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16民终31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开发区置地大道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667233259D。负责人：张秋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郭晓晓，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义华，女，1990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扶沟县，现住扶沟县，系受害人丁旭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保具，男，1969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扶沟县，系受害人丁旭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瑞仙，女，1966年9月4日生，汉族，住扶沟县，系受害人丁旭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逸宸，男，2018年2月12日生，汉族，住扶沟县，系受害人丁旭之子。法定代理人：常义华，女，1990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扶沟县江村镇常庄行政村常庄村，现住扶沟县江村镇前闸行政村西庄村。系丁逸宸之母。身份号码：412721199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振安，男，1971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扶沟县，系受害人丁素华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喜荣，女，1970年8月27日生，汉族，住扶沟县，系受害人丁素华之母。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堂，河南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亚威，男，1982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扶沟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义华、丁保具、黄瑞仙、丁逸宸、丁振安、尹喜荣及被上诉人李亚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扶沟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1民初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被上诉人丁保具、黄瑞仙、尹喜荣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堂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亚威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不承担丁振安、尹喜荣精神抚慰金7500元；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停尸费、尸检费5800元，不承担诉讼费2773元。事实及理由：1、被保险车辆缺少营运证，属免责条款，不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丁振安、尹喜荣精神抚慰金7500元；2、停尸费、尸检费与丧葬费重复计算，诉讼费2773元不应由我公司承担。常义华、丁保具、黄瑞仙、丁逸宸、丁振安、尹喜荣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上诉人上诉无理，应予驳回。丁振安、尹喜荣常义华、丁逸宸、丁保具、黄瑞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称：1、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常义华、丁逸宸、丁保具、黄瑞仙各34644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精神抚慰金30000元、死亡赔偿金25000元；死亡赔偿金11697元/年×20年=233940元，233940元—25000元=208940元，208940元×40%=83576元；55000元+83576元=138576元，138576元÷4人=34644元/人）；2、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丁保具丧葬费、停尸费、尸检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等共计11184元（丧葬费45920÷12×6×40%=9184元；财产损失2000元+停尸费、尸检费1800元+交通费1200元=5000元，5000元×40%=2000元；9184元+2000元=11184元）；3、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常义华子女抚养费30913元（8587×18年÷2人=77283元，77283元×40%=30913元，该款由丁逸宸的法定代理人常义华保管）。丁振安、尹喜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称：1、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丁振安、尹喜荣精神抚慰金各27500元（55000元÷2人=27500元）；2、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丁振安、尹喜荣各5752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55000元=25000元、死亡赔偿金11697元/年×20年=233940元、丧葬费45920÷12×6=22960元、停尸费、尸检费4000元、交通费1700元；25000元+233940元+22960元+4000元+1700元=287600元，287600元×40%=1150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5日20时20分左右，丁旭醉酒后驾驶豫Ａ×××××号小型普通客车沿S218公路由南向北超速行驶到扶沟县江村镇西冯陵路口南侧路段时，与其前方同方向李亚威驾驶的豫Ｐ×××××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追尾相撞，造成丁旭、乘坐人丁素华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扶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处理，作出扶公交认字[2017]第11250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旭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亚威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丁素华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亚威分别与丁旭、丁素华的亲属签订赔偿协议，协议约定：李亚威赔偿丁旭和丁素华的亲属各30000元，丁旭和丁素华的亲属不再向李亚威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由丁旭、丁素华的亲属向豫Ｐ×××××号货车投保的保险公司进行理赔，李亚威不再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李亚威是豫Ｐ×××××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所有人，该车的行驶证登记使用性质为“非营运”，李亚威在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为豫Ｐ×××××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该两份保险单均显示该车的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运”，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内,李亚威具有从业资格证。丁旭及其妻子常义华、丁旭的父亲丁保具、母亲黄瑞仙的户籍地均为河南省××××前闸行政村西庄村，丁旭与常义华之子丁逸宸生于2018年2月12日。丁素华及其父亲丁振安、母亲尹喜荣的户籍地均为河南省××××前闸行政村西庄村。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是否当赔偿六原告方的经济损失；2、常义华、丁保具、黄瑞仙、丁逸宸、丁振安、尹喜荣主张的精神抚慰金如何认定；3、常义华、丁保具、黄瑞仙、丁逸宸、丁振安、尹喜荣主张赔偿项目应如何认定和计算。1、关于对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是否当赔偿六原告方的经济损失认定。依《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五条三项规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本案涉及的肇事车辆的行驶证上虽登记使用性质为“非营运”，但在保险单上显示该车辆登记的性质是“营运车辆”，肇事车辆是按营运车辆交纳的保险费用。该车辆虽在保险期内转让给李亚威，未办理车辆变更登记，但李亚威具有货运从业资格证，并未增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故对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辩称其可依事故车辆因使用性质改变、危险程度增加却未告知保险公司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予采信。六原告、李亚威主张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应依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应予支持。2、关于常义华、丁保具、黄瑞仙、丁逸宸、丁振安、尹喜荣主张的精神抚慰金的认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结合本案、本地实际，常义华、丁保具、黄瑞仙、丁逸宸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丁振安、尹喜荣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无不当，应予支持。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辩称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的意见，不能成立。3、关于常义华、丁保具、黄瑞仙、丁逸宸、丁振安、尹喜荣主张的赔偿项目的认定。本次事故中，李亚威负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人寿财险驻马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30%赔偿责任为宜。常义华、丁保具、黄瑞仙、丁逸宸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33940元（11697元／年×20年=2339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7283元（8587元／年×18年÷2=77283元）、丧葬费22960元（45920元／年÷2=2296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1200元、停尸费和尸检费1800元等共计367183元。其中，人寿财险驻马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常义华、丁保具、黄瑞仙、丁逸宸精神抚慰金30000元和死亡赔偿金25000元，合计55000元，常义华、丁保具、黄瑞仙、丁逸宸各得13750元（55000元÷4人=13750元/人）；人寿财险驻马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常义华、丁逸宸、丁保具、黄瑞仙62682元（233940元—25000元=208940元，208940元×30%=62682元），常义华、丁保具、黄瑞仙、丁逸宸各得15670.5元（62682元÷4人=15670.5元/人）；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常义华子女抚养费23184.9元（8587×18年÷2人=77283元，77283元×30%=23184.9元）；人寿财险驻马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丁保具丧葬费22960元、停尸费和尸检费1800元、交通费1200元共计25960元的30%，即款7788元；丁保具请求财产损失2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应不予认定。丁振安、尹喜荣损失范围为：死亡赔偿金233940元（11697元／年×20年=233940元）、丧葬费22960元（45920元／年÷2=2296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1700元、停尸费和尸检费4000元，以上共计342600元。其中，人寿财险驻马店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丁振安、尹喜荣精神抚慰金55000元，丁振安和尹喜荣各得275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丁振安、尹喜荣86280元（342600元—55000元=287600元，287600元×30%=86280元），丁振安和尹喜荣各得43140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其他合理费用；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还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本诉事故中，李亚威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因肇事车辆豫Ｐ×××××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本诉的赔偿责任应先由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故常义华、丁保具、黄瑞仙、丁逸宸要求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停尸费、验尸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148654.9元和丁振安、尹喜荣要求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赔偿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停尸费、验尸费等共计14128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人寿财险驻马店支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本诉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常义华、丁逸宸、丁保具、黄瑞仙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117682元（常义华、丁逸宸、丁保具、黄瑞仙各得29420.5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常义华被扶养人生活费23184.9元；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丁保具丧葬费、停尸费、验尸费、交通费等共计7788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丁振安、尹喜荣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停尸费、验尸费、交通费等共计141280元（丁振安、尹喜荣各得70640元）；五、被告李亚威不承担赔偿责任。六、驳回原告常义华、丁逸宸、丁保具、黄瑞仙、丁振安、尹喜荣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6元，原告常义华、丁逸宸、丁保具、黄瑞仙、丁振安、尹喜荣负担43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支公司负担2773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保险车辆缺少营运证，属免责条款，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丁振安、尹喜荣精神抚慰金7500元；二、停尸费、尸检费与丧葬费是否重复计算，原审将停尸费、尸检费计算在总损失之中是否正确；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部分诉讼费是否适当。第一，关于被保险车辆缺少营运证，属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上诉人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中承担丁振安、尹喜荣精神抚慰金7500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提供格式合同一方应对免责条款内容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称被保险车辆缺少营运证，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但原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就针对该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且本案是被保险车辆转让后发生的交通事故，被上诉人李亚威作为车辆受让人不知道上诉人对原保险合同是否已尽到告知义务。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停尸费、尸检费与丧葬费是否重复计算，原审将停尸费、尸检费计算在总损失之中是否正确。在本案中，停尸费、尸检费是公安机关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所产生的实际费用，而丧葬费是为了安葬死者的必要费用，原审法院将停尸费、尸检费与丧葬费分别计算不属于重复计算。第三，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部分诉讼费是否适当。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败诉方承担诉讼费用是诉讼费用承担的一般原则，基于司法资源与诉讼费用相一致的原理，诉讼费用由败诉方承但体现了法律的公平、公正。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部分诉讼费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0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体兵审 判 员  杜文杰代理审判员  方贝贝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译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