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481刑初94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某甲。因本案，2016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戴某乙。因本案，2016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刑诉[2016]9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犯开设赌场罪、赌博罪，于2016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25日和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红平、代理检察员林小芳及屠文杰、张晶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开设赌场
2015年9月至10月国庆节期间，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受戴某丙邀约，与戴某丙、陈某1、舒某某、周某某、邬某某、舒某甲等人组织他人采用打“小九”的方式，先后在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吴家谷XX号、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吴家谷XX号废品摊简易房、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袁家坝西面一鱼塘简易棚、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袁家坝XXX号、海宁市许村镇巷东村沈家坝XX号、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钱家XX号，交叉开设赌场至少31次，抽头获利至少98200元。其中，戴某丙、邬某某负责抽头，陈某1负责联系场地、赌客，舒某某、周某某、舒某甲负责放哨，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负责护场，金某、董某某、沈某某、顾某某、吴某某、沈某甲明知他人从事赌博犯罪活动仍提供场地并从中获利。
（二）赌博
2015年10月国庆节之后的数天，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应陈某1邀约，协助陈某1、金某、朱某与舒某某、周某某等人，先后在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吴家谷XX号金某父母家、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袁家坝沈某某家鱼塘简易棚，组织他人采用打“小九”的方式交叉聚众赌博5次，从中抽头获利共计16000余元。其中，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负责在赌场维护秩序，舒某某、周某某负责放哨。
据此认为，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以营利为目的，结伙他人开设赌场31次，抽头数额至少982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又以营利为目的，结伙他人聚众赌博5次，抽头数额至少16000元，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赌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均一人犯二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戴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赌博罪部分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同案犯戴某丙、陈某1、舒某某、周某某、邬某某、舒某甲、金某、朱某、董某某、沈某某、顾某某、吴某某、沈某甲的供述、证人郁某、褚某、佘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诉请本院对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戴某甲就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被告人戴某乙就起诉书指控的赌博部分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就其参与开设赌场的场次提出意见，认为其只去过四个地方，共参与了约十四、五场，另外海宁市许村镇巷东村沈家坝顾某某父母家及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钱家23号沈某甲家车库这两个地方没有去过。
经审理查明：
（一）开设赌场
戴某丙（已判刑）于2015年3、4月间在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无证经营棋牌室，并吸纳他人在其棋牌室从事棋牌类活动。此间，戴某丙利用在其棋牌室已经聚集的部分人员自身有赌博需求，即起意并结伙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及陈某1、舒某某、周某某、邬某某、舒某甲（均已判刑）等人陆续招揽并组织他人开设赌场以从中获利。其中，戴某丙负责管理赌场、安排工作人员、联系赌博场所并保管、支配抽头获利款项，陈某1协助联系参赌人员和部分赌博场所，邬某某协助抽头，舒某某、周某某、舒某甲协助放哨，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协助维护赌场秩序。戴某丙等人为确保赌场持续稳定运行，还物色到多个赌博场所交叉供参赌人员进行赌博活动，以防范公安机关的检查。
2015年9月至10月国庆节期间，戴某丙结伙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等人分别在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吴家谷XX号金某父母家、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吴家谷XX号吴某某用作废品收购生意的简易房、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袁家坝沈某某家鱼塘、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袁家坝XXX号顾某某家、海宁市许村镇巷东村沈家坝XX号顾某某父母家、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钱家XX号沈某甲家车库，先后三十一次组织郁某、褚某、佘某、王某、姚某、陈某1、金某、朱某、顾某某、董某某等人以打“小九”的形式进行赌博活动，从中抽头获利共计98200余元。金某、董某某、沈某某、顾某某、吴某某、沈某甲（均已判刑）明知戴某丙一伙系组织或参与赌博活动仍为其提供场所或帮助联系场所，并从中获利。具体分述如下：
1、2015年9月至10月国庆节期间，戴某丙结伙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等人在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吴家谷XX号金某父母家，先后五次组织郁某、褚某、佘某等人以打“小九”的形式进行赌博活动，从中抽头获利共计14700余元。
2、2015年9月至10月国庆节期间，戴某丙结伙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等人在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吴家谷XX号吴某某用作废品收购生意的简易房内，先后五次组织郁某、褚某、佘某等人以打“小九”的形式进行赌博活动，从中抽头获利共计15000余元。
3、2015年9月至10月国庆节期间，戴某丙结伙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等人在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袁家坝沈某某家鱼塘，先后十次组织郁某、褚某、佘某等人以打“小九”的形式进行赌博活动，从中抽头获利共计37000余元。
4、2015年9月至10月国庆节期间，戴某丙结伙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等人在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袁家坝XXX号顾某某家，先后五次组织郁某、褚某、佘某等人以打“小九”的形式进行赌博活动，从中抽头获利共计14000余元。
5、2015年9月至10月国庆节期间，戴某丙结伙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等人在海宁市许村镇巷东村沈家坝XX号顾某某父母家，先后四次组织郁某、褚某、佘某等人以打“小九”的形式进行赌博活动，从中抽头获利共计10500余元。
6、2015年9月至10月国庆节期间，戴某丙结伙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等人在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钱家XX号沈某甲家车库，先后二次组织郁某、褚某、佘某等人以打“小九”的形式进行赌博活动，从中抽头获利共计7000余元。
（二）赌博
2015年10月国庆节之后的数天，在戴某丙等人离开海宁回湖南老家之际，陈某1、金某及朱某（已判刑）分别结伙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等人在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吴家谷XX号金某父母家、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袁家坝沈某某家鱼塘，先后五次组织郁某、褚某、佘某等人以打“小九”的形式进行赌博活动，从中抽头获利共计16000余元。此间，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协助维护赌场秩序。
事后，被告人戴某甲共获利4800元，被告人戴某乙共获利2800元。
2016年3月31日，被告人戴某甲在云南省昆明火车站广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基本犯罪事实。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戴某乙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其六次参与开设赌场的犯罪事实及涉嫌赌博部分的主要犯罪事实。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各自退出了上述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由经当庭举证、质证并为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郁某、褚某、佘某、王某、姚某等人的证言及同案犯陈某1、金某、朱某等人作为参赌者所作的证言，分别证明其参与了数十次或其中一部分赌博活动的时间、地点、赌博方式、赌博场次、人员组成、输赢情况及抽头金额等事实。期间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在赌场内参与护场。
其中，证人郁某的证言，证明其先后在戴某丙组织的场子里及陈某1、金某、朱某等人组织的场子内参与赌博的事实。期间“湖南小胖”都在，场子里吵闹起来他就要说话的。除了“湖南小胖”，还有一个叫“某乙”的也是护场的。其中在金某娘家、顾某某家和收废品的棚里，还有在陈某1她们场子里赌博时，“湖南小胖”和“某乙”一起护场子。
证人褚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戴某丙组织的场子里及陈某1、金某、朱某等人组织的场子内参与全部赌博活动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人戴某甲均参与看场子维持秩序，另戴某丙的“侄子”某乙在鱼塘赌博时也与戴某甲一起看过场子等事实。
证人佘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戴某丙组织的场子内赌了30余场次，在陈某1、金某、朱某等人组织的场子内赌了5次。同时证明被告人戴某甲均参与护场，另外一个小伙子可能也在护场等事实。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戴某丙的场子共赌了近20场次。同时证明“湖南小胖”帮助看场子等事实。
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戴某甲与戴某丙的堂弟戴某乙在戴某丙场子内参与护场等事实。
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在戴某丙场子里帮助护场的事实。
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戴某丙场子上的工作人员有戴某丙的“侄子”某乙，他就看看场子，看赌客说话比较大声了就让我们声音小一点，看有人吵架就过来劝一下。其中在海宁市长安镇红色村钱家XX号车库、顾某某家及其娘家，还有沈某某家鱼塘边的平房，“某乙”都在那里看场子。
2、同案犯戴某丙、陈某1、舒某某、周某某、邬某某、舒某甲、金某、朱某、董某某、沈某某、顾某某、吴某某、沈某甲的供述，均证明其组织、参与开设赌场或聚众赌博的相关事实，同时证明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全程参与在赌场内维持秩序的事实。其中戴某丙证明在顾某某娘家，老乡戴某甲和堂弟戴某乙一起帮其护场子；陈某1、邬某某均证明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在戴某丙的六个场子里护场，即在顾某某娘家及沈某甲家车库这两个地方赌博时，戴某乙均在护场；周某某证明有不认识的二、三个小鬼在场子里护场。
3、证人陈某2、吴某的证言，印证沈某甲、吴某某参与提供场地的相关事实。
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相关被告人或参赌人员相互之间进行辨认并予确认的情况。
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的归案过程，其中被告人戴某乙有自动投案的情节。
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的年龄及身份等情况。
7、刑事判决书，证明戴某丙、陈某1等十三人均已被本院判刑的事实。
8、执法暂扣款票据，证明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退出违法所得的情况。
被告人戴某甲对基本犯罪事实均供述在案，被告人戴某乙对赌博部分的犯罪事实供述在案，且所供与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被告人戴某乙在侦查阶段就所指控开设赌场部分的主要犯罪事实未作供述，仅供述参与六次护场的事实，同时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及本院送达起诉书时声称未参与犯罪，只是去场子上玩玩，向戴某丙借生活费等，庭审中则供述其共参与十四至十五次护场的事实。
针对被告人戴某乙就起诉书所指控开设赌场部分的参与次数所持异议。经查，有关被告人戴某乙参与戴某丙组织的开设赌场三十一次以从中渔利的事实，不仅有被告人戴某甲的供述及同案犯戴某丙、陈某1、周某某、邬某某、金某等人的供述为证，且有部分参赌人员的证言加以佐证，证据之间已经形成完整的锁链，足以认定。其中，被告人戴某甲供述中虽不能确定被告人戴某乙具体参与的场次，但能证明其参与戴某丙开设赌场犯罪的基本事实；被告人戴某乙虽否认其去过顾某某父母家及沈某甲家车库参与护场的事实，但是，同案犯戴某丙、邬某某、陈某1、朱某的供述，均证明被告人戴某乙在上述两个场所均有参与护场。况且，从现有证据分析，由于本案开设赌场的持续时间较长、所涉人员众多，同时基于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的具体分工仅仅是维护赌场秩序，在赌场不发生吵架等状况时，其二人在赌场上的行为即可能表现为被告人戴某乙所称的“在场子里玩玩”。因而，无论是同案犯抑或参赌人员，其不能完整、全面地描述赌场工作人员的人数及具体参与场次亦在情理之中。反观被告人戴某乙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庭审各个阶段的供述，前后不一，自相矛盾，且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综上，被告人戴某乙就参与次数问题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以营利为目的，结伙他人开设赌场，共参与三十一次，涉及抽头渔利98200余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以营利为目的，结伙聚众赌博，共参与五次，涉及抽头渔利16000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对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所犯罪名成立。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分别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戴某乙赌博犯罪部分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戴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均退出违法所得，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参与犯罪的次数多、金额大，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故对其不适用缓刑。
综上，为保障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某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犯赌博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8年8月17日止。已折抵先行羁押的二十八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戴某乙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犯赌博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四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戴某甲、戴某乙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7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乐群
人民陪审员 金德香
人民陪审员 王关章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