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陕08刑终264号
原公诉机关神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小萌，又名武爱叶、武姝彤，女，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10日被神木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良河，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增强，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焦旭林，男，神木县煤炭运销管理站职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县看守所。
辩护人崔永利、王娟，陕西富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ＸＸ，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11月21日被神木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5年5月20日被神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神木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神木县人民法院审理神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小萌、焦旭林、Ｘ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武小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5）神刑初字第005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武小萌、焦旭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从2010年开始，被告人武小萌伙同焦旭林、ＸＸ在未取得人民银行相关手续批准的情况下，以给煤矿投资入股、购买房产为由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大量资金，并以2.5%至3.2%不等的月利率给存款人作为回报，后无力给存款人支付本息。被告人武小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报案总额为23429.75万元，支付利息6229.9174万元，偿还本金1600万元，往息抵本后金额为15599.9174万元。被告人焦旭林多次帮助被告人武小萌吸收存款，其中以借款人名义为武小萌吸收存款2900万元，以担保名义吸收存款1470万元。被告人ＸＸ受雇于武小萌，负责吸收存款的银行流水记帐工作，并用自己和他人的银行账户收取存款和支付本利，还以自己名义并由武小萌担保吸收存款310万元，为武小萌充当担保人吸收存款3290万元。被告人武小萌将所吸收的存款大都用于购买房地产、煤矿入股等，其中在北京、西安等地购买房产，在朱盖塔煤矿、王才伙盘矿业有限公司、西梁煤矿等多处入股。
另查明，被告人武小萌以武姝彤名义购买的北京凯恒房地产有限公司开发的银河搜候中心6层50707、50708、50709房屋。2014年5月22日与凯恒地产有限公司达成退房协议，凯恒地产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25日给武姝彤光大银行北京望京西支行账户退付房款共计2184.2342万元。被告人武小萌2014年6月13日从光大银行将收到的500万元退房款取走，2014年7月4日又取走现金400万元，归案后被告人武小萌自述所取现金850万元丢失，50万元给他人还款。
在侦查期间，公安机关查扣被告人武小萌、焦旭林的资产有：
（一）北京房产情况：
1、2009年9月21日被告人武小萌购买的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4号楼21层12-2502室。
2、2009年9月21日被告人武小萌购买的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6幢地下部分-2层42183室车位。
3、2009年9月22日被告人武小萌购买的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02-902室。
4、2009年9月21日被告人武小萌购买的北京市大兴区黄村东大街38号院3号楼11层1105室。
5、2009年9月21日被告人武小萌购买的北京市大兴区黄村东大街38号院3号楼11层1107室。
6、2009年12月1日被告人武小萌以焦某名义购买的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6幢3层53020室。
7、2009年9月21日被告人武小萌购买的北京市大兴区黄村东大街38号院3号楼11层1109室。
8、2010年3月10日被告人武小萌购买的北京市大兴区黄村东大街38号院6号楼1层1-006室。
9、2010年12月27日被告人武小萌购买的北京市大兴区黄村东大街38号院6号楼6层601室。
10、2010年9月27日被告人武小萌购买的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20号地21#住宅楼-1至3层102室车位。
11、2011年6月22日被告人武小萌以武某名义购买北京市通州区芙蓉园502号楼人0502室。
12、2010年11月4日被告人武小萌以武某的名义购买北京市庞各庄镇薛营村东人05#1至2层全部。
13、2010年11月6日被告人武小萌以郑某的名义购买大兴区宠各庄镇薛营村A12#1至层全部。
14、2009年12月1日被告人武小萌购买的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3层53020室车位。
综上，共计11套房产，3个车位。
（二）西安房产情况：
1、2011年5月1日以武爱叶名义购买西安曲江锦秀唐朝41幢1单元10301室。
2、2010年9月30日以武爱叶名义购买西安金地芙蓉世家4幢3单元30401室。
3、2010年10月30日，以武爱叶名义购买西安中海铂宫311幢1单元10102室。
4、2011年4月30日，以郑某的名义购买西安曲江公馆8区人8栋1单元10101室（别墅）。
综上：共计4套房产。
（三）神木县房产情况
被告人武小萌购买神木县丽景家园南区35号楼二单元802室、34号楼一单元501室，属小产权房，武小萌协议给集资参与人张某抵账。
被告人焦旭林购买墨金苑小区八6号楼一单元1101室房屋。
（四）煤矿股份情况
1、朱盖塔煤矿：武小萌有1000万元股份，2011年8月12日张某在其中入股400万元（有收条）；2012年2月份因欠集资参与人王某借款将200万元股份抵给王某，剩余400万元入股。
2、神府集团王才伙盘矿业有限公司：被告人武小萌、焦旭林以郭某的名义在陕西恒生实业有限公司持投的王才伙盘煤矿入股1.86亿元，其中有牛某3500万元股份（股权确认书），后给金星小额贷款公司抵账2480万元股份（有股权单），给杨某抵账4200万元股份（有股权抵债协议），2014年6月22日，因武某给武小萌贷王某3000万元作担保人已诉至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因此贾某（恒生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以陕西恒生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与王某达成了协议，愿以武小萌借用郭某名义在神府集团王才伙盘矿业有限公司入股中的2880万元抵给王某作为偿还本息（被告人武小萌对此抵股不予认可）。现贾某认为武小萌以郭某名义在恒生实业有限公司所持股的王才伙煤矿共有5540万元股份，并且2014年底及2015年年底该5540万元入股，有443.2万元的分红，分红款郭怀中及武小萌儿子焦某已领走20万元，现余423.2万元分红款。其中，该股份中还有郭某入股300万元，高某入股20万元，焦某、郭某入股65万元，焦某某入股100万元、焦某某入股80万元，王某某入股50万元、王某入股30万元、王某入股100万元、ＸＸ入股8万元，在无陕西恒生实业有限公司认可的情况下焦旭林与杨某达成还款协议给杨某抵股份2100万元(被告人武小萌对此抵股不予认可）。
3、西梁煤矿：在武某名下有焦旭林100万元股份。
（五）其他公司入股
1、2009年4月武小萌入股金星小额贷款公司1000万元。
2、被告人武小萌以ＸＸ名义在周某名下神木县“两河流域”灾害治理项目工程入股1566.6666万元、在贾某名下入股1000万元。
3、被告人焦旭林在刘某名下东鑫大厦入股600万元。
4、被告人武小萌西安投资1100万元购买西安迪普物业公司楼，迪普公司还欠武小萌30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
（六）追回现金情况
从被告人武小萌身上查获现金7.3014万，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武小萌以武姝彤名义购买的北京大兴区黄村镇20号地21号住宅楼1层102号房屋已被北京绿地京城置业有限公司收回，并退回410万元购房款（已打入法院账户），并从光大银行北京望京西支行武姝彤账户扣划回现金1337.635751万元（已打入处非办账户）。公安机关对武小萌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国民生银行北京阜城门支行账户予以冻结，被告人焦旭林陕西省神木农村商业银行三个账户存款予以冻结。被告人ＸＸ案发后交回3万元。
公安扣押焦旭林陕K563**别克车辆一辆，被告人焦旭林自愿给集资参与人退赔。
另查明，在武某名下武小萌在刘家渠煤矿入股600万元(分红540万元左右)，2014年5月武小萌将600万元股份全部抵账给杨某（有股权抵债协议）；武小萌在张拴库名下入股永兴泰华煤矿1000万元股份，2014年4月，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武小萌在永兴柳沟村联办煤矿和永兴泰华煤矿的1800万元股份和600万元分红强制执行给了李某。
被告人武小萌还供述其在硕嘉海煤矿（马如不湾和燕家沟煤矿合并）有入股，但入股情况未查清；被告人武小萌还以郑某的名义开办过北京苏黎远播商贸有限公司、北京裕欣源房地产有限公司、神木县金承商贸有限公司、陕西泰欣酒店有限公司，上述公司经营情况不清。
2009年10月14日被告人武小萌购买的北京市朝阳区南三里屯危改小区通盈首都共国巴黎城8地块地下部分-1层-1308室。（榆林市中级人法院已调解并过户给王某）。
2009年3月24日被告人武小萌购买的北京市朝阳区南三里屯危改小区通盈首都共国巴黎城8地块5#公寓商业楼地上7层15-803室（北京市朝阳区法院已处置给李某）。
公安机关查封焦旭林所有的陕KXL3**号丰田越野车2010年购买，已给李某抵账。
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武小萌于2006年4月11日购买的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康隆园13号楼1至3层，该房武小萌已通过中介公司出售给李某，因查封但未办理过户；被告人武小萌以郑某的名义购买的神木县锦界镇三区瑶镇街与雁渠路十字东南方向自西北向东南数第11至14间的全部房屋及其所属土地，该房产已协议抵给张某；2001年被告人武小萌购买的神木县水磨河村单元楼一套四层三间，属小产权；2006年被告人武小萌购买的神木县阳崖小区2号楼3单元201室，属小产权，该房已协议抵给郭某；2008年，被告人武小萌购买的神木县阳崖小区4号楼3单元501室，属小产权，该房已协议抵给郭某；2008年，被告人武小萌购买的神木县阳崖小区1号楼201室，属小产权，该房已协议抵给郭某；2004年，被告人武小萌购买神木县前坡信用社家属楼5单元8楼801室，属小产权；2007年武小萌购买神木县王渠小区7号楼2单元8楼801室，属小产权；被告人武小萌在神木县农商银行入股57.5万元。上述资产，无证据证实用非吸资金购买，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ＸＸ取得了部分集资人的谅解，并出具了谅解书。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6月25日神木县公安局接到郭某等13人的报案，称2010年以来武小萌、焦旭林以在北京、西安搞房地产、入股煤矿为由向其贷款数亿元，2012年开始拒付利息，现无法查找二人请求立案追查，神木县公安局于2014年7月9日以武小萌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
2、被告人武小萌的供述，该武供认她从2009年年底开始，陆续向外吸收资金，2010年10月份开始大额向社会吸收资金，同时以3%至3.5%不等的月利率向存款人支付利息，截止2012年12月份她先后吸收资金约4.5亿元，存款人大约有60户。她吸收存款都是她主动向存款人打电话联系的，借款理由为煤矿入股、投资房地产周转资金，吸收的对象主要是她的朋友、同事、亲戚、邻居还有她丈夫焦旭林的同事，给存款人支付利息大部分截止至2012年9月份，也有在2013年1月份。存款中大额的存款都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小额的现金交付，吸收资金使用的账户主要用她表弟ＸＸ和她的银行账户，ＸＸ是帮她支付利息和银行转账，有时她不在时，对方把钱汇过来后，她让ＸＸ出具借据。她将吸收的资金主要用于购买北京、西安、神木房产投资约1.7577亿元、煤矿入股1.6310亿元以及给存款人支付利息、退还本金。2014年6、7月她以武姝彤名义在北京光大银行的账号提取了两次钱，一次是6月13日提取了500万元现金，她分两个袋子装的，一个袋子装450万元，另一个袋子装50万元，第二次是7月4日提取了400万元。第一笔钱取出来时候，她在北京找了一个私营的小旅馆住，她遇到几个人也在登记房子，住宿后她去那几个人住的房子聊天，那几人说他们有公司而且有金矿可以投资，她就准备天亮后和那几人去金矿考察，后来她就在那些人住的房子的椅子上睡了，等她醒来她发现身边的450万元就不见了，剩余50万元没拿走，她就带着钱以王才伙煤矿分红给杜某、高某等人打了款，她身上带了7万元，剩余6万元记不清去哪儿了。第二笔钱她取出来打了个出租车，走到半路出租车司机说没油让她换车，她去另外打车时，没有把400万元现金拿下来，那出租车就拉着她的钱跑了。
3、被告人焦旭林的供述，该焦供认大约在2010年武小萌开始吸收存款，他帮助过武小萌向他人贷款，其中向李某贷款时，他和ＸＸ、武小萌在李某办公室跟李某贷了2900万元，他为借款人，武小萌为担保人。武小萌需要资金周转时，他同他同村的焦某联系过贷款，以他为借款人，武小萌为担保人，贷了2000万元，还有他向贺斌借款570万元的借款单他以担保人签过字，其它的借款他记不清了，有时是武小萌贷好款后，让他在担保人上签字。他作为借款人及担保人借的钱都用在了王才伙盘煤矿入股上，他知道武小萌在王才伙盘煤矿入股1.86亿元，挂在郭某名下，其中也有亲戚、朋友的钱，对武小萌在北京、西安有房产的情况他并不清楚，他有一辆丰田越野车和一辆别克轿车，已给别人抵债了，还在神木新村煤炭家属楼有套房产还没有交房。
4、被告人ＸＸ的供述，该贺供认他是武小萌的表弟，他与武小萌是雇用关系，主要帮武小萌办理银行转帐业务、接送武小萌、代武小萌签借款条。从2010年年底开始，武小萌给他一个月付工资3000元左右，大约在2012年5月就不给他算工资了。在武小萌吸收存款期间，武小萌跟他贷过90万元。
5、证人李某的谈话、以车抵债协议、民事诉状、神木农村商业银行借款借据、收回贷款凭证。证实焦旭林需要贷款，便李某的名义，焦旭林作为担保人向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贷款200万元，因无力偿还贷款，李某自行偿还贷款焦旭林将其所有的丰田车抵给李某。
6、集资参与人郭某等24人的陈述。证实武小萌吸收其资金的情况。
7、协助冻结通知书。证实对被告人武小萌、焦旭林的银行账户进行冻结。
8、（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202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和解协议及证人张栓库的证言。证实由武小萌、张拴库为担保人以焦旭林名义向李某借款2925万元，李某诉至法院判决后，在执行中张拴库与李某达成和解协议，将武小萌在其名下入股的神木县泰华煤业有限公司和神木县永兴柳沟村联办煤矿价值1800万股份，过户在李某指定的王治明名下，并将600万元分红款给付李某，抵顶了所欠的所有债务。
9、案件移送函、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104号民事判决书、（2014）陕民一终字第00112号民事裁定书、执行申请书、（2014）榆中执字第00233号执行裁定书、（2014）榆中执字第00232号执行裁定书、贷款条据、（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10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申请书、（2014）陕民一终字第00113号民事裁定书、（2014)榆中执字第00014号执行裁定书。证实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武小萌借王某两笔资金，共计5000万元，共支付利息896万元，因武小萌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民事判决已中止执行。
10、案件移送函、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榆中执字第00014号执行裁定书、（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75号民事调解书、（2014）榆中执字第00014号执行裁定书、（2014）榆中执字第00001号执行裁定书、神木县人民法院（2013）神民初字第05093号民事判决书、借条复印件以及张某的陈述、入股收条。证实经神木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武小萌向张某偿还借款900万元，并支付利息27万元，已归还本金500万，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武小萌向张某借款1460万元，归还本金300万元，经调解，武小萌偿还张某960万元，上述案件因武小萌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均已中止执行，张某在武小萌朱盖塔煤矿的入股中有400万元入股。
11、案件移送函、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榆中执字第00026号执行裁定书、（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146号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借条复印件及苏平的陈述。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武小萌偿还苏平借款1000万元，支付利息190万元，因武小葫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民事判决已中止执行。
12、案件移送函、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榆中执字第00006号执行裁定书、（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119号民事调解书、执行通知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借条复印件及孙清杜陈述。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被告人武小萌借孙清社1000万元，经调解欠635万元，因武小萌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民事调解已中止执行。
13、案件移送函、民事诉状、（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212号民事判决书、（2014）陕民一终字第00141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0年9月20日由武小萌担保焦某某向高艳借款500万元，焦某某举证认为已支付高艳利息371万元，判决确认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从2010年9月20日支付至2012年9月30日。
14、案件移送函、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榆中执字第00106号执行裁定书、（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126号民事判决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及王玉清陈述。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武小萌偿还王玉清借款500万元，利息从2010年12月17日支付至2012年9月20日按月利率2%计算，因武小萌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民事判决已中止执行。
15、（2015）神执字第03330号执行裁定书、案件移送函、（2013）神民初字第0502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经神木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武小萌偿还王美仙借款340万元，利息从2011年3月6日支付至2012年9月7日按月利率3%计算，因武小萌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民事判决已中止执行。
16、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榆中民三终字第00627-1号、民事诉讼状、借款单、（2014）神执字第00908号执行裁定书、案件移送函、（2013）神民初字第03131号民事判决书及焦利斌陈述。证实经神木县人民法院判决由被告人焦旭林向焦利斌偿还借款300万元，利息从2011年3月30日起支付至2012年I2月20日按月利率2.8%计算；由被告人武小萌偿还焦利斌借款100万元，利息从2011年6月21日起支付至2012年12月11日按月利率2.8%计算，因武小萌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民事判决已中止执行。
17、房屋预售合同、购房合同、抵账协议及2011年9月18日宏昊集团入股收据。证实武小萌在北京、西安、神木购买的房产的房产情况、朱盖塔煤矿入股1000万的事实以及给郭某、张某抵顶房屋的情况。
18、王才伙盘煤矿有限公司、朱盖塔矿业有限公司、府谷东峁矿业有限公司、神木县七里庙矿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料。证实上述煤矿的公司注册情况。
19、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他在王才伙盘煤矿入股1.86亿元，是入在股东贾某名下，入股款有武小萌的一亿三四千万，剩余是其他人给武小萌入股的钱，他亲戚给武小萌入股1200万元左右。入股款是武小萌给王才伙盘煤矿法人孙杰转账转过去的，都是ＸＸ和武小萌办理的。后来，因他名下入股有牛文儿股份，经他和武小萌和贾某三方签字确认将其名下的3500万元股份转到牛文儿名下。之后，因武小萌在杨某名下有欠款，将价值4300万元股份抵顶给杨某。
20、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武小萌找到他，要在他名下的神木两河流域治理工程项目上与他合作，他同意后武小萌分四次共给他打款1566.6666万元。
21、证人贾某、张某、杨某的证言及合资经营协议。证实2009年他们合伙搞公乌素合作灭火工程，武小萌以ＸＸ的名义要入股2600万元，但因资金周转问题，只投资了1000万元，因该工程停止办理，他们又把投资转到神木县两河流域治理项目上，2013年他们与武小萌又和周某购买了两河流域项目的2.5公里。
2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份，焦旭林与他哥刘某就新村房地产开发协商入股10%，最后焦旭林没有按比例出资，只入股了600万元，一次打款500万元，一次打款100万元，并且刘某给焦旭林出具了入股条据。
2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月份，他在神木新村东鑫大厦投资写字楼，位于和谐广场南，焦旭林决定在他名下入股，准备入股101但焦旭林钱不够就只入殷600万元，现东鑫大厦已建好。
2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武小萌主动找她说在她乌海有煤矿问她入股不，她给武小葫转过去150万元，给出具了张某在乌海市煤矿入股款150万元的条据。
25、证人焦某的证言及入股收据存根。证实焦某及郭某在王才伙盘煤矿有65万元的入股。
26、证人焦某某的证言及入股收据存根。证实焦某某、郭某在王才伙盘煤矿有80万元的入股。
27、证人武某的证言。证实武小萌以他名义在北京大兴区庞各庄购买的房产，武小萌曾给他账户转账87万元作为购买房屋的首付。
28、证人刘某的证言及金星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司材料。证实武小萌以郑某名义在金星小额贷款公司入股1000万元，又向金星小额贷款公司总共贷款1.2亿元，还剩5300万元未退还，后以王才伙盘煤矿的2480万元股抵清。
29、证人贾某的证言及股权书。证实他是恒生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恒生实业有限公司在神府集团王才伙盘矿业有限公司占55%的股份，武小萌以郭某名义在王才伙盘煤矿有1.86亿元的入股，现剩有5540万元股份，并且2014年底及2015年年底根据5540万元入股有443.2万元的分红，因郭某及武小萌儿子焦某闹事，领走20万元分红款，现余423.2万元分红款。
30、证人焦某某的证言及收据存款单。证实其系是焦旭林的
亲弟弟，焦旭林让他给王才伙盘煤矿入股，他给了焦旭林100万
元入股款，焦旭林给他出具一张入股条据。
31、证人焦某某的证言及收据。证实她与焦旭林是亲戚关系。2010年12月，武小萌让她给王才伙盘煤矿入股，她贷了50万元给了焦旭林，焦旭林给她出具了入股收据。
3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武小萌以他名义购买西安曲江公馆8区人8栋1单元10101室，该套房他出资了230万元，武小萌投资了1338万元。
33、证人王某的证言及收条。证实他与焦旭林是亲戚关系。2010年12月，焦旭林让他给王才伙盘煤矿入股，他将30万元给了焦旭林，焦旭林给他出具了入股收据。
34、证人武某等人的证言。证实武小萌让他们跟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贷款，并愿用其在神木水磨河村修建的住宅楼作担保，武某在北京市通州区芙蓉西路月亮河城堡公寓502号楼入座502室也是武小萌以她名义买的，首付了80万元，贷款168万元，给北京中强典当行抵押又贷了50万元。
35、武小萌农村信用合作社职工审批表、解除劳动合同书、辞职报告。证实从1993年6月份调入中国农业银行陕西省分行信用合作社工作，2011年9月23日从陕西神木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辞职。
36、银河搜候退房协议、汇款凭证、光大银行取款凭证及银行流水。证实武小萌将银河搜候中心的房屋退房后，退房款打入其武姝彤光大银行账户内，后武小萌取走900万元现金的事实。
37、神木县金承商贸有限责任公司、陕西泰欣酒店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年检报告书。证实武小萌以郑某、刘某名义开办两个公司的情况。
38、陕西迪普物业有限公司房产买卖合同、情况说明、银行账户收款明细、民事判决书、收条、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以及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武小萌于2010年I2月6日向陕西迪普物业有限公司购买价值4650万元的楼房，武小萌支付了1100万的房款，在2011年12月7日西安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发出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通告，武小萌提出异议，因此没有过户，现该房产在西安市碑林区检察院名下，武小萌还给他公司借款300万元，武小萌将迪普公司和宋某起诉，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判决由迪普公司偿还300万借款本金及利息。
39、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武小萌将其所有的工人体育场北路8号院2号楼8层02-902室以办公用房租给了合而（北京）国际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将大兴区黄村东大街38号楼1105、1107、1109、6号楼1-006、601五套房委托北京瑞兆天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租赁。
40、银行流水、打款明细、付款凭证。证实武小萌、ＸＸ、焦旭林的银行账务往来情况。
41、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122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房屋权属证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调解协议、收条、完税证。证实通过榆林市中级人法院已调解北京市朝阳区南三里屯危改小区通盈首都共国巴黎城B地块地下部分-1层-1308室，已过户给王某。
42、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武小萌从2009年开始向社会吸收资金及资金往来情况。集资参与人高艳的存款情况明细表显示2010年11月16日给武小萌打款500万元，从11月20日至2012年10月20日给高艳支付利息共120万元。根据账务审计给张某已支付利息496.9733万元，王四清存款情况明细表显示2011年4月13日给武小萌打款500万元，2011年5月7日打款200万元，从4月13日、5月7日分别以月利率3%支付利息，到2012年7月29日共支付利息312万元。
43、评估报告。证实被告人武小萌部分北京房产及西安房产的评估情况。
44、谅解书。证实被告人ＸＸ取得了部分其提供担保的集资参与人的谅解。
45、集资参与人核实利息核实表及神木县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函。证实核对的被告人武小萌给集资参与人利息支付情况。
4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武小萌、焦旭林、ＸＸ的身份情况。
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武小萌为了逃避国家住房限购政策，2009年8月13日以补录户口的方式在山西省兴县孟家坪乡孟家坪村立户，户名为武爱叶，女，1972年12月10日出生，户籍地山西省孟家坪乡孟家坪村187号，身份证号码：142325197212107247，户籍地管辖单位：兴县公安局孟家坪派出所；2010年4月2日被告人武小萌又以补录户口的方式在山西省瓦塘镇后南会村立户，户名武姝彤，女，出生日期1972年12月10日，户籍地：山西省兴县瓦塘镇后南会村162号，身份证号码：142325197212104628，户籍地管辖单位：山西省兴县公安局瓦塘派出所，2010年10月8日以招工的原因迁往至陕西省西安市草滩派出所，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草滩居707号。案发后，山西省兴县公安局及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发现上述两户籍为重户，分别已于2013年2月27日、2013年2月20日将其注销。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武小萌的供述，该武供认武小萌的户籍是她的原始户籍，后来为了在北京、西安投资房产，她的一个户口没有办法买这么多房产，所以她就在路上找的办假证的信息，然后联系办了二个户籍，一个户籍名字是武爱叶，一个户籍名字是武姝彤，户口办好后，办假证的给她打电话，她在公路上取得户口本和身份证。武姝彤这个户口她在山西办理后来又迁到了西安，她这三个户籍名下都有房产和银行账户。
2、常住户口登记表、户籍证明、户口本复印件、离婚证明、变动历史信息、注销证明、证明。证实武小萌出生于1972年12月6日，陕西省佳县人，于1997年4月15日户籍从佳县迁入神木县；武爱叶户籍于2009年8月13日补录户籍登记，该户籍地为山西省兴县孟家坪乡孟家坪村187号，出生日期1972年12月10日，户籍地派出所孟家坪派出所，2013年2月27日已注销；武姝彤户籍于2010年4月2日补录户籍登记，该户籍地为山西省兴县瓦塘镇后南会村162号，出生日期1972年12月10日，2010年10月8日以招工名义迁出，迁至西安市未央区草滩派出所，2013年2月20日已注销。
3、处分决定书。证实山西省兴县公安局因武爱叶、武姝彤户口录入问题已对公安局相关人员给予以处分。
据此，神木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武小萌伙同焦旭林、ＸＸ以投资房地产及煤矿入股，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武小萌在自己拥有合法户籍的情况下，提供虚假信息，通过他人为其办理虚假户籍，并使用该虚假户籍从事民事活动，破坏了国家户籍管理制度，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武小萌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数罪并罚。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武小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焦旭林、ＸＸ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之情节，故对被告人焦旭林、ＸＸ从轻处罚。被告人ＸＸ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具有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之情节，且退回了从武小萌处获得了工资收入3万元，也取得了部分集资人谅解，经神木县司法局对被告人ＸＸ进行社会调查评估，认为对被告人ＸＸ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会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故决定被告ＸＸ宣告缓刑。根据被告人武小萌、焦旭林的犯罪情节及资产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武小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武小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85000元。二、被告人焦旭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三、被告人Ｘ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四、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查明无产权争议的涉案资产及追回现金依法处置后按集资比例给集资参与人退赔，不足部分继续追缴。
武小萌上诉称，原审认定其集资数额有误，原审判决载明的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部分资产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涉案财产处理。
其辩护人徐良河认为，1、一审认定武小萌还本付息后未偿还的本金1.5亿余元有误；2、武小萌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辩护人徐良河、王增强认为，1、原审认定部分涉案财产系武小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之前合法购置，不应予以扣押；2、部分集资参与人涉嫌向武小萌非法追讨债务、非法抵顶债务，该非法获益应依法追缴。
焦旭林及其辩护人崔永利上诉认为，焦旭林未与武小萌合谋非法集资，应属无罪；即使认定焦旭林犯罪，原审未充分考虑其从犯、财产足以返还被害人损失、初犯等从轻、减轻情况，量刑过重。
就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武小萌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审认定其集资数额、往息抵本后欠款金额有误；原审判决载明的公安机关扣押、冻结的部分资产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涉案财产处理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武小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报案总额、支付利息、偿还本金的数额，有在案的集资参与人陈述、借款借据、银行凭证、审计报告、涉案集资参与人利息核对汇总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另原审已认定并处理的在案部分财产均系武小萌等人犯罪期间购置及投资，侦查机关查封、扣押程序并无不当，该部分财产应用于返还集资参与人所支付本金。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持，部分集资参与人涉嫌向武小萌非法追讨债务、非法抵顶债务，该非法获益应依法追缴；武小萌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武小萌及辩护人就部分集资参与人非法追讨债务问题未提供相关证据，无法认定，如确有证据证明他人通过非法手段追讨债务、获取非法利益，被侵权人可以另行向相关部门报案予以查处、追缴。另武小萌系被害人报案后经公安机关传唤而被动到案，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焦旭林及其辩护人所持，焦旭林应属无罪；即使认定其犯罪，亦量刑过重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焦旭林明知武小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予以协助，构成共同犯罪，原审判决已对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情节予以充分考量，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武小萌、焦旭林及原审被告人ＸＸ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武小萌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正确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三被告人的供述、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移送民事案件材料、银行凭证、审计报告、集资参与人核实利息核实表及神木县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函、谅解书、户籍证明等证据；被告人武小萌的供述、常住户口登记表、户籍证明、户口本复印件、离婚证明、变动历史信息、注销证明、证明、处分决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武小萌、焦旭林再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武小萌伙同上诉人焦旭林及原审被告人Ｘ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投资为名，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上述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武小萌明知自身无权制作户籍证件，非法提供虚假信息，通过他人非法办理、制造虚假户籍证件，侵害了国家机关对户籍的管理活动，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武小萌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在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武小萌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焦旭林、ＸＸ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ＸＸ在案发前，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谅解，退还自身工资收入，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建标
审 判 员 白 娇
代理审判员 张 浩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寇家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