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7民终2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平市赤坎镇护龙村永南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赤坎镇护龙永南村文化楼。负责人：邓文在。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纯钢，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学琴，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荣发，男，196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振雄，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开平市赤坎镇护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赤坎镇胡龙村民委员会。负责人：邓风华，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家昌，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开平市赤坎镇护龙村永南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永南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胡荣发、原审第三人开平市赤坎镇护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护龙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6）粤0783民初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南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并确认存放于开平市赤坎镇人民政府林木补偿款58641元属于永南经济合作社所有。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涉案合同未生效不等于无效为由驳回永南经济合作社诉求欠妥。一审判决没有对涉案“未生效合同”作出明确说明究竟是有效还是无效，且涉案合同不仅在一审辩论终结前未办理批准手续，甚至根本不可能办理到相关手续，该合同应该最终会成为无效合同。二、涉案合同签订时，永南经济合作社根本没有签名，也就不清楚本村所有的佛前林地承包一事，事后知道即多次上访要求解决。且永南经济合作社始终没有见过所谓的承包款，也没有任何人签字领取过。三、永南经济合作社集体所有的原有森林、林木早在七十年代已成林，有卫星图片证实，并于2010年12月合法取得了林权证。即使后期森林、林木由他人种植，依照《森林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也应当赔偿损失并补种，归永南经济合作社所有。一审判决不予支持永南经济合作社的林木补偿款的请求，没有合法根据。胡荣发辩称，一、关于涉案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1、胡荣发与护龙村委会签订涉案承包合同并顺利履行至今已有十多年，本案之诉只是永南经济合作社单方不认账导致，有《关于邓文在、邓振洽等人反映永南村征地问题的答复》为证，永南经济合作社的负责人邓文在不申请复查予以撤销上述文件，即表示认同。永南经济合作社认为其“完全不知情”以及“没有经过全体村民议事表决通过”均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合同是否有效的唯一条件，更不能影响涉案合同的继续履行。2、护龙村委会收取承包款后已转付给永南经济合作社，有银行付款凭证为证，一审庭审时护龙村委会的证据也证明了该事实，永南经济合作社全体村民全额分享了胡荣发缴交的承包款，就是对涉案合同一致确定的追认行为。永南经济合作社认为其没有见过承包款，也没有签字领取过，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二、关于林木补偿款的问题。胡荣发与护龙村委会于2004年1月1日签订涉案承包合同至2010年12月20日近七年时间，永南经济合作社才办理《林权证》，永南经济合作社上诉所称的“非法砍伐”或“补充种植”毫无证据支持。一审判决驳回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永南经济合作社的无理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永南经济合作社负担。护龙村委会辩称，护龙村委会与胡荣发签订涉案承包合同至今已顺利履行十多年，护龙村委会收取承包款后已转付给永南经济合作社应得的款项。永南经济合作社称其“完全不知情”且“没有全体村民议事表决通过”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唯一条件，更不能因此影响已实际履行了十多年的承包合同继续履行。永南经济合作社是否对十多年来收取护龙村委会转付的承包款不知情以及永南经济合作社的村民是否从未分享过该款项是认定涉案承包合同效力的实质性要件。综上，永南经济合作社的上诉无理，应当被依法驳回，本案二审诉讼费由永南经济合作社负担。永南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胡荣发与护龙村委会2004年签订的佛祖前山地承包合同无效；二、确认存放于开平市赤坎镇人民政府林木补助款58641元属于永南经济合作社所有；3、胡荣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1月1日，护龙村委会（甲方）与胡荣发（乙方）签订了《开平市农村承包合同》一份，其内容有：乙方承包甲方狗山、星山、佛祖前、放牛山、崩苏梨等一带山地，总面积297亩。承包期定为30年，由2004年1月1日起至2033年12月30日止。承包款每亩每年10元，承包总金额共：89100元（每年2970元，共30年），承包款要在每年8月底前交清，各村的土地承包款，由甲方负责将承包款兑现到林地收益单位。另外乙方要上缴镇管理部门（林业站）管理费每亩每年1元，每年共金额297元。乙方承包甲方山地所有权及使用权如发生纠纷，甲方及镇一级管理部门负责调解解决。因山林纠纷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甲方负责赔偿，不能违反本合同的承租期，否则，甲方要按乙方已缴纳的租金及所有投资营林成本和山上林木作价款的二倍计算赔偿给乙方。甲方要允许乙方在甲方道路上运输物资和木材，运输期间如损坏道路乙方要负责维修。甲方及镇一级管理部门要积极支持乙方开展造林、抚育、采伐等一切经营活动，不能予以干涉。甲方要协助乙方办好林权证，如乙方需要转让本承包合同，甲方及镇级管理部门要协助乙方办好有关转让手续。甲方要协助乙方抓好护林防火、防盗。承包期间，山上一草一木均属乙方所有，任何单位或个人不得侵占或毁坏，甲方及镇一级管理部门要及时制止任何毁坏和盗伐林木的行为。如发生上述行为，甲方及镇级管理部门要协助乙方对当事人进行处理，并对事件所造成的损失赔偿给乙方。甲方及镇级管理部门要维护承包者的利益。承包租金要依时缴交，无故超过一年时间不缴交租金的当自行退出承租，由甲方收回山地出租权。但要罚滞纳金5%（以当年租金计算）。承包山林土地后要积极以营林为主，亦可种养结合。如需经营其他项目需经甲方同意后可进行。乙方负责造林、抚育、采伐等经营活动的所有成本费用和采伐林木的一切合法税费。承包合同期满后，林木未批准砍伐，本合同可延期三年，乙方按原承包款付给甲方。三年后仍未批准采伐，双方协商解决。如国家征用林地，土地补偿款归甲方，林木、青苗补偿款归乙方。非国家建设需要征用土地，林木赔偿由征地方与乙方协商解决，征去的地按比例减除承包款。本合同经甲方及村代表和乙方签字、盖章生效。双方必须共同遵守，任何一方违约造成经济损失，由违约方负责赔偿。合同附有地形红线图。合同有狗山代表邓文禧签名；星山代表司徒丽芳签名；佛祖前代表邓绍权、邓文禧、“邓学钦”签名；崩苏梨代表邓有想签名。发包方（甲方）代表有邓苏光、邓朝进、邓风华、邓灿光、邓树牛签名及开平赤坎护龙村委会公章盖章，承包方（乙方）代表有胡荣发签名。时间为：2004年1月1日。其中邓苏光、邓朝进、邓风华、邓灿光、邓树牛是当时开平赤坎护龙村委会的相关工作人员，“邓学钦”是护龙村委会永南村民小组组长。永南经济合作社及护龙村委会均在庭审中确认合同上的“邓学钦”的签名不是邓学钦本人所签署的。护龙村委会同时主张是邓学钦口头委托邓朝进代其签署的，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合同签订后，护龙村委会从2004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29日期间下拨了承包款7832元（712×11）给永南经济合作社，且永南经济合作社已使用了此款项。2016年3月14日，胡荣发以张素珍的账户转账5940元给护龙村委会作为涉案合同的承包款。对于涉案的土地发包情况，永南经济合作社的村民曾于2009年11月向开平市林业局信访；又分别于2010年5月19日、2013年12月13日两次向开平市赤坎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信访。对于涉案土地的征地情况，永南经济合作社的村民曾于2015年7月15日向开平市赤坎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信访。2010年12月20日，永南经济合作社向开平市林业局办理了开林证字（2010）第83120058号《林权证》。此证登记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永南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座落为：护龙村委会；小地名为：佛祖前；林班为：1；小班为：008；面积为：105亩；主要树种为：桉；株数为：“/”；林种为：用材林；林地使用期为：长期；四至为：东至农田、南至排洪渠、西至农田、北至农田；填发时间为：2010年12月20日。因深（圳）茂（名）铁路的建设需要，相关征地等部门于2015年依相关规定对涉案的佛祖前的在征地红线范围内的林木进行估价，林木价值为：58641元。此林木经砍伐后，林木补偿款58641元暂存放在开平市赤坎镇人民政府，待此款的权利人确定后再进行拨付。胡荣发的户籍地是广东省开平市三埠街道办事处长沙曙光东路185号一幢204房，不是开平市赤坎镇护龙永南村民小组成员。涉案的土地发包、承包等相关情况未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3日及6月2日分别向胡荣发、护龙村委会发出通知，并指定其在十五天内就涉案合同向乡（镇）人民政府办理相关的报批手续，但双方在此期限内仍未办理。另查明,1998年9月23日，护龙村委会召开“村长会议”，会议内容涉及“旱地山头”。1999年11月24日，护龙村委会召开“村民委员会代表会议”，会议内容涉及“土地承包调整，山地统一流转问题”。2001年12月4日，护龙村委会召开“护龙党员联席会议”，会议内容涉及“土地收费问题[山地由村委会开会，小组长一志(应为：致)同意山地由村委会统一安排种植树木，收成按山地面积实行分配]”。2001年4月3日，开平市农业办公室的《农村工作简报》（第三期）对护龙村委会将农户不愿耕作的边远田、丢荒田租转统一发包，发展三高农业，增加集体经济收入等相关情况进行报道。2008年1月，护龙村委会制定了《护龙村委会统一出租土地的管理规定》，内容有：护龙村委会于1997年为解决丢荒田问题，分别与各村小组签订了合约，把丢荒土地交由村委会统一组织开发。随后，又对村委会下属全部丢荒山地陆续进行出租开发。目前，因国家税收政策发生变化，为了照顾村小组利益，经村党支部全体党员、各村民小组长、村民代表联席会议酝酿协商，作出如下管理规定：土地权属不变，原来各村小组所属土地归村小组所有。由于土地开发原因，一些土地已改变了原状，本着尊重历史的态度，现住要保持现有形态，继续经营。要维护合同的严肃性，村委会与原承租人签订的合同要继续执行，至合同期满为止。上述土地和原有合同继续由村委会统一管理，村委会有权履行合同条款，保证村民利益和尽合同义务。所属土地的租赁费由村委会负责收取。所有收益村委会收取二成作管理费，其余八成按各村小组实际面积比例分给村小组。由于山地面积难以界定，因此山地部分收入按各村小组水田总面积比例分配。如村委会无法收齐当年租赁费，则村委会不得收取管理费，所收款项先分配给村小组。原有土地出租合同期满后，其土地如何处理，村委会要与相关村小组共同协商决定。各村小组的土地出租收入，原则上用于村小组日常开支和公益事业，确有盈余，可根据大多数村民意愿，分配给相关农户。本规定由2008年度开始实施。此规定附有“同意《护龙村委会统一出租土地的管理规定》的与会代表签名”表一份，有护龙村委会辖区内的二十条自然村（含永南村）相关人员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护龙村委会将永南经济合作社的土名为“佛祖前”的土地发包给胡荣发承包经营，现永南经济合作社请求确认胡荣发与护龙村委会于2004年签订的佛祖前山地承包合同无效，故本案的案由应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而不应是永南经济合作社在庭审中主张的侵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1998年以来，护龙村委会辖区内二十条自然村（含永南村民小组）的丢荒田地、山地较多，农民对种田的积极性较差，经济效益也差。护龙村委会多次召开“村长会议”、“村民委员会代表会议”、“护龙党员联席会议”等会议，针对此情况进行商讨，为了解决此问题，决定进行土地承包调整及山地统一流转，以便增加村民集体的经济收入。2004年1月1日，护龙村委会与胡荣发签订《开平市农村承包合同》，将包含土名为“狗山”、“星山”、“佛祖前”、“崩苏梨”等在内的合计297亩山地统一流转发包给胡荣发承包经营。结合护龙村委会辖区内的自然村的丢荒田地山地、村委会会议内容及涉案山地统一流转发包等相关情况，可以推定涉案山地是在一定的历史条件下，经过相关的会议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发包给胡荣发承包经营的。而且护龙村委会还于2008年制定了《护龙村委会统一出租土地的管理规定》，约定“由于山地面积难以界定，因此山地部分收入按各村小组水田总面积比例分配。”相关的“与会代表”也同意此管理规定，此事实也印证了上述推定。另外，护龙村委会已将2004年至2015年期间相应的承包款合计7832元下拨给永南经济合作社。永南经济合作社已使用了此款项，此依法可视为是永南经济合作社的事后追认行为。因此，虽然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没有经过相关的村民民主议定程序，但此承包合同依法成立。而护龙村委会与胡荣发在签订合同后至本案辩论终结前没有将涉案的承包合同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且在原审法院通知护龙村委会、胡荣发在指定的期限内办理相关的报批手续，但双方在此期限内仍未办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依照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批准手续，或者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才生效，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当事人仍未办理批准手续的，或者仍未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未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同应当办理登记手续，但未规定登记后生效的，当事人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影响合同的效力，合同标的物所有权及其他物权不能转移。”的规定，涉案的承包合同虽然成立，但未办理相关批准手续而未生效。合同成立但未生效不等同于合同无效，故永南经济合作社请求确认胡荣发与护龙村委会于2004年签订的佛祖前山地承包合同无效，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深（圳）茂（名）铁路的建设需要，相关征地等部门于2015年依相关规定砍伐了涉案的佛祖前在征地红线范围内的林木，林木的补偿款为58641元。永南经济合作社请求确认此补偿款58641元归其所有，依法应提交证据证明此林木的所有权属于永南经济合作社。《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规定：“森林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由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除外。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国务院可以授权国务院林业主管部门，对国务院确定的国家所有的重点林区的森林、林木和林地登记造册，发放证书，并通知有关地方人民政府。森林、林木、林地的所有者和使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永南经济合作社提交的《林权证》中只是记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永南村，但没有记载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及使用权权利人，永南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由永南经济合作社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永南经济合作社请求确认此补偿款58641元归其所有，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开平市赤坎镇护龙村永南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266元，由开平市赤坎镇护龙村永南经济合作社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永南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１、《开平司法局成功联动调处一宗土地纠纷引发群体事件》新闻报道一份，证明永南经济合作社知道本村所属的涉案土地由护龙村委会承包给胡荣发后，村民多次信访、上访，要求将所承包土地返还给村民。经过多方组织与开平市司法局的调解，达成了一致意见，护龙村委会将所承包土地全部返还给村小组自行管理，但最终没有得到落实执行的事实。２、《村小组公章被收村委会越俎代庖》报道一份，证明护龙村委会侵犯永南经济合作社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事实。３、山林简介一份，证明涉案承包土地属于永南经济合作社所有的历史由来。４、《最牛林改违纪、违规砍伐林木严重》文章一份，证明涉案土地承包后胡荣发在未取得林权证的情况下违纪违规砍伐林木的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护龙村委会、胡荣发均不同意对以上证据进行质证，认为以上证据应当在一审时提交而未提交，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经本院审查，永南经济合作社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系当事人在一审期间能够提供而未提交的证据，不属二审“新的证据”范畴，且胡荣发、护龙村委会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永南经济合作社二审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期间，胡荣发、护龙村委会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以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护龙村委会与胡荣发签订《开平市农村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永南经济合作社主张林木补助款58641元应归其所有的理由是否充分？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永南经济合作社主张《开平市农村承包合同》无效的理由是护龙村委会未经永南经济合作社同意无权对涉案山林发包，且涉案合同的签订未经永南经济合作社村民民主议定程序。虽然护龙村委会并非涉案山林的土地所有权人，且签订合同时未经永南经济合作社村民民主议定程序，但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1998年以来，护龙村委会辖区内二十条自然村（含永南经济合作社）的丢荒田地、山地较多，而种田经济效益差，农民对种田缺乏积极性。为解决此问题，护龙村委会多次召开“村长会议”、“村民委员会代表会议”、“护龙党员联席会议”等会议，针对此情况进行商讨，决定进行土地承包调整及山地统一流转，以便增加村民集体的经济收入，后护龙村委会与胡荣发签订《开平市农村承包合同》。据此，可以认定涉案山地是在一定的历史条件下，经过相关的会议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后，发包给胡荣发承包经营的。虽然涉案合同未经村民小组民主议定程序，但涉案合同签订后的几年，永南经济合作社及村民一直未提出异议，并享受了护龙村委会下拨的涉案山林承包收益。且护龙村委会还于2008年制定了《护龙村委会统一出租土地的管理规定》，规定“由于山地面积难以界定，因此山地部分收入按各村小组水田总面积比例分配”相关的“与会代表”也同意此管理规定，印证了永南经济合作社对于涉案山林已统一发包的事情是知悉的，且永南经济合作社知道护龙村委会签订涉案承包合同的行为而不作否认表示并接受承包带来的收益，应视为同意。综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土地是经护龙村委会组织统一发包，并有相应村民小组的代表签名确认，合同订立过程具有一定的公开性，亦无证据证明该合同的订立过程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永南经济合作社利益的情形，且涉案合同签订到现在已经履行了十多年，胡荣发在合同订立后对涉案土地已作出大量投入，已经提高了涉案山林的生产能力，现永南经济合作社以该合同未经民主议定程序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开平市农村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成立而未生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护龙村委会与胡荣发签订《开平市农村承包合同》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胡荣发作为涉案山林的承包方，涉案山林的相应的补偿款应归胡荣发所有。永南经济合作社主张涉案土地的补偿款归其所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6元，由开平市赤坎镇护龙村永南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梅晓凌审判员  陈雪娟审判员  陈史豪二〇一七年三月六日书记员  谢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