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苏05刑终387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森荣，个体业主。2008年月1日因犯赌博罪、非法拘禁罪被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10年4月27日因殴打他人被苏州市公安局苏州工业园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二百元；2010年5月27日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1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年11月18日因犯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被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9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彬，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吉风，农民。2012年1月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7月3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某，农民。2015年7月3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农民。2015年8月17日被抓获，同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某，农民。2015年9月1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
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森荣、刘吉风、李某、陈某甲、徐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6年5月13日作出（2015）园刑初字第03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蒋森荣、刘吉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凡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森荣及其辩护人李彬、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吉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蒋森荣与承租人朱某因苏州工业园区车坊某面馆的房租涨价、收取事宜发生纠纷。2015年2月19日晚，被告人蒋森荣指使被告人刘吉风纠集被告人徐某、李某、陈某甲，持钢管、棒球棍等工具任意损毁该面馆内的玻璃大门、电脑等物品；2015年3月5日凌晨，被告人蒋森荣再次指使被告人刘吉风纠集被告人徐某、李某、陈某甲，采用上述手段任意损毁该面馆内的玻璃大门、玻璃墙等物品。经鉴定，该面馆两次损毁物品共计价值人民币12515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陈某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被告人徐某作案后离开苏州市，后其自行购买车票返回苏州市欲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蒋森荣得知此情况后让被告人徐某暂缓投案并为他安排住处，其在被抓获后通过他人通知被告人徐某投案；被告人徐某遂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
再查明，案发后，五被告人共同赔偿被害人朱某损失共计人民币58589元（双方协商一致以房租折抵）并取得其谅解。
又查明，被告人蒋森荣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月18日被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其因犯编造虚假恐怖信息罪于2013年11月18日被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刘吉风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月5日被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人孟某、万某、陈某乙、陆某、彭某、石某、郭某的证言，被告人蒋森荣、刘吉风、李某、陈某甲、徐某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调查笔录，价格鉴证意见书、毁坏物品清单、订货单，刑事谅解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发破案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江苏省暂扣款、罚没款专用收据、执行案件款物交接管理表等。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蒋森荣、刘吉风、李某、陈某甲、徐某目无法制，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五被告人均积极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但五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地位，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被告人蒋森荣、刘吉风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分别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蒋森荣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蒋森荣、刘吉风当庭自愿认罪、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陈某甲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系自首，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据此，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对被告人蒋森荣、刘吉风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李某、陈某甲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徐某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蒋森荣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刘吉风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李某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陈某甲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蒋森荣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蒋森荣有协助抓获徐某的行为，构成立功，原判定性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刘吉风的上诉理由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判定性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蒋森荣等人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任意损毁财物”的情形，且达到情节严重，如同时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应择一重罪，即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本案中蒋森荣的行为不构成立功。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具有证明效力，故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二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蒋森荣与被害人朱某在案发前并不熟悉，无经济往来；朱某系与他人签订了租房合同，合同双方无经济纠纷。蒋森荣以其与房东是合伙人、房租过低为由，向朱某提出增加房租等不合理要求，被朱某拒绝。为逼迫朱某同意其提出的要求，蒋森荣两次纠集刘吉风、李某等人持械打砸面馆物品，说明损毁财物仅是手段，其实施上述行为仍是为了通过武力炫耀，来达到逼迫他人同意其要求的不法目的，具有明显的寻衅滋事故意，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应定性为故意毁坏财物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蒋森荣及其辩护人提出蒋森荣协助抓获徐某，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徐某系自行决定来苏投案，来苏后受到蒋森荣拦阻而暂缓投案，后在接到通知前去投案的行为系其之前投案行为的延续，故徐某构成自首。蒋森荣为逃避责任，在明知同案人员徐某来苏投案的情况下要求徐某暂缓投案，并为徐某安排住宿，待其本人被抓后才通知徐某投案，属投机取巧的行为，阻碍了公安机关及时侦破案件，与立功制度的立法本意相违背，故其行为不构成立功，相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蒋森荣、刘吉风，原审被告人李某、陈某甲、徐某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江苏省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贾 赟
审 判 员 蒋 峻
代理审判员 王英明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