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中法刑终字第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男。2014年6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男。2014年6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男。2014年6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原审被告人刘＊＊，男。2014年6月6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
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刘＊＊、刘＊＊、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0日作出（2014）梅县法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刘＊＊、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刘＊＊、刘＊＊，上诉人刘＊＊因病住院，委托刘＊＊办理相关事宜，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梅州市梅县区南口镇文光村蛇塘上山队果园和旱地属文光村第3村民小组集体所有。1991年3月20日，发包方（文光3队）与承包方（陈＊＊）签订了“文光3队蛇塘上山队承包合同”，由承包人陈＊＊承包经营上述果园20年，年租金400元人民币，合同期至2011年12月30日止。2013年间，文光村村民发现陈＊＊承包的蛇塘上山队果园已逾期2年，且租金未缴交给第3村民小组，便要求承包人陈＊＊缴清租金并交出果园。2014年1月份，承包人陈＊＊缴清了承包果园租金，但其要求在承包期间种植的果树折款给他后才肯交出果园给村民小组，此要求村民不同意，认为承包人陈＊＊承包期间种植的果树折款应交给集体。2014年2月开始，此纠纷经南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对果树折价款归承包方还是归发包方意见不一致。2014年5月9日上午，南口镇政府驻文光村干部召集第3村民小组农户代表和陈＊＊在村委二楼开会协调果园承包纠纷问题未果，驻村干部要求纠纷没有调处解决之前，第3村民小组村民和承包人陈＊＊都不能去管理经营果园，以免产生新矛盾和损失，当时陈＊＊在干部和村民面前说其自己就可以去管理，此时，参加协调会的被告人刘＊＊、刘＊＊及苏＊＊（另案处理）接着讲陈＊＊可以去管理，我们大家也可以去管，并叫参加协调的农户代表下午带工具去“管理果园”。散会后，被告人刘＊＊、刘＊＊、刘＊＊、刘＊＊及村民刘＊＊等人一起到村民姚＊＊家吃中午饭，饭后还联系了部分村民下午到蛇塘上山队去“管理果园”。当天14时许，被告人刘＊＊、刘＊＊、刘＊＊、刘＊＊及村民苏＊＊、刘＊＊、刘＊＊、刘＊、姚＊＊等20多人在刘＊＊店门口聚集，然后，携带镰刀、铁锯、砍刀等工具前往蛇塘上山队果园，以管理果园为名，四名被告人及村民苏＊＊等人持准备好的铁锯、镰刀、砍刀在该果园随意砍毁被害人陈＊＊经营管理的果树，还有其他村民亦持工具砍果树树枝。后被接报赶到的村、镇干部阻止。事发后，经公安民警现场勘查，毁坏的金柚树（沙田柚树）57条、沙糖桔树14条。破案后，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毁坏的金柚树、沙塘桔树价值共计人民币13230元。
另查明，2014年6月20日，甲方（文光村第3村民小组）与乙方（陈＊＊）签订了调解协议，就原承包合同终止、果树归属等问题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并由甲方一次性支付果树折款25000元给乙方（陈＊＊）。
上述事实，被告人刘＊＊、刘＊＊、刘＊＊、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陈述，证人苏＊＊、罗＊＊、罗＊＊、刘＊＊、刘＊＊、刘＊＊、刘＊＊、陈＊＊、刘＊＊、刘＊＊、刘＊＊、钟＊＊、刘＊＊、姚＊＊、刘＊的证言，证人叶＊＊、陈＊＊的证言，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作出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和随案移送物清单，被告人刘＊＊、刘＊＊、刘＊＊、刘＊＊多次供述、辨认作案工具（手锯、镰刀）照片、指认现场笔录，证人陈骄苑辨认笔录（4份）、证人罗＊＊辨认笔录（4份），梅价证（2014）36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明细表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抓获经过证明（2份）、户籍证明（4份），南口派出所出具的证明（4份），文光3队蛇塘上山队承包合同复印件，文光村第3村民小组农户代表会议记录（3份）、人民调解调查记录（2份）、矛盾纠纷调解终结报告通知书，南口司法所出具的“关于陈＊＊与文光村第三村民小组《文光村三队蛇塘上山队果园承包合同》纠纷情况汇报”，南口镇政府干部林伟方作出的“关于南口镇文光村第三村民小组蛇塘上山队果园承包合同纠纷调处经过”，南口镇政府干部李强作出的“情况反映”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刘＊＊、刘＊＊、刘＊＊、刘＊＊目无国法，结伙故意损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分别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本案是因承包合同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且四名被告人在开庭审理中经教育后均认罪，而且故意毁坏财物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由村民小组与被害人陈＊＊自愿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已一次性支付果树折款，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是民事纠纷引发的刑事案件，且被告人刘＊＊是初犯，法庭上认罪，家庭有实际困难，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充分，予以采纳。其他辩护辩解意见，理由和证据不足，予以驳回。根据四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被告人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被告人刘＊＊犯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四、被告人刘＊＊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五、查扣的作案工具铁锯二把、镰刀一把予以追缴。
上诉人刘＊＊、刘＊＊、刘＊＊上诉提出：本案是村民与果树承包人矛盾长期激化而造成的民事合同纠纷，村民上山完全是自觉、自愿的行为，与上诉人毫无关联。上诉人只是实施了修剪集体的两棵果树，其程度达不到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双方发生纠纷的蛇塘上山队果园位于梅州市梅县区南口镇文光村，该果园属文光村第3村民小组集体所有。1991年3月20日，文光村第3村民小组（发包方）与陈＊＊（承包方）签订了“文光3队蛇塘上山队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经营期限为20年，年租金400元，合同有效期至2011年12月30日止。2013年间，文光村第3村民小组的村民发现陈＊＊承包的果园已逾期2年，且租金未缴交，便要求陈＊＊缴清租金并交出果园。2014年1月，承包人陈＊＊缴清了合同期满后延续期的租金，并要求在承包期间其种植的果树因折款给其后才肯交出果园给村民小组，但其他村民不同意，认为承包人陈＊＊承包期间种植的果树应交给集体，双方为此发生纠纷。经南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对果树折价款归承包方还是归发包方意见不一致。同年5月9日上午，南口镇政府驻文光村干部再次召集第3村民小组农户代表和陈＊＊在村委二楼开会协调果园承包纠纷问题未果，驻村干部要求在纠纷没有调处解决之前，第3村民小组村民和承包人陈＊＊都不能去管理经营果园，以免产生新矛盾和损失。但陈＊＊在干部和村民面前说其自己就可以去管理，而参加协调会的上诉人刘＊＊、刘＊＊及苏＊＊（另案处理）接着讲陈＊＊可以去管理，他们也可以去管，并叫参加协调的农户代表下午带工具去“管理果园”。散会后，上诉人刘＊＊、刘＊＊、刘＊＊、原审被告人刘＊＊及村民刘＊＊等人一起到村民姚＊＊家吃中午饭，饭后还联系了部分村民下午到蛇塘上山队去“管理果园”。当天14时许，上诉人刘＊＊、刘＊＊、刘＊＊、原审被告人刘＊＊及村民苏＊＊、刘＊＊、刘＊＊、刘＊、姚＊＊等20多人在刘＊＊店门口聚集，携带镰刀、铁锯、砍刀等工具前往蛇塘上山队果园，以管理果园为名，上诉人刘＊＊、刘＊＊、刘＊＊、原审被告人刘＊＊及村民苏＊＊等人持准备好的铁锯、镰刀、砍刀在该果园随意砍毁陈＊＊经营管理的果树，还有其他村民亦持工具砍果树树枝。后被接报赶到的村、镇干部阻止。事发后，经公安民警现场勘查，毁坏的金柚树（沙田柚树）57条、沙糖桔树14条。经梅州市梅县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毁坏的金柚树价值13230元。
另查明，2014年6月20日，文光村第3村民小组与陈＊＊签订了调解协议，终止了原承包合同，并就果树归属及果树折款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南口派出所的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及果树被毁坏的情况。
2、被害人陈＊＊陈述，证实1991年其与文光村3队承包了蛇塘上山队果园，承包期20年。2011年到期后其继续承包，但有村民不同意，南口镇驻村干部组织了多次召集生产队村民协调都没有解决。2014年5月9日上午，第4次调处没有结果后，镇干部宣布，果树纠纷未调处好之前各方都不要管理果园，但是，当天下午，苏＊＊、刘＊＊、刘＊＊等10多名村民就上山砍果树，其媳妇陈骄苑打电话告知其，其就叫陈骄苑报警。沙田柚树被毁坏57条，砂糖桔树被毁坏14条，估计损失3万多元。
3、证人陈＊＊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5月9日13时左右，听到有人讲要到蛇塘山上砍柚树，便与罗＊＊赶到山上其家承包的果园，看见本村人刘＊＊、刘＊＊、刘＊＊、刘＊＊等人手持镰刀、柴刀、电锯在砍其家的沙田柚树，当时对他们说不能砍，同时用手机对他们录相，还遭到他们威胁，见制止不了便打“110”报警。经陈骄苑辨认，照片中7号（刘＊＊）是当天持刀砍柚树的人；照片中1号（刘＊＊）是当天持刀砍柚树的人；照片中8号（刘＊＊）是当天持刀砍柚树的人；照片中3号（刘＊＊）是当天砍柚树的人；经证人罗＊＊辨认，照片中2号（刘＊＊）是当天持刀砍柚树的人；照片中2号（刘＊＊）是当天持刀砍果树的人；照片中6号（刘＊＊）是当天持刀砍果树的人；照片中5号（刘＊＊）是当天持刀砍果树的人。
4、证人罗＊＊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9日13时许，其和陈＊＊步行来到南口镇文光村蛇塘山上，看见本村人刘＊＊、刘＊＊、刘＊＊、刘＊、刘＊＊、刘＊＊等10多人手拿镰刀、柴刀、电锯在砍沙田柚树，其中刘＊＊对其说：“再不走就到丢过去”，陈＊＊用手机对他们录像，刘＊＊还威胁说：“再录命都同你收掉”，但其没有理他，后其2人就离开了。
5、证人罗＊＊的证言，证实其是南口镇文光村支部书记。2014年5月9日9时30分，在村委会二楼召开承包人陈＊＊、陈跃辉与文光村3队蛇塘里果树的户长协调会，没有谈妥，当时派出所刘所长告知双方不能去砍果树。13时30分左右，文光村民兵营长张可辉打电话给其说3队村民要去砍果树，其就和张可辉一起去到现场，看到刘＊＊、刘＊＊、刘＊＊、刘＊＊拿着砍山刀在砍果树，刘＊＊、刘桂妹把砍下来的树枝拖走，其当场制止他们砍树，但他们没有停手，反而骂其，其离开后就报警。
6、证人刘＊＊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9日上午，南口镇政府有关人员到文光村就陈＊＊承包果园问题与文光村3队的村民进行调解，讲到下一步承包的情况时，陈＊＊就说必须将补偿款拿到手后才能讲下一步的承包，要不然果树仍然是他管理，村民就不同意，刘＊＊、刘＊＊、刘＊＊等人说既然合同已到期，所种的果树大家都能管，后来陈＊＊就与刘＊＊、刘＊＊、刘＊＊等人吵起来。刘＊＊对村民说与陈＊＊将不清楚，下午大家去为果树施肥，裁剪树枝，大家都要去，去了就有份。13时30分左右，姚＊＊打电话给其，叫其一起去为果树施肥，裁剪树枝，其去到刘＊＊小店门口，看见刘＊＊、刘＊＊、刘＊＊、刘＊＊、刘＊、刘＊＊、刘＊＊、姚＊＊、刘＊＊、刘＊＊等人，刘＊＊手里拿着锯子和枝剪。至于他们是怎样砍树的就没有看清。
7、证人刘＊＊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9日上午，南口镇政府有关人员到文光村就陈＊＊承包果园问题与文光村3队的村民进行调解，镇政府的有关人员读了合同的有关规定，合同2011年到期，村民提出既然合同已经到期，所种的果树大家都能管，调解不成后大家都离开。13时30分左右，其在家看见刘＊＊、刘＊＊、刘＊＊等10多人从其家门口经过，其中一个叫饶＊＊的村民叫其一起去砍果树，其就跟着去，到了果园，刘＊＊说现在果树太密，砍掉一部分树，其看见有肥料，其就与刘＊＊去施肥，刘＊＊等人在后面，后来由于下大雨，其就在树下避雨，离开时，其听说果树已被砍掉一部分。其没有看见是谁砍果树。
8、证人刘＊＊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9日上午，南口镇政府召开全村村民大会调解陈＊＊承包果园问题，刘＊＊、刘＊＊、苏＊＊就在大会上公开说要全村人在当天下午去砍陈＊＊的柚树，当时南口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立即制止说这是违法犯罪的行为，但他们都不听劝止。还有人出钱请吃饭商量怎样去砍陈＊＊的柚树，其没去。下午1点多钟，其去到刘＊＊店里，刘＊＊、刘＊＊、苏＊＊等人说去山上砍树和施肥，到柚园后，其看到刘＊＊用镰刀，刘＊＊用柴刀，刘＊＊用锯子砍柚树，其用塑料袋装了几斤肥料放在柚树下。当时去果园的人有刘文彩姚＊＊、刘＊＊、刘＊＊、苏＊＊、刘＊＊、刘＊＊、刘＊＊、刘＊＊、刘＊＊、钟＊＊、刘＊＊、刘广元、刘＊＊、叶小春、刘＊和其。
9、证人罗＊＊证言，证实其是文光村的妇女主任，今年（2014）年初四，文光村3队的刘淼昌打电话告诉其，3队蛇塘果园的承包已经超期2年，其就打电话给3队队长罗菊芳，问她合同是不是到期，要处理清楚。农历1月16日上午在刘＊＊店门前召开文光村3队村民大会，村干部5人和村民代表参加会议，把23年的账洁清楚，同时把2012、2013两年增加1000元都发给群众，当时对合同有争议，就没有继续完善。罗＊＊把这个事情报告给镇政府。2月25日上午，南口司法所、工作组等镇干部召开文光村3队村民大会，因为合同争议，承包人陈＊＊的儿子陈忠打刘＊，会议没有结果，陈忠也被派出所处理了。5月9日上午，南口派出所刘所、林镇长、司法所、工作组等镇干部再次召开文光村3对村民大会，因对合同有争议，没有结果。同时刘所、林镇长告诉承包人陈＊＊，在没有处理清楚前不要去管理果园，如果要管，有事情要负责。陈＊＊当时就表态要去管，村民就说：“我们也去管”，会议就散了。下午2时多，其接刘＊＊的电话，刘＊＊讲他们去管果树，裁树枝、施肥，陈＊＊管得，他们也管得，其告诉他不要去。不久罗＊＊打电话通知其果园出事情了，其和叶＊＊、刘＊＊赶到果园，看到派出所的黄富元等警察，好多树枝被裁掉。
10、证人刘＊＊的证言，证实其是文光村干部。陈＊＊从1991年开始承包，合同期20年，到2011年到期，到期后陈＊＊还继续管了2年，2014年3月文光村3队村民提出终止合同。陈＊＊一直未交过承包款，2014年3月文光村3队村民提出终止合同，陈＊＊才把22年的承包款一次性付清，当时是在文光村委干部召集文光村3队村民，把承包款分发到3对各户手中。文光村3队大部分村民不同意陈＊＊继续承包果园，村干部向镇政府反映情况，镇干部与村干部召集3队村民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发生陈＊＊的儿子陈忠殴打刘＊的事，镇干部召集了几次，都不欢而散。2014年5月9日上午，镇干部召集文光村3队村民开会，调解果园纠纷，由于双方意见不统一，上午调解不欢而散，当时南口派出所的民警还向双方说在未调解清楚前双方不得去管理果园。村民散后，听说文光村3队部分村民准备去砍果树，南口派出所的民警还叫治保主任张可辉转告他们不得砍果树，砍果树是违法行为。
11、证人叶＊＊的证言，证实其在南口镇文光村委会工作，陈要辉于1991年向文光村3队承包蛇塘果园，承包期为20年，每年向3队人交400元，2011年合同到期，由于陈＊＊的妻子罗菊芳是文光村3队的生产队长，她一直没有把合同到期的情况向3队人宣布，结果造成陈＊＊在合同到期后继续管理果园2年。2014年2月份，文光村3队村民发现陈＊＊承包的果园已超期2年，就向生产队干部提出陈＊＊要补交超期2年的承包款。经协调，陈＊＊补交了2年的承包款，每年为500元，该款已发放到文光村3队农户。另外，关于果园的承包问题要经过生产队农户开会决定，确定果园承包人后才可以对果园进行管理。5月19日上午，在文光村委、南口司法所、南口派出所等部门的协调下，在文光村委会会议室召集文光村3队各户代表开会，因意见不一，果园承包人没有确定，最后镇政府的领导林镇及派出所的同志宣布在果园没有确定承包人的情况下，任何人不得去管理果园。当时陈＊＊提出果树没有折款之前，他还会去管理果树。参会的农户就不欢而散。至14时多，其和罗＊＊坐公交车回梅城，罗＊＊接到张可辉的电话，说有人砍果园里的果树，要她们回去看看。她们在15时多回到果园，看见村书记罗＊＊、干部张可辉、村民陈＊＊的妻子及家属在那里，没有其他村民还看见有好多果树被人损毁的现场。
12、证人陈＊＊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9日下午2时多，文光村3队的村民刘协元、刘＊＊、刘＊＊、刘＊＊、刘＊＊、刘＊＊等20多人带有刀、锯从其屋前经过说要到文光村3队蛇塘上山队砍树。3时多，其就去蛇塘上山队看，发现其在蛇塘上山队旁边的2条沙田柚树被损坏，他们可能不清楚土地界线，就损坏了其的果树。
13、证人陈＊＊的证言，证实其在文光村3队蛇塘窝尾的2条柚树被人用锯子锯断2条主树干，具体是谁砍的不清楚，但下午2时30分其去蛇塘窝时看见本队的钟＊＊、陶凯英、刘协元、刘＊＊、刘＊＊、刘＊＊、刘＊＊、刘＊＊、刘＊＊、刘＊＊、刘桂妹等人从蛇塘窝出来并拿着刀、锯等工具。
14、证人刘＊＊的证言，证实文光村3队村民陈＊＊于1991年向3队承包果园，承包期为20年，至2011年到期后，有些村民提出果园的承包期已到期，但陈＊＊继续去管理了2年，至2014年2月，许多村民提出陈＊＊承包果园已到期且承包款未交，在村、镇干部的协调下，陈＊＊才把20年的承包款及管理2年的管理费交给生产队，并发给各农户。后就开会讨论果园的承包问题，但没有达成协议。2014年5月9日上午，在南口镇林副镇长等领导及村干部的主持下，3队村民在文光村委会召开果园承包问题的会议，由于村民争吵厉害，没有达成协议。林镇就向村民提出，在果园没有确定承包人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要去管理果园。而陈＊＊就说要去管理，刘＊＊、刘＊＊、刘＊＊、刘＊＊、刘＊＊等人说，如果陈＊＊可以去管理果园，那么他们也可以去管理果园。散会后，刘＊＊、刘＊＊、刘＊＊、刘＊＊、刘＊＊等人对村民说，大家回去吃饭后就去果园。14时多，其与刘＊＊、刘＊＊、刘＊＊、刘＊＊、刘＊＊、钟＊＊、刘＊、刘＊＊、姚＊＊、刘＊＊、刘＊＊等10多人到本村的路口，刘＊＊和刘＊＊各骑摩托车载一袋肥料，刘＊＊还载了装有锯子、枝剪、镰刀等砍树工具的袋子。到达后，其拿肥料去施肥，而刘＊＊、刘＊＊、刘＊＊三人拿了锯子去锯柚树树枝，其他人则拿枝剪和镰刀去砍树枝、杂草。约在果园做了一个小时，有人说回去了，大家就回家。
15、证人刘＊＊的证言，证实其村的村民陈＊＊于1991年向3队承包果园，承包期为20年，至2011年到期后，没有村民提出果园的承包问题，陈＊＊就继续去管理了2年，至2014年2月，有村民提出陈＊＊承包果园已到期且承包款未交，在村、镇干部的协调下，陈＊＊才把20年的承包款及管理2年的管理费交给生产队，生产队干部把钱发给各农户。3队农户就建议果园不管谁承包，都要经过3队村民同意才可以承包，在没有确定承包人时，谁都不要去管理。2014年5月9日上午，在南口镇林副镇长等领导及村干部的主持下，3队村民在文光村委会召开果园承包问题的会议，由于村民分歧较大，没有达成协议。林镇就向村民提出，在果园没有确定承包人的情况下，任何人都不要去管理果园。而陈＊＊就说要去管理，刘＊＊、刘＊＊、刘＊＊、刘＊＊、刘＊＊等人说，如果陈＊＊可以去管理果园，那么他们也可以去管理果园。散会后，刘＊＊、刘＊＊、刘＊＊、刘＊＊、刘＊＊等人对村民说，下午13时30分各农户带好工具到3队村口集中，参会人员就各自回家吃饭。14时多，其与刘＊＊等10多人到本村的路口集中，其和刘＊＊各骑摩托车载一袋肥料，刘＊＊还载了装有锯子、枝剪、镰刀等砍树工具的袋子。到达后，其拿了一把枝剪剪了两枝较小的柚树树枝，就拿肥料去施肥。而刘＊＊、刘＊＊、刘＊＊三人拿了锯子去锯柚树树枝，其他人则拿枝剪和镰刀去砍树枝、杂草。约在果园做了一个小时，其和刘＊＊、刘＊＊就去附近喝溪水，约过了15分钟，果园里的人就出来了，大家就回家。
16、证人刘＊＊的证言，证实果园从1991年开始至2013年都是陈＊＊在承包，后来苏＊＊、刘＊＊等人在2014年正月提出陈＊＊承包的蛇塘上山队果园早已经到期，已经超期2年，并没有按合同要求缴交承包费用，生产队知道这件事情后，陈＊＊才补缴1991年至2013年的承包费用，共计9000元给生产队。陈＊＊要求继续承包管理果园，村民都不同意，有些人提议要重选承包人，陈＊＊就不肯，仍然要继续管理果园。在苏＊＊和刘＊＊等人的提议下，才会去果园砍果树的。2014年5月9日上午在文光村委会开会时，苏＊＊、刘＊＊和刘＊＊三人最先提出下午召集大家去蛇塘上山队砍树。其吃过午饭后，刘＊＊打电话给其赶紧跟大家一起去果园，其接完电话就去刘＊＊家，后到刘＊＊那里集合。参加的人比较多，有刘＊＊、苏＊＊、刘＊＊、刘＊＊、刘＊＊、刘＊、刘＊＊、姚＊＊、刘＊＊、刘＊＊、刘＊＊和其等人。其没有带工具，只是带了化肥，其只看到刘＊＊用镰刀在砍果树，其他人就不清楚。
17、证人钟＊＊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9日上午其去文光村委开会，没有结果。林镇长就说没有处理清楚前，双方不要去管理果园，陈＊＊就说他就要管，刘＊＊就说：“你管得，我也管得”，还有好多人也这样说。下午2时左右，就接到刘＊＊的电话，到果园后，看到刘＊＊、刘＊＊、刘＊＊用刀、锯在裁沙田柚树枝，其和刘＊＊、刘＊＊、刘＊＊等人就入肥料。
18、证人刘＊＊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9日，南口镇政府和文光村干部召集文光村3队户代表到村委会调解果园纠纷，有37户代表参加，陈＊＊坚持果园是他的，参加的代表不同意，争论起来，派出所民警说还未处理完以前双方不得管理果园。因在争吵，就先离开村委，在路边等，后不知是谁说吃完饭到刘＊＊店集中。去果园的有其、刘＊＊、刘＊＊、刘＊＊、苏＊＊、刘＊、刘淼昌、刘＊＊、刘＊＊、刘＊＊、刘广元、刘＊＊、钟＊＊、刘＊＊、刘＊＊、姚＊＊、叶春燕等20多人。其看见刘＊＊和刘＊＊手拿锯子在锯树枝。其施完肥料后，过自己的果园看了一下，大约有15分钟，大家陆续回去。
19、证人姚＊＊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9日上午，其到文光村委会开会，由于合同纠纷，没有结果，干部就说没有处理清楚前双方不要去管理果园。陈＊＊就说：“我就要管”，刘＊＊就说：“你管得，我也管得”，还有好多人也这样说。散会后，刘＊＊就说到其家吃饭，其就回家煮饭，不久刘＊＊、刘＊＊、刘＊＊就到了其家。吃完饭后，刘＊＊说到店里集中，下午去裁树枝，入肥料。其到刘＊＊店见到有好多人，刘＊＊、刘＊＊就说去裁树枝、入肥料。刘＊＊就载肥料，刘＊＊就拿刀，其他人就不清楚，去果园后，刘＊＊就安排其和刘＊＊、刘＊＊、刘＊＊等人入肥料，刘＊＊、刘＊＊、刘＊＊等人用刀、锯裁树枝，刘＊＊就在录像。不久其就离开了。
20、证人刘＊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9日上午，南口镇政府和文光村干部召集文光村3队户代表到村委会调解果园纠纷，因部分村民分歧较大，没有达成协议。南口镇政府的工作人员提出在果园没有协商好的情况下，任何人不得去管理果园。陈＊＊说要去管理，其他村民也说去管理。14时多，其和刘＊＊、刘＊＊、刘＊＊等10多人到本村路口，当时刘＊＊和刘＊＊各骑摩托车载一袋肥料去果园，其拿肥料去施肥，其他人拿锯子去锯树枝。柚树有的被砍掉三分之一，有的就砍掉一些，其看到被砍掉的树枝堆成一堆。
2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及受理案件的情况。
22、调取证据通知书、随案移送清单及手锯、镰刀照片，可证实追缴毁坏果树的工具数量、特征。该作案工具经上诉人刘＊＊、刘＊＊、原审被告人刘＊＊辨认是证实是其所持损坏果树的工具。
23、上诉人刘＊＊、刘＊＊、原审被告人刘＊＊及苏＊＊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刘＊＊、刘＊＊、刘＊＊、苏＊＊于2010年5月9日下午持刀砍果树的地点及果树被损坏的情况。
24、梅州市梅县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梅价证（2014）36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毁坏的金柚树、砂糖桔树总价值为13230元。该鉴定意见已告知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
25、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南口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刘＊＊、刘＊＊、刘＊＊、原审被告人刘＊＊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26、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南口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证实上诉人刘＊＊、刘＊＊、刘＊＊、原审被告人刘＊＊的出生时间及无犯罪记录情况，犯罪时均已达负刑事责任年龄。
27、文光三队蛇塘上山队承包合同，证实甲方（文光三队）与乙方（陈＊＊）于1991年3月20日签订了该承包合同，明确了发包方和承包方的权利和义务关系。
28、合议记录、人民调解调查记录、矛盾纠纷调解终结告知书，证实南口镇及文光村委干部多次对陈＊＊承包蛇塘上山队果树纠纷进行调处的情况。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刘＊＊、刘＊＊及原审被告人刘＊＊因其村民小组的果园承包引发纠纷，在纠纷发生后，不是采取合法手段解决纠纷，而是纠集多人采用强行砍毁果树的手段达到其解决纠纷的目的，造成他人经营的果园当年的经济损失1323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鉴于本案是因民事纠纷而引发的刑事案件，且案发后对果树的损失已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刘＊＊、刘＊＊及原审被告人刘＊＊的犯罪事实清楚，对各原审被告人适用缓刑正确，但对上诉人刘＊＊、刘＊＊、刘＊＊及原审被告人刘＊＊的定性不当，应予纠正。上诉人刘＊＊、刘＊＊、刘＊＊提出本案是村民与果树承包人矛盾长期激化而造成的民事合同纠纷，村民上山完全是自觉、自愿的行为，与上诉人毫无关联。上诉人只是实施了修剪集体的两棵果树，其程度达不到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起，但上诉人纠集10多人公然破坏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各原审被告人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刘＊＊、刘＊＊、刘＊＊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4）梅县法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中对被告人刘＊＊、刘＊＊、刘＊＊、刘＊＊的量刑部分及第五项。
二、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4）梅县法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中对被告人刘＊＊、刘＊＊、刘＊＊、刘＊＊的定罪部分。
三、上诉人刘＊＊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上诉人刘＊＊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上诉人刘＊＊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原审被告人刘＊＊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庆新
审判员 柯 彬
审判员 范宜佳
二〇一五年二月二日
书记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