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界刑初字第0024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晓平（曾用名孙侠，已被注销），女，汉族，1970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高中文化，系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孙晓平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3年4月7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同年4月28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28日被界首市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2014年10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高旭东，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检察院以界检公诉刑诉（2014）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晓平犯单位行贿罪，于2014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日报请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14年8月19日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审判，本院于2014年9月8日收到指定管辖决定书及有关案卷、证据材料。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国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晓平及其辩护人高旭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陈某甲（已判刑）利用其担任太和县肖口镇有色金属循环经济园协调指导小组组长，唐某（已判刑）利用其担任太和县肖口镇党委书记等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已吊销，下称安泰居公司）负责人孙晓平的请托，为该公司在承包太和县肖口镇循环经济园区钢构厂房建设工程等事宜提供多方面帮助。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承包到该工程后，被告人孙晓平在陈某甲的安排下将该工程转包给邢某甲（已判刑）、王某乙等人。2008年年底该工程竣工，工程总价款为1653万余元。邢某甲为了感谢陈某甲、唐某在承包工程上的照顾，送给陈某甲、唐某各50万元，由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晓平从支付给邢某甲的工程款中扣除。工程结束后，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晓平为了感谢唐某、陈某甲的照顾，分两次送给唐某158万元（含邢某甲送的50万元）；2009年2月1日，被告人孙晓平又将216万元（含邢某甲送的50万元）以转账方式汇入陈某甲控制的户名为陶某丙的账户。案发后，被告人孙晓平主动退出赃款29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孙晓平作为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给其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合计274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晓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不持异议，同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在侦办陈某甲涉嫌贪污公款案件中，办案人员调查孙晓平时，孙晓平主动供述向陈某甲、唐某行贿的事实，之前侦查机关并未掌握该犯罪事实，之后被告人孙晓平的供述一直比较稳定，庭审时，被告人孙晓平对其犯罪事实也供认不讳，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人孙晓平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孙晓平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使得陈某甲、唐某受贿案得以侦破，被告人孙晓平虽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立功，但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3、在整个犯罪过程中，陈某甲、唐某、邢某甲三人共同操作，孙晓平只是按照陈某甲的安排做事，工程结算后，其没有分配的主动权，甚至没有建议权，从分配数额看，唐某分得158万元，陈某甲分得216万元，而被告人孙晓平只得到29万元，可见，被告人孙晓平处于受操控、受指使的被动地位，被告人孙晓平只是陈某甲的代言人而已，建议法庭酌情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孙晓平认罪、悔罪，积极退赃，亦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陈某甲（已判刑）利用其担任太和县肖口镇有色金属循环经济园协调指导小组组长，唐某（已判刑）利用其担任太和县肖口镇党委书记等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已吊销）负责人孙晓平的请托，为该公司在承包太和县肖口镇循环经济园区钢构厂房建设工程等事宜提供多方面帮助。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承包到该工程后，被告人孙晓平在陈某甲的安排下将该工程转包给邢某甲（已判刑）、王某乙等人。2008年年底该工程竣工，工程总价款为1653万余元。邢某甲为了感谢陈某甲、唐某在承包工程上的照顾，送给陈某甲、唐某各50万元，由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晓平从支付给邢某甲的工程款中扣除。工程结束后，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晓平为了感谢唐某、陈某甲的照顾，分两次送给唐某158万元（含邢某甲送的50万元）；2009年2月1日，被告人孙晓平又将216万元（含邢某甲送的50万元）以转账方式汇入陈某甲控制的户名为陶某丙的账户。案发后，被告人孙晓平主动退出赃款29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孙晓平曾用名为孙某甲的户口系一人两个户口的重复户口，2014年6月20日太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将姓名为孙某甲的户口予以注销。2008年7月份，被告人孙晓平用孙某甲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现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孙晓平1970年7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身份证号码341222197007140760，高中文化，住所地安徽省太和县城关镇建设路11号15户。被告人孙晓平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太和县公安局重复户口注销说明以及太和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孙晓平（身份证号码341222197007140760，户籍地太和县城关镇建设路11号15户）拥有的姓名为孙侠（身份证号码341222197206171842，户籍地太和县城关镇人民北路剑光城5号楼301室）的户口系重复户口，孙晓平与孙某甲系同一人。孙侠户口于2008年7月29日因购房入户从太和县税镇镇孙楼村委会大陈井陈前36号1户迁入太和县公安局城关镇。太和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于2014年6月20日将姓名为孙某甲的户口予以注销。
3、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名录、股东会议记要、银行进账单、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太和县安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9日申请成立，公司股东为孙晓平（孙某甲、身份证号码341222197206171842，真实姓名为孙晓平）、刘某甲、陶某甲，三人分别认缴出资100万元、50万元、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孙晓平，刘某甲为监事，陶某甲为公司经理。2008年9月1日申请变更公司名称为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同日核准。现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
4、肖口循环经济园南区建设问题的会议纪要、肖口有色金属循环经济园南区建设发展方案及园区优惠政策的报告及相关发展方案、肖口镇工业园南区建设有关情况的报告等证据，证明为支持太和县肖口镇循环经济发展，太和县委、县政府投资建设太和县肖口有色金属循环经济园。
5、太和县委办公室关于成立太和县肖口有色金属循环经济园协调指导小组的通知、增补太和县肖口有色金属循环经济园协调指导组成员的通知，证明经太和县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于2007年7月18日成立太和县肖口镇有色金属循环经济园协调指导小组，陈某甲任组长，唐某为成员兼任规划组组长。
6、招商公告、太和县广播电视局广告业专用发票，证明2008年7月26日至7月31日太和肖口镇有色金属循环经济园建设工程进行公告招标。
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09年9月2日太和县肖口铅业管理委员会、太和县肖口镇政府与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订立了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价款约1876万元，其中钢构房每平方米746元，钢构仓库每平方米686元，道路每平方米100元。
8、验收请示报告、请求支付部分工程款的报告、肖口工业园区新区建设工程的验收决算报告，证明太和县肖口镇工业园区南区建设于2008年12月26日完工后，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申请验收、付款。经验收、决算，肖口工业园区新区建设工程总工程款为16537798元。
9、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两份、安徽省地方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证明经唐某、马某签批，2009年1月8日太和县肖口镇财政所支付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工业园建设工程款700万元，2009年1月21日支付工程款9537798元。
10、太和县肖口镇工业园南区变更隐蔽工程补充协议、太和县肖口镇工业园南区建设中变更及隐蔽工程的决算报告、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安徽省地方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太和县肖口镇工业园南区主体厂房隐蔽工程款计701165元，已全部支付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
11、中国农业取款凭条，证明2008年7月7日，王某甲从其账户取款200万元。
12、收据、界首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财物清单，证明2013年4月15日、4月17日孙晓平的家人代其退出赃款29万元。
1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及银行存款单，证明徐某甲于2009年1月27日存入706000元，同日转存入张某账户706000元。
14、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阜刑初字第0015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甲因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
15、案件侦破经过，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内容为：2013年3月，我局在督办案件中发现原太和县政协主席陈某甲涉嫌在肖口镇有色金属循环经济园钢构房工程建设中贪污公款，该工程由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揽。后我局办案人员依法对太和县安泰局房地产公司负责人孙某甲进行调查，孙某甲主动供述了分别向时任循环经济园协调指导小组组长陈某甲，太和县肖口镇党委书记唐某行贿的全部犯罪事实。因在孙某甲主动供述之前，检查机关并未掌握其向陈某甲、唐某行贿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我局认为孙某甲构成自首。
16、证人刘某甲证言，证明其身份证借给孙某甲使用过，其没有参与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投资，不是该公司股东。
17、证人陶某甲证言，证明其仅是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名义上的股东，并不清楚该公司的经营状况。
18、证人陶某乙证言，证明其妻子孙晓平借用过刘某甲、陶某甲的身份证用于成立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孙晓平在家里把100万元现金装到一个五粮液酒箱子里，其把装钱的箱子放到车里，与陈某甲一起开车到唐某家附近，陈某甲把100万元现金送给了唐某。春节后正月二十左右，孙晓平又准备了58万元现金装在一个袋子里，其与陈某甲联系后，开车一起到唐某家附近，陈某甲拎着装现金的袋子下车送给了唐某。
19、证人陶某丙证言，证明孙晓平曾向其借过身份证，事后得知孙晓平用其身份证开设过银行账户。2009年2月1日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申请书和存款凭条，不是其本人签名，其不知情，更不知道这个账户转或存过216万元。
20、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其之前欠孙晓平200多万元，2008年6、7月份，陈某甲先后两次给其打电话，说孙晓平要成立房地产公司，急需用钱，让其赶紧把钱付给孙晓平，之后其先后转给孙晓平200万元。
21、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其经唐某介绍联系到孙晓平，和孙晓平签订了部分工程的转包合同。
22、证人ＸＸ某（阜阳市昕宇建设工程招投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证明根据太和县肖口镇政府的委托，2008年7月份其公司对肖口工业园区的工程进行过预算。
23、证人谷某、赵某甲、阮某、王某丙、赵某乙、刘某乙证言，均证明被告人陈某甲和唐某在太和县肖口镇循环经济园南区建设时有决定权。
24、证人邢某甲证言，证明2008年9月份前后，唐某给其讲陈某甲想个人“单干”肖口镇工业园南区钢构房工程，因没有资金，让唐某和其参与，由其出资，工程盈利三人分。其按照陈某甲、唐某的安排，与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分包合同，由其具体承建肖口经济园南区工程，其委托张知心和孙晓平签订的合同，工程竣工后，其送给陈某甲、唐某每人各50万元。
25、证人陈某甲证言，证明2008年太和县为了发展经济，决定在肖口镇循环经济园区建钢构厂房，其任协调指导组组长。同年6月份，其和唐某到山东济宁、河南商丘等地考察钢构厂房的市场。经考察，钢构厂房每平方米价格大约650元，不规范的钢构企业造价每平方米价格大约600元。考察回来后，唐某召集太和县肖口镇党政领导班子会议，对考察情况进行了全面汇报，汇报时对钢构房的价格每平方米多说了100元。在招投标未公示之前，其向唐某提出，其妻妹孙晓平注册成立了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想参与报名竞标。唐某同意后，其安排孙晓平去报名。因只有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报名，就采用议标方式定标。定标之前，唐某与其商定钢构厂房为每平方米750元，仓储房每平方米700元。其让孙晓平以钢构厂房每平方米810元，仓库每平方米780元的价格、道路每平方米100元的价格报价。定标价格为钢构厂房每平方米746元，仓储房为每平方米686元，道路每平方米100元。定标后，其与唐某、邢某甲商定，钢构厂房、仓储工程转包给邢某甲，利润其三人均分，其和孙晓平是一份，邢某甲是一份，唐某是一份。工程竣工后邢某甲带着流水账，约其和唐某到朴人商厦西边的茶楼。邢某甲向其和唐某念了一下具体的开支情况之后讲，根据分包合同，该工程大概能赚150多万元，利润均分，这样邢某甲就给其和唐某每人50万元，从付给孙晓平的工程款中支付。厂区道路唐某安排王某乙转包。
工程竣工后，其把唐某叫到其办公室，其告知唐某可以得到158万元，包括邢某甲给的50万元。其问是要现金还是转账，唐某讲要现金。2009年春节前夕，其让孙晓平准备了100万元现金，当天晚上约八九点钟，其乘坐孙晓平的丈夫陶某乙开的车，由其把装满100万元现金的五粮液箱子送到唐某家里。其把钱放下后跟唐某讲，剩下的钱过一段时间再送过来。唐某说好，就收下了。春节后过了大约十多天的一个晚上，孙晓平用塑料袋装着58万元现金，让陶某乙给其送过来。陶某乙把其送到唐某家附近就走了。其跟唐某电话联系后，其把装着58万元现金的塑料袋交给了唐某，唐某拎着袋子就回家了。
26、证人唐某证言，证明2008年上半年，经太和县县委、县政府研究决定肖口镇循环经济园南区工程开始建设。陈某甲给其讲，有个叫孙某甲（孙晓平）的人想做这项工程。记得当时共有五家公司报名，其中包括孙某甲。报名时，有关报名的公司或想报名的公司，都电话或当面咨询过。也有直接问其或陈某甲的，其都以这次工程是以垫资的方式进行，需要大量垫资，然后等工程竣工后，再根据工程决算情况，由太和县肖口镇政府支付工程款予以答复。这些报名的公司觉得全额垫资1000多万元，政府的资金何时能拨到位又没有把握，就纷纷退标了，最后，只有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中标了。
就在陈某甲让孙晓平（孙某甲）报名参加南区工程投标后不久，其和陈某甲一块外出考察钢构房。经考察，按照当时的市场行情，承包价格大约在每平米570元至580元之间。在和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正式议价之前，陈某甲讲，出去考察的情况其他人不知道，这项工程是采取垫资方式进行，需要全额垫资，存在利息消耗和投资风险，没有高价位赚不到钱。其也同意陈某甲的看法。后在建设领导小组合同价格通气会上，其和陈某甲安排小组成员在钢构房每平米750元左右、仓库每平米680元左右的范围内和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协商。结果钢构房合同价格商谈到每平米746元、仓库每平米686元。
确定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承包肖口镇工业园南区的全部工程后，陈某甲告诉其，孙晓平是其亲戚，没有资金垫资，想转包给邢某甲。这项工程应该有钱赚，工程盈利算其、孙某甲、邢某甲三人的。工程竣工后，肖口镇政府就把工程款全额支付了，共支付了1650万元左右。
2009年临近春节的一天上班期间，陈某甲在其办公室给其讲，这次工程竣工后，一共应该给其158万元，并拿出计算的清单让其看。问其是要现金还是转账，其讲要现金。2009年除夕前一天的晚上，其接到陈某甲的电话，说他马上到家来一趟。不久，陈某甲就抱着一个五粮液酒箱到其家中，陈某甲把酒箱放下后，就走了。大年初二的上午，其把箱子拆开，发现箱子里装有100万元现金。其就从中取出70万元装在一个编织袋里，连同其身上带的6000元现金，让徐某甲和其一块到太和县农行总行营业部，存在徐某甲的卡上。后又把这钱转到张某的账上用于炒股。
2009年春节后正月二十左右的一天晚上，陈某甲又给其打电话讲应分的余款带来了，在其家附近等其下楼去取。其见到陈某甲后，陈某甲递给其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一袋子钱，因为路口有很多人，也没说什么，其就掂着袋子上楼了。上楼后，其打开一数是58万元现金。
27、证人徐某甲证言，证明2009年正月初二上午八九点钟，其在唐某家玩，唐某拿出706000元，要用其身份证把该款存其银行卡上，然后再转到张某的账户上。
28、被告人孙晓平供述，供述了其本人有两个户口，一个叫孙某甲，一个叫孙晓平，2008年7月份，其用姓名为孙某甲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了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陶某甲是其婆哥，刘某甲是其婆弟，陶某甲、刘某甲都没有出资，注册资金200万元都是其个人出的。成立公司时，其只是临时用一下他们的身份证，他们当时也不知道成立公司的事。后期因公司签合同，需要有人出面，其就让陶某甲参加过。注册公司时，把“房地产开发、道路工程、绿化工程、钢购房工程、建材购销”等工程项目注册在经营范围之内都是其根据其姐夫陈某甲安排注册的。2008年8月份前后，在陈某甲安排下，其公司承包了肖口镇陈庙工业园南区工程。钢构房每平方746元、仓库每平方686元、道路每平方100元。成功竞标后，在陈某甲、唐某的安排下，其将该工程转包给邢某甲、张知心、王某乙具体实施。工程结算后，其送给陈某甲216万元，送给唐某158万元，这两笔款包含邢某甲送给陈某甲、唐某的各50万元，因此在支付邢某甲转包费用时扣除了100万元。这个工程总的收入是1653万多元，扣除送给陈某甲的166万元、送给唐某的108万元、应付给王某乙、郉秀亮、张知心的转包款、应付税款、公司办公开支，最后剩余29万元，其将该29万用于购买太和置业房地产公司锦都花苑门面房了。
给唐某钱款是因为唐某是肖口镇党委书记，在这个工程中没少帮忙，唐某如果不同意，其也承包不了这个工程，也就没有利润。另外，合同价格、财政拨款都要经过唐某的同意，转包人郉秀亮、王某乙等也都是唐某介绍的。陈某甲当时是太和县铅业指导小组的组长，这个工程虽然是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接的，但是陈某甲前后给其提供信息，成立公司、经营范围、安排确定价格，帮忙找人分包一直到最后的工程结算等事情都在帮忙协调。没有陈某甲的支持和协调，就没有这个工程，其就一分钱利润也得不到。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均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晓平作为太和县安泰居房地产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给其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274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孙晓平在司法机关未确定其系犯罪嫌疑人，在接受调查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主动退出赃款，对其亦可酌情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晓平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鸿雁
代理审判员 随登峰
人民陪审员 梁道同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ＸＸ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