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嘉民终字第4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县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城北西路***************号********号（景源旺角）。
代表人：高英男，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磊、汪永良，该单位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素云。
委托代理人：林永华，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松。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褚利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盐天然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城北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林坚生，该公司董事。
委托代理人：步震海，该单位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何素云、张义松、褚利祥、海盐天然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盐县人民法院（2013）嘉盐民初字第3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磊，被上诉人何素云的委托代理人林永华，被上诉人张义松、褚利祥，被上诉人粮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步震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3年4月22日15时，张义松将浙F×××××轻型厢式货车停在嘉南线海盐县通元镇韩家桥家佳超市门口处，褚利祥在开副驾驶后车门时，与何素云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何素云受伤的交通事故。同日，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义松未按规定停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褚利祥在开车门时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何素云无事故责任。何素云受伤后至海盐县人民医院、武警嘉兴医院等住院治疗，共住院49天。2013年11月6日，湖州浙北司法鉴定所鉴定：何素云因交通事故致颅底骨折、左侧鼓膜穿孔、左侧神经性耳聋，遗留左耳重度听觉障碍，属《道标》九级伤残；误工期限（含住院）拟为五个月；护理期限（含住院）拟为二个月，每天按一人计算；营养期限拟为一个半月。何素云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人寿公司申请，对何素云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了司法鉴定。经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予以维持；伤残等级为十级、营养期限为30天。人寿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2040元。
另查明，海盐县通元镇新居民事务所出具的流动人口登记表载明：何素云来海盐日期与发证日期均为2012年4月19日，居住地址海盐三马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通元镇工业园区）宿舍，居住事由为务工，暂住证到期日期为2013年4月19日并于同年4月23日注销。2012年2月14日何素云与海盐三马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该合同自2012年2月14日起至2013年2月6日止。事发前一个月左右何素云在海盐县通元甲甲上制衣有限公司上班。事发前何素云平均工资为60元／天。李艳芬（1997年6月19日出生）系何素云女儿。张义松、褚利祥系粮油公司的员工，事发当日其系履行职务行为。浙F×××××轻型厢式货车在人寿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事发后，粮油公司赔偿何素云医疗费21589元、交通费637元、现金7000元及其在交警队交纳押金3000元（已由何素云全额领取），合计32226元。
原审中，粮油公司自愿承担何素云支付的鉴定费1800元；何素云与人寿公司分别自愿承担人寿公司支付的鉴定费2040元中的1020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处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义松未按规定停车的侵权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褚利祥在开车门时未确保安全的侵权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何素云对本次事故无责任，根据张义松和褚利祥的过错程度，原审确定张义松承担85%的赔偿责任，褚利祥承担15%的赔偿责任，粮油公司对上述二位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的行为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中，何素云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为：1、医疗费23008.17元（1083.17元＋336＋21589元）、交通费1100元（300元＋300元＋5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35元（15元／天×49天）。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情况，营养费为450元。4、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何素云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劳动合同、银行记录，可以证实2012年2月起何素云在位于海盐县通元镇工业园区的海盐三马发展有限公司务工一年并居住于该公司宿舍，虽，何素云提供的流动人口登记表在2013年4月19日到期并于同年4月23日注销，但，结合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间即2013年4月22日与地点即海盐县通元镇韩家桥家佳超市门口处，并与本案其他证据相结合，可以证明事发前何素云一直居住于海盐及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务工收入而非农业性收入，故何素云按2013年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请求残疾赔偿金75702元并无误，应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关于何素云父母的生活费，因何素云仅提供何宗周、刘成云二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并未提供该二人与何素云身份关系及该二人扶养人数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在原审释明后，何素云仍不予补强，故导致原审无法计算该二人的生活费，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何素云女儿的生活费1176元，属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并应计入残疾赔偿金中，故残疾赔偿金的总计为76878元。5、误工费，根据何素云及原审出示的证明，认定误工费为9000元（60元／天×150天）。6、护理费6680元，何素云参照的标准与计算方式均无误，予以确认。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何素云因伤致残，客观上导致其精神痛苦，故何素云可请求该项费用且其请求数额属合理范围内，予以确认。上述损失合计122851.17元。人寿公司作为浙F×××××轻型厢式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何素云1086**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98658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数额14193.17元，按张义松、褚利祥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粮油公司应对张义松在执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的行为承担的赔偿责任的数额计12064.19元（14193.17元×85%），因浙F×××××轻型厢式货车在人寿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故，上述款项12064.19元应由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偿给何素云。人寿公司提出其不予承担非医保用药费用的抗辩意见，无法律依据，而且人寿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不予采信。粮油公司应对褚利祥在执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的行为承担的赔偿责任的数额计2128.98元（14193.17元×15%）。至于何素云支付的鉴定费1800元与人寿公司支付的鉴定费2040元，因在审理过程中，粮油公司自愿承担何素云支付的鉴定费1800元，何素云与人寿公司分别自愿承担人寿公司支付的鉴定费2040元中的1020元，均属其对民事权利的自主处分，原审均予以准许。综上，人寿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共需赔偿何素云1197**.19元，粮油公司共需赔偿何素云39**.98元，因粮油公司已赔偿何素云322**元，故人寿公司只需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款中支付何素云914**.17元，何素云的损失已获足额赔偿。至于人寿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款中少支付何素云的赔偿款及粮油公司多支付的28297.02元，由人寿公司与粮油公司自行结算。何素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合计赔偿何素云914**.1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何素云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9元，由何素云负担505元，海盐天然粮油有限公司负担274元、人寿公司负担30元。
宣判后，人寿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对事故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不当。本案肇事车辆仅系不按规定停车，虽承担主要责任，但应以承担60％的比例为宜。二、人寿公司与粮油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人寿公司仅承担受害人基本医疗保险内的医疗费用，故对本案中的医疗费应当扣除非医保部分。三、营养费属于间接费用，不属人寿公司理赔范围。四、何素云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何素云的居住地点为通元镇通元村三马发展有限公司宿舍，此居住地应为农村。何素云虽提供了工作单位的基本信息，但该证据仅是其收入来源的证据，应当和居住证明区分，不应作为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依据。
被上诉人何素云答辩称：1、虽然本案张义松承担涉案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褚利祥承担次要责任，但上述二人的赔偿责任均是由粮油公司承担。按照粮油公司与人寿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粮油公司使用涉案被保险机动车而应依法承担的赔偿责任均应由人寿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2、人寿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其所谓医保以外医药费用不予赔偿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3、营养费是属于法律规定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保险公司应当予以理赔。4、何素云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答，何素云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义松、褚利祥、粮油公司均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海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义松未按规定停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褚利祥在开车门时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何素云无事故责任。原审据此酌情确定张义松承担85%的赔偿责任，褚利祥承担1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非医保费用和营养费的承担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中并未约定保险公司就非医保用药费用不予理赔，本案按照人寿公司的计算，何素云起诉的医疗费中非医保用药费用5000余元、该费用可优先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由人寿公司承担。同样营养费450元亦可优先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范围内由人寿公司承担。上述两项费用并未超过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故人寿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及营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该请求应予驳回。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何素云自2012年2月起在位于海盐县通元镇工业园区的海盐三马发展有限公司务工一年并居住于该公司宿舍，事发前何素云一直居住于海盐且其主要收入来源为务工收入而非农业性收入，故原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何素云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
综上，人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盐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伟
审 判 员 杨海荣
代理审判员 陈海滨
二〇一四年八月五日
书 记 员 邵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