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116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娅，女，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北京市浩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志强，男，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磊，北京盛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旭静，北京盛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董建冬，男，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北京市浩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娅因与被上诉人许志强、原审被告董建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5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文娅、原审被告董建冬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许志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磊、杨旭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张文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许志强的诉讼请求；2.判令由许志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理应予以纠正。1.原审法院对债权转让的事实认定属事实认定不清，因为该债权转让行为张文娅并不知情，也从没接到过任何这一方面的通知。而原审法院仅以许志强提交的律师函和快递单证据就此认定许志强已经通知了张文娅，张文娅对转让行为根本不知情，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法院认定借款事实也是不准确的，证据表明借款是北京汇德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德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海亮个人从其个人账上支付的，所以是其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而原审法院却错误的认为该行为就是公司行为，从而错误的认定了该公司借款的真实性。这显然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理应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予以纠正。1.原审法院认定董建冬应当与张文娅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是基于双方在夫妻存续期间张文娅对外的借款，这明显属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董建冬对张文娅的这笔借款根本不知情，而且张文娅与董建冬业已离婚，借款时即便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其实双方的感情业已破裂，所以董建冬对此借款行为根本不知情，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该笔借款应属个人行为，也应其个人予以偿还，不应由董建冬来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而这里的举证责任在于许志强而不是张文娅或董建冬，因为我国适用的是“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而许志强是列董建冬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所以理应由其来负举证责任，而不是董建冬不能证明借款为张文娅个人债务就是共同债务，就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所以原审法院属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予以纠正。2、汇德林公司以及海亮对外均负有众多债务，所以汇德林公司及海亮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许志强，这样就成功规避了汇德林公司及海亮的债权人对其的追索，属于逃避债务的行为。而原审法院仅仅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就认定该转让行为的合法有效性，未审查该合同是否支付对价、该转让行为是基于什么产生的，对该转让合同的合法、有效、客观性没有进行审慎的审查就予以认定，这显然是错误的，属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因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是汇德林公司或海亮为了逃避债务而签订的，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属无效合同。而该无效合同对张文娅不发生法律效力，所以应驳回许志强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予以纠正。许志强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双方的债权债务清楚，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文娅的上诉请求。董建冬述称，同意张文娅的上诉请求，该笔借款与董建冬无关，并不知情，董建冬与张文娅已经离婚，该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董建冬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许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文娅、董建冬向许志强偿还借款本金21万元；2.判令张文娅、董建冬按照年利率24%向许志强支付自2014年9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逾期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董建冬与张文娅于2002年10月2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1月19日登记离婚。2014年8月29日，张文娅出具借条，内容如下：“本人张文娅（身份证号为×××），今向北京汇德林商贸有限公司借款（小写）人民币210,000元，（大写）人民币贰拾壹万元整。借款期限为4天，借款日期为2014年8月29日至2014年9月1日止，超过1天按千分之五日息计算利息。此笔款项请打入我指定账号：×××户名：张文娅开户行：中国银行通州果园支行”。同日，汇德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海亮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文娅支付21万元。2016年1月20日，汇德林公司与许志强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张文娅拖欠汇德林公司717000元（含利息），汇德林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许志强，许志强同意受让。一审庭审中，许志强提交了律师函两份及快递单，证明许志强通知张文娅、董建冬受让债权情况及通知张文娅、董建冬履行还款义务。张文娅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称未收到。2017年7月26日，汇德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海亮到庭并当庭通知张文娅、董建冬汇德林公司将其对张文娅的债权转让给许志强。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法院查明事实，法院确认张文娅向汇德林公司借款21万元的事实。汇德林公司将其对张文娅的债权转让给许志强并将转让债权的事实通知给张文娅，则张文娅应当向许志强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根据张文娅出具的借条，许志强按照24%的年利率主张逾期利息，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自2014年9月2日起算。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除外。本案中，张文娅借款的事实发生在其与董建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董建冬不能证明借款为张文娅个人债务，故董建冬应当与张文娅共同承担偿还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文娅、董建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许志强借款二十一万元；二、张文娅、董建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许志强以二十一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四年九月二日起至张文娅、董建冬实际履行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借款利息（总金额不超过七十一万七千元）；三、驳回许志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许志强提交的借条、汇款凭证、债权转让协议书、快递单等相关证据，可以确认张文娅曾从汇德林公司借款21万元，后汇德林公司将其对张文娅的债权转让给许志强并将转让债权的情况通知给张文娅的事实成立。张文娅虽然否认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但其并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且在本案一审期间，汇德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海亮当庭亦履行了债权转让的告知义务，故张文娅仅以未收到通知为由拒绝向许志强承担还款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文娅上诉提出借款是汇德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海亮从其个人账上支付的，所以是其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涉案款项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海亮从个人账户出具，但从张文娅向汇德林公司出具欠条及海亮一审个人到庭陈述的情况来看，海亮亦认可涉案债权系汇德林公司的债权，借款关系系汇德林公司与张文娅之间形成的，故张文娅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张文娅上诉还提出董建冬对张文娅的这笔借款根本不知情，而且张文娅与董建冬业已离婚，借款时即便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其实双方的感情业已破裂，所以董建冬对此借款行为根本不知情，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所以该笔借款应属张文娅个人行为，也应其个人予以偿还，不应由董建冬来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董建冬对于就该笔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未提出上诉，张文娅就董建冬是否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缺乏诉讼利益，无权就此提出上诉主张。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张文娅虽以个人名义向汇德林公司借款，但借款的事实发生在其与董建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董建冬不能证明该笔借款汇德林公司与张文娅明确约定为张文娅个人债务，或张文娅与董建冬之间约定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且汇德林公司对此约定是明确知晓的。故应当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董建冬应当与张文娅共同承担偿还义务。张文娅上诉还提出汇德林公司以及海亮对外均负有众多债务，所以汇德林公司及海亮将自己的债权转让给许志强，这样就成功规避了汇德林公司及海亮的债权人对其的追索，属于逃避债务的行为，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属无效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张文娅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该项上诉主张成立，且张文娅主张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亦缺乏充分法律依据。故对于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文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62元，由张文娅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郑吉喆代理审判员  李 冉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法官 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武原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