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17民终17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守云。
委托代理人：油民，山东晟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
法定代表人：苗丹，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孟庆彪，系该局科员。
委托代理人：张建东，该局法律顾问。
上诉人王守云因与被上诉人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2015）曹民初字第3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守云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执法检查证、视察证、荣誉证书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被上诉人自1983年至2014年一直为上诉人发放工资，也能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上诉人王守云19**年到曹县××劳动者协会（以下××曹县个体劳协）工作，协会是独立的社团法人，上诉人的报酬也是该协会按“劳协人员误工补助”形式发放。二者之间既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人身隶属关系，也不存在支付劳动报酬的财产关系，上诉人为个体劳协提供的劳动也不是答辩人行政管理业务的组成部分，上诉人请求认定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原告王守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其自1979年由被告曹县市场监管局合并前原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曹县工商局）指派担任原曹县个体劳动者协会邵庄分会秘书，1983年曹县个体劳协作为曹县工商局下属部门成立后，其开始担任会长主持曹县个体劳协工作多年，但被告每月仅为原告发放工资350元，明显低于菏泽市最低工资标准。诉求确认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工资损失49360元及未为原告办理社会基本保险所造成的损失。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83年曹县成立个体劳动者协会，接受曹县工商局管理。原告王守云到协会工作，曹县工商局依据当时政策为王守云制定了工资标准，从协会经费中列支。因工作成绩突出，王守云先后获得省、市、县各级工商行政管理局和个体劳动者协会奖励，并参加过国家和省、市个体劳动者协会相关事会议，受到国家和省、市领导接见。曹县工商局亦为原告办理了市场监督管理检查证并推荐原告为政协曹县第八届委员会委员。2004年7月10日曹县工商局作出曹工商字【2004】47号《关于成立曹县个体私营企业协会的批复》文件，批复同意原曹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原曹县私营企业协会合并成立曹县个体私营企业协会，统一行使前二者社团职能。曹县个体私营企业协会章程约定该会是由全县个体工商户、私营企业及其从业人员联合成立的非营利性社会团体，是独立的社团法人，享受独立社团法人的权利，同时接受业务主管单位曹县工商局和登记管理机关曹县民政局的业务指导和监督管理，下级协会组织接受上级协会组织的工作指导，章程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此后原告未再为新成立的协会工作。协会仍依据原有关习惯，按每月350元为原告发放补助费至2014年12月。后因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原告向曹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曹劳人仲案不字【2015】第00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原告次日诉至该院，诉求确认与被告和原曹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存在劳动关系，并由被告赔偿其工资差额和未办理职工养老保险的损失。本案审理期间，原告在庭前申请撤回对原曹县个体劳动者协会的起诉。被告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系由原曹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原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原曹县技术监督局合并而成。庭审中，原告主张其工资一直由曹县工商局发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材料。被告则提出原告主张的工资实际是协会依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财政部关于个体工商户管理费收支的暂行规定》（【83】工商91号）向个体工商户和私营企业收取的管理费依政策向原告发放的误工补助。
上述事实，亦有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明、不予受理通知书、执法检查证、视察证、证人尚某、王某甲、张某、樊某、王某乙书面证言、荣誉证书、与领导人的会议合影照片、领款单、证人石某书面证言、曹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险服务中心证明和原告整理的自从2008年至2015年菏泽市最低工资标准和其领取的工资差额计算表，被告提交的曹工商字【2004】47号文件、曹县个体私营企业协会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菏行办（1990）3号文件、曹政办发【1990】30号文件、曹县个体私营企业协会章程，中编办发【1990】3号文件、山东省个体私营企业协会章程、菏泽市个体私营企业协会章程、【83】工商91号文件、该院（2010）曹民初字第650号民事判决书、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菏民一终字第562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卷为凭，且经庭审质证和认证，足以佐证相关案件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王守云与合并成立前的曹县工商局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原曹县个体劳动者协会虽然受曹县工商局的业务指导和监督管理，但原曹县个体劳动者协会是经曹县民政局登记的社会团体法人，曹县工商局是其业务主管机关，二者在法律上并无隶属关系。原告提交的证人尚某、王某甲、张某、樊某、王某乙书面证言、荣誉证书、与领导人的会议合影照片均指向其提供服务的单位为原曹县个体劳动者协会，期间曹县工商局虽为原告办理了市场监督管理检查证并推荐原告为政协曹县第八届委员会委员，但并不能单纯以市场监督管理检查证就确认原告与曹县工商局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而是应参照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审查双方主体间是否存在财产关系即经济关系和管理与被管理的人身关系。首先，原告提交的领款单载明的款项用途为“2014年劳协人员误工补助”，而不是曹县工商局发放的原告工资或其他福利待遇，这与被告提交的【83】工商91号文件规定精神一致，且自2004年原曹县个体劳动者协会与原曹县私营企业协会合并成立曹县个体私营企业协会，统一行使前二者社团职能后原告未再为新成立的协会工作，也未为曹县工商局工作，协会仍依据原有关习惯，按每月350元为原告发放补助费至2014年12月，由此可以认定原告与曹县工商局之间不存在直接的财产关系。其次，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除提供劳动外，还要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服从用人单位工作安排，遵守用人单位规章制度，成为用人单位内部员工，本案中，除原告提交的市场监督管理检查证外，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接受曹县工商局的劳动纪律、参加曹县工商局的考评、奖惩，以及其人事组织关系和个人档案受曹县工商局管理和考察，同样不能认定原告与曹县工商局之间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人身关系，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守云与被告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原告王守云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王守云提交三份证据，1、韩宪良出具的证明一份；2、袁宗献出具的证明一份，以上两份证据证明上诉人从1983年就已经在工商局下属的个体劳协工作并任会长职务。3、曹县个体劳动者第二次代表大会代表名单，显示上诉人是作为县机关工作人员参会。被上诉人对证据1、2的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两份证据形式应当是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因此该两份证据形式上不合法。该两份证言的内容也均证明上诉人是在个体劳协工作，上诉人身份是个体户会长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王守云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王守云提交的三份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的规定，韩宪良、袁宗献作为证人应出庭接受质询但未出庭，对证据1、证据2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3亦不能证实王守云与曹县工商局存在劳动关系。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一审、二审双方提供的证据及上诉人王守云本人的陈述，能够证实王守云从1983年至2004年间在曹县个体私营企业协会（2004年之前名称为曹县个体劳动者协会）工作并担任会长。曹县个体私营企业协会章程约定该协会是由全县个体工商户、私营企业及其从业人员联合成立的非营利性社会团体，是独立的社团法人，享受独立社团法人的权利，同时接受业务主管单位曹县工商局和登记管理机关曹县民政局的业务指导和监督管理，下级协会组织接受上级协会组织的工作指导等。曹县个体劳协发放给王守云“误工补助”，其认为曹县工商局为其发放过工资的主张无证据支持。曹县工商局和曹县个体劳协为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单位，故王守云与曹县工商局之间不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其要求确认与曹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守云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守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富柱
审 判 员 刘化忠
代理审判员 孙 岩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