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9民终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秦溪洋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15760170—1。法定代表人刘建平，董事长。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建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杰，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寿安，福建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以下简称平辉厂）、刘建平因与被上诉人刘建辉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2015）安民初字第6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辉厂的法定代表人刘建平、被上诉人刘建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栋杰、刘寿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辉厂、刘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刘建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平辉厂的企业类型是股份合作制企业，在相关判决中，人民法院已经确认平辉厂不属于公司，不应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公司法》处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法院仅凭工商登记认定刘建辉目前仍持有平辉厂44%的股权，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刘建辉辩称，1、依照国家发改委的相关规定，平辉厂应当视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应当依照公司法有关规定予以处理；2、根据平辉厂章程及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刘建辉持有平辉厂44%的股权，有权提起公司解散之诉；3、从2008年底至今，平辉厂停产后就没有恢复生产，企业股东之间因纠纷存在大量诉讼，引发了一系列纠纷，目前平辉厂的经营已经出现严重的困难，若让平辉厂继续存在，将给企业股东利益继续造成损害，所以为了避免损失扩大，刘建辉才提起公司解散诉讼。刘建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请求：解散平辉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4月7日，平辉厂成立。2008年7月，平辉厂登记股东为刘建辉、刘建平、刘金容、刘志鸿、林鸿标、袁亚妃、唐肖红、郑琴容，其中刘建辉与刘建平各出资22万元，各占44%的股份，其余登记股东各出资1万元，各占2%的股份。2008年7月15日，平辉厂工商登记变更为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2011年2月21日，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有限公司又变更登记为平辉厂，目前该厂仍为股份合作制，工商登记的出资人仍为刘建辉、刘建平、刘金容、刘志鸿、林鸿标、袁亚妃、唐肖红、郑琴容，其中刘建辉与刘建平各出资22万元，各占44%的股份，其余登记股东各出资1万元，各占2%的股份。2012年7月25日，平辉厂经全体股东同意，签订章程，章程中记载：确认股东刘建平、刘建辉、刘金容、唐肖红、林鸿标、袁亚妃、刘志鸿、郑琴容的出资情况，分别是刘建平、刘建辉各出资22万元、刘金容、唐肖红、林鸿标、袁亚妃、刘志鸿、郑琴容五人各出资1万元。同时，章程还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刘建平任平辉厂董事长，刘建辉任平辉厂经理。另查明，2009年起，刘建辉与刘建平之间产生矛盾，并引发多起诉讼，包括：1、刘建辉因不服福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将“平辉厂”变更登记为“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行政许可，于2009年12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具体行政行为；经审理，因刘建辉未在相关申请材料中签字，一审法院于2010年4月19日作出（2010）安行初字第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福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8年7月15日作出将“平辉厂”变更登记为“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有限公司”的具体行政行为；因刘建平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经审理，2010年10月9日，本院作出（2010）宁行终字第5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刘建辉向本院起诉刘建平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经审理，本院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2011）宁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建平赔偿平辉厂经济损失1039.80万元。因刘建平不服上述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2014年1月26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闽民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刘建辉向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要求判决撤销（2015）鼓民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刘建平的原审诉讼请求。经审理，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鼓民撤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5）鼓民初字第795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刘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4、刘建平因与刘建辉、平辉厂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闽民终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2015）闽民申字第11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目前刘建辉持有平辉厂44%的股权，刘建辉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股东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条件。庭审中，平辉厂和刘建平辩称，刘建辉未在平辉厂出资，刘建辉不是平辉厂的股东，但平辉厂、刘建平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首先，平辉厂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判断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从公司的股东会、董事会或执行董事及监事会或监事的运行现状进行综合分析。“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侧重点在于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本案中，刘建辉和刘建平各占平辉厂44%的股份，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可知，只要上述两名股东的意见存有分歧、互不配合，就难以形成有效表决，显然影响公司的运营。从2009年起，刘建辉与刘建平发生多起诉讼，甚至目前刘建辉与刘建平还有诉讼正在审理阶段。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及相关证据，可以看出，由于平辉厂的股东之间无法相互信任，公司经营活动已无法达成一致、内部机制已无法正常运行，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其次，由于平辉厂的内部运营机制早已失灵，刘建辉的股东权长期处于无法行使的状态，其投资目的无法实现，公司继续存续将使其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公司僵局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公司法解释（二）》第五条明确规定了“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本案中，刘建辉与刘建平对公司的存续问题双方始终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经法院积极进行调解，但双方未能就此达成协议。此外，刘建辉持有平辉厂44%的股份，也符合公司法关于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股东须持有公司10%以上股份的条件。平辉厂、刘建平辩称，本案不符合公司解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因此，刘建辉请求解散公司，符合法定条件，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五）项、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二）、（三）项、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解散平辉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平辉厂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1997年8月7日由国家体改委颁布的《关于发展城市股份合作制企业的指导意见》第四条的规定，股份合作制企业是独立法人，以企业全部资产承担民事责任，主要由本企业职工个人出资，出资人以出资额为限对企业债务承担责任。虽然平辉厂登记企业性质为股份合作制企业，但根据该企业的章程可以明确，企业以其全部资产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企业的债务承担责任，即股份合作制企业具备有限责任公司的主要法律特征，应当视为有限责任公司，故本案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从平辉厂的工商登记信息及企业章程可以明确，刘建辉持有平辉厂44%的股权，故刘建辉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股东提起解散公司之诉的条件。至于本案平辉厂应否予以解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应当作为公司解散诉讼的受理条件之一，涉案公司管理方面存有严重内部障碍，如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的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应当认定涉案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本案中，从平辉厂的工商登记信息及企业章程可以明确，刘建辉和刘建平各占平辉厂44%的股份，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上述两名股东的意见存有分歧、互不配合，就难以形成有效表决，必然影响公司的正常运营。从2009年起至今，刘建辉与刘建平之间发生多起诉讼，二者之间的矛盾呈难以协调之态势，导致公司经营活动已无法达成一致、内部机制已无法正常运行，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另外，从2009年之后，平辉厂长期处于停产状态，企业内部运营机制已失灵，公司继续存续将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公司僵局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本案中，刘建辉与刘建平对公司的存续问题双方始终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在一审法院积极调解下，双方仍然未能就此达成协议。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判决平辉厂解散，依据充分，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作为持有平辉厂44%股权的股东，刘建辉有权请求解散公司。由于平辉厂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从2009年之后，平辉厂长期处于停产状态，企业内部运营机制已失灵，公司继续存续将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且公司僵局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公司股东对公司的存续问题双方始终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在人民法院积极调解下，双方仍然未能就此达成协议，故平辉厂应予以解散。综上所述，平辉厂、刘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福安市平辉特种橡胶制品厂、刘建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勇审 判 员  黄澄祥代理审判员  陈潇婷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李巧彬附注：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