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中法民一终字第6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钜添，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254。委托代理人：朱锦超，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瑞康，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8378。委托代理人：胡宝婷，广东谭红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尔罕，女，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海丰县海城，公民身份号码×××0061。上诉人刘钜添因与被上诉人伍瑞康、原审被告吴尔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伍瑞康称截至2014年1月25日，吴尔罕、刘钜添合计欠伍瑞康款项77700元，并由吴尔罕签写借据一张，借据内容如下：“本人吴尔罕因资金周转困难，现向伍瑞康借款人民币元正77700元（大写：柒万柒仟柒佰元整），现以车牌FSXXX，发动机号F7021XX抵押。定于2014年3月31日归还。逾期不归还，小车归拥有，并加收20%的逾期滞纳金。特立此据。借款人：吴尔罕，身份证号码：××，担保人：刘钜添，身份证号码：××，2014年1月25日”。吴尔罕、刘钜添分别在借据签名及金额处盖指印确认。伍瑞康认为吴尔罕、刘钜添到期后至今仍未还款，故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1.吴尔罕、刘钜添归还借款77700元；2.吴尔罕、刘钜添支付逾期归还借款的违约金15540元；3.吴尔罕、刘钜添支付逾期归还借款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4.吴尔罕、刘钜添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在原审诉讼中，伍瑞康变更诉讼请求第3项为：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归还借款的利息。原审庭审中，刘钜添称于2014年1月27日通过银行汇款还款55000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吴尔罕与刘钜添是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伍瑞康提供的借据有吴尔罕、刘钜添的签名及捺印，吴尔罕、刘钜添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或推翻前述借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还款，故原审法院认定吴尔罕尚欠伍瑞康的借款应为77700元。吴尔罕未能按时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现伍瑞康起诉要求吴尔罕支付款项777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及利息。由于借据中已约定逾期不归还款项，加收本金的20%作为逾期滞纳金，双方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已有明确约定，且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理应按约定执行，故原审法院认为吴尔罕、刘钜添逾期付款，应支付违约金15540元，但不需另行支付利息。刘钜添在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名确认，本应承担担保责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以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双方在借款协议中已约定借款的归还期限为2014年3月31日，伍瑞康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期限届满后，伍瑞康曾要求刘钜添承担保证责任，故此，原审法院认为刘钜添保证责任期间已过。但由于刘钜添与吴尔罕为夫妻关系，该欠款发生在刘钜添与吴尔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于吴尔罕、刘钜添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吴尔罕与伍瑞康明确约定的个人债务或该债务双方已约定属于吴尔罕的个人债务，伍瑞康已明确得知，故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该债务属于刘钜添与吴尔罕的夫妻共同债务，刘钜添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刘钜添、吴尔罕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借款77700元及违约金15540元给伍瑞康；二、吴尔罕、刘钜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伍瑞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2元，减半收取为1066元，财产保全费920元，合计1986元，由吴尔罕、刘钜添负担（吴尔罕、刘钜添应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宣判后，上诉人刘钜添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刘钜添已于2014年1月25日至7月2日期间陆续还款人民币总计68000元，由于银行系统出错，导致刘钜添在客观上无法取得银行的汇款明细，原审法院剥夺了刘钜添的实体权利，适用法律不当。该款项依法应在伍瑞康主张的77700元中予以扣减。二、在刘钜添已偿还大部分款项的前提下，伍瑞康主张要求刘钜添支付违约金15540元亦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刘钜添支付伍瑞康欠款9700元；2.由伍瑞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二审期间，刘钜添向本院提交了《工商银行账户单/汇款明细》8张以及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卡号62×××31，户名刘钜添）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起始时间从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7月3日），拟证明刘钜添在2014年期间共还款68000元，其中有2笔汇款的收款人为“*X珍”即是伍X珍，伍X珍系伍瑞康的大姐，该2笔汇款系应伍瑞康的要求汇款至伍X珍的账号。被上诉人伍瑞康答辩称：本案借款事实是这样的：2013年9月左右，刘钜添向其借了130900元，后刘钜添向其开具了3张空头支票，后其报警，双方在东凤派出所调解，刘钜添抵押了车牌粤T×××××的车辆给其，吴尔罕为拿回该汽车，在2014年1月25日向其承诺当天先还50000元，隔两天再还5000元，刘钜添就剩余款项于当天向其出具借据，确认欠其77700元，该借款包括其之前帮刘钜添安装GPS的费用1800元。伍X珍系其妹妹，其中55000元汇入伍X珍账户内，因为130900元借款中有70000元是其向伍X珍借的，由于其银行卡没有开通短信提示功能，而伍X珍开通了上述功能，故其要求刘钜添汇入伍X珍的银行账户内，后来刘钜添陆续向其的银行账户汇款几次，合共13000元，属于滞纳金，因为借据约定未按期归还，其需要向其支付20%的滞纳金。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钜添的上诉，维持原判。伍瑞康并向本院提出向东凤公安分局兴华派出所调查取证的申请。原审被告吴尔罕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刘钜添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31）分别于2014年1月25日、同年1月27日向“*X珍”的银行账号汇款50000元、5000元；2014年4月3日、2014年4月5日、2014年5月17日、2014年6月10日、2014年6月24日、2014年7月2日向伍瑞康的银行账户汇款3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2000元，合共13000元。2015年7月28日，伍X珍向本院作证陈述：其不清楚刘钜添与伍瑞康之间的债务情况。其确认在2014年1月25日和1月27日收到银行转账55000元，因为伍瑞康之前借了其70000元，其以为是伍瑞康还款转账给其，故其没有去银行核实真正转账人是谁。二审期间，本院依伍瑞康的申请至中山市公安局东凤分局兴华派出所调取了伍瑞康、刘钜添的询问笔录各一份以及支票、进账单、借据等书面材料。2013年12月16日，伍瑞康在兴华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9月14日12时许，其与刘钜添等人吃饭，吃饭期间刘钜添对其说，他弟弟因生病要到广州南方医院做手术，需要150000元给他弟弟治病，他可以给其两张定期的支票，到期就可以取到支票上的钱。当时那两张支票金额共计130900元（一张支票57300元、另一张是73600元）。其以为该两张支票可以兑现，就答应借钱给刘钜添。直到2013年9月17日，其与刘钜添一起到东凤镇逸湖岛对面的工商银行，然后其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一共借了130900元给刘钜添，刘钜添就给了其两张定期支票。到了2013年10月20日，其去银行查询上述两张支票就发现是空头支票，其到刘钜添家中找刘钜添，刘钜添说那两张支票可能有问题，后刘钜添又给了其另一张定期支票（金额为130900元），并写下一张借据给其，其当时又相信刘钜添。到了2013年11月19日，发现该130900元支票也是空头支票，其觉得被骗，遂到派出所反映情况。2014年1月16日，刘钜添在兴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3年10月15日左右，因其弟弟有尿毒症，所以其急需钱来给弟弟治病，于是其向“水哥”提出向其借50000元给弟弟治病，答应一个多月后还钱，如果一个多月还不了钱，其就给一点利息（5%的月利息），“水哥”答应了，并于两三天后通过银行转账转了50000元到其工商银行账户里。过了2、3天，“水哥”问其有无东西抵押，其就把支票抵给“水哥”做抵押，金额是50000多元。后过了半个月左右，其又向“水哥”借70000元来给其弟弟治病，月利息为5%，“水哥”问他有无支票抵押，当时因为其有一张70000多元的支票，后“水哥”就叫其将那70000多元的支票给他，后来“水哥”跟其说，第一张50000多元的支票密码错误，第二张支票过了取款时间，所以拿不到钱。于是其找了开之前两张支票的老板娘写了另外一张130900元的支票（除了借的120000元，另外的是利息）给“水哥”。第二天，“水哥”又叫其写一张借据给他，后其在家附近的路边在“水哥”的车上写了一张130900元人民币借据给“水哥”。2013年11月15日，“水哥”说那张130900元的支票取不到钱，其跟“水哥”说过年之后分四期将130900元还给他。当时“水哥”没有同意，其不知道“水哥”为何会到公安机关报案。到了今天，其去东凤镇工商银行办事，“水哥”找到其要求其还钱130900元，其说要等到过年后，“水哥”说要将其妻子的凯美瑞小轿车抵押给他，但其不同意，然后“水哥”打电话报警，其被带到派出所了解情况。本院在兴华派出所调取了中国农业银行的支票复印件三张（金额分别为57300元、73600元、130900元）、刘钜添签名的借据一张，落款日期为2013年11月5日，金额为130900元。双方当事人均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本案的本金如何认定，尚余多少款项未清还；二、刘钜添主张的55000元、13000元应否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三、违约金是否予以支持；四、承担本案债务的主体问题。本院综合分析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评析如下：一、关于借款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刘钜添在派出所陈述其向伍瑞康实际借款120000元用于其弟弟治病，130900元包含部分利息。伍瑞康则主张其通过现金及转账方式一共借了130900元给刘钜添，其中有70000元是其向妹妹伍X珍借的，后刘钜添将130900元的支票给其做抵押。本院认为，在民事诉讼中，双方当事人举证的权利义务是平等的，任何一方无法举证证明自己的主张就必须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本院在兴华派出所取得的证据，双方在派出所留存了三张支票复印件以及2013年11月5日刘钜添签名的《借据》一张，借款金额均为130900元，与伍瑞康的陈述相吻合；伍X珍的证言亦证实其曾借给伍瑞康70000元，与伍瑞康陈述其向其妹妹借款70000元给刘钜添相印证。且伍瑞康称其向刘钜添借款130900元，有部分银行转账、有部分现金交付，亦符合一般生活法则。故本院认为，伍瑞康陈述的借款事实与本院调取的相关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可信程度较高。而刘钜添的主张则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刘钜添主张其实际借款120000元不予确认。二、刘钜添主张的2014年1月25日和27日转账的55000元、以及2014年4月3日以后还款的13000元是否予以扣减的问题。本案债务实际经手人为刘钜添，吴尔罕系刘钜添的妻子，吴尔罕于2014年1月25日、1月27日向伍X珍转账55000元，用于偿还刘钜添的上述债务。而吴尔罕另于2014年1月25日向伍瑞康出具《借据》，确认欠伍瑞康借款77700元，伍瑞康起诉要求吴尔罕、刘钜添按照该借据承担清偿责任。以上事实足可印证伍瑞康主张涉案的77700元债务当时是在原债务130900元中扣减吴尔罕承诺当时归还50000元及两天后再归还5000元（即其后由刘钜添于2014年1月25日转账的50000元及于2014年1月27日转账的5000元），再加上另外一笔1800元的债务而对数后所确定数额之事实。且吴尔罕、伍瑞康均未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实际借款金额为77700元提出上诉，刘钜添的上诉主张请求从77700元中扣减其已偿还的68000元（55000元+13000元），即刘钜添亦未针对原审认定双方实际债务为77700元的金额提出上诉，故本院予以确认。另刘钜添仅举证其归还了55000元，而该55000元的还款时间明显与借据约定的时间不符，而双方原债务本院经查证已确认为130900元，本案争议的77700元借款债务正是在扣减了上述55000元基础上予以对数确认，故在刘钜添并未举证上述55000元是归还该77700元借款的情况下，本院对刘钜添上诉称应从77700元债务中扣减2014年1月25日、1月27日向伍X珍转账5500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另外，刘钜添于2014年4月3日之后，又分多次向伍瑞康的银行账户汇款合共13000元，因双方借据中并未约定利息，因此刘钜添主张从77700元中扣减其已偿还1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即吴尔罕、刘钜添仍需向伍瑞康偿还64700元（77700元-13000元）。三、违约金是否予以支持。双方在2014年1月25日的借据中明确约定，吴尔罕应于2014年3月31日前归还77700元借款，否则加收20%的逾期违约金，而刘钜添主张的13000元是在2014年4月3日之后才偿还的，且至今为止也没有偿还全部借款，因此吴尔罕、刘钜添已逾期归还借款，构成违约，应按照借据约定，支付20%的违约金，即15540元（77700元×20%）。四、承担本案债务的主体问题。涉案的借据系吴尔罕出具的，刘钜添在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名，故刘钜添应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应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双方在借据中已约定借款的归还期限为2014年3月31日，伍瑞康未举证证明借款期限届满后，伍瑞康曾要求刘钜添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原审法院认为刘钜添的保证责任期间已过正确。但鉴于吴尔罕与刘钜添是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又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吴尔罕、刘钜添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刘钜添上诉有理部分予以采纳，其余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4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刘钜添、原审被告吴尔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被上诉人伍瑞康偿还借款64700元及支付违约金1554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伍瑞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2元，减半收取为1066元，财产保全费920元，合计1986元（伍瑞康已预交），由吴尔罕、刘钜添负担1688元，由伍瑞康负担298元（吴尔罕、刘钜添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889元（刘钜添已预交），由刘钜添负担1606元，由伍瑞康负担283元（伍瑞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 玲代理审判员  吴合波代理审判员  吴碧英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龙战江第12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