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一终字第16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怀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国。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黄岛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杨军，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山东光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怀国、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黄岛国土局）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怀国的委托代理人刘全国、上诉人黄岛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怀国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对青岛中院（2013）青民一终字第2000号民事裁定书的意见未予采纳，拒绝刘怀国要求评估可得利益损失的请求，导致本案重要事实无法查清，案件重审后又回到原点，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刘怀国取得采矿权后，并非因自身原因导致不能开采矿场，本案也不存在不可抗力的因素，刘怀国完全可以要求赔偿可得利益损失。3、刘怀国签订合同时根本不知道标的物没有价值，对于其可期待的利益应当受法律保护，一审法院以“石场不具备开采条件，不可能产生利润”为由驳回刘怀国可得利益的请求，存在严重错误。
黄岛国土局针对刘怀国的上诉答辩称，1、双方的合同未生效，不存在违约责任。2、本合同属实际不能履行的合同，不可能有实际损失，刘怀国也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
黄岛国土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事实和理由：1、刘怀国提供的证明其购买箱式变电站的合同与发票的真实性存在多处不合理，其买卖过程与存放过程也不合理。2、现存放地点的设备只是一铁质框架，无法看出是变电站。3、刘怀国的代理人刘全国是变电站供货人“青岛市市南区百路通电器安装中心”的实际经营人，其自己卖给自己设备明显不合理。4、刘怀国曾于2010年11月15日向黄岛国土局提交了一份要求返还出让款并赔偿损失8万元的申请。5、本案一审判决与原审二审法院的观点相违背。
刘怀国针对黄岛国土局的上诉答辩称，1、刘怀国购买变电箱是为履行合同做准备，黄岛国土局应当赔偿损失。2、黄岛国土局在一审中撤回鉴定申请，表明其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
刘怀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之间的成交确认书，黄岛国土局返还刘怀国矿业权价款本金80500元及至判决生效日的利息；2、黄岛国土局赔偿刘怀国经济损失120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黄岛国土局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07年8月24日，黄岛国土局在胶南市土地交易中心举办胶南市矿产资源采矿权挂牌出让活动，刘怀国竞得编号为2007-2的矿产资源采矿权。该成交采矿权位于胶南市宝山镇吕家村北山，面积6667平方米，储量40000立方米，开采期限为2年，成交价为80500元。双方当日签订了成交确认书，并申请办理了公证。2007年8月27日，刘怀国交纳了矿业权价款80500元。同月31日，黄岛国土局给胶南市青磊石场（刘怀国预留的企业名称）出具了国土采划字【2007】第0002号划定矿区范围批复，内容为：一、矿区范围由4个拐点圈定，开采深度由6米至0米标高。矿区面积约0.0067平方公里，地质储量，可采储量40000立方米，规划生产能力为40000立方米/年，预计服务年限2年。矿区范围坐标见附表。二、请依据批复的矿区范围，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抓紧做好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的编制和可行性研究论证及其他有关工作，并每半年向登记机关报告一次项目进展情况。三、本次批复的矿区范围预留期限为6个月，请按《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做好各项准备工作，并于2008年3月底前持采矿登记申请资料到登记管理机关办理采矿登记手续。逾期未办理采矿登记手续，未领取采矿许可证，该区域范围不予预留。
2008年1月4日，胶南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和国土资源局组织有关专家对吕家村独立工矿用地建设采石场的可行性进行了调研，经现场勘查，专家组结论为该用地进行采石无法满足《金属非金属矿山安全规程》和《小型露天采石场安全生产暂行规定》的要求，不具备建设新的露天采石场的条件。至今刘怀国未取得涉案石场的采矿许可证。
一审庭审中，刘怀国对黄岛国土局在答辩中提到的刘怀国与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村委会基于承包合同申请办理采矿许可证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具备开采条件的地方未卖给刘怀国；对黄岛国土局主张的2010年11月15日刘怀国曾向黄岛国土局提出退还出让价款80500及利息并赔偿损失80000元的申请一事不予认可，称该申请没有刘怀国签名，刘怀国未提出过该申请。刘怀国还称，其持黄岛国土局的划定矿区范围批复到胶南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该局一直未明确答复能否办理，也未将专家组意见送达刘怀国，刘怀国直到2011年9月份才知道办不了安全生产许可证；根据专家组意见，涉案成交确认书的标的不符合条件，拍卖的是非矿区，黄岛国土局构成根本违约。对此，黄岛国土局称，刘怀国办不下安全生产许可证反映到黄岛国土局后，黄岛国土局到安监局了解确有其事，估计是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黄岛国土局挂牌出让时依据的是此前吕家村村委会的采矿登记审查表确定的相关参数；专家组的意见未得到安监局的正式确认，安监局也未出具正式书面文件。
刘怀国主张其经济损失1201000元包括：1、竞得采矿权后购买箱式变电站花费19万元，现设备基本报废；2、根据矿区批复范围，若办得采矿证，两年可采石4万立方，按2007年利润标准，每立方得利25元，共计利润损失100万元；3、人工培训费1万元；4、公证费1000元。刘怀国认为，只要合同履行后有取得利益的可能性，就是可得利益损失，违约方应当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可以委托有关部门评估。对于人工费及公证费刘怀国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于箱式变电站的损失刘怀国提交如下证据证明：1、时间为2007年8月30日的订货合同一份。约定刘怀国购买青岛市市南区百路通电气安装中心630KVA箱式变电站一台，价款19万元；合同签订后10天交货，由供方负责送到需方工地指定地点落地，合同签署后预付95000元，余款95000元货到后付清。2、时间为2007年8月30日和9月6日的建筑业统一发票（手开式）两份，各95000元，结算项目为630KVA箱变。
刘怀国称，2007年变压器做好后刘怀国付了货款，因未开工一直未让厂家送货；9月6日交齐货款后刘怀国自提设备放在涉案矿区，后办不下证来才转存在位于城阳区银河路的青岛质立机电有限公司，现设备基本处于报废状态。黄岛国土局对刘怀国提交的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及发票的形成时间有疑问，是否与本案工程有关及是否已经履行均不清楚，合同约定货到付款，刘怀国却未提货就付款，首付款与尾款的支付时间仅隔6天，刘怀国不能证明该损失实际发生；设备买卖应当开具增值税发票，不能开建筑业发票。
青岛市市南区百路通电气按装中心性质为个体，于2008年11月27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青岛市地方税务局市南分局涉税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刘怀国提交的两份发票均属该局2007年6月11日发售发票号码，但该发票票面存在疑点。该局出具的青岛市市南区百路通电气按装中心纳税记录上没有该次交易的纳税记录。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在青岛市城阳区的青岛质立机电有限公司院内大门东侧有一墨绿色箱状物（为一个整体），周围表面没有铭牌，表面漆较完整，没有锈痕，勘验时箱门已锁未打开。青岛质立机电有限公司人员称，该箱状物为美式变压器，是给朋友宋金田代存的，据宋金田讲是他朋友“刘国”的，大约存放二、三年了。
刘怀国于2014年8月20日提交一份新的评估申请书，申请事项为：请求法院委托青岛市物价认定中心对2007年、2008年石子的每立方市场价格和每立方的净利润进行评估。对此，黄岛国土局认为法院不应受理刘怀国的评估申请。
2014年10月27日，一审法院就刘怀国申请的鉴定事项进行了释明，刘怀国表示坚持申请书上的申请事项、不变更。一审法院决定对刘怀国的评估申请不予委托。对此，刘怀国坚持申请对可得利益进行评估，并称1、该评估申请内容符合青岛中院裁定书，通过对可得利益进行评估可以得出民事裁定书中所载明的采矿权的权益是否存在价值或其价值是多少。2、对可得利益的评估，能够查明裁定所要求评估的内容，评估可得利益自然要评估采矿权价值多少，如评估机构对采矿价值给出明确数字，也就证明了采矿权具有价值。3、刘怀国认为其评估请求与中院裁定书所载完全一致，裁定书原文“刘怀国在其一审中提出了对其可得利益损失进行评估的申请，一审法院未委托相关机构进行评估，无法确定刘怀国竞得采矿权的权益是否存在价值或其价值是多少”，其实际意思就是说一审法院没有委托相关机构对刘怀国在一审中提出的可得利益进行评估，所以导致无法确定刘怀国竞得采矿权的权益是否存在价值或其价值是多少，也就是说法院对可得利益损失进行评估，就可以得出刘怀国竞得采矿权的权益是否存在价值或其价值是多少，故刘怀国认为其申请事项与中院裁定书载明的内容一致。4、本案涉及的矿是否是废矿，和黄岛国土局是否应赔偿可得利益损失，并没有直接关系，在该矿有瑕疵的情况下黄岛国土局造成违约，应当赔偿刘怀国的可得利益损失；如该矿是废矿，则黄岛国土局造成合同欺诈，在刘怀国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情况下，该合同仍然有效，黄岛国土局也应赔偿刘怀国的可得利益损失。5、原一审法院认为该矿是废矿不具有价值，所以也无可得利益，完全是对法律规定和法律原则的曲解，按照原一审的逻辑，如果黄岛国土局出售的是有瑕疵的矿，则应当赔偿，而出售一个废矿反而不需要赔偿，对一个更严重的错误反而给予较轻的惩罚，与法律的立法意图相违背。
黄岛国土局则称，刘怀国在原一审、二审中多次强调该矿是废矿，实际上该矿无法办理生产所需要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和采矿许可证，采石场不具备生产条件、无法生产，合同根本无法履行。即使黄岛国土局存在违约情形，也与合同能履行而不履行有本质区别。法院对刘怀国的评估申请不予委托是完全正确的，该石场完全不会产生任何利益。
刘怀国曾在原一审过程中提供两份合同和发票，以证明变电箱的购买时间和金额。
2014年8月20日，黄岛国土局明确表示不再对原一审过程中刘怀国提供的合同和发票申请司法鉴定；但称合同和发票是后补的，变电箱根本不存在，合同中标的物与刘怀国所称的现标的物放置地现状完全不吻合。合同约定由供方负责运送设备到石场，且余款在到货后付清，而刘怀国在原一审庭审中先称付清货款后自提设备到石场后将设备转存在现存放地，其陈述明显与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不符。货没有到石场就付款；约定送货刘怀国却自提运至石场；刘怀国称得知无法办证后才将设备转存，而其得知无法办证的时间是2011年9月份，也就是刘怀国将设备放在石场长达四年时间，而从石场现场看石场没有任何看护人、看护房。现存放设备的工作人员称该设备存在该处已经两三年了，而一审法院勘察现场时距离2011年9月份才一年半，从时间上看明显不符。现场的存放设备只是一个框架，无法看出是一个变电站，也没有任何记载出厂时间的铭牌，且作为变电站的所有人没有变电站的钥匙。
对此，刘怀国称黄岛国土局既然撤回了对合同和发票的鉴定申请，就不能主观认为合同和发票是刘怀国后补的，变电箱是存在的，并且在一审中也对实物进行查验，黄岛国土局所述的与合同记载不吻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说法。另外，1、黄岛国土局所述合同的提货问题，在合同中货物是自提还是送货，并不是合同实质性条款，不影响合同的履行，在实践中对提货方式变更也是正常情形。2、关于存放变电站的时间问题，该变电站因其体积较大，刘怀国无法放置在自己家中，只能找朋友的仓库或其他场地进行存放，期间转移过几次，所以在时间上没有很明确的确定。对于变电站的现状是否是空架还是有电路设备是一个完整的变电器，实物仍存放在一露天场地，如有必要，法院可以再次现场勘验。
一审法院认为，刘怀国与黄岛国土局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具有合同效力，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刘怀国竞得涉案石场的采矿权后，由于非自身原因一直未能取得采矿许可证，无法进行石料开采，竞买采矿权的目的不能实现，而黄岛国土局也同意退还收取的矿业权价款，刘怀国要求解除成交确认书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成交确认书解除后，黄岛国土局应当将收取刘怀国的矿业权价款返还刘怀国，并应承担刘怀国的利息损失，该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于本案石场不具备开采条件，刘怀国根本不可能从中获得生产利润，故刘怀国要求黄岛国土局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怀国主张箱式变电站损失，并提供相关合同和发票，黄岛国土局虽在原一审过程中曾对合同和发票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但在本案重审过程中自愿放弃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此系黄岛国土局自愿放弃其诉讼权利。黄岛国土局放弃鉴定申请后，未提供有效证据足以否定刘怀国关于变电站损失提供的合同和发票，故一审法院对刘怀国主张的变电站损失19万元予以确认，对该损失黄岛国土局应予赔付。刘怀国主张的人工培训费及公证费合计11000元，无证据证明，黄岛国土局又不予认可，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刘怀国与黄岛国土局2007年8月24日签订的成交确认书。黄岛国土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刘怀国矿业权价款本金80500元及利息（自2007年8月27日起计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黄岛国土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刘怀国变电站损失19万元；三、驳回刘怀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6514元，由刘怀国负担11156元，黄岛国土局负担5358元。因刘怀国已预交，黄岛国土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给刘怀国5358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过程中，依刘怀国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根据双方约定的储量即开采期限以及涉案石场的现状及石材种类，对涉案石矿的可得利益进行评估，青岛新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作出青岛新业价评字[2016]第107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确定可得利益为：866221元。刘怀国对该价格评估结论书无异议。国土资源局对该价格评估结论书提出异议称：一、该评估报告是建立在刘怀国于两年内将开采手续办理完善、注册完符合要求的公司、完成开采约定开采量的基础上。实际刘怀国能否按要求开采完是未知数。二、该评估报告是建立在石料能完全销售出去的基础上，并未考虑当地市场供求的因素。三、该评估报告认定的价格是石子的价格，并不是石料的价格。而从石料转化石子需要进行石料的深加工，需要刘怀国另行租赁场地购买加工设备等等，而评估报告忽视了这一因素，按石子价格进行评估是错误的。四、国土资源局在招拍挂之前对约定采石量大体价格进行了评估，确定了评估基准价为80500元，评估报告确定的价格超出很多倍，因此对评估报告不认可。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黄岛国土局应否赔偿刘怀国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2、黄岛国土局应否赔偿刘怀国主张的购买变电站损失。
关于刘怀国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刘怀国与黄岛国土局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具有合同效力，双方当事人都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黄岛国土局与刘怀国签订《成交确认书》将涉案石矿的采矿权出让给刘怀国，应当保证涉案石矿符合双方约定的开采条件。本案中，因涉案石矿不具备开采条件，导致刘怀国未能取得采矿许可证、未能对石矿进行开采，刘怀国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黄岛国土局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黄岛国土局应当赔偿刘怀国相应的可得利益损失。本院委托鉴定部门对涉案石矿2年合同期内的可得利益作出的评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该鉴定报告确认的可得利益为866221元，予以采信。结合刘怀国的投入情况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黄岛国土局赔偿刘怀国1年的可得利益，即433110.5元（866221元÷2）。
关于刘怀国主张的变电站损失，刘怀国购买变电站，是为了开采石矿取得受益，虽然刘怀国未实际开采涉案石矿，但本院已经支持了其可得利益损失，该变电站应当作为刘怀国取得可得利益的投入，其要求黄岛国土局支付购买变电站的价款，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怀国与黄岛国土局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4）黄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青岛市黄岛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刘怀国损失433110.5元；
四、驳回刘怀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65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999元，共计34513元，由上诉人刘怀国负担22323元，由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负担12190元。鉴定费36000元，由上诉人青岛市黄岛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化宿
代理审判员 徐 明
代理审判员 高仁青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