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三中法刑终字第00059号
原审公诉机关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舒某某，男，1990年1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丰都县。2013年11月1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窝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丰都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93年2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涪陵区。2013年10月3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丰都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某，男，1991年7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高中文化，工人，住重庆市丰都县。2013年11月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由丰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丰都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华，重庆王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绰号莽子，男，1990年12月30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丰都县。2013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同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丰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某，男，1994年9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丰都县。2013年8月3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因涉嫌犯窝藏罪被逮捕。现羁押于丰都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汪某某，男，1994年9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丰都县。2013年11月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陶某，男，1991年3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丰都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丰都县。2013年11月1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取保候审。
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某某、杨某、曹某、徐某某、汪某某、陶某犯聚众斗殴罪、舒某某、杨某、余某犯窝藏罪一案，于2014年3月6日作出（2014）丰法刑初字第000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舒某某、杨某、曹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孙晓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舒某某、杨某、曹某及其辩护人尹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舒某某、杨某、曹某、徐某某、汪某某、陶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
2013年7月2日晚上，被告人曹某因耍朋友的问题与张某、陈某某等人发生争执，后被张某、陈某某等人殴打。被告人曹某被殴打后心中不服，邀约了被告人徐某某、汪某某、付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徐某某又邀约了被告人陶某、付某某（另案处理）、夏某（另案处理）、代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来，准备“打回来”，并约张某等人去沙湾附近打架。曹某、徐某某等人先赶到沙湾，徐某某拿出事先藏匿于此的几把刀并安排汪某某、陶某再去去取几把刀。张某邀约了被告人舒某某、杨某，被告人舒某某又邀约了陈某、江某某、杜某某、彭某某等人，舒某某、张某等人赶到了“沙湾”，被告人杨某用一个口袋提了几把刀也赶到“沙湾”。此时，被告人陶某、汪某某、付某拿了3把刀赶到“沙湾”，提刀向对方冲过去，陈某、江某某、杜某某、彭某某等人从杨某携带的口袋中拿出几把刀，双方持刀在公路上进行斗殴。斗殴过程中，陈某耳朵被砍伤，被告人徐某某的右手被砍伤，被告人汪某某的臀部、腹部被捅伤。经鉴定，被告人徐某某、汪某某、陈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曹某、汪某某2013年11月8日、被告人徐某某于2013年11月12日、被告人陶某于2013年11月13日主动到丰都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舒某某、杨某、曹某、徐某某、汪某某、陶某供述，证人陈某、江某某、彭某某、杜某某、付某、付某某、陈某某、陶某某、易某某、王某某、徐某某、汪某甲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辩认笔录证实，通话记录，陈某、徐某某、汪某某的伤情鉴定意见书，前科材料，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舒某某、杨某、余某犯窝藏罪的事实。
2013年8月10日下午，陈某、江某某、江某、郭某、彭某某在丰都县三合街道“八一广场”对冯某随意殴打，彭某某持刀将冯某一方的王某某等人捅致重伤。当晚，被告人舒某某得知陈某等人打架后，为了让陈某等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安排被告人杨某带陈某等人下乡躲藏，并给了被告人杨某500元钱作为几人躲藏期间的生活费用。后被告人杨某联系被告人余某，告知被告人余某，陈某等人出事了，要到其家中躲藏几天。被告人余某同意后，被告人杨某将陈某、江某某、彭某某等人送到位于丰都县保合镇的余某家进行躲藏。一段时间之后，几人又到涪陵区珍溪镇被告人杨某家中躲藏。后陈某回到丰都县城被公安机关抓获。舒某某又让杨某、江某某、彭某某到丰都县社坛镇场上自己家中躲藏。后江某某在丰都县社坛镇网吧上网时被公安机关抓获，杨某回家时在涪陵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彭某某逃往广东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舒某某、杨某、余某供述，证人刘某某、余某某、杨某乙、陈某、江某某、郭某、江某、彭某某、余某甲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被害人王某某的伤情鉴定意见书及病历，抓获经过、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舒某某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一名涉嫌犯抢劫罪（致人死亡）的重大犯罪嫌疑人。
该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丰都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及立功证明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舒某某邀约他人并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为了使犯罪的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而为其提供隐藏场所和财物；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和窝藏罪。被告人杨某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破坏了公共秩序；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为了使犯罪的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而为其提供隐藏场所；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和窝藏罪。被告人曹某、徐某某邀约他人、被告人徐某某并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陶某、汪某某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余某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为了使犯罪的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而为其提供隐藏场所，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舒某某、曹某、徐某某邀约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中舒某某、徐某某并积极参与持械斗殴，三被告人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系本案的主犯；杨某、陶某、汪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的是辅助和次要作用，系从犯。舒某某、杨某一人犯数罪，依法对二被告人实行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人曹某、徐某某、陶某、汪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舒某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一名重大犯罪嫌疑人，系重大立功，且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对其减轻处罚；杨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某、徐某某有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陶某、汪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舒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三、被告人曹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徐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余某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六、被告人汪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七、被告人陶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上诉人舒某某提出，他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罪行，且认罪态度好，有重大立功，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改判，从轻处罚。
上诉人杨某提出，他到达现场时，双方打斗已经结束，他没有拿刀到现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请求二审法院宣告其无罪。
上诉人曹某提出，他只要约了徐某某，没有要约其他人，没有实际参与斗殴，也没有持械，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且有自首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曹某的辩护人提出，曹某只要约了徐某某，没有要约汪某某参加斗殴，曹某未持械、未参与打斗，原判不应认定曹某持械聚众斗殴，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判所列举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舒某某要约他人并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上诉人杨某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上诉人曹某要约他人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徐某某要约他人并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原审被告人陶某、汪某某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均系持械聚众斗殴。舒某某、曹某、徐某某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首要分子，杨某、陶某、汪某某系积极参加者。舒某某、杨某、余某三人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为了使犯罪的人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舒某某为其提供隐藏场所和财物，杨某、余某为其提供隐藏场所，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成立。舒某某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一名重大犯罪嫌疑人，系重大立功，可以减轻处罚。曹某、徐某某、陶某、汪某某主动到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余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舒某某当庭认罪，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杨某当庭对窝藏罪部分认罪，可以对窝藏罪部分酌定从轻处罚。舒某某、杨某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关于上诉人舒某某提出的“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且有重大立功，一审法院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舒某某到案后第一次讯问中对其涉嫌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予以否认，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舒某某的重大立功、当庭认罪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已在量刑时充分考虑，对其减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杨某提出的“他到达现场时，双方打斗已经结束，他没有拿刀到现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舒某某的供述、证人陈某、江某某、彭某某、杜某某的证言证实，杨某在斗殴开始前已来到现场并提了一个黑色的装有刀具的包，陈某、江某某等人斗殴用的刀均是从杨某处拿的，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只要约了徐某某，没有要约其他人，没有实际参与斗殴，也没有持械，不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且有自首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曹某、徐某某、汪某某的供述及证人付某的证言，曹某要约了徐某某、汪某某、付某等人帮忙打架，并非只要约了徐某某一人，曹某也曾在“沙湾”亲眼看到徐某某等人带有刀具。曹某作为己方参与斗殴的要约人，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虽未实际参与斗殴，仍应对全案承担责任，全案系持械聚众斗殴，曹某也应当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出庭检察员提出的出庭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谭 明
代理审判员 何 虎
代理审判员 余陈洋
二〇一四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