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粤13刑终56号
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道维邓某维，男，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于2014年9月18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黄成昌，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高慧田某慧，男，197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祁阳县。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于2014年9月17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华瑞平华某平，男，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赣州市瑞金市。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于2014年9月16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
辩护人袁宾，系广东君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太军邓某军，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祁阳县。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4年9月16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分局刑事拘留，经批准，于同年10月24日被依法逮捕，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现已取保候审。
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原审被告人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邓太军邓某军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一案，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5）惠城法刑一初字第5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并依法提讯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2013年11月，偷越我国国境并在惠州务工的缅甸籍人员吞庆昂（TUNGQIAUNG，已判刑）安排缅甸籍人员杨某（YANGXINYU）、亨底哈敖（HEINDIHAAUNG）办理中缅边境地区通行证从缅甸进入中国云南古永，乘坐由吞庆昂（TUNGQIAUNG）安排好的面包车，偷越国境进入中国昆明，换乘大巴到惠州，车费由从事劳务派遣的被告人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预先垫付（然后从偷越境人员在工厂务工的工资里扣除）并接应偷越境人员来惠，再由负责劳务派遣的被告人邓道维邓某维与惠州市贸利公司、惠阳锦诚电子有限公司等联系，沟通，签订协议，邓道维邓某维、华瑞平华某平、田高慧田某慧将缅甸籍非法劳工引进公司务工，三人从偷越境人员在工厂务工的工资里收取提成。
二、2014年9月15日晚上19时许，一名叫“李果”（惠州市贸利有限公司工人）的缅甸籍男子被他人伤害死亡躺卧在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办事处水围贸利有限公司门前对面小店旁的水沟里。案发后，派遣“李果”到贸利有限公司的被告人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相聚在贸利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2办公室，与张某2商量如何处理“李果”尸体，被告人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认为“李果”是其派遣到贸利有限公司的外籍非法劳工，惧怕受到牵连和为逃避法律责任，决定不予报警。接着，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邓道维邓某维相继来到陈江白云路颐景酒店612房继续商量如何处理“李果”尸体，后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商定由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及被告人邓太军邓某军将“李果”尸体运往江西毁灭埋掉。次日凌晨，华瑞平华某平驾驶自己的比亚迪牌小车（车牌：粤Ｌ×××××）与田高慧田某慧、邓太军邓某军来到案发地点，将“李果”尸体抬放置车尾箱运往江西瑞金毁灭掩埋，到达江西瑞金后，华瑞平华某平又联系了其表弟华水源（另案处理）协助一起毁灭尸体。2014年9月16日晚11时许，江西瑞金警方发现华瑞平华某平的车辆形迹可疑进行盘查，三人惟恐罪行败露，弃车逃跑，华瑞平华某平、邓太军邓某军被当场抓获，次日凌晨，田高慧田某慧被抓获归案；2014年9月18日，邓道维邓某维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等证据。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无视国法，未经办理有关出国、出境证件和手续，组织二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邓太军邓某军无视国法，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又均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被告人邓太军邓某军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道维邓某维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二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二、被告人华瑞平华某平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总和刑期二年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三、被告人田高慧田某慧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总和刑期二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四、被告人邓太军邓某军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上诉人邓道维邓某维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事实模糊不清。其与同案人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其只是“劳务中介”，不是他们二人的老板，没有从务工人员的工资中抽过成；其与2013年8月份后发生的缅甸籍非法劳工不存在任何关系；关于帮助毁灭证据罪部分，其了解到发生死亡事件后明确主张报警处理，后因事离开，田高慧田某慧与华瑞平华某平形成私下找人处理李果尸体的犯意，与其无关；2、定案证据不符合真实性。《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上其的签名是他人冒签，且众兴劳务派遣有限公司的印章也不一致。本案多处证据存在程序违法、内容自相矛盾。3、遗漏量刑情节。其存在自首、坦白、立功情节，且属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对于帮助毁灭证据罪，因其深夜有到612房进行商议，为避免错案追究，其愿意认罪。对于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其未实施参与策划、出资、接送等组织行为。恳请二审法院改判，适用缓刑。
上诉人田高慧田某慧提出：1、其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其公司缅甸工人有取得合法签证，合法入境。其公司与贸利电器是合法的劳务用工。2、对于帮助毁灭证据罪，其认罪。
上诉人华瑞平华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1、吞庆昂证词前后矛盾，与另外几名证人的证言无法印证，其应是2014年3月份才来厂，之前的偷渡工人问题和我无关；2、其并未参与帮缅甸工人垫付车费的行为，都是田高慧田某慧一人所为；3、认定其与田高慧田某慧一起接应吞庆昂带到惠州的缅甸人员事实错误，证据不足；4、认定其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共犯，法律适用错误，且3被告未有主次之分，量刑过重，望二审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
一、2013年11月，偷越我国国境并在惠州务工的缅甸籍人员吞庆昂（TUNGQIAUNG，已判刑）安排缅甸籍人员杨某（YANGXINYU）、亨底哈敖（HEINDIHAAUNG）办理中缅边境地区通行证从缅甸进入中国云南古永，乘坐由吞庆昂（TUNGQIAUNG）安排好的面包车，偷越国境进入中国昆明，换乘大巴到惠州，车费由从事劳务派遣的上诉人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预先垫付（然后从偷越境人员在工厂务工时工资里扣除）并接应偷越境人员来惠，再由负责劳务派遣的上诉人邓道维邓某维与惠州市贸利公司、惠阳锦诚电子有限公司等联系，沟通，签订协议，邓道维邓某维、华瑞平华某平、田高慧田某慧将缅甸籍非法劳工引进公司务工，三人从偷越境人员在工厂务工的工资里收取提成。
二、2014年9月15日晚上19时许，一名叫“李果”的男子（身份不明）被他人伤害死亡躺卧在惠州市仲恺高新区陈江街道办事处水围贸利有限公司门前对面小店旁的水沟里。案发后，派遣“李果”到贸利有限公司的上诉人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相聚在贸利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2办公室，与张某2商量如何处理“李果”尸体，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认为“李果”是其派遣到贸利有限公司的非法劳工，惧怕受到牵连和为逃避法律责任，决定不予报警。接着，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邓道维邓某维相继来到陈江白云路颐景酒店612房继续商量如何处理“李果”尸体，后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商定由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及原审被告人邓太军邓某军将“李果”尸体运往江西毁灭埋掉。次日凌晨，华瑞平华某平驾驶自己的比亚迪牌小车（车牌：粤Ｌ×××××）与田高慧田某慧、邓太军邓某军来到案发地点，将“李果”尸体抬放置车尾箱运往江西瑞金毁灭掩埋，到达江西瑞金后，华瑞平华某平又联系了其表弟华水源（另案处理）协助一起毁灭尸体。2014年9月16日晚11时许，江西瑞金警方发现华瑞平华某平的车辆形迹可疑进行盘查，三人惟恐罪行败露，弃车逃跑，华瑞平华某平、邓太军邓某军被当场抓获，次日凌晨，田高慧田某慧被抓获归案；2014年9月18日，邓道维邓某维到公安机关投案。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照片、示意图，对贸利有限公司门前故意伤害案现场及被告人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邓太军邓某军被抓获时所驾驶的粤Ｌ×××××比亚迪牌轿车进行的勘验检查。
2、到案经过，2014年9月16日晚11时25分，公安机关在国道瑞金市大柏地前村路段抓获上诉人华瑞平华某平、原审被告人邓太军邓某军；2014年9月17日凌晨1时30分抓获上诉人田高慧田某慧。2014年9月18日，上诉人邓道维邓某维到仲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投案。
3、公司、企业档案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惠州瑞恒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邓志军）、惠州市众兴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荣腊汤）成立时间、经营范围及公司的法人代表。
4、公司职工申请登记表、应征人员简历表，证实惠阳贸利电机公司职工申请（登记）表中有“李果”的个人信息，惠阳锦诚电子有限公司简历中有闵都、吞庆昂（于吞）的个人信息。
5、临时工资发放单、工薪表，证实惠阳贸利电机有限公司、惠阳锦城电子有限公司发放薪酬的情况。
6、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委托用工协议书，证实2013年10月9日、2014年8月29日惠州市众兴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惠阳锦诚电子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2010年2月28日，惠州市远大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惠阳贸利电机有限公司之间签订了劳务派遣协议。
7、电话通话记录，2014年9月15日，上诉人邓道维邓某维、华瑞平华某平、田高慧田某慧、原审被告人邓太军邓某军相互之间有多次的通话。
8、证人证言
（1）证人廖某1、廖某2、张某1、游某、余某1的证言，证实惠阳锦诚电子有限公司的临时工是由惠州市众兴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责派遣。惠州市众兴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惠阳锦诚电子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的人即邓道维邓某维，华瑞平华某平、田高慧田某慧解释说这些临时工都是云南少数民族人，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讲中文，于吞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才知道临时工都是缅甸人。
余某1的证言，称其于2006年至2014年6月28日在惠州锦诚电子有限公司工作，2013年10月9日，田高慧田某慧拿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过来，其在上面签了字，盖了公司的章，其要求邓道维邓某维签字，因为当时只是通过邓道维邓某维认识田高慧田某慧，跟田高慧田某慧不熟，田高慧田某慧当时有带劳务派遣公司的签章过来，后田高慧田某慧将协议带回去签好名后带回。协议签订后，田高慧田某慧带人过来，之后又通过田高慧田某慧认识华瑞平华某平。在第一次发工资的时候，其曾经通过电话与邓道维邓某维联系，邓道维邓某维在电话中说，工人工资由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代表签收、盖章、发放。
（2）证人李某的证言，其是2013年6月份和一名缅甸老乡，从缅甸乘车偷越进入中国云南，到惠州工作。
（3）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是上诉人田高慧田某慧的妻子，田高慧田某慧的公司叫众兴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老板是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和华瑞平华某平负责将缅甸人介绍进贸利厂、锦诚厂工作。派遣进贸利厂、锦诚厂的缅甸人是吞庆昂（于吞）、阿彪和杨某带过来的，有一些是被带过来的缅甸人自己联系在中国打工的老乡，让他们过来找众兴劳务派遣有限公司。
2014年9月17日知道其丈夫田高慧田某慧在江西瑞金出事后，找邓道维邓某维问这边怎么办，邓道维邓某维向其和陈某2说这些工人都是没有身份证的（因为他知道这些工人都是缅甸人），让其和陈某2赶快把缅甸人送回家。当天晚上其和陈某2便安排40多个缅甸人坐上由邓道维邓某维事先安排好的四辆车离开。
（4）证人陈某2（上诉人华瑞平华某平的妻子）的证言，2014年9月17日其知道丈夫华瑞平华某平在江西瑞金出事后就去找邓道维邓某维。邓道维邓某维告诉其，田高慧田某慧和华瑞平华某平是把在贸利厂工作的缅甸人的尸体运到江西去出事的，现在出事了肯定会牵扯到在贸利厂的缅甸工人，要把这些缅甸人送走。邓道维邓某维是老板，不好出面，让其和陈某1去把这些缅甸人送走。邓道维邓某维让其和陈某1去贸利厂找缅甸人杨某，让杨某把缅甸人集合好，邓道维邓某维去联系送人要用的车子。后来邓道维邓某维安排了大巴车已经在东莞的一个服务站等着，其和陈某1便把贸利厂的缅甸人拉到东莞高速公路的一个服务区，然后把缅甸人全部送上大巴车离开。
（5）另案被告人吞庆昂（于吞）的证言，2013年9月，其跟其弟弟（亨底哈敖）和另外两个老乡说，在中国惠州这边打工可以赚钱，其一行4人从缅甸密支那市出发，坐车到了甘拜地，以在边境打工为由实则是前往中国广东惠州打工办理了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云南古永，然后就去了“李丽”家里，“李丽”开了一辆面包车把4人送到了去昆明的路上，4人换成了另外一辆面包车继续前往昆明车站。到了昆明车站就有一个人接了其4个人，转成大巴到了惠州，在惠州的田高慧田某慧（“田老板”）就来惠州车站接人，送到家具厂。其4人过来惠州的费用是田高慧田某慧支付的，来田高慧田某慧这边工作，他就会提前给车费，到了工资结算的时候就从工资里面扣除。
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是从事劳务派遣工作，主要是把他们这些从缅甸偷渡入境中国的缅甸人介绍进入惠州的工厂非法务工。其也是经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的介绍才进入惠阳锦诚厂非法务工的。在2013年底，其曾经带着亨底哈敖、闵都等3人偷渡进入中国大陆，和其一起组织缅甸人偷渡进入中国大陆的还有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还有一个叫“珍珠”的缅甸女子。其带着人从云南坐车到惠州的费用是由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先行垫付，然后再从工资里面扣除。
（6）证人杨某的证言，其于2013年11月24日上午在缅甸密支那车站见到的吞庆昂，后乘坐吞庆昂安排好的车到达甘拜地，办理边境通行证，进入中国云南古永边境地区，后又乘坐面包车偷越边境进入中国境内，换乘大巴车到惠州工作。其在缅甸的时候听说到这边打工的所有费用由中国这边的老板先垫付，再从所获取的工资里扣除。
2014年9月16日早上有16名缅甸人在陈江坐车回缅甸了，还有50名缅甸人是在2014年9月17日晚上10点左右坐车回缅甸的。第一批缅甸人是由老板负责买好车票，16名缅甸人自己坐车回家乡，第二批是两位老板娘包了1部大巴车，由两位老板娘、李某还有其一起送50名缅甸人去坐车。
（7）证人HEINDIHAAUNG（亨底哈敖）的证言，大概是2013年11月份的时候，其从老家到了密支那车站，见到吞庆昂，吞庆昂让其办理中缅边境地区通行证进入中国云南古永，乘坐由吞庆昂安排好的面包车，偷越进入中国内地，到昆明后换乘大巴到惠州，吞庆昂带其到陈江1家电子厂打工。
（8）证人KHAUNGDAUNG（考岛）的证言，2013年8月份的时候，其从老家到了掸邦车站（缅甸），由1名叫“秦一金”的人和吞庆昂联系，办理通行证之后进入中国云南盈江，乘坐吞庆昂安排好的面包车进入中国昆明，在昆明见到了吞庆昂。吞庆昂安排其等人乘坐大巴车到广东惠州，吞庆昂带着其到了陈江1家电子厂打工。
（8）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是惠阳贸利电机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2014年9月15日晚上，其和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还有司机在贸利三厂办公司谈论贸利厂门口有人打架，有1个人被刀砍了，掉在水沟里。在谈论的过程中，田高慧田某慧说以前有个病死的工人是被拉回死者的老家，邓道维邓某维说如果不报警的话，也要赶紧处理，把尸体搞离陈江，最后在办公室得出的结果是让田高慧田某慧和华瑞平华某平去处理那具尸体，其跟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说，到时候处理完了，再将情况告诉其和邓道维邓某维。
其公司2010年12月开始和惠州市远大劳务派遣公司有业务联系，当时其和邓道维邓某维签订过一份委托用工协议书，之后邓道维邓某维就一直有派遣一些贵州籍工人到惠阳贸利电机有限公司工作，直到2014年1月份至7月份，邓道维邓某维就没有亲自带人来公司，而是田高慧田某慧开始带一些工人过来，田高慧田某慧第一次带人进厂的时候，说是邓道维邓某维让他帮忙带人过来的，田高慧田某慧说这些人是云南那边，只有身份证复印件。其不知道那些工人里面有缅甸人，直到2014年9月17日死了工人公安机关找其协助调查时才知道工人里面有一些是缅甸人。到了2014年3月份，田高慧田某慧第二次带工人来厂的时候，和他一起来的有1个叫华瑞平华某平的男子，田高慧田某慧说以后他没空，华瑞平华某平也会帮忙带人过来。在2010年12月和邓道维邓某维签订协议以后，没有重新签订过协议，一开始没有注意到时间，后来其有想找邓道维邓某维重新签订协议，但又想到之前和邓道维邓某维有劳务派遣关系协议，就想着和邓道维邓某维有口头协议就可以了，就没有续签。2014年1月份，其曾打电话给邓道维邓某维要工人，第二天邓道维邓某维回了电话说人这两天就会到，谈好工人每工作1个小时10元。2014年9月17日上午10点左右，邓道维邓某维曾打电话说厂里的临时工要全部撤走，到了中午12点左右，其回到公司，发现那些缅甸人已经全部走了。缅甸人的工资发放是在每个月25号，结算工资后，按照其和邓道维邓某维口头约定每个工人每小时10元计算，算好总数，然后将工资总数交给田高慧田某慧和华瑞平华某平，他们拿工资表到贸利厂的员工饭堂发放工资，发放工资的时候田高慧田某慧和华瑞平华某平的老婆也会在场帮忙。
9、上诉人供述及辩解
（1）上诉人邓道维邓某维的供述，2014年9月15日19时许，田高慧田某慧打电话告诉其，其工头手下死了一个工人，问其怎么办。随后其到贸利三厂办公室，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张副总已经在办公室内，当时其提出要报警，田高慧田某慧就说不能报警，因为死了那个临时工人是缅甸籍的黑劳工，想找其商量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其的意思还是报警比较好，随后其先行离开。凌晨时分，其接到田高慧田某慧电话让其到颐景酒店612房，于是其就与宜家家具保安张队长、做劳务派遣的王总和李思勇一起到612房，在612房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还有田高慧田某慧的老表，1个小工头（缅甸人）1个穿灰色衣服其不认识的人在里面。在612房的时候田高慧田某慧说：死的那人不是中国人，不好报案，怕查到他头上，这种事情最好不要让政府部门知道，否则会很麻烦。他打算找2个缅甸工人给1万元人民币处理尸体，现在就差1个地方把尸体埋掉。其中1个穿灰色衣服其不认识的人的意思是：反正都已经犯法了，还不如自己动手，怕工人拿钱以后以此要挟。田高慧田某慧的意思是由华瑞平华某平开车，把车牌卸下来，由他和他表弟将尸体扔上车。到17日中午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的妻子到其家中跟其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因为运送尸体在江西被抓了。
惠阳贸利厂以前是其派遣工人的客户对象，都是其负责联系的，后来其跟田高慧田某慧有合作关系，其跟田高慧田某慧成立了众兴劳务派遣公司，后来因年审不合法，就分开各自经营。当时其把贸利厂需要工人的资源介绍给田高慧田某慧单独运作，华瑞平华某平开始是跟着田高慧田某慧干的，贸利厂的工人工资，派遣工人的情况由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独立运作，其只收取介绍费。其凭着多年的从事劳务派遣经验，通过工价的对比猜出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派遣的工人有一部分是非法的。
（2）上诉人田高慧田某慧的供述，2014年9月15日晚上其接到华瑞平华某平的电话说有个缅甸的工人被打死了，过后又接到劳务公司老板邓道维邓某维的电话，邓道维邓某维让其去贸利公司找张老板谈下怎么处理，张总让其找车将贸利厂的其他缅甸工运走，因为缅甸的这些工人都是黑劳工，之后其就安排车子去运走工人。在其找车子的过程中，其公司的邓道维邓某维、华瑞平华某平与贸利厂的老板在商量如何处理。到了晚上11点，华瑞平华某平告诉其说不报警，把尸体运去埋掉算了，次日凌晨2点左右，其与华瑞平华某平、邓太军邓某军3个人将尸体装上了华瑞平华某平的轿车的后备箱，装好尸体后，其和华瑞平华某平、邓太军邓某军3人驾驶着车子往江西瑞金的方向行驶。到了瑞金后，接上了华瑞平华某平的一个兄弟，4人商量了一下掩埋尸体的地点，由华瑞平华某平和他兄弟驾驶车子，后来他们4人在路上被抓获。邓道维邓某维和贸利公司的张老板让他和华瑞平华某平、邓太军邓某军把尸体处理掉，因为华瑞平华某平是江西人，他对那里地理环境比较熟悉，华瑞平华某平提议把尸体运到江西其和邓太军邓某军每人1万元酬劳，邓道维邓某维答应华瑞平华某平的车装运尸体后，把车卖掉差价补给华瑞平华某平。
其和华瑞平华某平负责招工人，把招收的工人交给邓道维邓某维安排去做工，邓道维邓某维就把这些工人安排到贸利塑胶厂里上班，做钟点工。张副总所在的贸利塑胶厂结算10元钱1个钟，给工人结算是7.5元1个钟，其、邓道维邓某维、华瑞平华某平、“于吞”每个钟头各得5角钱，还有5角钱给这些工人买生活用品和管理人员发工资。
大概11点半左右邓道维邓某维、王小文、张琳、李勇就过来了。过来之后，邓道维邓某维就问商量的结果，其和华瑞平华某平说找了2个工人过来，打算给他们每个人8000元，让他们去处理，邓道维邓某维说叫他们处理完之后，买2张车票回缅甸，那2个缅甸人不愿意回国。邓道维邓某维说这样不行，到时候会害死大家的，然后就坐下来讨论。邓道维邓某维说让其和华瑞平华某平来动手处理，把尸体毁灭掉，建议把尸体埋掉，但是要跨省。其和华瑞平华某平问要给其2人多少钱，邓道维邓某维说这个事情办好回来再去找张副总谈钱的问题。后来谈到拉尸体用车的问题，邓道维邓某维说华瑞平华某平的车比较便宜，叫华瑞平华某平用他的车来拉送尸体，到时候把车拿去卖掉换新车再补差价给他。到了16号凌晨2点多，其就和华瑞平华某平、邓太军邓某军开着华瑞平华某平的比亚迪G3粤Ｌ×××××去拉尸体了。最开始在贸利厂张副总办公室商量的时候是邓道维邓某维和张副总叫不能报警，说怕被警察知道后事情很麻烦，当时邓道维邓某维还说华瑞平华某平是江西人，对江西的地理环境比较熟悉，还说江西那边山比较多，叫华瑞平华某平在江西找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把李果的尸体埋掉。
吞庆昂（“于吞”）带着缅甸人从缅甸偷越中缅边境进入中国云南，然后从昆明坐车到惠州，到惠州的车费和路上的花销是由其和华瑞平华某平预先支付，然后把吞庆昂（“于吞”）从缅甸带来过的缅甸工人接上，邓道维邓某维跟厂方沟通安排缅甸人进厂事宜，由其和华瑞平华某平安排缅甸人进厂务工。第一次是在2013年底，吞庆昂将缅甸人带到惠州后，其和华瑞平华某平过去，看见大巴车司机，将车费给了司机。第二次是在2014年2月中旬，其支付了4000元给司机，那个司机的名字叫金元项保，由司机负责这帮缅甸人的车费及路上费用。
（3）上诉人华瑞平华某平的供述，2014年9月15日晚上其接到贸利厂马经理的电话，称1个叫“李果”的男子在贸利塑胶制品有限公司门口的桌球室与他的老乡吵架，被他老乡杀倒在桌球室边上的水沟里。贸利厂的张副总让其到他办公室，其到后见到张副总，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3人已经在办公室里面。大家就坐在一起商量如何处理“李果”尸体的事情。张副总说不关他公司的事，邓道维邓某维要其自己处理好，但叫其不能报警，如果报警他们公司就会开不了，厂里面会涉及非法用工，劳务派遣公司会受到影响。最后大家商量下来“李果”的尸体由其和田高慧田某慧、邓道维邓某维拉走处理掉，但是不能报警。9月15日晚上九点多，在颐景酒店612房内，其与田高慧田某慧、邓太军邓某军商量如何处理“李果”的尸体。邓道维邓某维后面带着2到3个人过来，一开始其和田高慧田某慧的意见是把尸体交给2个缅甸籍务工人员去处理，每人给8000元，邓道维邓某维说要他们处理的话就必须让他们回国，那2个男子不愿意，所以邓道维邓某维说不能让他们处理，后来大家都没有讨论出怎么处理尸体，邓道维邓某维的意思就是让其和田高慧田某慧去处理，让他们先把尸体拖到车里带离工厂门口再说，邓道维邓某维建议用其的车，因为其车比较便宜，到时候换新车的时候再补差价。到了凌晨2点多就由其开车载着田高慧田某慧、邓太军邓某军将尸体抬上小车的后备箱。其3人驾驶车辆到达江西瑞金后把其弟弟华水源叫出来，在大柏地路段时想找地方将“李果”的尸体埋掉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地点。在大柏地路段时，被巡警要求检查时发现小车的后备箱有具尸体，其与田高慧田某慧、邓太军邓某军被抓获归案。
其所在的公司叫瑞恒劳务派遣公司，邓道维邓某维是老板，负责跟需要用工的工厂签合同，其和田高慧田某慧负责招揽工人进行派遣，邓太军邓某军和吞庆昂（“于吞”）、杨某是带班，协助管理贸利厂的工人。邓道维邓某维跟贸利厂所签合同规定，每个工人1个小时10元钱，每个工人实际每小时得到7元5角钱，邓道维邓某维和吞庆昂各得5角钱，其和田高慧田某慧得1元5角钱。工厂发工资给邓道维邓某维，邓道维邓某维再发工资给其和田高慧田某慧，再由其2人把工资发到派遣的工人手上。其从2011年开始开车接送工人，一直拉客到2013年底，就把车子卖掉，后来田高慧田某慧就说让其和他一起做劳务派遣。
其和田高慧田某慧合伙开的劳务中介是挂靠在邓道维邓某维经营的众兴劳务派遣有限公司，邓道维邓某维是老板，负责与厂家、公司签合同，其和田高慧田某慧负责招揽工人进行派遣，这些工人包括缅甸人。其和田高慧田某慧派遣缅甸人的事情，在很多个场合都有告诉过邓道维邓某维。其和田高慧田某慧派遣缅甸人进工厂，如果没有得到邓道维邓某维和厂方的沟通同意，其和田高慧田某慧是无法把缅甸人安排进厂工作的。吞庆昂（于吞）带缅甸人过来到惠州仲恺后是其和田高慧田某慧前去接应的，然后安排进入工厂是由邓道维邓某维事先联系沟通好，其和田高慧田某慧帮缅甸人填入职表后带他们进工厂。工人的工资是由其负责领取，因为其、田高慧田某慧、邓道维邓某维派遣的工人有些是不合法的缅甸人，邓道维邓某维教其签名的时候不要用真名，用假名出事也不容易被追究责任。
（4）原审被告人邓太军邓某军的供述，其是帮田高慧田某慧和华瑞平华某平带工的，具体的业务就是帮他们管理派遣到肌缘厂的工人。田高慧田某慧和华瑞平华某平是邓道维邓某维的工头，邓道维邓某维跟贸利厂的副总签劳务派遣合同，签订1个小时每个工人用工要多少钱，田高慧田某慧和华瑞平华某平就负责找人输送到贸利厂。贸利厂每个月把用工的费用结给田高慧田某慧和华瑞平华某平，他们2个负责发派遣工人的工资，盈利部分就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邓道维邓某维3个人分，他们应该是合伙关系。2014年9月15日20时许，田高慧田某慧告诉其贸利厂有个工人在厂门口跟人打架被捅了，后来华瑞平华某平打电话给田高慧田某慧说人已经死了。田高慧田某慧就打电话给邓道维邓某维还有贸利厂的副总说这个事。大约21时许，其与田高慧田某慧去到罗群工业园后面的一个厂的办公楼，贸利厂的副总在办公室里面，后来华瑞平华某平来了，过了一会邓道维邓某维也来了，然后他们4人就在办公室里面商量，其在大厅，半个小时后他们就出来了，也没说具体怎么处理。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就带着其到陈江颐景酒店，开了612房。田高慧田某慧和华瑞平华某平打电话叫贸利厂六个他们派遣的工人过来，问知不知道谁杀了贸利厂门前的人，他们说不知道，3个女工先回去了，2个男工和领班“阿玉”留下来，田高慧田某慧说邓道维邓某维要过来，就叫他们先去对面的607房间等。过了一会邓道维邓某维带着3个其不认识的人来到612，他进来说先打电话给派出所的一个朋友，派出所的人说这样的事刑警大队会处理。邓道维邓某维说不管怎么样，都要赶快找个地方把他埋掉，但是不要在这里处理，这个事情还不处理，贸利厂的副总又要打电话过来说。这时候田高慧田某慧、邓道维邓某维、华瑞平华某平叫其出去外面等，他们在里面商量，不到1个小时后，田高慧田某慧打开门来去对面的607房找“阿玉”聊了10分钟，又回去612房。其下楼买烟抽，12点半就上去612房外打电话问商量好没有，田高慧田某慧和华瑞平华某平打开房门叫其过去问那2个男的，叫他们把尸体处理了给他们每个人8000元，其去说，“阿玉”翻译，那2个男的工人说不干，其告诉田高慧田某慧和华瑞平华某平。田高慧田某慧和华瑞平华某平就说那我们私自干，他们叫其帮忙，其不干，就说给其1万元，其就答应了。商量好之后其和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就去贸利厂，邓道维邓某维和他的3个朋友就自己走了，其和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到贸利厂门前那个小店门口，合力将尸体直接搬上华瑞平华某平的车后尾箱，然后就开走了，刚开始也没有决定要送到哪里去埋掉，后来在开车的路上田高慧田某慧和华瑞平华某平商量决定送到江西埋掉。其亲耳听到田高慧田某慧、邓道维邓某维、华瑞平华某平说要埋掉尸体。在瑞金接上华瑞平华某平的弟弟后继续寻找掩埋尸体的地方，就在他们准备将车子停下来的时候被巡逻警察发现，将其和、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抓捕归案，华瑞平华某平的弟弟逃跑了。
10、辨认笔录
（1）上诉人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原审被告人邓太军邓某军相互之间进行辨认，辨认结果与认定相符。
（2）证人张某2辨认出上诉人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就是介绍缅甸人到贸利电机有限公司打工的人。
（3）上诉人邓道维邓某维与证人陈某2、陈某1之间相互辨认，辨认结果与认定相符。
（4）另案被告人吞庆昂与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杨某、亨底哈敖、考岛相互之间进行辨认，辨认结果与认定相符。
（5）证人杨某、李某对上诉人华瑞平华某平、田高慧田某慧进行辨认，辨认结果与认定相符。
（6）上诉人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邓太军邓某军对运送尸体的车辆及尸体进行辨认，辨认结果与认定相符。
（7）上诉人邓道维邓某维、证人陈某2、杨某对华瑞平华某平所有的粤Ｌ×××××比亚迪牌轿车进行了辨认。
11、关于缅甸籍人“李果”身份的情况说明，惠州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科于2014年10月29日将关于缅甸籍人员“李果”身份核查函发至广东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外管办，请求厅局通过缅甸驻云南总领事馆核实“李果”身份，但至今未收到缅甸驻云南总领事馆关于“李果”身份信息的回函。
12、情况说明，公安机关证实李某、杨某、吞庆昂、考岛、亨底哈敖在2010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1日期间均无出入境记录。
13、在逃情况证明，2014年9月17日犯罪嫌疑人华水源伙同上诉人华瑞平华某平、田高慧田某慧、原审被告人邓太军邓某军欲将一名缅甸籍务工人员“李果”尸体拉往瑞金市掩埋，在江西省瑞金市大柏地前村路段被江西警方拦截，嫌疑人华水源被拦截后逃离。
14、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原审被告人邓太军邓某军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5、刑事案件接受、立案材料，证实案件的来源以及公安机关启动侦查程序合法、有效。
针对上诉人邓道维邓某维及其辩护人意见，经查，1、依据上诉人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在侦查机关稳定供述邓道维邓某维是2人的老板，关于派遣缅甸籍非法务工人员到用工单位务工的事宜邓道维邓某维是知情的，且是邓道维邓某维负责与工厂沟通、联系。利益分成方面，由邓道维邓某维与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吞庆昂共同从务工人员的工资中抽取提成，上述供述与张某2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另外，证人陈某1、陈某2提及“李果”案发后，邓道维邓某维知晓工厂的缅甸籍务工人员没有身份证件，安排2人将工厂的缅甸籍务工人员遣散。以上证据结合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委托用工协议书、证人余某2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邓道维邓某维明知务工人员中有缅甸籍非法入境人员，仍与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合伙雇请、垫付来惠车资、派遣到用人单位并从上述人员工资中抽取提成的事实。2、针对其提出的量刑情节问题，邓道维邓某维于2014年9月1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未坦白交代其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及帮助毁灭证据的犯罪行为，本院不予认定邓道维邓某维存在坦白、自首或立功情节。
针对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关于华瑞平华某平参与组织他人偷越国境行为的时间问题，依据田高慧田某慧的稳定供述华瑞平华某平2013年5、6月份已入伙参与介绍缅甸籍人员非法务工行为，华瑞平华某平也交代自己于2013年底开始与田高慧田某慧一起介绍缅甸籍人员非法务工。田、华2人均稳定交代吞庆昂带缅甸人从云南坐车到惠州的费用是由2人先行垫付，证人吞庆昂证言与之印证，足以证实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与吞庆昂、邓道维邓某维共同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的事实，田、华2人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其次要、辅助的作用，认定从犯。
综上，对3上诉人以及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无视国法，未经办理有关出国、出境证件和手续，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邓太军邓某军还帮助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二罪，应予以并罚。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共同犯罪中，邓道维邓某维、田高慧田某慧、华瑞平华某平是从犯；在帮助毁灭证据的犯罪中，邓太军邓某军是从犯，均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邱志勇
代理审判员 李汉加
代理审判员 李浩浩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 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