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普中民终字第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春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邓楷书，云南恒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李承樯，男，1962年2月20日生，哈尼族，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普洱市思茅区。公民身份号码：×××。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孔瀚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锋，云南康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3）思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2014年3月18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宏及委托代理人邓楷书、李承樯、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锋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合意。因本案案情复杂原因，经本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1年2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原告承包被告位于普洱市木乃河工业园区的金顺祥茶业加工厂H型钢结构综合楼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按图施工包工包料并含水电；开工时间2011年2月29日，竣工时间2011年6月29日；合同价款，按789元／㎡进行预决算，总决算按789元／㎡以投影面积实际尺寸进行；违约责任，其中约定建设方不按时支付工程款，除按合同总价款的l5％罚款外，并负担其他费用；补充条款，其中约定工人进场开挖基础甲方首付拾万元，主材H型钢进场再付贰拾万，以后依照工程进度支付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施工建设综合楼，2011年6月24日，经原、被告验收，普洱市思茅区木乃河工业园区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综合楼投影面积为952.32㎡。另在原、被告签订涉案合同后，双方又达成协议增加钢楼梯工程，价款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后双方因为工程问题发生纠纷，未就钢楼梯工程进行结算。被告于2012年入住使用该综合楼及钢楼梯，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部分工程款380000元。乾盛司鉴字2013第10514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鉴定意见：1、普洱市思茅区木乃河工业园区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综合楼基础加深0.52米，工程造价23545.45元。2、普洱市思茅区木乃河工业园区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综合楼增加钢楼梯工程造价118711.64元。其中钢楼梯装饰工程系被告制作，装饰工程人工费＋装饰工程机械费计l059.43元、金属面油漆3702.99元、被告支出部分钢楼梯附材27495元、人工机械费6000元，被告在钢楼梯制作中共支出38257.42元，余款80454.22元由原告支出。原告支出鉴定费35000元。另查明，高坤是原告盛天江公司负责普洱市思茅区木乃河工业园区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综合楼工程的负责人，王某甲是高坤聘请的负责人工劳务费领取支付的管理人员。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自愿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依法应予保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综合楼工程款的诉讼请求问题。根据综合楼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原告完成的综合楼投影面积为952.32㎡，工程款计751380.48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380000元，尚欠原告371380.48元。虽然原、被告未对整体工程进行结算验收，但本案被告2012年已经入住使用综合楼，应视为合格，按照合同约定工程总造价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综合楼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此，原审法院确认由被告支付原告综合楼工程款371380.48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增加基础部分工程款的诉讼请求问题。根据乾盛司鉴宇2013第10514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普洱市思茅区木乃河工业园区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综合楼基础加深0.52米，工程造价23545.45元。被告亦认可该部分工程造价，故对该部分增加的工程造价，予以支持，即确认由被告支付原告综合楼基础加深工程款23545.45元。对被告辩称的剩余部分基础加深工程款系整个综合楼基础工程造价，不应计算为增加工程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及施工图纸，该部分基础工程是包含在综合楼包干价以内，不是另行增加的工程，故对被告的辩称，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原告剩余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增加钢楼梯工程款的诉讼请求问题。本案在审理中双方均认可钢楼梯是合同外增加的工程，但双方均自认是自己所建，而在庭审中原、被告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被告陈述钢楼梯是其公司所建，其支出材料款27495元、人工机械费6000元及装饰工程（鉴定意见书中装饰工程人工费＋装饰工程机械费计l059.43元、金属面油漆3702.99元）。原告认可被告购买了钢楼梯的附材及钢楼梯的装饰工程系被告所建。而被告亦认可钢楼梯的基础土建工程及钢柱、钢梁、金属压型板、钢檀条等均是原告支出。由此可见，原、被告均在钢楼梯建造中有所投入，故原审法院确认原、被告均做了部分钢楼梯工程。经乾盛司鉴字2013第10514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普洱市思茅区木乃河工业园区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综合楼增加钢楼梯工程造价118711.64元。鉴定造价118711.64元扣除被告所做的部分钢楼梯工程支出：材料款27495元、装饰工程人工费＋装饰工程机械费计l059.43元、金属面油漆3702.99元、人工费6000元，共计38257.42元，剩余钢楼梯造价80454.22元，原审法院确认为原告所作的部分钢楼梯工程支出，故原审法院确认由被告支付原告部分钢楼梯工程款80454.22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38000元问题。被告认可35000元鉴定费，故原审法院确认鉴定费为35000元。对于余下的3000元鉴定人员差旅费，因原告没有提交相应的单据发票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该35000元鉴定费是为鉴定钢楼梯工程造价所产生的，而原、被告就钢楼梯工程造价产生纠纷的原因不是被告一方的责任，该责任是原、被告双方导致的，由于双方未约定明确的钢楼梯结算，只是约定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而双方在钢楼梯建造中都有投入，均做了部分钢楼梯工程，以致双方均认为钢楼梯全部是自己所建造，由此导致双方对钢楼梯工程量的确定问题发生纠纷而没有进行结算，进而诉讼需有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确定，故原审法院认为该鉴定费的产生是原、被告双方造成，均应承担，由此确认由原、被告各承担一半的鉴定费即l75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问题。本案原、被告因发生纠纷才导致工程没有进行结算验收，以致被告没有支付原告工程款，而导致工程没有进行结算验收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不是被告一方的责任。另双方对钢楼梯的建造存在争议，双方在钢楼梯的建造中都有投入，以致就钢楼梯是谁建造发生争议最终导致工程总结算没有进行，原、被告均负有一定的责任，不应认定为被告一方的责任，故确认被告不构成违约，由此，对原告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由被告支付原告综合楼工程款371380.48元、综合楼基础加深工程款23545.45元、部分钢楼梯工程款80454.22元，共计475380.15元及鉴定费17500元。对原告其余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为：一、由被告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475380.15元；二、由被告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l7500元；三、驳回原告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72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共计l4942元，由被告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承担8364元，由原告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578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上诉称：1、原判认定被上诉人对诉争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11年6月29日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义务，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施工建设综合楼不当。诉争工程的水电施工是上诉人自己完成的，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适当全面履行施工义务之情形下以789元／㎡结价支持被上诉人是明显错误的。2、诉争工程无需鉴定机构的鉴定便可确定，人民法院的勘验就可确定，要不然为何勘验笔录可以作为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被上诉人采用欺骗的手段，擅自缩小了诉争工程的建设面积以达到偷工减料的目的，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人民法院为何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李承樯在《验收记录》的签名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的。虽然《建设施工合同》是李承樯代签的，但上诉人在该合同加盖了公章，也就是说没有签字，该合同也成立并生效，怎么可以以李承樯的该行为去推定其他合同的签订也构成表见代理呢？3、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所谓证人证言为证据认定诉争工程钢楼梯是被上诉人所施工，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依法认定诉争工程钢楼梯是上诉人自行施工的，而不能将钢楼梯推定为被上诉人施工，然后扣除上诉人已支出款项。4、上诉人提交的关于代被上诉人支付的各种材料款，该原始证据都有被上诉人的现场管理人员签字认可，为何原审法院又不予采信？高坤向上诉人的借款10000元最终经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认可转成支付工程款，上诉人由此将高坤写下的“借条”原件交给了被上诉人，如果仅是高坤个人借款，那被上诉人为什么签字拿走别人的“借条”呢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其适当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审法院认定的工程竣工时间系本案的客观事实，不存在认定错误，上诉人以此诉称答辩人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本案涉及的综合楼工程量已经双方测量并签字认可，原审法院对综合楼工程量的认定并无不妥。3、《验收记录》系李承樯签订的，该部分工程也系李承樯负责，且李承樯系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李春宏的父亲，一直参与着该工程的相关事宜，其对外称是上诉人公司的董事长，据此，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李承樯在该工程的相关事项中有代理权，原审法院确认李承樯的签字系表见代理并无不当。4、原审法院已经结合案件客观事实及相关证据材料，认定双方均对钢楼梯的建造有所投入，均作了部分钢楼梯工程，并依法得出了该钢楼梯的总造价及上诉人投入的款项，明确了双方对该钢楼梯投入的款项分配，解决了双方的实际争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综合楼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用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备注”栏的内容是被上诉人在李承樯签名后擅自填写的虚假内容。经质证，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在一审就已进行了举证、质证。2、强力（普洱）管桩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用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自称诉争工程的竣工时间是2011年6月底是虚假的，被上诉人在2011年7月初才开始诉争房屋板面施工。经质证，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予认可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向强力（普洱）管桩有限公司购买过混凝土。3、工程结算清单、证人罗某某出庭作证证实诉争工程的房屋内墙粉白灰、外墙喷漆、卫生间防水、楼层防水、楼层面四周墙防水等工程是其负责施工，上诉人支付工程款46901.4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该证人证言，证人证言与一审判决所述矛盾。4、收条、金顺祥茶业公司综合楼临工工资结算款、证人魏某某出庭作证证实诉争工程切刀砖等十项施工工程是其承包施工，上诉人支付工程款83246.96元。经质证，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该证人证言。5、收条、证人吴某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为诉争工程供应碎石4车，江沙2车，上诉人支付其款907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该证人证言，证人为上诉人供应沙石，并且此款项还包括运费，与一审有出入。6、收条、证人赵某某出庭作证证实其为诉争工程供应江沙及水泥，上诉人支付其款2184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该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只能证明证人与上诉人有生意往来，从数额上看，证人的陈述与书面上的金额对不上。7、证人王某甲出庭作证证实质量验收记录上备注栏的工程量的确定只在证人王某甲和被上诉人之间生效，上诉人没有义务要接受这个工程量，诉争工程在2011年7月并未竣工，被上诉人并没有完全适当履行合同义务，诉争工程的增加工程钢楼梯的制作施工是上诉人承包给证人王某乙的，而非被上诉人施工制作。经质证，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该证人证言，双方都做过钢楼梯工程。本院认为，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提交的第1、2、3、4、5、6、7组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规定的新的证据，因此，对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过程中，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对原审认定竣工时间2011年6月29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施工建设综合楼，普洱市思茅区木乃河工业园区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综合楼投影面积为952.32㎡。另在原、被告签订涉案合同后，双方又达成协议增加钢楼梯工程，价款按实际工程量进行结算，后双方因为工程问题发生纠纷，未就钢楼梯工程进行结算，其中钢楼梯装饰工程系被告制作，另查明，高坤是原告盛天江公司负责普洱市思茅区木乃河工业园区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综合楼工程的负责人，王某甲是高坤聘请的负责人工劳务费领取支付的管理人员的事实有异议。对原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无异议。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原审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诉争综合楼工程的结算面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在2012年5月18日的一审质证笔录中已明确对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综合楼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备注”栏上的工程量予以认可。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签字确认的综合楼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上的工程量认定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完成的综合楼投影面积为952.32㎡并无不当。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尚欠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综合楼工程款371380.48元。
李承樯在综合楼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的签字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本案中，李承樯持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与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的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的代表也是李承樯，故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正当理由相信李承樯对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有代理权，且李承樯在2012年10月12日的一审庭审笔录中明确认可本案诉争工程一直是由其负责，对此，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春宏在一审庭审中未提出异议，因此，李承樯在综合楼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的签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
诉争工程钢楼梯是谁所建的问题。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认可钢楼梯的基础土建工程及钢柱、钢梁、金属压型板、钢檀条等均是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出的。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认可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购买了钢楼梯的附材及钢楼梯的装饰工程系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所建。因此，原审法院确认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做了部分钢楼梯工程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据乾盛司鉴字2013第10514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钢楼梯工程造价的鉴定结果，扣除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所做的部分钢楼梯工程支出款，剩余钢楼梯造价为被上诉人云南盛天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作的钢楼梯工程支出款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72元，由上诉人普洱市金顺祥茶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案的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判长 李宏程
审判员 邹春林
审判员 韩 斌
二〇一四年七月八日
书记员 黄娅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