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1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虹焰，女，196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资明，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坚强，男，汉族，1967年9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乔，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上诉人王虹焰因与被上诉人张坚强、梁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虹焰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张坚强对王虹焰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坚强承担。事实与理由：1.梁乔于2015年2月14日向张坚强借款40万元，不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虹焰对借款不知情，梁乔在婚姻期内借款的40万全部用在工程上的资金周转，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张坚强对此明知，同时借款经营的项目所得的收益归梁乔个人，未用于家庭，一审法院简单、机械地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2.梁乔于2015年12月8日转账30万元是归还第一笔借款的本金，而不是利息。梁乔偿还的所有利息都是按照本金和约定利率对应支付的利息，30万元并不对应利息，应认定为偿还本金。3.一审判决认定梁乔还款37.2万元中有19.2万元是还月利率3%的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错误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王虹焰和梁乔均未要求张坚强返还年利率24%至36%之间的利息，只是要求将多支出的年利率12%的利息冲抵2015年12月8日后应付的利息。张坚强二审答辩认为，2015年2月14日梁乔第一次借款40万时并未离婚，2015年4月30日第二次借款40万时梁乔与王虹焰已经离婚，但梁乔隐瞒了离婚的事实，未告知张坚强，系有意逃避债务。梁乔30万元的还款其中一部分还的是利息，一部分还的是本金。关于按照月利率3%偿还利息双方是有约定的，事实上梁乔也是按照月利率3%来偿还利息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梁乔二审述称同意王虹焰的上诉意见。张坚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梁乔、王虹焰偿还张坚强借款807900元，支付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5月8日利息129264元及2017年5月9日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按月息3%）；2.梁乔、王虹焰支付张坚强违约金129264元（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5月8日以及2017年5月8日至实际付款日的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二计算）；3.梁乔承担张坚强支出的2万元律师代理费；4.诉讼费用（含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由梁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乔与王虹焰于1994年10月24日登记结婚，2015年3月14日登记离婚。2015年2月14日和2015年4月30日张坚强委托案外人吴昊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别向梁乔银行账户各转款40万元，共80万元。梁乔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2月25日、3月17日、4月13日、4月30日、5月13日、6月1日向吴昊银行账户每次各转款12000元，共72000元。2015年12月8日梁乔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向吴昊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上列共转款372000元用于支付张坚强借款利息及偿还借款本金。2015年12月8日张坚强与梁乔签订《借款合同书》，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与期限，梁乔借张坚强620000元，期限3个月，2015年12月8日至2016年3月8日。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利率与利息本合同借款月利率为3%，每月18600元。本合同借款自张坚强划出或借出资金之日起计息，利息按月支付。违约责任，梁乔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或逾期不还，梁乔须按日向张坚强支付到期本息总额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梁乔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张坚强通过诉讼实现债权的，梁乔应承担由此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2016年4月8日张坚强与梁乔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书》，合同约定：“借款金额，梁乔借张坚强807900元，期限5个月，2016年4月8日至2016年9月8日。借款用途，用于建设工程资金周转。违约责任，梁乔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或逾期不还，梁乔须按日向张坚强支付到期本息总额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梁乔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张坚强通过诉讼实现债权的，梁乔应承担由此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律师代理费按总金额的5%-10%）、差旅费等费用。”同日梁乔向张坚强出具《收条》，收条载明：“梁乔今收到张坚强人民币807900元，（包括利息），还款期限为2016年9月8日。注：甲（张坚强）乙（梁乔）双方2015年12月8日签订借款合同于2016年3月8日到期，因继续需要资金，双方故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的807900元（包括利息）实为乙方未归还2016年3月8日到期807900元借款（包括利息），原借条作废。说明：借款期间如有还款重算利息。”一审另查明，2015年2月13日梁乔还与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协议约定：梁乔还向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借款42万元；此款由分公司吴昊建设银行账户（62×××84）汇入梁乔建设银行账户（43×××57）。2017年8月1日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说明中载明：“我公司2015年2月13日与梁乔签订的借款协议，实际出借人是张坚强。”2017年5月4日张坚强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指定律师为张坚强本案一审代理人。协议签订后，张坚强向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支付2万元代理费。张坚强为使其债权实现，向一审法院申请诉讼保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出具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用于诉讼保全的担保。2017年7月12日张坚强向武汉天平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了32000元。一审庭审中，梁乔称：已转款的372000元中，2015年2月25日至6月1日每次支付的12000元（共6次，72000元）是支付借款利息。30万元为偿还第一次4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至今尚欠张坚强50万元本金；张坚强称：已转款的372000元中，18万元是偿还借款本金，其余192000元为支付的利息。张坚强与梁乔均认可已支付的利息是按月利率3%结算，已支付的利息是支付2015年12月8日前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梁乔与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在2015年2月13日签订了《借款协议》，且2015年2月14日吴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梁乔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但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已出具说明该借款实际出借人是张坚强。据此，梁乔、王虹焰辩称该借款债权人不是张坚强，是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张坚强提供的吴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梁乔银行账户转款、梁乔与张坚强签订借款合同、梁乔向张坚强出具《收条》及梁乔提供的其向张坚强支付借款利息和偿还借款本金的银行交易明细单等证据形成证据链，上列证据足以证明梁乔向张坚强借款80万元的事实成立。关于梁乔在2015年12月8日前已向张坚强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共计372000元，对该372000元中偿还本金是多少金额，支付利息是多少金额的问题。张坚强自称372000元中18万元为偿还借款本金，其余192000元为支付利息；梁乔自称372000元中72000元是支付借款利息，30万元为偿还第一次40万元借款中的本金，至今尚欠张坚强本金50万元。从梁乔借款之日起（2015年2月14日和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12月8日，以月利率3%计算，其应支付的借款利息金额和2015年12月8日张坚强与梁乔签订的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金额62万元的事项综合分析，张坚强的主张，符合上列状况，予以确认。梁乔的主张，与上列状况不符，不予确认。据此，梁乔至今尚欠张坚强62万元本金未偿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和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梁乔应向张坚强偿还借款本金62万元，张坚强要求梁乔偿还借款807900元的请求，只支持其合理部分，即62万元。张坚强与梁乔在签订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支付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超过年利率24%的，人民法院不支持。张坚强与梁乔虽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因双方约定的该利率超过年利率24%，梁乔只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张坚强支付2015年12月9日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以62万元为基数）的利息。张坚强要求梁乔支付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5月8日利息129264元及2017年5月9日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按月息3%）的请求，只支持其合理部分，即2016年9月9日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以6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张坚强与梁乔在借款合同中既约定了利息还约定了违约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张坚强可以依约一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支持了张坚强请求梁乔支付利息其年利率已达24%，据此，张坚强要求梁乔支付约金129264元（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5月8日及2017年5月8日至实际付款日的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二计算）的请求，不予支持。张坚强与梁乔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张坚强通过诉讼实现债权的，梁乔应承担由此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张坚强为本案诉讼向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支付2万元代理费，支付该费用导致张坚强的损失应当由梁乔赔偿。张坚强要求梁乔承担张坚强支出的2万元律师代理费的请求，予以支持。张坚强在申请诉讼保全时，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出具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函，用于诉讼保全的担保。2017年7月12日张坚强向武汉天平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了32000元。张坚强应当向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中心支公司支付的该费用，而不应向武汉天平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张坚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支付的保全担保费用，且保全担保费用也不是实现该债权的必要费用。故张坚强要求梁乔承担诉请保全担保费32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梁乔与王虹焰于1994年10月24日登记结婚，2015年3月14日登记离婚。张坚强分别于2015年2月14日和2015年4月30日委托吴昊向梁乔银行账户分别各转款4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的规定，张坚强2015年2月14日出借的40万元在梁乔与王虹焰的婚姻存续期间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梁乔与王虹焰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据此，王虹焰辩称该借款用于建筑工程，且该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承担共同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梁乔2015年2月14日向张坚强借款40万元属夫妻共同债务，该借款未偿还的部分及应支付的合法利息，王虹焰应和梁乔共同偿还。梁乔在2015年12月8日前已偿还借款本金18万元及已支付了借款利息，该还款应是梁乔偿还的夫妻共同债务40万元中款项，王虹焰和梁乔的共同债务为22万元及2015年12月9日至实际偿还该借款本息之日止（以2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张坚强要求王虹焰和梁乔共同还借款807900元、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5月8日利息129264元及2017年5月9日至实际付款日的利息（按月息3%）的请求，只支持其合理部分，即王虹焰和梁乔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2万元及2016年9月9日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张坚强要求王虹焰和梁乔共同支付违约金129264元（2016年9月9日至2017年5月8日及2017年5月8日至实际付款日的违约金、按日千分之二计算）的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虹焰和梁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共同向张坚强偿还借款本金22万元及支付2016年9月9日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以2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二、梁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张坚强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不含上列22万元）及支付2016年9月9日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三、梁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张坚强律师代理费损失2万元。四、驳回张坚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579元，张坚强承担4579元，另10000元受理费和保全费5000元，共计15000元，由梁乔承担（此款张坚强已垫付，由梁乔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张坚强）。二审审理期间，王虹焰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4月30日张坚强与梁乔签订的借款协议，拟证明2015年4月30日吴昊给梁乔转款40万元的当天张坚强与梁乔签订了该份借款协议，且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目的是工程资金周转。张坚强与梁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2015年1月6日梁乔与王虹焰签订的离婚协议，拟证明梁乔与王虹焰已于2015年1月6日达成了离婚合意，双方对财产分割、子女抚养、债权债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只是在2015年3月14日才正式办理离婚登记手续。梁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张坚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离婚协议在双方办理离婚登记之前，且协议的内容与离婚登记时双方签署的正式离婚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1.2015年2月13日梁乔与福建三建工程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2015年4月30日张坚强与梁乔签订的《借款协议》中均约定借款目的为工程资金周转。2.2015年1月6日梁乔与王虹焰签订了离婚协议，双方对财产分割、子女抚养、债权债务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本院认为，针对王虹焰的上诉请求，本院分别评判如下：关于2015年2月14日的40万元借款是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2015年2月14日的40万元借款虽发生在王虹焰与梁乔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一，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用途为工程资金周转，从借款金额来看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该借款并非用于夫妻生活。其二，2015年1月6日梁乔与王虹焰已达成离婚合意，说明当时夫妻感情已经破裂，且对夫妻共同财产已进行分割，2015年2月14日梁乔获取的借款不可能由王虹焰享有。2015年3月14日梁乔与王虹焰正式办理离婚登记，王虹焰分享借款所产生收益的可能性亦微乎其微。其三，借款系以梁乔个人名义所借，王虹焰事先对借款不知情，事后亦未追认该笔借款，故借款并非基于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关于2015年12月8日梁乔转账的30万元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梁乔与张坚强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按照该项约定，至2015年12月8日梁乔应支付的利息远超其前期的还款72000元。2015年12月8日张坚强与梁乔签订的《借款合同书》中亦明确剩余借款本金为62万元，故2015年12月8日梁乔转账的30万元只有18万元系偿还本金，其余12万元系偿还借款期间的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年利率24%-36%之间的民间借贷利息应认定为自然之债，当债务人给付、债权人受领时，应享有债权的保持力。故梁乔已支付的年利率24%-36%之间的利息部分可以由张坚强依法受领，不能再用于冲抵其他的利息；其未予支付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进行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王虹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梁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张坚强律师代理费损失2万元”；二、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6民初48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梁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张坚强偿还借款本金62万元及支付2016年9月9日至实际偿还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以6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四、驳回张坚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79元，张坚强承担4579元，另10000元受理费和保全费5000元，共计15000元，由梁乔承担（此款张坚强已垫付，由梁乔连同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张坚强）；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王虹焰、张坚强各负担1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玲审判员  李行审判员  叶欣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