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珠横法民初字第103号
原告（反诉被告）：魏太友，男，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公民身份号码：×××3996。
委托代理人：魏勇，男，××年××月××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重庆市云阳县。
委托代理人：李彦伟，湖南人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罗佑昌，男，汉族，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澳门。身份证号码：×××1478（）。
委托代理人：陈振杰，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薛健文，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9052。现于广东省英德监狱服刑。
原告（反诉被告）魏太友诉被告（反诉原告）罗佑昌、薛建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葛阳辉独任审判，于2015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魏太友的委托代理人魏勇，被告（反诉原告）罗佑昌的委托代理人陈振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薛建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太友诉称，2013年9月12日晚，魏太友骑自行车从珠海市香洲区南溪村牌坊经过时，险些与车牌号为粤C×××××的小型轿车相撞。小轿车司机罗佑昌及小轿车副驾驶乘客对魏太友恶语中伤，双方遂产生争执。争执中罗佑昌拦住魏太友不让其离开，并打了几个电话。后来，被告罗佑昌电话里叫的一伙人赶到，在经被告罗佑昌许可后，有七、八个人（包括被告薛建文）一拥而上把魏太友按在地上拳打脚踢，有人拿木棒殴打魏太友的头部，致使魏太友头部流血不止。后有围观群众拨打了110和120，当晚魏太友被送进珠海市人民医院治疗。被打后在治疗过程中，魏太友出现头晕、恶心、打嗝、精神恍惚、记忆力差及间歇性小便失禁等症状，虽经医院全力治疗，但症状未有好转。2013年10月18日，魏太友被诊断为脑外伤综合症，建议魏太友休息治疗。2014年6月5日，经重庆市云阳县精神卫生保健院诊断，魏太友脑外伤综合症未见好转，也建议休息治疗。魏太友目前精神状态很差，有时思维混乱，记忆力差，单独出门会走丢，需要家人的看护。魏太友认为，二被告随意殴打他人，造成他人头部受伤并留下后遗症，后果非常严重。为维护魏太友的合法权益，魏太友特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6118.61元、交通费7958.7元、魏太友误工费4620元、护理费1673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850元。
魏太友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薛建文、罗佑昌身份信息；2、受案回执；3、受害人案情说明；4、门诊病历；5、医院检查报告；6、××诊断证明书；7、医疗收费票据；8、交通费票据；9、工作证明和证人身份证明；10、（2014）珠香法刑初字第2249号刑事判决书；11、2013年9月13日录音资料1；12、2013年12月30日录音资料2；13、2014年3月25日录音资料3；14、2014年4月3日录音资料4；15、2014年4月15日录音资料5；16、2014年4月15日录音资料6；17、2014年4月25日录音资料7；18、中山大学出具的鉴定费发票；19、高慕达有限公司证明；20、交通费票据。
被告罗佑昌辩称，2013年9月12日下午，被告罗佑昌及妻子回南溪看父母，并借了粤C×××××车出外和朋友吃饭。晚上大概7点半的时候，被告罗佑昌及妻子开车行驶至南溪××牌坊，遇魏太友踩单车逆行准备出马路，双方险些相撞。但经被告罗佑昌下车查看，发现双方没有碰撞，同时发现魏太友满身酒气，担心被纠缠，便上车准备离去。此时，魏太友出口谩骂，并拦在马路中心挡在被告罗佑昌车前，不让被告罗佑昌离开。被告罗佑昌看情况不妙报警处理。魏太友见被告罗佑昌报警，打电话叫人过来。为保障妻子安全，被告罗佑昌叫妻子先回家，同时打电话叫住在界涌的好朋友吴克过来陪同。大概过了5至10分钟，交警过来了，魏太友叫的人也来了，被告罗佑昌的朋友也来了。交警认为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不予处理，认为属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叫被告罗佑昌打电话给派出所报案。被告罗佑昌打电话给派出所报警，交警见被告罗佑昌报警后就准备离开。但魏太友追上去骂交警，并与路人发生口角。这时，有路人冲过去与魏太友打斗，现场混乱，被告罗佑昌不知道怎么回事，立刻去派出所报案，并在派出所做了笔录。后来警察到了现场，但是打人者并未抓到。警察经过侦查，确认打人事件和被告罗佑昌无关，就把被告罗佑昌放了。后来打人者抓到了，是另一被告薛建文滋事打架。本次事件中，被告罗佑昌依法报警，且从未打人或叫人殴打魏太友。对于魏太友提出的各项费用请求，被告罗佑昌认为，关于误工费，魏太友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了，其主张每日工资220元没有依据，应参照珠海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而且关于误工日期，其误工时间为14-21天；关于护理费，魏太友的伤情根本无需他人进行护理，且魏太友也没有证据证明儿子、儿媳妇全程护理，魏太友主张5200元／月标准计算护理费没有依据；3、关于营养费，魏太友主张营养费过高，且没有任何票据；4、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魏太友不构成伤残，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没有依据；5、关于医疗费，魏太友提交的医疗单据共计5655元，其中还包括被告罗佑昌代为垫付的2707.97元；6、关于交通费，魏太友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中，绝大部分发生在2014年6月以后，且往返大多为东莞、广州、重庆万州、深圳等地，这些票据的发生与本案无关，不应作为损失计算在本案当中。综上，被告罗佑昌与魏太友受伤无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魏太友的诉讼请求。
被告罗佑昌未就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
罗佑昌反诉称，2013年9月12日晚上，魏太友酒醉拦阻并剐蹭罗佑昌车辆，罗佑昌报警处理，从未殴打或叫他人殴打魏太友。罗佑昌不认识被告薛建文，也不知道被告薛建伟打魏太友的事情。在公安机关侦查前期，魏太友要去医院诊治，办案民警怀疑魏太友受伤与罗佑昌有关，要求罗佑昌先行垫付费用。罗佑昌出于好心垫付了医疗费2434.97元，后公安机关侦查完毕证明罗佑昌清白，但魏太友拒绝偿还医疗费。罗佑昌认为，魏太友受伤与罗佑昌无关，罗佑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罗佑昌代垫的费用，魏太友应当如数返还，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魏太友返还2434.97元及利息（从2013年9月14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魏太友付清本息为止）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罗佑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医疗费发票。
被告薛建文未提交答辩意见也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2日，魏太友向珠海市公安局南溪派出所报案，称自己被人殴打。
2013年9月12日，珠海市公安局南溪派出所询问罗佑昌，罗佑昌主要称述如下：1、2013年9月12日20时30许，我驾车（粤C×××××）经过行至珠海检查站外面的105国道南溪牌坊路口准备拐弯回南溪村岳父家取几件衣服回澳门。不料，我刚想拐弯进南溪牌坊路口时，一男子骑着一部自行车从牌坊处出来，他的自行车前轮撞在我右侧车门处。骑自行车男子不但不道歉，还不停地大声骂我。因为我急着赶回澳门，我不想和对方纠缠，我坐在左边驾驶位一直对汽车男子说“对不起”。但该男子仍破口骂我，我下车查看我的车况，那男子就用自行车连续撞我的车门多次。我见该男子这样子，我就打110报警称南溪路口有自行车碰撞我的车门。之后，我见现场有很多人围观，且我闻到对方很大酒味，我怕对方人多打我，我于是也用我的电话打给一个叫“高佬”的男子称我在南溪牌坊被自行车撞了，对方人多，你过来看看。大约10分钟后，“高佬”和交警也来到现场。我向交警讲述我被自行车撞到车门的情况，并且怀疑对方故意撞我的车门。交警说对方可能故意撞我车要敲诈我，叫我就该情况也要向派出所反映，那骑车男子及一个朋友就与交警大声争吵，好像也与围观的人发生争吵。忽然，我看到有人打刚才撞我自行车的男子，现场一片混乱，我害怕被打，就一人往派出所方向逃跑，后来我跑到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就把我扣留了。2、我只是怕对方人多打我，于是打电话叫“高佬”过来牌坊处，我绝对没指使或暗示“高佬”殴打撞到我车门的男子。
2013年9月13日，珠海市公安局南溪派出所询问魏太华，魏太华主要陈述如下：今天晚上8点多钟，我接到哥哥魏太友电话，他说在南溪村口被车撞了，车主还不让他走，让我过去看看。我就骑车去南溪村口。我刚到村口那里，就看到4、5个人围着我哥哥打他。我还没来得及上前拉架，他们已经打完了。他们自己都走掉了。我看到我哥哥倒在地上，头上流血，地上也有一滩血。我就去扶我哥哥。后来还有人打了120，救护车来了将我哥哥送到人民医院。
2013年9月13日，珠海市公安局南溪派出所询问商海波，商海波主要陈述如下：2013年9月12日晚上20时许，我接到110指令到珠海市香洲区南溪村牌坊路口处处置交通事故警情，到现场后经调查了解，双方当事人一辆自行车与一辆小轿车在现场，双方车辆没有碰撞痕迹，没有车损，没有人员受伤。他们双方都认为对方是故意找事。我告知双方当事人不能认定为交通事故。处理完毕后，在我刚准备离开现场，看到突然有7、8名男子殴打那名骑自行车的当事人，打了一下很快就停手了，其中一名男子用一个像锁头的物体砸了骑自行车男子的头部一下。骑自行车的人被打后，其一名男性朋友将其扶到马路中间躺下，我担心有车过来会撞倒伤者，就赶紧维持路面秩序。这时候打人的人就都逃跑了。警察询问打人者是否小轿车车主叫来的，商海波说这我不知道。警察询问商海波小轿车车主有无指使他人殴打骑自行车的人，商海波回答没有。警察询问小轿车的车主有无打人，商海波回答没有。
2013年9月17日，珠海市公安局南溪派出所询问魏太友，魏太友主要陈述如下：2013年9月12日20时许，我从南溪骑着自行车准备从南溪牌坊去中山坦洲。当我路过牌坊路口时，一辆小车也从105国道拐进南溪。当时该小车前有一辆小车，我见状，就停下来想让小车，我对粤C×××××的人说“你慢点行不行，我的儿子也是开车的”。不料，坐在副驾驶室位置的一个女的就说“我把你撞死，你也是去找保险公司”。我就说“那你就撞啰”。接着，小车司机也下了车不让我走，坐在副驾驶室的女子还拿我的自行车去撞他的小车左后轮胎，小车司机当着我的面打了几个电话。不久，交警先到，然后小车司机叫的人也过到牌坊处。小车司机指着我说“就是他”，我听到他这样说，于是我就往马路对面跑，但我被追上来的7、8名男子按倒在地殴打。后来，打我的人逃走了，交警报警和打120，我被120送医院治疗。
2013年11月21日，珠海市香洲区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室做出《情况说明》，认为因伤者目前神经方面的损伤程度不明，神经系统症状、体征与外伤之间的关系不清，故香洲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室无法对魏太友的损伤做出法医鉴定意见。
2014年4月21日，珠海市公安局南溪派出所询问唐嘉媚，唐嘉媚主要陈述如下：2013年9月12日20时许，罗佑昌开车（车牌号粤C×××××）载着我从坦洲路口方向经105国道准备经过南溪村到云顶澜山，当走到南溪××牌坊附近时，有一男子（后来我知道他的名字叫魏太友）骑辆自行车从南溪村方向往我们骑车的方向行驶过来，罗佑昌停了车，但魏太友的自行车还是撞到罗佑昌驾驶的汽车的副驾驶位侧的后车轮。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在车上对魏太友说没有什么事的话就让开，让我们走。魏太友说你们不要走，要不就叫人来要不就打电话报警。我和罗佑昌都下车，魏太友说罗佑昌不对，我们进来的车应该先让他出去。罗佑昌就对魏太友说了对不起，想离开。但魏太友还是不让我们走，于是罗佑昌就打110报警。魏太友打了电话给别人，说的家乡话我听不懂。罗佑昌也打了电话给一名外号叫“高佬”的男子，罗佑昌说在坦洲路口碰了车，让“高佬”过来一下。接着我就自己回云顶澜山了。后面发生什么事我不知道。后来我才听罗佑昌说魏太友被人打了，罗佑昌说没有看见是谁打的，当晚我还到人民医院给魏太友垫付约2000元医疗费。当时医院给魏太友检查时魏太友头上破了皮，其他没有什么问题。
2014年4月24日，珠海市公安局南溪派出所询问魏太友，魏太友称我现在身体不舒服，经常记不住事情，现在已经不能工作了，××。在介绍个人基本情况时，魏太友称自己暂时居住在坦洲，现在无工作。
2014年5月7日，珠海市公安局南溪派出所讯问薛建文，薛建文称，2013年9月12日20时许，我同学结婚摆酒，后接到“高佬”电话，说在南溪牌坊有撞车党，叫我过去看看，于是我就从南溪市场步行到了南溪牌坊路段，看见六七个人在争吵，有人在推推撞撞，然后我就在自行车与小汽车相撞的地方的花沟边随手捡了支木棍，向一名男子头部敲打过去，然后就将木棍扔掉了，就离开了。薛建文称不知道高佬真名，只知道他是阳江人。薛建文在这次笔录中称“高佬在电话中称南溪××牌坊附近有撞车党叫我过去看一下，没有叫我殴打他人，当时我是听到有撞车党才去现场的，是我对撞车党诈人钱财比较愤怒，所以去现场后就在路边找了一根木棍敲打了那个骑自行车的人，在现场有两三名阿姨在骂他，都称被那男子以类似的情况搞过，并赔了钱给他”。薛建文在多次笔录中都称是以为魏太友是撞车党就打了魏太友。
2014年5月12日，珠海市公安局南溪派出所就涉案打人事件询问罗佑昌，罗佑昌称骑自行车的男子（魏太友）是被什么人打的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被打，当时他被打后我已经垫付了5000元左右的医疗费，我现在愿意个人再给他1万元人民币治疗费用。
2014年11月6日，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做出（2014）珠香法刑初字第224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薛建文因殴打魏太友等犯罪事实构成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该判决现已生效。魏太友对此不服，向珠海市香洲区检察院申诉。2015年7月15日，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做出珠香检控申刑申复通（2015）2号刑事申诉复查通知书，认为申诉人魏太友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
2015年3月30日，中山大学开具发票一张，注明付款方为魏太友，开票项目为鉴定费，金额是1850元。
本院另查明，2014年6月5日，云阳县精神卫生保健院出具《诊断证明书》，建议魏太友休息治疗。
魏太友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共计5655.01元，其中有部分与罗佑昌反诉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相同，这部分共计2434.97元。
2015年1月28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不予受理函》，对本院委托其就魏太友进行精神伤残等级鉴定一事，因被鉴定人魏太友未在精神病专科医院系统治疗康复，××史不详，送鉴材料不完整、不充分而不予受理，××鉴定予以退案处理。
2015年4月22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魏太友顶部头皮挫裂未达交通事故伤残等级评定标准；魏太友顶部头皮挫裂伤的误工期为14-21日，营养期为7-15日，护理期为1-7日。
2015年2月6日，××量表》，其中记载魏太友存在轻度焦虑忧郁、中度缺乏活力、中度思维障碍、中度激活性和轻度敌对猜疑。
本院再查明，2014年7月30日，朱池平出具一份证明，内容如下：“魏太友前几年在我处做焊工220元每天。”同日，蔡景源出具一份证明，内容如下：“魏太友去年前年在我处做电焊工，工资每天220元。”
高慕达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张宗惠（身份证号码：××，于2012年6月在公司担任开发跟单，平均薪资是3800元／月（包括社保）。后因家中有老人需要照顾，于2013年11月从高慕达公司离职，回家照顾老人。高慕达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魏勇（身份证号码：××在高慕达担任开发跟单，平均工资5200元／月（包括社保等）。
2014年8月21日，重庆市云阳县云安镇翠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魏太友（身份证号码：××）与本组村民魏勇（身份证号码：××、张宗惠（身份证号码：××相互之间属于父子（儿媳）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被告罗佑昌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澳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相关规定进行审理。本院作为被告薛建文住所地有涉外案件集中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由于本案侵权行为在广东省珠海市，内地与本案有最密切联系，故内地法律应作为本案审理的准据法。
结合双方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魏太友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二、薛建文与罗佑昌的责任；三、罗佑昌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依据。
一、魏太友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应得到支持。1、医疗费。魏太友主张医疗费6118.61元，但从其提供的发票计算出的医疗费仅5655.01元，且其中2434.97元为罗佑昌垫付，本院确定魏太友因本案支出的医疗费为3220.04元。2、误工费。本院认为，魏太友年龄已经过了法定退休年龄，魏太友主张误工损失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有工作及工资收入情况。在本案中，虽然魏太友提供了两份《证明》来证明自己收入情况，但这两份《证明》均为证人证言，但魏太友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且魏太友在2014年4月24日的笔录中陈述自己现在没有工作，在此情况下，本院对魏太友的这项主张不予支持。3、护理费。本院认为，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中确定的护理期为1-7天，魏太友主张按照7天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魏太友主张的护理费标准，本院认为，魏太友主张其受伤后由其儿子魏勇进行护理，但高慕达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魏太友在2014年4月24日的笔录中都是表明魏太友是由魏太友儿媳妇张宗惠护理，魏太友主张护理费标准应当按其儿子魏勇工资来计算方法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按其儿媳妇张宗惠的收入，计算出涉案护理费为3800元／月÷30天×7天=886.67元。4、营养费。本院认为，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中确定的营养期为7-15天，故魏太友主张营养费有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根据魏太友伤情情况，酌情确定营养费为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魏太友无故被薛建文殴打头部，××量表》显示，魏太友精神方面确实受有损害，本院结合案情，酌情确定涉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6鉴定费。本院认为，鉴定费1850元，本案司法鉴定属于魏太友主张侵权损害所必须支出的、合理费用，属于侵权行为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对于魏太友的此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本院认为，根据魏太友的称述，魏太友平时居住坦洲，而从医疗费发票来看，除去一张由重庆云阳县精神卫生保健院开具的外，其余均是珠海市的医疗机构出具。故对于魏太友在本案中提供的樟木头往返珠海的交通费并非魏太友因治疗所支出的费用，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形，酌情确定本案交通费为3000元。上述费用共计人民币15956.71元。
二、薛建文与罗佑昌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对于薛建文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薛建文于2013年9月12日用木棍殴打魏太友头部这一事实已为生效的（2014）珠香法刑初字第224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故在本案中，薛建文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魏太友因此所受的损失人民币15956.71元。对于罗佑昌的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而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罗佑昌在事发后曾打电话通知“高佬”过来，但薛建文并非接罗佑昌通知来到事发地点，魏太友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罗佑昌曾指使他人殴打魏太友。故在本案中，魏太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罗佑昌在魏太友被打一事中存在过错以及与魏太友被打受伤之间有因果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对魏太友要求罗佑昌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三、罗佑昌的反诉请求是否有依据。本院认为，对于罗佑昌是否有权要求魏太友返还垫付的医疗费问题。虽然没有证据证明罗佑昌与魏太友被打一事有因果关系，本院亦未判令罗佑昌承担侵权责任，但罗佑昌在2014年5月12日的笔录中表示“当时他被打后我已经垫付了5000元左右的医疗费，我现在愿意个人再给他1万元人民币治疗费用”，这一意思表示是罗佑昌真实意思，本院予以确认。而从罗佑昌的这一意思表示来看，罗佑昌是自愿承担其已经垫付的医药费，故罗佑昌要求魏太友返还这些医疗费没有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薛建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魏太友支付医疗费人民币3220.04元、护理费人民币886.67元、营养费人民币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鉴定费人民币1850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共计人民币15956.71元；
二、驳回原告魏太友其它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罗佑昌的反诉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5元，由被告薛建文负担；反诉费人民币25元，由被告罗佑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魏太友、薛建文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罗佑昌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葛阳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纪畅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