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5民终3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若普自动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
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宋杨，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振花，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洋铁球（马鞍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
法定代表人：春日伸一，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魏唐凯，该公司运营总监。
委托代理人：刘平，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若普自动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洋铁球（马鞍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5）花民二初字第00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若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振花，被上诉人东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唐凯、刘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若普公司在原审中诉称：其与东洋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签署衬板采购合同，从东洋公司处采购衬板一套，用于山西武乡和信发电厂（现变更为山西武乡西山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乡电厂）磨煤机。合同约定衬板使用寿命为自使用之日起6-8年。衬板交付给电厂使用后，自2013年5月起，武乡发电厂陆续反馈所交付的衬板磨损严重，运行过程中出现漏粉现象。2014年6至10月，双方派人到武乡发电厂现场检测，经检测发现东洋公司交付的衬板已无法继续使用，衬板实际使用寿命只有2至3年，与合同约定的6至8年的使用寿命相差甚远。其多次要求东洋公司为用户更换新的衬板，但东洋公司予以拒绝。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东洋公司退还合同价款163306.88元；二、东洋公司承担诉讼费。
东洋公司在原审中辩称：其没有违约行为，若普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若普公司的诉讼请求。其提供的衬板质量符合国家规定和合同约定，衬板使用寿命缩短是因使用不当造成的，故不应由其承担责任。
原审查明：2011年12月29日，若普公司（甲方）与东洋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衬板采购合同》，约定：“双方就有关于武乡和信发电厂的设备规格BBD4060型号双进双出筒式磨煤机衬板采购事宜合作，乙方提供产品和负责产品指导安装及调试，直至达到技术、安装要求，设备正常运行，并能够和磨煤机优化改造的磨球配套使用的采购事宜合作，制定此采购合同：一、买卖品名、规格、数量、单位、单价、金额和付款方式：新型合金稀土耐磨衬板磨煤机衬板（传动端C21409.1）28个，单重0.097吨、总重2.231吨、单价11300元／吨、金额25210.30元。新型合金稀土耐磨衬板磨煤机衬板（非传动端C21409.2）28个，单重0.097吨、总重2.716吨、单价11300元／吨、金额30690.80元。新型合金稀土耐磨衬板磨煤机衬板（筒体）165个，单重0.0965吨、总重15.9225吨、单价11300元／吨、金额179924.25元。螺栓、螺母、密封圈、垫圈3200个，总重1.2608吨、金额25466元。本次合同总价为261291元。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甲方预付乙方生产套数30%的货款；货到电厂验收合格后，甲方在二个月内支付乙方到厂衬板65%货款；验收合格后正常使用一年产品没有质量问题（分别以发电厂实际各台磨煤机衬板安装验收时间为准），甲方支付乙方到期5%（质保金）货款。二、材质和质量承诺：1、原衬板材质为ZGMn13Cr2，乙方提供的衬板硬度、韧性和耐磨性等技术指标不低于原衬板，乙方提供的衬板材质为新型合金稀土耐磨衬板。……六、品质保证：乙方保证所交付的货品均系符合本合同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的新产品，确保煤质不出现较大变化下，衬板使用寿命为自使用之日起6-8年……”。此外，合同还对包装要求、交货周期、运输方式、交货地点、技术和售后服务、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2年2月22日，若普公司向东洋公司发送了一份《订单》，约定东洋公司向若普公司提供规格分别为Φ20、Φ25、Φ30、Φ50、Φ60钢球，以及数量、价款等。
上述合同签订后，东洋公司履行了上述合同约定的衬板、钢球交付和安装工作。
2013年5月16日，东洋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若普公司就武乡发电厂衬板投诉进行了回复，内容为承诺该衬板在现磨损情况下，在现正常工况条件下，使用寿命在4万小时期间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否则愿意承担相应损失。2013年8月16日，东洋公司作出《关于对衬板质量的说明》，内容为：东洋公司承诺所提供给若普公司的衬板，在质保期内如发生质量问题，东洋公司将按照当时合同的约定条款内容，承担合同约定的相应责任。
2014年10月13日，东洋公司的魏唐凯向若普公司赵鑫（新）发送电子邮件，称：针对武乡衬板出现的问题，依据我方多次派员前往检查的报告，我公司经过认真、客观的研究分析，认为武乡衬板之所以出现目前的情况，主要原因在于：1、工况条件与招标时不一致；我方多次派人进磨检查，均发现磨内煤矸石量多且大，与当初提出的煤矸石中的表述严重不符，现磨内的煤矸石易磨性很差，大大加速了衬板的磨损。2、贵方当初提供的电厂原使用业绩也有问题；我方当初之所以承诺可以使用6年，依据除了上述煤矸石中这一工况因素以外，还因为贵方提供了原电厂所使用的高锰衬板使用寿命可达5年的信息，而根据我们多年的经验以及对这2种材质的研究，如果工况一致的话，我们的中合金钢衬板完全可以比高锰钢衬板使用寿命增加1－2年左右。3、我们认为我方所提供的衬板材质、化学成分及机械性能符合合同约定，贵方也可以通过第三方做法定检验来认定是否符合质量要求。所以我们认为目前出现的衬板磨损情况归咎于我方是不适当也是不客观的，因此我方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2014年10月23日，东洋公司的工作人员刘遵纪在回复若普公司的电子邮件中记载：“2014年9月25日，我接到韩丹通知：‘武乡发电厂的磨机漏粉，9月27日晚乘车去武乡到现场看一下磨机衬板磨损情况’。9月28日下午2∶30我与吴新宇到武乡发电厂找张经理联系后，我进到21#磨机内看到前头两圈与磨尾两圈磨损严重，有一件衬板已经掉了一颗螺栓，中间的衬板磨损轻些。我用尺子量了一下磨损严重的地方还有18mm厚，磨损严重的4圈衬板已不能继续使用，中间的衬板还能使用一年。磨内有石块，我拿了四块”。
2014年10月29日，若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岩、业务主管赵新与东洋公司的副总经理戴荣、运营总监魏唐凯、衬板工厂长刘遵砚就衬板处理进行了会谈，内容包括：崔岩说：……就自己想办法加了一些大球进行调一调弄一弄……。戴荣说：现在不仅仅是煤矸石的比例问题，而是煤矸石入磨的颗粒粒度大小问题，因为他的粒度过大的话，你原来级配最大60mm的球是破碎不了这种煤矸石的，所以迫不得已，为了提高出力，为了你们才加了90mm以上的球来破碎不对吗？崔岩说：……你这样说是。戴荣说：……各方面原因包括煤矸石在内停留时间过长，以及加入大球对衬板造成比较严重侵蚀损害，所以这一连串的后果造成。崔岩说：这个我都承认，关键是这个所造成的影响到底有多少？……戴荣说：……约定球的大小是直径40mm、50mm、60mm的，没有约定要使用90mm的钢球，现在加了90mm球，所以如果深追究起来，这个跟当时合同约定的工况就不一样了……。
2014年11月3日，武乡发电厂出具《解决意见》，内容为：我厂一、二号机组21、22、23、24、12、14磨煤机共六套衬板由贵司自2011年到2012年期间陆续提供，合同约定6－8年的磨煤机衬板，实际使用2－3年就无法继续使用。2015年1月26日，武乡发电厂出具《21、22磨煤机衬板及磨球更换通知》，内容为：我厂二号机组21、22磨煤机两套衬板及磨球原由贵司提供，衬板磨损严重，出现多处漏粉现象，无法继续使用，于2015年1月选用并更换其他厂家衬板及磨球。2015年1月6日，武乡发电厂设备维护部出具《21、22磨煤机衬板更换通知》，内容为：我厂二号机组21、22磨煤机两套衬板及安装辅料（螺栓、螺母、密封圈、垫圈）全部由贵司提供并由东洋工程师刘遵纪现场指导安装，现衬板磨损严重，出现断裂及多处漏粉现象无法继续使用，本次21、22磨煤机衬板及安装辅料（螺栓、螺母、密封圈、垫圈）两整套全部更换，于2015年1月拆除并更换。我厂自投产运行以来，运行工况、煤质、运行操作规程均未发生调整，各项指标符合国家电力生产规范标准。磨煤机运行时间根据DCS数据进行实时统计，以衬板安装后的启机时间为起始时间，经统计全部磨煤机年运行时间均小于5000小时。
原审认为：若普公司与东洋公司签订的《衬板采购合同》、《订单》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东洋公司按约履行了衬板、钢球交付和安装工作。若普公司支付价款。现双方对衬板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使用寿命均予以认可。对此，若普公司认为东洋公司交付的衬板存在质量问题，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6-8年使用寿命，构成违约，东洋公司应当减少相应价款。而东洋公司认为衬板质量符合合同约定，衬板使用寿命的缩短，是加工的原材料中含有大量煤矸石、使用人操作不当、同时使用了非东洋公司提供的磨煤钢球（Φ90钢球）造成的。从双方签订的《衬板采购合同》、《钢球采购合同》内容看，磨煤机的衬板及钢球是配套使用的，东洋公司提供的钢球最大规格为Φ60钢球，而使用人在使用磨煤机时，加入了Φ90钢球，且煤矸石入磨的颗粒粒度过大，导致衬板磨损，使用寿命减少。本案中，若普公司未能就东洋公司提供的衬板存在质量不合格这一事实举证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对若普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11月24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若普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3元（已减半收取），由若普公司承担。
宣判后，若普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1、本案买卖合同的依据是衬板采购合同，衬板采购合同中的全部采购条款均是对衬板买卖做出的约定，无钢球与煤矸石的约定，与钢球买卖无关，原审不能以钢球采购合同作为判决依据。即使两合同有关联，钢球代理协议中约定的钢球规格为直径20-90mm，其没有违约行为，东洋公司不能以钢球规格的约定作为衬板损坏的免责理由。2、案涉衬板出现损坏后，东洋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通过电子邮件向其做出回复，表明使用寿命在4万小时期间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否则愿意承担相应损失，但其不能违背承诺，仍应按约定承担衬板提前损坏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东洋公司于2014年6月接到其对武乡电厂衬板质量的投诉后到武乡电厂进行衬板检测，在确认12磨衬板因自身质量问题无法使用的情况下，于2014年7月免费更换了12磨的衬板，并承诺两者合计可达到合同约定的6-8年寿命，这也说明了武乡电厂的工况没有发生变化。东洋公司的工程师刘遵纪于2014年9月28日到武乡电厂查看磨机衬板不能继续使用的事实、武乡电厂2014年11月3日出具的解决意见、2015年1月6日和2015年1月26日出具的磨机衬板更换通知等，能够证明磨机衬板磨损严重，出现断裂及多处漏粉现象，无法继续使用并已拆除更换的事实，以及武乡电厂自投产运行以来，运行工况、煤质、运行操作规程均未发生调整的事实，武乡电厂磨煤机年运行时间小于5000小时。案涉衬板实际使用不足三年，远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审对该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二、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不足。1、东洋公司提交的录音中关于磨内存在大球及大块煤矸石的工况条件及因此对衬板的磨损均为东洋公司自行描述的诱导性问话，其自始至终未表达相关内容，该证据应结合其他辅助性证据综合审查评断。2、东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90mm钢球及煤矸石对衬板磨损的影响，也无证据证明实际使用人操作不当及实际使用中工况发生发生变化，原审即认定造成衬板磨损的原因包含加入90mm钢球及煤矸石入磨的颗粒粒度过大是错误的。3、原审对东洋公司提交的磨里有许多大球和大块的煤矸石等照片予以认定是错误的，通过该照片，无法肉眼分辨钢球的直径，也无法看清磨内存在大量煤矸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
东洋公司辩称：不同意若普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若普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新证据：一、若普公司赵鑫于2014年6月30日发给东洋公司魏唐凯的邮件一份，证明在衬板出现质量问题后，若普公司曾发邮件要求东洋公司不要出现相同的质量问题，并要求衬板的寿命符合合同约定的6-8年。二、魏唐凯于2014年6月30日发给赵鑫的回复邮件一份，证明东洋公司保证衬板可以满足累计不少于合同约定的最低寿命6-8年。三、若普公司针对东洋公司魏唐凯2014年10月13日邮件的回复邮件，证明武乡电厂的工况未发生变化。四、武乡电厂关于磨煤机衬板损坏及运行工况的说明及关于14磨煤机衬板变更通知，证明武乡电厂原六套衬板使用期间，配套磨球的直径范围为20-70mm，煤源产地和煤质种类无变化，衬板变更前后工况一致。五、编号为DZX（YB）2016015衬板鉴定报告及鉴定机构资质一份，证明东洋公司提供的衬板存在明显的材质不均匀情况，衬板使用寿命为3年左右，该衬板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六、2011年5月26日若普公司发给东洋公司的关于武乡电厂2011年5月25日磨煤机内部衬板和钢球照片、衬板招标书、磨煤机相关参数表的邮件，证明若普公司在衬板招标时通过邮件给东洋公司发送过参数调查表，说明磨煤机内含有部分煤矸石的存在，武乡电厂自运行以来工况都是一样的，并不存在工况发生变化的情况。七、2011年5月26日至6月20日若普公司与东洋公司以及武乡电厂关于武乡电厂衬板招标事宜的往来邮件，证明案涉合同是双方共同去电厂查看工况后，由若普公司出具初稿，东洋公司修改，双方充分协商达成一致的意见。八、东洋公司与若普公司双方技术人员在武乡电厂的录音，证明东洋公司的工程师刘遵纪明确表示案涉衬板只能保2年。九、2014年1月24日及1月26日魏唐凯发给赵鑫关于解除忻州电厂衬板质量问题的回复，证明案涉衬板不是东洋公司自己生产的，该批衬板在其他电厂也出现质量问题，衬板达不到合同中承诺的6-8年。
东洋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东洋公司是考虑到双方间的友好合作关系，才同意免费更换一套衬板，该邮件是对该套衬板的发货事宜所提出的计划安排，不涉及质量问题，更不涉及质量赔偿问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邮件是针对免费更换衬板发货事宜的回复，不能证明案涉衬板有质量问题。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邮件可以证明双方对磨机使用工况的意见分歧很大。证据四形成的时间不明确，对其真实性、客观性不予认可。证据五中检测样品为若普公司单方面提供，检测机构的资质及专业性也存有疑点，对该报告的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且原审已告知若普公司有权申请鉴定，但若普公司均予以放弃。证据六系若普公司招标前提供的相关资料，无法证明武乡电厂工况前后一致、无变化。对证据七认为衬板系若普公司设计，东洋公司进磨只是对衬板做测绘，不涉及磨内工况。证据八录音声音小，很难辨清中具体内容，且刘遵纪在2014年11月2日未去过武乡，不存在现场录音，即使录音属实，刘遵纪仅是技术人员，未经东洋公司授权，无权做出结论。证据九不能证明衬板有质量问题。
本院认证意见为：证据一、二仅反映更换的一套衬板的情况，不能反映双方就质量的认定已达成一致意见，故对两证据不予认定。证据三反映出双方对衬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存在分歧，不能达到若普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定。证据四系武乡电厂出具，因武乡电厂系使用方，与本案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该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故不予认定。证据五系若普公司单方委托，无法确认送检样本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证据六、七仅能反映招投标的工况，不能证明武乡电厂的工况前后是一致的。证据八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依法不予认定。证据九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二审确认原审对证据认定意见及查明的事实。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的衬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衬板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确保煤质不出现较大变化下，衬板使用寿命为自使用之日起6-8年”，但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为达到磨碎效果，出现了磨煤机加入大球等情况，使磨煤机工况发生改变，故在磨煤机工况已发生改变的情况下，若普公司仍要求衬板达到合同约定的6-8年使用寿命，依据不足。若普公司称钢球与衬板质量无关，因加入大球已超出原设计方案，故应由若普公司就加入大球对衬板使用寿命不构成影响进行举证，其未能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至于若普公司称原审所采信的录音是受诱导所致，但在录音中若普公司对东洋公司指出磨煤机内加入大球等事实并未否认，故原审据此认定磨机加入大球等事实，并无不妥。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66元，由上诉人若普自动化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广金
审 判 员 周永龙
代理审判员 华慧敏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易 莉
附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