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1民终68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63年5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2，男，1971年2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超，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女，1950年11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义，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某1、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徐某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33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某1、陈某2的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7）京0108民初33458号民事判决书，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陈某1、陈某2提出的鉴定申请以及调查取证申请，没有进行鉴定和调查取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程序违法。本案的焦点是徐某所提交的遗嘱是否为被继承人本人书写。本案的在一审开庭期间，陈某1、陈某2申请对本案一审暂时中止审理，一审法院也同意本案中止审理。行政案件经一审、二审判决后，陈某1、陈某2第一时间向法院提交了行政案件的判决书，同时一并提交了对于本案遗嘱的鉴定申请书以及调查取证申请书，一审法院没有继续进行开庭审理，就直接出具了一审判决书，对本案进行了判决。陈某1、陈某2对遗嘱的内容是不认可的，被继承人是在被骗、被控制的情形下书写的。陈某1、陈某2认为被继承人书写遗嘱时的身体精神状态是存疑的，对于遗嘱是否由被继承人本人书写也是存疑的，只是感觉字体形似。一审法院对两份申请没有进行鉴定和调取证据，所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
徐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2017年4月18日遗嘱有效；2、请求判令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院某所×号楼×门×号房屋由徐某继承，归徐某所有；3、本案诉讼费由陈某1、陈某2承担。
陈某1向一审法院答辩称：最后的遗嘱并非父亲内心所愿，完全是徐某（又称张某）一手策划，遗嘱内容完全与事实不符，未经公证、见证的遗嘱，根本无法确定遗嘱的真实性、有效性。自2004年初，长女陈某1、外孙女曲某、长子陈某2、长孙陈某3以及陈某4的原配王某1相继入住海淀区某路×号院×楼×号，户口也迁入此地，陈某4再三叮嘱我与陈某2，这套房屋将成为陈家的老宅世代相传。父亲因身体原因需要在南方居住生活，父亲的第二任妻子去世后，其起居生活都是我的姑姑陈某5和弟弟陈某2照顾，但是父亲自从认识徐某，一直为之所用、所掌控直至离世。徐某从控制、霸占父亲退休收入，发展到向儿女、原配索要住房补贴，还要霸占父亲的全部遗产，将陈家后代和原配赶出祖屋，完全可以证明徐某蓄谋已久，欺骗家人。遗嘱所提房产属于军产住房，产权归属军队，军人及家属仅有居住使用权，房产证只能军人单独所有。父亲最后一次婚姻登记时间是2015年12月23日，与军队签署购房协议是2009年10月，房屋是父亲婚前财产，对于徐某来讲只有继承权，无权享有所有权。遗嘱所提抚恤金一事的内容无效，我父亲所得收入在付清生前债务及违约金后方可分配继承。
陈某2向一审法院答辩称：徐某提供的遗嘱是其骗婚后所书，内容严重失实，请求法院予以驳回。2003年我和陈某1的户口转入某路×2号院，2004年陈某1及其女儿入住诉争房屋，2005年因我离婚，故带母亲和儿子回诉争房屋居住，父亲是知道并肯定的。2006年徐某与父亲来京至某银行洽谈业务，与父亲的关系是朋友、合作伙伴，2007年父亲告知我们，其与徐某同居了，但同居不结婚，不会影响各自家庭的生活，后两人返还广州定居，2009年父亲提出再次做心脏搭桥手术，我和陈某1专门联系医院父亲来京治疗，手术前期费用4万元是陈某1支付，同意手术是我签字的，父亲身体恢复行将出院返回广州前提出，由于广州某医院有可能不再负责其医疗费用，到时只能返回北京居住。2011年父亲在京期间提出房产由唯一的孙子陈某3继承，同时考虑安度晚年的问题，由我、陈某1及我母亲王某1每人出资2000元，每月支付6000元租金用于父亲在广州居住的房屋租金，由于陈某1对租金存有异议，后母亲表态在遗嘱公证并不可撤销的前提下，由其个人支付每月6000元的租金，但因父亲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单身证明，此次公证未能成功。父亲表示回广州补办证明后再行公证，考虑到父亲的实际情况，故同意了遗嘱后期补办，先行支付租金。以上事实充分说明我们不是万恶的儿女，充分揭露了徐某提供的遗嘱谎话连篇。2015年初，父亲突然提出回诉争房屋定居，要我做陈某1和母亲工作，让她们搬出房屋。违背了2011年的协议约定。2015年年中，父亲告知已做返京准备，已与徐某长期在医院治疗居住，房租可以不付了，并准备将其自有家具和物品存放我处，对此我表示同意，并于2015年5月初代母亲汇完5、6、7三个月房屋租金后停止汇款。2015年7、8月间，意外接到徐某的电话，说让我们继续寄钱，她做父亲工作，不再返京。2015年12月，徐某和父亲返京，聘请律师状告陈某1搬出房屋，并在所有亲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骗取组织的同情，在父亲85岁高龄的情况下办理了结婚登记。2016年初，我与父亲律师相约，律师表示，父亲明确表示房产由我或陈某3继承，遗嘱公证的问题应该可以解决，但遗嘱公证未等到，等到的是一个又一个的诉状。2016年5月底到7月初，我到广州看望病重的父亲，期间与父亲多次深入交流，父亲告知，是徐某觉得北京的医疗条件更好，徐某有洁癖，和我们一起生活不习惯，同时告知，徐某对自己照顾的很好。2016年初，陈某1自行搬出诉争房屋，老母亲独自居住，7月中旬母亲病倒，经全力抢救才脱离危险期。2016年10月，我将此情况告知父亲和徐某，但几日后二人返回北京，已经撬锁进入诉争房屋。并赶走母亲的保姆、停用母亲饭卡等。2017年后，父亲又先后将其原配、儿子和未成年的孙子告上法庭。2017年5月21日，父亲离世，没有等来徐某负责联系关于骨灰安置的最后意见，却又一次等来成为被告的通知。徐某利用父亲，变更房产、意图出售、更改遗嘱的行为，违反了2011年的协议，请求驳回徐某的诉讼请求，并支持父亲于2011年亲笔书写的遗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某4与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5年12月23日登记结婚。陈某1、陈某2系陈某4与前妻王某1所生子女。2009年，陈某4取得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号楼×单元×号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产权登记时间为2009年12月23日，该房屋系军队经济适用住房，房产证号为京房权证军海海移私字第XX**号。2016年经陈某4、徐某申请，诉争房屋的产权变更为陈某4、徐某共同所有，2016年12月21日，陈某4与徐某取得京军（2016）市不动产权第XXXXXXX号和京军（2016）市不动产权第XXXXXXX号不动产权证书。2017年5月21日，陈某4去世。
审理中，徐某主张陈某4生前留有遗嘱，将诉争房屋的产权全部由其继承。据此徐某提交三份遗嘱，分别为：1、2016年12月9日《我的遗嘱》，内容为：“这是我亲笔所写的遗嘱。感谢两位老战友的夫人：顾某女士和王某女士亲临现场，见证这一过程……我一旦离世，将把属于我的那一半房产权，全部交给妻子徐某。也就是这所房子的产权，作为整体，全部归妻子徐某所有，由她全权主持和处理涉及这所房子的产权、使用权等一切问题……立遗嘱人陈某4；身份证号码：×××；时间：2016年12月9日。2、2017年2月16日《我的遗嘱》，内容为：“……我一旦离世，将把属于我的那一半房产权，全部交给妻子徐某。也就是这所房子的产权，全部归妻子徐某所有，由她全权主持和处理这所房子的产权、管理权、使用权等一切问题……立遗嘱人陈某4；2017年2月16日于某总医院某科；身份证号码：×××。”3、2017年4月18日《遗嘱》，内容为：“……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院×号楼×号门×层×号房，是我在2009年10月16日和某干休所正式签订《军队现有住房出售协议书，付清了补差价后得到的房产。是我和妻子徐某婚后的共有财产，共同共有的房产面积核定为108.34平方米。我在本遗嘱中郑重决定：一、我离世后，将把属于我的那部分房产，全部转归徐某名下，归徐某所有。过去我向儿女们所作出的遗产继承的口头或书面承认，虽早已宣布作废，这里再重申一次：全部作废……立遗嘱人：陈某4；2017年4月18日。”陈某1、陈某2在庭审中表示三份遗嘱是陈某4亲笔书写，但是内容不符合情理，陈某4系在被骗、被控制的情况下书写。徐某提交2017年1月20日中国某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记载临时诊断为：目前神智清楚，思维清晰。因近期需发表刊物，特此证明。陈某2、陈某1提出陈某4是被控制的，其认为陈某4有些事情记不住，性情大变，行为不符合之前的办事作风，但陈某2、陈某1就陈某4的意识状态未提交相关证据。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表示2016年12月9日陈某4约了老战友的爱人顾某,到其家中看望其爱人,陈某4到后想说说遗嘱的事,让其与顾某做见证,陈某4在客厅的桌子开始写遗嘱,过程中向我们陈述,大概内容是房屋的差价款是徐某交纳,房子是其和徐某的共同财产,因陈某4找不到第二个爱人的死亡证明,故其与徐某2006年没有结成婚,这些年徐某对陈某4不离不弃,陈某4决定死后将共有房产的一半交给徐某所有,其余遗嘱全部作废,其去世后再公布遗嘱。徐某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陈某2表示证人说的是真实的，但遗嘱内容是假的，陈某1表示遗嘱是陈某4写的。
陈某1、陈某2提交陈某4（甲方）与陈某2（乙方）于2011年10月10日签署的《协议书》，内容为：“甲、乙双方就甲方回某干休所养老居住问题，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陈某1、陈某2）共同出资每月六仟元给甲方择地租房居住。此款自2011年11月1日开始起算，考虑到租房需提前下定金、交押金和中介费，第一笔款应一次性按三个月数额支付18000元，在2011年10月15日前支付到位。第二笔款顺延至2012年2月1日再行支付。付款责任人由陈某2承担，于每月1日至5日前划入陈某4的‘军人保障卡’。二、甲方承诺：只要乙方按时支付该项费用，甲方不再提出回干休所居住的要求。甲方同时以该房的产权人身份郑重申明：在我名下的北京万寿路×号×楼×单位×号房产，在我离世后由我的长孙陈某3继承此房产，并指定其监护人，他的父亲陈某2为此项遗嘱的执行人，持我亲笔自书的遗嘱和相关材料，办理产权人更名手续。三、违约责任：如乙方无故拖延或拒绝支付每月的租房补助金，拒不改正，即视为违约，原协议书无效。甲方有权让乙方（陈某1）限期（三个月内）迁出干休所住房，并通过司法手段撤销协议书及遗嘱。如发现甲方另行处分了房产，则乙方有权通过司法手段维护原遗嘱的合法性，并立即取得产权证保证日后更名。”陈某1、陈某2提交2011年10月10日陈某4书写《我的遗嘱》，内容是陈某4将诉争房屋在其辞世后由其长孙陈某3继承，并指定他的监护人陈某2为遗嘱执行人。陈某1、陈某2提交银行账户明细，表示其于2011年11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向陈某4支付租金，此后陈某4提出要回北京，不再租房，其要求按照其提交的协议书和遗嘱继承诉争房屋。徐某对协议书、遗嘱的真实性认可，表示遗嘱应以最后一份为准，且陈某2自2015年8月开始停止支付住房补助金，其与陈某4仍居住在广州。
另查，2015年10月29日，陈某4将陈某1诉至法院，要求陈某1限期搬离诉争房屋。2016年1月28日，法院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39055号民事调解书，陈某1于2016年3月31日从诉争房屋内腾退，交还给陈某4。因陈某4之前妻王某1在诉争房屋内居住，陈某2与陈某3于2016年10月开始在诉争房屋居住，2017年1月6日，陈某4将王某1、陈某2、陈某3诉至法院，要求三人将诉争房屋腾退交还陈某4，在此案审理过程中，陈某4去世。
本案庭审结束后，陈某2、陈某1于2017年11月29日将北京市某委员会诉至法院，要求依法撤销违法变更的京军（2016）市不动产权第XXXXXXX号不动产权证和京军（2016）市不动产权第XXXXXXX号不动产权证。2018年3月16日，法院作出（2018）京0108行初67号行政裁定书，驳回陈某1、陈某2的起诉。陈某1、陈某2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5月28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行终515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裁定。2018年6月7日，陈某1向法院提交对遗嘱进行笔迹鉴定和调取陈某4病历的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不动产权证书所载，诉争房屋系陈某4与徐某共同共有的财产，因此该房屋属于陈某4的部分应为陈某4的遗产。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徐某提交的陈某4于2017年4月18日订立的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亦为陈某4生前最后所立遗嘱，因此该份遗嘱应属有效,诉争房屋应依照遗嘱内容归徐某继承所有。陈某1、陈某2在庭审中认可遗嘱是陈某4所写，但提出遗嘱内容不真实，且陈某4有些事情记不住、性情大变、行为与此前不同，但就此未能提交证据，法院不予采信。陈某2、陈某1提出应以陈某42011年10月10日签订协议书及书写的遗嘱继承遗产，但该份遗嘱并非公证遗嘱，亦非陈某4最后一份遗嘱，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陈某2、陈某1还提出陈某4有其他遗产及债务，未提交证据或相应财产线索，法院不予处理。陈某1在举证期届满后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及调查申请，但陈某1在此前庭审中已认可遗嘱系陈某4所写，亦没有证据推翻其此前的陈述，故法院对其调查及鉴定申请均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某4于2017年4月18日所立《遗嘱》有效；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某路×号×号楼×单元×号房屋归徐某继承所有，陈某1、陈某2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协助徐某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某1、陈某2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被继承人陈某4书写的纸张一份，证明该纸张上的字体与法院认定遗嘱上的字体完全不一样；证据二被继承人陈某4书写的电话补记一份，证明陈某4实际被徐某控制，不能表达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三家属陪护告知同意书，证明陈某4被徐某控制；证据四2016年12月初录音，证明徐某辱骂陈某4的前妻。经质证，徐某对陈某1、陈某2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和证据四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三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且该告知书未加盖公章。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陈某1、陈某2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足以否认涉案争议遗嘱的真实性，与本案亦无关联性，故本院对陈某1、陈某2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
二审中，徐某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陈某1、陈某2上诉提出一审法院未准予其调查取证申请及鉴定申请属程序违法之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本案中，陈某1、陈某2在一审期间提出调查取证申请及鉴定申请的时间均晚于一审法院确定的举证期限，故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述申请，程序并无不当之处，因此本院对陈某1、陈某2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二审期间，陈某1、陈某2亦向本院就相同事项提出鉴定申请及调查取证申请，对此本院认为，关于鉴定申请，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陈某1、陈某2认可2017年4月18日的遗嘱系被继承人陈某4本人书写，只是不认可该遗嘱内容。故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遗嘱的情形下，陈某1、陈某2在二审期间提出对该遗嘱是否为陈某4本人所写进行鉴定，本院对此不予准许。关于调查取证申请，即陈某1、陈某2申请法院调取陈某4在某医院的病例，以查明陈某4的身体精神状况。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陈某1、陈某2作为被继承人的子女，其所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其次，一审中陈某1、陈某2亦未对被继承人陈某4书写遗嘱时的民事行为能力提出异议，只是称对遗嘱内容不予认可；再次，涉案遗嘱为自书遗嘱，书写时间为2017年4月18日，陈某4曾在2017年1月6日将王某1、陈某2、陈某3诉至法院，要求三人将诉争房屋腾退交还陈某4，故综合上述，陈某1、陈某2在二审期间申请法院调取陈某4的病例以查明陈某4的身体精神状况，本院认为无调查收集之必要，故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陈某1、陈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二千三百元，由陈某1、陈某2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扬新
审判员 杨 磊
审判员 刘福春
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杜晓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