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0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小勤
委托代理人付国政，重庆海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慧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浆洗街69号天亿大厦B栋604室，组织机构代码76725866-4。
法定代表人左红婴，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凯，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蒋汶珂，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冯元、徐小勤与被上诉人四川慧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慧通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2013）九法民初字第08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6日审理了本案，冯元以及徐小勤的委托代理人付国政、四川慧通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凯、蒋汶珂参加了审理。本案于2015年3月4日中止审理，后经本院（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784号民事裁定生效后，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元又名冯云，冯元与徐小勤系夫妻关系。四川慧通公司与当时由冯元担任项目负责人的中铁九局荣昌项目部自2007年9月10日始，双方存在常备式钢拱架租赁关系。后由于在履约过程中发生纠纷，四川慧通公司于2010年2月8日向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法院起诉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九局公司”），中铁九局公司于2010年9月21日提起反诉。2011年1月20日，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0）荣法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书。后中铁九局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15日作出（2011）渝五中法民终字第19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中铁九局公司仍不服，遂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4日作出（2011）渝高法民申字第1328号民事裁定，决定提审该案，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0月15日作出（2012）渝高法民提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
以下为已经生效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
2007年9月10日，四川慧通公司与中铁九局荣昌项目部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为四川慧通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荣昌县濑溪河防洪综合整治CP5标段项目部，因乙方修建荣昌县濑溪河大桥需常备式钢拱架，经甲乙双方商议，本着公平的原则，签订以下合同条款：一、甲方供货地点为重庆市万州五桥立交桥下（万州路桥库房内），及广元市路桥公司库房内，乙方自行负责常备式钢拱架上车、运输、使用、费用自理，租赁费用从设备启运至设备归还为止，按天计算，归还地为广元路桥公司库房。二、乙方提货前应为甲方提供中铁九局对项目部的授权书、企业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复印件加盖项目部公章。三、甲方按每天12元／吨收取乙方租金，乙方提货前一次性付清甲方120天的租赁费用，另交保证金150000元，如租赁延长，乙方应视工期长短主动提前交付租金。四、乙方施工过程中应严格按照《公路桥梁施工手册》及相关安全规则施工，如乙方过失造成设备损坏，常备式钢拱架按照10000元／吨赔偿。五、甲方为乙方提供常备式设备出厂证明书。六、设备租赁乙方承担一切费税，甲方只开收款收据。七、以上条款望共同遵守，如一方违约，赔偿对方违约金100000元，如发生追讨及维权性费用，过错方无条件支付费用。八、（另注：）乙方还有另一座同类型桥梁如用常备式钢拱架继续使用，当濑溪河大桥拆卸完最后一列，甲方签字认可时间，由乙方集中堆放、转运、看管，待乙方搭另一座桥时，开始安装，把租赁费打给甲方，由甲方签字确认时间，合同以上条款开始生效。”
2009年1月11日，四川慧通公司与中铁九局荣昌项目部负责人冯元对2007年至2008年度租赁的钢拱架租金进行了结算。当天形成了内容不同的两份结算单，即“四川慧通钢拱架租金结算”和“慧通公司拱架结算”。“四川慧通钢拱架租金结算”载明：“中铁九局荣昌项目部租赁慧通公司的钢拱架重量为286.9553吨，租金合计1611599.96元。中铁九局荣昌项目部已给付租金510000元，尚欠慧通公司租金1101599.96元。”“慧通公司拱架结算”载明：中铁九局荣昌项目部租赁慧通公司的租赁钢拱架重量为235.3613吨，租金1074922.872元，截止2009年3月31日，天数为90天，租金254190.164元，此结算单停工扣减双方认可为90天，在最终结算时一并扣除。同日，慧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左红婴与中铁九局荣昌项目部负责人冯云签订《荣昌海棠桥关于常备式钢拱架支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为中铁九局荣昌濑溪河CP5标段项目部冯云，乙方为慧通公司。承包人冯云在中铁九局修建的荣昌海棠桥租赁慧通公司常备式钢拱架。由于与中铁九局在工程合作中造成一些客观上的困难，经与慧通公司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2009年1月中旬业主拨付给海棠桥的工程款第一笔资金先行支付给慧通公司，余款和2009年租金在2009年3月返还拱架时一并付清，并以冯云、徐小勤夫妻财产做担保；二、按照2009年1月11日双方结算的租赁费1611599.96元（从起运钢拱架之日至2008年12月31日）已支付510000元（以双方对账为准），尚欠租金1101599.96元；三、甲方租赁的设备中有部分设备所有权属于重庆市巴南区尚新机床修理厂（发货单作为附件附后）。在中铁九局项目部将所欠租金全额支付给慧通公司后，慧通公司负责在三日内将重庆市巴南区尚新机床修理厂的设备租金536677.09元（含预付款10万元）支付给徐小勤，由徐小勤与重庆市巴南区尚新机床修理厂办理结算，与慧通公司租金无关。下次重庆市巴南区尚新机床修理厂的租金结算与归还由甲方直接与重庆市巴南区尚新机床修理厂办理；四、本协议附件分别为：（1）《慧通钢拱架租金结算》一份；（2）重庆市巴南区尚新机床修理厂的钢拱架发货单即2007年10月12日（单11、单10）、2007年9月29日（单4、单5）各二份；五、以上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双方共同遵守。”协议签订后，中铁九局项目部将“四川慧通钢拱架租金结算”上载明的欠付租金从启运钢拱架之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合计1101599.96元全部支付给了慧通公司。慧通公司收到1101599.96元后，支付给徐小勤150000元。
在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中铁九局向法庭提交了一份以中铁九局荣昌项目部的名义与重庆市巴南区尚新机床修理厂于2009年12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甲方中铁九局项目部负责人冯云，乙方重庆市巴南区尚新机床修理厂。因乙方的部分钢拱架设备于2007年9月至10月通过慧通公司的名义租赁给甲方适用，其经过2009年1月11日中间结账，至今乙方仅收到徐小勤支付的150000元租赁费（其余的386677.09元租赁费因慧通公司在收到甲方租赁费拒绝支付而一直拖欠）。鉴于双方为了解决实际问题，特此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同意钢拱架使用租金的最终结算日期为2009年4月13日止，其中应扣减未使用的90天。因此，计算出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4月13日的钢拱架租金为64.1117吨×（133天-90天）×12元／天=33081.64元-预付款100000=-66918.36元。二、由甲方另外筹集资金支付慧通公司欠乙方的租赁费386677.09元以及慧通公司占用资金利息83522.25元、违约金100000元，合计570199.34元-结算租金（-66918.36元）=503280.98元。在本合同签订时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在其后甲方与慧通公司结算时，再有慧通公司返还570199.34元给甲方。三、甲方支付完毕后，乙方同意甲方可以归还慧通公司的钢拱架，乙方解除对慧通公司钢拱架的扣押。四、乙方同意甲方将慧通公司的钢拱架归还完后，再归还乙方的钢拱架。”
2010年10月28日，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法院依职权向重庆市巴南区尚新机床修理厂张荣国进行了询问调查。张荣国证实：“张荣国系重庆市巴南区尚新机床厂修理厂业主，系经营该厂的个体工商户。2009年12月9日的协议书是徐小勤拿给张荣国签的，徐小勤实际是借用重庆市巴南区尚新机床修理厂的名义与中铁九局荣昌县城濑溪河综合整治CP5标段工程项目部冯云签订协议，合同权利义务均由徐小勤享有和承担，张荣国没有参与此事。即便是钱到了重庆市巴南区尚新机床修理厂的账上，也归徐小勤所有，徐小勤收到钱后按照双方的约定给付张荣国大约百分之几的报酬。”
中铁九局租赁的钢拱架用于荣昌县海棠大桥、香国桥工程建设，中铁九局是荣昌海棠大桥、香国桥工程的承建方，冯元是该工程项目的负责人。
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过程中查明，在2009年1月11日四川慧通公司与冯元签订的两份结算单协议中，“四川慧通钢拱架租金结算”、“荣昌海棠桥关于常备式钢拱架支付款协议”及配套的四张“发货清单”是虚假的，虚构租金为536677.09元。中铁九局按协议分两次支付给慧通公司1101599.96元，慧通公司收到中铁九局支付款后，按协议已支付给徐小勤150000元（以重庆市巴南区尚新机床修理厂的名义），尚欠386677.09元未支付。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均对该事实予以认可。
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审理查明，《常备式钢拱架租赁合同》的附件《常备式钢拱设备材料重量表》载明的常备式钢拱设备材料重量合计重量为236.841吨。且认为此重量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所认定的该案租赁物钢拱架重量235.3613吨基本吻合。
重庆市荣昌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为中铁九局荣昌项目部租赁四川慧通公司钢拱架重量实际为235.3613吨，认定了中铁九局荣昌项目部向四川慧通公司多支付的租赁费为536677.09元，且品跌四川慧通公司已经支付给徐小勤的150000元，将其实际多支付的租赁费386677.09元（536677.09-150000）元在双方的租赁费中进行了抵扣。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为中铁九局荣昌项目部租赁四川慧通公司钢拱架重量实际为235.3613吨，认定了中铁九局荣昌项目部向四川慧通公司多支付的租赁费为536677.09元，但四川慧通公司支付给徐小勤的150000元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故将536677.09元在双方的租赁费中进行了全部抵扣。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经提审后，维持了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的判决。
现本案中，四川慧通公司认为既然法院生效判决已将中铁九局多支付的租金进行了全额抵扣，那么四川慧通公司支付给徐小勤的15万元，徐小勤理应返还给四川慧通公司，且要求冯元与徐小勤承担连带责任。冯元与徐小勤均认为该15万元系租金，而非不当得利，且徐小勤以四川慧通公司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
审理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四川慧通公司与徐小勤是否存在徐小勤通过四川慧通公司将钢拱架出租给中铁九局，由四川慧通公司收到租金后转付给徐小勤的相关约定？二、四川慧通公司支付给徐小勤的15万元，其性质如何认定？三、四川慧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
针对争议焦点一，冯元举示了荣昌海棠桥关于常备式钢拱架支付款协议、四川慧通钢拱架租金结算、发货单、荣昌法院开庭笔录、（2012）渝高法民提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四川慧通公司在同一天有两个结算单，部分重量存在争议，而四川慧通公司对于没有争议的钢拱架出示了发货单，有争议的部分没有发货单，两审法院均没有否认徐小勤将钢拱架租赁给中铁九局并以慧通公司名义进行结算的事实。徐小勤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四川慧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其从未与徐小勤有租赁关系，对以慧通公司名义结算的事也不清楚。针对争议焦点一，徐小勤举示了慧通公司拱架结算、照片、收据、报销单、收条、（2011）渝五中法民终字第192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徐小勤拥有用于出租的钢拱架51.8333吨，并将其租赁给了中铁九局，以四川慧通公司名义进行结算，四川慧通公司应付徐小勤租金287593.8元。冯元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四川慧通公司质证认为，对慧通公司拱架结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徐小勤在荣昌濑溪河项目中未担任任何职务，其与徐小勤不存在任何租赁关系，对于有争议的部分钢拱架，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进行了认定；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收据、报销单、收条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五中院的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三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中都没有对徐小勤通过四川慧通公司将钢拱架租赁给中铁九局的事实进行认定。针对争议焦点一，四川慧通公司未举示相关证据。
针对争议焦点二，四川慧通公司举示了建设银行的存款凭条和支票存根、（2010）荣法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书、（2011）渝五中法民终字第192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荣昌县人民法院认定四川慧通公司向徐小勤支付15万元，应当属于租金，双方的后续结算中进行一并抵扣，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双方虚构了租金536677.09元，并认为该15万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应予以抵扣。冯元质证认为，徐小勤收到四川慧通公司支付的15万元属实，对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二审判决书查明，四川慧通公司已支付徐小勤15万元，余款未支付。徐小勤质证认为，收到四川慧通公司支付的15万元属实，且荣昌县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明确了徐小勤以尚新机床修理厂的名义向中铁九局出租钢拱架的事实，并认为四川慧通公司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二，冯元与徐小勤举示的证据与针对争议焦点一所举示的证据一致，且认为徐小勤收取的15万元系租金而非不当得利。
针对争议焦点三，徐小勤认为，即使原告所诉称的事实成立，但原告在2009年1月11日签订协议之日就已经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且在荣昌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作出后原告也未提出上诉，因此原告的本诉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四川慧通公司认为，双方因为钢拱架租赁纠纷的诉讼已经持续了近三年，不存在诉讼时效的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合法根据，则是指法定或约定的根据。而不当得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
就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而言，冯元所举示的四川慧通公司与冯元于2009年1月11日签订的荣昌海棠桥关于常备式钢拱架支付款协议、四川慧通钢拱架租金结算、发货单，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虚假的，而徐小勤所举示的证据既不能直接证明其系钢拱架的出租人，亦不能证明其与四川慧通公司存在徐小勤通过四川慧通公司将钢拱架出租给中铁九局，由四川慧通公司收到租金后转付给徐小勤的相关约定。故对于徐小勤的此项主张，因其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认可。
就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而言，在（2010）荣法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中铁九局荣昌项目部向四川慧通公司多支付的租赁费为536677.09元，且品跌四川慧通公司已经支付给徐小勤的150000元，将其实际多支付的租赁费386677.09元（536677.09-150000）元在双方的租赁费中进行了抵扣。而在（2011）渝五中法民终字第192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了中铁九局荣昌项目部向四川慧通公司多支付的租赁费为536677.09元，但四川慧通公司支付给徐小勤的150000元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故将536677.09元在双方的租赁费中进行了全部抵扣。之后（2012）渝高法民提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对五中院对该案的判决予以了维持。现对于四川慧通公司支付给徐小勤的15万元，结合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焦点一的认定，该15万元的支付，既无法定的根据又无约定的根据，因此该15万元应属不当得利。
就本案的争议焦点三而言，四川慧通公司与中铁九局的纠纷自2010年持续至2012年。四川慧通公司支付给徐小勤的15万元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为另一法律关系，且将其多支付的金额进行了全额抵扣。故认定四川慧通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应为其收到终审判决书之时开始计算，而四川慧通公司收到（2011）渝五中法民终字第1929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为2011年6月27日。其后，四川慧通公司以返还不当得利为请求权，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民事起诉状的时间为2013年5月23日，本案的立案时间为2013年6月27日。由此可知，四川慧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另，对于四川慧通公司所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四川慧通公司所主张的利息属法定孳息，应予返还，其利息计算的具体时间应从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该15万元系不当得利之日起开始计算，亦即2011年6月27日。
综上所述，对四川慧通公司要求冯元与徐小勤返还四川慧通公司1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该15万元属不当得利，且未超过诉讼时效，应予返还。而徐小勤在获得该15万元时，其与冯元系夫妻关系，且冯元或徐小勤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其实行的是夫妻财产约定制。故该15万元的不当得利之债，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冯元与徐小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四川慧通建设有限公司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6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冯元、徐小勤共同承担。如果冯元、徐小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冯元和徐小勤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冯元的上诉理由为：冯元与徐小勤不是夫妻关系；冯元系中铁九局的项目负责人，冯元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中铁九局才是本案合法的诉讼主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徐小勤的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受理本案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规定；二、本案被上诉人四川慧通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三、徐小勤与冯元不是夫妻关系；四、徐小勤收取的15万元系租金而非不当得利。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四川慧通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本院二审审理中，四川慧通建设有限公司对冯元与徐小勤的身份关系未能提供相应依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四川慧通公司支付与徐小勤15万元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四川慧通公司起诉要求冯元和徐小勤返还不当得利，主体正确，冯元认为中铁九局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川慧通公司与中铁九局发生诉讼纠纷从2010年持续至2012年。四川慧通公司支付给徐小勤的15万元经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认定为另一法律关系，且将其多支付的金额进行了全额抵扣。故认定四川慧通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侵害的时间应为其收到终审判决书之时开始计算，而四川慧通公司收到（2011）渝五中法民终字第1929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为2011年6月27日。其后，四川慧通公司以返还不当得利为请求权，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民事起诉状的时间为2013年5月23日，一审法院立案时间为2013年6月27日，因此四川慧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亦不属于“一事不再理”范畴。对于徐小勤收取的15万元系租金还是不当得利的问题，徐小勤既未提供其应该收取四川慧通公司15万元租金的相应证据，也未提供四川慧通公司代中铁九局转付其租金的有关证据。结合四川慧通公司与中铁九局诉讼的生效判决可以认定，四川慧通公司支付与徐小勤的15万元，无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对于冯元与徐小勤是否系夫妻关系的问题，四川慧通公司称冯元在其他案件诉讼中陈述其与徐小勤系夫妻关系，但四川慧通公司未能举示证据，而身份关系不能自认，因此一审认定冯元与徐小勤系夫妻关系，冯元应当就15万元不当得利之债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冯元和徐小勤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3）九法民初字第08628号民事判决。
二、徐小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四川慧通建设有限公司1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50000元为本金，自2011年6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
三、驳回四川慧通建设有限公司对冯元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四川慧通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徐小勤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徐小勤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四川慧通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徐小勤负担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判长 周海燕
审判员 段晓玲
审判员 苏致礼
二〇一五年五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全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