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泰靖园商初字第0030号
原告江苏瑞莱新侨食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680842-8，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经济开发区城南园区苏源热电路。
法定代表人徐海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海燕、沈亮，上海市海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文弘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8589435-7，住所地上海市庄行镇邬桥经济园区241号。
法定代表人李君旭，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天培，上海市广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瑞莱新侨食品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文弘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为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曹海燕、沈亮，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君旭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天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2年7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加工合同，原告委托被告加工生产2012中秋月饼包装铁盒（含月饼盒、外箱），双方约定了加工产品的品种、数量、工艺要求、交货日期、违约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了30%的预付款。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出现发货延迟，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工艺标准等违约行为。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及时处理产品质量问题，但被告始终没有解决，导致原告错过月饼销售的旺季，2012年月饼销售出现严重的经济损失。按照双方加工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的约定，被告违约须承担一切违约金及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按照原告月饼的零售价乘以相应的数量，造成顾客投诉的，由被告负责赔偿，赔偿按照原告零售价乘以10倍的标准进行赔偿，并视投诉事件影响大小，被告承担原告相应的经济和名誉损失。现请求判令被告自行提取方形月饼盒12500只，圆形月饼盒3200只、支付违约金及经济损失763300元、赔偿辅料损失45886元。
被告辩称，原、被告签订加工合同，被告为原告加工月饼盒，并按约向原告交付了货物，原告也接收了货物。如果原告认为货物有质量问题，应在当时提出异议，但原告没有提出异议，并投入了生产，因此货物符合约定，被告没有违约。靖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月饼鉴定时，被告并不在场，不能确定月饼铁盒是被告生产，该所亦只是表明月饼过保质期，不能认定被告生产的月饼铁盒不合格。原告对不合格的月饼进行处理，是原告单方行为，我公司不认可。被告生产的月饼铁盒或与合同约定稍有差异，原告可以要求调换或按市场价抵销，但原告没有拒收货物也没有要求退货，而是直接销毁，所以原告无权要求赔偿损失。月饼铁盒内的辅料由原告委托其他公司加工，与被告无关，原告主张的辅料损失没有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如果法院判决被告承担违约金，请求法院予以适当减少。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6日，原、被告签订加工合同1份，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加工2012年中秋月饼铁盒（含月饼盒、外箱），邮政方盒15000个、单价8元、总价120000元，邮政圆盒5000个、单价16.1元、总价80500元，合计200500元。邮政方盒工艺要求为盖子内卷边，罐身内卷边，扣底工艺，罐身一片连接。印刷要求为盖子四色专金印刷，罐身外侧四色，底部黑＋QS蓝色印刷，内侧涂黄防锈。材质：0.25mm马口铁。邮政圆盒工艺要求为盖子内卷边，罐身内卷边，扣底工艺，罐身两片连接。印刷要求为盖子四色专金印刷，罐身外侧四色，底部黑＋QS蓝色印刷，内侧涂黄防锈。材质：盖0.28mm，身和底0.25mm马口铁。约定2012年9月10日前全部发货。交货时间为2012年9月10日前。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合同签定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指原告）向乙方（指被告）支付30%预付款，甲方收到全部货后经验收合格，一周内支付合同总额20%的货款，50%余款在中秋后30天内全部付清。违约责任为：乙方违约，则必须承担一切违约金和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按照甲方月饼的零售价乘以相应数量的结果，造成顾客投诉的，由乙方负责赔偿，赔偿按照甲方零售价乘以10倍的标准进行赔偿，并视投诉事件影响大小，乙方承担甲方相应的经济和名誉损失。
2012年8月1日原告支付了预付款61500元。2012年9月4日至14日期间，被告陆续向原告交付月饼盒，邮政方盒计739箱，每箱20个，共14780个，邮政圆盒计417箱，每箱12个，共5004个。原告在接收产品时，在送货单上注明月饼盒存在材质过软、瘪盒、表面有划痕等现象。
2012年9月8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与邮政快递向被告发出催货函，要求被告在9月10日前完成交货，并提出在已交货产品有很多盒子变形、损坏，要求确保质量。9月19日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给被告称截止9月15日月饼盒送货基本完成，但在收货和使用过程中发现所供产品质量出现诸多问题，请派人当面确认、协商解决质量问题。
2012年10月25日原告委托靖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测月饼铁盒的厚度，检验结果为浦江月方盒（即邮政方盒）盖厚度为0.23mm、0.23mm、0.23mm、底厚度为0.22mm、0.22mm、0.22mm，浦江月圆盒（即邮政圆盒）盖厚度为0.28mm、0.28mm、0.28mm，底厚度为0.23mm、0.23mm、0.23mm。
2014年1月20日被告发律师函给原告，称原、被告双方于2012年7月13日、27日分别签订月饼盒加工合同，被告已经履约，原告尚欠货款829692.4元，敦促原告5日内付款。同日原告也发律师函给被告，称2012年7月双方签订2份月饼盒加工合同，被告履约过程中存在发货延迟、产品不符工艺标准等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月饼销售损失，要求支付违约金9201220元。2014年3月7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还查明，2012年5月31日原告与上海瑞莱新侨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瑞莱新侨公司）签订委托生产协议，约定上海瑞莱新侨公司委托原告定量加工生产上海瑞莱新侨公司品牌产品，2012年度月饼品种包括情系浦江月、团圆浦江月，情系浦江月数量15000盒、结算价为29.13元（含加工费18.35元、包装费10.78元）、零售价37元，团圆浦江月数量5000盒、结算价为56.79元（含加工费37.21元、包装费19.58元）、零售价94元。2012年9月13日、10月10日、2014年1月15日，上海瑞莱新侨公司分别向原告发公函，要求原告及时供货以及赔偿经济损失等。
2012年1月1日，原告与上海真新吸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真新公司）签订订购合同，约定上海真新公司向原告供应各种规格的塑托，单价自0.03元至3元不等。2012年7月9日上海瑞莱新侨公司与上海邮政国际邮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邮政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上海瑞莱新侨公司向上海邮政公司供应情系浦江月、健康浦江月、团圆浦江月3种礼品月饼，结算价分别为37元、75元、94元。2012年10月26日上海瑞莱新侨公司向上海邮政公司开具销售情系浦江月、团圆浦江月发票上的价格分别是37元、94元。2012年8月15日原告与上海达言包装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达言包装公司）签订加工合同，约定原告委托上海达言包装公司加工2012年度2款月饼礼盒包袋，其中情系浦江月包袋15000个、单价2.1元，团圆浦江月包袋5000个、单价2.3元。
2013年7月19日，靖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该所受原告委托，对七星伴月、邮政情系浦江月月饼礼盒等进行鉴定，上述批次月饼已过质保期，不能进行销售或食用，应予以销毁处理。2013年7月20日，原告对邮政情系浦江月780盒月饼礼盒进行碾压销毁。
另查明，2012年7月13日，原、被告还签订了月饼盒加工合同，原告委托被告加工生产2012中秋月饼铁盒，包括金秋祥月、七星伴月、花好月圆3个品种，价款计1007600元。被告就2012年7月13日、26日2份加工合同所涉欠款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3月25日立案受理。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加工合同、付款凭证、送货单、催货函、电子邮件、律师函、检验报告、情况说明、委托生产协议、购销合同等证据在卷证明，本院予以认定。
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本案所涉月饼铁盒材质厚度是否符合加工合同约定进行鉴定，并申请鉴定月饼盒的强度以确定材质厚度不足是否会影响铁盒强度导致无法使用。2014年5月30日本院通知了双方当事人至原告处实地查看本案所涉月饼盒，被告也认可现场的月饼铁盒均系其生产，并现场提取2种月饼盒的样本各6个。从外观上看，月饼盒正面分别标注情系浦江月、团圆浦江月，背面标注的委托商为上海邮政公司，受委托生产商为原告。
本院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月饼盒进行鉴定，2014年7月23日被告放弃对月饼盒厚度的鉴定，声明承担由此引起的不利后果。关于月饼盒强度的鉴定，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要求提供强度的技术指标和试验方法，否则不能受理该鉴定委托。被告主张的试验方法是将月饼盒放在水平玻璃平台上，拍摄三视图照片，放入等质量的月饼48小时后再次拍摄三视图照片，由法官判断月饼盒是否变形。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认为该方案无具体的产品质量要求，无法得出鉴定结论，不能受理鉴定委托。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加工合同，原告委托被告为其加工生产月饼铁盒，双方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双方应当诚实信用，严格按约履行合同义务。
本案争议为月饼铁盒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工艺标准，原告诉称被告加工的月饼铁盒材质厚度不符约定，其依据的是靖江市质量监督检验所对月饼铁盒的检验报告。靖江市质量监督检验所是产品质量监督的职能部门，其出具的检验报告具有公信力，可以采信。根据该检验报告，被告生产的2种月饼盒均存在材质厚度与约定不符的情形，其中邮政方盒约定标准为0.25mm马口铁，实际盖、底厚度分别为0.23mm、0.22mm，未达约定标准；邮政圆盒约定标准为盖0.28mm马口铁，身和底0.25mm马口铁，实际底厚度为0.23mm，未达约定标准。
被告辩称原告没有提出质量异议，并投入了生产，以此主张产品符合约定，但被告送货时原告即在送货单上注明外观瑕疵以及材质过软、瘪盒等，并且2012年9月8日、9月19日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与邮政快递信函内容也有质量异议内容，可以认定原告在被告交货时以及交货后不久即已经明确提出了质量异议，因此被告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对靖江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系原告单方抽样检验，不能代表全部。对此，本院认为月饼铁盒是被告批量生产的工业制品，规格、工艺具有同一性，抽样检验结论具有普遍意义，可以适用于全部成品。被告提出申请鉴定月饼铁盒材质厚度，本院准予鉴定并重新抽样以备鉴定，但后被告放弃该项鉴定申请，视为放弃了举证权利，应当承担于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定被告交付的月饼铁盒材质与约定标准不相符。至于被告申请鉴定月饼铁盒强度，根据一般常识，月饼铁盒材质厚薄必然影响整体承载强度、重量、质感。本案是违约之诉，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存在违约，双方明确约定了加工工艺要求，而没有约定强度标准，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违约，强度是否影响使用不是判断违约与否的要素，故鉴定强度既无必要，也缺乏可操作性。
原、被告签订的加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严格履行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加工月饼铁盒，没有严格按照约定的工艺标准使用约定厚度的材质，擅自降低了材质厚度，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交付的月饼铁盒材质厚度不符合约定，原告拒绝继续使用，可以要求退货，原告诉请被告取回月饼铁盒，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确认交付月饼铁盒的数量邮政方盒为14780个、邮政圆盒为5004个，现原告仅要求退回其中的12500个邮政方盒、3200个邮政圆盒，没有超过实际交付数量，本院予以支持。
双方加工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加工方的违约责任为“必须承担一切违约金和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按照甲方月饼的零售价乘以相应数量的结果，造成顾客投诉的，由乙方负责赔偿，赔偿按照甲方零售价乘以10倍的标准进行赔偿，并视投诉事件影响大小，乙方承担甲方相应的经济和名誉损失”。双方约定了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原告提供了其与上海瑞莱新侨公司的委托生产协议及上海瑞莱新侨公司向上海邮政公司销售月饼的合同及发票，并且月饼铁盒背面标明了委托商及生产商分别是上海邮政公司及原告，由此可以确定月饼的零售价分别为37元、94元，原告以此计算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原告诉请的辅料损失，该损失已经包含于月饼零售价格中，该项损失属于重复计算，并且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性质即为弥补原告因被告违约而造成的损失，原告同时主张违约金与辅料损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合同法还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审理中被告也提出了予以适当减少的请求，故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原、被告签订的加工合同总价款为200500元，原告已预付61500元，被告实际交付邮政方盒14780个、邮政圆盒5004个，交货数量基本符合约定。双方约定以月饼零售价为违约金计算的基准，相比合同总价，巨额违约金显然不是被告在订立合同时所能预见到的，双方作出此种约定具有惩罚违约方的性质。从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看，原、被告明确约定了工艺要求，包括材质厚度，被告作为加工方未严格履约，擅自减少材质厚度，存在偷工减料之嫌，被告存在违约故意，过错明显。从原告预期利益看，原告受上海瑞莱新侨公司委托生产情系浦江月、团圆浦江月两款月饼，双方约定情系浦江月数量15000盒、结算价为29.13元（含加工费18.35元、包装费10.78元）、零售价37元，团圆浦江月数量5000盒、结算价为56.79元（含加工费37.21元、包装费19.58元）、零售价94元。如果正常履约，两款月饼数量分别以12500盒、3200盒计算原告的加工费为348447元。被告的违约对于原告的商业信誉、产品的市场美誉度均会造成负面影响，属于无法量化的无形损失。另一方面，被告加工生产的铁盒是月饼的外包装，包装的外观质感对月饼销售有一定影响，但不是决定性影响。原告发现被告交付的铁盒品质不佳对当季月饼销售产生不利影响，其应当也可以采取措施减少损失，市场景气与否也会影响销售，因此，出于公平原则考虑，月饼未能销售产生的损失并不能完全归责于被告。基于以上因素，本院将违约金数额调整为22899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文弘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自行至原告江苏瑞莱新侨食品有限公司处提取方形月饼盒12500只、圆形月饼盒3200只。
二、被告上海文弘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江苏瑞莱新侨食品有限公司违约金228990元。
以上两项均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江苏瑞莱新侨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970元，财产保全费4570元，合计16540元，由原告负担3600元，被告负担12940元（此款原告已经预交，被告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970元（户名：泰州市财政局；开户行：泰州市农行营业部；账号：20×××88）。
审 判 长 王新妹
审 判 员 叶海华
人民陪审员 蒋根祥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楚
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