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吉01刑终171号
原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绍君，男，1964年9月13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系长春市养正高级中学工会主席，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于2015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贵友，吉林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绍君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吉0102刑初2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绍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泽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绍君及其辩护人马贵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孙绍君系长春市养正高中工会主席，其于2013年8月从教务处干事张某甲处接管学校帐外资金人民币100万元，存入吉林银行储蓄卡（卡号：×××）。后孙绍君于2013年11月18日、11月21日、12月17日、2014年5月8日分四次挪用卡内共人民币55万元购买吉林银行理财产品，盈利所得9690.14元被孙绍君用于个人消费，后将本金归还。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绍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绍君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孙绍君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在案发前已归还所挪用的全部公款，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绍君系初犯，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以挪用公款罪判处原审被告人孙绍君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上诉人孙绍君违法所得人民币9690.14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孙绍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未认定孙绍君构成自首，系认定事实错误；孙绍君系初犯、偶犯，二审期间全额返赃，认罪态度好，原审对其量刑过重；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告人孙绍君系长春市养正高中工会主席，其于2013年8月从教务处干事张某甲处接管学校帐外资金人民币100万元，存入吉林银行储蓄卡（卡号：×××）。后孙绍君于2013年11月18日、11月21日、12月17日、2014年5月8日分四次挪用卡内共计人民币55万元（以下币种相同）购买吉林银行理财产品，盈利所得9690.14元被孙绍君用于个人消费，后将本金归还。二审期间，孙绍君已将违法所得9690.14元全额退赃。
上述事实，有在一、二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依法全面审查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吉林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交易类确认流水查询证实，原审被告人孙绍君在吉林银行开立账户，并于2013年11月18日、11月21日、12月17日、2014年5月8日分四次购买理财产品共计55万，获利9690.14元的事实。
2.长春市教育局人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长春市机制编制委员会办公室2011年5月18日下发的机构编制管理证（编号04404），长春市养正高级中学是全额拨款事业单位，成立于2008年2月。
3.常住人口查询、公民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上诉人孙绍君出生于1964年9月13日及无前科劣迹。
4.机关、事业单位人员编制审核单、干部履历表、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考核登记表、中共长春市教育局任免职通知证实，上诉人孙绍君系事业编制，2012年4月至2014年11月期间任代理工会主席，长春市教育局委员会2014年11月15日正式任命孙绍君为养正高中工会主席。
5.证人张某乙证言，主要内容：我原来是养正高级中学的校长。孙绍君是我们养正高级中学工会主席，我曾让他保管过学校的帐外资金。我不清楚孙绍君是否挪用过他保管的学校账外资金购买银行理财产品，我没让他这么做过，他也没有跟我说过此事。
6.证人张某甲证言，主要内容：我大约从2011年7、8月份开始保管长春市养正高级中学的帐外资金。2012年或2013年的8、9月份，我按照张某乙校长的要求给学校工会主席孙绍君转过一笔97万元，一笔10万元，直接转到孙绍君个人的吉林银行卡里。
7.被告人的孙绍君供述，主要内容：我从2012年2月开始管理养正高中的部分账外资金，当时我任代理工会主席，2014年11月转正。帐外资金存在我个人名下的2张银行卡里，其中一张是吉林银行的卡，金额大约有100多万元。2013年开始，我分四次从吉林银行的帐外资金中划拨了55万元购买了理财产品，理财产品的收益被我花了。
二审期间，上诉人孙绍君的辩护人提供了如下两份证据：
1.中共长春市纪委第七纪工委检察分局的情况说明一份：2015年6月，长春市纪委对来信反映长春市养正高中及校长张某乙有关违纪问题进行调查，初核阶段在调查组不完全掌握相关问题的情况下，孙绍君如实向调查组反映了按照张某乙指示由其管理的“小金库”资金情况，并主动出具了“小金库”支出账目，同时交代了其本人利用管理“小金库”的方便条件，私自挪用公款55万元购买吉林银行理财产品的违纪问题。正式立案调查后，为有利于案件的调查工作及保护证人，对孙绍君及涉案的其他人员一并进行了集中调查。
2.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张某乙的二审庭审笔录：张某乙供称其不知道孙绍君挪用公款一事，其被调查期间未向办案机关揭发过孙绍君的犯罪问题。
辩护人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孙绍君在办案机关未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由其主动交代，应认定自首。
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孙绍君挪用公款一案虽系张某乙一案牵出，但并未特指系张某乙检举揭发，挪用公款一罪从账目即能发现，故不能排除办案机关早已掌握孙绍君的犯罪事实，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孙绍君构成自首。经审查，孙绍君当庭供述称涉案的账本系其主动提供给办案机关，即其提供账目前办案机关并不掌握其犯罪事实，且中共长春市纪委第七纪工委检察分局的情况说明亦能印证上述事实，检察员提出的异议，无事实依据。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应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孙绍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未认定孙绍君构成自首系认定事实错误；孙绍君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二审期间全额返赃，原审对其量刑过重；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卷宗内存在两份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关于孙绍君到案情况的说明，证实的内容相矛盾，检察机关不能作出合理解释；该案系纪委移送检察机关侦查，但是据纪委出具的到案材料看，纪委事先并不掌握孙绍君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认为纪委事先已经掌握，没有事实依据；且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两份到案情况均无办案人员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的两份到案情况说明均不应予采信。中共长春市纪委第七纪工委检察分局的情况说明及张某乙的二审庭审笔录均证实张某乙并未在办案单位举报过孙绍君的犯罪事实，孙绍君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系孙绍君在协助办案机关侦破张某乙一案中主动交代，应认定其构成自首；孙绍君于二审期间，已将违法所得全部上缴，认罪、悔罪；综上，鉴于上诉人孙绍君挪用公款的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不予支持。
上诉人孙绍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上诉人孙绍君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原审法院认定孙绍君构成坦白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更正。上诉人孙绍君已将所挪用公款全部返还，二审期间又将违法所得全部上缴，认罪、悔罪。鉴于上诉人孙绍君挪用公款的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依照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6）吉0102刑初297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孙绍君犯挪用公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三、交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千六百九十元一角四分，依法收缴，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邵 坤
代理审判员 臧万成
代理审判员 龙 娜
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
书 记 员 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