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3民终3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佛山市。
负责人：邬曼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谢洁青，女，该公司职员，住佛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光现，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现住广东省新兴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子凤，女，199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户籍地广东省新兴县，现住广东省新兴县。
原审被告：梁顺葵，女，197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佛山市。
委托代理人：曾显扬，广东中信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下称“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光现、廖子凤、原审被告梁顺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2015）云新法民一初字第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案经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4日23时30分，杨光现驾驶粤W/2Txxx号二轮摩托车载着廖子凤由新兴县城育才南路经新洲大道往沿江北路方向行驶，途经新兴县S276线22KM＋300M（车站门前）路段处，与梁顺葵驾驶粤Y/HLxxx号小型轿车由新兴县城往肇庆市方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杨光现、廖子凤受伤的交通事故。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4年12月23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光现驾驶没有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及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时没有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且驾乘人员均没有按规定戴安全头盔，是造成该宗事故的一方面过错；梁顺葵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行驶时没有保持安全车速，是造成该宗事故的另一方面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认定杨光现、梁顺葵各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廖子凤在该宗事故中的行为无过错，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廖子凤受伤后被送到新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2月31日，住院时间36天，诊断为：1、右侧第3-9肋肋骨骨折并双肺挫伤；2、右侧液气胸；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廖子凤住院期间需1人陪护，出院医嘱建议休息2个月以及加强营养，出院2周后需要回医院复查胸部X光。廖子凤住院医疗费11764.88元，其中梁顺葵垫付了7000元。廖子凤于2015年7月9日经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50日，营养期为40日，护理期为20日。廖子凤因鉴定花去鉴定费1900元。杨宏锦于2012年4月13日出生，系廖子凤生育的儿子。杨光现受伤后被送到新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月10日出院，住院时间46天，诊断为：1、右足底软组织碾压伤：右足第4、5跖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右足第五足趾伸肌腱离断；2、右足外侧及右小腿下外侧软组织挫裂伤。杨光现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出院医嘱建议休息5个月；骨折愈合后取内固定物费用约3000元；出院后继续定期门诊复诊，每3天返院换药1次，1个月后复查患肢X线，如有不适请及时到骨科门诊复诊；未经医生允许禁止患肢过度负重及剧烈活动；饮食宜含蛋白质、钙质、维生素丰富的食物。杨光现住院医疗费18248.52元，出院后门诊医疗费833.4元，两项合计19081.92元，其中梁顺葵垫付了住院医疗费3500元。杨光现于2015年7月8日经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90日，营养期50日，护理期40日。杨光现因鉴定花去鉴定费1900元。廖子凤认为该交通事故造成其经济损失合计61937.88元，杨光现认为该交通事故造成其经济损失合计181339.52元，杨光现同意交强险先赔偿廖子凤的损失，为此，杨光现、廖子凤诉至原审法院，提出其诉讼请求。庭审中，杨光现增加请求车辆损失1375元，对此，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认为仅有车辆损失评估书，没有维修费发票，无法证实其实际支付了维修费用，损失无法核实，应待实际修理后提供发票另行主张。
另查明，杨光现于2013年6月14日至事故前在新兴县某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工作，工作期间居住在该公司宿舍，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总收入为90872元。杨光现生育了7个子女，女儿杨某一已成年；女儿杨某二于1999年7月8日出生；女儿杨某三于2004年1月21日出生；女儿杨某四于2006年7月21日出生；女儿杨某五于2008年9月8日出生；女儿杨某六于2010年2月18日出生；儿子杨某七于2011年10月25日出生。杨光现的父亲杨某八于1943年8月13日出生，母亲姚某一于1942年4月4日出生。杨光现的粤W/2Txxx号二轮摩托车在事故中损坏，经肇庆永辉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维修费用需1375元。
又查明，粤Y/HLxxx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梁顺葵，该车以梁顺葵为被保险人于2014年12月2日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500000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有效期限从2014年12月7日起至2015年12月6日止。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于2014年12月4日变更名称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杨光现、廖子凤起诉时以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为被告起诉，而收取诉讼资料及出庭应诉的是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因此，本案将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直接变更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014年11月24日23时30分，杨光现驾驶粤W/2Txxx号二轮摩托车载着廖子凤由新兴县城育才南路经新洲大道往沿江北路方向行驶，途经新兴县S276线22KM＋300M（车站门前）路段处，与梁顺葵驾驶粤Y/HLxxx号小型轿车由新兴县城往肇庆市方向行驶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杨光现、廖子凤受伤的交通事故，以上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新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梁顺葵和杨光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廖子凤不负事故的责任，责任划分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梁顺葵与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签订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双方主要争议焦点：1、应否对杨光现重新进行伤残鉴定？2、杨光现、廖子凤请求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合法？3、赔偿责任如何分担？
对双方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评判如下：
1、应否对杨光现重新进行伤残鉴定？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对杨光现委托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所作的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杨光现右足第4、5跖骨被破坏仅占一足弓1/6，鉴定机构适用评定伤残的标准有误，杨光现伤情不达到十级伤残，并于2016年1月6日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经审查，杨光现因该交通事故造成右足底软组织碾压伤，右足第4、5跖骨骨折，第5跖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近端撕脱性骨折，第5跖骨跖趾关节脱位，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按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相关规定对杨光现进行评定，根据杨光现右足底软组织碾压伤，既有跖骨粉碎性骨折又有肌腱离断且关节脱位伴软组织挫裂伤的综合损伤，评定杨光现因右足第4、5跖骨骨折致足弓结构破坏符合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与杨光现实际受伤情况相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客观、真实、有效，可以作为确定杨光现伤残程度的依据。故此，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
2、杨光现、廖子凤请求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合理合法？本案法庭辩论终结于2016年1月28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的赔偿项目应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计算。杨光现请求医疗费19201.8元（含住院医疗费18248.52元和出院后门诊医疗费833.4元），有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医疗费发票等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光现出院后需门诊复诊有医嘱证实，因此，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对杨光现的门诊医疗费提出异议，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杨光现请求后续治疗费3000元，有医嘱证实其骨折愈合后取内固定物费用3000元，该费用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且一并处理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讼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光现住院46天，按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因此，杨光现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医嘱要求杨光现饮食宜含蛋白质、钙质、维生素丰富的食物，且杨光现造成了伤残，住院时间较长，因此，杨光现请求营养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杨光现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杨光现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情况，考虑杨光现在城镇工作，因此，护理费可参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护理费为3805.13元（2014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365天/年×46天）。杨光现住院46天加上出院医嘱要求休息5个月，误工时间为196天，杨光现事故前一年总收入90872元，因此，杨光现的误工费为48797.02元（90872元/年÷365天/年×196天）。杨光现工作期间居住在新兴县某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宿舍，且有固定收入。符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因此，杨光现的残疾赔偿金可参照城镇标准对待。杨光现因伤造成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10%，杨光现定残时未满60周岁，残疾赔偿金以2014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192.9元/年，计算20年，为60385.8元（30192.9元/年×20年×10%）。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杨光现请求伤残鉴定费1900元，有鉴定费发票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光现在事故中造成十级伤残，对日后的生活和工作带来较大不便，确实在精神上造成较大损害，因此，杨光现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杨光现没有提供其父母身份资料以及其父母生育子女情况的证据，因此，杨光现请求其父母生活费3128元，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杨光现定残时有6个子女未年满18周岁，需要父母扶养，扶养费由杨光现夫妻分担，杨光现请求6个子女的生活费23361.8元，没有超出2015年度农村赔偿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杨光现请求车辆损失1375元，有事故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以及事故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明细表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杨光现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19201.8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2000元，合计28801.8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护理费3805.13元、误工费48797.02元、残疾赔偿金60385.8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3361.8元，合计140249.75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范围；车辆损失1375元，属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范围；以上各项合计170426.55元。
廖子凤请求医疗费4767.88元（住院医疗费11764.88元，其中梁顺葵垫付7000元），有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发票等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虽有医嘱要求复查胸部X光，但医嘱没有确定具体金额，且廖子凤又没有提供相关医疗费发票证实，因此，廖子凤请求后续治疗费300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廖子凤住院36天，按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因此，廖子凤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医嘱有要求加强营养，且廖子凤造成了伤残，住院时间较长，因此，廖子凤请求营养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廖子凤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廖子凤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减少情况，原审法院酌情按8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2880元（80元/天×36天）。廖子凤住院36天，出院后需休息2个月，误工时间为96天，廖子凤请求按24632元/年计算误工费，没有超出2015年度农村赔偿标准，因此，廖子凤请求误工费6478元（24632元/年÷365天/年×96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廖子凤造成十级伤残，廖子凤请求残疾赔偿金23338元，没有超出2015年度农村赔偿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廖子凤请求伤残鉴定费1900元，有鉴定费发票证实，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廖子凤在事故中造成十级伤残，对日后的生活和工作带来较大不便，确实在精神上造成较大损害，因此，廖子凤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廖子凤请求其儿子杨宏锦的生活费6257元，没有超出2015年度农村赔偿标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廖子凤请求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元。综上，廖子凤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764.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营养费1500元，合计9864.88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护理费2880元、误工费6478元、残疾赔偿金23338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257元、交通费300元，合计43153元属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范围；以上各项合计53017.88元。
3、关于赔偿责任如何分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且杨光现同意交强险先予赔偿廖子凤的损失，而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系粤Y/HLxxx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保险人，因此，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9864.88元给廖子凤、赔偿135.12元（10000元－9864.88元）给杨光现，在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43153元给廖子凤、赔偿66847元（110000元－43153元）给杨光现，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375元给杨光现。杨光现余下的损失102069.43元（170426.55元－135.12元－66847元－1375元），按同等责任分担，由梁顺葵承担50%，即赔偿51034.72元（102069.43元×50%）给杨光现。由于梁顺葵在杨光现住院时已垫付了住院押金3500元给杨光现，抵减后，梁顺葵仍需赔偿47534.72元给杨光现。又由于梁顺葵驾驶的车辆在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处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500000元，含不计免赔），因此，由梁顺葵赔偿的款项直接由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给杨光现。杨光现、廖子凤请求梁顺葵对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认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只承担40%的赔偿责任，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因此，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认为不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梁顺葵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以及抗辩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由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9864.88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3153元，合计53017.88元给廖子凤；由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135.12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66847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1375元，合计68357.12元给杨光现；由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47534.72元给杨光现。
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8357.12元给杨光现、赔偿53017.88元给廖子凤。二、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47534.72元给杨光现。三、驳回杨光现、廖子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6.39元，由杨光现、廖子凤负担151.54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814.85元。
宣判后，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准许对杨光现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改判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光现承担。具体事实和理由是：1、杨光现右足第4、5跖骨骨折至足弓结构破坏不构成伤残，申请重新鉴定。2、一审法院对杨光现的门诊费用、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有误。3、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是因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的损失，该费用不应由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承担。
原审被告梁顺葵答辩称：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由法院依法核实。梁顺葵已代为支付杨光现、廖子凤的14057.1元，应由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归还给梁顺葵。
被上诉人杨光现、廖子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梁顺葵在二审诉讼阶段向本院提交医疗费发票16张、新兴县人民医院押金单复印件2张，拟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梁顺葵为杨光现、廖子凤垫付住院押金及检查费用14057.1元，其中住院押金10500元，检查费用3557.1元。该费用应由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归还梁顺葵。经庭审质证，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认为住院押金由法院核实。检查费用3557.1元则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由梁顺葵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办理理赔手续或另案起诉。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于梁顺葵垫支的住院押金10500元，原审法院在计算医疗费用时已做相应扣减，该事实本院亦予以确认。对于梁顺葵垫支的检查费用3557.1元，梁顺葵没有在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也不予确认，应由梁顺葵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向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理赔或另案处理。
经审查，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请求对杨光现重新进行伤残鉴定是否应予支持。2、原审法院关于杨光现各项损失赔偿金额的计算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一，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按照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相关规定对杨光现进行评定，根据杨光现右足底软组织碾压伤，既有跖骨粉碎性骨折又有肌腱离断且关节脱位伴软组织挫裂伤的综合损伤，评定杨光现因右足第4、5跖骨骨折致足弓结构破坏符合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与杨光现实际受伤情况相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真实、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其认为杨光现不构成伤残，申请重新进行伤残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杨光现因交通事故被送到新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造成右足第4、5跖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右足第五足趾伸肌腱离断，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及当地的生活消费水平，对杨光现出院后的门诊费用、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华安保险佛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1722.31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伙钊
代理审判员 陈 阳
代理审判员 董振南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