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德民一终字第1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志文，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义兰。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匡宏。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明团。
委托代理人杨志另。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学。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罗明团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芒市人民法院（2015）芒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张义兰、匡宏、上诉人罗明团及其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杨志另、一般授权委托代理人刘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被告（反诉原告）罗明团系原芒市华侨集团有限公司华侨糖厂（以下简称华侨糖厂）职工，2007年退休。2000年，被告居住于原华侨糖厂工会的出租房，并将其中一间房屋用于养猪，因影响邻居生活，原华侨糖厂领导同意被告在糖厂鱼塘边的空地上搭建临时猪圈，用于饲养未出栏的猪，随后罗明团重新建盖了猪圈，并在猪圈四周围打围墙，占地近800平方米，一直使用土地至今。后来华侨糖厂进行国企改制，变更德宏奥环集团有限公司奥环糖厂。2009年，原告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向德宏奥环集团有限公司购买了原奥环糖厂制糖生产线、土地、房屋等相关资产，并成立了分支机构轩岗糖厂。被告使用的上述房屋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人为原告（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芒国用（2012）第xxxxxxx号），被告拒不返还占用土地，在占用土地上开挖基槽。原告于2013年3月24日、10月20日向被告发送通知，要求被告停止施工，拆除建筑物未果，据此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拆除私建于原告国有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建筑物，停止对原告土地使用权的侵害，排除对原告土地使用权的妨碍。被告认为其在该土地养猪有12年，至今没有宅基地，现原告要被告拆除建筑物，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于2015年4月20日提出申请请求对被告建盖猪圈、投入成本、市场价值及地上附着物进行鉴定。本院依法于2015年4月28日委托德宏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德宏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6月10日作出（2015）工程造价鉴字第x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一）市场价为259816.5元；其中：1、罗明团家猪圈（地上建筑）为88043.66元；2、罗明团家土方回填价（4月29日测量计算）为167772.84元；3、罗明团家的果树为4000元（其它果树未计算）。（二）投入成本价为153302.66元，其中：1.罗明团家猪圈（地上建筑）为57566.04元；2、罗明团家土方回填价（4月29日测量计算）为91736.62元；3、罗明团家的果树为4000元（其它果树未计算）。被告针对原告给其造成的损失，依法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补偿反诉原告建盖猪场投入及附着物损失费349016.5元；2、反诉被告补偿反诉原告搬迁费120000元；3、反诉被告承担本案鉴定费6000元；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被告用于搭建临时猪圈并用空心砖围墙围住的土地，属原告享有使用权的国有出让土地，该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为原告，被告无证据证明其享有本案所涉土地的使用权，无证据证明其占有该土地为合法占有，被告在原告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建盖猪圈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六十八条，“企业法人对其不动产和动产依照法律、行政法规以及章程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拆除私建于其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建筑物并停止侵权，排除妨碍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其在土地上建盖猪场的投入、附着物损失以及搬迁费共计人民币469016.5元。鉴于被告的猪圈等设施建于2000年，并使用至今。而原告无证据证实被告在建设猪圈等设施时，双方曾约定今后收回土地时双方不存在补偿或者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现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拆除建于其土地使用权范围内的建筑物，停止侵权、排除妨碍。因此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原告予以补偿，补偿标准以鉴定意见中的市场价为准，故对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补偿损失的主张部分予以支持，对被告的其他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反诉原告）罗明团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建盖于原告（反诉被告）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鱼塘旁土地上的建筑物，停止继续占用土地，排除妨害；二、由反诉被告（即原告）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补偿给反诉原告（即被告）罗明团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59816.50元，限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反诉原告（即被告）罗明团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依法减半收取250元，由被告罗明团承担（未付）；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25元，依法减半收取4212元，由反诉被告（即原告）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承担1546元（未付），反诉原告（即被告）罗明团承担2666元（已付）。鉴定费人民币6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承担2700元（未付），被告（反诉原告）罗明团承担3300元（已付）。上述原告和被告未支付的本诉案件受理费、反诉案件受理费、鉴定费，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一次付清。
原审判决宣判后，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罗明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请求撤销芒市人民法院（2015）芒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罗明团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明团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举证责任分配不公。上诉人已就自己拥有该土地的物权进行举证，完成了本诉的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罗明团应就占用土地的善意、曾约定收回土地时给予赔偿或者补偿以及赔偿或者补偿的标准等请求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没有让罗明团举证，反而要求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是不当的。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罗明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收回土地时应进行赔偿，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回土地时的赔偿标准是按市场价。鉴定人员不具有相应资质，鉴定方法不科学，鉴定人杨某某、赵某某的执业类别为建筑工程造价纠纷司法鉴定，没有房地产评估资格。罗明团围占的土地是糖厂去填高的，并非是罗明团先填土后建猪圈，原审没有认定是谁填土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赔偿罗明团填土费用不当，三、适用法律不当。罗明团占有该土地是否善意，其在占有的土地上建盖猪圈所支出绝不是为维护该土地的必要费用，原审依照《物权法》第243条规定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罗明团经济损失不当。
上诉人罗明团答辩称，一、举证责任并无不公。答辩人对该土地的占有使用源自于原华侨糖厂领导的安置，当时并没有约定使用期限，答辩人当然认为属于自己拥有，于是投入大量物力、财力、人力来经营该土地。故，答辩人对该土地的占有属合法占有。二、一审对地上附着物及相关投资按市价赔偿合理合法。三、一审适用《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判决并无不当。
上诉人罗明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补偿上诉人罗明团各项经济损失403816.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审判决仅根据鉴定意见进行补偿，但遗漏上诉人的芭焦树损失补偿。2011年7月，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请来两名临时工砍上诉人的芭焦树，经上诉人制止才未砍完，经上诉人请张某甲等人进行清点，砍毁的芭焦树为4460棵。2011年8月，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用挖机损毁上诉人芭焦树2000棵，2014年，又损毁芭焦树2030棵，现仅存活340棵，上诉人损失的芭焦树为4800棵，每棵按30元计算，被上诉人应补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44000元。
上诉人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答辩称，罗明团种植果树的土地是糖厂的，其种植果树时未经糖厂同意，其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不应该进行赔偿。
二审中，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对“德宏求实司法鉴定所所作出的（2015）工程造价鉴字第x号司法鉴定书的鉴定结论…”有异议，认为鉴定人员没有鉴定资质，鉴定方法不科学，对其余事实无异议。上诉人罗明团对“原审认定2000年，被告居住于原华侨糖厂工会的出租房，并将其中一间房屋用于养猪，因影响邻居生活，原华侨糖厂领导同意被告在糖厂鱼塘边的空地上搭建临时猪圈，用于饲养未出栏的猪，随后罗明团重新建盖了猪圈，并在猪圈四周围打围墙，占地近800平方米，一直使用土地至今”有异议，认为其从1993年就开始养猪了。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收回土地使用权是否应给予上诉人罗明团经济补偿；2、上诉人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应如何补偿上诉人罗明团。
二审中，针对争议的问题，上诉人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证人翟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罗明团现使用的土地在1996年之前是由翟某某种植的，不可能是由罗明团使用。
2、证人张某乙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2002年糖厂技改时把改造的建筑垃圾填埋到现罗明团养猪的这片土地上。
3、现场照片两张，欲证明罗明团现在养猪的这片土地是用糖厂的生活垃圾填起来的。
4、证人聂某某、李某某出庭作证，聂某某述称，1993年调到华侨糖厂，1996年任副厂长，1998年任厂长兼党委书记，鱼塘下面的洼子是糖厂两次技改时用土填起来的。李某某述称，现罗明团围着的猪圈位置之前是洼子，是糖厂用生活垃圾和工业废品填起来的。上述证人证言欲证明鱼塘下面的洼子是糖厂改造时将生活垃圾等废弃物填起来的。
经质证，上诉人罗明团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上诉人罗明团针对争议的问题，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证人汪某某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在1992年华侨糖厂将该土地安排给罗明团使用。
2、证人王某某、颜某某、莫某甲、莫某乙出庭作证，王某某述称，1993年陈某某任副厂长，其指着一片土地叫罗明团在那里养猪，并告知不发工资，养猪的地方当时是洼子，是罗明团请人填平的。证人颜某某述称，罗明团盖房子处的周围种着芭蕉树，多少棵不清楚。证人莫某甲证实2011年帮罗明团叫我帮她拉土建盖猪圈，当时有人来砍她的芭蕉树，她叫我帮清点芭蕉树，没有砍之前有4000多棵，第二次清点有2400多棵。证人莫某乙述称帮罗明团填土、建基槽、盖猪圈，帮罗明团清点过两次芭蕉树，第一次清点有4460棵，第二次清点有2400棵。上述证人证言欲证明罗明团填土、建基槽，芭蕉树被砍的棵数。
经质证，上诉人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
根据举证、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2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4予以采信，可以证实鱼塘下面的洼子是由原轩岗华侨糖厂技改时填起来的。上诉人罗明团提交的证据1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予以部分采信，可以证实罗明团经原华侨糖厂领导同意在鱼塘下面建盖猪圈饲养猪等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物权保护纠纷。关于上诉人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收回土地使用权是否应给予上诉人罗明团经济补偿的问题。双方争议的不动产权利人为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有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芒国用（2012）第xxx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规定，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有关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使用、收益、违约责任等，按照合同约定；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原华侨糖厂领导为照顾罗明团生产生活于2000年允许其在原华侨糖厂鱼塘旁边的空地上建盖猪圈饲养猪，罗明团是基于原华侨糖厂同意产生的占有，但原华侨糖厂没有规定罗明团使用土地的期限。后原华侨糖厂进行国企改制，变更为德宏奥环集团有限公司奥环糖厂。2009年，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购买了奥环糖厂制糖生产线、土地、房屋等相关资产后罗明团仍然占用着该不动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因原华侨糖厂没有规定罗明团使用土地的期限，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作为不动产权利人可以随时要求罗明团返还土地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2013年3月，罗明团未征得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同意在其占用的土地上开挖基槽欲建盖建筑物时，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于10月20日通知罗明团要求停止施工，拆除建筑物未果，其作为不动产权利人请求罗明停止侵害，返还原物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均不能提交证据证实今后收回土地时是否存在补偿等问题，本着尊重历史，照顾现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原华侨糖厂无偿提供土地给罗明团使用，罗明团投资建盖猪圈主要用于生产经营，收益归自己所有，至今已有十多年，按照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要求罗明团返还不动产应当给予罗明团一定的经济补偿。上诉人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认为不应补偿以及上诉人罗明团要求对其投入应予以全额补偿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应如何补偿上诉人罗明团的问题。本院认为，德宏求实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2015）工程造价鉴字第x号司法鉴定书能证实猪圈（地上建筑）按市场价鉴定为88043.66元，土方回填价167772.84元，猪圈（地上建筑）的投入成本价为57566.04元，回填土方的成本价为91736.62元。因鉴定人员对果树没有鉴定资质，对柚子树鉴定的价值为4000元，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罗明团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鱼塘下面的洼子是由其填平，其要求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补偿其回填土方投入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华侨糖厂仅允许罗明团建盖猪圈饲养猪，并未同意其种植柚子树、芭蕉树等经济作物，故罗明团要求补偿其柚子树、芭蕉树等经济作物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罗明团的补偿标准，本院参照2000年罗明团建盖猪圈及其支砌围墙所产生的费用，即罗明团投入成本价57566.04元。罗明团无偿使用他人土地建盖猪圈饲养猪主要用于生产经营，收益归自己所有，故上诉人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收回土地使用权应适当补偿罗明团35000元。上诉人罗明团要求按市场价予以补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二百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芒市人民法院（2015）芒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芒市人民法院（2015）芒民二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由上诉人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补偿上诉人罗明团35000元，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上诉人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罗明团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元，原审减半收取250元，由罗明团承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425元，原审减半收取4212元，由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承担1546元，罗明团承担2666元。鉴定费人民币6000元，由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承担2700元，罗明团承担3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12元，由云南德宏英茂糖业有限公司承担2106元，罗明团承担21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向明阳
审 判 员 黄 晓
代理审判员 杨永卿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金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