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4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天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1808340XK。法定代表人：胡继洪。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旖斐，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有，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68247505C。主要负责人：陈国梁，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平，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周生，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海南中通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21225584T。法定代表人：黄采南，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黄采南，男，196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审被告：胡继洪，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审被告：中山市天乙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63386178H。法定代表人：胡继洪。原审被告：中山市天都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718994806。法定代表人：胡继洪。上诉人广东天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乙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行中山分行）、原审被告海南中通化工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黄采南、胡继洪、中山市天乙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乙铜业公司）、中山市天都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都城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47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乙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中通公司向邮储行中山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9915331.51元以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计算方法：利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72%标准计付至2016年1月12日；罚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72%×150%标准计付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根据邮储行中山分行与中通公司签订的《供应链金融业务额度授信合同》第5.3条“贷款发放后，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按以下方式处理：本合同利率不变”的约定，本案的利率应以签订时确定的年利率6.72%为标准计算利息和罚息，因此本案罚息的计算方式应为“以实欠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月13日起按照年利率6.72×150%标准计付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邮储行中山分行辩称，一审判决第一项有关罚息的计算标准符合借款合同第5.1和5.7.1条款的约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中通公司、黄采南、胡继洪、天乙铜业公司、天都城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二审诉讼意见。被上诉人邮储行中山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邮储行中山分行与中通公司签订的《供应链金融业务人民币借款合同》；2.中通公司向邮储行中山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9915332.67元及利息、罚息（暂计至2016年2月17日拖欠利息、罚息为135375.1元，自2016年2月18日起按《供应链金融业务人民币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利息、罚息至清偿之日止）；3.黄采南、胡继洪、天乙铜业公司、天乙集团公司、天都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邮储行中山分行对中通公司质押的“中山市天乙铜业有限公司”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前期律师费15000元由中通公司承担，由黄采南、胡继洪、天乙铜业公司、天乙集团公司、天都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诉讼期间，邮储行中山分行撤回第1项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并明确利息、罚息计算方法分别为：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1月13日起计至合同期届满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算；罚息从逾期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按贷款合同约定利率标准上浮50%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贷款人：邮储行中山分行。借款人：中通公司。借款合同签约情况：上述当事人于2015年1月12日分别签订了一份《供应链金融业务额度授信合同》（合同编号：ED0001440013312015010003）和三份《供应链金融业务人民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K0001440013312015010017、JK0001440013312015010019、JK0001440013312015010021）。额度限额：2000万元。额度期间：2014年7月29日至2017年7月29日。贷款用途：购买货物（电解铜）。贷款本金：三笔贷款，分别为700万元、700万元、600万元，合共200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其中贷款本金均为700万元的两笔贷款期限为2015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12日，贷款本金为600万元的贷款期限为2015年1月14日至2016年1月13日。贷款执行利率：浮动利率，根据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计算，合同签订时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72%。罚息计收标准：逾期借款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计收逾期利息。约定还款方式：按月结息，付息日为每月20日，按计划还本（贷款放款后第7、8、9、10、11、12个月为还本期）。贷款发放日：2015年1月13日、2015年1月14日。欠款情况：贷款于2016年1月12日、13日到期后，中通公司未按时还本付息，截至2017年9月20日，尚欠本金19915331.51元，利息自2015年12月21日起未予支付。律师费用情况：《供应链金融业务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为追收本案欠款，邮储行中山分行委托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等事宜，约定前期律师费为15000元。2016年4月20日，邮储行中山分行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广东翔宇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5000元。保证担保情况：2015年1月12日，邮储行中山分行作为债权人与黄采南作为保证人签订三份《保证合同》（编号：BZ0001440013312015010017、BZ0001440013312015010019、BZ0001440013312015010021），约定：为确保债务人与债权人于2015年1月12日签订的编号为JK0001440013312015010017、JK0001440013312015010019、JK0001440013312015010021的三份《供应链金融业务人民币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保证人愿意为该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包括利息、复利、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同日，邮储行中山分行作为债权人与胡继洪作为保证人签订三份《保证合同》（编号：BZ0001440013312015010018、BZ0001440013312015010020、BZ0001440013312015010022），合同内容与前述黄采南作为保证人的合同内容基本一致。2014年12月18日，邮储行中山分行作为债权人与天乙集团公司、天都城公司作为保证人分别签订两份《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JK0001440013312014070002BZ1、JK0001440013312014070002BZ2），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中通公司与贷款人邮储行中山分行签署的主合同项下义务得以切实履行，保证人自愿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的主合同包括两种，第一种是贷款人与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JK0001440013312014070002、JK0001440013312014070004的《供应链金融业务人民币借款合同》，第二种是在本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和最高债权额内，实际发生的所有贷款债权；合同所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40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债权确定期间为一个不中断的连续期间，保证人就贷款人和债务人之间在该期间内，最高债权额内发生的不特定债权，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债权确定期间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7年1月29日；保证期间为两年。2015年1月12日，邮储行中山分行作为债权人与天乙铜业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编号为：JK00014400133120150100017BZ1），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中通公司与贷款人邮储行中山分行签署的主合同项下义务得以切实履行，保证人自愿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的主合同包括两种，第一种是贷款人与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JK0001440013312014070002、JK0001440013312014070004的《供应链金融业务人民币借款合同》，第二种是在本合同约定的债权确定期间和最高债权额内，实际发生的所有贷款债权；合同所担保债权的最高本金余额为4000万元，保证范围包括所有主合同项下的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债权确定期间为一个不中断的连续期间，保证人就贷款人和债务人之间在该期间内，最高债权额内发生的不特定债权，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债权确定期间自2014年7月29日至2017年1月29日；保证期间为两年。质押担保情况：2015年1月12日，邮储行中山分行、中通公司、天乙铜业公司三方签订三份《应收账款质押业务三方合作协议（2014版）》；同日，邮储行中山分行作为质权人与中通公司作为出质人签订三份《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前述合同约定：中通公司将其对天乙铜业公司的应收账款权益质押予邮储行中山分行，作为邮储行中山分行发放贷款的质押担保，出质标的为与核心企业合作产生的应收账款，质押率不超过80%。担保的债权中贷款本金合共为2000万元，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费用。该合同所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显示，应收账款付款人为天乙铜业公司，基础交易合同名称为购销合同，应收账款总金额为26058000元。该应收账款质押已分别于2015年1月12日、13日、14日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证明编号分别为01874164000227610485、01875056000227718600、01877657000228028299，登记期限为一年，登记到期日为2016年1月11日、12日、13日，债务履行期限为2015年1月12日至2016年1月12日、2015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13日、2015年1月14日至2016年1月14日。该登记“质押财产描述”一栏中记载：出质人在编号TYCU140716001-500号天乙铜业公司购销合同项下所有应收账款质押给邮储行中山分行，本次质押登记的发票号码为：00720170-00720176、720153-155、720157-169、720177，总金额为26058000元。2016年3月11日，邮储行中山分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实现质权。一审法院认为，邮储行中山分行与中通公司、黄采南、胡继洪、天乙铜业公司、天乙集团公司、天都城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邮储行中山分行依约发放贷款，已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中通公司应当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但其未按时向邮储行中山分行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中通公司应清偿借款本息及承担合同所约定的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关于中通公司拖欠的借款本息数额，邮储行中山分行已举证证明，中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推翻，故一审予以确认。至于律师费15000元，邮储行中山分行已提供证据证明律师费已实际支出且无超过收费标准，故一审亦予以确认。一审诉讼过程中，邮储行中山分行撤回解除其与中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的诉讼请求，是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身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于法无悖，一审予以准许。中通公司所欠本案债务，属于黄采南、胡继洪、天乙铜业公司、天乙集团公司、天都城公司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范围且尚在保证期间内，当中通公司不履行债务时，邮储行中山分行有权要求黄采南、胡继洪、天乙铜业公司、天乙集团公司、天都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采南、胡继洪、天乙铜业公司、天乙集团公司、天都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通公司追偿。关于质押担保的实现问题。本案中，中通公司自愿以其对天乙铜业公司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向邮储行中山分行提供质押，虽然双方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了应收账款质押登记，但登记期限仅为一年，登记到期日为2016年1月11日、12日、1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之规定，出质登记是应收账款质权的生效要件，没有办理出质登记则不产生质权的效力。邮储行中山分行在出质登记到期日之后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对其主张对该应收账款债权收益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邮储行中山分行的诉请，理据充分的部分，一审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一审不予支持。胡继洪、天乙铜业公司、天都城公司经一审合法传唤而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邮储行中山分行偿还借款本金19915331.51元以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计算方法：利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6.72%标准计付至2016年1月12日；罚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从2016年1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120%×150%标准计付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二、中通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邮储行中山分行支付律师费15000元；三、黄采南、胡继洪、天乙铜业公司、天乙集团公司、天都城公司对中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采南、胡继洪、天乙铜业公司、天乙集团公司、天都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通公司追偿；四、驳回邮储行中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054元以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共147054元（邮储行中山市行已预交），由中通公司、黄采南、胡继洪、天乙铜业公司、天乙集团公司、天都城公司共同负担（该款由中通公司、黄采南、胡继洪、天乙铜业公司、天乙集团公司、天都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给邮储行中山分行，一审不另收退）。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以及一审判决确定的中通公司尚欠邮储行中山分行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罚息利率应如何确定。根据中通公司与邮储行中山市分行签订的《供应链金融业务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借款罚息利率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计收逾期利息，而该合同约定的利率即为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一审判决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再加收50%计算罚息利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天乙集团公司上诉主张应按年利率6.72%加收50%计算罚息，而年利率6.72%仅是签订该合同时的贷款利率，是该合同期内的贷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天乙集团公司的主张与上述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天乙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东天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飞龙审 判 员 陈亦和审 判 员 姜新林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简玉明书 记 员 曾颖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