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4民终9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牛玉刚（别名牛言），男，1971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召水、徐秀萍，山东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官如青，女，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涛，山东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牛玉刚因与被上诉人上官如青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3民初27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玉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提供的由上诉人书写的《证明》中明确载明，526吨货物对应的4张单子包含在该结算证明中，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以上四张单子上签名标记认定是对货物的签收确认，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签收被上诉人供应的货物是以王允军提供的复写联为准，并由王允军保留复写联以备与被上诉人核对数量，在对账时王允军未能提供该四张单子的复写联，故上诉人在原始联签字以作未收到的标记，所以上诉人在原始联签字与其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故上诉人并未收到该四张单子对应的货物。况且上官如青在原一、二审中已经明确表明没有主张这四张单子所对应的货款。故一审法院理应扣除该四张单子对应的货款；2.一审法院对于双方当事人在2013年3月13日对账情况的认定错误。在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由上官如青在对账时使用的盘点表，又提交了由上官如青书写的20万元的收条，上官如青认可收到这20万元，但是对该盘点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样，上诉人也提交了2014年6月13日的盘点表，制作形式及记载方式与第一份盘点表是相同的，但是上官如青仅认可2014年6月13日的盘点表，不认可第一份盘点表，一审法院以上官如青不认可为由否定第一份盘点表的真实性是错误的。通过对2013年3月13日对账时使用的第一份盘点表可以看出，上官如青书写欠条收到的20万元并未计算在明细中，属于漏记；3.在2015年元月31日的对账中，上官如青漏记了30万元。上官如青认可2014年6月13日盘点表的真实性，上诉人又提交了其于2014年3月3日向上官如青的丈夫汇款10万元、2013年7月25日邮寄承兑汇票10万元及《说明》中记载的10万元凭证，上官如青仅以未入账或者没有收到为由进行抗辩，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上官如青未尽到举证责任，其应当提供双方在两次对账时的明细，以印证《证明》中载明数额的真实性，否则对于《证明》中载明的不确定数额及待查事实，无法作出认定，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漏记款项应予以扣减；4.对于上官如青应负担的30414元补偿款问题。《证明》仅是对双方业务往来作出了简单的记录，有许多未查实的内容，不是最终结算凭证，对于上官如青应补偿的30414元并没有扣减，一审法院对于该事实的认定错误；5.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采信不当。首先，王允军的证言不应采信。在一审庭审中王允军已经表示，如果对四张单子所对应的货物上诉人不认可，则会由王允军向上官如青支付该笔货款。显然王允军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直接影响到其作证内容的客观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不应依据王允军的证言认定上诉人已收到了四张单子对应的货物；其次，一审法院不应将《证明》认定为最终结算的有效债权凭证，应以双方对所有业务对账后的结算凭证作为判决依据。因为《证明》中载明的争议的四张单子上官如青并未提供，不能证明该四张单子对应的货物已经交付给了上诉人。故该《证明》中注明了“待查”。同时该《证明》也存在漏记付款的情况；最后，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3月13日对账时使用的盘点表是错误的。因为该盘点表与上官如青认可的后一张盘点表的格式是相同的，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标准，该份盘点表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官如青辩称，1.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四张单子是否供货问题，答辩人已经提交了划码单以及王允军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2.对于2013年3月13日前的欠款，牛玉刚在“证明”中已记载清楚，该部分事实并无争议。如果牛玉刚不认可应提交反驳证据。答辩人向法院提交的《证明》是双方经过长时间对账之后得出的，且是牛玉刚本人的签名，因此该《证明》是双方最终对账结算的依据；3.对于牛玉刚提出的30414元补偿款问题。正常货款是按照吨数计算的，由牛玉刚在答辩人处购买并到王允军处加工，但在实际的加工过程中货物是有损耗的，该部分补偿款实际是双方在对账谈判时答辩人已让步的部分并承诺在货款中予以扣减。该款在“证明”中已做扣减；4.一审法院对于证据的采信是正确的。王允军所作证的内容是客观公正的，牛玉刚提交的由“王允军”书写的“证明”存在明显改动，有伪造证据的嫌疑。《证明》应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对于牛玉刚提出的漏记的几笔汇款，答辩人已作出了合理解释，牛玉刚应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官如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玉刚偿付水泥编织袋款432439元及滞纳金（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由牛玉刚负担。
牛玉刚反诉请求：1.判令上官如青返还多支付的货款300263.55元及利息（自2015年元月31日起至支付货款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上官如青支付因货物质量不合格的补偿款30414元；3.上官如青向牛玉刚开具所购货物的增值税发票；4.诉讼费由上官如青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牛玉刚于2015年元月31日向原告上官如青出具的“证明”，记载原被告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案外人王允军为证明人。案外人王允军出庭作证称其为被告牛玉刚加工编织袋，与被告牛玉刚单独结算加工费用。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相关证据，应能认定原、被告双方为买卖布卷（编织袋的半成品）合同关系。被告辩称原告上官如青与案外人王允军系合伙，其与该二人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该院不予支持。2、关于该“证明”待查的四张单子问题。原告上官如青及案外人王允军对此解释：因当时案外人王允军将该四张单据丢失，后来原告又找到单据（划码单）另一联，被告在此上面签字认可；该四张单据对应的货物，都已加工完毕发送给了被告。为此，原告上官如青提交了9张“划码单”，上有被告牛玉刚签字。案外人王允军出庭作证称，该四张单子货物所加工的编织袋，已被被告所委托司机提走，并出示相关“出库单”。被告牛玉刚质证认为，被告在“划码单”签字，是怀疑案外人王允军私吞货物，做个标记，但没有见到货物。对于案外人王允军提交的“出库单”不认可，上面没有被告的签名。该院认为，被告牛玉刚在该“待查单据”签字，应证明其已认可收到相应货物，结合案外人王允军的陈述及“出库单”等证据，能够认定该四张单据货物已发送给被告，即待查的四张单据所对应的货物不应从结算货物总额526吨中扣减。3、截止2013年3月13日，被告牛玉刚向反诉被告支付货款情况。该“证明”记载“以上明细转余欠款2013年3月13日计贰拾捌万叁仟伍佰元正”。即双方认可截止2013年3月13日止，被告欠原告货款283,500元。被告牛玉刚反诉主张在此期间漏记20万元。为此提供了原告上官如青于2012年9月23日出具的收到10万元现金及10万元承兑汇票的收据一份及原告记账明细（家禾嘉超市盘点表）一份（被告称该表系原告提供，原告记载2012年4月22日至2013年1月25日期间被告支付货款明细）。原告对该20万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款项已包含在2013年3月13日前的结算中,并对该盘点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院认为，被告不能证明该该盘点表的真实性，因而也不能对比得出其主张的漏记20万元的事实存在，故而认定截止2013年3月13日止，双方已结算，即被告欠原告货款283500元。被告反诉主张的漏记20万元货款，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4、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6月13日期间，被告支付货款情况。对于被告提交的原告记载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6月13日期间被告付款情况的记账明细（家禾嘉超市盘点表），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因此，该盘点表可作为原告记录被告该期限内付款的凭证。⑴“证明”中提到“打入账号大约9月网转2万，10月29日网2万，11月8日4万，2014年1月22日2万元，未见入对方账，待查实”。被告提交了案外人顾兴利转款给原告上官如青的银行明细（2013年10月22日转2万、2013年11月8日转4万、2014年1月22日转2万）及2014年6月21日转给王允军2万元，以上合计10万元，以此证明原告漏记被告付款10万元。对此，原告上官如青辩称，对于2013年10月22日转2万元，在该盘点表中有相应记载，没有漏记；2013年11月8日转4万元，表中对应记载2013年11月13日（记账时间有出入）；2014年1月22日2万元，原告需要核实。对于汇款给王允军的2万元与原告无关。对此，本院认为，2013年10月22日2万元，在表中有对应记载，被告漏记的主张不能成立。2014年6月21日汇款给王允军的2万元的银行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2014年1月22日已支付原告的2万元，表中没有记录，原告也没有作合理解释，应认定为原告漏记被告款项。被告牛玉刚又提供了其于2013年11月13日通过农行网转给原告上官如青的4万元的银行记录，进一步说明11月8日的4万元漏记。本院认为，该表中记录了11月13日的4万元，而11月8日的4万元没有记载，应属漏记。综上，该院认定被告于2014年1月22日付款2万元及2013年11月8日付款4万元，原告没有记账，属双方算账漏记货款。⑵2014年3月3日被告通过工商银行卡卡转账给原告丈夫张成华10万元。对此，原告质证认为，其真实性无异议，表中记载时间为2014年3月5日10万元，为同一笔款项。本院认为，被告牛玉刚没有提供2014年3月5日汇款10万元的相关证据，对于原告质证意见，该院予以支持。⑶2013年7月25日被告通过顺丰速递邮寄给原告1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宁波奥力特电器有限公司，收款人慈溪市群鑫塑料有限公司）。原告质证为其没有收到该汇票。该院认为，被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交付该汇票，对该主张，该院不予认定。至于被告牛玉刚于庭审辩论结束后，又提交了2014年8月14日向原告上官如青汇款49,900元及2014年9月7日向案外人王允军付款1万元的银行凭证，以印证其于2014年6月14日后又多次给付过原告货款。该院认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因为该笔49,900元货款支付后的2015年元月31日，双方进行了算账。自2013年3月至2015年1月期间，上官如青多次向牛玉刚出售编织袋半成品（布卷），单价大约7050元至7010元之间。案外人王允军为牛玉刚将布卷加工成编织袋。原、被告口头达成买卖协议后，由被告牛玉刚或案外人王允军从原告上官如青处提货，为原告出具“划码单”作为原、被告双方日后结算的依据。案外人王允军加工成编织袋后，由被告派人提取，案外人王允军以“出库单”记录，被告支付加工费用。2015年1月31日，原、被告双方结算，被告牛玉刚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甲方牛言，乙方上官如青。算账时间起2013年3月16日到2015年元月31日，共购编织袋伍佰贰拾陆吨，单价(7050元/T—7010元/T)，以上吨重4张单子为(未)提供计(①2013.3月19日11.047T,②4月13日10.7942T,③5月23日—31日8.886T,④6月1日)(待查)。已付款叁佰探拾伍万玖仟玖佰元正。其中打入账号大约9月网转2万，10月29日网2万，11月8日4万，2014年1月22日2万元，未见入对方账，待查实。对方收到2013年10月9日5万元，2014年5月7日5万元，自己未落账待查。此明细，其中乙方对方补偿甲方30414元，叁万肆佰壹拾肆元正。以上明细转余欠款2013年3月13日计贰拾捌万叁仟伍佰元正。合计欠款肆拾叁万贰仟肆佰叁拾玖元，432439元。(备注如有查实甲方期间打入乙方账户应自动扣除发生款项，查实甲方未打入账户，自动加上款项。)欠款人:牛言2015.元.31。证明一式双份对方各执一份。证明人王允军。”该证明提到的四张待查单据，因案外人王允军将单据丢失，后原告将该单据(“化码单”)另一联找到，被告牛玉刚签字经以上证据的分析及事实的认定，该院认定，原告上官如青漏记被告牛玉刚支付货款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上官如青与被告牛玉刚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出售编织袋半成品(布卷)，被告则向原告支付货款。2015年元月31日，被告牛玉刚向原告上官如青出具的“证明”，应作为货款结算的基础证据，即在欠款432，439元的基础上，再对“证明”中需待查三个事实(其一是四张单子对应货物数量是否包括在原告主张的526吨之中；其二，“证明”中涉及的被告打入原告账号的10万元，是否记入被告货款;其三，是否存在货款遗漏问题。)核实后，作出最终的结算结果。通过以上案件事实的分析，该院认定被告牛玉刚欠原告上官如青货款372,439元（432,439元－60,000元)。原告主张的被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因双方没有形成最终结算结果，可从起诉次日(2015年10月14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牛玉刚反诉请求原告上官如青返还多支付货300,263.55元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主张原告上官如青支付因货物质量不合格的补偿款30,414元，因该“证明”已明确欠款432，439系“合计”得出，即应理解为该结耸结果已扣减了原告应承担的质量补偿款30,414元，被告的该反诉主张，无事实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因被告没有举证双方对此有该约定，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上官如青与被告牛玉刚为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牛玉刚应向原告土官如青支付货款372,439元，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被告牛玉刚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牛玉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官如青货款372,43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基准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上官如青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牛玉刚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7元，由原告上官如青负担1,300元，被告牛玉刚负担6487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牛玉刚负担。反诉费3,130元，由被告牛玉刚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人张某的证言，本院认为，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该证人证言不足以证实2013年3月该份盘点表的真实性，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要求调取有关承兑汇票流通过程的银行凭证的申请，因该申请调取事项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对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2015年元月31日《证明》中载明的待查的四张单据对应的货物是否实际交付，这四张单据对应的货款是否应从总欠款中扣除；二、2013年3月13日对账时是否漏记了牛玉刚20万元的已付款；三、2015年元月31日对账时是否漏记了牛玉刚30万元的已付款；四、2015年元月31日的《证明》中记载的质量补偿款30414元是否已在该次对账中扣减。
对于焦点问题一，牛玉刚主张上官如青并未实际交付该四张待查单据对应的货物，该货款应从总欠款中扣除。对此本院认为，上官如青主张该四张单据已实际供货，并提交了由牛玉刚签字的划码单以及王允军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牛玉刚主张其在划码单上签字仅是作标记并不代表确认收货，该解释与常理不符，牛玉刚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该种交易习惯，同时结合王允军的证人证言也可以证实对于该四张单据对应的货物上官如青已实际履行了供货义务。因此本院对于牛玉刚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问题二，牛玉刚主张依据其提交的记载2012年4月22日至2013年1月25日期间付款明细的盘点表可以证实上官如青20**年9月23日收到的20万元在双方对账时漏记。对此本院认为，对于牛玉刚提交的该份盘点表，上官如青不予认可，在牛玉刚无其他证据佐证该份盘点表真实性的情况下，该份盘点表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牛玉刚主张的漏记的该20万元的付款时间均发生在2013年3月13日对账前，从常规理解，该20万元付款理应包含在2013年3月13日对账中，而且双方在2015年元月31日对账时也对2013年3月13日对账得出的欠款总额为283500元进行了再次确认。牛玉刚主张上官如青漏记了这20万元，其证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问题三，牛玉刚主张在2015年元月31日对账时漏记其已付款30万元，其中一审法院已认定存在漏记付款6万元（2014年1月22日付款2万元及2013年11月8日付款4万元），故本院仅对剩余的四笔付款（2014年3月3日付款10万元、2013年7月25日承兑汇票付款10万元、2013年10月22日转款2万元及2014年6月21日转款2万元）是否存在漏记予以审查。1.对于2014年3月3日付款10万元问题，上官如青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是其主张该笔款项即为第二份盘点表（记载2013年3月18日至2014年6月13日期间的付款明细）中记载的2014年3月5日的10万元。牛玉刚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于2014年3月3日和3月5日各付款1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第二份盘点表中仅有2014年3月5日付款10万元的记载，并无3月3日付款10万元的记载，牛玉刚对其主张的2014年3月3日和3月5日各付款10万元负有举证责任。在牛玉刚未能举证证明其在3月3日和3月5日付款共计20万元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主张的2014年3月3日付款10万元属于漏记不予支持；2.对于2013年7月25日承兑汇票付款10万元，牛玉刚仅提交了邮寄该承兑汇票的证据，但是并无上官如青签收的相关证据，因此牛玉刚主张上官如青收到该10万元付款，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2013年10月22日转款2万元是否漏记问题，牛玉刚提交的第二份盘点表中有关于该笔款项的记载，因此牛玉刚主张该笔付款存在漏记不能成立；4.对于2014年6月21日转款2万元是否漏记问题，根据牛玉刚提交的汇款凭证可以证实该笔款项是汇至王允军账户，上官如青否认收到该笔款项，牛玉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汇至王允军账户是基于上官如青的指示或者授权，因此牛玉刚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向上官如青支付了该笔款项，因此牛玉刚主张该笔款项存在漏记，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牛玉刚主张2015年元月31日对账时漏记了30万元，一审法院仅认定漏记了6万元，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对于焦点问题四，牛玉刚主张2015年元月31日对账时并未将质量补偿款30414元扣减，对此本院认为，2015年元月31日双方对账后形成的《证明》中记载：“…此明细其中乙方补偿甲方30414元，叁万肆佰壹拾肆元。以上明细转余欠款2013年3月13日计貳拾捌万叁仟伍佰元正。计欠款肆拾叁万貳仟肆佰叁拾玖元￥432439元…”，从以上内容理解，双方对账得出的欠款总额中已将质量补偿款30414元扣减，牛玉刚主张质量补偿款30414元未进行扣减，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因此对于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牛玉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87元，由上诉人牛玉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莹
审判员 孙 晓
审判员 杨丽娜
二〇一七年九月四日
书记员 孔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