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9民终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电白县人民医院（现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水东镇上排路*号。
法定代表人邓兴臣，院长。
委托代理人廖泽城、马少媚，分别是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创献，男，汉族，1947年8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系死者邱昭提的父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玉珠，女，汉族，1951年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系死者邱昭提的母亲。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邱永海、黄莹琳，分别是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东省电白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电白人民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邱创献、黄玉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4）茂电法民三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白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廖泽城、马少媚，被上诉人邱创献及其委托代理人邱永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患者邱昭提因“反复上腹疼痛伴反酸嗳气1月余”，于2013年7月22日到被告电白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为“胃十二指肠肠炎”，行胃镜检查，在等待检查报告过程中，突感胸部不适，随后出现呼吸、心跳骤停，经被告电白人民医院抢救后于当日被送到茂名市人民医院继续治疗，住院至2013年9月6日，用去医疗费102246.30元。邱昭提于2013年9月6日出院后当日又被转回被告电白人民医院治疗，期间邱昭提一直处于植物人状态，原告向被告电白人民医院主张赔偿未果，于2014年5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办理。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当时仍处于植物人状态的邱昭提进行医疗过错鉴定。由于邱昭提在鉴定过程中即在被告电白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过程中于2014年8月12日死亡，故一审法院重新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被告对死者邱昭提的死亡是否由于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所致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5]医鉴字第Y07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认为，根据鉴定材料，被鉴定人邱昭提既往有“风湿心、二尖瓣狭窄并关闭不全”病史，在医方行胃镜检查完成后，在等待检查报告过程中，突感胸部不适，随之四肢抽搐，出现呼吸、心跳骤停、全身发绀。转入住院部抢救时生命体征消失，双侧瞳孔等圆散大、颈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心音消失。依据目前医学科学的认知综合考虑，被鉴定人死因为：在风湿心、二尖瓣狭窄并关闭不全的基础上，因胃镜检查诱发心搏骤停后，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被鉴定人内镜检查后出现心搏骤停为胃镜检查的并发症之一。被鉴定人因“反复上腹疼痛伴反酸嗳气1月余”到医方就诊，查体：剑突下压痛(+)。被鉴定人有消化道症状，有上消化道内镜检查的适应症，但被鉴定人有风湿性心脏病，应作为内镜检查并发症的重点预防对象，医方未询问被鉴定人既往史(门诊记录未记载被鉴定人患有风湿性心脏病)，未进行详细的体格检查和相关的检查(如心电图等)，未充分评估被鉴定人是否能耐受胃镜检查，未签署胃镜检查的知情同意书，提示医方未尽高度注意、风险告知及危险结果避免义务，存在过错。医方在行胃镜检查及抢救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①被鉴定人有基础疾病，医方未充分评估患者的情况就进行胃镜检查，检查过程中也没有采取相应措施进行监护及预防并发症的发生，胃镜检查无任何记录(鉴定材料中无胃镜检查报告)，提示医方未尽高度注意及危险结果避免义务。②被鉴定人出现呼吸、心跳骤停后，医方自述行胸外心脏按压、呼吸囊辅助呼吸等抢救，经半小时后转至住院部，但抢救过程中既无抢救记录，也未见气管插管，具体抢救措施及药物是否规范不得而知，提示医方病历书写不规范，未尽合理诊疗义务，存在严重医疗缺陷。综上所述，考虑被鉴定人死因为：在风湿心、二尖瓣狭窄并关闭不全的基础上，因胃镜检查诱发心搏骤停后，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被鉴定人有行胃镜检查的指征，胃镜检查后出现心搏骤停为内镜检查并发症，但医方电白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邱昭提实施诊疗的过程中，未询问被鉴定人既往病史，未进行详细的体格检查和相关的辅助检查，未充分评估被鉴定人是否能耐受胃镜检查，未签署胃镜检查的知情同意书，胃镜检查过程中未进行相关监护，且发生严重并发症后抢救不规范，提示医方的诊疗过程中未尽风险告知、合理诊疗、高度注意及危险结果避免等应尽义务，存在违反诊疗常规的医疗过错行为，属主要因素。依据因果关系判定原则，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十七(二)，原因力大小为主要因素的过错参与度61%-90%，综合考虑医方医院等级、医学科学本身尚存在一定的局限性和不可预测性等因素，建议本例医疗行为的过错参与度以75%左右为宜。鉴定意见为：1、医方电白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邱昭提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2、医方电白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邱昭提的医疗过错行为和被鉴定人邱昭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主要因素，建议参与度为75%左右。原告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起诉标的由原来的597068元增加到513853元。
另查明，两原告及死者邱昭提均为农业户口。原告邱创献系死者邱昭提的父亲，原告黄玉珠系死者邱昭提的母亲，两原告生育了4个子女，分别是长子邱昭华、次子邱昭林、三女、四子邱昭提。原告邱创献1947年8月13日出生，至邱昭提死亡时止尚需抚养13年，原告黄玉珠1951年2月8日出生，至邱昭提死亡时止尚需抚养16年6个月。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电白人民医院在对死者邱昭提行胃镜检查过程中，未询问死者邱昭提既往病史，未进行详细的体格检查和相关的辅助检查，未充分评估死者邱昭提是否能耐受胃镜检查，未签署胃镜检查的知情同意书，胃镜检查过程中未进行相关监护，且发生严重并发症后抢救不规范，提示医方的诊疗过程中未尽风险告知、合理诊疗、高度注意及危险结果避免等应尽义务，存在违反诊疗常规的医疗过错行为。被告电白人民医院在本案中的诊疗行为经中大法鉴中心[2015]医鉴字第Y07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认为，医方电白人民医院对死者邱昭提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其医疗过错行为和死者邱昭提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属主要因素，建议过错参与度以75%左右。根据中大法鉴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认定被告诊疗行为的过错参与度为75%，故被告电白人民医院应对原告由于邱昭提的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75%的赔偿责任。被告辩称其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的意见，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原告邱创献、黄玉珠因邱昭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邱创献、黄玉珠由于邱昭提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一、医疗费102446.30元；二、死亡赔偿金267208元(13360.4元/年×20年);三、丧葬费36329.5元(72659年/年÷12个月×6个月)；四、被扶养人生活费81884.63元【（11103元/年÷12个月×156个月)÷4人+(11103元/年÷12个月×198个月)÷4人】;五、护理费38500元(100元/天×385天)；六、住院伙食补助费38500元(100元/天×385天)；七、误工费30390.74元(28812元/年÷365天×385天)；八、处理后事误工费1076.05元(26184元÷365天×3人×5天)；九、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十、营养费酌定5000元；十一、交通费酌定400元，以上损失合计651735.22元。由于被告电白人民医院在本案中应对邱昭提的死亡承担75%的赔偿责任，故被告电白人民医院应向原告邱创献、黄玉珠赔偿因邱昭提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488801.41元(651735.22元×75%)。原告主张被告赔偿513853元，超过部分25051.59元，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广东省电白县人民医院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创献、黄玉珠因邱昭提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488801.41元；二、驳回原告邱创献、黄玉珠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广东省电白县人民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39元，由原告邱创献、黄玉珠负担436元，被告广东省电白县人民医院负担8503元。
宣判后，上诉人电白人民医院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茂电法民三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事实基础错误，不具有证据效力，依法不应予采纳。该份“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诉人未询问被鉴定人既往史（门诊记录未记载被鉴定人患有风湿性心脏病），未进行详细的体格检查和相关的检查（如心电图等），未充分评估被鉴定人是否能耐受胃镜检查，未签署胃镜检查的知情同意书，提示医方未尽高度注意、风险告知及风险结果避免义务，存在过错。”该“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事实基础错误。首先，上诉人对患者在检查断前问诊全面，问诊后进行了相关的检查。患者邱昭提因心跳、呼吸骤停半小时入院内科门诊就诊治疗。上诉人的杨观福副主任医师接诊后做了相关体查，根据患者邱昭提病情安排其进行了血气分析检验、CT、黑白超检查、临床微生物检验、临床生化学检验、免疫检验、体液检验、血液学检验等多项检验，开出胃镜检查申请单。家属陪同患者步行到胃镜室进行了胃镜检查。并非该“鉴定意见书”所称的未对邱昭提进行检查，也未询问邱昭提过去病史。且邱昭提发病时亦不是在胃镜检查过程中，而是在邱昭提检查后的等待检查报告的时候突然病发。该“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诉人未充分评估患者的情况下进行胃镜检查，检查过程中也没有采取相应措施进行监护及预防并发症的发生，医方未尽高度注意及危险结果避免义务是错误的。其次，本事故是患者邱昭提自身原因造成，与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无关。该“鉴定意见书：认为上诉人病例书写不规范，未尽合理诊疗义务，存在严重医疗缺陷是错误的。上诉人根据患者的病情为邱昭提依诊疗常规进行胃镜检查，邱昭提在等待检查报告过程中，突感胸部不适，随之四肢抽搐，出现呼吸、心跳骤停，并全身发抖。上诉人立即予胸外心脑按压，呼吸囊辅助呼吸，转入外科抢救治疗。经诊断为：1、心源性猝死；2、风湿性心脏病（心脏扩大、二尖瓣狭窄并关闭不全、心功能I级）。患者到院诊疗，上诉人依常规进行相关检查，按规定依诊疗常规对患者进行相关诊疗措施。在患者突然病发时，上诉人亦针对患者的病情进行了胸外心脑按压，作出针对性的急救措施。患者邱昭提病情突发并不在上诉人为邱昭提进行胃镜检查的过程中。本事故完全是由于患者邱昭提自身病情突发的原因造成的，与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无关。最后，患者邱昭提虽有风湿性二尖瓣狭窄并关闭不全等心脏方面的疾病的病史，但并没有接受过正规的治疗，已导致心脏瓣膜发生病变，是邱昭提未对自身的病情引起重视，导致病情突发，心源性猝死。心源性猝死是心脏原因所致的突发疾病，属于非外因性突然病发，特征为出乎意料的迅速，导致意识突然丧失甚至死亡。心源性猝死是自身病源突发，与外因无关，更与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且其突发性是不可预见及不可控制的。上诉人采取积极、合规的抢救措施已尽医疗义务，上诉人无任何过错行为。故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即上诉人的诊疗行为具有过错，且过错与被上诉人的损害具因果关系，才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无任何过错，依法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事实基础错误，不具有证据效力。一审法院依据该份“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对死者邱昭提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其过失行为和死者邱昭提死亡后果中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故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一审法院的判决。
被上诉人邱创献、黄玉珠辩称，上诉人以鉴定结论不具有证据效力请求驳回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本案应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一、鉴定结论是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合法有效。根据本案的事实可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最初是委托鉴定机构对仍处于植物人状态的邱昭提进行医疗过错鉴定的，后在鉴定过程中即在上诉人电白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过程中于2014年8月12日死亡，在这种情况下审理法院重新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死者邱昭提的死亡是否由于上诉人的医院行为存在过错所致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中大法鉴中心【2015】医鉴字第Y07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由此可见，本案的司法鉴定结论是由审理案件的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的，该鉴定结论具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内容，且不具有第二十七条规定中的程序违法、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质等违法情形，因此是合法有效的，依法具有证据效力。二、上诉人并没有举出任何证据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也没有提出充分的证据请求予以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只有在有充分的证据足以证实鉴定结论存在四种情形之一的，并在其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予以审核是否准许重新鉴定的申请。而在本案中，鉴定结论在一审法院庭审中已经开庭质证，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对该鉴定结论请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也没有提出任何证据证实该鉴定结论不具有合法性，因此其在一审判决后再提出鉴定结论不具有合法性的主张，在程序上是没有依据的，二审人民法院在程序上应依法不予准许。三、就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出的所谓鉴定结论所依据事实基础错误的问题，也是根本不存在的。本案受害人的死因为：在风湿心、二尖瓣狭窄并关闭不全的基础上，因胃镜检查诱发心搏骤停后，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而在本案中上诉人在行胃镜检查及抢救过程存在的过错是非常明显的，体现在：①未充分评估患者情况就进行胃镜检查，检查过程中也没有采取相应措施进行监护及预防并发症的发生，所作的胃镜检查也无任何记录；②在患者出现呼吸、心跳骤停后，医方自述行胸外心脏按压、呼吸囊辅助呼吸等抢救，经半小时后转至住院部，但抢救过程中既无抢救记录，也未见气管插管，具体抢救措施及药物是否规范不得而，提示医方病历书写不规范，未尽合理诊疗义务，存在严重医疗缺陷。由此可见，上诉人未充分评估患者是否能耐受胃镜检查，未签署胃镜检查的告知同意书，胃镜检查过程中未进行相关监护，且发生严重并发症后抢救不规范，诊疗过程中未尽风险告知、合理诊疗、高度注意及危险结果避免等应尽义务，明显存在违反诊疗常规的医疗过错行为。因此，鉴定机构依法作出上诉人存在重大医疗过错的鉴定结论是正确的，该鉴定结论应依法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综上所述，上诉人以鉴定结论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为由提出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纯属无理缠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予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盼。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对本院庭审归纳的争议焦点亦均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该司法鉴定意见是由人民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的，提供鉴定的文证资料和病历资料来源于上诉人电白人民医院，送检前经双方当事人庭审质证，鉴定意见书中详细列明案情摘要、文证病历资料内容，载明得出鉴定结论的分析说明全过程及理由，一审上诉人并没有对该鉴定意见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来评定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区分过错、适用法律、确定责任的有效依据，对该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虽然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提出质疑，但一、二审均没有提出任何证据来认证该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故对上诉人提出该鉴定意见书依据事实基础错误，不具证据效力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据本院核实，原审所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和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39元，由上诉人茂名市电白区人民医院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艳
审判员 邹辉球
审判员 阮树本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林小群
李松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