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05行终02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魏本兴，男，汉族，1971年9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代理人林旖旎，汕头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海工综合厂，住所地汕头市金平区北海旁直路**号。
法定代表人黄浩青。
委托代理人徐琳，广东众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汕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汕头市长平路11街区财政大楼10楼。
法定代表人黄业龙，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晓玲、李凌宇，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汕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汕头市跃进路28号。
法定代表人刘小涛，市长。
委托代理人曾绮玲、许润钿，汕头市法制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魏本兴因与被上诉人汕头市海工综合厂（下称海工综合厂）及原审被告汕头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市人社局）、汕头市人民政府（下称市政府）不服工伤认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6）粤0511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魏本兴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旖旎，被上诉人海工综合厂的委托代理人徐琳，原审被告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何晓玲、李凌宇，原审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曾绮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9日，魏本兴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自述：2015年9月25日上午9时许，其在汕头市××海船厂××厂区码头为××号快艇刷油漆期间，在快艇上搬潜水装备和箱子时，因通道空间狭小，在搬运过程中，肋部撞到通道另一侧的角铁受伤。事发后，魏本兴被送往汕头市潮阳区人民医院诊治。经诊断为，魏本兴的胸、腰部软组织挫伤，左第十肋骨骨折。魏本兴还向市人社局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身份证》、《诊疗记录》、《出入证》、《考勤表》、《协议书》等申请材料。市人社局于同日受理，11月20日通过邮政EMS向海工综合厂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汕人社工举字〔2015〕43号），要求海工综合厂就魏本兴工伤认定申请一事进行举证。11月24日，市人社局接到邮政EMS退件，退件原因为查无此人。同年12月24日，市人社局重新向海工综合厂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汕人社工举字〔2015〕50号），并通过留置送达方式向海工综合厂送达。同日，市人社局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801工厂汕头修船厂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该厂协助核实魏本兴工伤认定申请的有关情况。同年12月25日，市人社局向魏本兴进行询问并作笔录。12月30日，海工综合厂向市人社局提交了《关于“魏本兴”工伤认定的函》，主张其与魏本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月7日，市人社局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801工厂汕头修船厂人事科相关人员进行电话询问。同日，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汕人社工认字〔2016〕20号），并于1月12日、1月22日分别送达魏本兴和海工综合厂。海工综合厂不服，于2016年3月7日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受理后，于同年3月18日将海工综合厂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市人社局，并于同年3月15日依法通知魏本兴参加行政复议。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了有关证据材料，魏本兴在法定期限内也提出书面答复意见和证据。市政府经审查后认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执法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海工综合厂认为魏本兴不应认定为工伤，但在申请复议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于2016年4月19日依法作出汕行复案[2016]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海工综合厂仍不服，于同年5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市人社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认定工作。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市人社局认定海工综合厂与魏本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否正确的问题。市人社局认定魏本兴与海工综合厂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是魏本兴提供的《出入证》、《工人出勤登记表》、《工伤事故一次性赔偿协议书》、市人社局工作人员与陈丽纯、孙科二份电话通话记录，证明魏本兴与海工综合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魏本兴提供的《出入证》中记载的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801工厂汕头修船厂附属厂，而非海工综合厂；《工人出勤登记表》抬头没载明任何用人单位，也没加盖用人单位印章，无法证明该登记表是海工综合厂的；《工伤事故一次性赔偿协议书》是魏本兴单方制作的，未经海工综合厂或其他人确认，无法认定是海工综合厂与魏本兴之间签订的协议；市人社局提供的电话通话记录也无法证明魏本兴是海工综合厂的员工。市人社局认定海工综合厂与魏本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主要证据，其作出的汕人社工认字［2016］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属主要证据不足，依法予以撤销。市政府作出汕行复案［2016］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样也认定海工综合厂与魏本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主要证据不足，应予以撤销。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汕人社工认字（2016）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二、撤销市政府作出的汕行复案［2016］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市人社局在六十日内对魏本兴申请工伤认定事宜重新作出行政决定。
上诉人魏本兴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市人社局认定上诉人魏本兴所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的决定和市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维持《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支持。一、上诉人魏本兴与被上诉人海工综合厂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魏本兴虽然没有和海工综合厂签订劳动合同，但其在海工综合厂从事工作期间，实际接受海工综合厂的劳动管理，从事的劳动是业务的组成部分，并获得相应劳动报酬，魏本兴与海工综合厂符合劳动法律关系主体资格。魏本兴提交了出入证、工人出勤表、协议书、证人郑某的证明书、海工综合厂所做工程说明等材料证明，足以证实事实的劳动关系，而海工综合厂在工伤认定举证阶段并未提交支持其主张的辅助证明材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市人社局经过调查作出的调查笔录和向中国人民解决军第4801工厂汕头修船厂人事科科长协助核实相关情况的电话录音记录，均证实了魏本兴是海工综合厂的员工这一事实。二、上诉人魏本兴所受伤害符合认定工伤情形。2015年9月21日，魏本兴在工作过程中从高处摔倒，同月25日，在快艇刷油漆期间，在搬运潜水装备和箱子时，因通道空间狭小撞伤肋部，魏本兴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认定要素，应予以认定工伤。三、市政府依法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公正、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审理行政案件过程中，罔顾事实，忽视了市人社局和魏本兴提交的证据，对于海工综合厂的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这一举证责任没有尽到核实审查的责任，以至于误认为《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作出了错误的判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维持市政府行政的复议决定，改判驳回海工综合厂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海工综合厂答辩称：原审法院做出的（2016）粤0511行初21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理由如下：一、市人社局认定海工综合厂与魏本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市人社局在作出的汕人社工认字（2016）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中认定海工综合厂与魏本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所依据的证据为魏本兴提供的《出入证》、《工人出勤登记表》和《协议书》，但该三份证据都没有任何与海工综合厂有关的信息，也没有海工综合厂盖章确认，均无法证明海工综合厂与魏本兴之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即魏本兴在申请工伤认定时，无法完成其与海工综合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初步举证。而市人社局所依据的辅助证据通话记录，从证据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又没有证据进一步证明通话对象的身份以及通话对象知悉海工综合厂用工情况，故其提供的通话记录没有证明力。综上所述，市人社局认定海工综合厂与魏本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充分。二、市政府作出的维持市人社局工伤认定的复议决定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充分。首先，市政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所依据的证据也为魏本兴在工伤认定阶段中提供的《出入证》、《工人出勤登记表》和《协议书》以及市人社局调取的通话记录，上述证据都无法证明海工综合厂与魏本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在复议中，市政府也没有进一步核实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就马虎采纳该证据。其次，在复议阶段，魏本兴提供了的证人郑某的证明书和海工综合厂所做工程说明，但该两份证据不具备证明力：证人郑某没有证明其身份也没有证明其为海工综合厂的员工；海工综合厂所做工程说明也没有得到海工综合厂的确认，故该两份证据完全不具备证明力。故市政府作出维持工伤认定的复议决定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充分。三、市人社局和市政府分别作出的认定和决定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市人社局和市政府均适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虽然海工综合厂与魏本兴符合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的主体资格，魏本兴从事的劳动也为海工综合厂业务的组成部分，但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魏本兴接受海工综合厂的劳动管理以及从事海工综合厂安排有报酬的劳动，故本案的情形并不符合上述规定。其次，从本案魏本兴的事故出车表中的地址可知，该地址并非海工综合厂地址，也并非华海船厂以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801工厂汕头修船厂的地址，故该发生地址可以说并非工作地点，本案魏本兴的情况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认定工伤条件之一“在工作地点”发生，故市人社局和市政府错误适用该法律，错误认定魏本兴的伤害构成工伤事故。故原审法院适用《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认定市人社局和市政府认定海工综合厂与魏本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证据不充分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市人社局述称：一、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汕人社工认字〔2016〕20号）的基本情况：魏本兴于2015年11月9日向被上诉人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称其在海工综合厂处担任油漆工。2015年9月25日上午9时许，魏本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801工厂汕头修船厂码头为2315号快艇刷油漆期间，在快艇上搬运潜水装备和箱子时，因通道空间狭小，魏本兴的肋部撞到通道另一侧的角铁受伤。同时，魏本兴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身份证》、《诊疗记录》、《出入证》、《考勤表》、《协议书》等申请材料。市人社局于同日受理，并于11月20日通过邮政EMS向海工综合厂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海工综合厂就魏本兴工伤认定申请一事进行举证。11月24日，市人社局接到邮政EMS退件，退件原因为查无此人。12月24日，市人社局重新向海工综合厂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通过留置送达方式向海工综合厂送达。同日，市人社局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801工厂汕头修船厂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该厂协助核实魏本兴工伤认定申请的有关情况。12月25日，市人社局向魏本兴进行询问笔录。12月30日，海工综合厂向市人社局提交了《关于“魏本兴”工伤认定的函》，主张其与魏本兴不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月7日，市人社局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801工厂汕头修船厂人事科相关人员进行电话询问。同日，市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汕人社工认字〔2016〕20号），并于1月12日、1月22日分别送达魏本兴和海工综合厂。二、魏本兴与海工综合厂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因此，市人社局在受理魏本兴工伤认定申请时，对魏本兴与海工综合厂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确认，是依法履行职责的行为。本案中，魏本兴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提交了出入证、考勤表、协议书等材料证明其与海工综合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海工综合厂在工伤认定举证阶段提交了《关于“魏本兴”工伤认定的函》，辩称魏本兴未在该厂工作，不存在劳动关系。由于双方就劳动关系的主张相互矛盾，为核实这一问题，市人社局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801工厂汕头修船厂发出《协助调查函》，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801工厂汕头修船厂未按期复函的情况下，市人社局通过电话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801工厂汕头修船厂人事科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并以电话录音的形式将询问过程进行记录，作为明确本案劳动关系问题的辅助依据，从而认定魏本兴与海工综合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魏本兴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认定工伤情形。根据魏本兴的陈述及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向魏本兴所作的调查笔录，2015年9月21日，魏本兴在工作过程中从高处摔倒，事后魏本兴未就医，自行购药处理。2015年9月25日，魏本兴在快艇刷油漆期间，在搬运潜水装备和箱子时，因通道空间狭小撞伤肋部。以上事实，有魏本兴提供的诊疗记录、协议书等材料予以证明。综上所述，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准确、程序合法，符合《工伤保险条例》、《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工伤认定办法》等工伤保险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请法院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汕人社工认字〔2016〕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原审被告市政府述称：市政府依法作出的汕行复案〔2016〕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准确，程序合法。理由如下：一、市政府依法受理海工综合厂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海工综合厂不服市人社局作出的汕人社工认字〔2016〕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于2016年3月7日向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该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汕头经济特区行政复议条例》受理申请要件，市政府依法受理，并将海工综合厂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送达市人社局，同时依法通知上诉人魏本兴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市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了有关证据材料。市政府依法审查后，于2016年4月19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2016年5月6日送达市人社局，于2016年4月26日送达海工综合厂，于2016年4月26日送达魏本兴。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二、市政府经审查查明：海工综合厂是一家经汕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的股份合作制企业，经营范围为船用帆布、窗帘、沙发的缝制；机械设备、蓄电池的维修；华海船厂内修船竹架及油漆；室内外装饰、修缮。2015年9月25日，魏本兴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801工厂汕头修船厂码头为2315号快艇刷油漆期间，在快艇上搬运潜水装备和箱子时，因通道空间狭小，魏本兴的肋部撞到通道另一侧的角铁受伤。事发后魏本兴被送往汕头潮阳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胸、腰部软组织挫伤，左第十肋骨骨折，于2015年10月3日出院。2015年11月9日，魏本兴向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市人社局于同日予以受理。11月20日市人社局向海工综合厂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于11月24日收到邮件的退件（退件原因为查无此人）。12月24日，市人社局重新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并通过留置送达方式送达。同日，市人社局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801工厂汕头修船厂发出《协助调查函》。12月30日，海工综合厂向市人社局提交了《关于“魏本兴”工伤认定的函》：魏本兴未在我厂工作，不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月7日，市人社局作出汕人社工认字〔2016〕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魏本兴与海工综合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魏本兴受伤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该决定书于2016年1月12日送达魏本兴，于2016年1月22日送达海工综合厂。市政府认为：市人社局依法受理魏本兴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认定工伤决定是依法履行职责的行为。关于海工综合厂与魏本兴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第一，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海工综合厂和魏本兴均符合劳动法律关系主体资格。魏本兴虽然没有和海工综合厂签订劳动合同，但是魏本兴在海工综合厂从事工作期间，实际上接受海工综合厂的劳动管理，并获得相应的劳动报酬，且魏本兴所从事的劳动为海工综合厂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在证据方面：1、海工综合厂在工伤认定举证期限内仅提供一份《关于“魏本兴”工伤认定的函》，称其与魏本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是并无提交相应的证明材料来相互印证，无法证明海工综合厂与魏本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七条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海工综合厂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魏本兴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时提交了出入证、工人出勤登记表、协议书等材料，在参加本案行政复议时提交了的证人郑某的证明书、海工综合厂所做工程说明等材料证明其与海工综合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提供的工人出勤登记表中有登记魏本兴及证人郑某的姓名及出勤情况，证明书中郑某也对魏本兴与海工综合厂存在劳动关系予以证实。3、市人社局提交的调查笔录（于2015年12月25日对魏本兴的调查：魏本兴陈述其住在公司提供的宿舍，宿舍在海门华海船厂海门厂区门口）；提交的电话录音记录（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801工厂汕头修船厂人事科科长协助核实有关情况：确认了魏本兴提供的出入证的真实性，也确认了魏本兴是海工综合厂员工这一基本事实）。因此，海工综合厂无法提供必要的证据支持其与魏本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魏本兴一方陈述的情况和提交的证据与市人社局在调查中查明的事实基本吻合，应当认定海工综合厂与魏本兴双方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本案中，魏本兴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认定工伤的情形。综上所述，市人社局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海工综合厂与魏本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进而认定魏本兴所受到的事故伤害为工伤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支持。海工综合厂的行政复议请求缺乏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汕头经济特区行政复议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市政府作出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汕人社工认字〔2016〕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的复议决定。因此，请法院维持市政府作出的汕行复案〔2016〕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及《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因此，劳动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不仅要审查受到伤害的职工是否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事实，还要审查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可以根据需要对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进行调查核实。本案中，上诉人魏本兴向市人社局提交了《出入证》、《工人出勤登记表》及《工伤事故一次性赔偿协议书》，证明其与海工综合厂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市人社局根据魏本兴提交的材料，通过向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801工厂汕头修船厂发协助调查函，在该厂没有回复的情况下以向该厂人事科电话询问的方式，确认上诉人魏本兴与被上诉人海工综合厂存在劳动关系，系履行职责的行为，但市人社局提交作为认定劳动关系证据的电话录音文字记录没有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801工厂汕头修船厂人事科相关人员确认，对通话人的基本情况也未进行核查和注明，不符合作为证据的形式要求，故该份证据不具备证据效力，不能与上诉人魏本兴提交的材料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魏本兴与被上诉人海工综合厂存在劳动关系。市政府受理海工综合厂的行政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但在复议阶段，市政府对上诉人魏本兴提供的证人郑某的证言和海工综合厂所做工程说明没有进行调查核实，仅依据市人社局提供的证据作出维持工伤认定的复议决定，证据不充分。原审判决撤销市人社局作出的汕人社工认字〔2016〕2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市政府作出的汕行复案〔2016〕3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判令市人社局在六十日内对魏本兴申请工伤认定事宜重新作出行政决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工伤认定办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工作人员在工伤认定中“调查核实工作的证据收集参照行政诉讼证据收集的有关规定执行”，市人社局在对魏本兴申请工伤认定事宜重新作出行政决定时，应依法做好调查核实和取证工作，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关于上诉人魏本兴上诉提出市人社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市政府依法作出维持《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应予维持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魏本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壮丽
审 判 员 陈楚纯
审 判 员 陈勇蓬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周司琪
书 记 员 杨伟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