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1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荣克利，男，1956年1月1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沈阳市大东区土地整理工作办公室副主任，捕前住沈阳市大东区如意二路。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6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阚德智，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审理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荣克利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0日作出（2017）辽0105刑初1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荣克利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4月10日、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战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荣克利及其辩护人阚德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7月至2013年12月，被告人荣克利在担任沈阳汽车城开发建设指挥部房屋征收补偿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汽车城征收中心”）副主任期间，利用其负责沈阳化工油漆厂征地拆迁事宜的职务便利，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在该厂仅提供伪造变造的11张机器设备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未提供发票原件及机器设备买卖合同的情况下，未对发票复印件的真伪进行审核，且在未见到发票上所记载的机器设备的情况下，将该厂的机器设备按照重置值价格给予补偿，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7031850元。
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被告人荣克利在担任汽车城征收中心副主任期间，利用其负责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征地拆迁事宜的职务便利，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在对该公司一处食杂店进行房屋拆迁的过程中，在明知该公司提供的房产证与实际房屋面积不符的情况下，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未对房产证与被拆迁房屋是否相符进行核实，将该企业无产权的面积为34.36平方米的房屋按照有产权的362平方米房产予以补偿，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128761元。
2013年1月，被告人荣克利在沈阳市沈河区满族人家酒店附近，非法收受沈阳化工油漆厂、沈阳金飞马制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理人李某甲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
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被告人荣克利在担任汽车城征收中心副主任期间，利用其负责分管辖区企业辽宁华禹达实业有限公司的拆迁工作和企业拆迁补偿款的审批工作的便利，接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甲尽快拨款的请托，为该企业补偿款发放提供帮助。2012年初，被告人荣克利非法收受刘某甲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3万元。
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被告人荣克利在担任汽车城征收中心副主任期间，利用其负责分管辖区个体工商户王某丙，字号名称为沈阳市大东区前进乡金英鞋底加工厂的拆迁工作和拆迁补偿款的审批工作的便利，接受王某丙的丈夫金某某请托，为王某丙多获得拆迁补偿款提供帮助。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荣克利非法收受金某某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
2011年，被告人荣克利在担任沈阳市大东区房屋拆迁服务中心主任期间，接受沈阳市肖某某机械零部件组装厂总经理肖某某的请托，答应帮助该企业多获得征地拆迁补偿款，并于2011年2月非法收受肖某某给予的好处费人民币10万元。
另查，2016年12月19日，沈阳市人民检察院扣押被告人荣克利退赃款人民币3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李某甲、王某甲、高某某、张某甲、刘某甲、时某某、刘某乙、李某乙、刘某甲、刘某乙、刘某乙、金某某、肖某某、冯某某、韩某某、曹某某、李某丙、张某乙、张某丙、王某乙的证言，荣克利干部任免审批表，情况说明，关于被拆迁企业的有证房屋及机器设备补偿问题的说明及征收公告、沈阳市大东区城中村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及补偿标准，补偿款拨款票据，拆迁公告、沈阳市人民政府禁止私搭乱建通告、东旺街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会议纪要、拆迁补偿安置表、拆迁协议、资金拨付表，房地产评估报告、企业工商登记情况，补偿操作程序，非住宅补偿资金审批表，房产档案、房产补充协议、付款凭证，设备出门证，发票、情况说明，复核报告，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抓捕经过，被告人荣克利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荣克利作为负责征收工作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国家的征收法律规定及相关工作职责，违规处理公务，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荣克利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亦已构成受贿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荣克利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对受贿所得赃款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荣克利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对被告人荣克利受贿非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三万元予以罚没，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上诉人荣克利的上诉理由是：其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其举报缐策、王丽岩滥用职权及缐策收受李某丙10万元受贿事实，具有立功表现，希望二审法院给予考虑。辩护人除提出上述相同辩护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荣克利未尽到领导责任，主观恶性不大，造成的国家损失已通过被拆迁企业部分挽回，请求适当减轻上诉人的刑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荣克利滥用职权和受贿犯罪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相同，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沈阳市纪委出具了两份情况说明，第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2016年7月，大东区城市房屋拆迁办原副主任、沈阳汽车城开发建设指挥部征收拆迁办公室原副主任荣克利经我单位电话通知及时到案，并如实交代了其本人在汽车城征地拆迁过程中滥用职权、收受他人钱款问题。因荣克利涉嫌犯罪，我单位遂将其移交沈阳市检察院。同时荣克利积极配合组织审查，揭发了缐策、王丽岩涉嫌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并经查属实。缐策、王丽岩因涉嫌滥用职权、受贿罪已被沈阳市检察院立案查处。第二份情况说明内容为：荣克利积极配合组织审查，揭发了缐策收受被拆迁企业人员李某丙钱财的受贿问题。经核实缐策收受李某丙10万元人民币。2017年12月缐策以滥用职权罪和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
上述两份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控辩双反均无异议，本院依法采信。
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和立功由法庭裁决，并对上诉人作出合理的判决。
本院认为，上诉人荣克利作为负责征收工作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国家的征收法律规定及相关工作职责，违规处理公务，徇私舞弊，滥用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荣克利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亦已构成受贿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荣克利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滥用职权及受贿犯罪事实，其行为可认定自首；同时，上诉人荣克利检举揭发他人受贿问题，经查属实，其行为依法构成立功，原判对上诉人荣克利自首、立功情节未予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上诉人荣克利检举揭发缐策、王丽岩滥用职权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检举揭发同事滥用职权犯罪问题线索系上诉人履行工作职责中所获悉，其本人亦参与所揭发犯罪，依据相关规定不属于立功，但该情节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综合考虑上诉人荣克利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积极配合组织调查，主动交代他人滥用职权犯罪事实，因滥用职权造成的国家损失大部分已挽回，受贿赃款全部退缴及全额缴纳罚金，认罪悔罪态度好等情节，对其滥用职权及受贿犯罪减轻处罚。上诉人荣克利及辩护人提出的荣克利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及造成的国家损失部分已挽回，适当减轻刑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2017）辽0105刑初16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荣克利的定罪部分及扣缴赃款罚没部分，即被告人荣克利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对被告人荣克利受贿非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三万元予以罚没，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
二、撤销（2017）辽0105刑初168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荣克利刑罚部分，即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三、上诉人荣克利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7日起至2021年1月6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大勇
审 判 员 韩宇川
审 判 员 范 哲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贺 颖
书 记 员 姚鹏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