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109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祖高，男，196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熊梦舟，女，1968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朝林，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志勤，男，195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广东登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早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248号金山大厦北塔309A房。法定代表人：田核生。上诉人李祖高、熊梦舟因与被上诉人谢志勤，原审第三人广州早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早春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91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祖高、熊梦舟共同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2.李祖高、熊梦舟无需向谢志勤支付投资款34.3万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谢志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祖高、熊梦舟不应向谢志勤支付投资款34.3万元。1.李祖高与谢志勤私交甚好，双方从2011年就开始合作，至今合作项目已有五六个。在李祖高和谢志勤约定合作的一系列项目均由李祖高负责前期协调、公关，以促成项目合作成功，李祖高也承担了前期费用数十万元，谢志勤负责后期资金的注入，但在李祖高成功引进项目后，谢志勤却在每一个项目上都会发生一些状况，造成了李祖高、熊梦舟的巨额损失。李祖高基于两人私交，答应了谢志勤的无理要求，出具了相关承诺书。但因双方有多个项目合作，双方一致约定待与中视坤柏（北京）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柏公司）协调或者诉讼完毕后，双方再进行结算；而且李祖高、熊梦舟与坤柏公司的诉讼正在进行中，谢志勤却出尔反尔。2.李祖高与谢志勤拟投资成立“中国中央电视台南方采编制作中心”，但该中心并未成立，双方都没有对该中心注资，谢志勤要求李祖高、熊梦舟履行出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早春公司与坤柏公司的纠纷尚未结案，谢志勤所投入的98万元，至目前来说并未是必然的损失，该案还没有定论，无法认定具体情况。二、一审判决认定熊梦舟对涉案的34.3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不是借贷纠纷，熊梦舟既不是合作协议的一方，也不是出资义务人，依法不应对涉案的34.3万元投资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规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婚姻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7条规定：“对于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债权人请求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如夫妻一方不能证明该债务已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审判人员根据案件己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判定同时存在以下情形的，可按个人债务处理：(1)夫妻双方不存在举债的合意且未共同分享该债务所带来的利益；(2)该债务不是用于夫妻双方应履行的法定义务或道德义务；(3)债务形成时，债权人有理由相信该债务不是为债务人的家庭共同利益而设立。”本案所涉资金34.3万元是投资款，是李祖高和谢志勤投资项目所用，不是借款，没有也不可能用于李祖高、熊梦舟的夫妻共同生活，熊梦舟依法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谢志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早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谢志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祖高履行出资义务，支付谢志勤垫付款34.3万元；2.李祖高就早春公司和中视坤柏（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之间就《合作协议》产生的损失数额按照50%的比例向谢志勤承担偿还责任（暂计7720元）；3.熊梦舟对李祖高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祖高、熊梦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3日，谢志勤（乙方）与李祖高（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经双方友好协商，坤柏公司在广东成立“中国中央电视台南方采编制作中心”，就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项目中视南方采编制作中心，合作经营项目包括《普法栏目剧》、《举案说法》…以及微电影、电视剧等；甲方负责与坤柏公司订立项目合作协议，办理央视新闻采访证及相关合法手续，甲乙双方在合作协议上共同签字……二、出资及各占股份比例甲乙双方出资比例3.5:6.5（甲方出资35%，乙方出资65%），股份比例双方各占50%，首期投资100万元，双方按比例一次性打入共同账号……三、财务制度由双方共管，与中心业务有关的所有收入统入中心的银行账户。四、债权债务及资产清算央视南方采编制作中心开始盈利后，每两个月按股比分红一次。中心的债权债务和终止运行后的资产清算均按股比分享与负担。五、鉴于该项目由甲方引进，甲方承担该项目真实性全部风险，如以上合作项目不能实际运作，甲方赔偿乙方全部损失。2014年6月25日，坤柏公司（甲方）与早春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合作项目甲方与乙方共同合作在CCTV-老故事频道立项播出、符合频道审核标准的《城市风采》节目；二、合作方式甲方负责与乙方共同携合作项目与CCTV相关频道立项签约、播出，乙方负责完成此合作项目一切投资。乙方前期投资包括给付甲方的咨询费、管理费，交付老故事频道52期栏目经费198万元（税后）。本费用为第一年全部交费，第二年起乙方每年向CCTV-老故事频道交88万元播出费，由甲乙双方与频道续签合约。在双方协议签订之日，乙方交付甲方指定账户98万元，余款100万元在甲乙双方与CCTV-老故事频道完成栏目签约全部手续之后2日内全部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否则视为乙方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赔偿甲方损失98万元。甲方在收到乙方首期付款后，当日与乙方共同完成和CCTV相关频道的意向签约，并于15日内完成与频道签约的手续。如甲乙方与频道意向签约不成，甲方立即退还所收乙方资金，否则视为甲方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等。同日，谢志勤依约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41、62×××80向坤柏公司签约代表丁春梅账号62×××95分两次转账支付款项共计98万元。2015年11月3日，早春公司出具声明：“谢志勤、李祖高用广州早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视坤柏（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及新影集团（老故事频道）所签订的《城市传奇》合作协议，因故未能执行。谢志勤、李祖高二人决定用本公司的名义向坤柏公司及新影集团（老故事频道）发起包括法律诉讼在内的债务追讨，本公司声明如下，一、本公司只提供公司名义，所有涉及法律及经济纠纷责任的问题均由谢志勤、李祖高二人全部负责，与早春公司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核生没有任何关系；二、谢志勤、李祖高在状告中坤柏公司及新影集团（老故事频道）一案中，早春公司不承担任何费用，律师费全部由谢志勤、李祖高二人负责。”谢志勤、李祖高在该协议中签名。2016年3月7日，李祖高出具《近期三件事》，记载：“……3、与坤柏公司合作拟拍摄城市传奇一事现合同纠纷一事同意谢志勤委托律师办理相关事宜，费用共摊。”2016年6月14日，早春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坤柏公司及丁梅，要求解除与坤柏公司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并要求坤柏公司向其返还投资款98万元，并支付违约金98万元，该案受理费由坤柏公司负担。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向早春公司发出受理案件通知书，记载：“你（单位）起诉中视坤柏（北京）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丁梅合同纠纷一案，经审查，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本院决定登记立案。”同日，早春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缴纳案件受理费11220元。另，谢志勤向一审法院提交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增值税发票等若干消费凭证，拟证实谢志勤因上述案件产生费用。再查，1991年10月25日李祖高与熊梦舟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一审庭审中，谢志勤及李祖高双方均表示双方未开设账户，也未注入资金，因时间紧迫，在未成立公司的情况下就开始合作项目。以上事实，有《项目合作协议》、《合作协议》、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声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谢志勤与李祖高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虽谢志勤及李祖高均主张本案为股东出资纠纷，但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谢志勤及李祖高双方未根据上述项目合作协议登记成立公司，就公司成立前的筹备行为或经营活动属于合伙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谢志勤及李祖高成立合伙关系，并将本案案由依法调整为合伙协议纠纷。现谢志勤以《项目合作协议》中谢志勤及李祖高约定的出资比例及其已向案外人坤柏公司支付前期投资款98万元为由，要求李祖高履行其出资义务，向其支付为其垫付的出资款34.3万元。首先，根据谢志勤的诉求及李祖高、熊梦舟的抗辩意见，虽涉案《合作协议》由早春公司与案外人坤柏公司签订，但谢志勤及李祖高均承认系由谢志勤及李祖高借用早春公司的名义与坤柏公司签订协议开展合作项目，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涉案《合作协议》的履行付款义务的主体实际为谢志勤及李祖高，即谢志勤直接向坤柏公司支付98万元的行为系为谢志勤及李祖高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其次，支付投资款项作为谢志勤及李祖高双方在《项目合作协议》中确定的义务，李祖高理应按照上述约定履行其出资义务，当付款条件成就时，李祖高即应履行该支付义务。李祖高辩称早春公司与坤柏公司的合同纠纷诉讼案尚未审结，涉案投资款不属于必然损失，谢志勤无损失的情况下其无需履行出资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合作期间对外发生的经营损益属于合伙关系解除后对合伙期间财产及债权债务的清算，与合伙体内部之间的出资义务属于不同范围。谢志勤及李祖高在本案中均无主张解除合伙关系，且仍共同同意以早春公司的名义对坤柏公司提起诉讼并主张经济损失及违约责任，证明双方仍然保持着合伙关系，故李祖高的辩解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后，虽谢志勤及李祖高在《项目合作协议》中无明确约定双方的出资时间，但根据早春公司与坤柏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显示，早春公司应在上述合作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坤柏公司前期投资款98万元，谢志勤亦按上述约定于2014年6月25日足额支付上述款项，李祖高及谢志勤共同委托早春公司与坤柏公司签订上述合作协议，理应知悉其应于2014年6月25日履行其出资义务，按照投资比例向坤柏公司支付34.3万元，现李祖高迟延支付上述款项已违反合伙协议的约定，谢志勤要求李祖高向其支付垫付的投资款项34.3万的诉请具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谢志勤要求李祖高向其支付因早春公司及坤柏公司合同纠纷产生的受理费及律师费问题。虽李祖高于2016年3月7日书写的《近期三件事》中承诺与北京坤柏合作拍摄“城市传奇”合同纠纷一事同意谢志勤委托律师办理，费用共摊，但由于该案尚未审结，且谢志勤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亦无法证明系由上述案件产生的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谢志勤主张的要求李祖高支付因早春公司与坤柏公司的合同纠纷所产生的诉讼费及律师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谢志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待上述案件审结后，谢志勤确有损失可另案主张。此外，谢志勤要求熊梦舟对李高祖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祖高、熊梦舟于庭审中承认李祖高及熊梦舟系夫妻关系，且上述债务发生于李祖高、熊梦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现无证据证实谢志勤与李祖高明确约定上述债务属于李祖高个人债务，亦无证据显示李祖高及熊梦舟对婚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谢志勤知悉该约定，故现谢志勤要求熊梦舟对李祖高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李祖高向谢志勤支付投资款343000元；二、熊梦舟就上述判决第一项李祖高应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谢志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45元，由李祖高、熊梦舟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李祖高、熊梦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2063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该案判决坤柏公司返还早春公司投资款98万元，李祖高无需再支付涉案争议的款项34.3万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谢志勤质证认为，对该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称该案二审改判丁梅无需承责，目前坤柏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谢志勤并不能通过上述案件获得款项。本院认为，李祖高、熊梦舟提交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20633号民事判决书属实，本院予以采信。但是该判决仅为一审判决，并非生效的法律文书，不能直接证明李祖高、熊梦舟的主张。即使该案二审判决早春公司胜诉，早春公司以及谢志勤能否拿到投资款亦取决于执行的情况，因此该份判决并不能据以认定谢志勤代李祖高支付的款项已经得到清偿。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诉讼中，谢志勤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李祖高、熊梦舟价值34.3万元的银行存款或等值的其他财产。广东良策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此提供了担保函进行了担保。本院经审查作出（2017）粤01民终10927号裁定，查封了李祖高、熊梦舟相应的财产。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李祖高是否应当向谢志勤支付投资款34.3万元？2.如果李祖高应当向谢志勤支付投资款，该笔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熊梦舟应否承责？关于李祖高是否应当向谢志勤支付投资款34.3万元的问题。经查明，李祖高、谢志勤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后成立合伙关系，并以早春公司的名义与坤柏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在2016年3月7日，李祖高出具的《近期三件事》中也确认了与坤柏公司合作的事项属于合伙事项。可见，两人合伙成立并已经进行了经营。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李祖高应当履行出资义务，但李祖高并无履行，而是由谢志勤代为支付。则谢志勤在本案中要求李祖高予以返还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李祖高、熊梦舟上诉称，双方一致约定待与坤柏公司协调或者诉讼完毕后，双方再进行结算，谢志勤对此不予确认，李祖高、熊梦舟亦无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此达成了一致意见。因此，本院对于李祖高、熊梦舟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而合同约定的“中国中央电视台南方采编制作中心”并无成立并不影响李祖高、谢志勤合伙关系的成立，李祖高、熊梦舟以之作为不予支付投资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早春公司与坤柏公司纠纷的问题。经查，早春公司与坤柏公司案件至今并无得到执行，早春公司并无取回投资款98万元，谢志勤代李祖高支付的投资款并无事实上得到偿还。则谢志勤要求李祖高返还代付的投资款理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熊梦舟的责任问题。涉案的债务发生在李祖高、熊梦舟婚姻存续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李祖高、熊梦舟并无提交证据显示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以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情形，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涉案的债务应当视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判令熊梦舟承责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祖高、熊梦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45元，财产保全费2235元，均由上诉人李祖高、熊梦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七年九月五日书记员  罗永娟潘威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