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3民初11174号
原告：白英，男，196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刚，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菲，浙江越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柯桥欧华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原绍兴县欧华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经济开发区柯北大道9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179555759X7。
法定代表人：董云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兴，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磊，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董云荣，男，195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江，绍兴市柯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白英诉被告绍兴柯桥欧华汽车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华公司）、第三人董云荣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受理。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作出（2016）浙0603民初11174号财产保全民事裁定并已执行。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范晟独任审理，于2016年12月12日组织调解以维持公司存续，后调解未成，遂于2017年1月1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范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董松根、俞海青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3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刚、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江到庭参加全部庭审，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菲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白英诉称，原告与第三人董云荣系被告公司股东，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股东董云荣出资3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0%，白英出资15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公司经营过程中没有建立规范的财务制度，导致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云荣资产与公司混同；公司重大事项也只是股东单方面做出决定，没有考虑公司小股东的合法权益；原告在公司中形同虚设，并且公司在转让房产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国家与公民利益；转让公司房产的股东会决议系董云荣单方面做出，不符合法律规定。公司已经陷入经营管理困难的僵局。原告多年没有参与公司分红。另查明2016年8月27日原告公司名称由绍兴县欧华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变更为绍兴柯桥欧华汽车电器有限公司。综上，因公司经营管理发生重大困难，继续经营严重侵害股东重大利益，故起诉要求判令解散欧华公司。
被告欧华公司答辩称：1、原告所称财务制度及分红事项可通过其他途径主张股东权利，无权要求解散公司。目前公司可正常经营，根据公司章程，公司股东会决议可正常作出；2、不存在公司法规定的公司解散事由；3、公司成立时与绍兴柯桥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签订落户协议，享受优惠政策，不宜解散公司。
第三人董云荣答辩称，同意被告意见，第三人始终按照公司章程履行义务，不同意解散被告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解散公司的诉请。
原告白英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递交了下列证据：
1、被告公司章程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欧华公司设立时间、经营范围、公司股东构成情况以及对股东的权利及召开股东会的方式做出了规定的事实；
2、房屋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加盖绍兴市柯桥区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印章），用以证明2016年6月27日被告将厂房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转让案外人的事实；
3、租赁合同复印件三份及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银行卡交易打印件三份（交易明细有被告公司的财务签字），用以证明被告将厂房租赁给案外人，租金全部由第三人个人收取，第三人个人资产与公司资产混同的事实；
4、（2016）浙0603民初843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董云荣未经原告同意，私自将被告公司名下房产转让给案外人的事实；
5、2016年3月1日股东决议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公司经营已经出现分歧，已决定维持公司正常经营至2016年9月1日，一致同意解散公司的事实；
6、函一份，用以证明在公司经营状况严峻的事实；
7、（2016）浙06民终413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2月29日股东会决议不存在的事实。
被告欧华公司向本院递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8、2016年11月30日申请书一份（加盖绍柯桥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印证，并批注“因该企业尚未履行完成项目落户协议相关约定，暂不允许解散公司”等内容），用以证明公司是需要继续经营以履行与政府签订相关落户协议，不宜解散公司的事实；
9、领款单二份、缴款单一份、支款单六份，协议书六份，用以证明原告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事实。
10、工业项目落户协议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与政府签订落户协议的事实；
11、公司变更登记及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落户协议由上海中欧汽车电器有限公司签订，注册设立被告公司履行落户协议的事实；
12、员工名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员工情况的事实。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
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存在低价转让，且与公司解散无关联性；证据3，租赁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款项明细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对财务人员签字情况并不清楚，但均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股东会决议原告明确表示拒绝签订，同时，因被告通过转让房产等努力已改善公司经营状况，该决议中的经营到期条件已不存在。如确需解散公司，应另行决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尊重原告股东身份的事实；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份判决结果，对被告及第三人不利，也可以证明原告可通过其他途径维护其权益。
针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质证认为：与被告质证意见一致，并指出证据3中明细真实的情况下，也只是代公司收取，而非侵占公司财产。
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认为：证据8，系被告单方制作，内容与事实不符，被告靠房屋出租来维持公司的现状，并没有投入科技项目，也未主营导航器等生产项目。同时，该份申请书的左下栏中有管委会盖章，但无负责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告对该份申请书合法性亦有异议，管委会也无权干涉公司解散；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有参与相关项目的事项，但是到2015年2月原告及第三人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出现了分歧，之后被告再未参与公司经营；证据10，真实性难以确认，确实签订过落户协议，与政府有过约定，但是否是该份协议并不清楚；证据11，变更登记情况无异议，但对情况说明关联性有异议；证据12，章琦、顾红燕是会计，缪志根是电工、诸关敏是物业、程国云是民工、孙治香是保洁、夏浙军是驾驶员、郑新祥原系驾驶员，已离职半年左右，其余人员不清楚。
针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质证认为无异议。
结合原告的举证及原、被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2、4、5、6、7、9及证据11中的变更登记信息，经原、被告及第三人质证，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3，对其中租赁合同及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明细打印件，因该明细中虽有被告公司人员签字，但系复印件，且仅根据款项往来尚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证据8、10及证据11中的情况说明，形式上并无经办人员或负责人员签字，被告亦仅陈述来源于绍兴柯桥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而未向本院说明出具材料的具体经办人或负责人，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12，对于原告认可部分人员的身份，本院予以确认，其余人员不予确认。
综上，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公司设立、变更事实：
被告于2006年11月3日开始经营，后公司名称、股东等事项经历了变更。现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被告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股东为董云荣及白英，董云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落款时间为2008年12月10的被告公司章程载明，股东董云荣应出资额3500万元，占注册资本70%，股东白英，应出资额1500万元，占注册资本30%，同时载明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或者决定修改公司章程的，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其他决议必须经代表5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章程同时规定，股东会以召开股东会会议的方式议事，法人股东由法定代表人参加，自然人股东由本人参加，因事不能参加可以书面委托他人参加。
被告公司名称于2010年3月8日由绍兴县中欧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变更为绍兴县欧华汽车电器有限公司，又于2016年8月27日变更为绍兴柯桥欧华汽车电器有限公司。
相关诉讼事实：
2016年2月，被告公司人员章琦通知原告在2016年2月29日将召开被告股东会，原告于2016年2月29日到场参加被告股东会，并在签到册上签名，同时进行了讨论。次日，欧华公司人员章琦以微信方式将一份两页纸、决议共七条的股东会决议书面稿发送给白英，该股东会决议稿写明2016年2月29日欧华公司股东会实到股东2人，代表100%股权，全体股东一致通过决议。决议第一项为“2名股东一致决定公司日常经营维持至2016年9月1日。如9月1日前公司经营有所转机则继续”。决议第四项为“公司经营过程中面临银行转贷、社会融资利息、工程款支付等多重资金压力，2名股东一致通过变卖厂房，用于缓解资金压力。双方协商通过了两边厂房暂定最低出售价格（即欧华厂房最低均价2000元/平方，宾驰厂房最低总价6000万元）”。白英不同意该股东会决议，认为该决议第四项没有讨论过，拒绝签字。董云荣遂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3月1日。欧华公司还形成了就上述股东会决议第四项的细化稿，名称亦为股东会决议，总计一页，决议内容是“2016年2月29日欧华公司临时股东会应到股东2人，实到2人，应到股东董云荣代表70%股权，白英代表30%股权，白英弃权拒签，股东董云荣根据公司章程以70%股权一票决定以人民币10168668元整的价格将欧华公司座落于齐贤镇梅林村7幢的房屋产权（产权证号绍房权证齐贤字第f000244**号，建筑面积是8473.89平方米，土地是5332.27平方米）出售给付平华、钮一平”，董云荣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29日。该份股东会决议现在绍兴市柯桥区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登记，且所涉房产双方陈述均已完成物权变更登记。2016年8月，白英以2016年2月29日股东会通知程序有瑕疵，且转让房产的股东会决议没有进行过表决也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为由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立案受理，白英要求本院判令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29日在绍兴市柯桥区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登记的股东会决议无效。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判决驳回了白英的诉讼请求。白英不服上诉于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浙06民终413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本院（2016）浙0603民初8434号民事判决并确认落款时间为2016年2月29日，内容为以10168668元的价格将欧华公司座落于齐贤镇梅林村7幢的房屋产权【产权证号：绍房权证齐贤字第f000244**号】证总载建筑面积为8473.89平方米及工业土地【证号：绍兴县国用（2015）第14898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5332.27平方米】出售给付平华、钮一平的《绍兴县欧华汽车电器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不存在。
上述事实已由本院（2016）浙0603民初8434号民事判决书及中院（2016）浙06民终413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
其他需列明的事实：
原告至少在2015年2月前均参与了被告公司的实际经营。
公司成立时与当地政府签订过落户协议。
原、被告及第三人于第二次庭审中均陈述第三人人身自由受到限制。
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原告持有被告公司30%股权，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的要求，主体适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对可以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事由做出了进一步规定：（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人民法院应股东请求而解散公司，在原告主体适格的情况下，公司解散应同时符合以下两项条件：
“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非指公司资金困难或陷入债务纠纷，而是指公司的权力机构、执行机构运行失灵。具体本案即为股东会、董事会的运行状态。根据被告公司的公司章程及被告持股比例，不存在“无法召开”或“无法达成有效决议”情形。只要第三人召开股东会进行决议，不论原告是否参加股东会或是否同意股东会决议均不影响有效决议的形成，不会形成“股东会僵局”。根据公司章程，被告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法定代表人即为执行董事。现第三人董云荣系持有公司70%股权，享有章程约定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大股东，并系公司执行董事，其履行执行董事职务时显然不会存在“董事会僵局”。需要指出的是，公司章程是股东共同一致的意思表示，载明了公司组织和活动的基本准则，是公司的宪章。原告及第三人在设立公司时所通过的公司章程已明确约定了决议方式及表决比例，原告在设立公司时即可预见其无权阻止或改变所有股东会决议的形成。同时，根据（2016）浙0603民初8434号、（2016）浙06民终4134号案件中均查明的股东会决议形成经过及转让房产情况都反映出被告公司股东会可正常召开及公司存在经济活动。综上，原告所列举应解散公司之事由均未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予以准许。
“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股东提起解散公司诉讼是股东退出公司的最后一条救济途径，是以公权力为主导的司法干预。股权转让、公司减资均系股东退出公司的方式，故司法途径干预公司治理应当适度，尊重公司、股东自治，尽力维持商主体。对于诉讼中原告所称的：（1）、公司未建立规范财务制度，第三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2）、不考虑小股东合法权利；（3）、未参与公司分红等均非公司解散之事由。同时，如原告认为其上述权利被侵害，可向被告或第三人主张股东知情权、损害股东/公司利益责任、公司盈余分配等途径，而非径行主张解散公司，需知公司设立不易，一旦解散即不可回复。需要指出的是，根据中院作出的（2016）浙06民终4134号民事判决书，亦可反映小股东可循其他途径主张合法股东权利。
本案中，原告作为小股东提起公司解散之诉，系因其认为大股东借助资本多数决原则从事危害小股东利益的活动，然而大股东依据资本多数决原则，要求公司继续存续，是对自己利益的处分，具有不可质疑的正当性，从公司解散的成本角度，亦应防止小股东滥用权利。同时，应当考虑公司解散是否存在负面因素，如社会责任、对外债务、员工处置等。本案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均陈述公司设立时曾签订落户协议，虽原告未予明确协议具体内容，但被告及第三人均对落户协议内容进行了确认，而根据该协议，被告设立时取得土地除支付对价外尚有其他条件，该情节亦应在公司解散成本中进行考量。
至于第三人目前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对公司经营管理的影响。本院认为，即使第三人人身自由受到限制为真，对于是否会造成公司经营管理困难之局面亦应分别考虑，如人身自由限制之起点、限制情形的存续时间、是否影响除人身自由外的其他民事行为能力等。事实上，公司章程已对出现上述情况的处理作出了规定，被告公司章程规定，股东因事不能参加股东会可以书面委托他人参加。据此，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在人身自由确实受限的情况下，亦不必然导致公司陷入经营管理困难之局面，原告尚需进一步举证证明。
对于原告及第三人是否合意解散公司。原告认为，2016年3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第一项为“2名股东一致决定公司日常经营维持至2016年9月1日。如9月1日前公司经营有所转机则继续”可证明公司股东已就解散公司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从内容看，该条属于附条件条款，对于约定条件是否成就，成就后是否必然解散公司仍需按公司章程规定经股东会决议，故原告据此主张已合意解散公司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白英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080元，由原告白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范 晟
人民陪审员 董松根
人民陪审员 俞海青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佳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二条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议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
（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
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等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