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3民终23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国志（系死者熊某之父），男，1952年2月22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明仙（系死者熊某之母），女，1958年11月14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美飞（系死者熊某之妻，亦系熊明慧、熊某1、熊某2的法定代理人），女，1978年11月28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黔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明慧（系死者熊某之女），女，1998年11月28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黔西县金兰镇清华村青山*组。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1（系死者熊某之长子），男，2002年1月12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黔西县金兰镇清华村青山*组。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2（系死者熊某之次子），男，2004年11月2日出生，苗族，农民，住贵州省黔西县金兰镇清华村青山*组。上述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华，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六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忠，福建莆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平，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分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志敏，男，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77号置地大厦1幢2单元1001、1002、1003、1004室。主要负责人：莫烈平，总经理。上诉人熊国志、杨明仙、杨美飞、熊明慧、熊某1、熊某2因与被上诉人刘小平、曾志敏、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国志、杨明仙、杨美飞、熊明慧、熊某1、熊某2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3民初17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刘小平、曾志敏、保险公司共同赔偿323901.06元（增加杨明仙被扶养人生活费55818元）。事实和理由：杨明仙在其儿子熊某死亡时虽然未满60周岁，但已经年满55周岁，根据[劳社部发（1999）8号]《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中“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之规定，杨明仙应当属于丧失劳动能力的人员，一审以杨明仙未提供证据证明丧失劳动能力为由未予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违反法律规定，亦不符合司法实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支持杨明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1961元/年×20年÷3×70%=55818元。刘小平、曾志敏未作答辩。保险公司未到庭，提供书面答辩状辩称，杨明仙为农村居民，事故发生时其仅57周岁，作为农村务农的女性，其仍具有劳动能力，法定退休年龄不等同于丧失劳动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杨明仙在一审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及无生活来源，故杨明仙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畴，且根据各地区法院的审判实践，现针对女性被扶养人的年龄，绝大多数均按照60周岁进行计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熊国志、杨明仙、杨美飞、熊明慧、熊某1、熊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⒈抢救医疗费29291.05元；⒉丧葬费27117.5元；⒊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⒋家属办理丧葬事宜食宿费5000元；⒌死亡赔偿金275860元(13793元/年×20年)；⒍被扶养人生活费249187.5元[11961年/年×(17年+20年)×1/3+11961元/年×(5年+10年+2年)×1/2]；⒎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以上合计656456.05元。根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和保险合同约定，扣除已支付的80000元，刘小平、曾志敏、保险公司应共同赔偿损失415519.2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7日14时许，刘小平驾驶浙Ａ×××××重型半挂牵引车(后牵引赣Ｆ×××××号重型厢式半挂车)，沿福昆线自福州往莆田方向行驶，行至出事路口(福昆线85KM+500M处)，未能减速慢行，遇熊某驾驶无号牌助力车自右向左横过公路时，采取避让不当，两车在路口左侧发生碰撞，造成熊某、熊老三共二人受伤，熊某经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出事次日上午死亡。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熊某系交通事故致严重颅脑损伤而死亡。本事故经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交警大队认定，刘小平负主要责任，熊某负次要责任，熊老三无责任。熊某出生于1979年2月11日，有一个姐姐(即熊开会)，一个妹妹(即熊开英)，均已出嫁。熊国志、杨明仙是熊某父母亲，杨美飞是熊某妻子，熊明慧、熊某1、熊某2是熊某子女。刘小平因本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经双方确认，本案非医保费用按医疗费7%计算，即2050.37元(29291.05元×7%)，曾志敏同意按本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该费用。事故发生后，刘小平通过曾志敏在莆田学院附属医院预缴熊某医疗费20000元，并先后在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交警大队预缴本起事故押金150000元。经本案熊国志、杨明仙、杨美飞、熊明慧、熊某1、熊某2及熊老三（另案处理）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碧霞确认，本案已付款为80000元，另案已付款为100000元(含保险公司10000元)。在交强险伤残项下另案为101715.21元(残疾赔偿金57930.6元+交通费2850元+护理费14237.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559.05元+误工费14138.46元)，本案为428932.75元(丧葬费27117.5元+死亡赔偿金27586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5955.25元)，经按比例计算，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110000元中另案占21085元(取整，下同)，本案占88915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另案为105488.13元(医疗费93308.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50元+营养费9330元)，本案为29291.05元，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10000元中另案占7827元，本案占2173元。在交强险项下另案占28912元(伤残项21085元+医疗费用项7827元)，本案占91088元(死亡项88915元+医疗费用项2173元)。曾志敏是涉案车辆登记车主，该车检验有效期至2016年2月，并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投保时案外人查鹏达作为被保险人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栏下及其他投保材料上签名；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第二项约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刘小平驾驶的机动车严重超载，是发生本事故原因之一；刘小平是曾志敏雇佣的驾驶员，持有准驾车型“A2”驾驶证，该驾驶证有效期始2013年3月22日，有效期止2023年3月22日。熊某驾驶的无号牌助力车经鉴定，其车辆属性为机动车。一审法院认为，熊某生前属农村居民，其因本事故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刘小平因本事故犯交通肇事罪已被判刑，故熊国志、杨明仙、杨美飞、熊明慧、熊某1、熊某2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本事故造成损失如下：⒈医疗费29291.05元；⒉丧葬费27117.5元；⒊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该费用必然发生，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为10000元；⒋死亡赔偿金275860元(13793元/年×20年)；⒌被扶养人生活费，杨明仙未满60周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故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熊国志出生于1952年2月22日，其扶养年限为16年零4个月(即196个月，取整，下同)；熊明慧出生于1998年11月28日，其扶养年限为1年零2个月(即14个月)；熊某1出生于2002年1月12日，其扶养年限为4年零3个月(即51个月)；熊某2出生于2004年11月2日，其扶养年限为7年1个月(即85个月)；根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的规定，至熊某1年满18周岁止，被扶养人生活费按11961元/年计算，此后结合扶养人数计算，即115955.25元[11961元/12个月×51个月+11961元/12个月×(196个月-51个月)×1/3+11961元/12个月×(85个月-51个月)×1/2]。以上五项合计458223.8元。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承保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然不足部分，由双方按责任分担。曾志敏的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险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刘小平驾驶的涉案车辆严重超载，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部分享有10%免赔率。刘小平在提供劳务期间发生本事故，曾志敏作为接受劳务方，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项下应赔偿9108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应赔偿230003.82元[(总额458223.8元-交强险91088元-非医保2050.37元)×70%×(1-10%)]，保险公司在本案应赔偿321091.82元(交强险91088元+商业险230003.82元)。曾志敏在本案应赔偿26991.24元[非医保2050.37元×70%+(总额458223.8元-交强险91088元-非医保2050.37元)×70%×10%]。刘小平、曾志敏已付款80000元(刘小平、曾志敏双方可另行结算)，扣减被告曾志敏应赔款26991.24元后，余额53008.76元(已付80000元-应赔26991.24元)作为垫付款，用于折抵保险公司赔偿款（抵扣部分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及保险合同约定向保险公司理赔）。扣减刘小平、曾志敏垫付款53008.76元后，保险公司在本案实际应赔偿268083.06元(应赔321091.82元-垫付款53008.7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给熊国志、杨明仙、杨美飞、熊明慧、熊某1、熊某2因熊某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321091.82元，扣减刘小平、曾志敏垫付款53008.76元后，尚应赔偿给熊国志、杨明仙、杨美飞、熊明慧、熊某1、熊某2268083.06元；二、驳回熊国志、杨明仙、杨美飞、熊明慧、熊某1、熊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28元，减半收取1214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负担845元，熊国志、杨明仙、杨美飞、熊明慧、熊某1、熊某2负担369元。本院二审期间，熊国志、杨明仙、杨美飞、熊明慧、熊某1、熊某2提交了本院（2015）莆民终字第115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之前本院对年龄未满60周岁，仍有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审查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故熊国志、杨明仙、杨美飞、熊明慧、熊某1、熊某2主张本院之前判例对本案不具有约束力。熊国志、杨明仙、杨美飞、熊明慧、熊某1、熊某2对一审认定事实“原告杨明仙未满60周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有异议，认为杨明仙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应支持杨明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认为该争议事实即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未支持杨明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不当。本院认为，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熊国志、杨明仙、杨美飞、熊明慧、熊某1、熊某2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明仙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熊国志、杨明仙、杨美飞、熊明慧、熊某1、熊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8元，由熊国志、杨明仙、杨美飞、熊明慧、熊某1、熊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庄莉琳代理审判员  陈碧金代理审判员  林艳艳二〇一七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谢正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