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01刑初923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男，1988年1月15日出生，住本市。
辩护人陈先镖，上海市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某某，女，199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本市。
辩护人郑震捷、丁鼎，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17〕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方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某、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方某某及辩护人陈先镖、丁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徐某某(另案处理)于2013年2月16日注册成立中晋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晋资产公司)，住所地在本市浦东新区川沙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郭亮，经营范围包括：资产管理、投资管理、实业投资、投资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以上咨询均除经纪)[企业经营涉及行政许可的，凭许可证件经营]。并于2013年9月4日注册成立外滩分公司，营业场所在本市黄浦区中山东二路XXX-
XXX号XXX楼，经营范围与中晋资产公司相同，负责人沙磊。
被告人徐某于2014年6月进入中晋资产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42部副经理。任职期间，其通过本人或者带领下属业务团队，借助公司的媒体宣传，并采用口口相传、发布小广告等方式，向社会公众销售公司推出的各种理财产品，以高额利息回报和还本付息为诱饵，与投资人签订《内部借款合同》、《共同资管集合理财计划》、《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申购服务协议》、《个人实物黄金租赁协议》等格式合同，以POS机刷卡或转账的方式收取投资款转入上海中晋一期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等指定账户，所募集资金统一归徐某某控制和支配使用。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徐某于2014年6月至2016年4月期间，向20余人非法募集资金人民币60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截至2016年4月6日，未兑付本金8人，损失金额400余万元；获得佣金和补贴总额300余万元。
被告人方某某于2013年11月进入中晋资产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42部副经理。任职期间，其通过本人或者带领下属业务团队采取上述同样手法，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方某某于2013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向50余人非法募集资金6000余万元；截至2016年4月6日，未兑付本金20余人，损失金额1000余万元；获得佣金和补贴总额600余万元。
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6年4月6日上午，在本市中山东二路XXX-
XXX号中晋资产公司外滩分公司依法传唤被告人徐某、方某某协助调查。到案后，两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方某某家属于2016年7月6日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150万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告人徐某、方某某的多次供述，出示了徐某某、陈某某、朱某某、汤某某的供述、证人毛某某、唐某某、金某某、夏某某、孙某某、吴某某等70余名投资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合同、付款凭证；涉案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人邹某的证词、上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银行账户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赃款赃物扣押清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沪检二分诉刑诉[2017]19号起诉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某、方某某作为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二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二名被告人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
庭审中，被告人徐某、方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但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徐某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有一部分系其姑妈的存款。且徐某获得佣金和补贴总额300余万元中有200余万元已分给他人，请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建议对被告人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方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方某某先前购买的300余万元的公司理财产品至案发时还未销售出去，请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建议对被告人方某某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10月起，徐某某(另案处理)先后成立上海中晋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中晋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中晋资产公司、国太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上海中晋一期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中晋黄金(上海)有限公司等关联公司，通过在高档商务楼租赁办公场所、冠名“相约星期六”电视节目、投放大型户外广告，以及聘请体育明星潘晓婷当形象代言人等各种方式，公开宣传国太集团公司、中晋系公司和“中晋合伙人”的品牌，扩大公司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又通过大量招募业务员，许以高额的佣金和员工福利，要求业务员对外推销公司相继推出的“内部借款”、“共同资管集合理财计划”、“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永久合伙人”、“黄金租赁”等多款理财产品，设定活期、定期等不同的投资期限，向社会公众承诺4%-400%不等的固定年化收益率，以及到期还本付息的收益回报，吸引社会公众以存款方式进行投资。以POS机刷卡或转账的方式收取投资款转入上海中晋一期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等指定账户，所募集资金统一归徐某某控制和支配使用。
被告人徐某于2014年6月进入中晋资产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42部副经理。任职期间，其通过本人或者带领下属业务团队，借助公司的媒体宣传，并采用口口相传、发布小广告等方式，向社会公众销售公司推出的各种理财产品，以高额利息回报和还本付息为诱饵，与投资人签订《内部借款合同》、《共同资管集合理财计划》、《中晋合伙人股权投资(基金)申购服务协议》、《个人实物黄金租赁协议》等格式合同，以POS机刷卡或转账的方式收取投资款转入上海中晋一期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等指定账户，所募集资金统一归徐某某控制和支配使用。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徐某于2014年6月至2016年4月期间，向20余人非法募集资金6000余万元；截至2016年4月6日，未兑付本金8人，损失金额400余万元；获得佣金和补贴总额300余万元。
被告人方某某于2013年11月进入中晋资产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42部副经理。任职期间，其通过本人或者带领下属业务团队采取上述同样手法，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方某某于2013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向50余人非法募集资金6000余万元；截至2016年4月6日，未兑付本金20余人，损失金额1000余万元；获得佣金和补贴总额600余万元。
经侦查，公安人员于2016年4月6日上午，在本市中山东二路XXX-
XXX号中晋资产公司外滩分公司依法传唤被告人徐某、方某某协助调查。到案后，两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方某某家属于2016年7月6日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150万元。
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徐某向本院退缴赃款8万元。
以上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徐某、方某某的多次供述和辩解，证实7名被告人在公司的任职情况及2名被告人在中晋资产公司外滩分公司任职期间，通过本人或者带领下属业务团队，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国太集团公司的理财产品，以4%-400%的固定年化收益率吸引社会公众向公司存款的事实。
2、徐某某、陈某某、朱某某、汤某某的供述，证实徐某某系国太集团公司实际控制人，陈某某系国太控股法定代表人，朱某某系中晋资产公司法定代表人、原总经理，汤某某系中晋资产公司总经理，原外滩分公司总经理及中晋资产公司负责为国太集团公司募集资金，通过聘用的业务员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以及所募集的资金归徐某某支配使用的情况。
3、证人毛某某、唐某某、金某某、夏某某、孙某某、吴某某等70余名投资人及其提供的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证实2名被告人及其下属团队以高额年化收益率为诱饵，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4、涉案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国太集团公司、中晋资产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不包含金融业务，以及与相关企业的关联关系。
5、证人邹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总队《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的银行账户明细等证据，证实二名被告人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金额、获取佣金数额等情况。
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赃款赃物扣押清单，证实二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被告人方某某的退赃情况。
7、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沪检二分诉刑诉[2017]19号起诉书等证据，证实国太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某、实际控制人徐某某犯罪后均主动投案自首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宣读、出示、辨认和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方某某作为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和非法所得数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在认定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时，已经将各被告人为近亲属在本公司购买的上述理财产品的金额作了扣除，对被告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获得的佣金数的认定，系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按照案发后公安机关缴获的各电子数据，被告人的银行账户明细表，以被告人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金额等审计得出，故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方某某均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二名被告人均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并能自愿认罪，可酌情从宽处罚。公诉人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徐某、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轻处罚及均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徐某、方某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方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退缴款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四、查获的犯罪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闵 灏
审 判 员 孙攀峰
人民陪审员 徐国亮
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奕笑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的；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