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6）鲁执复220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山东华东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章丘市枣园街道办事处府右街**号。
法定代表人：陈志超，董事长。
申请执行人：李滨州，男，1970年6月9日生，汉族，住滨州市邹平县。
被执行人：山东金梅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邹平县孙镇霍坡村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耿金梅，经理。
被执行人：霍光增，男，1980年4月21日生，汉族，住邹平县。
被执行人：耿金梅，女，1982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滨州市邹平县，系山东金�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滨州中院）在执行李滨州与霍光增、耿金梅、山东金梅混凝土有限公司（下称金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山东华东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下称华东三一机械公司）提出异议，滨州中院审查后以（2015）滨中执异字第37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其异议。华东三一机械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以（2016）鲁执复31号执行裁定撤销了滨州中院的异议裁定，将本案发回滨州中院重新审查。滨州中院重新审查后，作出了（2015）滨中执异字第371号执行裁定。华东三一机械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滨州中院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2）滨中执字第1005号执行裁定，要求第三人华东三一机械公司于�定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擅自处分涉案车辆的价值1419.5万元范围内对被执行人金梅公司应清偿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后滨州中院又作出（2012）滨中执字第1006号执行裁定，冻结了华东三一机械公司的银行存款1800万元。华东三一机械公司不服，提出异议称，一、滨州中院要求异议人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异议人的协助范围，违反法律规定。滨州中院先后发出（2012）滨中执字第1003号、1004号、1005号通知书，内容均为责令异议人将涉案七台泵车的合格证、说明书等相关车辆手续及其它物品交付至法院，解除对电脑版控制器的锁定等。由于涉案七台泵车均为被执行人金梅公司购买之后又转交给异议人，涉案车辆的合格证、说明书等相关手续均由金梅公司持有，同时异议人不存在锁定电脑版控制器的行为。因此，滨州中院要求异议人协助执行的事项超出异议人的协助范围。二�异议人已经履行全部协助义务，不存在拒不履行义务的行为。因为应履行的义务超出异议人的协助范围，不属于异议人拒不履行。除上述超出协助范围的义务之外，异议人已经履行裁定书要求协助的全部义务。异议人在2014年9月12日按滨州中院通知书的要求移交了七台泵车的接收器、发射器及配套天线等重要配套设施。从滨州中院对涉案泵车的评估报告上也可以看出，异议人已经恢复了车辆的正常使用状态。三、滨州中院裁定异议人在擅自处分车辆价值1419.5万元范围内，对被执行人金梅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1、异议人已经按照法院要求将涉案车辆交付，尔后认定异议人擅自处分涉案车辆并认定异议人处分的价值为1419.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4条的规定，承�赔偿责任的前提应该是：被执行人或其他人存在擅自处分财产的行为；被执行人或其他人没有追回财产。本案中不存在上述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四、滨州中院裁定冻结异议人银行存款没有依据，程序违法。1、（2012）滨中执字第1005号裁定书项下，异议人承担的是补充赔偿责任。该裁定书要求异议人在擅自处分涉案车辆的价值1419.5万元范围内对被执行人金梅公司应清偿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司法解释，即使该裁定书生效后，异议人承担的也仅是对被执行人债务的补充赔偿责任，并非异议人与被执行人承担同等的履行债务的义务，更不是将异议人追加为被执行人。2、滨州中院裁定冻结异议人银行账户没有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在（2012）滨中执字第1005号裁定书作出后，滨州中院既没有明确异议人实际应承担的赔偿金额和履行方式，也没有向异议人发出执行通知，罔顾该裁定书尚不具有可履行性的事实，即再次作出（2012）滨中执字第100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异议人“未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在随后的执行过程中冻结异议人银行存款1800万元，远远超过裁定书要求异议人承担的义务范围，属于违法执行。异议人不是被执行人，而裁定书中引用的法律规定均把异议人当做被执行人，未经实体审理即在执行中认定异议人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上将异议人追加为被执行人，并且剥夺了异议人上诉和复议的权利，滨州中院的裁定没有法律依据。五、异议人遵纪守法，始终积极配合法院执行行为。异议人不仅没有造成涉案泵车的损失，实际上保证和维护了涉案泵车的价值。1、异议人积极配合法院执行行为。异议人按照法院通知书要求移交了相关设施。2、异议人将涉案泵车登记落户的行为，在主观和客观上均是为了减少损失�保证、维护了泵车的价值。异议人当时为涉案泵车办理登记落户，是根据国家环保的相关规定，车辆排放标准由国三向国四过渡，为了避免逾期不能上牌的风险，才办理上牌登记备案，保证泵车的交易价值。基于上述理由，异议人认为不存在拒不履行义务的行为，请求撤销（2012）滨中执字第1005号、1006号执行裁定，依法对案件中的违法执行行为予以纠正。
滨州中院查明，李滨州诉霍光增、耿金梅、邹平县传鹏预制有限公司、金梅公司、山东光增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滨州中院于2012年8月28日作出（2012）滨中民四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一、金梅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滨州借款本金735.6万元；二、霍光增、耿金梅对上述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审理中，滨州中院于2012年6月4日作出（2012）滨中民四初字第33号民事裁定：查封被执�人耿金梅泵车七台，并附泵车发动机号码、车架号码，霍光增、耿金梅在查封清单上签字。
2012年11月6日，滨州中院向被执行人霍光增、耿金梅、金梅公司发出执行通知、报告财产令，但被执行人未予履行。执行过程中，查明上述泵车已被异议人华东三一机械公司开走。2012年11月23日，滨州中院向异议人华东三一机械公司发出通知，责令异议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将查封泵车交回，逾期将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等。但异议人未按期交回泵车，并向滨州中院提出异议称，涉案7台泵车属于异议人，同时提出查封泵车超出执行标的。滨州中院受理其异议后进行了审查，认为异议人与被执行人耿金梅、金梅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后，被执行人以银行按揭的方式向异议人支付了全部货款，异议人也出具了发票，泵车的所有权应属于被执行人。对于异议人提出�标的查封泵车行为问题，滨州中院认为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保全，目的是为保障案件的顺利执行，防止当事人私自处分。对泵车查封未进行评估、拍卖，非实质处分，也并非是对查封物品的价值认定，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华东三一机械公司的异议，告知其若对裁定不服，可通过案外人异议之诉进行救济。
2013年6月10日，滨州中院受理了华东三一机械公司提出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经过审理，滨州中院认为7台泵车的所有权应归金梅公司所有，异议人主张泵车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2013）滨中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驳回华东三一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华东三一机械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鲁民一终字�34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4年1月6日，滨州中院对该案件恢复执行。同时继续查封涉案泵车7台，并向异议人发出通知，要求异议人将涉案泵车10日内交到滨州中院，逾期交回将负法律责任。2014年3月6日，滨州中院收到异议人交回的泵车7台及其部分车辆钥匙，将泵车停放在邹平县车管所停车场。同日，李滨州提出对涉案泵车进行评估拍卖。2014年4月2日，滨州中院委托山东华永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7台泵车进行评估，估值为1419.5万元。2014年4月4日，滨州中院裁定对7台泵车进行拍卖。
2014年5月30日，因对涉案泵车两次拍卖无人竞买，保留价为1135.6万元。2014年6月19日、6月25日，滨州中院向异议人华东三一机械公司继续发出通知，要求其将涉案7台泵车的合格证、说明书交到滨州中院，同时要求对涉案泵车解除电脑版控制器锁定。但异议人收�上述通知后未予履行。
2014年8月18日、8月26日、9月22日，因为涉案泵车缺少电脑主机、合格证等重要设备、配件，致使泵车无法使用，滨州中院再次要求异议人将查封泵车的合格证、说明书、遥控器及其充电器、接收器等物品5天内追回。但异议人一直未能交回，也未到滨州中院说明情况。
2015年1月22日，滨州中院执行人员到金梅公司调查，该公司法人耿金梅指出泵车合格证在异议人华东三一机械公司处。
2015年9月29日，滨州中院召集李滨州、异议人华东三一机械公司总经理陈志超，商谈解决损失、追回泵车物品等问题。李滨州提出因为异议人的过错，要求先赔偿其500万元的损失。陈志超认为可以将泵车恢复使用状态、再办理车辆过户。但双方意见分歧较大。
另查明，异议人于2014年1月14日将涉案泵车在济南市交通警察支队办理�登记挂牌手续。2014年9月22日，滨州中院向异议人发出通知，“你公司已于2014年3月6日将占有的涉案七台车辆交回，并依据我院（2014）滨中执字第1003号通知书的要求，于2014年9月12日将涉案七台泵车的发射器、接收器和天线交回，但你公司截至今日仍未将涉案七台车辆的合格证、说明书交付我院，现责令你公司在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五日内将涉案七台泵车的合格证和说明书交付我院，逾期未交付的，我院将依法裁定你公司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视情节轻重，对你单位、单位负责人或相关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或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异议人收到通知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履行通知要求事项。2015年6月26日，滨州中院认为，在向异议人发出通知后，异议人迟迟未将泵车配套设施、合格证等物品交回，进而将车辆私自落户到其名下，致使车辆无法使用，遂�令异议人将7台泵车的相关手续交回本院，将车辆恢复到能够使用状态，否则承担法律责任。但异议人仍没有按照通知要求予以履行。
2015年8月24日，因被执行人的泵车于2012年5月30日被查封后，异议人于2014年1月8日至同月14日期间，未经准许将上述车辆陆续过户登记到其名下，并拆除泵车的重要配套设备，致使车辆不能正常使用。因在指定限期内异议人未将车辆恢复到正常使用状态且未将手续交回法院，滨州中院遂作出（2012）滨中执字第1005号裁定，要求异议人于该裁定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擅自处分涉案车辆的价值1419.5万元范围内，对被执行人金梅公司应清偿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
2015年9月12日，滨州中院收到异议人交来7台泵车的接收器、发射器及其配套天线。2015年9月25日，滨州中院裁定冻结第三人，即异议人华东三一机械公司在招商银行济南分行营业部存款500万元，实际冻结4504405.25元；冻结其在招商银行济南解放路支行存款1000万元，实际冻结893445.76元；冻结其在农行枣园分理处银行存款300万元，实际冻结620221.52元。
滨州中院认为，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要求异议人协助执行的事项是否超出异议人的协助范围，异议人是否存在拒绝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情形；二是异议人擅自处分查封财产，裁定其承担1419.5万元赔偿责任是否于法有据；三是冻结异议人银行存款1800万元是否合理合法。
一、关于要求异议人协助执行的事项是否超出异议人的协助范围，异议人是否存在拒绝履行协助执行义务的情形问题。本案中，涉案车辆经过法律程序已经确认所有人是被执行人，异议人非法占有涉案车辆、证件及拆走重要配件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其负有将车辆配件交回并保证车辆正常使用的义务，本院对异议人提出的要求均是为了使车辆恢复正常使用状态，并没有超出异议人的协助范围。异议人作为本案的协助执行人，法院责令其履行协助义务，应当积极履行。本院先后向异议人发出多份执行通知，也多次到异议人处要求将车辆、合格证及泵车重要附属设备等交到法院，但异议人均未按照通知指定时限履行。异议人不仅未到法院主动说明情况，还将查封的车辆私自登记挂牌其名下，严重阻却了法院执行。其拒绝履行协助执行义务、妨碍法院执行的情节明显。异议人提出的已经履行全部协助义务，不存在拒不履行义务的行为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
二、关于滨州中院裁定异议人承担1419.5万元赔偿责任是否于法有据的问题。本案中，异议人将本院查封的车辆擅自开走后，先后提出执行异议。经过执行异议之诉确认泵车权属之后，对不属于其所有的�辆拒绝交出、拖延执行近三年。在多次催促交出车辆后，却将车辆的电脑主机系统等重要设施进行拆卸，车辆证件也拖延交付，并且将车辆登记在自己名下，致使车辆无法使用，影响了本院对车辆的处置，造成了较大损失，属于擅自处分法院执行标的物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异议人华东三一机械公司的上述行为并未导致涉案车辆整体灭失，滨州中院执行中仍可对涉案车辆进行处置，裁定其在涉案车辆价值1419.5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异议人应在因其拖延协助执行而造成的损失（车辆价值减损和费用的增加）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冻结异议人银行存款1800万元的问题，虽然滨州中院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的（2012）滨中执字第1006号裁定书裁定冻结异议人存款共计1800万元（当时基于裁定其在涉案车辆价值1419.5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但滨州中院实际冻结异议人6018072.53元，由于异议人的违法行为造成了较大损失，冻结该款项没有明显超过其应当履行的义务范围，因此异议人的该理由不能成立，滨州中院不予支持。
据此，滨州中院以（2015）滨中执异字第3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滨州中院（2012）滨中执字第1005号执行裁定。二、驳回异议人华东三一机械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华东三一机械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滨州中院（2015）滨中执异字第371号执行裁定第二项及（2012）滨中执字第1006号执行裁定，解除对复议申请人银行存款的冻结。一、滨州中院冻结复议申请人银行存款没有依据，程序违法，侵害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1、滨州中院作出（2012）滨中执字第1006号执行裁定的依据是（2012）滨中执字第1005号执行裁定，现（2012）滨中执字第1005号裁定已被撤销，维持（2012）滨中执字第1006号裁定没有法律依据。2、（2012）滨中执字第1006号裁定冻结复议申请人银行存款1800万元程序违法。滨州中院混淆“裁定冻结金额”与“实际冻结金额”，以实际冻结金额没有超过复议申请人应当履行的义务范围为由维持（2012）滨中执字第1006号裁定没有法律依据。3、滨州中院认定其冻结款项没有明显超过复议申请人应当履行的义务范围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复议申请人的行为是否造成了损失以及造成损失的具体金额等均无证据证明，所谓复议申请人“应当履行的义务范围”未经依法确定，滨州中院裁定冻结复议申请人的银行账户程序违法，损害复议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二、滨州中院认定事实错误。复议申请人已于2014年9月12日向滨州中院移交了7台泵车的接收器、发射器及配套天线等配套设备，但滨州中院认定2015年9月12日才收到泵车；复议申请人在确认泵车所有权属于被执行人后即将涉案车辆移交滨州中院，不存在非法占有的行为；复议申请人在登记挂牌时车辆所有权尚未确定归属，而且办理挂牌手续时为了保护车辆的交易价值、避免造成损失，另外，办理挂牌手续并没有阻却法院执行，滨州中院收回车辆后依法进行了评估拍卖。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滨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滨州中院冻结复议申请人银行存款1800万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复议申请人并非本案的被执行人，滨州中院对其财产进行强制执行必须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第一，滨州中院冻结复议申请人银行存款的依据是（2012）滨中执字第1005号裁定，即要求复议申请人在擅自处分涉案车辆的价值1419.5万元范围内对被执行人金梅公司应清偿的债务承担赔�责任，但滨州中院（2012）滨中执字第1005号执行裁定已被撤销，因此，滨州中院继续冻结复议申请人的银行存款缺乏依据。第二，滨州中院虽然实际冻结的存款数额为6018072.53元，但其裁定冻结的存款数额为1800万元，也就是说，当复议申请人被冻结的银行账户中有款项进入时，仍将进行冻结，直至冻结数额达到1800万元。因此，对复议申请人而言，仍相当于要求其在1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与滨州中院所认定的事实不符。第三，滨州中院虽然认定复议申请人应当在其因拖延协助执行而造成的损失（车辆价值减损和费用的增加）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但并未明确复议申请人应当履行的义务范围具体是多少数额。因此，滨州中院认定实际冻结金额6018072.53元没有明显超过其应当履行的义务范围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成立，滨州中院在没有明确复�申请人所需承担的责任之前，冻结其银行存款存有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维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滨中执异字第371号执行裁定第一项，即“撤销本院（2012）滨中执字第1005号裁定”；
二、撤销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滨中执异字第371号执行裁定第二项，即“驳回异议人山东华东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
三、撤销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滨中执字第1006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居山
代理审判员 刘 栋
代理审判员 梁 敏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孔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