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西民初字第34261号
原告（被告）阳光新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江南路230号南宁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唐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爱芝，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枫，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李峻，男，1972年10月20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代理人吴颖萍，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坤，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北京首创风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原半壁店工业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唐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爱芝，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枫，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北京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开放东路13号院4号楼第三层办公区302室。
法定代表人唐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卢爱芝，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梁枫，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阳光新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新业公司）与被告（原告）李峻、第三人北京首创风度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创风度公司）、第三人北京星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被告）阳光新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爱芝、梁枫，被告（原告）李峻及其委托代理人吴颖萍、吴坤，第三人首创风度公司及星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爱芝、梁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被告）阳光新业公司诉称，2007年1月28日，李峻与首创风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2年1月28日续签劳动合同至2015年1月27日，任资本市场部总经理。2007年1月28日至2013年2月期间工资由首创风度公司发放，2013年3月至2015年1月27日期间工资由星泰公司受委托发放。社会保险由首创风度公司缴纳。首创风度公司及星泰公司为阳光新业公司的子公司，阳光新业公司是首创风度公司与星泰公司的股东之一，但是首创风度公司与星泰公司均为独立法人。李峻的工作地点在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12号11层西区（该地址为首创风度公司地址），阳光新业公司在北京的经营场所为上述地址东区，星泰公司在上述地址的10层。2011年至2014年李峻曾经受首创风度公司的委派到阳光新业公司处工作，委派期间李峻受首创风度公司管理，同时需要遵守阳光新业公司的工作制度，双方劳动合同约定阳光新业公司与李峻在委派期间不建立劳动关系，李峻入职之初即知晓该情况，李峻也知晓上述三公司之间关系。李峻后辞去了董事会秘书职务，2014年12月23日之后就不再提供劳动了，工资由首创风度公司以打卡形式发放至2015年1月27号。2015年2月9日李峻申请仲裁，仲裁不能裁决此后的工资部分。此期间李峻没有提供劳动，不应支付工资。2015年1月27日李峻与首创风度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此后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2015年1月23日首创风度公司向李峻以邮寄形式寄发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李峻认可收到该通知书。现阳光新业公司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阳光新业公司与李峻在2007年1月28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阳光新业公司无须支付李峻2015年2月至4月期间工资共计138736.71元；3、李峻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原告）李峻辩称，李峻是在2007年1月28日在网站上看到阳光新业公司的招聘信息，应聘到阳光新业公司处工作，任投资发展部经理。面试李峻的都是阳光新业公司的领导，签合同时是首创风度公司的劳动合同，李峻提出异议，当时阳光新业公司称是为了方便缴纳社保，后李峻了解所有人的劳动关系都是与阳光新业公司的子公司建立的，工资是由首创风度公司以及星泰公司发放，均是打卡形式发放，阳光新业公司没有直接向李峻发放工资。李峻的工作地点在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12号11层、12层，是阳光新业公司的办公场所，首创风度公司并没有真正的员工，只是为了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保。前台的标志也是阳光新业公司。李峻所从事的项目都是阳光新业公司公司的项目。2011年阳光新业公司决议聘任李峻为阳光新业公司的董事会秘书，是否与首创风度公司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不清楚。2014年12月阳光新业公司的董事长找到李峻称让其他人来担任董事会秘书，要求李峻辞掉该职务，李峻同意，之后主管电子商务领域的工作。2015年1月份，阳光新业公司处人力资源部负责人高淼口头通知李峻公司不与其续签劳动合同。阳光新业公司为首创风度公司与星泰公司的股东，首创风度公司与星泰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但是首创风度公司只是空壳，并没有实际运营。李峻要求继续工作而且双方之间已经建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李峻认为与阳光新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因为阳光新业公司从未作出过解除合同意思表示，李峻理解高淼的意思是首创风度公司不再与李峻签订劳动合同，但是与阳光新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一直存续。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首页注明了阳光新业公司的名称，工资发到至2015年1月27日，末页的签字为唐军，是阳光新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峻遵守的制度都是阳光新业公司规定的制度，李峻自入职之后一直以阳光新业公司的高管身份履职。李峻主张首创风度公司发出的终止通知通知书视为阳光新业公司的意思表示，因为终止是违法的，李峻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关系，基于此，主张此后的工资。不同意阳光新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同意仲裁裁决，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阳光新业公司与李峻在2007年1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按照月工资标准人民币85950元（年薪人民币1031400元/12）支付原告自2015年2月起至2016年4月6日期间的工资1289250元；3、确认阳光新业公司与李峻自2009年1月29日至2016年4月6日期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
针对被告（原告）李峻的起诉，原告(被告)阳光新业公司辩称，李峻与首创风度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5年1月27日期满，2015年1月23日首创风度公司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至2015年1月27日双方之间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李峻称首创风度公司为空壳公司，只是为了签订合同和缴纳社会保险，称解除合同是阳光新业公司通过首创风度公司表示出来的，按照李峻的逻辑，阳光新业公司已经向李峻作出了终止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李峻的诉讼请求不能超越仲裁申请的范围，裁决或判决的应当是已经发生的事实，对李峻所述劳动关系的截止期间不认可，应截止至2015年2月9日，不应在裁决外提出新的主张。李峻主张的工资85950元没有依据，其与首创风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工资标准为46245.57元，依据是首创风度公司的对账单，以及其在仲裁时自述的工资标准。年报的工资标准是包含了各项的津贴、奖金，并非月工资标准。46245.57元也是为其缴纳社保的基数。李峻主张支付的期间超过仲裁裁决期间，2015年2月至4月李峻没有提供劳动，即使此期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因李峻没有提供劳动，不应获得工资。2015年2月10日之后关于确认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超出了仲裁请求，其在仲裁时曾主张过该项请求，仲裁裁决后其未就该项进行诉讼，丧失起诉权。不同意李峻的诉讼请求，坚持阳光新业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首创风度公司述称，李峻和首创风度公司自2007年1月29日至2015年1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共签订了三次劳动合同，首创风度公司为李峻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2015年1月23日首创风度公司为李峻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李峻收到该通知。
第三人星泰公司述称，我公司只是自2013年3月开始代首创风度公司为李峻发放工资，与李峻不存在劳动关系。
经审理查明，首创风度公司与星泰公司均为独立法人，首创风度公司及星泰公司均为阳光新业公司的子公司，阳光新业公司是首创风度公司与星泰公司的股东之一。
2007年1月29日首创风度公司与李峻签订期限为两年的劳动合同，约定李峻担任投资发展部经理岗位工作，工资标准为按公司薪酬标准执行，双方对工资的其他约定包括首创风度公司有权根据政府规定和经营状况调整薪酬标准及支付时间；有权根据李峻的奖惩情况，自主调整发放的具体工资数额；支付的工资不低于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2009年1月29日，首创风度公司与李峻签订期限至2012年1月28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李峻担任战略投资部总经理，工作地点在北京。庭审中，首创风度公司提交了期限自2012年1月28日至2015年1月27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李峻的工作岗位是董事会秘书/资本市场部总经理，该份劳动合同的首页为阳光新业公司劳动合同书，末页加盖首创风度公司公章，李峻并未在该劳动合同书上签字。就上述劳动合同，李峻称对前两份劳动合同真实性认可，第三份劳动合同没有签的原因是因为认为双方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同时其表示从未向首创风度公司提供过劳动，主张与阳光新业公司自始存在劳动关系。就此，李峻提供以下证据：1、公告编号为2011-L08的《阳光新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董事会秘书辞职的报告》，落款日期为2011年4月1日，内容为公司董事会通过决议，聘请李峻担任公司新一任董事会秘书。2、公告编号为2011-L09的《第六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决议公告》，落款日期为2011年，落款日期为2011年4月1日，附件当中附上李峻的简历及联系方式，记载李俊在2007年加入本公司，利润投资发展部经理、战略投资部总经理，现任资本市场部总经理兼董事会办公室主任。3、公告编号为2014-L68的《阳光新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董事会秘书辞职的报告》，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2日，公司董事会同意李峻提出的辞任公司董事会秘书的请求。4、《阳光新业地产股份限公司2011年度报告》、《阳光新业地产股份限公司2012年度报告》、《阳光新业地产股份限公司2013年度报告》，在上述年度报告当中，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和员工情况征集当中，均有李峻的相关信息。5、2011年阳光新业公司担保李峻出国旅行的担保，该担保书加盖了阳光新业公司的公章，内容为证明李峻是该公司员工，职位为董事会秘书，年薪为税前60万元。6、2012年5月24日，阳光新业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内容为李峻自2007年1月29日起为该公司高管，2011年4月2日由公司董事会聘任为集团董事会秘书一职。7、2013年9月阳光新业公司致李峻的一封信，信中说明“截止到2013年6月30日，您与阳光新业携手相伴已满6年。”。8、李峻提交了工牌、工作名片、工作中的审批表，工牌显示李峻所在部门为阳光新业公司资本市场部；名片显示李峻职务为战略投资部总经理且注明了阳光新业公司的地址及联系方式。9、2012年11月23日、2012年12月5日公司（总部）支出审批单，李峻作为主管副总裁签批了员工的支出申请；11、2011年5月25日，阳光新业公司为李峻出国旅行出具的担保书，载明李峻是阳光新业公司全职员工，职位为董事会秘书，年薪为税前600000元；12、2013年6月20日万林义为李峻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李峻处理除必须由万林义签署的文件之外的合同文本签字权及签批支付附件所列各项费用及额度；13、2014年2月12日阳光新业公司为李峻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李峻签署收购协议；14、2014年7月3日阳光新业公司为李峻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授权李峻签署相关文件。阳光新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是主张双方是委派关系，不能证明劳动关系。
2013年3月11日，首创风度公司出具薪酬待发授权书，内容为：因公司经营管理需要首创风度公司授权星泰公司，自即日起代为发放首创风度公司员工薪酬。李峻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成上述公司为关联公司，工资发放不能证明劳动关系的变更。自2013年3月起，李峻的工资由星泰公司以转账形式支付，此前由首创风度公司发放，对于工资标准，李峻称发放工资是按照每年年薪总数的60%预发平均到每个月，其余40%为春节前发发至另外一张卡中。关于工资标准，李俊在仲裁时的陈述为月工资税前5.4万元，税后4万7、8千左右。就此，李峻提交了其本人2014年银行对账单，主张该对账单上由星泰公司转账的款项属于其工资的一部分，2014年1月、2月工资为38088.13元、2014年3月至5月期间的工资46492.19元、2014年6月至12月期间的工资46245.57元。阳光新业公司称2014年1月27日发放的257770.63元是2013年的年终奖。阳光新业公司及首创风度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主张年终奖是根据公司的效益及个人表现发放的，不应当计入工资当中。
2014年12月22日，李峻书写辞呈，内容为“因公司发展及业务战略优化调整需要，经与公司沟通，本人将负责公司电子商务领域的相关工作，现申请辞去本人所担任的阳光新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秘书职务，请公司董事会予以批准。”同日，阳光新业公司做出关于董事会秘书辞职的报告，内容为公司董事会收到李峻的辞职申请，因公司发展及业务战略优化调整需要，经与公司沟通，李峻将负责公司电子商务领域的相关工作，并申请辞去公司董事长秘书职务。公司董事会同意李峻提出的辞任董事会秘书的请求。
2015年1月23日，首创风度公司通知李峻双方于2012年1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15年1月27日到期，在劳动合同期满之后将不再续签。李峻对该通知书的真实性认可，称首创风度公司终止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代表了阳光新业公司的意思表示，但李峻称其与首创风度公司已经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系违法终止。
首创风度公司为李峻缴纳2008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2015年1月27日首创风度公司向李峻发出关于停止缴纳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通知，通知李峻为其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的截止日期为2015年1月27日。
2015年2月4日首创风度公司发出关于限期办结工作交接的催告函，通知李峻在5日之内办理工作交接。
2015年4月27日，阳光新业公司第七届董事会2015年第四次临时会议决议聘请赵博担任公司董事会秘书，阳光新业公司依此主张李峻的岗位已经由他人代替，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李峻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称其本人是主张恢复劳动关系，并非恢复原岗位。
2015年11月4日，李峻向阳光新业公司人力资源部邮寄了希望尽快安排恢复正常工作的函。
李峻曾以阳光新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1、确认阳光新业公司与李峻之间自2007年1月至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支付2012年1月27日起应当签署而未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补偿金2620242.45元；3、确认阳光新业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通知不再续签的行为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裁令阳光新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与本人正式补签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4、支付2015年1月未签署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工资补偿46245.57元，2015年2月、3月、4月工资277473.42元。2015年10月26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西劳仲字［2015］第1118号裁决书，裁决李峻自2007年1月28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与阳光新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阳光新业公司支付李峻2015年2月至4月的工资138736.71元；驳回李峻的其他申请请求。双方均不认可该裁决结果，诉至本院。
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工资发放记录，社保缴费记录，辞呈、关于董事会秘书辞职的公告，不续签劳动合同通知书，第七届董事会2015年第四次临时会议决议公告，公告、年度报告，工牌、名片、审批表，担保申请书、在职证明、书信，员工违纪处理通知书，工资单，考勤卡，月报表，京西劳仲字［2015］第1118号裁决书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认定问题，判断劳动关系不能仅依据劳动合同的签订情况、工资发放、社保缴纳主体判断，还要综合考虑用人单位制定的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该劳动者，劳动者受到哪个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哪个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接受哪个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约束以及提供的劳动是哪个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李峻虽然与首创风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李峻提交的诸多证据包括李峻提交的阳光新业公司为其出具的对外签署文件的授权委托书、李峻为员工签批的支出申请等证据足以说明其从事的是阳光新业公司的工作内容，李峻是为阳光新业公司实际提供劳动。此外，阳光新业公司的聘用公告、为李峻出具的在职证明及出国旅行担保、接受李峻辞去董事会秘书一职的申请均证明无论从任命还是日常管理，李峻均是接受阳光新业公司的实际约束和管理。李峻从事阳光新业公司工作内容、接受阳光新业公司实际管理，其提供的劳动是阳光新业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阳光新业公司主张李峻系由首创风度公司委派至阳光新业公司工作，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首创风度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李峻事实上为其从事工作，故本院认定李峻与阳光新业公司自2007年1月28日建立劳动关系。
关于劳动合同终止一项，首创风度公司2015年1月23日的终止通知到达李峻本人，通知双方劳动合同至2015年1月27日到期后不再续签，停发工资、停缴保险。鉴于李峻本人对于关联公司的情况以及入职时是与首创风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是知晓的，李峻也表示该终止通知实际上是阳光新业的意思表示，实际上阳光新业公司借该终止通知表达了与李峻到期终止劳动关系的意愿，但是李峻已经与首创风度公司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符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该终止决定违法，李峻主张恢复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并依法认定双方劳动合同于2015年1月27日到期后，李峻与阳光新业公司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李峻要求确认双方2007年1月28日至2017年11月8日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李峻主张其与阳光新业公司于2009年1月29日至2016年4月6日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已确认李峻与阳光新业公司于2007年1月28日至2017年11月8日存在劳动关系。李峻主张的2009年1月29日至2016年4月6日期间已经包含在上述期间内，本院不再重复处理。
关于李峻主张2015年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李峻主张按照其正常提供劳动期间的工资标准向其补发工资，考虑到李峻主张的上述期间，双方发生劳动争议，且李峻并未实际为阳光新业公司提供劳动，据此，不宜按照原工资标准补发工资，具体数额由本院酌定。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被告）阳光新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原告）李峻二○○七年一月二十八日至二○一七年十一月八日存在劳动关系；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被告）阳光新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原告）李峻二○一五年二月一日至二○一七年十一月八日工资六十四万五千一百八十五元七角；
三、驳回原告（被告）阳光新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原告)李峻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原告（被告）阳光新业地产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七元（已交纳），由被告(原告)李峻负担三元（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
审判长 李 曦
审判员 郭亚军
审判员 胡红云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万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