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四终字第2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营黄河生态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
法定代表人卫福才，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玉锋，男，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济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肖林，男，1964年7月14日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仪江勇，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晴，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东营黄河生态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生态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侯肖林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1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黄河生态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玉锋，被上诉人侯肖林的委托代理人仪江勇、刘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侯肖林诉张乐山、侯同菊、朱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作出的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侯肖林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执行人不能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依法扣押了登记在被执行人朱志勇名下的奥迪汽车一辆，车号为鲁A008**。案外人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认为其公司原住所地在东营，2011年4月购买了一汽大众生产的奥迪汽车一辆，因为想要挂济南的号牌，出于工作的方便和需要就将车辆挂在了朱志勇个人名下，其实无论从购车款项的支付、保险的购买还是对车辆的实际使用和支配来看都是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朱志勇个人无关，请求原审法院立即中止执行、解除查封，并将鲁A008**奥迪汽车归还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志勇，住所地为济南市。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非黄河生态城公司股东。后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撤回上述执行异议，理由为该公司系黄河生态城公司的投资股东，当时车辆被扣押后比较着急，所以该公司也提出了执行异议，后来发现该公司所投资的黄河生态城公司才是真正的案外人，便撤回了执行异议。本案黄河生态城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遂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认为2011年3月28日，其公司购买一汽大众奥迪汽车一辆，因为是在济南购买，车辆必须挂济南的号牌，于是就将车辆挂在朱志勇名下，原审法院在执行中将其公司的车辆扣押，请求中止对上述车辆的执行。朱志勇至今未对原审法院采取的上述车辆扣押措施提出任何异议。原审法院于2014年2月18日作出（2013）市执他字第78号执行裁定，认为因被执行人不能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原审法院依法扣押登记在被执行人朱志勇名下的车号鲁A008**奥迪汽车一辆，原审法院的执行并无不当。案外人称车辆是其出资购买挂靠在朱志勇名下，虽提供了相应证据，但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车辆的所有权系其所有，且本案申请执行人对证据提出异议。案外人对该车辆所主张的合法性、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应通过诉讼作出确认，遂驳回黄河生态城公司的异议。黄河生态城公司对上述裁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在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26日开庭审理本案时，黄河生态城公司主张起诉状中陈述有误，明确其公司当时购买了三辆车，一辆为奔驰车，从济南北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价税合计437000元；另两辆车为奥迪车，从山东银座天尊汽车有限公司购买，每辆价款为395400元，合计790800元，本案所涉奥迪车就是上述两辆奥迪车中的一辆。工商登记载明朱志勇是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挂名，实际是该公司的员工，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黄河生态城公司的投资股东，朱志勇在黄河生态城公司开过一段时间的车。侯肖林对此不予认可。
黄河生态城公司主张关于本案所涉车辆其与朱志勇之间应该有书面协议，但至今其公司一直未提供。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所涉车号鲁A008**奥迪汽车一辆的所有权人是否系黄河生态城公司。
黄河生态城公司主张本案所涉车号鲁A008**奥迪汽车一辆虽然挂在朱志勇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系其公司，与朱志勇个人无关，为此，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开票日期为2011年3月28日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该发票载明：“购货单位（人）朱志勇，车辆类型轿车，厂牌型号奥迪，价税合计395400元，销货单位山东银座天尊汽车有限公司。”二、申请日期为2011年3月28日的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该申请书载明东营黄河生态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东城支行向山东银座天尊汽车有限公司支付款项790800元，用途为货款。证明原告黄河生态城公司于2011年3月28日向山东银座天尊汽车有限公司支付两辆奥迪车的车款，其中包括本案所涉车辆。三、车辆注册登记信息（复印件），该登记信息载明：“机动车所有人朱志勇，登记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登记日期2011年4月6日，机动车登记编号鲁A008**，车辆类型小型轿车，车辆品牌奥迪牌，制造厂名称一汽-
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四、2012年3月31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中心支公司出具的保险单（复印件），该保险单载明：“付款人李亮，车牌号码（空白），保险费合计6103.99元。”证明涉案车辆保险费系原告黄河生态城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但无法提供转账凭证。五、2013年3月15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保险单，该保险单载明：“行驶证车主朱志勇，被保险人刘立强，车牌号码鲁A008**，厂牌型号奥迪轿车，所属性质私人所有，初次登记年月2011年4月，保险费合计4305元。”证明涉案车辆保险费系黄河生态城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但无法提供转账凭证。侯肖林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发票中显示购车人是朱志勇，金额与黄河生态城公司主张实际打款的金额不符；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申请书显示打款金额为790800元，但涉案车辆实际价款为395400元，因此上述两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黄河生态城公司主张出售单位为济南市北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而上述发票显示出售单位为山东银座天尊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的车主为朱志勇，并非黄河生态城公司；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保险单显示付款人是李亮，不能证明是黄河生态城公司支付了保险费用；对证据五车辆保险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保险单显示付款人是刘立强，涉案车辆的车主为朱志勇，不能证明是原告支付了保险费用。”
侯肖林主张通过原审法院作出的（2013）市执他字第78号执行裁定及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本案所涉车号鲁A008**奥迪汽车一辆的所有权人系朱志勇，而非黄河生态城公司，且黄河生态城公司亦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证明其系本案所涉车辆的所有权人。
原审法院认为，黄河生态城公司在原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关于所购车辆的价款、销售车辆单位的陈述与起诉状明显不符；黄河生态城公司主张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系其股东，但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并非其股东；原审法院扣押涉案车辆后，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黄河生态城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先后提出执行异议，后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撤回异议；黄河生态城公司的上述行为均不符合生活常识，亦与一般逻辑相悖。黄河生态城公司主张本案所涉车辆实际由其使用和支配，侯肖林对此不予认可，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虽然黄河生态城公司提供的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其通过银行向山东银座天尊汽车有限公司支付款项790800元，时间与销售发票一致，数额亦与其主张的系两辆奥迪车总价款一致，但在侯肖林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奥迪购车款系黄河生态城公司所支付。黄河生态城公司提供的两份保险单分别显示付款人李亮，被保险人刘立强，其未提供转账凭证，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两人系代表其公司付款，在侯肖林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奥迪车两次保险费系黄河生态城公司所支付。朱志勇至今未对原审法院采取的上述车辆扣押措施提出任何异议。黄河生态城公司主张关于本案所涉车辆其与朱志勇之间应该有书面协议，但至今其公司一直未提供。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明确载明购货人为朱志勇，车辆注册登记信息明确载明本案所涉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朱志勇，2013年3月15日的车辆保险单亦明确载明行驶证车主为朱志勇，所属性质为私人所有，再结合以上分析，能够认定本案所涉鲁A008**奥迪汽车一辆的所有权人非黄河生态城公司。黄河生态城公司主张本案所涉车辆系其所有，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黄河生态城公司请求依法确认鲁A008**奥迪汽车为其所有，并立即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东营黄河生态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东营黄河生态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黄河生态城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被上诉人申请执行的财产鲁A008**奥迪汽车所有权人为上诉人，不属于被执行人朱志勇所有。上诉人于2011年3月28日在山东银座天尊汽车有限公司购买了一汽大众生产的同款型奥迪汽车两辆，总价款790800元人民币。其中一辆就是本案被执行的标的物，车号为鲁A008**奥迪车，是以被执行人朱志勇的名义购买。上述车辆购置款790800元是由上诉人在购车当天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款支付给了山东银座天尊汽车有限公司。上诉人和山东银座天尊汽车有限公司在购车前后从未有任何经济往来，也无其他任何纠葛，上述款项就是上诉人支付给山东银座天尊汽车有限公司的购车款，上诉人有新证据进一步证明该事实。二、车辆登记不是所有权确认的唯一证据。机动车在财产性质上属于动产，从物权法理上讲，车辆登记与不动产登记不同，其并非确权登记。本案中，上诉人是因为公司内部管理上的某些考虑才将鲁A008**车辆登记在自然人名下。因朱志勇从2011年入职公司一直从事专职司机工作，有关车辆的事宜由他办理比较方便，上诉人才将车辆登记在其名下。现实生活中，私营公司出于种种考虑将车辆登记在公司员工名下也是常有之事。而且从朱志勇的收入情况看，其也没有能力同时买数辆高档车。2012年3月，朱志勇离职后，至今未能联系到其本人，上诉人有理由怀疑其有预谋的恶意侵害上诉人财产。另外，2012年4月2日至2013年4月1日和2013年4月2日至2014年4月1日，保险单上被保险人分别是上诉人的司机李亮和刘立强，均不是朱志勇。如上述车辆为朱志勇所有，保单上的被保险人应为朱志勇，这显然是有悖于常理的。李亮和刘立强在朱志勇离职后，在上诉人指派下先后驾驶了涉案车辆。上述涉案车辆购买的保险费用的实际支付人均为上诉人。三、朱志勇自2012年3月离职后，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鲁A008**奥迪汽车任何权利。鲁A008**奥迪汽车的所有权人为上诉人，并且该车购买后实际的使用人和控制人也是上诉人，有关车辆使用需要交纳的费用及油料费、维修费等也全都是上诉人支付。朱志勇于2012年3月离职后也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该车任何权利。如该涉案车辆为朱志勇所有，朱志勇应该向上诉人索要该车辆。另该车辆的行车证和车辆登记证及购车发票也一直在上诉人处存放，这显然是不合常理的。足见该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付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侯肖林答辩称，一、上诉人认为鲁A008**奥迪汽车所有权人为其所有，没有事实依据，且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与现有证据相矛盾，朱志勇对本执行标的享有完整的所有权。1、本案的上诉人诉讼主体存在矛盾。在执行异议阶段，答辩人收到的是以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异议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案外人执行异议”，被上诉人为准备听证，依法调取了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该材料明确记载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被执行人朱志勇，住所地在济南，且从未在济南以外的任何地方注册。直到听证时，才知道异议人已经变更为黄河生态城公司，黄河生态城公司辩称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其股东，在紧急的情况下才以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提出的执行异议，为证实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听证后专门去东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调取了上诉人的工商登记资料，工商登记资料记载，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并非上诉人的股东。退一万步讲，即便是股东，股东也无权对此提出执行异议。本案上诉人连购买车辆的单位都混淆，让人十分质疑提起诉讼的正当性及目的。作为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在十几天的时间里先后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明显违背最基本的生活常识。2、上诉人陈述的销售车辆的单位与其所提交的购车发票开具单位存在矛盾。上诉人在执行异议阶段和一审阶段，均陈述销售车辆的单位为济南北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且购车款项也支付给了济南北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案涉车辆销售单位为山东银座天尊汽车有限公司。上诉人自己在何处购买的车辆都不清楚，且在执行异议期间经过听证，一直到一审起诉，销售车辆的单位依然不变，充分说明上诉人自己从何处购买的车辆是不清楚的。即便是上诉人与山东银座天尊汽车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纠葛，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就是案涉车辆的实际购买者，更不能证明上诉人就是案涉车辆的所有者。3、上诉人陈述的案涉车辆价款与其所提交的购车发票金额存在矛盾。在本案执行异议阶段以及在一审阶段，上诉人均陈述2011年3月28日向济南北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支付购车款以及购置附加费共计437000元，而本次上诉状中却提出向山东银座天尊汽车有限公司支付价款790800元，此是矛盾之一，而根据案涉车辆的购车发票上显示购车款为395400元，此是矛盾之二。4、关于涉案车辆购车款的支付问题。首先，上诉人在一审中只提供了一张记载转账金额为790800元的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以证明其支付了购车款，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实际支付了购车款，因为该款项明显与购车发票不相符，二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其次，即便是上诉人实际支付了购车款，也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就属于上诉人所有，因其支付行为与被执行人之间产生了其他法律关系，上诉人在本案中不能主张对车辆的所有权。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与本案的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上诉人无法证明案涉车辆为其所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阻却本案的执行。二、车辆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是认定车辆所有权的有力证据，本案一审认定车辆所有权不属于上诉人，是综合多个证据得出的结论，并非单纯依靠车辆登记。1、涉案车辆的购车发票、行驶证，机动车所有权证登记人均是朱志勇，并未发生变更、转让和消灭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之规定，车辆作为特定动产需要进行登记，主管部门的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1款明确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为权利人。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本案中涉案车辆鲁A008**奥迪车辆的所有证据显示的所有权人均为朱志勇，且被上诉人在诉讼中申请了财产保全，一审法院早已对该车辆依法进行了查封，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作为被执行人的朱志勇亦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涉案车辆完全属于被执行人朱志勇所有，至今也未发生变更、转让和消灭的情形。一审法院是综合上述事实以及证据后依法认定该车辆不属于上诉人。2、上诉人称出于内部资产管理需要挂在朱志勇名下，且是私营企业常有之事，这种陈述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会计准则，不能因不合法的常有之事对抗法院的合法执行。至于朱志勇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是否从事专职司机，均没有证据证明，即便是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影响本案对车辆所有权的认定。根据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朱志勇系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其大股东，作为股东朱志勇出资180万元，上诉人陈述朱志勇没有能力购买车辆，不知有何用意。至于是否侵害上诉人的财产，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与本案无关。3、涉案车辆的被保险人是谁并不影响案涉车辆所有权属，不能因为案涉车辆的被保险人发生变化，所有权也发生变化。虽然根据保险单记载被保险人为刘立强和李亮，但是也不能证明该车辆就为二人所有，被上诉人无从得知朱志勇为何做这种安排，但也不能证明这与上诉人有何关系，上诉人不能以此证明该车辆为其所有。有必要说明的是，在保险单上明确载明行驶证车主为朱志勇，所属性质为私人所有，非营业。且在保单指定驾驶员一栏里并未出现刘立强和李亮两人的名字。至于涉案车辆的保险款的支付，上诉人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为其实际支付，退一步讲即便是上诉人支付案涉车辆保险款，也只能说明其替朱志勇完成了支付行为，而并不能认定车辆的所有权归上诉人。三、关于朱志勇是否对车辆主张权利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由其实际支配与使用，退一步讲，即使上诉人对车辆进行了实际支配与使用，也不产生所有权变更或转让的效果。至于朱志勇对车辆是否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是否索要车辆，该事实没有证明表明，且单纯依据该事实不能否认朱志勇对案涉车辆的所有权。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这是被执行人朱志勇在隐匿被法院查封的被执行财产，而上诉人在帮助被执行人隐匿财产。另，涉案车辆是2013年9月10日被扣押至今，两年来，由于案外人山东中天华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黄河生态城公司毫无道理的提异议，致使本案至今未结案，被查封车辆价值大幅度的减损，其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一份加盖有山东银座天尊汽车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复印件，欲证明2011年3月28日以朱志勇名义购买的两辆奥迪车实际付款人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侯肖林质证称，该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认可，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使用财务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还提供2011年4月上诉人的工资单复印件一页，证明朱志勇是上诉人单位员工；另提交2011年4月1日付款凭证复印件一份、2011年4月19日的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2011年4月6日山东省公安交通管理收费票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于2011年4月1日将办理车辆手续所需用的款项18万元电汇给朱志勇，朱志勇办理完车辆相关手续后用于报销的手续，主要是车辆购置税、挂牌费用的装具。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为复印件，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也不具有法律效力，工资单系上诉人单方制作，不具有法律效力，且不能因此证明上诉人与朱志勇存在劳动关系，付款凭证复印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关系，不能证明汇款给朱志勇。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的购货人为朱志勇，车辆注册登记信息载明的车辆所有权人为朱志勇，2013年3月15日的车辆保险单载明的行驶证车主为朱志勇，所属性质为私人所有，以上证据证明朱志勇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上诉人黄河生态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鲁A008**奥迪汽车归其所有，上诉人黄河生态城公司关于确认鲁A008**奥迪汽车为其所有，并立即停止对该财产执行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东营黄河生态城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彦亭
代理审判员 陈李丽
代理审判员 宋文华
二〇一五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