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民终45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
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建，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小伟，男，1983年4月2日出生，回族，住商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瑞娟，女，1979年9月7日出生，回族，住商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剑波，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龙海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烟台莱州市。
法定代表人：陈波，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金浩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
法定代表人：张文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兵，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荣，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国海，男，197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商河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白小伟、白瑞娟、莱州龙海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海货运公司）、山东金浩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浩物流公司）、原审被告李国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0126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对白小伟误工费、替代性交通费、鉴定费、车辆贬值损失的判决，并驳回其该部分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白小伟、白瑞娟、龙海货运公司、金浩物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平安保险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交通事故事实和事故责任划分并无异议；但对于误工费、替代性交通费、鉴定费、车辆贬值损失项目判令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故提起上诉。一、鉴定费、车辆贬值损失、替代性交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范畴。平安保险公司在庭审中递交投保单，证实针对保险条款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保险条款中内容对于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二）第三者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引起的减值损失；本案中，替代性交通费并非事故直接形成的损失；鉴定费是白小伟、白瑞娟确定损失的支出，并非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失；事故贬值损失，是指车辆修理后的贬值情况，保险条款显然将该损失排除在保险责任范围外，故上述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
二、关于车辆贬值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中，明确强调“对于该项损失持保守态度，倾向于原则上不支持”，山东高院2015年六关于侵权纠纷案件第（十三）条规定，明确说明事故贬值损失界定没有法律依据且目前存在相关问题较多，故不支持交通事故受害人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机动车贬值损失的诉讼请求。关于替代性交通费，白小伟在住院期间，其交通费主要出、入院及复查产生的费用，在住院期间并不存在需要替代交通工具的必要性。该项损失的发票为同一单位、连号等情形，故无法确认是上述费用的合理性。
三、白小伟的误工费损失证据不足，不能予以认定。白小伟递交山东省惠民县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收入证明，证实白小伟年薪50万元。白小伟的误工损失并没有工资发放银行流水、也没有社保关系证明，也没有从事房地产行业的相关证件，故无法证明白小伟在该公司上班，并与该单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白小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损失的存在，故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其误工损失显然没有事实依据。
白小伟、白瑞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予维持、依法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替代性交通费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营业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因此，替代性交通费属于法定的赔偿范围，白小伟、白瑞娟的车辆系家庭用车，因车辆损坏所产生的替代性交通费为35740.6元，一审法院根据车辆用途、家庭状况、车辆维修状况，当前租车行情等情况，酌定替代性交通费为15000元，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的鉴定费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白小伟、白瑞娟申请司法鉴定所支出的鉴定费，属于确定白小伟、白瑞娟损失的必要费用，属于交通事故产生的直接损失，依法应当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三、车辆贬值损失应依法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平安保险公司上诉状中引用的最高法相应规定并没有否定车辆贬值损失的承担。对于车辆贬值损失，规定中明确指出，在特殊情形下，贬值损失可以获得赔偿。同时强调损害赔偿的基本原则是填平损失，因此，只要有损失就应获得赔偿。涉案车辆在购买8个月时间内遭受交通事故损坏，必然存在贬值损失。贬值损失已经鉴定机构鉴定确认，评估报告中载明：“白小伟、白瑞娟车辆品牌较好，接近高档车，使用年限仅为8个月，成新率较高，超过90%，且即便经过修复，其市场交易价格与事故发生前的市场交易价格相比有明显差异，即被上诉人的财产受到了一定的贬值损失”。因此，白小伟、白瑞娟车辆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必然存在贬值损失，平安保险公司依法予以赔偿。四、一审法院认定白小伟误工费数额准确、适当。一审法院确定白小伟的误工费是依据同行业平均工资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且白小伟提供单位营业执照、单位证明、劳动合同等证实属于房地产行业，因此，平安保险公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基本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
金浩物流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基本事实认定清楚，请求驳回上诉。
龙海货运公司未作答辩。
李国海未作陈述。
白小伟、白瑞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5907.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误工费110000元，共计121607.11元；判令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内赔偿误工费22880元、护理费2379.47元、替代性交通费35740.6元、车辆贬值费137083元、车辆维修费104500元、鉴定费6000元、车辆救援费1800元，共计318904.97元；上述若有不足部分由李国海、龙海货运公司、金浩物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7年7月16日1时55分，李国海驾驶鲁FU33**重型半挂牵引车/鲁YU7**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沿省道316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甜心路口时，与顺行王志琦驾驶的鲁AL0Q**号小型轿车追尾相撞，致使两车损坏，白小伟、白玉磊受伤。2017年7月28日，商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商公交认字[2017]第0716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志琦、白小伟、白玉磊无责任。
李国海驾驶车辆登记车主为莱州龙海货运有限公司，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2000000元，并有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保险单号分别为10571003900254005298和10571003900254004313，保险期间均为2017年6月17日0时起至2018年6月16日23时59分59秒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两份保险的保险期间内。自2016年7月1日起，龙海货运公司将事故车辆鲁FU33**重型半挂牵引车/鲁YU7**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交由金浩物流公司，由金浩物流公司享有车辆使用权。李国海是金浩物流公司职工，事故发生时李国海正在执行职务行为。
事故发生后，白小伟被送往商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软组织疾患、脑震荡，住院37天，2017年8月24日出院，诊断证明书记载建议休息两个月复查。2017年8月11日，白小伟申请对其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白瑞娟申请对鲁AL0Q**车辆维修费用及贬值损失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正通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评估，2017年9月26日，山东正通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鲁正价评字[2017]0801号、鲁正价评字[2017]0802号评估结论书，车辆贬值损失为137000元，维修费用为106500元。
双方对下列费用有争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白小伟主张医疗费5907.11元，其伤后在商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7天，诊断为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脑震荡，提交住院病案一份、诊断证明一份、门诊收费票据一张、住院收费票据一张、用药明细一份。经质证，金浩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其住院时间过长，不符合一般软组织损伤通常住院时间。一审法院认为白小伟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白小伟住院治疗情况，病患住院天数需根据实际情况由医生确定，金浩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无相反证据推翻白小伟提供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白小伟住院治疗情况及医疗费5907.11元予以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白小伟主张住院37天，按照每天100元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700元，经质证，金浩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费用过高，请法庭酌定。一审法院认为住院天数可由住院病案确定为37天，每日标准参照山东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为100元，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700元。
3、护理费。白小伟主张住院期间由其妻子白瑞娟护理，按照农民标准主张为2379.47元，经质证，金浩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护理期限过长。一审法院认为白小伟住院期间由妻子一人护理符合实际情况，故一审法院对护理期限37天予以确认，护理费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2379.47元[（13954+9519）÷365×37]。
4、误工费。白小伟主张其在山东省惠民县国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年薪为50万元，日收入1369.9元，白小伟住院37天及需休息2个月，误工时间共计97天，计算得出误工费为132880元，提交单位营业执照及证明、白小伟收入证明一份。经质证，金浩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公司认为白小伟应提供工资发放的银行打款凭证、扣发工资证明、完税证明等形式的证据，休息时间两个月过长，不符合一般脑震荡、软组织损伤的休息时间。白小伟主张其是年薪制，年底发工资，同时休息时间是由医生根据实际情况确认，鉴定标准并非针对本案个例。一审法院认为，诊断证明中载明白小伟需休息两个月，是医疗机构根据实际情况出具，可以计入误工期限，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误工期限为97天予以确认。白小伟、白瑞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误工期内产生实际误工损失的多少，但是根据其提供的单位营业执照等，其误工费每日标准可以参照房地产行业年平均工资57820元，故其误工费为15365.86元（57820÷365×97）。
5、替代性交通费。白小伟、白瑞娟主张车辆系家庭用非营运车辆，因交通事故损坏，乘坐其他交通工具产生替代性交通费用35740.6元，提交出租车发票202张。经质证，平安保险公司认为白小伟、白瑞娟提供的发票上的时间、单位代码、车号等有高度重合性，白小伟住院时不应有替代性交通费用，且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项目。金浩物流公司认为替代性交通费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赔偿范围。对平安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白小伟、白瑞娟解释称，该车辆由全家共同使用，因白小伟、白瑞娟出行较多，租用固定的车辆，同时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替代性交通费用应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案白小伟、白瑞娟车辆因事故损坏，2017年9月26日对车辆损坏情况作出鉴定，无法使用期间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但是白小伟、白瑞娟提交的出租车发票无法证实该费用系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支出，一审法院根据车辆用途、白小伟、白瑞娟的家庭状况、车辆维修状况、当前租车市场行情等状况酌情认定替代性交通费用为15000元。
6、车辆贬值损失。白小伟、白瑞娟提交山东正通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车辆贬值损失为137000元。经质证，李国海、龙海货运公司、金浩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评估报告书无异议，但是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贬值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畴，且高院对贬值损失采取不支持的观点，金浩物流公司认为贬值损失不属于交通事故赔偿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侵权人和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财产损失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损害赔偿的基本原则是填平损失，车辆贬值损失理论上属于应当赔偿的范围，具备可赔偿性。本案中，受损车辆品牌较好，接近高档车，使用年限8个月，成新率较高，超过90%，车辆受损较重，不可能完全恢复事故发生前的性能和技术状况，存在一定的贬值损失。当事人通过司法鉴定程序，由专业机构出具评估结果报告，能够保证贬值损失的真实性。故本案中白小伟、白瑞娟主张车辆贬值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依据当事人无异议的评估报告书，车辆贬值损失为137000元。
7、车辆维修费。白小伟、白瑞娟提交山东正通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书一份，证明车辆维修费用为106500元，经质证，李国海、龙海货运公司、金浩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评估报告书无异议，平安保险公司撤回庭前提交的重新评估申请，要求原告提供维修费发票。白小伟、白瑞娟申请对车辆维修费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正通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能够确定白小伟、白瑞娟车辆损坏的维修费用，故一审法院对车辆维修费106500元予以认定。
8、车辆施救费。白小伟、白瑞娟提交车辆施救费发票，证实车辆施救费1800元，经质证，李国海、龙海货运公司、金浩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证据无异议，金浩物流公司主张已经垫付施救费2000元。白小伟、白瑞娟提交的施救费发票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认定车辆施救费1800元。
9、鉴定费。白小伟、白瑞娟提交鉴定费发票2份，证实鉴定费6000元。经质证，李国海、龙海货运公司、金浩物流公司、平安保险公司对证据无异议，平安保险公司认为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项目。金浩物流公司认为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车辆贬值损失的评估费不应支持，且公司已经垫付诉讼费4400元。白小伟、白瑞娟提交的鉴定费发票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6000元。
金浩物流公司主张已经垫付了诉讼费4400元、救援费2000元，并提交收到条两份，收到条记载石贵军收到诉讼费4400元，白瑞娟收到施救费2000元。金浩物流公司另提供一份载明石贵军得到白瑞娟授权的收到条复印件，证实石贵军的代理行为。一审法院认为金浩物流公司出具的收到条载明了收款事实，且有收款人的签名手印，一审法院对金浩物流公司垫付诉讼费4400元、施救费2000元予以认定。
白小伟、白瑞娟各项损失以一审法院认定为准，分别为：医疗费5907.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护理费2379.47元、误工费15365.86元、交通费15000元、车辆贬值损失137000元、车辆维修费106500元、施救费1800元、鉴定费6000元。事故发生后，金浩物流公司垫付了施救费2000元，诉讼费44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李国海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对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和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的部分由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李国海在执行职务行为，其侵权责任应由金浩物流公司承担。登记车主龙海货运公司已经将车辆交由金浩物流公司管理使用，对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需承担赔偿责任。对白小伟、白瑞娟的损失，平安保险公司应该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白小伟、白瑞娟医疗费5907.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护理费2379.47元、误工费15365.86元、车辆维修费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白小伟、白瑞娟替代性交通费15000元、车辆维修费104500元、贬值损失137000元、施救费1800元、鉴定费6000元。其中金浩物流公司垫付的费用6400元，可在与白小伟、白瑞娟结算诉讼费时一并结清。平安保险公司提供保险条款，主张车辆贬值损失、施救费、鉴定费等损失属于保险条款免责事项，且龙海货运公司转让车辆后购买保险，保险公司对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没有法定的说明和提示的义务，故上述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但是平安保险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向投保人龙海货运公司进行了相应的提示说明义务，故保险条款中有关责任免除的部分不具备法律效力。龙海货运公司将车辆使用权转让给金浩物流公司不能作为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理由，故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的抗辩理由不采纳。综上所述，白小伟、白瑞娟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白小伟医疗费5907.11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白小伟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白小伟护理费2379.47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白小伟误工费15365.86元。五、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白瑞娟车辆维修费2000元。以上一至五项共计29352.4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白瑞娟车辆维修费104500元。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白小伟替代性交通费15000元。八、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白瑞娟车辆贬值损失137000元。九、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白瑞娟车辆施救费1800元。十、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白瑞娟鉴定费6000元。以上六至十项共计2643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十一、驳回白小伟、白瑞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08元，保全费3020元，共计10928元，由白小伟、白瑞娟负担3650元，由山东金浩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279元，因该费用已由白小伟、白瑞娟预交一审法院，且山东金浩物流有限公司已经垫付部分费用，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涉诉费用可与垫付费用一并结清。
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白小伟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37天，商河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记载：建议休息两个月复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白小伟的误工期限为97天，并无不妥。白小伟提交的劳动合同、单位营业执照副本及证明能够证明白小伟从事房地产行业的工作，但是无法证明白小伟具体的工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参照房地产行业年平均工资计算白小伟的误工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白小伟、白瑞娟因车辆受到损害无法正常使用，但其提供的出租车发票无法证明所有费用均是其支出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车辆用途、车辆维修状况当前租车市场行情等因素，酌定支持白小伟、白瑞娟替代性交通费15000元，并无不妥。白小伟、白瑞娟的受损车辆经过维修已能够正常使用，且其主张赔偿车辆维修费双方当事人也均无异议，白小伟、白瑞娟主张车辆贬值损失，没有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支持白小伟、白瑞娟的车辆贬值损失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白小伟、白瑞娟为确定车辆损失程度支付的6000元鉴定费是必要、合理的费用，且有增值税发票为证，故一审法院认定鉴定费由平安保险承担，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0126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七项、第九项、第十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
二、撤销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2017）鲁0126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第八项、第十一项；
三、驳回白小伟、白瑞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790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4112元，白小伟、白瑞娟负担379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彦亭
审判员 郭维敬
审判员 赵 雯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韩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