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青行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王牌路398号，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2876229817。法定代表人刘一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晏伶，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祁辉成，青海智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玛沁县大武镇州政府综合办公楼，社会信用代码116326005649152810。法定代表人梅羊快，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张金霞，该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玛沁县大武镇团结路310号，组织机构代码67915529-4。法定代表人白加扎西，该州州长。委托代理人韩建峰，该州法制办公室行政复议和法规科科长。原审第三人胡玉德，男，1955年6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为5106021955********，汉族，住四川省罗江县鄢家镇和平村*组**号附*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四川言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万公司）因与被告果洛藏族自治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果洛州人社局）、果洛藏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果洛州政府）劳动社会保障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青26行初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渝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晏伶，果洛州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张金霞，果洛州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韩建峰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胡玉德及委托代理人李成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3日，胡玉德在渝万公司承建的班玛县班知公路A标段进行装卸货物时，从汽车上坠落受伤。经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诊断为：1、右侧额叶、基底节区血肿、右侧颞顶硬膜下、外血肿伴脑疝，2、蛛网膜下腔出血，3、右侧颞骨骨折，4、双肺感染、双侧胸腔少量积液。2015年7月14日，胡玉德向果洛州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7月16日、17日果洛州人社局分别向胡玉德和渝万公司送达受理决定书及举证通知书，并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编号为2015013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胡玉德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并向双方送达了认定工伤决定书。渝万公司不服，于2016年4月22日向果洛州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果洛州政府于6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渝万公司提出果洛州人社局认定胡玉德属于工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胡玉德不是其公司员工的诉辩意见。胡玉德提供的班玛县公安局接出警登记表及证人李开全等人的证言，能够证明胡玉德在渝万公司承建的班玛县班知公路A标段进行装卸货物时，从汽车上坠地受伤；且胡玉德提供的班知公路A标段项目部经理邓寿平、黄国成电话录音，亦能证明胡玉德在工地摔伤处理之事。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胡玉德与渝万公司之间虽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渝万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依法成立，主体资格适格，胡玉德的工作是由渝万公司安排，在工作全过程中，胡玉德实际上接受着渝万公司的管理、指挥和监督，且胡玉德提供的劳动是渝万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动成果完全由渝万公司享有。《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渝万公司应当就其胡玉德不是我公司员工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渝万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胡玉德不是其公司的员工，对其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渝万公司提出果洛州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错误，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的依据仅是胡玉德提交的材料的诉辩意见。果洛州人社局在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前向胡玉德和渝万公司送达了受理决定书和举证通知书，渝万公司逾期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胡玉德在申请工伤认定时已提交有关材料。果洛州人社局审查程序未违反《工伤认定办法》，渝万公司亦未提供果洛州人社局违反程序的证据，其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渝万公司提出，果洛州人社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及果洛州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均未组织任何听证活动，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错误的诉辩意见。果洛州人社局及果洛州政府在作出前虽没有举行听证程序，但没有法律法规规定认定工伤必须进行听证。故果洛州人社局和果洛州政府在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时程序合法，渝万公司提出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果洛州人社局认定胡玉德受到伤害属于工伤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果洛州政府维持果洛州人社局认定工伤决定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的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渝万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渝万公司负担。宣判后，渝万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庭审程序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果洛州政府应当委托相应的正职和副职出庭应诉，但果洛州政府仅仅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不符合规定，属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对果洛州人社局及果洛州政府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正当的认定错误。根据《青海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后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第三人胡玉德于2015年7月14日向果洛州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的申请，果洛州人社局于同年7月15日受理，后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已超过法律规定的60日且未将作出决定书所依据的证据及相关材料送达给渝万公司，属于程序错误。此外，胡玉德与渝万公司之间存在的是劳务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果洛州人社局在混淆以上两种关系的前提下作出了错误的工伤认定。综上，果洛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青26行初1号行政判决程序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果洛州人社局答辩称，按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青海省人民政府第42号令《青海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果洛州人社局于2015年7月16日向胡玉德送达了《工伤认定受理通知书》、《工伤认定材料补正通知书》，且双方都在送达回证上签字。渝万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且果洛州人社局多次联系其项目经理黄国成，要求出具承包合同等证明胡玉德不是其公司员工的证据材料，但一直未提供。因此，渝万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事实和证据证明，胡玉德符合工伤认定条件，可以依法认定为工伤。故果洛州人社局作出的201501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渝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果洛州政府答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事实条例》规定，果洛州政府在受理复议申请后，将行政复议申请书送达至州人社局，州人社局在收到复议申请后，提交了相关证据，果洛州政府据此作出了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其程序合法。故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胡玉德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渝万公司对果洛州政府作出〔2016〕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的合法性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工伤保险制度的主要宗旨是为了切实维护工伤职工的救济权与经济补偿权。工伤职工在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后，能否获得及时有效的抢救，对期间发生的交通、住院、检查诊断、治疗等费用能否获得足额的保障，病情稳定后能否给予一次性或长期性的经济补偿等，涉及到工伤职工的长远利益。因此，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一条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制定本条例。的规定，社会保险机构在工伤认定环节作出有利于受伤害职工的认定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目的。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果洛州人社局认定胡玉德与渝万公司之间劳动关系成立的事实是否清楚，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是否合法。关于劳动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确认权请示的答复》（[2009]行他字第12号）中明确：根据《劳动法》第九条和《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劳动行政部门在工伤认定程序中，具有认定受到伤害的职工与企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职权。即劳动法律法规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设定了在工伤认定程序中确认劳动关系的职权。现实生产生活中，由于用人单位管理制度、工作安排、劳动者档案等相关资料通常由用人单位保管，劳动者举证存在困难，由用人单位进行举证更加符合客观实际。正是基于此原因，《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这是对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利益及风险承担进行的平衡，体现了对劳动者的倾斜和保护。《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劳动保障部门结合上述规定的情形有权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作出认定。本案中，胡玉德在渝万公司承建的班玛县班知公路Ａ标段装卸货物时受伤，其从事的劳动是渝万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受渝万公司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约束，其劳动成果由渝万公司享用。因此，果洛州人社局结合其他劳动者的证言，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妥。加之，渝万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理应依据上述规定提交与胡玉德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或者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就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渝万公司并未提交仲裁申请，也未就胡玉德在其承建的标段进行施工的原由作出合理的说明。故渝万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果洛州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环节认定劳动关系成立，对保障胡玉德的救治及后期恢复较为有利。关于认定工伤决定程序的合法性。渝万公司上诉主张，果洛州人社局超过法律规定的60日作出认定工伤的决定，属程序违法。根据《工伤认定办法》第十八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决定，出具《认定工伤决定书》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规定，果洛州人社局应在受理胡玉德的工伤认定申请之日，即２０１５年７月１４日起60日内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果洛州人社局直至２０１６年２月２３日作出，显然已经超过了上述规定中的６０日。但从《工伤认定办法》确定工伤认定程序办理期限的目的看，其立法意图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防止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无故拖延办理，损害劳动者、用人单位的合法权利。本案中，考虑到胡玉德在工伤认定环节申请了延缓工伤认定，且为了保障胡玉德的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果洛州人社局超期作出的行为可视为程序瑕疵，不足以撤销其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故渝万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渝万公司上诉提出果洛州政府一审仅委托律师出庭应诉不符合法律规定，属程序违法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被诉行政机关负责人应当出庭应诉。不能出庭的，应当委托行政机关相应的工作人员出庭。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行政诉讼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包括行政机关的正职和副职负责人。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的，可以另行委托一至二名诉讼代理人。的规定,行政机关负责人出庭应诉属于义务性规定,在确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时应当说明理由并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行政机关负责人不出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开庭审理，不必然造成审判程序违法。行政机关在未按照上述规定委托相应工作人员出庭时，属于不完全履行法定出庭义务，法院可以将行政机关负责人或者工作人员的出庭情况和不出庭理由定期向地方政府抄报或向社会公示。因此，渝万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渝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驳回渝万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重庆市渝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富梅审判员  韩英俊审判员  李成花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高 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