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晋08民终1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河东东街河东商务楼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800078330974R；
主要负责人：王冲江，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哲，男，1991年2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晓芳，女，1959年6月26日生，汉族，现住河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凌燕，河津市黄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世斌，男，1994年9月20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河津市赵家庄乡史恩庄村人，现住。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范蠡路万正商务大厦四层；
主要负责人：张永桂，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煤财险运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晓芳、被上诉人柴世斌、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2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中煤财险运城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人�法院依法撤销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2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减少上诉人赔偿责任42300元。二、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晓芳车辆贬值损失16500元，鉴定费6000元、租车费19800元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及法律的规定。
首先，本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起诉上诉人要求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就该保险责任的性质而论，属于一种合同责任。而合同责任的承担当然应当依据合同的约定进行。两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偿；
其次，被上诉人柴世斌在上诉人处为事故车辆晋Ｍ×××××号小型轿车投保第三者责任保险时，上诉人己就保险合同中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等内容向被保险人柴世斌作出明确提示及说明。上诉人已将保单及保险条款全部交给被上诉人柴世斌，被上诉人柴世斌在商业险投保单上签字盖章。同时被上诉人柴世斌在投保人声明处写明：“保险人己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及法律后果”，保单上有重要提示，重要提示的内容为：第一条，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第三条，请求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和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等内容。且上诉人交给被保险人的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用引起投保人注意的黑体字标明。根据保单上特别约定及重要提示和保险条款上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是用引起投保人注意的黑体字标明。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上诉人己就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作出提示，且进行明确说明，被保险人己签字说明其已充任理解。一审法院己审理查明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面均系投保人柴世斌的签字，但错误认定是在事故发生后签字。但被上诉人张晓芳与被上诉人柴世斌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柴世斌签字系事故发生后所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被上诉人张晓芳与投保人柴世斌均未提供证据证明签字系事故发生后所签，无法证明上诉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所�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依法有效；再者，根据保险合同即《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二)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引起的减值损失；(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的规定。被上诉人张晓芳车辆贬值损失16500元，鉴定费6000元、租车费19800元第三者责任险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违反法律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判决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张晓芳车辆贬值损失16500元，鉴定费6000元、租车费19800元。综上所述事实，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从而导致判决不公，上诉人无奈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事实为依据，依法律为准绳，依法撤销该判决书的第二项，依法减少上诉人赔偿责任42300元。从而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体现司法公正。
被上诉人张晓芳辩称：一、上诉人抗辩保险免责不成立。1、免责声明上投保人柴世斌的签字是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所签，柴世斌受伤的是右手，事故发生后，柴世斌只能用左手完成签字，但柴世斌的左手签字与右手明显不同，一审时，柴世斌当庭陈述这一事实。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投保单签名如与免责条款签名同时进行，那么上诉人应提供投保人投保单上的签名与现提供的免责条款签名予以简单的比对便可分辨。一审时，上诉人未提供这一签名，仅口头反驳，显然上诉人未完成举证责任�故该免责条款不论成立与否对本案也不发生效力。2、《保险法》及司法解释规定：免责条款保险人负有提示及说明的义务，即免责的条款、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应向被保险人解释说明，但本案中，上诉人并未能举证证明其向答辩人履行了提示及说明的义务，保单上的黑体字并不能证明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内容及后果等做出了提示及说明义务，而被保险人柴世斌根本不知晓这一事实也未在投保时签署任何免责条款，故上诉人所谓的免责不生效。二、答辩人的车辆贬值损失及租车费、鉴定费损失，原审认定事实正确，应依法维持。1、车辆贬值损失，首先属于直接损失。理由为：间接损失是可得利益损失，即是应得到利益而因侵权未得到。而本案的贬值损失本身就存在，而是因侵权丧失了，并非可得利益损失。其次车辆维修后无法恢复到维修前的状态，这个损失实实在在存在，再者根据市场行情，事故车辆大修后价值远远低于事故前价格，这是人所周知的事实，故车辆贬值损失应认定。2、租车费。最高院关于交通事故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规定：非营运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法院应支持。本案中，答辩人车辆因事故无法使用，故答辩人租赁费用一审认定清楚。3、鉴定费。《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保险标的的损失鉴定费属于该条规定的必要合理费用之列，依法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
张晓芳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请求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车辆贬值费�租车费等暂定为1万元(待鉴定后以鉴定结论为准)先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范围内赔偿；剩余部分由被告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按被告柴世斌的过错程度承担责任；仍不足部分由被告柴世斌承担；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张晓芳将诉讼请求1万元增加为9万余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3日9时许，在河津市乡乡路-
邵庄路至史恩庄路段，被告柴世斌驾驶晋Ｍ×××××号车由西向东行驶时，撞倒停放在路边一辆电动三轮车、自行车及原告所有的晋Ｍ×××××号车尾部，造成四方车辆损坏、柴世斌、郑俊珍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11月23日河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088262017012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柴世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造成原告车辆严�损坏及车辆贬损。经查，被告柴世斌所有的车辆在二被告保险公司分别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3日9时许，在河津市乡乡路-
邵庄村至史恩庄村路段，被告柴世斌驾驶其所有的晋Ｍ×××××号车由西向东行驶时，撞到停放在路边一辆电动三轮车（车主：王玉生）、自行车（车主：郑俊珍）及原告张晓芳所有的晋Ｍ×××××号车尾部，造成四方车辆损坏、柴世斌及郑俊珍受伤的交通事故。2017年11月23日河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4088262017012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柴世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俊胜（晋Ｍ×××××号车驾驶员）、王玉生、郑俊珍无责任。2017年11月24日原告张晓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所有的晋Ｍ×××××号车的车辆损失及车辆贬值损失进行鉴定，经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处委托运城市空港天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8日作出运市天评字【2017】第104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车辆损失为48140元，车辆贬值损失为16500元，花去鉴定费6000元。
2017年11月14日杨俊胜（原告张晓芳丈夫）与河津市保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为：张晓芳、杨俊胜夫妇以每天300元从河津市保利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大众牌帕萨特轿车一辆，租赁期间从2017年11月14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
另查明，晋Ｍ×××××号车在被告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18年10月15日止；在被告中煤财险运城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3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18年10月17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河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4088262017012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柴世斌负事故全部责任；杨俊胜等三人无责任。因双方当事人均对事故认定书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可。本起事故的发生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为：车辆损失48140元、车辆贬值损失16500元、鉴定费6000元、租车费19800元，共计90440元。因本次事故还造成王玉生所有的电动三轮车及郑俊珍所有的自行车受损，故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给王玉生、郑俊珍二人预留500元，剩余1500元直接赔付给原告张晓芳，原告剩余损失90440元-1500元=88940元，由被告中煤财险运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被告柴世斌的过错程度承担，即88940元。被告中煤财险运城支公司抗辩称不应承担原告车辆维修期间的租车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张晓芳所有的晋Ｍ×××××号车是其日常生活、工作使用的非经营性的交通工具，因此本次事故致使其一段时间无法使用该车辆，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工具的合理费用，属于交通事故发生后的直接损失，侵权人应予赔偿，故被告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被告中煤财险运城支公司还抗辩称，不应承担原告的车辆贬值损失，原告所有的晋Ｍ×××××号车属于中高档车辆，现虽已得到修复，但却很难完全恢复到事故前所具有的性能，且在汽车交易市场，发生过交通事故的车辆估价明显比无事故车辆要低，本案交通事故给晋Ｍ×××××号车造成实际意义上的贬值，应系车辆的直接损失，因此应支持原告此项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一次性赔付原告张晓芳1500元；二、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原告张晓芳88940元。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柴世斌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上的签字均系本案事故后所签。经本院审查，这一事实情节仅仅是出于被上诉人张晓芳和柴世斌的当庭陈述，保险公司并未认可，且二被上诉人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该事实属实，一审法院仅根据上述二被上诉人的陈述即认定柴世斌在投保单和投保声明上的签字为事故发生后补签明显依据不足。同时查明，被上诉人所有的事故中晋Ｍ×××××号受损车辆系2014年5月购买，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11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被上诉人张晓芳的车辆贬值损失、鉴定费及租车费应否支持以及上诉人中煤财险运城支公司应否承担上述费用赔偿义务。首先，关于贬值损失。在我国现行的法律体系中，并无相关具体明确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道路交通事故分割财产权益的赔偿范围包括“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等”，机动车贬值损失并不在其中。理论上讲，发生过交通事故的车辆在性能、舒适度、安全性能、以及二手市场再次出售的价格方面可能会产生一定的负面影响，但这些影响更多的是体现在事故发生前后当事人的心理评价上，是�主观的一个概念，具有非常不确定的因素，并不是必然会产生的损失，要受很多因素的影响。而就这种不确定的心理预期，新车与旧车也存在很大的差别。本案被上诉人张晓芳的车辆系2014年5月购置，距今已经三年多，其本身已成为旧车，即使发生交易，影响价格的主要因素也是车辆的购置时间长短而非是否发生过事故。故而司法实践中，对于旧车的贬值损失原则上是不予支持的，法律上也没有依据；另外，虽然法律上对因交通事故车辆受损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但前提是“合理的费用”。本案中，被上诉人张晓芳在受损车辆维修时间并未确定的情况下，以每日300元的高价从汽车租赁公司租用一辆帕萨特用于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两个多月，我们认为严重缺乏合理性。首先，受损车辆维修时间并没有确定，被上诉人张晓芳如何确定需要替代交通工具的使用时间？其次，被上诉人张晓芳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及家人在车辆维修期间需要高价租赁车辆作为替代交通工具的必要性及合理性，故其该项诉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地区的消费水平及当事人的客观情况，我们认为酌情确定其替代交通工具费用为3000元比较适当。同时需要说明的是，本案保险合同建立在上诉人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柴世斌之间，张晓芳作为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无权代替合同当事人（柴世斌）向合同相对方即本案保险公司行使合同抗辩权。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张晓芳和柴世斌的陈述即否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效力太过于随意，且缺乏根据，本院予以纠正。基上理由，被上诉人张晓芳的上述替代交通工具费用应由侵权人即被上诉人柴世斌承担。综上，被上诉人张晓芳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为：车辆维修费48140元、替代交通工具费用3000元，共计51140元，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付车辆维修费1500元，中煤财险运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车辆维修费46640元，替代交通工具费3000元由侵权人柴世斌承担。由于被上诉人张晓芳主张的车辆贬值损失不能予以支持，故因此产生的鉴定费亦应由张晓芳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2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山西省河津市人民法院(2017)晋0882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煤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运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一次性赔付被上诉人张晓芳车辆维修费46640元；
三、被上诉人柴世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张晓芳租车费3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共计1885元，由被上诉人柴世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玉林
审判员 王文霞
审判员 胡东革
二〇一八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