）要求向甲方（浩瀚公司）说明物件的使用状态及所处位置”。这些约定表明，中南公司而非浩瀚公司负有确保租赁设备在特定地点正常使用的义务。安装监控硬件与软件系统，只是浩瀚公司在租赁设备为中南公司占有的情况下，保障其对租赁设备所有权的相应手段。因此，上海飞宙公司关于浩瀚公司未尽到租赁设备监管义务存在严重违约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第一条第（四）项约定，“为保证承租人依约履行租赁合同，乙方（上海飞宙公司）同意依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浩瀚公司）承担履约担保责任，并在本协议约定的条件成就时对设备承担回购责任，向甲方（浩瀚公司）支付回购款”。第四条又同时约定了“逾期代付及回购保证”和“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条款，其中“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条款约定“为保证承租人依约履行租赁合同，乙方（上海飞宙公司）同意为本协议下乙方（上海飞宙公司）推荐的承租人依约履行租赁合同项下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在承租人中南公司违约的情况下，浩瀚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上海飞宙公司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或者回购义务。现浩瀚公司选择要求执行无限连带保证责任条款符合合同约定，上海飞宙公司要求仅承担回购义务而不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赔偿范围和数额等争议，上海飞宙公司并未提供新的证据，且一审判决说理论证明晰，本院不再赘述。对上海飞宙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管理费的争议，上海飞宙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未就此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不作处理，上海飞宙公司可以另行起诉。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海飞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116元，由上诉人上海飞宙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素华
审判员 范德鸿
审判员 郑天衣
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须海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