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鲁02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满传。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
辩护人冯兆伟、姚文秀，山东兆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孙一森，曾用名孙森。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邵飞。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张先发，曾用名张龙。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4日被逮捕。
原审被告人杜嘉敏。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郭海涛。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一森、邵飞、张先发、薛满传、杜嘉敏、郭海涛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鲁0211刑初123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薛满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5日对上诉人薛满传及原审被告人、邵飞、张先发所犯聚众斗殴罪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春、检察员助理褚亚男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薛满传及其辩护人冯兆伟、姚文秀，原审被告人孙一森、邵飞、张先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3月25日，被告人孙一森因其女朋友的弟弟韩洋与韩某1的表妹薛奇忻在网络聊天中发生口角，被告人孙一森与韩某1分别为韩洋、薛奇忻出气，发生口角后约定于3月26日10时许于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小珠山水库打架。
被告人孙一森遂纠集了被告人邵飞、张先发、薛满传、杜嘉敏、郭海涛帮忙打架，被告人杜嘉敏又纠集了赵政（未成年，另案处理），郭海涛纠集王胜金一起帮忙打架。韩某1（另案处理）纠集了韩传杰、龚德鹏、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3月26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郭海涛驾车载张先发等人与被告人孙一森前往约定的青岛市黄岛区小珠山水库，在前往途中至一五金店内购买镐把作为打架工具。当日12时许，被告人孙一森带领邵飞、张先发、薛满传、杜嘉敏、郭海涛、赵政、王胜金和韩某1一方在青岛市黄岛区王台镇小珠山水库见面，被告人孙一森和韩某1二人在现场发生争吵，随后双方找来帮忙打架的人持砍刀、镐把、甩棍等凶器互相殴打，致使韩传杰、王某头部受伤，薛满传手部受伤，经法医鉴定，该三人伤情均构成轻微伤。在打架过程中，王胜金从红色轿车副驾驶座上下来，离开了现场，郭海涛从红色轿车的驾驶座上下来，拿起一根木棍，又将木棍放回车上。
同时查明，案发当日公安民警接受报警后展开调查，并于3月28日立案侦查，3月30日，公安民警对被告人郭海涛传唤调查，后郭海涛带领公安民警在红石崖办事处驻地将被告人张先发抓获。公安民警在郭海涛、张先发带领下，在红石崖驻地山海家具厂门口将被告人邵飞抓获，在邵飞的带领下在红石崖龙泉河东村将薛满传抓获。3月30日晚，被告人杜嘉敏在其家长的带领下找民警投案自首。3月31日，被告人孙一森、韩欣到黄山警务工作站投案自首，当天在郭海涛的劝说下，王胜金到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民警在杜嘉敏的带领下，在红石崖龙泉赵家村将赵政抓获。孙一森、邵飞、薛满传、张先发、杜嘉敏、郭海涛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等书证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各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及立功情况；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聊天记录截图证实约架及纠集他人、准备工具的过程；证明材料证实郭海涛、杜嘉敏系在校学生；证人韩洋、张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赵政、韩某1、王某等人供述证实，本案聚众斗殴的事实，韩某1等人的辨认笔录在案佐证；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作案工具情况；鉴定意见证实韩传杰、王某、薛满传的伤情。
审理过程中，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司法局社区矫正机构对被告人杜嘉敏、郭海涛进行了调查评估，认为对被告人杜嘉敏、郭海涛宣告非监禁刑，不会对所居住社区造成重大不良影响，同意对被告人杜嘉敏、郭海涛适用社区矫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一森纠集邵飞、薛满传、张先发、杜嘉敏、郭海涛等人在公共场所聚众持械斗殴，致人轻微伤，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孙一森系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系初犯、偶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邵飞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系初犯、偶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张先发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系初犯、偶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薛满传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系初犯、偶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杜嘉敏系自首，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系初犯、偶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郭海涛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系初犯、偶犯，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孙一森、邵飞、薛满传、张先发、杜嘉敏、郭海涛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对杜嘉敏、郭海涛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孙一森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被告人邵飞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被告人张先发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被告人薛满传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杜嘉敏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被告人郭海涛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
上诉人薛满传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系从犯、初犯，有坦白情节，系精神障碍者，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薛满传系从犯；先被传唤到案、首先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智商较低，参与斗殴是为了保护亲属，不知晓法律后果，请求改判。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薛满传是被抓获到案，不构成自首；薛满传在殴斗中的行为是为了殴打对方，是积极参加者。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薛满传及原审被告人孙一森、邵飞、张先发、杜嘉敏、郭海涛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另，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供的办案说明证实，薛满传系最后被抓获的，民警先行将其带至公安机关调查，而其他先到案的嫌疑人分多批次积极帮助公安机关查找其他未到案的嫌疑人。后民警带其余嫌疑人回公安机关制作的笔录。辩护人提供苑庆玲（青岛市黄岛开发区第九中学教师）的证言证实，薛满传入校成绩很差，人老实，与同学和睦相处，比同年龄孩子智商差。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薛满传及原审被告人孙一森、邵飞、张先发、杜嘉敏、郭海涛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薛满传所提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薛满传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孙一森、邵飞、张先发等供述证实，薛满传被孙一森纠集后，参与准备工具，到现场积极参加双方打斗。对方证人龚某、韩某2证言证实，薛满传在双方打斗时，主动上前和他人一起殴打韩传杰。而薛满传在公安机关供述，其和孙一森等人还曾一起商量买木棍。综上，薛满传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共同预谋，积极实施斗殴行为，不属于从犯。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薛满传所提其系精神障碍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其智商较低，参与斗殴是为了保护亲属，不知晓法律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提交的证人证言仅能证实薛满传在校的学习状态，并不能证实其有精神疾病。经审查，薛满传在公安机关讯问期间、一审及二审庭审期间，能够清晰、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意识，思路清楚，语言流畅，现无证据证实薛满传存在智力障碍等精神病状。而薛满传在案发前明知孙一森纠集其打仗，并准备工具后伙同一起到现场参加殴斗，其对自己行为的危害性应系明确知晓。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薛满传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的查获经过、办案说明证实，薛满传是在邵飞带领下被抓获的。原审被告人邵飞、上诉人薛满传二审当庭对上述情节亦供认不讳。故薛满传系被抓获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薛满传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请求依法改判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薛满传等在孙一森纠集下，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系积极参加者，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判决考虑其如实供述、初犯等情节，判处法定最低刑有期徒刑三年符合法律规定。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任道亮
审 判 员 谭士海
审 判 员 贾世炜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 静
书 记 员 赵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