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刑终35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少斌，男，1976年9月19日出生于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肖某1，女，汉族，1968年12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系原审被告人肖少斌的姐姐。
指定辩护人吴瑶，江西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少斌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赣07刑初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少斌及其法定代理人肖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及肖少斌的法定代理人肖某1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肖少斌系被害人陈某1的女婿，因和妻子朱某5正闹离婚，且朱某5离家外出打工，肖少斌一直心存不满。2015年10月15日，朱某5要补办身份证，但因户口本在被告人肖少斌处无法拿到，遂让其父朱某1到村妇女主任朱某6家开户口本遗失证明。同日18时许，肖少斌下班回家吃晚饭喝酒时，得知朱某6曾打电话说要其把户口本拿过去，否则就要开户口遗失证明，遂骑摩托车到朱某6家理论。之后，肖少斌返回家中继续喝酒时，认为其岳父朱某1补办户口本，是想把朱某5和孩子的户口迁走，要朱某5跟其办理离婚手续，遂对朱某1心生怨恨，并产生“你把我小孩迁走，而且搞得我没有老婆，我就让你没老婆”的想法。当日19时40分许，肖少斌携带一把水果刀骑摩托车来到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潭东镇东坑村学堂下组被害人陈某1租住处，见陈某1坐在房间床边竹椅上看电视，肖少斌走进房间站在陈某1身体左侧，用右手从上衣右侧口袋拿出水果刀，持刀猛刺陈某1胸、颈部等处后骑摩托车逃离现场。2015年10月17日，肖少斌打电话联系其姐肖某1称回来投案自首，并在肖某1老房子处等候，肖某1拨打公安机关电话并带领民警到其老房子处找到肖少斌。
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大出血死亡；被告人肖少斌作案时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的物质损失为：丧葬费26068.5元、误工费3175元、交通费1500元，共计30743.5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少斌因家庭琐事心生怨恨，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肖少斌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少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少斌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少斌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物质损失，合法部分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所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合理损失，予以支持；所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虽未提供相应证明，但系合理发生的损失，酌定为1500元。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肖少斌的摩托车属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依法应予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肖少斌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肖少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1、朱某2的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30743.5元（以被告人肖少斌个人财产为限）；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肖少斌的摩托车一辆，予以没收。
肖少斌上诉提出，其患癫痫病所致精神障碍症，带刀去岳母家的目的只是吓唬岳母，但因受岳母情绪的激怒，致使病情发作，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而发生杀人行为，并非主观故意剥夺他人生命。
肖少斌法定代理人肖某1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肖少斌作案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且具有自首情节，肖少斌自愿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
肖少斌的辩护人提出，一审法院没有充分考虑本案是民间矛盾激化引发，肖少斌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等法定及酌定减轻、从轻情节，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肖少斌系被害人陈某1的女婿。肖少斌的妻子朱某5因肖少斌家暴而离家外出打工，且与肖正闹离婚。2015年10月15日19时许，肖少斌得知其岳父朱某1找村妇女主任朱某6为朱某5开户口遗失证明，认为朱某1要将朱某5及其小孩的户口迁走，并叫朱某5与其办理离婚手续而心生怨恨，产生要朱某1丧妻之念，遂从家中携带一把水果刀骑摩托车来到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潭东镇东坑村学堂下组陈某1的住处，持刀猛刺陈某1头部、颈部、胸部等九处，后骑摩托车逃离现场。2015年10月17日，肖少斌在其姐肖某1的老宅打电话表示要投案自首，随后，公安民警赶到后将其抓获归案。
经鉴定，被害人陈某1系大出血死亡；上诉人肖少斌作案时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单、立案决定书、赣州市医疗急救中心病情告知书，证实2015年10月15日20时，陈某2报警称，潭东镇东坑村学堂下有人打架。接报后，赣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民警前往调查，发现一名老年女子躺在地上，被刀刺伤，经120急救人员确认，被害人陈某1已当场死亡。
2、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5日晚上7点多，家中只有弟弟、奶奶和她。她和弟弟在她住的房间写作业，奶奶在自己的房间。当时大门没关，她看到姑爷进门，直接走进奶奶的房间。姑爷进去后，她听见姑爷与奶奶在争吵，接着又听到姑爷打奶奶的声音。她感觉打得挺重，赶紧跑到门口喊舅舅快来，有人打奶奶。弟弟也跟着出来，这时，她听到姑爷从奶奶房间走出来要找她和弟弟，就对弟弟喊快。之后，她找到“飞仔”（陈某4），告诉“飞仔”有人打奶奶，“飞仔”跟着她往家走。后来舅舅和妈妈也来了，她跟着妈妈进了奶奶房间，看到奶奶躺在地上。
朱某3依法进行辨认，指出案发时在现场的人系肖少斌。
3、证人朱某4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5日晚上，他跟姐姐在房间写作业，奶奶在自己的房间看电视，家中只有他、姐姐和奶奶三人。他听到有敲门的声音，看到姑爷直接进了奶奶的房间。姑爷问奶奶小姑在哪里，奶奶说不知道，还说小姑去哪从来不告诉她。姑爷又问了一遍，奶奶还是说不知道。这时，他听到奶奶喊叫的声音，之后他就跟姐姐跑出去了。当他们跑到房子外面，在奶奶房间窗前的位置时，他好像听到奶奶倒地的声音。姐姐在门口喊人，姑爷还追了他和姐姐。
朱某4依法进行辨认，指出案发时在现场的人系肖少斌。
4、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5日晚上7时许，她在家门口附近看到邻居陈奶奶的女婿站在陈奶奶家旁边，后又从大门进入陈奶奶家，不久又看到陈奶奶的孙子、孙女跑出来，陈奶奶的孙女好像喊了什么，接着这两小孩就跑走了。这时，陈奶奶的女婿也从大门跑出来跟着这两小孩的方向跑。她赶紧往陈奶奶家走，当走到陈奶奶房间门口的时候，看到陈奶奶面朝上的躺在地上，地下和身上都是血，她赶紧跑去找陈奶奶媳妇的哥哥。在她去找人的时候看到陈奶奶的孙女喊来二楼的人。
叶某1依法进行辨认，指出案发时进出过被害人陈某1家中的人系肖少斌。
5、证人朱某5的证言，证实她在惠州打工时身份证掉了需要补办，村妇女主任朱某6说可以帮她出证明。2015年10月15日18时，她叫其父朱某1去朱某6家开证明。19时左右，她接到其母电话说证明被朱某6收回了。之后，她侄女朱某3打电话说其母被肖少斌砍死了。她家有一把水果刀，刀身约10厘米长，刀面是银白色的，一面弧形开锋，另一面是直的未开锋，刀把子是一根空心的铁质水管焊接上去的，平时刀放在她家大厅的一个老桌子的抽屉里，案发后，她就没看到这把刀了。这次她去惠州是因为肖少斌长期对她实施家庭暴力。肖少斌要朱某6拿回证明是因为怕她补办户口本、身份证后跟他离婚。肖少斌有癫痫病，发病次数较少，一般几年才发一次，结婚到案发前，她只见过3次。发病时全身抽筋，有时脚会抖，嘴上吐白沫，嘴唇发黑，时间两三分钟。发病状态分为大发作和小发作，大发作是手脚抽搐，小发作是突然嘿嘿一笑，脸部抽搐，手脚都能动。
6、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5日下午5点左右，他去找村妇女主任朱某6替女儿朱某5开户口遗失证明，后来朱某6又来到他家把证明要了回去。朱某5因肖少斌打了她而去惠州打工，他们感情不好，肖少斌经常打骂朱某5，十多年前闹过离婚。听说肖少斌有癫痫病，他只看过一次肖少斌发病，是站着突然傻笑十多秒。
7、证人朱某6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5日上午7时40分许，她接到肖少斌妻子朱某5的电话，说身份证掉了，要她出一个重新办理户口本的证明，她同意了。8点半左右，她将此事打电话告诉朱某5的女儿肖某3。之后，肖某3打电话给她，说已经告诉了其父肖少斌。当天晚上6点半左右，朱某5的父亲朱某1来她家开证明，她给开了。晚上6点50分左右，朱某1刚走，肖少斌就来她家，问她证明有没有开，并说她这个事做错了，不应该开，要她赶紧拿回证明，之后就走了。当天晚上8点多，朱某5打电话，说她母亲陈某1被肖少斌杀害了。肖少斌对朱某5有家暴行为，喜欢打老婆和孩子。接触过肖少斌的人都叫他癫佬。2004年她见过一次肖少斌发病的样子，忽然站在原地还发出“嘿嘿”的声音，全身抽搐大概一分钟。
8、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5日下午6点30分，肖少斌的岳父朱某1来他们家办身份证明，约6点50分左右离开。不久，肖少斌也来他们家，叫他老婆朱某6把证明拿回来。之后，他老婆就去找朱某1把证明拿回来。肖少斌脾气有点暴躁。朱某5说肖少斌心情不好就打她。这次闹离婚，朱某5去广东就是因为肖少斌打了她。
9、证人肖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5日早上，妇女主任朱某6打电话给她，要其父肖少斌把户口本送到她家去。她将此事告诉其父肖少斌。当天下午6点多，其父肖少斌下班回家又问她朱某6说要拿到户口本才能拿身份证？她回答说是。其父说没经他同意就打证明，其母朱某5户口都要迁掉了。之后，其父肖少斌在吃饭时只顾喝酒，接着又说去妇女主任家。过了一段时间，其父回来，上二楼看了一下她们后又出门了。晚上8点多，朱某6打电话说她将证明拿回来，当时，其父肖少斌不在家。当天晚上，其父肖少斌打电话给她说他杀了外婆。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5日晚上7点多，奶奶的邻居叶某跑来找他说奶奶跟她女婿在打架，奶奶躺在地上，快不行了。他跟弟弟一起往奶奶家跑，在门口见他妹妹的儿子和女儿都在哭。他进房间，看到奶奶仰面躺在地上，脖子、肩膀有很多血，这些部位的地面也有很多血。他和弟弟赶紧拨打110、120。他看到奶奶左侧脖子有刀口，胸前和上腹部都有刀口。医生到后，说奶奶没救了。
11、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5日晚上19时50分左右，她隔壁的邻居叶某1来说，博罗奶奶被女婿打出脑血了，她听后赶紧和陈某2、陈某6红一起去陈某1的住处，在门口她看到地上有一大摊血迹，陈某1躺在地上，陈某2、陈某6红立即拨打110和120。她和陈某3一起对陈某1抢救，看见陈某1胸腹部有四处伤口，脖子上也有一处伤口。姓肖的男子经常打老婆即陈某1的女儿。
1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5日晚上8时左右她到家，她女儿说家婆被害前肖少斌进过家婆的房间，与家婆发生争吵，之后还听到家婆被打的声音，她女儿害怕就去叫人。她和嫂子黎某在检查家婆伤情时，发现家婆胸口、腹部有好几处伤口，都流着血。120来后，说家婆没救了。肖少斌与朱某5感情很不好，经常打朱某5，朱某5已经在法院请求和肖少斌离婚。
13、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他外号叫“飞仔”。2015年10月15号晚上8点左右，他邻居的孙女跑来找他说她奶奶被人打了叫他过去看看。他来到她家，看到床边地上躺着一个人，眼珠凸起，下巴上有血。
14、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15日21时26分左右，她弟弟肖少斌打电话给她低声说他杀人了。她叫肖少斌去自首，肖少斌停顿了一下就挂了电话。2015年10月17日凌晨1点左右，肖少斌用广东的电话给她打，问家里情况，她又叫肖少斌赶紧去自首，肖少斌说一直在找回家的路。这时她老公也拨通了公安局的电话，公安局的警官在电话问肖少斌在哪里，肖少斌说讲不出来，应该明天会回。当天下午4点左右，肖少斌打电话给她，说他在她老房子的柴火间门口，她叫肖少斌在那里等，肖少斌答应了。然后她联系公安民警去她老房子接到了肖少斌。肖少斌夫妻关系不算很好，经常闹矛盾，她知道肖少斌有点家暴倾向。
15、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他妹妹朱某5跟妹夫肖少斌平时经常吵架，关系不是很好，肖少斌经常打朱某5。
16、肖某4唐、吉某、刘某、郭某、叶某2、王某的证言，证实肖少斌性格不稳定，平时比较内向，喜欢喝酒，嘴里不定时发出“伊伊”的怪声，有时会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几分钟，吃完药以后就不会经常发作，思想状况稳定，有自理能力。
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朱某6提供的证明，证实朱某6开具的朱某5户口遗失证明一份。
18、朱某5提供的被肖少斌家暴受伤的照片8张，证实朱某5曾被肖少斌殴打。
19、肖少斌手机号码机主信息及通话详单，证实肖少斌所使用手机号码的通话情况；2015年10月17日16时6分其手机拨打了肖某1的电话。
20、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0月17日下午，肖少斌从广东省韶关市骑摩托车回到赣州南康区蓉江中路一建公司家属楼楼下后，主动联系其姐姐肖某1，让肖某1带民警到其所在地，向民警投案自首。民警到达其所在位置后，发现肖少斌站在楼下。经当场讯问，肖少斌对杀害陈某1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1、检查笔录、物证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肖少斌进行了人身检查，未发现其体表有外伤，其自称有癫痫病；公安人员依法对肖少斌随身携带的拖鞋，所穿上衣外套、秋衣、裤子、布鞋一并提取；对其照片、指纹、血液进行了采集。
22、户籍证明，证实肖少斌及陈某1的基本身份信息。
2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及方位、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24、（赣开）公（司）鉴（医）字[2015]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陈某1右顶部见1.5CM创口，颈前右侧见2.5CM创口，右胸部见两处3CM、一处3.5CM创口，胸骨第二肋处皮肤见3.5CM创口中，右手内侧见两处4CM创口，右小腿胫骨近端外侧见3CM创口，陈某1全身多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尖锐，创壁平滑，创缘及创壁间未见组织间桥，创口特征符合锐器损伤。其中胸前创口贯穿胸骨，刺破升主动脉，检验意见：陈某1系大出血死亡。
25、（赣市）公（司）鉴（化）[2015]358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被害人陈某1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甲胺磷等成分可排除毒鼠强、甲胺磷等毒物中毒致死的可能性。
26、（赣市）公（司）鉴（法物）字[2015]1996号DNA个体识别/DNA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椅子座位上疑似血迹1”、“椅子背上疑似血迹1”、“地面上疑似血迹2”、“地面上疑似血迹5”、“地面上疑似血迹6”、“地面上疑似血迹7-1”、“地面上疑似血迹7-2”、“地面上疑似血迹8-1”、“地面上疑似血迹8-2”、“床沿上疑似血迹9”、“蚊帐上疑似血迹10”、“蚊帐上疑似血迹11”、“地面上疑似血迹12”、“南侧墙体上疑似血迹13”和肖少斌裤子上均检出人血成分，疑似检材以及死者左手指甲擦拟物和死者右手指甲擦拟物均检出同一女性DNA分型，其来源于受害人陈某1的可能性为99.9999％。
27、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赣精司法鉴定所[2015年]精鉴字第382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肖少斌患有癫痫所致精神病障碍（人格改变），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责任能力。
28、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中大（精）鉴字第J2016121号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肖少斌患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人格改变）、酒精所致精神障碍（普通醉酒）；被鉴定人肖少斌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29、光盘16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肖少斌，询问肖某3、朱某2、陈某4、朱某7、肖某1、朱某5、朱某1、黎某；依法对肖少斌进行人身检查。
30、上诉人肖少斌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照片，证实2015年10月15日晚上6点30分左右，他下班回到家。大概7点多，他们一家人在家里吃饭，他大女儿跟他说，村妇女主任叫他女儿拿户口本去她那里，补办他妻子朱某5的身份证。他知道后一直在喝闷酒，约喝了六两章贡酒后，他骑摩托车去了妇女主任朱某6家里，朱某6的哥哥跟他说“你老丈人刚走，你就来了”。他没理会，直接骂朱某6不该开证明。之后，他气愤地骑摩托车回到家里一个人在一楼厨房又喝起酒来，当时，他想着老丈人会把他小孩迁走，还会要他老婆办离婚，就很烦躁，很气愤。心想“你把我小孩迁走，而且你搞得我没有老婆，我就让你没老婆”。这时他喝了近一斤白酒，心里想不通，就从一楼大厅的老桌子抽屉拿了一把水果刀，将刀放在上衣右侧口袋内，骑着摩托车去找他丈母娘。他到丈母娘家门口时是晚上8点左右，因为门没有锁，他直接推开大门走进右边丈母娘的房间，看到左边房间他的两个小舅子的小孩在做作业。他丈母娘坐在凳子上看电视，当时他丈母娘背对着床坐在凳子上，他走到丈母娘左侧跟前，右手拿出上衣口袋的刀，闭着眼，由上往下用力朝她身上刺去，他记得朝她肚子刺了几下。接着他骑着摩托车往赣南大道方向逃离，骑到赣南大道路上他打电话给他大女儿说“我捅了你婆婆几刀，你带好你弟弟妹妹来”，他大女儿哭着说好，他就继续骑着摩托车沿赣南大道进入南康。他打了个电话给他大姐，说他捅了他丈母娘几刀。16日天蒙蒙亮他发现右侧口袋里的刀不见了。他刺丈母娘的刀，刀面是银白色的，开锋的那侧是弧形，没有开锋的那侧是直的，刀面十来公分长，宽2公分左右。他打电话给他大姐问情况时，他大姐说他丈母娘被他杀死了，让他回去自首，他答应了。之后，他到南康夜市街附近他大姐老房子的柴火间旁打电话告诉他大姐他的位置，然后他大姐就带公安人员过来把他带走了。
他得过癫痫病，5岁时医治过，到现在还会时不时地发病。案发当时他站在丈母娘身边时有点小发作，两个手在抖，他稍微控制了一下，丈母娘不理他，他就狠下心来刺杀了他丈母娘。
肖少斌依法进行辨认，指出陈某1系被其所杀的被害人，对作案现场也依法进行了指认。
上述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肖少斌上诉提出，其患癫痫病所致精神障碍症，带刀去岳母家的目的只是吓唬岳母，但因受岳母情绪的激怒，致使病情发作，无法控制自己的行动而发生杀人行为，并非主观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经查，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肖少斌是患有癫痫所致精神障碍，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削弱属实，但不是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能力，案发前肖少斌对刀可致人命是明知的,案发时其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也是明知的，其女及其姐的证言可以印证。肖少斌持刀捅刺被害人头部、颈部、胸部等人体重要部位共计九刀的事实也证实其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故肖少斌辩解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少斌因家庭琐事心生怨恨，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肖少斌作案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从轻处罚。肖少斌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肖少斌、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提出从轻的理由和意见，一审法院已依法予以考虑，再次要求从轻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郭志诚
审 判 员 陈永琦
代理审判员 徐弘一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钟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