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筑民一终字第20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贵州维康子帆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修文县扎佐医药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贺赫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宁发瑞，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510909382。
委托代理人梁慧敏，贵州民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绍惠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九宫庙街道八桥街67号7-4-4号。
法定代表人侯晓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侯新山，四川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7201010302899。
委托代理人赵永，男。
上诉人贵州维康子帆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康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绍惠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绍惠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0日作出（2015）修民初字第672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维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3年11月25日，原告绍惠公司前身重庆绍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维康公司前身贵州维康药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金刚砂耐磨地坪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甲方位于贵阳市扎佐医药园区新建厂房一楼金刚砂耐磨地坪施工工程，工程内容为包工包料、包含耐磨地坪切缝，工程单价为36元／㎡，工程总量约3500平方米，工程总造价126000元工期20天。其中第二条第2项第3款约定“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工程造价的20%，工程施工到50%时，再支付工程预造价的30%，工程完工7日内，付到工程预造价的80%；甲方验收合格，同时乙方开具工程所在地全额建筑安装发票后，七日内付到工程款的95%，留5%的质量保证金，满一年无乙方原因质量问题后七日内支付。”；第四条第3项约定乙方权利义务为：“（1）向甲方提供施工进度表和相关材质报告及第三方检测报告；…（3）配合好土建保质保量按时完工，自己掌握耐磨材料施工的合适时间，耐磨地坪和混凝土施工后10天的洒水养护由乙方负责；（4）地坪施工完工后三天后，切割收缩缝。”；第五条工程质量验收条款约定为：“1.按合同规定满足设计使用要求；2.工程评定标准按国家或行业标准执行；3.如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当地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评定；4.由于彩色耐磨地坪施工的特殊性，施工后的成品可能在局部出现颜色深浅的不均匀性，但乙方应无条件保证耐磨地坪面层的硬度和光亮度达到甲方或国标之要求。”；第八条完工验收及结算条款约定为：“1.完工验收：（1）乙方在全部完工后7日内提出验收，甲方在七日内配合验收，如无故不验收，视验收合格；（2）如需单独移交的，移交时办理的手续为验收依据。2.结算：工程验收合格七日内办理款项及手续。”；第十条违约及赔偿条款约定为：“1.甲方未按合同规定履行义务，造成不能按期完工的，除工期顺延外，还应支付造成的相应损失；2.由于甲方的设计变更或中途的无理停工造成停工或返工，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3.乙方未按期完工时，除应承担甲方相应的经济损失外，还应抓紧时间，在最短时间内完工；4.如双方中的某一方不能履行合同时，应提前十五天通知另一方后，方可解除合同，并由违约方支付另一方合同总造价的15%违约金。”。该合同由甲方委托代理人贺乐夫、乙方委托代理人赵永签字后分别加盖了重庆绍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贵州维康药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原告工程预付款25200元，2014年5月原告接到被告通知后进场施工，并于2014年6月15日完成施工，被告至今未支付其余工程款。2014年6月19日，原告绍惠公司（乙方）与被告维康公司前身贵州维康药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环氧地坪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贵州修文扎佐医药工业园区新建净化车间二楼混凝土环氧树脂加固增强处理工程施工，工程内容为翻砂地面环氧树脂三次渗透增强处理，承包范围为包工包料（二楼），工程总量约3300㎡，工程包干总价120000元，工期10天。其中第三条第3项工程价款支付约定为：“双方协定，以电汇或现金结算方式，双方合同签订后预付工程款50%，工程按照约定工艺完工后支付到合同造价的97%，留3%的质量保证金，六个月后无乙方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乙方给甲方开具工程所在地建筑安装发票。第四条2.2承包方职责：“（1）向发包方提供施工进度表；（4）必须做好地坪施工前的清洁处理工作；必须保证施工中不得污染或影响发包方已经完成的其他安装项目；保证地坪施工质量符合行业规范及合同要求，由于延误工期或质量不达标准，不及时返工而影响发包方总工期进度的，发包方或业主可以进入施工区域作业，由此造成的问题承包方负责。”；第五条质量与检验条款：“1.工程质量（1）混凝土表面无翻沙、起灰现象，抗压强度达到塑胶地板施工要求，地面的其他技术要求指标达到环氧地面国家相关规范；（2）工程质量评定标准以国家或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或合同约定为依据；（3）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当地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鉴定”；第八条竣工验收、结算：“（1）承包方在竣工七日内提出验收，发包方同时应配合承包方在一月内进行验收。若到期无故不验收，视作已验收合格，同时若地坪损坏，则发包方承担责任；（2）承包方在竣工验收后，应于竣工验收后7天内，将竣工结算书送交发包方进行审查，发包方应在接到竣工结算书后一月内审查完毕，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第九条违约及索赔条款：“1.发包方责任：（1）未能按照合同的规定履行自己的责任，造成不能按期竣工的，除竣工日期得以顺延外，发包方应赔偿承包方由此造成的人工费、差旅费、物料费及其他相关费用；（2）工程中途停工或由于设计变更以及设计错误造成的返工经济损失、工期延误由发包方全部负责；2.承包方责任：（1）因承包方原因造成未按期竣工的，承包方赔偿发包方相应经济损失，并保证在最短时间内将工程完工；3.因一方违约使合同不能履行，应提前15天通知另一方后方可解除合同，并由违约方承担工程结算总造价30﹪的违约责任；4.发包人未按合同协定支付工程款，逾期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工程款。”。同时合同附《环氧树脂多次渗透增强施工工艺》一份。该合同由甲方委托代理人贺乐夫、乙方委托代理人赵永签字后分别加盖了原告绍惠公司和贵州维康药业有限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了原告工程预付款36000元，当月原告接到被告通知后进场施工，并于当月30日完成施工，被告至今未支付其余工程款。现本案争议两地坪之上已安装有部分机器设备，部分地坪用于堆放维康子帆药业公司的货物。2015年2月，原、被告因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进行整改和被告要求出具工程质量检测报告发生争议，绍惠公司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84800元，并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欠款支付利息，其中支付金刚砂耐磨地坪工程款75600元自2014年6月22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支付金刚砂耐磨地坪工程款25200元自2015年6月26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支付环氧地坪工程款24000元自2014年6月17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支付环氧地坪工程款60000元自2014年7月7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维康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一、绍惠公司返还金刚砂地坪工程款20000元，并赔偿损失50000元，返还环氧地坪工程款30000元，并赔偿损失320000元；二、诉讼费由绍惠公司承担。另查明，2014年2月28日，重庆绍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重庆绍惠建材有限公司，该公司无金刚砂耐磨地坪、环氧树脂地坪施工资质。2015年6月4日，贵州维康药业有限公司更名为贵州维康子帆药业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6月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为5.5%。
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签订的《金刚砂耐磨地坪施工合同》、《环氧地坪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二、本诉被告维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本诉原告绍惠公司工程款及逾期利息；三、反诉原告维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一、原告绍惠公司与被告维康公司签订的《金刚砂耐磨地坪施工合同》、《环氧地坪工程施工合同》，均属于建筑工程中需要采用特定技术、特定工艺的专业工程，从事该行业的建筑企业应具备相应的专业施工资质，而绍惠公司并不具备从事金刚砂耐磨地坪和环氧地坪的专业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职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第十三条：“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按照其拥有的注册资本、专业技术人员、技术装备和已完成的建筑工程业绩等资质条件，划分为不同的资质等级，经资质审查合格，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后，方可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中标无效的。”之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金刚砂耐磨地坪施工合同》、《环氧地坪工程施工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二、关于本诉被告维康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本诉原告绍惠公司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的问题。本诉原告主张已将涉案两工程交付本诉被告，且本诉被告已投入使用，本诉被告以本诉原告未提供第三方检测报告、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本诉被告未实际使用该涉案地坪进行抗辩。经查，原、被告因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需要进行整改和被告要求出具工程质量检测报告发生争议后，双方未履行工程交付和验收手续，同时本诉原告也未取得本诉被告签字认可涉案工程质量的书面凭证，但从本诉原告提供的视频证据中可以看出，本诉被告已在涉案地坪之上安装机器设备，并将部分地坪用地堆放货物。本诉被告称涉案厂房整体发包给贵州七建后至今未交付，但该陈述与本诉被告实际使用涉案地坪的事实相矛盾，也与原、被告之间签订两份地坪施工合同并完成施工的事实相矛盾，故本诉被告关于工程未实际交付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虽对工程质量存在争议，但均未向法院申请鉴定，且本诉被告已实际使用涉案地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本诉被告关于工程质量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故应当推定涉案地坪质量符合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扣除本诉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本诉被告仍应支付本诉原告金刚砂耐磨地坪施工工程款100800元、环氧地坪施工工程款84000元，共计184800元。对于本诉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问题，因本诉原告未提供经本诉被告签字认可的工程进度表，现无法查证各阶段的工程进度时间，又因双方未办理工程交付、验收手续，现无法查证工程交付、验收的具体时间，且本诉原告未举证证实其已提交竣工验收报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本诉被告应支付本诉原告的逾期利息应以184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倍计算，时间自本诉原告起诉之日即2015年6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关于反诉原告维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所建工程质量不合格，要求反诉被告退还工程款并赔偿损失，反诉被告对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予以否认，诉讼中反诉原告并未举证证实涉案工程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也未举证证实因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的损失数额，故反诉原告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同时，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施工时损坏了厂房彩钢板，现受损彩钢板已经更换，但反诉被告否认存在损坏事实，反诉原告仅提供了《彩钢板损失情况报告》用于证明损坏事实和损失价值，因证据缺乏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不能充分证明反诉被告存在损坏彩钢板的事实，故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贵州维康子帆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绍惠建材有限公司金刚砂耐磨地坪施工工程款、环氧地坪施工工程款共计1848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184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倍计算，时间自2015年6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绍惠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贵州维康子帆药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9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贵州维康子帆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反诉原告（本诉被告）贵州维康子帆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维康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双方签订的《金刚砂耐磨地坪施工合同》、《环氧地坪工程施工合同》均属无效合同，按合同法规定无效合同应查明双方是否有过错，再明确相应的法律责任；二、合同约定了质量标准和验收方式，即工程评定标准按国家或行业标准执行，提供第三方检测报告，这也是上诉人一审反诉的理由，原判无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错误。故维康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绍惠公司提出答辩意见称：上诉人的上诉状并没有写清楚上诉请求，上诉状不明确，是模糊的，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网页打印信息一份，拟证明上诉人自称生产线已通过GMP认证，证实厂房已经验收了的。上诉人质证认为：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GMP只是一个宣传方式，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金刚砂耐磨地坪施工合同》、《环氧地坪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绍惠公司不具备从事金刚砂耐磨地坪和环氧地坪的施工资质，绍惠公司与维康公司之间签订的《金刚砂耐磨地坪施工合同》及《环氧地坪工程施工合同》应依法确认为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诉争工程已由维康公司投入使用，原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令由维康公司向绍惠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维康公司主张应在合同无效后查明双方过错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审中上诉人维康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维康公司在已就诉争工程投入使用是情况下，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拒绝付工程款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对于维康公司主张的财产损失，上诉人仅提供了《彩钢板损失情况报告》予以证明，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当由上诉人维康公司承担举证不利后果，原判据此判决驳回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96元，由贵州维康子帆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伦禹
代理审判员 刘 劼
代理审判员 邓禹雨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林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