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35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刚，住湖南省资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旌美，住湖南省资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芳，住广西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杰，住湖南省资兴市。
法定代理人：宋玉芳，即本案上诉人之一，系李万杰的母亲。
上诉人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袁国雄，广东法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建波门网加工场，经营场所广州市花都区新华镇田美村八队。
经营者：郭建波，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桂东县。
委托代理人：杨丽芳，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江嘉琪，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新华建波门网加工场（以下简称：建波门网加工场）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上诉人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不服(2015)穗花法民一初字第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成刚为李某兴的父亲，何旌美为李某兴的母亲，宋玉芳为李某兴的配偶，李万杰为李某兴的儿子。四人为李某兴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2015年3月13日，李昌兴在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田美村八队瑞华庄北三巷18号201房的出租屋内，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
李成刚等四人主张李某兴于2012年年底进入建波门网加工场工作，从事不锈钢制品加工，与建波门网加工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此，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日期为2015年3月17日的收款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老板（郭建波）欠李某兴2014年全部剩余工资共2400元整。收款人：袁某；付款人：郭建波。2、袁某的身份证及其于2015年3月19日出具的证明，内容提及：我叫袁某，在建波门网加工场帮业主郭建波加工不锈钢制品。李某兴是我的同事，他于2012年年底开始帮郭建波做事，月工资约为3500元-5000元。3、建波门网加工场在仲裁时提交的工程单。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称：该证据第一页有2013年工资的字样，而建波门网加工场在仲裁时承认单据上的字样除袁某、李某兴签名之外，其余均为其经营人郭建波所写，该凭证记录也清晰反映了李某兴与建波门网加工场之间是劳动关系，所收的款项是工资，证明李某兴与建波门网加工场形成劳动合同关系。其中2014.1.23的单据上写有如下内容：“25391-13500剩余11890元袁某已收4195元7695+1260李某兴结清9000元整”。4、建波门网加工场营业执照及负责人郭建波身份证，证明对方的诉讼主体资格。
建波门网加工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辩称李某兴、袁某与郭建波只是承揽关系，并非劳动关系。收款收据写的工资实际上是指工程款，所写的老板只是一种称呼，并非老板与员工的关系。郭建波在接到工程后，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李某兴与袁某，在收到定做人的工程款后，再向两人支付工程款。工程结算单详细列明了李某兴与袁某向某建波承揽的工程款情况，可以证明两人合作一起承揽工程，所收取的工程款均是各人一半。对此，建波门网加工场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5年6月13日谈话笔录（附照片），证明袁某与李某兴是亲戚关系，李某兴不是建波门网加工场的员工，其与建波门网加工场是承揽加工关系。2、2015年6月15日谈话笔录（附照片6张），证明李某兴与建波门网加工场之间是承揽关系，建波门网加工场已经结清2014年的全部工程款给袁某与李某兴。3、2014年结算单、图片，证明2015年6月15日谈话笔录是证人袁某的真实意思表示。结算单写有以下内容：“2014结算共70818元÷2＝35409李收20700袁收29150李某兴收35409－20700＝14709袁某收35409－29150＝6259已结清2015.2.13”。
李成刚等四人对谈话笔录不予确认，因袁某的陈述前后矛盾。对于结算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李某兴的名字为其本人所签，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是承揽关系。
根据双方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8月17日对袁某所做的调查笔录，内容提及：本人与建波门网加工场是承揽关系，本人与建波门网加工场之间的合作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只是有工作的情况下叫本人过来做，完工后就将工程款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本人。工程款金额比较大的如10000元以上的，就需要本人签名签收，如金额较小就不用签名签收。本人工作的地点是建波门网加工场的店面工作，有时会去建波门网加工场的工地工作，本人工作时间不是固定的，上班不需要向某建波报到，完成工作任务就可以离开，工作不受建波门网加工场的规则制度的管理。工作当中产品的损坏或者损耗都是由郭建波承担。本人领取到工程款后就与李某兴平分。李某兴领取完钱之后，不需要签收。工作的产品是按工程总量计算的。2015年3月17日的收款收据是本人书写的，付款人是郭建波，内容上本人当时写的是工资，但是本人不清楚工资还是工程款，所以就书写了工资，但实际是工程款。
经调取派出所于2015年3月13日对黄某的询问笔录，记载：我的出租屋有一名租客李某兴死了。2015年3月13日下午14时许，我回到出租屋，见到承租我201房间的男子的老板正在敲201房门称叫承租201房的男子回去工厂工作。我拿了备用钥匙开门进去，见到承租201房的男子躺在洗手间里面，我就报警。经抢救后，医生说该男子可能是煤气中毒死亡了。该201房我租给了一名叫李某兴的男子，他于2014年2月开始承租。
派出所于2015年3月13日对郭建波的询问笔录，记载：因我的工人在其出租房死了，来派出所反映情况。2015年3月12日晚上19时许，我与李某兴一起吃饭，饭后李某兴先行离开。大约过了20分钟，李某兴把两块瓷片搬到我家，后就称先回他的出租房休息。到了早上10时许，不见李某兴来上班，我就到他的出租房敲门找他并没有人回应，打其电话也处于关机状态联系不到，我就先行离开。到下午14时许再次过去他的出租房找他，敲了几次门也没有人回应电话也是关机状态，我就准备离开。就见到房东，房东称不清楚李某兴是否在出租房内。我就先离开去工作。刚到家附近我就接到房东电话，称李某兴已死亡，我就赶到现场。李某兴是2014年2月至今与我一起工作的。因他没有上班，所以我到出租房找他。
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向广州市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5年9月2日作出穗花劳人仲案【2015】908-91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李成刚等四人的全部仲裁请求。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遂于2015年9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成讼。
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原审时诉称：死者李某兴于2012年年底进入建波门网加工场工作，从事不锈钢制品加工工作，工资待遇为计件工资，月平均工资为4250元。2015年3月12日李某兴在宿舍（出租屋内）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李某兴在建波门网加工场工作期间，建波门网加工场未与李某兴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也未帮李某兴缴纳过社保（养老、医疗、工伤等保险），正是由于建波门网加工场的上述过错，致使李某兴与建波门网加工场之间的劳动关系被被告隐瞒，而李某兴与建波门网加工场之间形成的是事实劳动关系。现李某兴非因工死亡，作为用人单位的建波门网加工场应该依法给李某兴的家属即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相应的非因工死亡待遇补偿及劳动合同法上的经济赔偿或补偿。但花都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无视郭建波签名确认的原始书证（2015.3.17收款收据，收款人袁某也是被告的员工，且清楚注明“老板郭建波”及“工资”）的存在（该书证是在事故发生的第一时间形成的，没有人为的外界干扰，其客观性、证明力高于其他人证），错误采信主观性极强且前后自相矛盾的单一证人证言（袁某的证言）认定李某兴与建波门网加工场之间系承揽关系，推翻我方提出的书证而认定不属于劳动关系，从而作出了违背事实和法律的错误裁决，侵害了李成刚等四人的合法权益。而袁某的证言前后自相矛盾，其不真实的陈述均发生在纠纷诉讼之后，明显受到外力的影响，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且按照证据的效力来说，我方提供的原始证据及直接证据书证收款收据的证明力大于证人证言。况且法律上的承揽关系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关系。而建波门网加工场作为专业（领取工商营业执照）的门网加工场，将其从外面客户也即不同的定作人处承接回的门、窗、钢铁网业务，雇请员工李某兴和袁某帮其加工，所有的设备、材料、技术图纸都是由建波门网加工场提供和购买的，李某兴、袁某仅是受老板郭建波的指派将做好的门、窗、钢铁网等去客户家安装，每月按照工作量多少领取工资，李某兴、袁某无相应的资质、设备、材料和技术，根本不可能外出承接业务，仅按老板郭建波的指派进行工作即可，工作地点、工作时间由于要外出经常不固定，但李某兴、袁某受建波门网加工场即老板郭建波控制和管理的关系不变。因此李某兴、袁某与建波门网加工场形成的显然是劳动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形成承揽关系的是被告与门、窗、钢铁网的定作客户，这从老板郭建波以其工商资质承接了不同客户不同种类的业务可以印证。判断是否承揽关系并不能仅按证人证言袁某的陈述而武断作出判定。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建波门网加工场支付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因李某兴非因工死亡的补偿金74175元（4945元/月×15个月）；2、建波门网加工场支付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因未与李某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的差额部分为46750元（4250元/月×11个月）；3、建波门网加工场支付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因其未帮李某兴缴纳社保的经济补偿金8500元（4250元/月×2个月）；以上合计129425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建波门网加工场承担。
建波门网加工场原审时辩称：一、死者李某兴根本不是我方的员工，我方与李某兴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因此，不应受劳动法调整，我方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以及非因公死亡待遇的损失给对方。1、我方的加工厂的经营范围是加工门、窗、钢铝网。我方的所有工程都是受定做人的要求制作。在实际经营过程中，由于我方人手有限，有时会将工程中的部分小工程项目分包给第三人（本案即指李某兴或证人袁某）制作，在收到定做人支付加工工程款后，我方再向第三人支付相应工程款。2、我方与李某兴、袁某是在2012年经湖南朋友介绍认识，两人向我方提出有加工不锈钢门窗的手艺，希望我方可以将部分工程分给他们做，并希望借用我方的场地予以使用。我方看在都是湖南人的份上，先后陆续将个别工程的部分项目分包给李某兴、袁某制作，并在收到定做人的工程款后，向李某兴、袁某支付相应工程款。因此，我方与李某兴之间属于承揽关系。3、2013年我方分包了几个工程项目给李某兴、袁某，并在2014年1月收到定做人的加工工程款后，于2014年1月23日将9000元工程款支付给李某兴，将4195元工程款支付给袁某。而2014年年底，我方又分包了个别工程项目给李某兴、袁某制作，但至2015年3月时我方尚未收到定做人支付的加工报酬，得知死者李某兴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消息后，基于人道主义，我方也先垫付了加工工程款2400元给李某兴，并由袁某代为收取。由于我方已结清工程款给李某兴，也因为我方与李某兴之间是承揽关系，李某兴也不是我方员工，故我方无需向李某兴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非因工死亡待遇的损失。李成刚等四人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且追讨双倍工资早已超过法定时效。二、李某兴根本不是我方员工，我方也从来没有发过工资给他，更不可能有月工资这一说法。三、我方已经结清工程款给李某兴，且我方向李某兴支付的款项全部都是加工工程款。由于我方本人的文化水平不高，只认为向死者李某兴支付的款项是无论写工资或是工程款，只要给的都是钱，性质就都一样的，实际上我方向李某兴支付的全部款项都是承揽加工工程款。因此，我方分别在2014年1月23日支付给李某兴、袁某的9000元和4195元，及2015年3月17日支付给李某兴的2400元（由袁某代收），实际上都是加工工程款。也就是说，我方已经结清工程款给李某兴。四、由于李某兴不是我方员工，双方之间仅为承揽加工关系，李某兴的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与加工工程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因此，我方无需支付非因工死亡补偿金，无需为李某兴购买社保，无需向李某兴家属赔偿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主张李某兴与建波门网加工场存在劳动关系，所提供的主要证据是袁某书写的收款收据及袁某的证言，对此，建波门网加工场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属于承揽关系，亦提供了袁某的谈话笔录予以证明。经仲裁委询问，袁某亦陈述其与建波门网加工场是承揽关系，所得工程款其与李某兴平分，收款收据所写的“工资”实际上是工程款。结合2015年2月13日书写的2014年结算单，可以看出李某兴与袁某对所得收入进行平分，每人一半，并且在整个年度结束后再统一进行结算，与建波门网加工场的辩称及袁某在仲裁委的陈述相吻合。而从2014年1月23日书写的单据也可以看出是在次年结算上一年的款项。这一报酬的取得方式并不符合劳动关系中工资按月支付的方式，反而更加印证了双方为承揽关系的事实。而上述两张单据为书证，上面均有李某兴本人签名，其证明力高于李成刚等四人所提供的收款收据及袁某的证言。故此，对于建波门网加工场辩称其与李某兴为承揽关系，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派出所对郭建波所作的询问笔录，笔录中虽然提及工人、上班等字眼，但日常生活工作中多有使用这样笼统的说法；且该证据同样属于证人证言，效力低于书证。故此凭据该笔录不足以推翻上述两张单据反映的事实，亦不足以证明李某兴与建波门网加工场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主张李某兴与建波门网加工场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基于劳动关系所提出的三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负担。
判后，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死者李某兴与被上诉人形成的是劳动关系，而不是承揽关系，原审法院无视客观证据的存在，仅靠主观臆断就认定死者李某兴与被上诉人属承揽关系显然错误；二、被上诉人具有承揽不锈钢门窗业务的资质、条件和能力，死者李某兴与袁某均不具备承揽的资质和条件，凭何来承揽业务，原审认定李某兴与被上诉人属承揽关系与事实和法律相违背。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李某兴非因工死亡的补偿金74175元、未与李某兴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6750元、未帮李某兴缴纳社保的经济补偿金8500元共计12942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建波门网加工场答辩称：一、李某兴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与李某兴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因此不应受劳动法调整，被上诉人无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及非因公死亡待遇的损失；二、李某兴根本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也从未给其发过工资，更不可能有月工资的说法；三、被上诉人已经结清工程款给李某兴，且被上诉人向李某兴支付的款项全部都是加工工程款；四、由于李某兴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因此被上诉人无需支付非因公死亡补偿金；五、被上诉人无需支付未购买社保的经济补偿金；六、李某兴的死因是一氧化碳中毒，与加工工程之间没有因果关系，而且李某兴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作为加工工程转包人无需向李某兴家属赔偿费用。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死者李某兴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
劳动关系的存在体现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存在隶属、管理的关系，劳动者隶属于用人单位，并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由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上诉人主张李某兴与建波门网加工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与死者一起工作的袁某的证言及收款收据。然根据袁某在仲裁委的询问笔录，李某兴、袁某与建波门网加工场之间为承揽关系，工作时间并不固定，收到的款项由两人平分，也不受建波门网加工场的管理，结合结算单及收款收据的内容，款项的性质并不是按月支付的工资而是结算的工程款，因此可以证明李某兴、袁某与建波门网加工场间不存在人身依附性，不存在管理的特性，不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四上诉人不认可袁某在仲裁委询问时所作的陈述，然并未能提交充足证据反驳，继而证明李某兴与建波门网加工场之间为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四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成刚、何旌美、宋玉芳、李万杰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文建
审 判 员 苏韵怡
代理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廖利旋
林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