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嵊商初字第1111号
原告：嵊州市申博工具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楼平园。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张兆兴。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婷娜（实习）。
被告：王中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赵士建。
原告嵊州市申博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博公司）为与被告王中民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于2014年10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潘伟于2014年12月2日、2015年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兆兴、李婷娜，被告王中民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士建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申博公司起诉称：1996年1月17日，原申博公司设立登记，注册资金为50万元，股东为：原嵊州市工具厂、俞小芳、邢松贤，分别占股80%、10%、10%。至1998年10月5日股东变更为楼平园、芮某、王中民等，其中被告王中民出资25000元，占出资总额的5%。至2000年下半年，根据嵊市委（2000）10号文件，原嵊州市工具厂改制为现申博公司、嵊州市工具厂、嵊州市腾达五金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达公司）共三家企业。改制前，被告王中民是申博公司的股东，并在下属的分支机构申博彩板厂工作。改制后，在资产分割的基础上，王中民安置在腾达公司。腾达公司在2001年9月、10月分两次全部退还王中民在申博公司的股金，包括股金增值部分及利息共计30675元。由此，被告王中民在申博公司中不享有股东资格。原告劝告被告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但一直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王中民不享有股东资格；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中民答辩称：出资情况是事实的。被告一直是原告公司的股东，至今没有任何的变动。对公司改制也没有异议，但被告从未在腾达公司上过班，被告一直是在原告公司上班的。被告在原告公司的股东身份和劳动关系一直没有变更。被告所收款项是装潢补偿款、原工具厂集资款，原工具厂的股本金和增值部分和利息30675元，与原告没有关系。如果原告早已向被告退还了股金，那么经过这么长时间，诉讼时效也过了，应该驳回起诉。
原告申博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审核表各一份，证明原告申博公司于1996年1月17日设立，注册资金为50万元，股东为：原嵊州市工具厂、俞小芳、邢松贤，分别占股80%、10%、10%的事实。
证据2、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审核表、股权转让协议书、验资报告各一份，证明通过俞小芳、邢松贤等股份转让，楼平园、芮某、王中民等成为新的股东，其中被告王中民出资25000元，占5%股份的事实。
证据3、嵊州市申博彩板门窗厂工商档案及嵊州市工具厂职工名单各一份，证明嵊州市申博彩板门窗厂是申博公司的下属分支机构，王中民为该厂职工的事实。
证据4、嵊市委（2000）10号《关于深化企业改革调整优化企业股权结构的意见》一份，证明嵊州市工具厂体制改革的政策依据和历史背景。
证据5、嵊工（2008）8号《关于嵊州市工具厂分立重组为三个公司的报告》一份，证明嵊州市工具厂向主管的总公司、市体改办提交股权重组报告，对资产、负债、权益、人员进行分配的基本情况。
证据6、嵊体改2000（15）号《关于同意嵊州市工具厂分立改组的批复》一份，证明原嵊州市工具厂改制为现申博公司、嵊州市工具厂、腾达公司，同时对资产、负债、权益、人员按比例分配的情况。
证据7、嵊工2000（16）号《关于嵊州市工具厂分立改组的决定》一份，证明腾达公司改组以原彩板厂为主体，职工和资产分别进行重组，职工与重组后的企业发生劳动关系。
证据8、嵊州市工具厂分立协议一份，证明被告王中民及其所有的25000元的股金已一并随改制分入腾达公司。
证据9、嵊工2000（17）号工具厂文件一份，证明改制后，被告王中民被安置在腾达公司，不再是申博公司的职工的事实。
证据10、腾达公司证明一份、发放清单两份、银行汇款凭证一份，证明腾达公司于2001年9、10月在改制的资产中退回被告王中民股金30000元（原股金的1.2倍），利息675元，共计30675元；被告王中民在申博公司不再享有股东资格。
证据11、原告申博公司证明以及收款收据各一份，证明被告王中民退回股份由楼平园受让，由于被告王中民拒绝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故楼平园缴入的股金一直作为借款记账的事实。
证据12、申博公司的工商档案一份，证明被告王中民拒绝到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手续，至今无法撤销被告王中民的股东资格。
被告王中民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职工名单真实性也没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由法庭审查。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我们认为真实性有异议，这份证据有3页，第一页比较老旧，第2、3页比较新，从内容上看也不能证明原职工一律和新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对证据8没有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当初被告坚决反对分配到腾达工具制造公司，并不能证明被告就是该公司职工。对证据10腾达公司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的劳动关系并未真正转入到腾达公司，腾达公司也未向被告退还股本金。对汇款凭证和15300元的发放清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这一款项是退还被告在原嵊州市工具厂的10000股股份的，并不是本案涉及的原告公司的股份。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对2001年9月7日发放清单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签名时“股金”、“利息”二词是没有填写好的，系事后添加的；这份发放清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所发款项并非原告主张的申博公司的退股款，而是被告在原嵊州市工具厂余留集资款3000元及利息375元，其余12000元是腾达公司支付的原嵊州市工具厂门市部的装潢补偿款。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1申博公司的证明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只是其陈述；经过董事会的决定，被告的股份由楼平园受让是编造出来的，即使真有此决定，被告也是不会接受的。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可能是原告编造出来的，即使它是真实的，也无法证明被告拒绝到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手续。股权转让款应该直接交给股东，而不是交给公司。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王中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3、嵊州市职工社会保险一份，证明被告一直是原告公司的职工事实。
证据14、张樟兴、应国洪等出具的同意发放生活费的便条四份，证明被告一直是原告的员工事实。
证据15、生产经营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附件职工名单中有王中民的名字），证明被告是原告公司的职工的事实。
证据16、收款收据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缴纳25000元股金，成为原告公司的股东的事实。
证据17、嵊州市工具厂出具的收款收据两份、嵊州市工具厂的股权证一份，证明被告认购嵊州市工具厂股份10000股、缴纳集资款5000元（1998年9月10日已退还2000元）的事实。
证据18、门市部承包协议及腾达公司通知各一份，证明1999年王中民承包了嵊州市工具厂的门市部，后因补偿问题一直没有谈妥，被告在2000年承包期满后并未搬出，到2001年9、10月份才协商完毕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到原告公司上班是劳动关系并非股东与公司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4、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发放生活费是车间的事情，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1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的股金已由原告退回，被告不再享有股东身份。对证据1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实际上只缴入9600元股金，其承包费是14000元，承包期内需缴纳的养老与事业保险应该有3000多元，被告拖欠公司的公款，所以其缴入的股金和集资款都已抵扣完毕了，在证据7中第三款第五条有说明。另外，原告公司与腾达公司企业体制不同，当时在改制有规定，凡是拖欠公司资金、款项的，需对其股金进行抵扣。对证据18、门市部原先是嵊州市工具厂的，改制后门市部划入腾达公司所有，承包协议是被告与工具厂之间的关系、腾达公司的通知是腾达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两份证据与本案均无关联性。
第一次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19、《关于调整王中民去向的协议》一份，证明被告王中民在申博公司的股金25000元及增值部，由分立后的嵊州市工具厂承担15000元，腾达公司承担剩余部分，并由腾达公司统一支付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告王中民与赵志伟职工关系对调，被告王中民调至申博公司，原划入申博公司的赵志伟调至腾达公司。
证据20、《股权转让协议》五份，证明原工具厂的股权人，按照重置分配，愿意转让股权的已转让给分立后的公司。
证据21、股权证一本及2010年-2013年的股金年终分红表四份，证明未出让股权的股东，分立后的公司已经发放了新的股权证，并在领取年终分红的事实。
证据22、市企改领导小组《关于市申博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深化企业改革方案的审批意见》及申博公司《关于市申博工具制造有限公司建立新型劳动关系的报告》各一份，证明未结清公款拖欠的职工，需从其股金及补偿金中冲抵的事实。
证据23、《门市部承包协议》一份，证明被告王中民未交承包款14000元，以1万元嵊州市工具厂股金及增值部分冲抵后，仍少缴2000元的事实。
证据24、付款记账凭证两份，并申请证人芮某出庭作证，以佐证证据10的证明内容，证明腾达公司已经退回被告王中民股金（含利息）共计30675元的事实。
证人芮某（身份证号码：××，女，196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剡湖街道环城南路111弄15号，系腾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被告王中民原先共有3万5千股的股权，其中2万5千股系其在原告申博公司的下属企业申博彩板厂的，还有1万股是在嵊州市工具厂的。企业改制的时候，根据分立协议和相关文件，由腾达公司将股金退回给了被告王中民，收回了他的股份。
被告王中民质证认为：对证据19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第一页没有签名盖章，被告并没有真正成为腾达公司的员工，因此协议第3条中的由腾达公司支付退股金等是不真实的。即使协议是真实的，其合法性也有异议，未经股东本人同意强行退还股东股金是违反公司法规定的，是无效的。对证据2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组证据恰恰证明了被告的股权没有被收回，因为其他股东被收回股权都需要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而原告并不能提供被告签字的股权转让协议。对证据21中股权证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以2001年他人的股权证否定被告拥有股权的事实。对证据21中四份股金年终分红表没有看到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若进行过股金年终分红，那么应当有相应股东签名，而原告提供的这份股金年终分红表没有股东签名，请求法庭确认该证据真实性。2006年之前的年终分红被告是由应国洪帮忙代领的。对证据22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从未见过该文件的原件，即使真实，这也是2002年4月22日的文件，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因为本案相关事实发生于2001年。对证据23承包协议复印件上原告自行添加的文字有异议，对除此之外的内容没有异议的。对证据24中的付款记账凭证，由于是当庭提交的原则上不同意质证，且该记账凭证是原告自己制作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不予认可。对证人芮某证人证言，被告认为即使相关改制企业之间签订了《关于调整王中民去向的协议》，但是从未通知被告，虽然被告收到了共计计3万多的钱，但从不知道是退还股金的事。
第一次庭审后，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证据25：被告申请证人应国洪、竹汝招、李某、郑某出庭作证，证明被告在嵊州市工具厂改制后，曾由应国洪代领原告支付的工资、股息等款项，以及被告以原承包的梅花车间可得货款和报销费用冲抵被告门市部承包款的事实。
证人应国洪（身份证号码：××，男，197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剡湖街道相公殿路29号101室。证人竹汝招（身份证号码：××，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鹿山街道东南路482号。证人李某（身份证号码：××，男，1963年12月12日，汉族，住嵊州市鹿山街道东南路482号。证人郑某（身份证号码：××，男，1971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贵门乡芦山村8号。四位证人的证言基本一致，主要内容为：四人均是原嵊州市工具厂的老员工，在工具厂改制时调入原告公司，与被告系同事关系。1997年左右被告承包了嵊州市工具厂的梅花车间，其中竹汝招和郑某曾在梅花车间工作。证人曾某被告说起门市部的承包款用承包梅花车间的垫付款和公司欠车间的货款等冲抵掉了。另外，2002年左右，被告待岗，其相关的工资、股息、独生子女费等均由应国洪代领，代领至2005年左右。各证人曾持有嵊州市工具厂的股份，转入原告公司后换领了新的原告公司的股权证，并在领取股金分红。
原告申博公司质证认为：证人知晓的内容均是原先被告告知他的，并没有书面证据可以证实相关证人证言。证人已经领取了原告公司新的股权证并在凭证领取股金，而被告没有该股权证，说明被告的股份已经被退回了。
本院认证认为，被告经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6、8、9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7，虽然视觉上纸张新旧不一，但是文件内容完整、连续，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0，被告对于收到过相关款项并无异议，但认为款项是退还嵊州市工具厂的股金及集资款等、“股金”、“利息”等字也是事后添加的。该证据可以证实被告收取过证据中所反映的款项，至于相关款项是否是退在原告处的股金款，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另行认定。对证据11，原告公司出具的证明仅能作为其陈述，收款收据不能证明楼平园受让了被告股份，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12，工商档案可以证实原告公司的股权结构和变更情况，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经质证对其真实均未提出异议，仅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等提出了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相关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3，该组证据加盖了嵊州市社保局的业务专用章，具有真实性，可以证实原告一直在为被告缴纳养老保险，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4、15，原告虽认为发放生活费是车间的事与本案没有关系，但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6，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7、1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19，协议中加盖了各协议企业的公章，被告的劳动关系也确如协议所载转入原告公司，对该协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0，几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2010年之后，与企业改制间隔10年，且相关出让方与本案亦无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21，庭审中，原告出示了经股东签名的分红表和部分以转账方式支付股金分红的凭证，股权证及分红表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是分红表是2010年之后的分红情况，对于之前的分红情况单以该份证据无法确认。对证据22，报告及审批意见均加盖有印章，具有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3，该协议与被告提交的一致，原件中并无复印件右下方添加的文字，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4，付款记账凭证和芮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腾达公司向被告支付了3万多的款项，对该一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5，四位证人可以证实被告曾承包过嵊州市工具厂的梅花车间，但是被告是否用其他款项冲抵了门市部的承包款证人无法确认，另应国洪帮被告代理工资、股息等事实应当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1996年1月17日登记设立，股东为：嵊州市工具厂、俞小芳、邢松贤，分别占股80%、10%、10%。1998年11月9日上述股东变更为上海劳动机械厂、楼平园、芮某、汤义校、被告王中民、袁柏桥，其中被告王中民于1998年10月7日出资25000元，拥有5%的股份。另，腾达公司于1995年5月2日成立，在2003年3月27日前，嵊州市工具厂占有83.33%的股份。2000年下半年，根据嵊市委（2000）10号《关于深化企业改革调整优化企业股权结构的意见》、嵊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嵊体改（2000）15号《关于同意嵊州市工具厂分立该组的批复》，嵊州市工具厂经报告审批，通过嵊工2000（16）号《关于嵊州市工具厂分立改组的决定》，把原工具厂的资产、负债、权益、人员按55%、27%、18%比例分别组建两个有限责任公司、一个股份合作制企业，即：嵊州市申博工具制造有限公司（责任公司）、嵊州市工具厂（股份合作制）、嵊州市腾达五金工具制造有限公司（责任公司），并决定分别由楼平园、罗庄元、芮某等负责组建公司，组建后的三企业隶属于二轻工业总公司主管。2001年4月6日，原告公司、嵊州市工具厂、腾达公司、嵊州市二轻总公司在《嵊州市工具厂分立协议》上盖章，进行重组改制。被告王中民原系原告公司下属嵊州市申博彩板门窗厂的员工，在改制中根据嵊工2000（17）号文件被分配在腾达公司，后根据《关于调整王中民去向的协议》转调至原告公司，并一直由原告为其缴纳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险。《关于调整王中民去向的协议》由原告公司、嵊州市工具厂、腾达公司盖章，并由嵊州市二轻总公司（改制指导小组）在鉴证单位栏盖章。该协议第1条载明：王中民调至申博公司，原划入申博公司的赵志伟调至腾达公司；第2条载明：王中民在原工具厂入股的10000元股金，增值金、工龄置换金和赵志伟的5000股金、增值金、工龄置换金随同人员的调动而转入其调入的公司；第3条载明：王中民在原彩板门窗厂入股的25000元股金以及增值部分，在这次相互调动前退回给本人，此款项由分立后的工具厂承担15000元，其余部分由腾达公司负责统一支付。2001年9月7日，被告收到股金15000元、利息375元，共计15375元。2001年10月19日，被告收到股金10000元、增值5000元及股息300元，共计15300元。
另查明，被告王中民曾于1998年2月10日交给嵊州市工具厂集资款5000元（后退回2000元），于1999年7月16日以9600元认购嵊州市工具厂股份10000股，于1997年左右承包过嵊州市工具厂的梅花扳手车间，于1999年4月至2000年12月期间承包过嵊州市工具厂的门市部。2002年至2005年，应国洪代被告在原告公司领取过工资、股息等款项。
本院认为，在嵊州市工具厂改制时，原告公司及腾达公司早已成立，嵊州市工具厂的改制不可能是一分为三地将其自身分立改组成已然存在的公司。因而，虽然改制时嵊州市工具厂形式上已经不是原告公司股东，在腾达公司也只占有部分股份，但是根据嵊州市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嵊体改（2000）15号《关于同意嵊州市工具厂分立该组的批复》等文件可知，嵊州市工具厂分立改制是以深化企业改革、优化股权结构为目的，根据嵊州市委（2000）10号《关于深化企业改革调整优化企业股权结构的意见》文件精神，对包括其自己在内的原告公司、腾达公司等三家企业的资产、负债、股权、人员等进行统一的整合调配。被告于1998年10月7日出资25000元，拥有原告公司5%的股份，享有股东资格。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在嵊州市工具厂改制过程中，被告是否丧失了其股东资格。对于该问题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讨论。
第一，被告在原告公司的股份情况。被告在原告公司的股份应当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如前所述的，因出资25000元而拥有的原告公司5%的股份，并登记于工商档案之中；另一部分是原先被告在嵊州市工具厂入股的10000元股金，根据《关于调整王中民去向的协议》而转入原告公司的股份，该部分并未登记于工商档案之中。该股份组成与证人芮某的证人证言相符。
第二，被告确实收到了腾达公司退还的股金、股息、增值等共计30675元，那么这里所退的股份是被告的哪部分股份需要明确。《关于调整王中民去向的协议》第3条中明确，被告在原彩板门窗厂入股的25000元股金及增值部分在调动前退还本人，款项由工具厂和腾达公司分担。被告的劳动关系按该去向协议进行了调整，原先在工具厂的股份也按照该协议进行了对调，因此，在嵊州市二轻总公司的主持下，三公司确实履行了该份去向协议。腾达公司退给被告的30675元履行的是协议第3条的内容，所退款项针对的是被告因出资25000元而享有的在原告公司的5%股份。被告抗辩认为30675元退回的是被告原先在嵊州市工具厂的股金及增值部分、集资款、其承包工具厂门市部时的装潢款等。但是，根据去向协议原在工具厂的股金、增值部分是不需要退回的，是转入原告公司的；被告承包门市部时是否投入了装潢款以及是否有装潢款可退，被告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告的上述抗辩不能成立。
第三，被告由嵊州市工具厂转入原告公司的股份是否仍然存在。原告主张因被告未缴纳其承包工具厂门市部时的承包款14000元及相应的养老事业保险，故根据嵊工2000（16）号《关于嵊州市工具厂分立改组的决定》中“未结清个人公款拖欠的职工，从其股金及工龄置换金费中冲抵”的规定，已经用承包款和养老保险费等冲抵了被告在工具厂的集资款和股金。但是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欠缴承包款和保险金等，且工具厂改制决定在2000年12月6日作出，被告承包门市部在2000年12月31日届满，如果被告确实拖欠了工具厂承包款等款项，那么在企业改制分立的时候即应该已经抵扣，不可能在2001年3月19日的《关于调整王中民去向的协议》中还会在第2条约定被告在原工具厂入股的10000元股金、增值金、工龄置换金和他人对调转入其调入的公司。因此，原告关于被告在工具厂的股金和集资款已经抵销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从工具厂转入原告公司的10000元股金等仍然存在。证人应国洪帮被告在领取的股息应当就是针对该部分股份的股息。
第四，被告抗辩认为其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或退股协议，其对退股并不知情也不同意，退股不能成立，该抗辩意见在本案中不能成立。在向被告退股的过程中，相关程序确有瑕疵，但是在当初企业改制的背景下，在《关于调整王中民去向的协议》中已有关于被告股权处理的方案，以及各方确实履行了《关于调整王中民去向的协议》的各项约定，被告也确实从腾达公司领取了退股款项的情况下，应当视为被告已然知晓并认可该退股的行为。
第五，退股款项来源于腾达公司，且退股之后，根据原告的陈述，原告已对被告退还的股份进行了内部处理，故不违反公司法的资本维持、资本不变等原则。另外，被告还抗辩认为原告现在起诉确认其股东资格无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本案系确认之诉，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被告的该项抗辩亦不成立。
综上，在改制后，被告在原告公司投入的25000元出资及增值等已经收回，被告因该出资而享有的股东资格已经丧失，其余部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中民基于出资25000元而在嵊州市申博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所占的5%的股份相对应的股东资格不再享有。
二、驳回嵊州市申博工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依法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负担10元，被告王中民负担30元。被告负担部分款项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具体金额由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款汇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潘 伟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龚中祥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
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