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0627刑初62号
公诉机关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女，1951年5月5日出生，土家族，务农，住沿河土家族自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男，2005年10月2日出生，土家族，学生，住沿河县。
法定代理人何某1，男，土家族，住沿河县（系何某2之父）。
二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晓阳，贵州黔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玉通，男，1957年8月11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沿河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月1日被沿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沿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沿河县看守所。
沿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沿检公诉刑诉（201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玉通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8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原告人肖某、何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沿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茂林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肖某、何某2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晓阳，何某2的法定代理人何某1，被告人杨玉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31日19时许，被告人杨玉通得知自家的树木被肖某砍了，从家里带着杀羊的尖刀去肖某家理论时与肖某发生争执，并与肖某一同查看树木被砍伐的情况。肖某讲“树砍了就砍了，你要做哪样？”，被告人听后感觉心里不舒服持刀将被害人肖某头部、左某、右手腕刺伤。肖某跑到杨玉通家，将此事告诉了杨玉通的儿媳黄某。杨玉通认为肖某是去杀害杨玉通的孙子，遂产生了杀害肖某家人的想法。杨玉通在前往肖某家途中碰到肖某的孙子何某2，将被害人何某2肚子上杀一刀。黄某看见杨玉通后就将其手中的刀拖走，该刀又被前来查看肖某受伤情况的何某4从黄某手中拿走并交给公安机关。经沿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肖某头颅前额部、左某、右腕部损伤为轻微伤，被害人何某2腹部损伤为重伤二级。同日，被告人杨玉通自动投案。
公诉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玉通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请求判决被告人杨玉通赔偿医疗费14306.89元、误工费17712元、护理费191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营养费12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5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共计82906.8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请求判决被告人杨玉通赔偿医疗费14146.88元、护理费2184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12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53511.68元。
被告人杨玉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没有钱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玉通家的树枝遮挡了被害人肖某家的土，肖某并叫挖机砍了杨玉通家的树枝。2017年12月31日19时许，杨玉通得知自家的树木被肖某砍了，就从家里带着杀羊的尖刀去肖某家理论时与肖某发生争执，并与肖某一同查看树木被砍的情况。肖某讲“树砍了就砍了，你要做哪样？”。杨玉通听后感觉心里不舒服，就用随身携带的尖刀将肖某头部、左某、右手腕刺伤。肖某跑到杨玉通家，将此事告诉了杨玉通的儿媳黄某。杨玉通认为肖某是去杀害杨玉通的孙子，遂产生了杀害肖某家人的想法。杨玉通在前往肖某家途中碰到肖某的孙子何某2，将被害人何某2肚子上杀一刀。黄某看见杨玉通后就将其手中的刀拖走，该刀又被前来查看肖某受伤情况的何某4从黄某手中拿走并交给公安机关。杨玉通回家后准备去自首，杨玉通担心被肖某家人报复，从家里拿了一把菜刀带在身上到谯家派出所自首，走到黑岩门（地名）碰到村干部杨某2，杨某2问杨玉通到哪里去，杨玉通说他把肖某和何某2杀了，要去谯家派出所自首，杨某2叫杨玉通就在这里等，并对杨玉通说，谯家派出所的民警一会就到了。不一会，谯家派出所的民警赶到，将杨玉通控制归案。杨玉通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经沿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肖某头颅前额部、左某、右腕部损伤为轻微伤，被害人何某2腹部损伤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原告人肖某受伤后于当日入住沿河县人民医院，2018年1月15日出院，住院15天，支付医疗费4758.89元。2018年2月6日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382.9元。2018年3月5日入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3月12日出院，住院7天，支付医疗费7865.1元。2018年3月8日在遵义惠之民大药房购买药支付1300元。支付交通费1761元。支付住宿费500元。
原告人何某2受伤后也于当日入住沿河县人民医院，2018年1月14日出院，住院14天，支付医疗费13528.78元。2018年2月5日在沿河县人民医院支付检查费315元。2018年2月6日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支付检查费149.6元。2018年3月12日在遵义医学院支付检查费25.5元。120急救车费120元。被告人杨玉通已支付肖某、何某2的医疗费各5200元，共计支付104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
1、物证：尖刀一把。
2、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户籍信息，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辨认笔录。
3、证人何某3、杨某1、杨某2、赵某、何某4、黄某的证言。
4、被害人何某2、肖某的陈述。
5、被告人杨玉通的供述与辩解。
6、沿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沿）公（司）鉴（法临）字（2018）3号、（沿）公（司）鉴（法临）字（2018）4号鉴定意见。
7、现场勘验笔录。
原告人肖某出示的证据：肖某的身份证，沿河县人民医院和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病历、医疗发票、费用清单、交通费用发票。
原告人何某2出示的证据：何某2、何某1的户口簿，沿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医疗发票、费用清单，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的报告单和医疗费发票，120急救车费发票。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人肖某出示的2018年2月12日从贵阳到沿河的二张车票与肖某治疗的时间、乘车线路不吻合，本院不予采信，肖某出示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人何某2出示的沿河县人民医院医疗费发票其中一张，载明日期2017年1月15日，是发生在何某2受伤之前，本院不予采信，何某2出示的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玉通故意杀人，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杨玉通杀伤被害人肖某后，又杀伤未成年人被害人何某2，犯罪情节恶劣；杨玉通的行为导致一人受重伤，一人受轻伤，是故意杀人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杨玉通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本案因民间纠纷引发，在起因上被害人肖某有一定过错，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告人肖某的医疗费14306.89元，本院予以支持；肖某没有出示证据证明有固定收入，误工费按照本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农业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3247.2元（53874元÷365天×22天）；肖某没有出示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费按照本院所在地居民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2305.24元（38246元÷365天×22天）；住院生活补助费2200元（100元×22天）；交通费1761元；住宿费500元；肖某的各项损失共计24320.33元，应由被告人杨玉通赔偿，扣除杨玉通已支付的5200元，杨玉通还应赔偿19120.33元。原告人何某2的医疗费14018.88元，本院予以支持；何某2没有出示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费按照本院所在地居民服务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1466.97元（38246元÷365天×14天）；住院生活补助费1400元（100元×14天）；急救车费120元；何某2的各项损失共计17005.85元，应由被告人杨玉通赔偿，扣除杨玉通已支付的5200元，杨玉通还应赔偿11805.85元。原告人肖某、何某2主张的营养费，其出院医嘱没有载明需要营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肖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肖某、何某2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不属物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并决定对被告人杨玉通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玉通犯故意杀人（未遂）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
二、被告人杨玉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9120.33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三、被告人杨玉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交通费共计11805.8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四、作案工具尖刀一把、菜刀一把，予以没收。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何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申 胜
人民陪审员 崔道瑛
人民陪审员 田红琴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龙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