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并商初字第38号
原告上海冠生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洞泾镇同乐路88号。
法定代表人蓝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芳，浙江几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芳芳，浙江几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漕宝路220号。
法定代表人蓝雪，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芳，浙江几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芳芳，浙江几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景福
被告商丘市翔波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货场路64号。
负责人卢广波。
原告上海冠生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诉被告王景福、商丘市翔波食品有限公司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景铜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平则、代理审判员段晋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冠生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芳、黄芳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景福、商丘市翔波食品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冠生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诉称，原告生产的“快乐”牌美味肉蓉面是中国最早期的方便面，始于上世纪，由于其稳定的质量、鲜美的味道及朴实的包装、装潢深受广大民众的认可，特别是在山西省家喻户晓。“快乐”牌美味肉蓉面从上市至今一直有独特的包装、装潢，并沿用至今，其整体以红色、蓝色、黄色为主色调，红色为底色，字体为蓝色，边框及其他搭配为黄色，整体美观大方，色彩鲜艳醒目。包装袋正面显示卷曲的面条并配以小葱，在面条上以蓝色标注“美味肉蓉面”五字，包装袋下方用蓝色的字母标注“rourongmian”。包装袋背面分为两部分，上半部分框架内标注配方及生产商，下半部分框架内标注食用方法。“快乐”牌美味肉蓉面在国内具有较大的市场份额，特别是在山西省太原市年销售额巨大。正因为此，市面上出现了不少侵害原告“快乐”牌美味肉蓉面的侵权事件。2013年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尖草坪分局受理原告投诉举报后，对位于太原市恒山路食品批发市场G区46号“太原市尖草坪区晋福食品经销部”进行了检查，查获了由被告二生产并由被告一销售的与原告“快乐”牌美味肉蓉面包装、装潢近似的“翔波”牌鑫美味肉蓉面，尖草坪分局于2013年6月20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王景福立即停止销售，被告商丘市翔波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快乐”牌美味肉蓉面名称、包装、装潢相近似的产品；2、被告在太原当地知名报刊（太原日报）上赔礼道歉；3、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出的合理费用共2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2013）并民初字第446号，证明原告是适格的当事人；2、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建立上海冠生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文件决定及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3、外观设计专利证书（申请号：CN02316151、CN02316152），证明原告享有涉案产品包装袋外观设计专利；4、商标权注册证与许可使用协议、备案，证明原告享有“快乐”牌商标；5、清徐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6、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尖草坪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7、古交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扣押财物清单与实施行政强制措施通知书；证明快乐牌美味肉蓉面为知名商品，原告所有的快乐牌肉蓉面作为知名商品被保护的事实，证明两被告侵权事实；8、新闻报道，证明原告所有的快乐牌美味肉蓉面为知名商品，且当地工商局保护涉案商品的事实；9、淘宝网网络截屏打印件，证明原告所有的快乐牌美味肉蓉面系知名商品；10、河南木兰食品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证明原告与木兰公司早在被告二成立之前已经有关于“快乐”牌美味肉蓉面的委托加工，即说明在被告二成立之前原告已经实际使用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11、与河南木兰食品有限公司委托加工协议、委托加工补充协议（2004－2006）及说明；证明原告已经在被告翔波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之前已使用“快乐”牌美味肉蓉面的名称、包装、装潢；12、与华源公司委托加工协议（1998）及往来函，证明原告与华源公司早在被告二成立之前原告已经在使用“快乐”牌美味肉蓉面的包装、装潢；13、委托加工协议（2002），证明在被告二成立之前原告已经在使用“快乐”牌美味肉蓉面的包装、装潢；14、与科迪公司委托加工协议，证明原告与科迪食品集团合作时间，并且“快乐”牌美味肉蓉面的包装、装潢为原告持有；15、委托加工协议（2012），证明原告与科迪食品集团合作之久，并且“快乐”牌美味肉蓉面的包装、装潢为原告持有；16、冠生园集团产品经销协议（2001年），证明在被告二成立之前原告已经拥有“快乐”牌美味肉蓉面的包装、装潢；17、冠生园集团产品经销协议（2002年），证明在被告二成立之前原告已经拥有“快乐”牌美味肉蓉面的包装、装潢；18、冠生园集团产品经销协议，证明原告所有的“快乐”牌美味肉蓉面为知名商品；19、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销售公司2010年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原告所有的“快乐”牌美味肉蓉面为知名商品，同时证明原告享有该产品的名称、包装、装潢；20、2013年度产品经销合同，证明原告所有的“快乐”牌美味肉蓉面为知名商品，同时证明原告享有该产品的名称、包装、装潢；21、科迪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附外包装及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被告二在成立之前，原告已使用“快乐”牌美味肉蓉面的包装、装潢；22、上海强宏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企业营业执照，证明原告委托印刷快乐牌美味肉蓉面的包装早在被告二之前已经开始使用；23、网友评价网络打印件，证明原告所有的“快乐”牌美味肉蓉面有很好的声誉，并且具有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24、太原市城西公证处公证书，证明被告二生产数量之多，在太原当地已形成销售规模；25、律师费发票、机票行程单，证明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补充证据为：1、冠生园集团产品经销协议（2003年），证明原告所有的“快乐”牌美味肉蓉面为知名商品，同时证明该产品的名称、包装、装潢使用在前；2、冠生园集团产品经销协议（2004年），证明原告所有的“快乐”牌美味肉蓉面为知名商品，同时证明该产品的名称、包装、装潢使用在前；3、冠生园集团产品经销协议（2005年），证明原告所有的“快乐”牌美味肉蓉面为知名商品，同时证明该产品的名称、包装、装潢使用在前；4、与科迪公司委托加工协议，证明原告与科迪公司早在被告二之前已经使用“快乐”牌美味肉蓉面的包装、装潢；5、与科迪公司委托总经销协议，证明原告所有的“快乐”牌美味肉蓉面为知名商品，同时证明该产品的包装、装潢使用在前；6、机票打印件，证明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
被告王景福、商丘市翔波食品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作出答辩。
经审理查明，冠生园创建于1915年，是有着近百年历史的民族老字号企业。上海冠生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是冠生园旗下的品牌公司，于1996年9月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生产：饼干、月饼；销售：预包装食品（不含冷冻（藏）食品）。（上述经营范围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经营），营业期限1996年9月3日至2026年9月2日。
1979年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核准，上海益民食品四厂取得了第100278号“快乐牌”文字及图商标专用权，该商标的核准使用商品类别为第42类：快速面。商标的续展有效期限自1993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1998年7月28日经核准上海益民食品四厂将上述商标转让给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5月27日经核准冠生园（集团）有限公司将上述商标转让给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7日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与上海冠生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合同，授权上海冠生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使用第100278号“快乐牌”文字及图商标，并使用在30类快速面商品上。许可期限2012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
2013年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尖草坪分局接受原告投诉后，对位于恒山路食品批发市场的“太原市尖草坪区晋福食品经销部”（即业主是被告王景福）进行了检查，查获了由被告商丘市翔波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并由王景福销售的与原告“快乐牌”美味肉蓉面包装、装潢相近似的“翔波”牌鑫美味肉蓉面104箱。2013年6月20日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尖草坪分局对王景福作出并工商坪草罚字（2013）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责令立即改正违法行为；2、立即停止销售侵权商品；3、没收违法所得340元；4、罚款1020元。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相关企业信息、“快乐”牌商标的注册及转让、使用情况、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尖草坪分局作出的并工商坪草罚字（2013）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原告所有的“快乐”牌美味肉蓉面是否属于知名商品，“快乐”牌美味肉蓉面使用的名称、包装
、装潢是否为特有名称、包装、装潢，以及商丘市翔波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翔波”牌鑫美味肉蓉面使用的名称、包装、装潢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等问题。
关于“快乐”牌美味肉蓉面是否属于知名商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
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原告享有的“快乐”牌美味肉蓉面自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生产销售一直延续至今，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销售证据显示，从生产至今，在山西省销售并且销售量逐年稳步增加，深受公众熟悉喜爱；而且，“快乐”牌美味肉蓉面多次被山西省相应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以知名商品所保护，并对包括被告王景福等销售者实施了行政处罚。综合上述因素，可以认定“快乐”牌美味肉蓉面属于在中国境内的相关市场中具有较高知名度的知名商品。
二、“快乐”牌美味肉蓉面使用的名称、包装、装潢是否为特有名称、包装、装潢
1、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是指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名称，即不为相关商品所通用，具有显著区别性特征，并通过在商品上的使用，使消费者能够将该商品与其他经营者的同类商品相区别的商品名称。本案中，涉及的商品通用名称应当是快速面（方便面），方便面是通过对切丝出来的面条进行蒸煮、油炸，让面条形状固定，食用前以开水冲泡，溶解调味料，在规定的时间内便可食用的即食食品。原告生产销售的肉蓉面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其使用“美味肉蓉面”作为商品特有名称，经过原告长期的经营，“美味肉蓉面”在方便面消费市场尤其在山西地区家喻户晓。综上，原告的“美味肉蓉面”的特有名称依法应受到保护。
2、关于“快乐”牌美味肉蓉面使用的包装、装潢是否具有特有性。盛装或者保护商品的容器等包装，以及在商品或者包装上附加的文字、图案、色彩及其排列组合所构成的装潢，在其能够区别商品来源时，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特有包装、装潢。原告请求保护的“快乐”牌美味肉蓉面使用的包装、装潢系由一系列要素构成。从上市开始，其包装为纸质，区别于其他方便面的塑料袋包装，并沿用至今，其装潢上是整体以红色、蓝色、黄色为主色调，红色为底色，字体为蓝色，边框及其他搭配为黄色。包装袋正面显示卷曲的面条并配以小葱，在面条上以蓝色标注“美味肉蓉面”五字，包装袋下方用蓝色的字母标注“rourongmian”。包装袋背面分为两部分，上半部分框架内标注配方及生产商，下半部分框架内标注食用方法。原告的“快乐”牌美味肉蓉面所使用的包装、装潢因其构成要素在文字、图形、色彩、形状等方面的排列组合具有独特性，形成了显著的整体形象，且经过长时间的使用和宣传，已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上述包装、装潢的整体形象与原告的“快乐”牌美味肉蓉面联系起来，具有识别其商品来源的作用，应当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所保护的特有的包装、装潢。
三、商丘市翔波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翔波”牌鑫美味肉蓉面使用的名称、包装、装潢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对于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设计，不同经营者之间可以相互借鉴，设计形成有明显区别各自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这是市场经营和竞争的必然要求。就本案而言，商丘市翔波食品有限公司可以充分利用方便面包装、装潢设计中的通用要素，自由设计与他人在先使用的特有包装、装潢有明显区别的包装、装潢。但是，对他人具有识别商品来源意义的特有包装、装潢，则不能作足以引起市场混淆、误认的全面模仿，否则就会构成不正当的市场竞争。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规定的混淆、误认，是指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等特定联系。本案中，由于王景福、商丘市翔波食品有限公司使用的“鑫美味肉蓉面”与原告的“美味肉蓉面”仅一字之差，与原告的名称构成在同类商品上近似，极易造成消费者的误认和混淆；被告所使用的包装、装潢其整体也以红色、蓝色、黄色为主色调，红色为底色，字体为蓝色，只是细节上与原告的包装、装潢略有变化，视觉效果上差异不大，与原告的包装、装潢构成了同类商品的近似，容易造成消费者的误认与混淆。被告王景福、商丘市翔波食品有限公司未经原告授权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
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也未证明二被告的侵权获利情况，故本院将综合考量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范围以及二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出的合理费用对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予以酌定。鉴于涉案赔偿经济损失已经足以消除对原告产生的侵权影响，故对于原告提出的赔礼道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的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景福、商丘市翔波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原告上海冠生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所有的“快乐”牌美味肉蓉面名称、包装、装潢相近似的商品；
二、被告王景福、商丘市翔波食品有限公司赔偿上海冠生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1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上海冠生园益民食品有限公司、上海冠生园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王景福、商丘市翔波食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景铜柱
审 判 员 刘平则
代理审判员 段晋文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孟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