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巴中民再终字第9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冯长云，男，生于1966年9月22日，汉族，高中文化，居民。
委托代理人冯长发，男，生于1964年2月3日，汉族，大学文化，居民。系申请再审人冯长云胞兄。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平昌小角楼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角楼商贸公司）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小角楼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小角楼酒业公司）
委托代理人陈栋，四川百坚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再审人冯长云与被申请人小角楼商贸有限公司、小角楼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平昌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4日作出（2011）平法民二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3年2月20日作出（2013）巴中民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冯长云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2013）川民申字第270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冯长云的委托代理人冯长发、被申请人小角楼商贸公司、小角楼酒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一审判决认定，2008年12月23日，原告冯长云与被告小角楼商贸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书》，合同约定：合同期限1年，冯长云在小角楼商贸公司购小角楼系列酒在万州进行销售，付款形式为现款现货、先款后货，同时冯长云向小角楼商贸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同年12月30日小角楼商贸公司万州片区负责人赵大雄向冯长云书写承诺书：如果市场恶化，冯长云退出市场时，公司保证按原价收回商品。当日冯长云将100000.00元货款汇至小角楼商贸公司，后小角楼商贸公司陆续发货。2010年4月起冯长云以产品滞销为由要求小角楼商贸公司收回价值60000.00余元的商品并退还下差货款。2010年5月2日小角楼商贸公司向冯长云传真《关于万州经销商冯长云账务情况的报告》，报告标明小角楼商贸公司下差冯长云货款10926.20元，代垫费用6335.00元，但不包括已扣保证金10000.00元。冯长云与小角楼商贸公司协商无果涉诉。
原一审同时认定，原告所称代垫费用由入场费3000.00元、刮刮奖1045.00元、样品费144.00元、促销人员工资1746.00元等组成，小角楼商贸公司出具的《关于万州经销商冯长云账务情况的报告》已经包括代垫费用。冯长云所称的质量损失1000.00元没有相关职能部门认定，无法印证。利息损失53000.00元是冯长云融资的利息。小角楼商贸公司与小角楼酒业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同时小角楼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成盛在《关于万州经销商冯长云账务情况的报告》签字认可。
原一审认为，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买卖合同真实、合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系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守合同的约定。合同期满后小角楼商贸公司发出《关于万州经销商冯长云账务情况的报告》，标明还下差冯长云货款10926.20元，冯长云没有异议，对该下差货款的数量予以确定，应由小角楼商贸公司退还冯长云。因合同已经终止，故小角楼商贸公司收取的质保金10000.00元应当一并退还冯长云，小角楼商贸公司与小角楼酒业公司系两块牌子一套人马，同时小角楼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成盛在《关于万州经销商冯长云账务情况的报告》签字认可，故小角楼酒业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冯长云要求小角楼商贸公司退回价值60000.00元滞销产品的诉求，虽然小角楼商贸公司负责人赵大雄有承诺收回，但冯长云没有证据证明确实是万州市场恶化所致，因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故对冯长云的请求不予支持。冯长云主张的代垫费用、利息损失、房租费的问题，因代垫费用在账务报告中已经计入，利息损失、房租费没有合同约定，故冯长云的请求不能得到法律支持。对质量损失的问题，没有相关职能部门介入，无法印证其真实性，冯长云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因合同期满，合同已经自行终止，同时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举证证实具体的违约行为，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限被告平昌小角楼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冯长云退还下差货款10926.00元、质保金10000.00元，合计20926.00元。由被告四川小角楼酒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冯长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冯长云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认定自己所称的代垫费用5935.00元，在被上诉人出具的《关于万州经销商冯长云账务情况的报告》中已包括，与事实不符。二、双方约定：上诉人若有库存产品由被上诉人收回，但一审法院不管不顾，违法判案。三、上诉人的利息损失和库房租金是因被上诉人违约造成的，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四、被上诉人未如约发货的违约金5000.00元，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请求：1、撤销（2011）平法民二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判令被上诉人收回产品，退还收回产品款60000.00万元。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代垫费用5935.00元、损失费68000.00元、未如约发货的违约金5000.00元，三项合计78935.00元。
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判决同时认定：1、对上诉人提出代垫费用5935.00元，在被上诉人出具的《关于万州经销商冯长云账务情况的报告》中已包括，认定不当。代垫费用5935.00元中包括入场费3000.00元，刮刮奖1045.00元，按被上诉人2008年12月8日《关于修订小角楼“19”系列产品运作办法的通知》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只是代垫，凭票据在被上诉人处报销。庭审中上诉人出示了该部份代垫费用的原始证据。如果在《关于万州经销商冯长云账务情况的报告》中已包括，原始证据就不会在上诉人手里。样品费144.00元属赵大雄个人行为，促销人员工资1746.00元没有已经支付的依据，这两项不予认定。2、被上诉人原万州片区负责人赵大雄向上诉人冯长云书面承诺：如果市场恶化，冯长云退出市场时，公司保证按原价收回商品。该承诺书属赵大雄履行职务行为，被上诉人也没有举出相反证据予以否定，该承诺书可以作本案证据采信。市场恶化是主观标准，最客观的反映就是商品卖不出去而积压，被上诉人应当依照该承诺书按原价收回商品。上诉人冯长云要求被上诉人小角楼商贸公司退回价值60000.00元滞销商品的诉求，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无法认定。3、关于被上诉人未如约发货的违约金5000.00元问题。上诉人冯长云20**年12月31日支付货款10万元，但被上诉人到合同期满时都没有发齐相应商品，存在违约，按买卖合同约定违约方付该批酒价金5%的违约金，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违约金5000.00元。
本院二审判决认为，上诉人冯长云与被上诉人小角楼商贸公司基于经销商关系而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守合同的约定。在合同履行中，因市场销售不畅等原因致小角楼酒品在万州片区滞销，商品积压，引发纠纷。1、上诉人冯长云提出代垫费用5935.00元中包括入场费3000.00元，刮刮奖1045.00元，按被上诉人2008年12周8日《关于修订小角楼“19”系列产品运作办法的通知》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只是代垫，凭票据在被上诉人处报销。庭审中上诉人出示了该部份代垫费用的原始证据。如果在《关于万州经销商冯长云账务情况的报告》中已包括，原始证据就不会在上诉人手里。一审法院对代垫费用5935.00元，已包括在被上诉人《关于万州经销商冯长云账务情况的报告》中，属认定不当。样品费144.00元属赵大雄个人行为，促销人员工资1746.00元没有已经支付的依据，这两项不予认定。其上诉请求中入场费3000.00元，刮刮奖1045.00元，合计4045.00元应予支持。2、合同期满后，上诉人冯长云不再销售小角楼酒，被上诉人小角楼商贸公司应当依照合同及赵大雄的书面承诺书收回滞销商品，但上诉人冯长云未提供商品价值的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无法认定，其要求退回滞销商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该项请求不予支持。3、上诉人冯长云关于利息损失及库房租金问题，在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不属于违约而产生的损失，对这一上诉请求不予支持。4、关于被上诉人未如约发货的违约金5000.00元问题。上诉人冯长云20**年12月31日支付货款10万元，但被上诉人到合同期满时都没有发齐相应商品，存在违约，按买卖合同约定违约方付该批酒价金5%的违约金，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违约金5000.00元。上诉人冯长云的这一上诉理由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认定的给付内容予以加判。据此判决：一、维持平昌县人民法院（2011）平法民二初字第69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平昌小角楼商贸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与一审判决履行内容同时给付上诉人冯长云代垫费用4045.00元、违约金5000.00元，合计9045.00元，由小角楼酒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宣判后，冯长云仍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其申请再审的主要理由是：1、原二审认定事实错误。2、原二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本院再审经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同时查明，经双方当事人在重庆万州区冯长云的库房签字确认，库存小角楼包装完整的产品有：1998小角楼酒（520）28件、1998小角楼酒（390）23件、1988小角楼酒（520）37件、1988小角楼酒（450）33件、1978小角楼酒（520）56件、感怀岁月小角楼酒171件。包装内外损坏产品有：1998小角楼酒（520）44瓶、1998小角楼酒（390）55瓶、1988小角楼酒（520）48瓶、1988小角楼酒（450）17瓶、1978小角楼酒（520）13件、感怀岁月小角楼41件。根据2008年12月31日万州区市场要货计划类别为：小角楼酒品及规格、单价如下：1998小角楼酒（520）、（390）为288元1件。1988小角楼酒（520）、（450）为178元1件，1978小角楼酒（520）为148元1件，感怀岁月小角楼酒为46.8元1件。
本院认为，申请再审人冯长云与被申请人小角楼商贸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书》第15条第1款约定，冯长云在重庆市万州总经销小角楼商贸公司的小角楼系列酒，小角楼商贸公司给予市场支持，冯长云退出市场时，由小角楼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单价的80%收回库存产品。并由冯长云承担小角楼酒生产地的运输费用和全部的包装损失费用。同时，小角楼商贸公司驻重庆市万州区经理赵大雄又向冯长云书面承诺：如果市场恶化，冯长云退出市场时，公司保证在万州按原价收回产品。赵大雄的承诺变更了《买卖合同书》第15条第1款中按合同约定单价80%收回库存产品的约定，即小角楼有限公司按照原价回收冯长云库存的酒品，由冯长云承担运输费用和包装物的损失。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市场销售不畅造成商品积压。冯长云向小角楼商贸公司提出收回库存产品的理由成立。但冯长云应对因管理不善造成小角楼系列酒包装破损部分减少的价值承担责任，退还数额按照原件的80%计算。库存费用、利息损失属于经营者应当承担的商业风险，且小角楼公司已经承担了违约金。所以，利息损失、房租费用不应支持。据此，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依法予以纠正。申请再审人冯长云申请再审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3）巴中民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
二、申请再审人冯长云退还小角楼酒给被申请人小角楼商贸公司（其中包装完整的：1998小角楼酒（520）28件、1998小角楼酒（390）23件、1988小角楼酒（520）37件、1988小角楼酒（450）33件、1978小角楼酒（520）56件、感怀岁月小角楼酒171件。包装内外损坏的：1998小角楼酒（520）44瓶、1998小角楼酒（390）55瓶、1988小角楼酒（520）48瓶、1988小角楼酒（450）17瓶、1978小角楼酒（520）13件、感怀岁月小角楼41件），由被申请人小角楼商贸公司退还申请再审人冯长云货款51857.31元（退款时按实际退还的酒类产品计算为准），由被申请人小角楼酒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装卸及运输费用由冯长云承担。
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负担金额不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晓东
审判员 邓恒志
审判员 杨 垚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