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01民终50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勤忠，男，1960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睢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伟，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有财，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红，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有保（系赵有财的弟弟），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郑市中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郑新路西侧***号。
法定代表人:赵培林，该医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二斌，男，该医院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仝俊波，男，该医院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A6－1区华锦苑B座205房。
法定代表人:聂向东，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康喜，男，该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鞠明凤，女，197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
上诉人常勤忠与上诉人赵有财、被上诉人新郑市中医院（以下简称新郑中医院）、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天公司）及原审被告鞠明凤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均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勤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伟，上诉人赵有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纪红，被上诉人新郑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二斌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航天公司及原审被告鞠明凤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勤忠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增加工程款利息为：“……，并自2015年6月10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常勤忠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改判第四项增加保证金利息为：“……，并自2015年6月10日起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常勤忠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改判第五项为：赵有财赔偿常勤忠2017年12月10日之前的看场人员工资和租赁费损失382756.56元，并自2017年12月11日起，按照39469×0.0075（元/天/米）、21620套×0.0035（元/天/套）、1人×43（××）支付看场人员工资和租赁费损失至实际拆除撤离之日止；改判第五项为新郑中医院在第一项欠付工程款本息范围内向常勤忠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赵有财、新郑中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以合同无效为由不支持常勤忠自2015年6月10日起的利息，违反了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相关规定，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性质属于法定孳息，法定孳息与合同效力无关，只要欠付工程款，施工人就有权主张利息损失。一审已经查明，因赵有财原因在2015年5月31日完成涉案工程后不能够继续施工，常勤忠即将该工程交付给赵有财，根据法律规定，自交付之日起赵有财、新郑中医院就应支付工程款利息。常勤忠主张自2015年6月10日起支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二、合同无法履行后，赵有财继续占用常勤忠缴纳的保证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支付占用期间给常勤忠造成的损失。常勤忠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三、涉案证据证明，钢管、扣件是由于赵有财原因不能拆除，一审判决采信该证据不当，不支持该部分损失导致判决结果明显不公。常勤忠没有理由不拆除仍产生租赁费的上述架材，庭审中，常勤忠也要求多次拆除，但赵有财均不予答复。在2018年1月31日庭审中，常勤忠再次提交录音证据及赵有财当庭陈述均证明，是因赵有财与新郑中医院之间案件纠纷鉴定需要，不让常勤忠拆除，而非常勤忠怠于采取拆除措施。且赵有财在《反映材料》中已经认定钢管、扣件损失为62000元。一审判决既认定上述反映材料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又不支持该部分赵有财已经认可的损失，是不正确的。四、新郑中医院作为发包人，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款本息范围内向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常勤忠承担支付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支付责任。本案已查明常勤忠主张的第一项工程款就是农民工的工资，且查明新郑中医院仅是由于赵有财的上访，才支付了其中的一小部分，仍欠付巨额的工程款未支付，已经损害到了农民工的合法权益。新郑中医院是本案工程的发包人，一审法院以其与其他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无法查清为由，不判决其承担支付责任，明显违反法律规定。
针对常勤忠的上诉，赵有财辩称，一、一审法院不支持常勤忠的工程款利息和保证金利息正确。常勤忠要求赵有财支付其租赁费和看场人员工资也不应当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租赁费和看场人员工资进行鉴定超出了申请鉴定和法院委托鉴定的范围，鉴定结果明显是错误的，该错误结果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二、针对常勤忠的停工损失等，赵有财已经与常勤忠达成补偿协议并出具相应的补偿依据，应当以双方的补偿依据为准，不应当以鉴定的数额为准。三、常勤忠提供给鉴定机构的租赁单据合同等材料均是单方提供，没有经过双方的质证不具有真实性，因此鉴定结果也不应当采纳。四、对于看场人员工资的鉴定不符合工程的实际情况，看场人员工资应当以常勤忠实际支付给看场人员的工资支付凭证为准。而一审中赵有财一直要求常勤忠提供支付凭证，其均未提供。鉴定结果的数额明显超出在工程实务中实际看场人员工资的一些标准。五、常勤忠没有施工资质的资格，对合同的履行本身具有相应的过错，因此其应当对损失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
针对常勤忠的上诉,新郑中医院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合理，请求予以维持。本案事实是常勤忠和新郑中医院没有任何的利害关系和经济关系，常勤忠起诉赵有财是劳务纠纷，应由赵有财对其承担法律责任，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是新郑中医院与中航天公司签订的，由中航天公司对新郑中医院负责。常勤忠起诉的劳务纠纷与施工合同纠纷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因此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
赵有财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2.依法改判赵有财支付工程款58288.85元，并判决中航天公司对常勤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新郑中医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对保证金返还承担连带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常勤忠、中航天公司、新郑中医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常勤忠施工的工程量及合同约定，常勤忠实际施工的工程款应当是883228.85元，常勤忠已经收到824940元，所以只欠付58288.85元。一审判决认定的剩余工程款数额错误。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依据和计价方式严重违背合同约定，多计算工程款将近60万元，其按照74元/工日计算人工费也存在错误。根据常勤忠的施工期间，其人工费应当按照定额站发布的信息价进行调整，鉴定机构违反鉴定程序和司法鉴定规则，超出鉴定范围进行鉴定，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严重错误，不能作为裁判依据。二、《反映材料》仅仅是赵有财为了配合常勤忠信访所用的材料，不是双方结算的依据，不能作为结算依据使用。《反映材料》所列的工程款和其他项目均不是实际情况，计价方式和计算数额严重背离合同约定。三、常勤忠主张的损失部分属于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的一部分，该部分费用已包含于总价款之中，不应当再次计算。常勤忠主张的方木、模板、塔吊费、前期配电、机械安装费，该部分材料和费用均已包含在《劳务大清包协议》约定的常勤忠的承包范围内，应包含在工程总价款之中。一审法院已支持工程款，就不应该再单独计算上述费用。四、《反映材料》中补助款已经支付过，且该补助款系赵有财对常勤忠全部损失的弥补，不应和判决第二项重复计算。赵有财向常勤忠出具有两份补助款证明共25万元，包含人工、材料、租赁费等全部损失，且已经支付给常勤忠。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二项中不仅支持了本应当包含在总价款中的方木模板等辅材、机械费等损失，又在判决第三项中支持了补助款，明显存在再次重复计算的问题。五、一审判决未依法查明赵有财与中航天公司、新郑中医院的关系，判决中航天、新郑中医院不承担责任错误。一审中，赵有财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中航天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新郑中医院系发包人、常勤忠系实际施工人，常勤忠系劳务分包人。该关系清晰明确，中航天公司作为承包人，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个人施工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新郑中医院作为发包人，一直拖欠工程款不支付，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六、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中，关于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常勤忠的劳务工程款进行司法鉴定的问题，赵有财多次就鉴定机构的鉴定依据、计价方法、鉴定程序提出异议，但鉴定机构未给予合理答复和改正，作出严重超出实际价款的错误鉴定意见。赵有财要求法庭征询其他鉴定机构并重新选择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驳回了赵有财的申请，属程序错误。
针对赵有财的上诉，常勤忠辩称，一、赵有财的上诉理由第一部分和第三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5年9月18日，赵有财签字确认工程价款为132万元，这是双方协商确认的结果，但诉讼中赵有财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予以反悔，本不应该被采信，但一审法院为慎重处理，重新允许其鉴定申请，鉴定意见与之前双方签字确认的数额接近，表明《反映材料》的真实性，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赵有财不认可其签字确认的132万元工程款，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常勤忠与赵有财签订合同的价款的基础在于干完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但现在仅完成至正负零时即停工，而施工的基础部分又是工程量大且无利润的内容，本应依据定额确定工程量价款，而不应该再依据合同约定的单价，否则对常勤忠不公平。一审中，鉴定机构依据赵有财的意见按照合同单价进行确定，已经偏袒了赵有财一方，赵有财关于鉴定错误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常勤忠在进场施工之初为了完成全部工程量所购置的方木模板、前期配电、塔吊安装等，在无法继续施工后，该投入毫无疑问都属于损失索赔的事项，因此在该诉讼之前，双方基于互谅互让形成的《反映材料》中确定的内容应当严格遵守。一审中，赵有财虽然对《反映材料》有异议，其在本应对全部事项申请鉴定的情况下，仅对132万元的工程量价款申请鉴定，放弃对其他部分进行鉴定，表明其认可了其他部分的事项与款项，由于其不申请对其他事项进行鉴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反映材料》是双方对此前各项核对后的确认，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依法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从鉴定意见就可以看出，工程款价款是132万元并不是无中生有的，而是经过计算的结果，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反映材料》应当作为定案依据，赵有××来否认当时的签字与事实不符。补助款和损失赔偿款性质不同，因施工期间存在暂停施工，又由于赵有财以马上恢复施工为由，不让常勤忠雇佣的工人撤场，因此赵有财出具证明是对该期间不让撤场的部分人工生活费补助25万元，而方木模板等款项是损失赔偿款，且仅从方木模板价值62万元就可以看出25万元并不是对全部损失的赔偿，而《反映材料》中此补助款与其他损失款项是并列关系，并不是包含关系。因此，赵有财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二、赵有财上诉理由第二部分，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新郑中医院是本案工程的发包人，依法应当在欠付工程款本息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常勤忠承担支付责任。中航天公司违法转包涉案工程，亦应当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判决其不承担责任是错误的。
针对赵有财的上诉，新郑中医院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引用法律合理，请求予以维持。鉴定结论合法正确，因为是三方申请鉴定的，并且鉴定结论出来了以后，一审法院已按照正规程序组织质证。在质证期间赵有财提出了一些问题，鉴定机构已经答复，且赵有财并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一审程序并无不当。工程保证金新郑中医院不清楚也未曾收到过，新郑中医院不应承担退还责任。
针对常勤忠、赵有财的上诉，中航天公司及鞠明凤未到庭，亦未发表意见。
常勤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有财、鞠明凤、中航天公司支付常勤忠工程款1227112.6元；2.判令赵有财、鞠明凤、中航天公司赔偿常勤忠损失849000元；3.判令赵有财、鞠明凤支付常勤忠补助款250000元；4.判令赵有财、鞠明凤、中航天公司、新郑中医院赔偿常勤忠2017年12月10日之前的看场人员工资和租赁费损失382756.56元，并自2017年12月11日起按39469元×0.0075元／米／天、21620套×0.0035元／米／天、1人×43××的标准支付看场人员工资和租赁费损失至实际撤场之日止；5.判令赵有财、鞠明凤、中航天公司返还常勤忠押金（保证金）8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6.判令新郑中医院在欠付工程款本息范围内向常勤忠承担付款责任；7.诉讼费用由赵有财、鞠明凤、中航天公司、新郑中医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5日，（甲方、发包方）中航天公司与（乙方、承包方）常勤忠签订《劳务大清包施工承包协议》，合同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新郑市新郑中医院老年康复中心，工程地点：新郑市新郑中医院内，结构类型：框架结构，承包方式：大清包，建筑面积：按实际建筑面积结算。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1、人工：模板工程、钢筋工程、混凝土工程（不含商品混凝土的场外运输）、外架工程、砌体工程、粉刷工程（含顶棚批灰、楼层施工放线和标高测量、配合甲方机械挖土时的清土、配合土方回填时的人工平整和夯实、负责主体工程空洞预留和埋件）；后浇带拆除后剔毛支撑加固和混凝土浇筑。2、周转材料：乙方施工所需的所有周转材料由乙方负责。8、不包含的人工和材料：基础降水、基坑护坡、桩基、防水、保温、消防、上下水、强弱电、空调管和水管安装及相应的预留管线和孔洞、门窗、各种栏杆、铁艺楼梯扶手、后期装修、花岗岩干挂饰、机械土方、内外墙涂料、油漆、幕墙、钢结构、轻质隔墙、室内外粘贴。第三条、承包价和结算方式：1、工程量结算以施工图纸及其设计变更为依据，按2008年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实际建筑面积。2、地下室和主楼按每平方380元（不含税金）。第四条、工期要求：开工日期：以实际开工令日期为准。第五条、付款时间及拨款额。1、主体框架工程付款基数为220元/㎡，单栋楼八层封顶并由甲方自验合格后拨已完工程量的80%，付款时间以甲方大合同为准，每次支付此价款乙方完成工程量的80%，主体封顶甲方自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95%。2、砌体工程付款基数为60元/㎡，付款时间以甲方大合同为准，每次支付此价款乙方完成工程量的80%，砌体结束，业主、监理、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95%。3、粉刷工程按100元/㎡，此价款乙方完成工程量的80%，粉刷结束，整体工程业主、监理、甲方等五大主体验收合格后，付至已完成工程量的95%，付款时间以甲方大合同为准。4、乙方工程全部完工，以监理和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按照建筑面积暂时压5%的工程款为维修押金，余下所有工程款一个月内付清。5、暂压的维修押金一年后，扣除乙方承包范围内工程的维修费用后，余款一个月内付清。该协议落款处甲方赵有财签名，乙方常勤忠签名捺印。根据庭审调查确认，常勤忠施工一段时间后，双方才补签了该协议。
2014年1月4日，常勤忠向赵有财交纳大清包押金700000元，赵有财出具有收到条；同年6月21日，常勤忠通过银行又向赵有财转款100000元；以上共计800000元，樊纪良于2015年8月25日在收到条及银行存款凭条上面书写“樊纪良认可”。赵有财认可收到保证金800000元。
常勤忠提交其与河南宝业建筑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大型设备租赁安拆合同、与孟津县横水镇亚冲租赁站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拟证明其为履行承包本案涉案工程与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因停工所造成的设备租赁损失应获赔偿。2015年9月18日，赵有财出具证明，内容为：由于新郑市新郑中医院手续不齐造成停工，2014年11月份补助10万元、2015年5月1日至今补助15万元。同日，常勤忠书写一份《反映材料》，主要内容为“赵有财总承包新郑中医院康复中心，常勤忠属大清包，建筑面积2000平方米，地下室算两层合计6000平方米（6000平方米×220元=132万元）。2014年4月份，常勤忠带领工人开始进入工地，10月份开工，干了20天，由于新郑中医院的原因被迫中断。2015年4月10日开工，5月31日又停工至今。经计算，新郑中医院应当支付常勤忠下列经济损失：1.2014年1月1日的工程保证金80万元。2.年前误工补助10万元、6月至8月份务工补助15万元；前期投入杂工34.32万元。3.购买方木、模板62万元。4.本项塔吊费用共计19.7万元。其中，塔吊安装费3.3万元，塔吊租赁费12万元（15000元/月×8个月），塔吊司机工资4.4万元(5000元/月×8个月)。5.钢管、扣件租赁费6.2万元。6.前期配电、机械安装费3.2万元。因新郑中医院手续不全，常勤忠无法支付工人工资及供应商材料费，请求政府领导给予重视并尽快解决”。在该份《反映材料》落款处，有赵有财在“证明人”后签名，有常勤忠在“反映人”后签名。赵有财对常勤忠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其在该《反映材料》上签名系配合常勤忠向政府反映问题，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中航天公司、新郑中医院认为以上述证据与其无关，均不发表质证意见。
2015年12月11日，中航天公司以樊纪良伪造“中航天公司河南第一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中航天公司新郑二院新址项目部财务专用章”为由，向公安机关提交补充报案说明。截至本案庭审时，中航天公司未提交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侦查决定书。同年12月17日，樊纪良向中航天公司出具承诺书，其自认未经中航天公司同意私自刻了新郑二院新址项目部等印章，发生了很多债务，如借款、收取保证金、建筑材料款、租赁费等，这些债务均由樊纪良承担，与中航天公司无关；由于建筑施工是以中航天公司名义进行，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尚欠其工程尾款，请求中航天公司帮其收回上述工程尾款，以便还清其债务。
2016年4月18日，赵有财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航天公司、新郑中医院支付押金、工程款等其他款项共计33380000元及利息。赵有财认可该案诉讼请求的数额中包含常勤忠要求的工程款及其交纳的保证金800000元，目前该案正在审理中。
审理过程中，赵有财申请对常勤忠施工的劳务工程款进行鉴定，河南华明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河南华明司鉴［2017］建价鉴字第0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常勤忠施工的劳务工程款为1465518.21元；2、停工期间看场人员工资及钢管扣件的租赁损失费用为382756.56元。鉴定人员在庭审中出庭接受涉案当事人的询问时，说明：在进行现场勘验时，发现停工工地有看场人员和租赁的钢管扣件，才单独列明鉴定意见第2项。
另查明：1、从赵有财手中承包本案所涉工程时，常勤忠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2、2015年1月，赵有财向常勤忠支付工程款50000元；截止2017年1月31日，常勤忠又收到工程款774940元，共计收到工程款824940元。3、赵有财、鞠明凤系夫妻关系。4、涉案工地自2015年5月31日起停工至今。5、新郑中医院系本案所涉工程的发包人，而是否为新郑中医院直接将涉案工程是发包给中航天公司、或是由樊纪良私刻中航天公司的印章而承包，或者樊纪良借用中航天公司的建筑施工资质承包施工，均无充分证据证实，但根据庭审调查该院能够确认涉案工程经过多次转包、分包，常勤忠对涉案工程的一部分进行了实际施工。
一审法院认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涉案的新郑中医院老年康复中心工程，经过多次转包、分包，常勤忠并无相关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对一部分涉案工程进行实际施工，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常勤忠与赵有财签订的《劳务大清包施工承包协议》无效。
虽然合同无效，但常勤忠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就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要求赵有财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工程款数额应以河南华明司鉴［2017］建价鉴字第0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2015年9月18日《反映材料》为依据，理由如下：1、该院将经过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材料移转给鉴定机构，后河南华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合法有效的司法鉴定程序、遵循工程造价计算原则作出鉴定意见。鉴定人员出庭接受了异议人的提问，并对鉴定意见中存异议的内容进行了解释说明，故该鉴定意见书应予采纳。相应地，赵有财辩称，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变更鉴定机构要求重新鉴定。该院认为，该辩称意见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2、《反映材料》上有常勤忠、赵有财的签名，是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结合鉴定意见可以看出鉴定意见第1项的工程数额为1465518.21元，《反映材料》上显示的工程款数额为1320000元，两者差额并不大，基本能够真实体现出常勤忠、赵有财二人曾共同确认过常勤忠施工中垫资项目的具体数额，故《反映材料》该院也予以采信。由此，常勤忠的工程款分为以下两部分：1、司法鉴定的工程款：河南华明司鉴［2017］建价鉴字第0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项：常勤忠施工的劳务工程款为1465518.21元；2、《反映材料》显示：前期投入杂工343200元。综合1、2共计工程款1808718元，扣除常勤忠已领取的工程款824940元，赵有财应向常勤忠支付下余工程款983778元。因合同无效，常勤忠要求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常勤忠要求赵有财赔偿损失849000元，根据2015年9月18日《反映材料》显示：购买方木、模板620000元，塔吊费197000元（塔吊安装费33000元、塔吊租赁费120000元、塔吊司机工资44000元），前期配电、机械安装费32000元；以上共计8490000元，故常勤忠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
常勤忠要求赵有财支付补助款250000元，根据2015年9月18日赵有财出具的证明“由于新郑中医院手续不齐造成停工，2014年11月份补助10万元、2015年5月1日至今补助15万元”，因赵有财出具证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与《反映材料》中关于补助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其应按照证明中注明的数额向常勤忠支付补助款250000元。
常勤忠要求赵有财赔偿看场人员工资和钢管扣件租赁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司法鉴定人员出庭时说明：在进行现场勘验时，发现停工工地有看场人员和租赁的钢管扣件，才单独列明鉴定意见第2项的“看场人员工资和租赁的钢管扣件租赁费”。由此可见，工地自2015年5月31日停工至今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不断产生有上述费用。作为涉案的每一方均有义务采取有效措施防止上述损失的不断扩大，常勤忠作为当事一方怠于采取积极有效措施，而是放任看场人员工资和钢管扣件租赁费用的不断增加，常勤忠存在过错，其应自行承担上述费用损失，故其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赵有财认可其收到常勤忠支付的保证金800000元，故常勤忠要求赵有财返还保证金8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合同无效，常勤忠要求赵有财支付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常勤忠要求中航天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因鞠明凤并不是合同相对人，常勤忠要求鞠明凤承担民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涉案工程是否为新郑中医院直接发包给中航天公司，或是由樊纪良私刻中航天公司的印章而承包，或者樊纪良借用中航天公司的建筑施工资质承包施工，均无充分证据证实；也就是说新郑中医院与常勤忠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现有证据该院无法查清。故常勤忠要求新郑中医院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证据不足，常勤忠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鞠明凤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该院根据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赵有财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勤忠下余工程款983778元；二、赵有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勤忠损失849000元；三、赵有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勤忠补助款250000元；四、赵有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常勤忠保证金800000元；五、驳回常勤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93元，由常勤忠负担7322元，由赵有财、新郑市中医院负担2847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
一、中航天公司原名称为海南中航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9日，樊纪良代表中航天公司与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签订《协议书》，约定工程地点为新郑市解放北路及中医院院内，其中中医院老年公寓一处二十五万平方米分三期完工，第一期十万平方米，两处工程同时开工，付款方式按同样付款方式付款。2014年12月18日，中航天公司给樊纪良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全权委托樊纪良在集团公司统一领导下全面负责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新址建设项目的管理工作。2016年1月17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中航天公司诉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案诉讼中，新郑中医院称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与新郑中医院是一个老板，两家医院的工程项目是一前一后开工，均是与樊纪良代表的中航天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中航天公司称其公司在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工程项目中委托过樊纪良，但没有在新郑中医院的工程项目中委托过樊纪良。
二、2014年12月12日，新郑中医院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中航天公司签订有《协议》，主要约定由中航天公司采取自筹资金包工、包料、包竣工验收合格的大包形式承建新郑市郑新路中医院院内的中医院老年公寓5.1万平方米。该协议尾部承包人处加盖有“海南中航天建设有限公司河南第一分公司合同专用章”，并有樊纪良的签名。
三、2014年6月19日，樊纪良代表中航天公司与赵有财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新郑市中医院，工程地点为新郑市郑新路，工程项目为新郑市中医院老年康复中心，承包方式大包，包工、包料包竣工验收合格。该协议尾部的发包人委托代理人处有樊纪良的签名，承包人委托人处有赵有财的签名，同时加盖有“海南中航天建设有限公司二院新址项目部财务专用章”。
四、诉讼中，常勤忠对其所主张购买价值620000元方木、模板，支付33000元塔吊安装费、120000元塔吊租赁费、44000元塔吊司机工资、购买配电箱、电缆线、产生机械安装费32000元及已支付钢管、扣件租赁费和看场人员工资，除提供有《反映材料》外，未提供其他付款凭证。
本院认为，关于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问题。根据新郑中医院、中航天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签订的《协议》，中航天公司、赵有财于2013年12月1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14年6月19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以及赵有财与常勤忠于2015年5月15日签订的《劳务大清包协议》，可以证明案涉老年康复中心工程系新郑中医院发包给中航天公司施工，中航天公司又将其转包给赵有财，赵有财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常勤忠施工，常勤忠已经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了施工。故新郑中医院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中航天公司为承包人，赵有财为分包人，常勤忠为实际施工人。因上述转包和分包行为未经建设单位同意，且赵有财、常勤忠均系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中航天公司与赵有财之间，以及赵有财与常勤忠之间的相关合同应为无效。至于中航天公司称其与本案老年康复中心工程无关的抗辩意见，因中航天公司向樊纪良出具有合法的授权委托，且在樊纪良代表其公司与新郑市第二人民医院所签协议书中亦显示，其承包的工程内容中包含新郑中医院老年康复中心工程，故在2014年12月12日樊纪良以中航天公司名义与新郑中医院签订《协议》，并加盖“海南中航天建设有限公司河南第一分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情况下，其行为后果应由中航天公司承担。中航天公司关于公章系樊纪良伪造，涉案建设工程与其公司无关，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常勤忠已施工的工程价款问题。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鉴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殊性，虽然合同无效，但实际施工人所耗费的人工和建筑材料成本等已经物化在建设工程中，已经履行的内容不能适用返还的方式使合同恢复到签约之前的状态。因此，对于常勤忠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应按照折价补偿的方式处理。现涉案工程的造价已经通过鉴定的方式明确，即常勤忠施工的劳务工程款为1465518.21元。诉讼中，常勤忠认可已收到824940元工程款，故赵有财还应向常勤忠支付下余工程款640578.21元。关于应否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因工程款利息系法定孳息而非违约金，故无论合同是否有效，施工方基于工程款请求权均有权主张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因工程未施工完毕即停工，因而不存在工程竣工验收及交付的问题，另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过结算，故涉案工程款利息应从2016年4月5日即常勤忠起诉之日开始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
关于赵有财上诉称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鉴定依据、计价方式违背合同约定，以及人工费取费有误的意见。此问题在一审法院组织鉴定机构对鉴定意见答疑时，赵有财就明确提出过，鉴定结构已答复因本工程没有实际完工，故按照2015年5月15日合同无法计算工程款，所以按照《建设工程司法鉴定程序规范》的规定，采用工程施工时期的《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对涉案工程进行了计价；至于人工费是按施工期间的人工费指导价74元／工日进行的调差。现赵有财就其所提无新的理由和证据，故其关于涉案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裁判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2015年9月18日的《反映材料》能否作为结算依据的问题。首先，从该反映材料的制作目的看，其是常勤忠作为反映人为向政府反映新郑中医院拖欠其保证金不予退还问题而拟定，并非为工程结算之目的；其次，对于该反映材料中所载明的工程价款和各项经济损失，常勤忠在反映材料中明确要求的付款主体是新郑中医院，而非赵有财，赵有财是作为证明人在该材料上签名。故该反映材料并不是常勤忠、赵有财双方对涉案工程最终结算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常勤忠要求付款的依据。
关于常勤忠主张的前期投入杂工费用343200元。常勤忠称前期杂工包括现场平整、打地坪、挖地基、建厕所等，这些项目中有一部分属于合同外增加的施工，在工程全部完工的情况下可以不再收费，但因涉案工程未完工，前期杂工费用还要给。对此，赵有财认为上述施工内容属于常勤忠应当履行的承包义务，无论合同是否停止，上述费用都已包含在总价款中，不应再另外计费。本院认为，常勤忠关于前期投入杂工费用共计343200元的主张系其单方计算，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在合同外增加有施工内容，赵有财对此也不予认可，故对于常勤忠的此项主张，因证据不足，应不予支持。
关于常勤忠主张的方木、模板损失620000元、塔吊损失197000元（塔吊安装费33000元、塔吊租赁费120000元、塔吊司机工资44000元）。一方面，根据2015年5月15日的合同约定，方木、模板及施工所需要的机械设备应由常勤忠负责提供，费用包含在承包价格中；另一方面，在鉴定机构对常勤忠已施工的劳务工程款鉴定时，已将方木、模板费用、塔吊基础铺拆费、自升式塔吊安装拆卸费及场外运输费等计算在技术措施费中。现常勤忠认为由于工程未完工，其利润降低，司法鉴定意见中确认的材料费和机械费不是全部费用，故赵有财还需要在工程款之外支付其方木、模板和塔吊费用。但常勤忠对于其为施工购买有价值620000元的方木、模板和支出有197000元塔吊费用，以及其该项支出大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金额的主张并未举证证明，故本院对常勤忠提出的该损失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常勤忠主张的停工补助款250000元。在涉案工程因发包人手续不齐被行政机关责令停建后，赵有财已与常勤忠就停工损失问题进行协商，赵有财并于2015年9月18日出具证明，同意支付补助款25万元。故常勤忠要求赵有财支付停工补助款250000元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至于赵有财上诉称该项补助款其已支付过的观点，因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常勤忠主张的前期配电、机械安装费32000元。因常勤忠对其出资购买配电箱、电缆线的事实未能举证，且其也认可在正常施工期间自己也有使用该设备，故在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已含机械安装费的情况下，常勤忠要求再支付其前期配电、机械安装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常勤忠主张的钢管、扣件租赁费损失和看场人员工资问题。钢管、扣件是实际施工人在进行高层建筑施工活动中应具备的机械设备及工具。本案通过常勤忠提供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租赁商行物资出单》及鉴定机构的现场勘查，可以认定常勤忠为工程施工租赁有钢管、扣件及工程停工后钢管、扣件未拆除的事实，但对于常勤忠因支付租赁费已实际产生损失的事实其并未举证证明。因此，常勤忠要求赔偿其钢管、扣件租赁费损失及看场人员工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常勤忠可待其认为的损失发生后另行主张。
关于常勤忠主张退还保证金及利息问题。根据常勤忠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及收到条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为涉案工程支付过800000元保证金，并经过赵有财和中航天公司委托代理人樊纪良的确认。现因合同无效，常勤忠请求赵有财、中航天公司返还其保证金800000元，并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该款利息，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至于利息起算时间，常勤忠于2016年4月5日起诉要求偿还保证金，赵有财、中航天公司未予偿还，故赵有财、中航天公司应自此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向常勤忠支付利息损失。关于常勤忠要求新郑中医院共同承担退还保证金责任的主张，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新郑中医院收到过该款项，故常勤忠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航天公司、新郑中医院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施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根据查明，常勤忠应得工程款及停工补助款为890578.21元（640578.21元+250000），赵有财作为与常勤忠具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应当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中航天公司作为承包人，将涉案工程非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应当与赵有财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而新郑中医院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和业主，在其无证据证明其不欠付中航天公司工程款的情况下，其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常勤忠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停工补助款890578.21元的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赵有财、常勤忠的上诉请求均有部分成立，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第二、五项；
二、维持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三项，即“赵有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常勤忠保证金250000元”；
三、变更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赵有财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常勤忠下余工程款640578.21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4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变更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4民初66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赵有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常勤忠保证金8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4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新郑市中医院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按本判决第二、三项内容向常勤忠承担支付责任；
六、驳回常勤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793元，由常勤忠负担16671元，赵有财、海南中航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郑市中医院负担191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9元，常勤忠负担3661元，赵有财负担114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清来
审判员 曾小潭
审判员 陈启辉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