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霸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年霸民初字第04314号
原告：陶文纪，男，197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
委托代理人:孙英贤，女，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霸州市，系原告之妻。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霸州市胜芳支行。住所地:霸州市胜芳镇开发区廊大路红绿灯东100米。组织机构代码：80945395-2
代表人：杨晓峰，该支行行长。
被告：兰州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兰州新区陇商国际*号楼。
现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1号环球金融中心西塔506组织机构代码：07040400-00
法定代表人：陈庆辉，系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陶文纪诉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霸州市胜芳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胜芳支行）、兰州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25日立案受理。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本院依法驳回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的管辖异议，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上诉到廊坊中级人民法院，廊坊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庭前撤回对被告农行胜芳支行的起诉。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张海涛、赵秋霞、助理审判员宋广权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文纪及委托代理人孙英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经本院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5年6月，原告在网上被一个网号为“鸿图伟业”的人拉到一个原油现货交易群，他极力向原告推荐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的现货石油业务，原告一再担心资金安全。“鸿图伟业”声称农行与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已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资金由农行第三方托管，交易安全有保障，通过农行可到西部商品交易中心进行现货石油交易。原告就此到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网站进行了查询，证实上述所说：即西部商品交易中心与农行为战略合作伙伴，农行与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建立资金托管业务，西部商品交易中心与中国农业银行达成了网上特约商户和银商通的合作。出于对农行的信任，原告于2015年6月30日到农行胜芳支行利用原有的农行卡(卡号62×××63)开通了K宝（客户编号131××××5305）。之后原告用身份证等信息，通过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客服（qq号码34×××61）开通了西部商品交易中心交易账户，（账户号11×××58），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客服为原告发来了西部商品交易中心交易软件，2015年7月1日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客服人员对该交易账户进行激活。2015年7月2日和3日，原告两天通过农行K宝转账300000元，7月3号晚操作两笔现货石油交易，至2015年7月6号早开盘，原告账面资金仅剩两万余元，其余资金去向不明。原告自2015年6月29日开户至7月6号，短短几天，通过现货石油交易损失273000余元。事后原告通过网络查证，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对外宣传、工商注册登记均宣称是做现货交易，但其盘面完全是期货特征，不能进行现货交割，也没有仓库和仓储设施，交易本质名为原油现货，其本身为期货。国家明文规定，现货标准为：现货100%交割，单向定价、协议转让、T+5交易，交易保证金要求第三方托管和银行监管。而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是T+O机制，买空卖空，即买即卖，无实物交割。现货交易保证金杠杆限位50%。西部商品交易中心交易杠杆是2%，即50倍。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在对外宣传中隐瞒上述事实，一再声称自己是现货交易，造成原告不知情。其行为严重违反了证监会发(2013)74号，国务院发(2011)38号，证监会发(2013)111号。鉴于上述事实，甘肃省证监局(2015)143号文已将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的交易行为认定为期货交易。同时原告经咨询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政府主管部门得知，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并没有取得省级以上部门颁发的批文，不具有现货电商资格。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网上宣称，是由甘肃省商务厅、兰州市人民政府、兰州新区管委会共同批准成立的，而甘肃省商务厅答复，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并没有取得省级以上的正式批文，仅有的一个批文来自于兰州市兰新区管委会，不能从事电子商务经营。鉴于此，其主管单位，兰州新区金融办和兰州新区招商局2015年6月24日公告责令西部商品交易有限公司停业整顿，文件号为兰新经办发22号文，并明确要求他们停业整顿期间不得开户，并逐步停止盘面交易。原告于2015年8月上旬电话核实时，兰州新区金融办告知，停业整顿还在继续，其所缺手续尚未补齐。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在停业整顿期间为原告开户并恶意激活账户，故意造成了原告巨大的损失。对停业公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恶意屏蔽，未及时通过其网站和会员交易系统告知投资人，使客户完全不知情。
原告与被告的交易标的物为原油，其为特许商品，国家对原油经营活动实行许可制度，依据商务部《原油管理办法》规定，对符合该规定第六条的企业，由商务部统一印制、颁发《原油销售经营批准证书》。事发后原告多次与西部商品交易中心交涉，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没有也不能提供上述证书。原告交易前曾和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客服反复核实风险，但其客服只提收益，从不告知风险，只告诉原告其交易系统有自动提示功能，风险来临时，系统会自动提示，但直到原告损失270000余元，系统的风险提示始终处于失灵状态，从未发出任何风险提示。2015年7月10号左右，原告到农行去调取交易流水明细，想查明资金去向，但通过被告农行柜台打印出来的明细对账单并不能显示资金去向。当天原告即书面申请，要求查清270000余元资金的去向，农行受理了申请，但直到今天两个多月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结果。2015年7月16日，通过K宝电子商务客户服务系统，原告发现，与农行卡相连的K宝所绑定的商户直接为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原告通过K宝所划出的钱，全部进入了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的账户（有K宝出入金记录为证），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和银行所确立的第三方托管完全不存在，原告的钱从K宝划出后并未象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宣称的进入国际原油市场，而是直接流入西部商品交易中心账户。银行是人民财产的第一道防线，原告为农业银行的客户，农业银行本该为客户的资金安全起到保障作用，国办2012年第37号文件规定，严禁银行为非法平台提供转支付通道。西部商品交易中心为农业银行的签约商户，在明知（或者对特约商户末尽到应有的了解和查证的情况下）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手续不全、非法期货的情况下，与之恶意串通，为其提供了交易市场席位。涉案交易并非通过普通的转账进行，而是通过定制的K宝系统进行。原告在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开户并激活后，即通过交易账号绑定了银行卡号，通过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的交易系统可以对农业银行的出入金系统直接进行转账操作，说明二被告之间必然存在数据接口。西部商品交易中心通过此接口直接收取原告的资金。鉴于上述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原告与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之间的交易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从原告处非法获取的款项应当依法返还。被告农行作为一家上市银行，非但没有对储户资金安全尽到提醒义务，反而为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的非法侵权行为提供数据接口、提供资金划拨和结算服务。农行存在明显的过错，亦应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原告为追回此笔投资款，其家属几次到北京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办公地追讨，到处以信件、电话等方式投诉，仅在北京维权就有—个多月，从2015年7月份至今因追讨被骗款被迫停职数月，造成的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利息款等各项合理费用、损失及此次诉讼成本共计25000元。二被告的行为已经侵犯到原告的合法财产权益。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返还原告交易金273152.19元；2、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支付原告为追讨上述财务而发生的合理支出25000元；3、被告农行胜芳支行对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承担全部义务的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告于庭前撤回对被告农行胜芳支行的起诉及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补充意见：纠纷发生后，被告给付原告109300元，原告为被告出具借条一份，系原告向被告借款。故诉讼请求273152.19元不变更，利息损失从2015年7月2日起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
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未答辩。
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原告在被告西部交易中心开户的流程及资料各一份，证明原告是在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提供的平台开户的过程及交易，原告在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的提示下，提供了身份证照片和手机号码，对方收到后为原告分配了在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交易平台的交易账户和原始密码，之后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客服给原告发送了在线实盘交易软件，并指导原告在电脑上进行安装，按照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的要求，交易转账必须通过农行的K宝，原告于2015年6月29日去农行胜芳支行办理了K宝，当原告在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上进行资金操作的时候，点开K宝即与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相连接，然后可以进行出入金操作，之后在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上，原告根据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提供的现货石油价格进行了现货石油交易；
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现货石油交易平台的大盘视频截图一份，证明被告交易特征是期货交易不是现货交易，两者的区别期货交易一是的标的物是标准化合约，二是交易的双向性，三是有对冲机制，四是期货交易实行保证金制度、杠杆交易，五是交易方式的集中化，六是当日无负债结算制度，七是可强制性平仓，八是T+0交易，九是交易的目的在于通过期货市场价格波动获得风险利益，现货交易的特征一是标的物是实物，二是交易目的在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三是现货交易不允许采取对冲方式进行交易，四是要求百分百实物交割，五是现货的定价方式是单向竞价，六是现货交易是T+5交易模式。被告交易平台上的盘面关于原油的交易有三种，飞天油100桶、飞天油500桶、飞天油1000桶，证明被告的交易物已经脱离了原油交易本身，不是现货交易，而是以原油为基础设置的标准化合约，也就是期货，通过盘面特征可以看出被告向交易客户提供买入和卖出两种价格，实行双向交易，可以对冲操作，还可以看出被告通过其提供的交易平台组织众多的买方和卖方集中进行交易，日成交额数量巨大，被告通过交易平台向客户提供买卖报价，客户按照其提供的报价进行交易，符合做市商机制，也符合期货交易的集中交易模式；
3、客户交易报表一份，来源是从交易系统原告的账户直接导出的，证明双方交易一是实行保证金和杠杆交易，二是为T+0交易，三是实行当日无负债结算制度，四是可以强制平仓，五是可以双向操作，即可买入也可卖出，可做多可做空，这些特征都是期货交易的显著特征，从交易的目的来看，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本身不具有原油交易资格，根据原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商务部未批准任何一家交易市场进行原油或成品油的现货交易，所以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没有也不可能进行实物交割，事实上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直到现在也没有向原告交付任何原油产品，综上所述，无论从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的盘面特征还是原告的交易明细或者双方的交易目的来讲，均呈现期货交易的特征，无一项符合现货交易，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打着现货交易的名义，实际上是在从事非法期货的行为；
4、2015年6月24日兰州市兰新区金融工作办公室和兰州市兰新区招商局联合发布的关于勒令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停业整顿的公告，该证据是在兰州市兰新区金融工作办公室的网站上下载的，证明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在停业整顿期间违法为原告提供开户和账户激活操作；
5、中国农业银行胜芳廊大路分理处出具的银行卡交易清单、被告的操作系统显示的出入金记录、原告农行网银账户明细查询、中国农业银行K宝交易明细查询，证明原告转入被告账户共计现金人民币300000元，还能证明最后原告从被告处转回现金26847.81元，交易中累计损失273152.19元；
6、被告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来源是从网上下载的，证明被告的经营范围是现货交易，没有期货交易资格。
被告兰州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兰州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网名“鸿图伟业”的网友为原告推荐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的现货石油业务，称农行与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已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资金由农行第三方托管，交易安全有保障，通过农行可到西部商品交易中心进行现货石油交易。原告到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网站进行了查询，证实上述所说。原告于2015年6月30日到农行胜芳支行用持有的农行卡(卡号62×××63)开通了K宝（客户编号131××××5305）。之后原告用身份证等信息，通过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客服（qq号码34×××61）开通了西部商品交易中心交易账户，账户号为11×××58。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客服为原告提供西部商品交易中心交易软件并于2015年7月1日对该交易账户进行激活。2015年7月2日起，原告通过农行K宝转账300000元到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提供的11×××58交易账户并进行石油交易操作。根据原告交易账号11×××58客户报表原告共买入7笔：2015年7月2日15：22：57买入1手飞天油1000桶；2015年7月2日21：05：11买入3手飞天油1000桶；2015年7月2日21：15：02买入3手飞天油1000桶；2015年7月3日10：51：08买入10手飞天油1000桶；2015年7月3日22：17：16买入10手飞天油1000桶；2015年7月6日08：42：47买入1手飞天油500桶；2015年7月6日20：01：13买入1手飞天油500桶。原告共卖出5笔：2015年7月2日22：45：29卖出3手飞天油1000桶；2015年7月2日22：47：46卖出1手飞天油1000桶；2015年7月2日22：47：56卖出3手飞天油1000桶；2015年7月6日16：44：43卖出1手飞天油500桶；2015年7月6日22：16：06卖出1手飞天油500桶。自动强制平仓2笔：2015年7月6日08：00：03自动强制平仓10手飞天油1000桶；2015年7月6日08：00：03自动强制平仓10手飞天油1000桶。根据原告农行62×××63帐户明细表，原告共向交易帐户11×××58转账4笔：2015年7月2日15：20分入金20000元；2015年7月2日20：33分入金70000元；2015年7月3日10：45分入金140000元；2015年7月3日13：53分入金70000元，共计300000元。原告出金1笔，2015年7月8日9：46分出金26847.8元。二者相抵，原告产生交易亏损273152.19元。
又查：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2014年7月18日注册登记，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对机构、企业、会员、合格自然人投资者的大宗商品现货交易、批发、零售、配送、延期交收；为其提供电子平台及信息、咨询、培训等相关服务；大宗商品资源、物料及金融衍生品的开发（经营范围中涉及国家许可或限制的项目凭有效许可经营）。
另查：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为原告提供现货石油交易软件的交易特征：1、标的物是标准化合约；2、交易的双向性；3、有对冲机制；4、期货交易实行保证金制度、杠杆交易；5、交易方式的集中化；6、当日无负债结算制度；7、可强制性平仓；8、T+0交易；9、交易的目的在于通过期货市场价格波动获得风险利益。
再查：2015年6月24日兰州新区金融办和兰州新区招商局发布[兰新经办发22号]文公告:责令西部商品交易有限公司停业整顿，并明确要求被告停业整顿期间不得开户，并逐步停止盘面交易。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在停业整顿期间屏蔽停业公告未及时通过其网站和会员交易系统告知投资人，并为原告开户并激活账户，致使原告进行了买卖操作。
本院认为，《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期货交易是指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经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期货合约是指期货交易场所统一制定的、规定在将来某一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交割一定数量标的物的标准化合约。期货市场实行保证金制度、当日无负债结算制度（日终结算）、涨跌停制度、持仓限额和大户持仓报告制度、风险准备金制度。一项交易是否构成期货交易，应当从二个方面判断。一是形式上是否构成期货交易，判断要素包括：1、交易标的具有同质性或可替代性，即属于标准化合约；2、公开交易，即对大众出售；3、集中交易，即多个买主和多个卖主之间，出价最低卖主和进价最高的买主达成的交易，或经监管机关批准的协商一致下的非集中竞价方式；4未来交易；5、以保证金（保证金类型包括资金）作担保，即以担保机制进行交易；6、以对冲的方式完成交易。二是实质上是否构成期货交易，判断要素包括：1、交易目的并非转移商品所有权，交易双方并非期待真实交付，而是期望在价格波动中赚取差额利润；2、交易功能并非促进商品流通，而是套期保值、发现价格和投资管理。一项交易行为应同时符合实质和形式要件，构成期货交易。《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所或者以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相关活动。本案中，从交易形式上看，原告交易标的为标准化合约、公开交易、集中交易、未来交付、以保证金作为担保，以对冲方式完成交易；从实质上看原告交易目的并非转移商品所有权，而是期望在价格波动中赚取差额利润；交易功能并非促进商品流通，而是套值、发现价格和投资管理。而现货交易是指买卖双方以实物交割为目的的商品交易方式。现货交易的特征是：1、标的物是实物；2、交易目的在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3、现货交易不允许采取对冲方式进行交易；4、要求百分百实物交割；5、现货的定价方式是单向竞价；6、现货交易是T+5交易模式。故原告在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的上述交易以石油现货交易之名而行变相期货之实，为非法期货交易。
国务院商务部《原油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对原油经营活动实行许可制度。2015年10月20日国务院商务部召开例行发布会新闻发言人沈丹阳发布：按照《对外贸易法》及《原油市场管理办法》、《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等规定，任何从事原油、成品油进出口、批发、仓储、零售的企业，都必须具备法律法规所规定的资质条件，取得相关政府部门的经营许可。截至2015年10月20日，商务部尚未批准任何一家交易市场从事原油、成品油交易。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无原油经营特许许可。
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未经批准设立石油交易平台进行进行石油期货交易，为非法期货交易。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亦无原油经营特许许可，在兰州新区金融工作办公室、兰州新区招商局勒令其停业整顿期间擅自经营，其行为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故原告陶文纪与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在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关于现货石油交易软件中2015年7月2日至2015年7月6日原告操作的石油交易全部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陶文纪与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之间买卖现货石油合同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违反行政法规以石油现货交易之名而行变相期货之实，应对合同被认定无效导致原告产生的交易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交易损失273152.19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予以充分证实，本院对原告273152.19元的交易损失予以确认。原告维权过程中，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返还其109300元并要求原告为其出具借据一份，此款系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返还原告损失而非借贷关系，此款应予以折抵。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返还273152.19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告应当再返还原告163852.19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为追讨损失而支付的费用25000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对于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无进行石油期货交易的资格未尽审查注意义务，主观上亦有一定过错，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告于庭前撤回对被告农行胜芳支行的起诉，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准予撤诉。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经本院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缺席判决。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国务院《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六条、国务院商务部《原油管理办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陶文纪与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在现货石油交易软件中关于飞天油1000桶、飞天油500桶的全部交易无效；
二、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返还损失163852.19元；
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72元，原告承担2600元，被告西部商品交易中心承担31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海涛
审 判 员 赵秋霞
代理审判员 宋广权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张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