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3民终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炳旭，无业。委托代理人：韩艳红，山东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泰华工具厂。住所地：淄博市博山区良庄东郊。法定代表人：岳之荣，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园艺场。住所地：淄博市博山区良庄北二路。法定代表人：孙兆万，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林业局。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联通路***号。法定代表人：于秀栋，局长。上诉人侯炳旭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市泰华工具厂、淄博市园艺场、淄博市林业局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5）博商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侯炳旭的委托代理人韩艳红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淄博市泰华工具厂、淄博市园艺场、淄博市林业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5年1月4日，淄博市泰华工具厂与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博山支行签订编号为95协议字第0104号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5万元，借款期限为1995年1月4日至1996年1月4日，利率为月息10.98‰，逾期贷款加收利息。保证人为淄博市园艺场，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后一个月，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有逾期加息。1999年1月20日借款人淄博市泰华工具厂、保证人淄博市园艺场在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博山支行发出的逾期�款催收通知单上均加盖印章。1995年2月20日，淄博市泰华工具厂与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博山支行签订编号为博农银借合字第0220号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71万元，借款期限为1995年2月20日至1996年1月20日，利率为月息10.98‰，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加收20%利息。保证人为淄博市园艺场，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范围为合同载明的全部贷款本息。1999年10月21日借款人淄博市泰华工具厂、保证人淄博市园艺场在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博山支行发出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单上均加盖印章。2000年3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博山支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向淄博市泰华工具厂、淄博市园艺场发出（济）中长资债字（2000）第03010070号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将上述两�位欠中国农业银行的债权本金96万元、利息615670.73元转移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2000年5月26日，债务人淄博市泰华工具厂、担保人淄博市园艺场在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回执上盖章确认，对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中所列中国农业银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本金及利息1575670.73元债权转移事项不持任何异议，借款人和担保人保证继续履行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或协议规定的各项义务。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于2002年3月12日在山东法制报上发布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于2004年3月1日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受让债权催收公告，对涉案债权进行了公告催收。2005年6月2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与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05年9月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与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共同作出债权转移通知书并加盖双方印章。2005年9月23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与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在经济导报发布转让债权及受让债权公告，公告债权转让的事实，要求各主、从债务人立即向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包括本案所涉债权。2006年3月30日，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与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06年4月27日，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通过EMS向淄博市泰华工具厂工商登记地址博山区良庄东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催收函，在收件人签名一栏有“淄博园艺场收发章”，签收时间为2006年4月29日。2006年4月27日，济南德丰经贸发展有限公司通过EMS向淄博市园艺场地址博山区良庄东村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催收函，在收件人签名一栏有“淄博园艺场收发章”，签收时间为2006年4月29日。2007年12月9日，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通过EMS向淄博市泰华工具厂工商登记地址博山区良庄东郊邮寄催收函。2007年12月9日，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通过EMS向淄博市园艺场工商登记地址博山区良庄北二路邮寄催收函。2008年2月28日，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公证处制作（2008）淄博山证民字第178号、179号公证书，于2008年2月28日对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送达《催收函》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书记载，2008年2月28日11时17分到达“淄博市博山原山工具厂”、“山东林木种苗繁育中心原山基地”（所在位置为淄博市泰华工具厂及淄博市园艺场工商登记地址），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仁忠在寻人无果后，将该公司两份催收函张贴于“山东林木种苗繁育中心原山基地”正门上。两�催收函的内容为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要求淄博市泰华工具厂及淄博市园艺苑场偿还95协议字第0104号、博农银借合字第0220号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合计96万元及利息。2009年6月8日，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通过EMS向淄博市泰华工具厂工商登记地址博山区良庄东郊邮寄（09淄）泓催债字第（3-89）号债权催收函，收件人签名一栏有人员签名，签收时间为2009年6月9日。2009年6月8日，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通过EMS向淄博市园艺场地址博山区良庄东郊邮寄（09淄）泓催保字第（3-89）号债权催收函。收件人签名一栏有人员签名，签收时间为2009年6月9日。2011年5月3日，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通过EMS向淄博市泰华工具厂工商登记地址博山区良庄东郊邮寄（2011）泓催债字第（3-89）号催收函，以单位已注销为由被退回。2011年5月3日，青岛泓海投资有�公司通过EMS向淄博市园艺场工商登记地址博山区良庄北二路邮寄（2011）泓催保字第（3-89）号催收函，以单位已注销为由被退回。2011年5月20日，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与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发布转让债权及受让债权公告，公告债权转让的事实，要求各主、从债务人立即向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包括本案所涉债权。2013年4月22日，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通过EMS向淄博市泰华工具厂工商登记地址博山区良庄东郊邮寄泓海公司3-102-1催收函，附债权转让通知书，于2013年4月24日妥投。2013年4月22日，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通过EMS向淄博市园艺场工商登记地址博山区良庄北二路邮寄泓海公司3-102-1催收函，附债权转让通知书，于2013年4月24日妥投。2014年12月3日，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与侯炳旭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4年12月8日，侯炳旭通过EMS向淄博市泰华工具厂工商登记地址博山区良庄东郊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因原址无法联系被退回。2014年12月8日，侯炳旭通过EMS向淄博市园艺场工商登记地址博山区良庄北二路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因原址无法联系被退回。2014年12月10日，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与侯炳旭在山东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受让及催收公告，公告债权转让的事实，要求债务人及其担保人立即向侯炳旭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中包括本案所涉债权。另查明，淄博市泰华工具厂系全民所有制内资企业，根据淄博市计划委员会1992年11月14日淄计发（1992）649号文的批复设立，淄博市林业局是审批机关，淄博市园艺场是主管部门、组建单位。淄博市泰华工具厂所用厂房属于淄博市园艺场，位于淄博市园艺场内�企业人员由淄博市园艺场内部调剂解决。2001年8月6日，因未按规定参加企业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淄博市园艺场系全民所有制内资企业，成立于1993年8月25日，主管部门为淄博市林业局。1999年8月13日，因未按规定参加企业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原审法院认为，中国农业银行淄博市博山支行与淄博市泰华工具厂、淄博市园艺场签订的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淄博市泰华工具厂于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淄博市园艺场也未履行担保责任，均构成违约。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一、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二、被告淄博市林业局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原告主张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本案所涉债权通过邮寄送达、公告送达、直接送达并公证等方式进行催收，符合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构成诉讼时效中断，原告对被告淄博市泰华工具厂、淄博市园艺场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于2014年9月9日调取了两被告的工商登记资料，知悉两企业为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部门为淄博市林业局。根据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因此，原告对淄博市林业局的起诉，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淄博市林业局关于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该院不予采信。本案所涉债权的转让，履行了符合法律规定的通告义务，且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淄博市泰华工具厂、淄博市园艺场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被注销登记，法人资格存续，淄博市泰华工具厂仍应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违约责任，淄博市园�场作为保证人仍应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淄博市泰华工具厂追偿。因此，原告要求借款人淄博市泰华工具厂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要求保证人淄博市园艺场承担保证责任，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条规定，法人终止，应当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九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或者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淄博市林业局作为淄博泰华工具厂、淄博园艺场的主管部门，在两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依法负有对两企业进行清算的责任。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中有关公司清算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仅适用于公司制企业，淄博市林业局作为非公司制企业的清算义务人并不适用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因此原告要求淄博市林业局作为非公司制企业的主管部门承担清算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有关规定，涉案债权至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转让给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时产生的利息，应继续按照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在此之后债权转让发生的利息，因各债权人既非银行类金融机构，也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其受让债权之�，不能继续依据原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利息，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计算具体分为三部分：一、至2000年3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博山区支行将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之日止的利息为615670.73元，该数额为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中所记载，并为淄博市泰华工具厂、淄博市园艺场所确认；二、自2000年3月26日起至2005年6月21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将债权转让给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之日止共63个月，按照合同约定的逾期利率月息为13.176‰计算的利息为796884.48元（计算方法为：96万元×13.176/1000×63）。三、自2005年6月22日至2006年3月30日济南德丰联合经贸发展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之日止的利息、自2006年3月31日至2014年12月3日青岛泓海投资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侯炳旭之日止�利息、自2014年12月4日至原告主张的2015年2月2日之日止的利息及以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分段计算，两份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均为一年，按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方法为本金×利率/360天×天数，两笔贷款计算至2015年2月2日的利息数额合计527169.33元，（计算详见附表）。上述三部分利息之和为1939724.43元，原告主张的利息，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淄博市泰华工具厂、淄博市园艺场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市泰华工具厂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侯炳旭借款本金96万元及利息1939724.43元（计算至2015年2月2日，以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淄博市园艺场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淄博市泰华工具厂追偿；三、驳回原告侯炳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42.00元，原告负担828.00元，被告淄博市泰华工具厂、淄博市园艺场负担29814.00元；公告费560.00元，由被告淄博市泰华工具厂、淄博市园艺场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侯炳旭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已认定被上诉人淄博市林业局对被上诉人淄博市泰华工具厂、淄博市园艺场的清算责任，却在判决正文遗漏。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已在一审起诉装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部分对于被上诉人淄博市林业局的清算责任有明确的表述和诉求，为减少诉累，节约诉讼资源，一审法院应在判决正文潘明被上诉人淄博市林业局的清算责任和履行期限。二、淄博市林业局作为被上诉人淄博市泰华工具厂、淄博市园艺场的主管部门，负有清算义务，且负有保管其资�和财务账册的责任。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淄博市林业局表示其并不知道有此法律规定，更不可能对两企业进行清算，其行为存在严重失职，对被上诉人淄博市泰华工具厂和淄博市园艺场至今未进行清算具有明显的过错，损害了两企业债权的利益，可以认定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由其承担因怠于行使对被上诉人淄博市泰华工具厂、淄博市园艺场的清算责任而对公司对外债务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为：被上诉人淄博市林业局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对被上诉人淄博市泰华工具厂、淄博市园艺场进行清算，并在三个月内清算完毕；因被上诉人淄博市林业局怠于行使对被上诉人淄博市泰华工具厂、淄博市园艺场的清算�任而对其所应承担的对外借款和担保责任（即借款本息2899724.53元，及自2015年2月3日至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之日以96万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淄博市泰华工具厂、淄博市园艺场、淄博市林业局均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包含两项内容：要求被上诉人淄博市林业局承担清算义务，要求被上诉人淄博市林业局因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对被上诉人淄博市泰华工具厂、淄博市园艺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两项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理由分述如下：首先，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属于独立的诉讼请求，且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因三被上诉人均未到庭，本院无法进行调解。依照《最�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上诉人侯炳旭可另行起诉。其次，上诉人主张本案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但该规定前二款的具体内容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显然，适用该条规定是有条件的，即清算义务人怠于清算行为造成了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灭失，或者无法清算。本案中，因上诉人一二审中并未提出明确的清算请求，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符合上述适用条件及主体，因此一审判决驳回其对被上诉人淄博市林业局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998.00元，由上诉人侯炳旭�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坤明审 判 员  袁 媚审 判 员  翟雪利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李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