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10民终字第1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邵志卿，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鸿飞，男，1983年5月7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斌，男，1981年2月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段立庆，襄汾县邓庄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军旗，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郑景峰，绛县古绛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沃支公司，住所地：曲沃县西关口大运路北侧。
负责人：刘锁群。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5）襄民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鸿飞，被上诉人曹斌的委托代理人段立庆，被上诉人孙军旗的委托代理人郑景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12月25日15时50分，原告驾驶晋LI**号小型轿车途径襄汾县三跨桥南路段转弯时，与被告孙军旗驾驶的晋08-xx号农用运输型拖拉机相撞，导致原告驾驶的车辆与南方向来车晋L**号轻型普通货车尾部相撞，造成三车辆、防护栏杆及货物损坏，原告、被告孙军旗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襄汾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孙军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王艳波无责任。原告在襄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共支付医疗费8703.67元。原告身体损伤经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面部瘢痕之损伤达十级伤残。以上系本案简要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等费用，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的，受害人可以请求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双方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本案中，原告曹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孙军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艳波无责任。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人保公司和华安公司分别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各方承担的责任予以划分。原告曹斌的损失为：1、医疗费8703.6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天50元标准计算为400元（50元/天×8天=400元）；3、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2014年度山西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0467元计算为667.77元（30467元÷365天×8天=667.77元）；4、残疾赔偿金按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069元标准计算20年为48138元（24069元×20年×10%=48138元）；5、原告主张交通费120元，因交通费票据不符合证据的关联性，故本院酌情认定80元；6、司法鉴定费1850元；7、本次交通事故给原告身体造成十级伤残，原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本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8、原告主张的1800元误工费，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9、原告主张的527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无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为60839.44元。机动车强制保险范围内医疗费（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赔偿限额为10000元，伤残赔偿金（含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原告请求被告华安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803.67元，伤残费用10000元，剩余伤残费用44823.29元由被告人保公司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告人保公司和华安公司应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原告医疗费4551.8元（9103.67元×50%=4551.8元），伤残赔偿金24910.11元（49885.77×50%=24942.89元）。综上，被告人保公司和华安公司分别在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29494.69元。被告孙军旗支付的8700元应在人保公司的赔偿范围内予以扣减，扣减后人保公司应赔偿原告20794.69元。原告曹斌的伤残鉴定费1850元，由被告孙军旗根据事故责任按比例承担1850元×30%=555元。被告孙军旗主张其垫付的8700元医疗费应由被告人保公司予以返还，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晋08-xx号农用运输型拖拉机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曹斌各项损失20794.69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晋L**号轻型普通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曹斌各项损失29494.69元；三、被告孙军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曹斌伤残鉴定费555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孙军旗所垫付的赔偿费用87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9元，由被告孙军旗承担233.7元，由原告曹斌承担545.3元。
上诉人华安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原审法院引用最高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作出上诉人应当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显然违背了立法的本意，多辆车发生碰撞造成第三人损害的，对损害的发生都有过错的，各机动车应当在各自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前提条件是各机动车在事故中均承担责任，而本案中，上诉人承保的车辆经交警部门认定在事故中无责任，即对被上诉人曹斌的伤害不存在过错，根据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条例及条款的规定，上诉人仅应当在无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被上诉人曹斌的损失，因被上诉人曹斌的损失并未超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沃支公司的交强险限额，故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曹斌的损失中仅承担10%的无责任限额，即5898元。条例的规定在发挥交强险社会保障功能的同时，兼顾社会公平正义，根据侵权责任法，作为替代赔偿义务的上诉人，首先应当在承保标的在约定的保险事故中，存在过错，承担责任为前提，才应当启动，本案中上诉人承保的车辆在事故中并无责任，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曹斌无法律依据，同时如果该类型判决如果不予以纠正，那么会产生一种错误的社会导向，即事故发生后，侵权人为了减轻自身的赔偿义务，可以通过选择继续撞击其它机动车辆的方式，将本无关联的车辆，一同纳入到一起交通事故之中，完后根据原审法院的裁判方式，无论在事故中有责任或无责任的车辆均应当在各自较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导致事故发生的性质会发生质变，不仅引发道德风险，同时会造成侵权人侵权行为发生后，为了选择案外车辆撞击，对道路交通的正常参与者的生命安全及财产损失采取放任的方式，不计后果，原审判决的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根本无法实现。因此，二审法院应当综合裁判对社会的影响力，树立公平正义的风气，严格规范裁判标准，同时对原判决结果进行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1、依法将原判决上诉人承担的29494.69元赔偿款，改判上诉人承担5898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曹斌辩称：1、一审法院法官无视法律规定，以自己对法律错误理解，做出了折腾被上诉人的判决结果，给被上诉人造成了诉累，在一审判决中不支持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及被抚养人是不妥的，因数额不大我方没有提起上诉；2、一审判决后人保财产保险公司曲沃公司已经于2015年10月14日给我账户支付了20794.69元；3、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庭维护社会正义，如发现一审判决不适当请求改判，不要发还重审以减少诉累。
被上诉人孙军旗：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被上诉人曹斌驾驶的晋LI**号雪佛兰轿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被上诉人孙军旗驾驶的晋08-xx号拖拉机在人保公司曲沃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王艳波驾驶的晋L**号轻型普通货车在华安保险公司购买的交强险。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双方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曹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孙军旗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艳波无责任。被上诉人曹斌的各项损失共计为60839.4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过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人保公司和华安公司应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被上诉人曹斌的损失。上诉人华安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医疗费827.61元+死亡伤残赔偿金4535.07元=5362.68元[1、医疗费827.61元=医疗费（包括医疗费8703.67+伙食补助费400元）9103.67元×{11000元无责医疗费伤残限额÷（1000+10000）无责和有责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之和}2、死亡伤残赔偿金4535.07元=死亡伤残赔偿金（包括伤残赔偿金48138元+护理费667.77元+交通费8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49885.77元×{11000元无责死亡伤残限额÷（11000+110000）无责和有责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之和}]。被上诉人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的医疗费8276.06元+死亡伤残赔偿金元45350.7元=53626.76元[医疗费8276.06元=医疗费9103.67元×{10000有责医疗费限额÷（1000+10000）无责和有责交强险医疗费限额之和};死亡伤残赔偿金元45350.7元=49885.77元×{110000元有责死亡伤残限额÷（11000+110000）无责和有责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之和}]。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处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5）襄民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被告孙军旗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原告曹斌伤残鉴定费55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告孙军旗所垫付的赔偿费用8700元。）；
二、变更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5）襄民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晋08-xx号农用运输型拖拉机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曹斌各项损失20794.69元）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曹斌各项损失44926.76元（53626.76元-8700元）；
三、变更山西省襄汾县人民法院（2015）襄民初字第7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晋L**号轻型普通货车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曹斌各项损失29494.69元）为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曹斌各项损失5362.68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7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元，共计1169元，由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曹斌承担700元，被上诉人孙军旗由上诉人承担4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峰
审判员 陈丽芳
审判员 祁定国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刘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