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潮中法民二终字第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芳学，男，195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枫溪区。
委托代理人：李宗平，广东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鑫杰，男，198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饶平县。
委托代理人：郑成杰，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少新，广东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芳学因与被上诉人殷鑫杰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饶平县人民法院（2013）潮平法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6月28日，陈芳学向原审法院起诉称：陈芳学接受深圳绿环商贸有限公司的授权，作为深圳绿环商贸有限公司产品经络通调仪在潮汕地区域内推广、销售、技术支援及售后服务的总代理人。2013年1月8日与殷鑫杰签订了“北京万草堂通调仪加盟合同书”一份，并已实际履行。2013年4月下旬，殷鑫杰欺骗陈芳学其要再购买25台经络通调仪和40条工作棒。2013年4月30日，陈芳学及妻子周润秀陪同深圳绿环商贸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送25台经络通调仪和40条工作棒到饶平。上午11时30分左右将货送达殷鑫杰指定在饶平县黄冈镇的仓库。殷鑫杰验收卸货后，欺骗陈芳学等人至黄冈镇一酒家，即纠集10多名社会青年，并由其同伙沈创之把陈芳学骗至其准备好的202包厢，对陈芳学进行非法拘禁，采用言语威胁，并对陈芳学的头部、肩部等部位进行殴打，强迫陈芳学必须在殷鑫杰早已准备好的“协议书”上签名，扬言若不签名就把陈芳学拉到山顶搞死。陈芳学妻子因等陈芳学未回而到202房找陈芳学，也被殷鑫杰等人掐住脖子推出门外。在被非法拘禁2小时后，殷鑫杰等人把身体多处受伤的陈芳学押到饶平县城南派出所，后又被其一伙押到城北派出所。派出所听了陈芳学的陈述，也做了简单的笔录。在派出所同志去吃晚饭时，殷鑫杰又叫沈创之等人把陈芳学押至距派出所几公里外的一家茶楼一间很黑的地下室继续恐吓、威胁。晚上8点15分左右，殷鑫杰等人又将陈芳学押回派出所。不知何故，刚进派出所，派出所值班人员即用手铐把陈芳学双手铐住。陈芳学一直被折磨至晚上10点30分左右，在陈芳学妻子及聘请的律师到达派出所后，陈芳学才被打开手铐。被长达7个多小时的恐吓、威胁、殴打、不给吃喝等折磨，陈芳学精神已完全崩溃，为了自身安全，为了能尽快脱离被拘禁，陈芳学只得按殷鑫杰等人的要求在其准备好的“协议书”签名，殷鑫杰等人还乘机以退还加盟费的名义收取了陈芳学10000元。在殷鑫杰认为满意后，2013年5月1日凌晨近1点，陈芳学等人才被允许离开城北派出所。2013年5月1日，陈芳学拖着被折磨受伤的身体到潮州市公安局口头对饶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存在放纵殷鑫杰等人违法行为的嫌疑，不按法律程序办案的行为进行投诉，潮州市公安局已受理陈芳学的投诉。按潮州市公安局的要求，陈芳学2013年5月2日向潮州市公安局补送了书面的控告书。陈芳学认为，殷鑫杰采用非法拘禁、殴打、胁迫的手段，强迫陈芳学在其早已准备好的“协议书”签名，殷鑫杰的行为是严重的违法行为。陈芳学、殷鑫杰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陈芳学在被殷鑫杰胁迫，完全违背陈芳学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的。现陈芳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陈芳学、殷鑫杰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二、本案诉讼费由殷鑫杰承担。
殷鑫杰答辩称：1、陈芳学不适合本案债权人撤销权的主体资格。《合同法》54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主体是债权人，有特定行使的事由，本案所定案由不该是陈芳学作为债权人，而应是具有给付义务的债权人。2、2013年4月30日所签定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欺诈的事由，与陈芳学所述受胁迫、欺诈的情形不符。协议是在派出所同志提供纸笔当面书写，陈芳学自认此协议书是在城北派出所录口供时写的，在场人有周润秀、陈律师、司机等5人作证。目前的证据材料均无法证明陈芳学受殴打、恐吓的说法。2013年4月30日协议是对2013年1月8日所签“北京万草堂通调仪加盟合同书”的补充。后来调取城北派出所所做笔录资料均无显示陈芳学在派出所期间有任何被殴打、胁迫、恐吓的情况，所以不存在陈芳学被胁迫签订2013年4月30日协议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8日，陈芳学（合同甲方）以北京“万草堂”经络通调仪粤东总代理的身份、殷鑫杰（合同乙方）以加盟商的身份，双方签订了一份《北京万草堂通调仪加盟合同书》，双方约定了加盟范围、加盟费、加盟细则以及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殷鑫杰向陈芳学支付了10000元加盟费，并于2013年1月15日以66790元向陈芳学购买了10台北京“万草堂”牌0503型经络通调仪（即排毒机）及配套设备。2012年12月30日，殷鑫杰向饶平左岸广告装饰有限公司租赁饶平县黄冈镇龙泽园铺面5、6号商铺；2013年1月10日，殷鑫杰雇请饶平左岸广告装饰有限公司装修该商铺；其后以购入的经络通调仪及配套设备经营“金水缘足疗”。2013年4月30日，陈芳学及其妻子等人到饶平县黄冈镇再次向殷鑫杰提供经络通调仪及配套设备，殷鑫杰认为陈芳学先前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陈芳学存在欺诈。经向陈芳学交涉未果后，殷鑫杰向饶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报警，称述陈芳学利用洗脚仪诈骗殷鑫杰人民币6万多元。城北派出所接警后，对陈芳学、殷鑫杰及案外人沈创之进行询问后，认为陈芳学、殷鑫杰双方之间属于经济纠纷，不予立案。同日晚上，在陈芳学所聘请的律师等多人在场的情形下，陈芳学与殷鑫杰双方在城北派出所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其内容为：一、殷鑫杰在2013年1月15日向陈芳学购买十台经络通调仪，严重出现质量问题，本人殷鑫杰要求退还所购机械及配套，现金按收据66790元整数退还。2、本人陈芳学同意上述问题，并承诺10天内（即2013年5月10日前）如数退还殷鑫杰所购经络通调仪现金人民币66790元；本协议经订立，即具有法律约束力。若违约即应受到法律制裁。附加：在5月10日前陈芳学退还上述现金，本人殷鑫杰在饶平退还经络通调仪完整无缺35台（其中25台为抵押期）。协议签订当天，陈芳学先退还殷鑫杰加盟费10000元。2013年5月1日，陈芳学向潮州市公安局投诉饶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没有按法律程序办理案件。潮州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支队予以受理，并答复在3个月内将办理情况通知陈芳学。因陈芳学未履行《协议书》规定的退还66790元货款的义务，殷鑫杰于2013年6月9日另案起诉陈芳学（案号（2013）潮平法民一初字第136号），要求确认殷鑫杰与陈芳学于2013年1月8日签订的《北京万草堂通调仪加盟合同书》无效，并判令陈芳学返还已收取的货款及赔偿殷鑫杰的损失。2013年6月28日，陈芳学向原审法院起诉殷鑫杰，请求依法判决撤销陈芳学与殷鑫杰双方于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
另查明：北京“万草堂”牌0503型经络通调仪为电器类产品，该产品至今尚未经过中国国家产品质量强制性质量认证。北京“万草堂”0503型经络通调仪产品宣传单及使用说明书标注该产品拥有两项中国专利：中国专利号“ZL200520122007.7”及中国专利号“ZL200510055234.7”。经核查，中国实用新型专利号“ZL200520122007.7”的专利权人为张永，该实用新型专利权因未缴年费已于2010年2月10日终止、失效；而中国专利号“ZL200510055234.7”是一种高血压治疗仪的发明专利，其发明人为秦峰；上述两项专利均非北京“万草堂”0503型经络通调仪产品的专利。
再查明：诉讼期间的2013年8月5日，潮州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支队针对陈芳学的投诉问题，作出并向陈芳学送达了一份《陈芳学投诉城北派出所有关问题的情况答复》，其主要内容为：“根据您反映的情况，我支队迅速落实饶平县局监督室进行调查。2013年5月6日上午，饶平县局监督室和城北派出所主动与您联系，并就您投诉的有关内容向您作出解释，取得您对城北派出所接处警做法的理解。饶平县局监督部门已责令城北派出所就接处警有关工作存在的不足进行整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有两个：一是陈芳学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二是殷鑫杰是否有伙同他人采用殴打、非法拘禁、恐吓等手段胁迫陈芳学签订2013年4月30日《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的问题。关于第一个问题，因陈芳学为2013年4月30日《协议书》的缔约一方当事人，殷鑫杰为合同另一缔约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之规定，陈芳学以自己受合同对方当事人（即殷鑫杰）胁迫签订2013年4月30日的《协议书》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陈芳学作为本案原告，其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第二个问题。殷鑫杰当庭否认自己伙同他人采用殴打、非法拘禁、恐吓等手段胁迫陈芳学签订2013年4月30日《协议书》；而陈芳学提供的证据（如投诉材料及控告书、潮州市公安局群众来访回执及《情况答复》、录音光盘）以及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饶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的《证明》、饶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及刑一中队的询问笔录、潮州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支队的《关于陈芳学投诉城北派出所有关问题的情况证明》、陈芳学的投诉材料），因投诉材料及控告书为陈芳学的自书材料，内容为其本人的自述，不具证明力；录音光盘的通话者有两人，陈芳学自称通话的男方为陈芳学本人，女方为潮州市公安局110报警台的工作人员，但无其他证据证明通话双方的身份，故原审法院对该录音光盘的内容不予确认。饶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及刑一中队的询问笔录，殷鑫杰及案外人沈创之均否认自己亲手或雇人殴打、非法拘禁、恐吓陈芳学；饶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的《证明》证实殷鑫杰有向该所报警陈芳学涉嫌诈骗；潮州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支队《群众来访回执》只能证明该支队受理陈芳学反映城北派出所民警没有按法律程序办理案件的问题，该队将予核查。潮州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支队的《关于陈芳学投诉城北派出所有关问题的情况证明》及《情况答复》，只认定城北派出所的接处警工作存在不足，被责令整改，并未认定殷鑫杰伙同案外人沈创之等殴打、非法拘禁、恐吓陈芳学。因此，陈芳学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均无法证明殷鑫杰存在伙同他人采用殴打、非法拘禁、恐吓等手段胁迫陈芳学签订2013年4月30日《协议书》。在陈芳学所聘请的律师等多人在场的情形下，陈芳学在城北派出所与殷鑫杰签订该《协议书》，应认定为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该《协议书》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之规定，该《协议书》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为有效合同，不应撤销。陈芳学请求撤销该《协议书》，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潮平法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驳回陈芳学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69.75元，由陈芳学负担。
陈芳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饶平县人民法院（2013）潮平法民二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依法公正改判对陈芳学一审的诉讼请求予以判准。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殷鑫杰全部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是错误的。陈芳学作为深圳绿环商贸有限公司授权的深圳绿环商贸有限公司产品经络通调仪在潮汕地区域内推广、销售、技术支援及售后服务的总代理人，在2013年4月30日按殷鑫杰的要求送25台经络通调仪和40条工作棒至殷鑫杰处时，遭到殷鑫杰纠集的10多名社会青年的非法拘禁，除遭受恐吓，头部、肩背等部位遭受殴打外，并被殷鑫杰强制押到饶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在城北派出所，陈芳学双手被派出所非法拷手铐长达7个多小时，在遭受恐吓威胁、不给吃喝等折磨，精神已完全崩溃的情况下，为换回自由被迫在殷鑫杰等人准备好的“协议书”签名，并被殷鑫杰等人以“退还加盟费”的名义收取了陈芳学10000元后才在2013年5月1日凌晨近l点离开城北派出所。2013年5月1日，陈芳学立即向潮州市公安局投诉。对陈芳学被殷鑫杰强制押到饶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的事实，原审庭审时殷鑫杰也已承认。饶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也出具证明，证明殷鑫杰有向该所报警陈芳学涉嫌诈骗的事实，足以证明2013年4月30日陈芳学被殷鑫杰以报假案后被强制押到饶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的事实。原审也已查明，潮州市公安局警务督察支队出具的《关于陈芳学投诉城北派出所有关问题的情况证明》及《情况答复》，已认定城北派出所在本案的接处警工作存在不足，被责令整改的事实。原审根据陈芳学的申请，调取的饶平县公安局刑一中队的询问笔录，证明陈芳学是被作为犯罪嫌疑人在城北派出所被刑事询问的事实。对于《协议书》是原2013年4月30日在城北派出所内订立的事实，陈芳学和殷鑫杰在原审庭审也均无异议。原审以陈芳学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殷鑫杰伙同他人采用殴打、非法拘禁、恐吓等手段胁迫陈芳学签订2013年4月30日《协议书》为由，认为《协议书》为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驳回陈芳学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是极为错误的。
殷鑫杰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清楚。在2013年4月30日，陈芳学送来之前向其预定的洗脚机后，殷鑫杰在吃饭期间向陈芳学提出洗脚机质量问题的疑问，并要求退货，但是由于陈芳学极尽狡辩，且极不符合常理，无法令人信服，殷鑫杰由此怀疑陈芳学有诈骗嫌疑。在协商不成的情况下，陈芳学首先提出交由派出所处理，殷鑫杰也同意并由殷鑫杰向派出所报案。期间不存在恐吓、胁迫或殴打的事情。在城北派出所期间，派出所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对当事人进行初步询问，并做了笔录，之后口头告知双方这属于经济纠纷，应由工商局或到法院处理，并建议双方协商解决。陈芳学称必须等到他妻子拿来证件后才能解决。当晚十时左右，陈芳学的妻子及其所聘请的律师一行四人才到城北派出所，并在其律师的建议下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对有关退货及退款问题作出约定。协议书是在陈芳学一方多人在场的情形下签订的，协议书也有由其聘请在场的律师看过，并不是殷鑫杰事先准备好的。协议签订后，陈芳学只归还一万元加盟费，其他款项至今没有退还。2013年6月9日，殷鑫杰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陈芳学诉至饶平县人民法院（案号：（2013）潮平法民一初字第l36号）。（二）陈芳学在上诉状中所提到的事实、理由没有依据，完全是其臆断，捏造事实。陈芳学称“原审法院已查明殷鑫杰采用报假诈骗案……”、受到殷鑫杰等人的恐吓、殴打、非法拘禁以及被强制押到城北派出所、被城北派出所当做犯罪嫌疑人非法拷手铐长达7个多小时均毫无事实依据。（三）2013年4月30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存在《合同法》54条第二款的情形，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对此的认定及适用法律正确。1、2013年4月30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是本案当事人双方为解决产品质量纠纷而经协商后达成的协议，是一份独立的协议，并非原加盟合同的从合同。该协议内容没有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与原加盟合同的效力无关。2、陈芳学请求根据《合同法》54条第二款撤销2013年4月30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的理由完全不能成立。如前所述，协议书是在城北派出所并且在陈芳学的妻子及聘请的律师在场的情况下签订的，证明其在签订协议书时不可能受到恐吓或胁迫。3、在整个一审过程中，陈芳学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受到恐吓或胁迫或非法拘禁。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陈芳学应当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对陈芳学自行举证以及申请法院取证的证据的证明内容及证明力的认定是清楚、正确的，其法律适用也是正确的。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权是指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对债务人的相关行为予以撤销的权利。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是围绕双方所签订协议的效力而产生，不是一方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问题，案由应定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原审将本案案由定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芳学要求撤销其与殷鑫杰在2013年4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的主张能否成立？陈芳学主张要求撤销前述协议书的主要理由是其签订协议书是在被殷鑫杰胁迫，完全违背其真实意思情况下签订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陈芳学应对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是在受到殷鑫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协议书的。陈芳学与殷鑫杰2013年4月30日签订协议书是在派出所内，协议书签订时陈芳学的妻子及其聘请的律师均在场，其所称签订协议书是在受到殷鑫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其理由不能成立。陈芳学所称城北派出所在接处警工作中存在不足行为，不属本案审理范围。综上，因陈芳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2013年4月30日的协议书是在受到殷鑫杰胁迫的情况下签订，对其要求撤销该协议书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案由定性不妥，但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可予维持。陈芳学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69.75元，由陈芳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苏慕成
审 判 员 杨 桦
代理审判员 刘建荣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叶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