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腾刑初字第456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某，女。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腾冲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玉连，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腾冲市人民检察院以腾检刑诉（2015）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生涛、孙邓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徐玉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腾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以来，被告人王某某以反映土地、山林等问题为由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周边等地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多次书面训诫，并多次被腾冲市猴桥镇党委政府派员接回。在此期间，腾冲市猴桥镇党委政府及相关单位积极为被告人王某某解决其反映的山林、土地等问题，并多次给予其享受低保等优待。2014年6月4日，被告人王某某签字认可政府及相关单位的协调处理结果，并保证不再上访。同年9月，被告人王某某因再次上访被腾冲市公安局行政拘留8日。2015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又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多次书面训诫。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视听资料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因进京非正常上访被公安机关书面训诫且行政处罚，在签字认可政府及相关单位的协调处理结果后，仍然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严重妨害社会管理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王某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某某系坦白，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
被告人王某某辩解称，自己错了，家里也没有什么财产，两个孩子在山东前夫王继友家读书，自己身体有病，请求法庭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其辩护人为其辩护：1、书证《关于王某某非法信访相关情况的汇报》中只加盖了腾冲市猴桥镇党委和政府的公章，没有出具人的签名，而《工作说明》不仅加盖了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的公章，还有出具人的签名。前者是不合法证据，不可采信，后者是合法证据，可采信；2、以2015年7月8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检察院、云南省公安厅、云南省司法厅联合印发的《关于依法处理信访活动中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云公法（2015）111号）的规定来认定被告人王某某有罪，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因该《指导意见》没有法律效力；3、被告人王某某多次上访的原因是其为解决山林、田地等问题，每上访一次，当地党委政府便为其解决一部分困难，让其从思想上错误认为只有上访才能解决问题。本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某某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故被告人王某某的上访行为不构成犯罪；4、如认定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构成犯罪，则其具有自首情节。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王某某从轻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让其有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某某实际出生日期为1964年6月11日，其母亲早亡，其父亲双目失明，父女俩相依为命。1982年，被告人王某某与腾冲市猴桥镇下街村马某某同居生活后，其父亲王某甲独自在家生活，并被其所在地的腾冲市猴桥镇箐口村麻力山村民小组列为五保户，由村民小组供养。被告人王某某于1993年离开腾冲，去向不明，音信杳无，其父于1996年病故。其父亲在病故前将自家的宅基地有偿转让给同村村民小组成员，村民小组也对其户承包的山林、田地进行了转包。1999年被告人王某某带一山东省男子王继友返回腾冲，并于当年11月15日自愿登记结婚，婚后前往山东省青州市王继友家中生活，生育两个女儿（长女王某乙，14岁；次女王某丁，12岁）。2009年被告人王某某回腾冲生活，要求腾冲市猴桥镇箐口村麻力山社村民小组返还其家庭原承包的山林、田地，并解决其居住及生产生活问题。2009年4月8日，在腾冲市猴桥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被告人王某某签字认可与村民赵某某、王某戊、王某已、王某庚达成的返还被告人王某某山林、田地的协议，为防止被告人王某某将山林、田地变卖，协议明确规定不准被告人王某某擅自出售。2009年下半年腾冲市猴桥镇人民政府为被告人王某某办理了最低生活保障；2010年为被告人王某某安排了临时救助，补助其日常生活及孩子学习等支出；腾冲市猴桥镇箐口村委会多方为其协调，将其父已有偿转让的宅基地在仅收取600元林木补偿款后，归还被告人王某某使用；同时腾冲市猴桥镇人民政府还为其争取建房资金20000元，并由箐口村委会补助4000元，为其修整了宅基地，建盖了房屋，砌筑了挡墙，敲桩确定了入户道路。2011年3月14日，被告人王某某在上访后做出保证，对其反映的村民小组成员强占其林地及箐口村委会违规截留其房屋改造资金的问题并非属实进行了澄清和道歉。2012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某某仍以父亲被饿死、房屋、土地、山林被村支书霸占、民政救济款20000元被箐口村委会侵吞，现无生活来源，母女三人快饿死了等理由发出求救书，于2013年10月23日、26日两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局书面训诫两次，后被腾冲市猴桥镇人民政府劝返。2013年11月，腾冲市猴桥镇人民政府根据其要求，将其两个女儿的户口从山东青州市迁到腾冲市猴桥镇，并补助其办理转户手续的路费、住宿费计人民币3500元；2014年3月5日受理了其申请，为其办理居民建房用地许可证；2014年3月14日为其2.11亩土地办理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2014年4月30日为其6.4亩山林办理了林权证。但被告人王某某仍于2014年5月29日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并被劝返。2014年6月4日，被告人王某某对其2014年5月29日到北京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扰乱首都北京公共秩序的行为进行了反省和认错，同时保证：1、完全认可政府及相关单位协调处理结果，对办证情况完全认可，表示满意，不再反悔；2、从今以后不再上访，不再做违法、违规的事，若有发生，愿意接受一切法律制裁。后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9月10日、12月10日两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并被劝返。后被告人王某某于2014年9月17日被腾冲市公安局行政拘留8日。从2015年5月30日至7月22日期间，被告人王某某又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并被北京市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书面训诫17次。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王某某拨打中央电视台电话要求电视台转告中央领导解决其反映的问题，否则将于2015年9月3日（北京大阅兵仪式）当天在天安门广场自杀，后经电视台工作人员解释，其又要求电视台尽快采访自己。2015年9月1日，山东省青州市公安机关以被告人王某某涉嫌诈骗罪将其抓获，并转交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局带回腾冲市看守所羁押。为对被告人王某某非正常上访进行劝返，腾冲市猴桥镇人民政府先后7次派出工作人员30人对被告人王某某劝返，支出费用24149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云南省腾冲市公安局的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及其两个女儿的身份情况。
2、山东省青州市公安局的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4日，被害人刘必成报案，称被告人王某某诈骗了其人民币3万余元，腾冲市公安局以被告人王某某涉嫌诈骗罪立案侦查。同年9月1日山东省青州市公安局接到腾冲市公安局的协查通知后在山东省青州市庙子镇南富旺村40号王继友家中将被告人王某某抓获，并给予刑事拘留。9月3日，腾冲市公安局在办案过程中发现被告人王某某涉嫌寻衅滋事罪，并于9月4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罪立案侦查。9月16日，以涉嫌寻衅滋事罪提请逮捕。9月17日撤销对其涉嫌诈骗罪的立案。
3、北京市西城分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书19份，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在2013年10月至2015年7月，多次到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广场非正常上访，被当地公安机关书面训诫19次。
4、2015年7月26日云南省到京上访人员移交单，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2015年7月13日、14日、20日、22日在中南海周边上访，领取训诫书4份。
5、云南省腾冲市猴桥镇人民政府《关于王某某反映问题的情况汇报》1份，证实被告人王某某于1964年6月11日出生，后被告人王某某将身份信息登记为1974年6月11日出生。其所反映要求办理田地、山林权证，解决住房困难、入户巷道路被侵占的问题，腾冲市猴桥镇党委和政府已做了调查和妥善处理。
6、2011年5月29日云南省腾冲市猴桥镇箐口村委会出具的《王某某上访市政府回访调查》1份，证实：（1）腾冲市猴桥镇人民政府于2010年为其争取建房资金20000元，箐口村补助4000元，为其修整宅基地，建盖房屋一间，并砌筑挡墙，敲桩确定入户道路。（2）被告人王某某非正常上访，制造是非和矛盾，应依法给予严厉打击。
7、云南省腾冲市猴桥镇人民政府党政办工作人员电话记录1份，证实2014年9月9日，该党政办工作人员王某辛接到一男子电话，自称系天安门的保安，并说王某某在天安门附近上访，如需要帮助送回，需支付30000元费用。
8、云南省驻京信访工作组《云南省到京上访人员移交单》2份，证实2015年王某某、尚某某二人到天安门地区以土地问题、干部问题进行非正常上访，各领取训诫书10份。
9、低保领取登记表、优抚、救济费支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自2009年以来，被告人王某某一直享受着国家优抚政策。
10、林权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业权证、协议书复印件各1份，证实腾冲市猴桥镇人民政府于2014年3月14日为被告人王某某办理了面积为2.11亩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于2014年4月30日为被告人王某某办理了面积为6.4亩的林权证。2009年4月8日在腾冲市猴桥镇人民政府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被告人王某某自愿与同村村民赵某某、王某戊、王某已、王某庚四人签订了协议书，该四户村民将原属王某甲户承包的山林、土地管理使用权返还被告人王某某。
11、腾冲市猴桥镇箐口村麻力山社工程结算清单，证实2011年4月29日由被告人王某某签字认可为其建盖房屋的工程款结算情况。
12、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人社信（访）26162号告知单，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反映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侵害案，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于2014年6月10日，已书面告知被告人王某某向当地信访部门反映。
13、被告人王某某签名保证书复印件2份，证实：（1）2011年3月14日，王某某签名保证：本村村民赵某某强占林地一事不存在；箐口村委会违规截留市人民政府给王某某的20000元房屋改造款一事并非事实，请求各级政府念其没文化，对相关单位及个人进行歪曲事实、诬告陷害的错误行为放弃追究。（2）2014年6月4日，王某某签名保证，完全认可政府及其相关单位协调纠纷的结果，对办证情况完全认可，表示满意，不再反悔；从今以后不再上访，不再做违法、违规的事，若有发生愿意接受一切法律制裁。
14、求救书1份，证实2012年12月12日，被告人王某某以民政救济款被村委会侵吞，父亲被饿死、没有田地、山林，生活没有来源，母女三人快饿死等借口发出求救书。
15、2015年9月7日，腾冲市猴桥镇党委、政府出具的《关于王某某非法信访相关情况的报告》1份，证实：（1）关于王某某反映的问题，政府高度重视：一是给予生活上的关怀，给其享受农村低保；二是妥善解决其居住问题；三是协调办理户口迁移，为其两个孩子解决户口从山东迁移至腾冲；四是及时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建房用地许可证。（2）被告人王某某因其多次非正常上访腾冲市公安局2014年9月7日给予其行政拘留8日。被执行拘留后被告人王某某又先后到北京非正常上访，2015年5月至7月被告人王某某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十多次，期间腾冲市猴桥镇人民政府、腾冲市公安局、腾冲市信访局工作人员联合到北京接王某某三次，但都未能接回王某某。2015年8月31日，腾冲市猴桥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和公安民警又到山东青州，并于9月2日将其带回腾冲。（3）自王某某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以来，腾冲市猴桥镇人民政府、市公安局、市信访局工作人员联合到北京接被告人王某某6次（其中一次到达北京后没有找到被告人王某某）、到山东青州接一次，为对被告人王某某非正常上访进行劝返，腾冲市猴桥镇政府先后7次派出工作人员30人次，支出费用计人民币241498元。
16、云南省驻京信访工作组出具的《关于王某某非正常上访情况介绍》及《王某某2015年1月至10月20日进京非正常上访情况登记表》各1份，证实2015年5月至7月被告人王某某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非正常上访17次，被北京市公安部门训诫后带至马家楼分流中心，由该工作组带离并移交给保山劝返工作人员。
17、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1份，证实2015年7月23日，该所民警在执行任务时发现被告人王某某在中南海上访，训诫后将其送至马家楼分流中心；同时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到中南海周边多次上访的事实。
18、腾冲市公安局腾公（猴边）行罚决字（2014）1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证实被告人王某某因多次到北京非正常上访被腾冲市公安局于2014年9月17日行政拘留8日。
19、腾冲市公安局的接受证据清单及关于王某某电话录音证据光盘提交人的情况说明各1份，证实2015年9月3日，中央电视台观众呼叫中心运行部主任葛梅向腾冲市公安局提交了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王某某拨打中央电视台呼叫中心电话（010-6513****）的录音光盘及被告人王某某拨打中央电视台电话的情况说明。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0日，被告人王某某到北京上访，根据工作安排，其与李吉文、番爱存、韦成亮到北京将其劝返，于同月16日将被告人王某某带回。
2、证人杨某某、王某辛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30日、6月2日被告人王某某到北京非正常上访，根据工作安排，其二人与杨金磊、番爱存到北京将被告人王某某劝返的事实及经费开支情况。
3、证人余某某、番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17日至23日到北京劝返王某某等六名上访人员，另五名上访人员被成功劝返，被告人王某某不听劝告，继续到中南海周边等地缠访，无法劝返。
4、证人尹某某、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31日下午10时许，中央电视台将被告人王某某的通话情况反馈给腾冲市公安局，腾冲市猴桥镇党委、政府根据腾冲市人民政府的要求，安排该二人会同腾冲市公安局民警何某某、董某某、范某某及黄某某前往山东省青州市劝返被告人王某某，并于9月2日将被告人王某某带回腾冲的经过。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腾冲市猴桥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到北京接被告人王某某的经费开支情况。
三、检查笔录
腾冲市公安局的人身安全检查笔录1份，证实2015年9月2日，腾冲市公安局民警对被告人王某某进行人身安全检查，通过检查，被告人王某某身体无异常。
四、视听资料
中央电视台工作人员提交的被告人王某某与中央电视台的通话录音光盘1碟，证实2015年8月31日，被告人王某某拨打电话到中央电视台要求电视台转告中央领导解决其反映的问题，否则将2015年9月3日在天安门广场自杀，后经电视台工作人员解释，其又要求电视台尽快采访自己。
五、鉴定意见
云南省保山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保精司鉴所（2016）鉴字第003号（3036）精神疾病鉴定意见书1份，证实被告人王某某未患精神病，其对近几年来到北京非正常上访的行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六、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自己2岁母亲就去世，父亲双目失明，自己16、17岁就被人骗到福建打工，到1999年从福建回来，认识王继友，父亲去世后家里的财产已被箐口村民分完。到2009年自己回腾冲市猴桥镇居住，就一直反映自己的户口、山林、田地等问题，自己于2013年开始到北京上访，主要是去找人写材料，然后拿去民政部、林业部、妇联、信访局、纪委等部门反映。到北京去过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广场，先后被北京警方书面训诫过10多次，北京民警告诉自己天安门广场、中南海周边不接待上访人员，只能回到当地找相关部门解决。因多次到北京上访，腾冲市公安局于2014年9月17日对自己行政拘留8日。自己也打过中央电视台的电话，差不多每隔四、五天打一次，最后一次是2015年8月31日打的，内容是要求中央电视台采访自己反映的山林、田地等问题，目的是让电视台采访一下自己家的实际情况。若不采访自己，将于2015年9月3日到天安门自杀，打完电话就挂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与被告人王某某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相互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某反映的山林、土地及生产生活问题，在得到腾冲市猴桥镇人民政府及箐口村委会的妥善处理解决，并签字认可处理结果后，仍然多次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及中南海周边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正常上访，意图通过上访实现其不合理的诉求。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书面训诫17次，被腾冲市公安局行政拘留8日。其恶意非正常上访，无事生非，严重扰乱相关部门及工作人员的工作、生活秩序及公共场所管理秩序，且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王某某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某某因涉嫌诈骗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其多次非正常上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对被告人王某某可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王某某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0日止，已扣除行政拘留羁押的8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杨再艳
审判员 唐恩修
审判员 张天自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鲁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