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3民终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胜。委托代理人杨学明，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鑫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青阳镇健康路南侧建设南路东侧（御景天成8幢合64547）。法定代表人杜善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云梅，泗洪县东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宿迁市拓坤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泰山路西侧顺河路南侧（圣马可）A11北幢117-120。法定代表人邵翠红，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严海波。上诉人王华胜因与被上诉人宿迁鑫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公司）、原审被告宿迁市拓坤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坤公司）、严海波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洪县人民法院（2015）洪商初字第00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6年3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6年4月8日、5月2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公开进行了听证。上诉人王华胜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学明、被上诉人鑫盛公司委托代理人苏云梅、原审被告拓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邵翠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严海波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盛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9月14日，鑫盛公司将泗洪县上塘镇“富之源”安置小区项目以19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拓坤公司，并以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2013年10月30日注销）的名义与拓坤公司签订上塘镇“富之源”小区项目转让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双方权利等。合同签订后，拓坤公司分期支付1600万元转让款后，对余下的300万元转让款，王华胜多次与鑫盛公司协商，请求延期至2013年12月20日还清，在严海波同意担保情况下，王华胜立借条给鑫盛公司股东王佩虎，后鑫盛公司将该项目过户到拓坤公司名下。约定的还款期至，王华胜没有按约定支付剩余转让款项，鑫盛公司多次催要未果，故请求判令王华胜给付转让款30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诉讼中，后鑫盛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王华胜给付转让款300万元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从2013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拓坤公司、严海波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拓坤公司、王华胜一审共同辩称：鑫盛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理由是：鑫盛公司诉讼的依据是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和拓坤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的设立是本案的关键，为了开发上塘富之源安置小区项目，案外人孙家能、臧某先与浙江一公司合作，但双方产生矛盾，浙江公司退出，由于孙家能和臧某资金不足，案外人王佩虎、朱先刚和张良枝三人参与合作。朱先刚与鑫盛公司设立了上塘分公司，但鑫盛公司和上塘分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管理费的问题，只是形式上的隶属关系，项目转让后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被注销。项目转让费1900万元的组成是上述五人平均出资280万元，共计1400万元，加利润500万元，转让费合计1900万元，其中孙家能只出资了195万元，臧某出资了365万元。后臧某把其应得部分同意转到拓坤公司，所以上述其余四人实际投入为1035万元，应得利润370万元，合计只有1405万元。拓坤公司于2013年9月14日付款100万元，9月20日付款460万元，9月24日付款120万元，9月29日付款560万元，10月22日付款100万元，2014年1月13日付款10万元，2014年7月2日付款10万元，实际付款总额1360万元，鑫盛公司主张已还款1600万元，差额在臧某转让款中，所以王佩虎等四人应得1405万，拓坤公司支付了1360万元，实际欠款45万元，故鑫盛公司主张3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也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与本案所争议的款项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请求驳回鑫盛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4日，拓坤公司（乙方）与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甲方）签订上塘镇“富之源”小区项目转让合同。双方约定，甲方将上塘镇“富之源”安置小区项目转让给乙方全权经营，转让价为1900万元，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之日，乙方付给甲方100万元作为合同定金；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星期内，乙方给付甲方460万元；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乙方给付甲方840万元；2、从乙方付给甲方460万元之日起1个月内，乙方付给甲方200万元；从乙方付给甲方840万元之日起1个月内，乙方付给甲方300万元。……300万元如乙方不能按期付款，逾期15天乙方自愿支付违约金75万元给甲方，逾期一个月乙方自愿支付违约金150万元给甲方。……乙方交齐840万元后，乙方提供让甲方认可的担保人进行担保，甲方把项目过户给乙方，所有资产按财务清单转交。转让合同由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及拓坤公司盖章确认，由王佩虎、王华胜在代理人栏签字。2013年9月14日，拓坤公司给付转让款100万元；2013年9月20日，拓坤公司给付转让款460万元；2013年9月24日，拓坤公司给付120万元；2013年9月29日，拓坤公司给付转让款560万元，上述款项均由鑫盛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王佩虎代收。2013年10月22日，王华胜给付转让款100万元，并向鑫盛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王佩虎出具300万元借条，由拓坤公司、严海波盖章签字提供担保，其主要内容为：借到王佩虎现金叁佰万元（3000000），此款定于2013年12月22日还清，到期不还按逾期一天付违约金1%,此款以拓坤公司和上塘镇富之源小区住宅楼作担保，到期不还，王佩虎有权销售富之源小区楼房，该小区楼房担保价为500元/㎡。借款人王华胜，担保单位拓坤公司，担保人严海波，备注臧某100万元不在此款中。之后王华胜于2014年1月13日、2014年7月2分别支付转让款10万元，尚余280万元未付，双方因而成讼。原审法院另查明：鑫盛公司于2010年10月20日设立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2013年10月30日，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注销工商登记。原审法院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1、鑫海公司的民事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剩余转让款具体数额的确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虽然分公司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但是依照法律的规定进行工商登记，取得营业执照后，即对外公示了其作为总公司的分支机构具有合法经营权，具备经营资格，可以从事相应的民事活动，因此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于2013年7月1日在登记机关设立后，在公司的授权范围内，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合同，因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且依法注销后，其权利义务由鑫盛公司承受，民事责任应由鑫盛公司承担。对拓坤公司、王华胜提出鑫盛公司的民事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依法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转让合同的约定，拓坤公司从2013年9月14日至2013年10月22日，已按约定向鑫盛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王佩虎支付转让款1340万元，但鑫盛公司自认已收到转让款为1600万元，对此依法予以确认。2013年10月22日，双方就尚余的款项进行协商，由王华胜向鑫盛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王佩虎出具了300万元借条，并由拓坤公司作为担保人加盖印章，对转让款的履行及逾期履行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因此作为理性的商事主体对借条内容应当是在充分理解的基础上进行签字确认，故能够认定双方在2013年10月22日结算时，尚欠鑫盛公司转让款数额为300万元，双方对履行款的确认行为有效。之后王华胜分别于2014年1月13日及7月2日向鑫盛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王佩虎支付20万元，故鑫盛公司主张转让款数额为280万元，依法予以采信。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鑫海公司主动调整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从2013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王华胜提出实际欠鑫海公司转让款45万元的抗辩主张，与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民事责任承担。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与拓坤公司签订的上塘镇“富之源”小区项目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在转让款的履行过程中，王华胜向鑫海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王佩虎出具300万元借条，并由拓坤公司及严海波提供保证担保，王华胜与鑫海公司及王佩虎之间并不是真实的借贷意思表示，但能够认定拓坤公司将其对鑫胜公司的300万元债务转移给王华胜，鑫海公司亦对债务转移的行为认可，故王华胜对尚余欠款的逾期履行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因此鑫海公司要求王华胜给付其280万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转让合同的约定，“乙方提供让甲方认可的担保人进行担保，甲方把项目过户给乙方”，而拓坤公司、严海波对300万元转让款的债务作出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应承担相应的保证担保责任，因双方未约定担保方式，拓坤公司、严海波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华胜追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王华胜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鑫盛公司转让款280万元及违约金（以28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从2013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拓坤公司、严海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华胜追偿。案件受理费39322元，由王华胜、拓坤公司、严海波共同负担。上诉人王华胜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鑫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虽然案涉转让协议是以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的名义签订，但该分公司与鑫盛公司无任何资金上的关系。事实上，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是孙家能、臧某、王佩虎、朱先刚、张良枝出资设立。2、案涉项目转让实际是臧某、孙家能、王佩虎等五人借用被上诉人的名义，将富之源小区进行转让，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涉案转让协议应该无效。3、原审法院没有查明孙家能、臧某的出资以及转让款的分享情况，没有查明臧某的出资款是否转给拓坤公司。4、按照约定臧某应得出资款及利润转给拓坤公司，虽然王华胜出具300万元的借条给王佩虎，但该借条是在没有计算臧某应得的365万元的前提下出具的。5、王华胜出具借条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鑫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鑫盛公司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王华胜在二审中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臧某的出资记录，证明富之源小区是臧某、王佩虎等五人实际出资进行开发，与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无关。证据二、王佩虎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孙家能是富之源小区实际投资人，其占股15%即210万元，表明富之源小区总投资1400万元。涉案转让款总计1900万元中包括500万元利润，据此推算出臧某应得出资款350万元，利润125万元。而上述475万元已由臧某借给拓坤公司，应在涉案转让总价款中扣减。证据三、证人臧某的证人证言，证明富之源小区项目的出资与鑫盛公司无关，且其在该项目中出资350万元，同时还应分得利润125万元，出资款和应得利润已经借给拓坤公司。鑫盛公司二审答辩称：1、被上诉人为了开发上塘富之源小区成立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在2013年9月4日与拓坤公司签订了上塘富之源小区项目转让合同后，鑫盛公司便于2013年10月30日注销了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分公司注销后，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外产生的相应后果应由总公司鑫盛公司承担的，故鑫盛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2、案涉富之源小区是以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名义对外运营，且与拓坤公司签订转让合同也是以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名义进行，至于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的出资情况，属于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问题，故涉案转让款不能认为是实际出资人个人所有，应该由被上诉人所有。3、王华胜出具借条的行为不是履行拓坤公司职务的行为，而是将拓坤公司所负债务转移给其个人承担。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中，被上诉人鑫盛公司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公开质证，被上诉人鑫盛公司对上诉人王华胜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中的两份农商行的转账凭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载明的款项是否是投资款，以及款项的用途，鑫盛公司均不知情。对其中的现金缴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说明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收到王佩虎款项，与臧某无关。对其中的交款收据，仅反映朱先刚与富之源小区之间的业务行为。因此，证据一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上诉人的两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上述证据仅反映了转账行为、交款的行为，不能证明富之源小区是臧某等五人实际投资。证据三的证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因为证人前后陈述矛盾，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但是，鑫盛公司对臧某将380万元留在拓坤公司的事实是认可的。本院认证意见：关于证据一，鉴于上诉人提供相应的原件，且被上诉人也未提出相反证据否定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至于关联性，该证据能够证明臧某等人对涉案富之源项目进行投资，但该事实不能否定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以其名义将涉案项目转让给拓坤公司的事实，且臧某、王佩虎等人之间的关系以及与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之间的关系属内部关系，不能对抗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对外行为的效力，故对于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证据二，被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否定其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证据三的证人证言，证人臧某的陈述能够与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且被上诉人鑫盛公司自认已将臧某的380万元在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因此，在鑫盛公司不持异议的情况下，证据二、三能够确认臧某将其享有的380万元转给拓坤公司用于支付转让款，但不能认定鑫盛公司认可臧某享有的超过380万元以外的债权也可以用于拓坤公司支付转让款。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9日，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向拓坤公司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项目转让款840万元，其中现金为560万元，余款280万元“属于臧某份额”，“臧某本人自愿将该份额借于拓坤公司，该笔借款以后的一切责任由臧某本人承担与本公司无关”，臧某以“自愿借款人”的形式予以确认。2013年10月22日，王华胜向王佩虎出具借条一张，在该借条右下方有“备注：臧某壹佰万元整不在此款中”，二审中，鑫盛公司自认该笔100万元已作为拓坤公司支付的项目转让款。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鑫盛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当事人；二、涉案转让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三、上诉人王华胜是否应当就涉案转让款承担偿还责任以及转让款的数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鑫盛公司为本案适格当事人。首先，分公司依法进行工商登记后，可以从事相应的民事活动，故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有权以其名义与拓坤公司签订涉案转让协议。其次，上诉人主张涉案“富之源小区”系臧某、王佩虎等五人实际投资，应直接由五人分配涉案转让款。该主张系臧某、王佩虎等五人与鑫盛公司及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以此对抗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对外行为的效力，且鑫盛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现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已经依法注销，其权利义务应由鑫盛公司承继，故鑫盛公司有权向拓坤公司主张项目转让款，其为本案的适格当事人，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首先，双方当事人对涉案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异议。其次，上诉人主张该协议的实质为臧某、孙家能、王佩虎等五人借用被上诉人名义，将涉案富之源小区进行转让，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但上诉人已实际履行了该协议的大部分义务，且该主张亦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此，涉案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上诉人应对涉案280万元转让款承担清偿责任。1、在被上诉人鑫盛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王佩虎出具给拓坤公司的收条中，臧某以“自愿借款人”的形式认可将其享有的280万元债权转让给拓坤公司用于支付涉案转让款。在上诉人王华胜出具的借条中，王佩虎认可臧某的100万元债权用于支付转让款。且上诉人王华胜在二审庭审中陈述案外人臧某共计向其借款380万元，虽然案外人臧某二审出庭作证陈述其同意转让给拓坤公司支付转让款的债权数额大于380万元，但未经鑫盛公司或鑫盛公司上塘分公司确认，与上诉人王华胜的陈述也不一致，上诉人王华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还存在由被上诉人认可的藏庆堂享有的债权可用于支付涉案项目转让款，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因此，能够确认拓坤公司应向被上诉人鑫盛公司实际支付转让款的数额为1520万元（1900万元-380万元）。2、上诉人主张截至2013年10月22日已实际支付转让款共计1340万元，被上诉人鑫盛公司仅认可收到转让款1220万元，双方对于2013年9月24的120万元往来款项的性质存在异议，上诉人主张该笔款项系转让对价款，被上诉人认为该笔款项系上诉人王华胜用于偿还案外人的借款。本院认为：（1）上诉人王华胜对其于2013年10月22日向被上诉人鑫盛公司指定收款人王佩虎出具的借条系对涉案项目转让款的结算并无异议，仅对该借条中所载的300万元数额和其出具借条行为的性质持有异议。但拓坤公司在上述借条中担保人处加盖公章的行为，能够认定拓坤公司对该结算数额也予以认可。且在该借条出具后，上诉人王华胜分别于2014年1月13、7月2日向鑫盛公司指定收款人王佩虎各支付10万元，该清偿行为能够进一步佐证上述结算行为的客观性。此外，上诉人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以否定该结算行为的客观性。因此，能够认定截至2013年10月22日，拓坤公司尚欠涉案项目转让款的数额为300万元（1900万元-380万元-1220万元）。（2）结合上述结算行为发生在120万元往来款交付之后的事实，在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否定该结算客观性的前提下，被上诉人主张该笔120万元并非用于支付涉案项目转让款的事实具有合理性和可能性，但同时被上诉人亦未提供证据进一步证明该笔120万元应由上诉人支付以偿还案外人的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上诉人对其主张该笔款项系用于支付涉案项目转让款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而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该笔120万元借款的性质处于真伪不明状态，故应当认定该笔120万元用于支付涉案项目转让款的事实不存在，即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依法确认截至2013年10月22日，拓坤公司共计向鑫盛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的数额为1220万元。3、上诉人于2013年10月22日向鑫盛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王佩虎出具借条，原债务人拓坤公司在担保单位处盖章，且拓坤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其法定代表人邵翠红二审庭审陈述具体是“交由王华胜办理”，故在被上诉人鑫盛公司据此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情况下，能够认定上诉人与鑫盛公司、拓坤公司之间就涉案债务由拓坤公司转移给上诉人达成了合意，应由上诉人对尚未支付的项目转让款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其系履行拓坤公司职务行为，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且与拓坤公司已作为保证人的事实不相符，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此，上诉人应就拓坤公司尚未支付的转让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清偿的数额，因在2013年10月22日后，上诉人又清偿了20万元，故上诉人还应向鑫盛公司支付剩余转让款280万元（1900万元-1240万元-380万元）。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29200元，由上诉人王华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振亚代理审判员  张 熠代理审判员  刘路路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王 旺书 记 员  张晓青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页/共16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