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民再78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沈阳北方防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南街900号。
法定代表人：金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平，女，1979年2月23日出生，锡伯族，该公司副总经理，住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淑梅，辽宁玖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克冲，男，1981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苏家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辽宁永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沈阳北方防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防爆公司）与周克冲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2016）辽0102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北方防爆公司与周克冲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辽01民终314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北方防爆公司和周克冲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2017）辽民申304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方防爆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平、宗淑梅，周克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方防爆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3141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与理由：1.北方防爆公司已于2015年8月5日将周克冲索要的第3、4、5、6、7份合同业务收入支付完毕，有当时周克冲本人签字的请支款单原件为证，其指向明确，涵盖了神华榆林第3、4、5份合同和山东昊达第6、7份合同。足以证明周克冲当时是接受了最后一笔结算款。2.合作协议B项目约定质保金双方各承担50%，第3、4、5、6、7份合同质保金总计870427.5元，双方各承担50%为435123.75元。原审没有将质保金扣除，应以回款的90%作为计算业务收入的基础。此外新增一份2013.10.31金源委托宋顺实给周克冲二十万元的汇款记录，根据协议约定，北方防爆公司预借周克冲业务费用，待回款后偿还北方防爆公司（北方防爆公司同意承担的除外，协议有效期从2012年10月13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此条款已明确预借费用必须偿还，周克冲与北方防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所有资金往来都与周克冲收入关联，恳请法院查明事实情况下把北方防爆公司新找到的事实汇款给予追讨或减除。
周克冲辩称，1.双方就合作款项在诉前北方防爆公司没有给付，也不存在结清的问题。北方防爆公司所述的15万元票据，在省法院开庭质证中，已经充分阐明该票据不是双方围绕报酬产生的金额，不能够证明是最后的结算款项。2.关于质保金问题，北方防爆公司没有提供第三方未付质保金的证据，来证明质保金没有收到。
周克冲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民终字3141号民事判决和沈阳市和平区人民院（2016）辽0102民初28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第1、2、8、9号合同不是周克冲所开发签订的而是由北方防爆公司所开发的，属认定事实不清。周克冲与第三人订货合同的委托代理开发事情来源于2012年和2014年与北方防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内容。为此周克冲以北方防爆公司名义签订第1、2、8、9份合同。上述四份合同签约方代理人为周克冲，在履行过程中，总包商中国寰球工程公司为了规范合同签约体系和管理的规范性，于2014年7月15日又补签了《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框架采购协议》。所以周克冲认为上述4份协议是由周克冲开发签订的。因为总包商中国寰球工程公司是周克冲开拓的客户，这一点在原审判决已确认是由周克冲开发的有效合同，其序号为3、4、5、6、7份合同，证实了总包商为中国寰球工程公司。一个客户由二个主体进行开发是不现实的，如果北方防爆公司有能力开发总包商中国寰球工程公司，就没有必要与周克冲签订两份合作协议书，双方没有必要进行合作，完全应自行开发。
北方防爆公司辩称，第1、2、8、9份合同均是《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中的具体采购合同，云南炼油项目采用的是框架招标形式，我公司是中标单位，该项目是我单位独立开发，与周克冲无关。其仅是在我单位中标后，在框架协议的调整下与各供货商补签供货协议，这仅是职务行为，不能作为周克冲独立开发项目的依据。
周克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北方防爆公司向周克冲支付业务应得收入551528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383362.5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9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0%计算至北方防爆公司还清周克冲业务应得收入时止）、（以75435.50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2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0%计算至北方防爆公司还清周克冲业务应得收入时止）、（以1982293.29元为基数，从本案起诉之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0%计算至北方防爆公司还清周克冲业务应得收入时止）；2、判令北方防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3日，周克冲（乙方）与北方防爆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依托甲方的产品、技术、服务优势，运用乙方在行业的推荐和影响力以及丰富的市场资源，共同开发防爆产品市场。（一）合作区域或企业：中国寰球工程公司、北京石油化工工程有限公司、中国石油工程建设公司、中电投、中国海洋石油。（二）合作业务范围：甲方所生产的防爆电器、防爆灯具、防爆管件等。（三）合作形式：大包。在双方合作努力下，由乙方以甲方名头与被服务企业或被服务企业指定厂商签订合同。……第三条、利益分配及结算方式。1、甲方负责乙方保险费用，工资甲方暂时向乙方发放，待年底结算时扣除。房租、水电煤气费用由甲方承担。……4、乙方开发项目。投标价双方协商确定，最终中标价格必须由甲方同意方可执行，否则甲方不给予支持。业务员应得=合同总价×25%，乙方负责业主以及设计院的费用。业务员应得部分在甲方收到除质保金以外的货款后，按比例全额兑现给乙方。……第四条、协议生效与解除。1、协议生效期间为：2012年10月13日至2013年12月31日；……
2015年4月13日，周克冲（乙方）与北方防爆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B合作项目）》1份，约定：第一条、合作内容。依托甲方的产品、技术、服务优势，运用乙方在行业的推荐和影响力以及丰富的市场资源，共同开发防爆产品市场。（一）合作企业：中国寰球工程公司、中国神华煤制油化工有限公司及其它合作项目（需提前项目报备）。（二）合作业务范围：甲方所生产的防爆电器、防爆灯具、防爆管件等。（三）合作形式：乙方为甲方的销售代表，双方合作达到共赢。在双方合作努力下，由乙方以甲方名头与被服务企业或被服务企业指定厂商签订合同。……第三条、利益分配及结算。1、甲方直接与协议合作企业的签定合同为甲乙双方合作项目：甲方报给乙方出厂价格（不含税不含运费），投标时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确定投标价格。甲乙双方应得为合同额减掉所有费用的净利润5:5分成，质保金甲乙双方各承担50%。公式：乙方应得=（合同额-
出厂价-合同额×12%-运费-
产生的所有费用）×50%。2、甲乙双方发生费用必须提前通知对方并与对方协调费用大概金额情况，在费用发生后一周内双方签字确认方可计入总费用中。……第四条、协议生效与解除。1、协议生效期间为：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在履行上述2份合作协议书的过程中，周克冲因签订下列9份合同的报酬问题与北方防爆公司发生争议：
1、2013年10月14日，北方防爆公司与中国寰球工程公司签订《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全厂性工程装置升降式高杆照明装置订货合同》，合同总价为13533450元，周克冲为北方防爆公司授权代表。
2、2013年12月18日，北方防爆公司与中国寰球工程公司签订《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原油罐区装置防爆配电箱订货合同》，合同总价为301742元，周克冲为北方防爆公司授权代表。
3、北方防爆公司与中国寰球工程公司签订《防爆及三防配电箱/防爆及三防灯具/防爆型人体静电消除器/操作柱订货合同》、《防爆及三防配电箱/防爆及三防灯具/防爆型人体静电消除器/操作柱变更订货合同》，合同总价为4488345元，周克冲为北方防爆公司授权代表，2份合同均未注明签订时间。
4、2014年2月，北方防爆公司与上海寰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防爆及“三防”照明灯具及附件，防爆及“三防”配电箱，防爆/三防高杆灯，人体静电释放器订货合同》，合同总价为2740836元，周克冲为北方防爆公司授权代表。
5、北方防爆公司与上海寰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防爆及“三防”现场操作柱/工业用插接装置/动力检修箱和接线盒合同》、《防爆及“三防”现场操作柱/工业用插接装置/动力检修箱和接线盒订货合同变更》，合同总价为391759元，周克冲为北方防爆公司授权代表，2份合同均未注明签订时间。
6、北方防爆公司与中国寰球工程公司签订《山东昊达化学有限公司12万吨/年EO装置防爆灯具订货合同》，合同总价为611425元，周克冲为北方防爆公司授权代表，合同未注明签订时间。
7、北方防爆公司与中国寰球工程公司签订《山东昊达化学有限公司12万吨/年EO装置防爆动力设备及材料订货合同》、《山东昊达化学有限公司12万吨/年EO装置防爆动力设备及材料变更订货合同》，合同总价为471910元，周克冲为北方防爆公司授权代表，2份合同均未注明签订时间。
8、2014年1月17日，北方防爆公司与中国寰球工程公司签订《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中间原料罐区装置防爆配电箱订货合同》，合同总价为430651元，周克冲为北方防爆公司授权代表。
9、2014年4月21日，北方防爆公司与中国寰球工程公司签订《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公用工程设施装置防爆及三防灯具订货合同》，合同总价为184200元，周克冲为北方防爆公司授权代表。
另查明，2013年7月30日，北方防爆公司中标中国石油云南石化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高杆灯框架协议，2013年9月11日，北方防爆公司中标中国石油云南石化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金属防爆及三防配电箱设备框架协议，2013年11月4日，北方防爆公司中标中国石油云南石化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电机设备框架协议，前述3个项目的中标通知书均由中国寰球工程公司采购部发送给北方防爆公司刘某某。2014年7月15日，北方防爆公司与中国石油云南石化有限公司签订《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高杆灯框架采购协议》、《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金属材质防爆及“三防”配电箱框架采购协议》、《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防爆及三防灯具框架采购协议》，3份协议中，北方防爆公司方授权代表均为周克冲，但是周克冲本人未在前述3份协议上签字。
再查明，周克冲与北方防爆公司在庭审中均认可，周克冲除本案诉争的9份合同外，在履行合作协议书期间还为北方防爆公司签订过多份其他采购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1、2、8、9份合同是否系周克冲所开发的业务的问题。《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全厂性工程装置升降式高杆照明装置订货合同》、《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原油罐区装置防爆配电箱订货合同》、《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中间原料罐区装置防爆配电箱订货合同》和《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公用工程设施装置防爆及三防灯具订货合同》4份合同，在项目名称上均写有“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字样，在合同内容里亦强调其为“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同时3份框架协议中亦写明：本协议目的在于为将来采购商、卖方更加快捷、简便地签订和执行买卖合同确定了供货范围及单价和价格有效期限；同时制定了“订货/或采购合同”专用格式以及签订“订货/或采购合同”后应当遵守的供货方式和原则，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本案诉争的第1、2、8、9份合同系“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中的具体采购合同，因北方防爆公司持有中标通知书，故可认定3份框架协议系由北方防爆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下的采购合同不能认定为周克冲开发的业务，故对周克冲就本案诉争的第1、2、8、9份合同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3、4、5、6、7份合同北方防爆公司是否已给付完毕报酬问题。北方防爆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周克冲除本案诉争的合同外，还为北方防爆公司签订过大量其他合同，那么北方防爆公司支付给周克冲的款项是否为本案诉争的第3、4、5、6、7份合同的报酬，应由北方防爆公司加以举证，但北方防爆公司在庭审中不能说明支付情况和费用问题，故采信周克冲的主张，对周克冲就第3、4、5、6、7份合同提出报酬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北方防爆公司应支付周克冲业务收入1846612.85元，关于周克冲主张的利息，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给付为宜。一审法院判决：一、北方防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周克冲业务收入1846612.85元；二、北方防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周克冲逾期给付业务收入的利息，以1846612.85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26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周克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65元（周克冲已预交），保全费5000元，由周克冲承担30445元，北方防爆公司承担26420元。
周克冲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其相应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北方防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周克冲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周克冲跟进北方防爆公司已有项目时，北方防爆公司并不向周克冲支付业务收入的事实均无异议。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及二审另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北方防爆公司仅对周克冲独立开发的项目给予业务收入。则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即为案争的中国石油云南项目的四份合同是否为周克冲独立开发，北方防爆公司对该四份合同应否向周克冲支付业务收入问题。案争的中国石油云南项目的四份合同系北方防爆公司中标获得并与买受人签订的框架协议。且根据框架协议的内容，足以认定案争的中国石油云南项目的四份合同系为履行框架协议而签订的具体采购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案争的中国石油云南项目的四份合同并非周克冲独立开发，判决驳回了其对于该四份合同主张业务收入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因周克冲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证据为证明其进行了中国石油云南项目的开发工作，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国石油云南项目是否为周克冲独立开发，并非周克冲是否参与了项目开发，故对于周克冲主张的证据无收集调查的必要，本院二审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北方防爆公司是否还欠周克冲业务收入及欠付的业务收入数额如何确定问题。因周克冲除了为北方防爆公司签订了本案的9份合同，还签订过大量的其他合同。北方防爆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主张已给付的业务收入指向的是案涉的五份合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北方防爆公司未提供应给予利润分成的五份合同所需扣减费用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按照周克冲的诉请判决北方防爆公司给付业务收入1846612.85元并无不当。
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周克冲预交的30445元，由周克冲承担；北方防爆公司预交的21420元，由北方防爆公司承担。
再审期间，北方防爆公司提交一份新证据：2015年8月4日周克冲本人签字的186号请支款单，用以证明周克冲请款15万元，用于本案所涉3、4、5、6、7份合同项目费用，但原审未将该费用扣除。
周克冲质证意见：不能证明是北方防爆公司给付的合作款项的报酬，标注的是费用，不是报酬，更不能证明该票据款项是最后一次结算款项。
本院认为，北方防爆公司在质证过程中明确该笔款项是向周克冲支付的针对第3、4、5、6、7份合同的报酬，但该请支款单上备注标明“费用”，且周克冲否认该笔款项是向其支付的报酬，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北方防爆公司向周克冲支付报酬15万，亦不能证明是双方最终结算，故对此份证据不予采信。
周克冲提交（2017）辽诚证民字第2392、2393号公证书，证明目的：公证书的内容是1、2、8、9份合同在签约前关于合同具体细节与客户进行邮件沟通的事实，由此证明周克冲通过邮件反复与客户之间进行沟通，才能使1、2、8、9份合同顺利签约，履行代理合作协议的义务。
北方防爆公司的质证意见：1、对2392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周克冲收到了来自云南石化项目的邮件，不能证明本案所涉云南石化项目是其本人独立开发。2、对2393号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公证书中提及的王艳平的邮件，内容明确列明了3、4、5、6份合同的业务应得统计表，并载明了出厂价和30%的费用，周克冲只截取其中的出厂价，忽略费用，对北方防爆公司不公平。根据邮件第3、4、5、6份合同周克冲应得收益为462454.45元。
本院认为，周克冲提供的二份证据，仅能证明其签订了案涉1、2、8、9份合同，但证明不了北方防爆公司在中国石油云南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框架协议招标中的中标系周克冲独立开发完成，故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案涉第1、2、8、9份合同是否为周克冲独立开发，北方防爆公司应否向周克冲支付该4份合同的业务收入的问题。北方防爆公司参与中国云南石化1000万吨/年炼油项目框架协议招标活动并中标，北方防爆公司被确定为该项目供应商，有权与中石油云南石化有限公司签订框架协议，框架协议的目的在于为采购商、卖方快捷有效地签订和执行合同确定供货范围及单价和价格有效期限。案涉4份合同均是北方防爆公司在中国云南石化项目框架招标中标后，作为供应商与采购商中国寰球工程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虽然框架协议签字时间在后，但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其原因是由于中石油云南石化公司走流程审批所致，案涉4份合同属于对框架协议的履行。周克冲虽然签订了案涉4份合同并提交邮件证明其在签署合同中的作用，但由于1、2、8、9份合同的性质属于为履行框架协议而签订的具体订货合同，故周克冲欲主张该4份合同的业务收入，需证明北方防爆公司在中国云南石化框架协议招标的中标属于周克冲独立开发完成的项目，才可以主张对案涉4份合同的业务收入。现周克冲未举出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7月9日北方防爆公司中标前已经参与该项目，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参与了投标价格及投标细节的商定，其主张中国寰球工程公司是其开发的客户，与中国寰球工程公司补签的框架协议亦是由其独立开发签订的，依据不足。而北方防爆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该公司员工从2011年12月起即与中石油云南石化公司人员就该项目进行沟通，在招标前已参与了本项目。该项目的招标通知书于2013年7月2日邮至北方防爆公司员工肖某的邮箱，三份中标通知书亦发送给北方防爆公司刘某某，北方防爆公司在中标过程中及签订框架协议中均派人进行了参与。鉴于周克冲不能证明北方防爆公司在该项目的中标系由其独立运作达成，故不能认定在框架协议约束下的订货合同为周克冲独立完成的项目，对周克冲要求北方防爆公司给付案涉1、2、8、9合同的业务收入的再审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北方防爆公司是否欠付案涉第3、4、5、6、7份合同的业务收入及欠付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周克冲主张该五份合同的业务收入为1846612.85元，北方防爆公司认可该5份合同系周克冲履行《合作协议书（B合作项目）》所签订，但对周克冲诉请的业务收入数额不认可，认为应扣除费用、质保金，且已与周克冲结算完毕，不应再行支付业务收入。本院认为，第一，北方防爆公司主张周克冲就第3、4、5份合同应得业务收入的计算方式为（合同额-
出厂价-费用-税-
运费）×50%，其中费用为合同额的30%，该费用应予扣除。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B合作项目）》第三条（利益分配及结算）第2款约定“甲乙双方发生费用必须提前通知对方并与对方协调费用大概金额情况，在费用发生后一周内双方签字确认方可计入总费用中”，现北方防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出该费用及周克冲对北方防爆公司支出费用已确认，故对其主张扣除30%费用的请求不予支持。第二、北方防爆公司主张计算案涉五份合同业务收入时还应扣除质保金。案涉五份合同均约定以合同总价的10%为质保金，北方防爆公司认可上述合同的质保期已到，亦承认合同相对方未返还质保金的原因是没有资金而不是质量问题。故可以认定案涉五份合同不存在扣留质保金的情况。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质保金双方各承担50%，应理解为就产品质量问题发生合同相对方扣留质保金的情况，双方应对扣留部分予以分担。现合同相对方未因质量问题扣留质保金，该质保金应做为合同价款扣除相应税费后由双方五五分成，故对北方防爆公司提出的在给付周克冲的业务收入数额中扣除质保金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北方防爆公司主张周克冲就案涉五份合同应得业务收入57万元已向周克冲支付完毕，最后一笔15万元是最终结算。由于周克冲对此否认，在双方之间就案涉九份合同之外，存在周克冲代北方防爆公司签订其他多份合同的情况下，北方防爆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支付的款项指向案涉五份合同，原审以其举证不能为由对其已支付完毕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北方防爆公司再审提交周克冲签字的请支款单欲证明这15万元系案涉五份合同业务收入且双方已结算完毕。由于该请支款单上备注处标明的是费用，故不能认定该款是支付周克冲的业务收入，且从该请支款单上所载内容来看，亦不能认定是双方最后的结算，故对北方防爆公司已将案涉第3、4、5、6、7份合同的业务收入向周克冲支付完毕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北方防爆公司给付周克冲业务收入1846612.85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北方防爆公司和周克冲的再审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辽01民终314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曌鋆
审 判 员 孙晓娟
审 判 员 徐 亮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 卓
书 记 员 郭丹丹
本案裁判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