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内07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满洲里宏泰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满洲里市扎区煤业公司第六小学，法定代表人鄂某。
诉讼代表人鄂某，女，1960年3月24日出生。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1年7月18日出生于牙克石市，达斡尔族，大学专科文化，住满洲里市，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9月24日被满洲里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满洲里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7年1月19日被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4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于洪旭，北京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3月5日以呼检公刑诉﹝201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满洲里宏泰木业有限公司、被告人刘某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庆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满洲里宏泰木业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鄂某、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于洪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11月10日，经被告单位满洲里宏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木业）申领，满洲里海关先后向其核发了B0609415002、B06095150007、B06095150016、B06095150030号加工贸易手册,核准宏泰木业以来料加工贸易方式进口杨木原木,宏泰木业将杨木原木加工后，由被告人刘某某决定将加工后的保税货物在未向海关申报也未补缴税款的情况下出售给大连三卉家庭用品有限公司朴仙花及孙某、王某、徐某某等人，朴某某等人将货款打入刘某某提供的杨某、李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
经满洲里海关核定，宏泰木业利用B06094150020号、B06095150007号、B06095150016号、B06095150030号手册共计擅自内销保税货物2301321.5千克。涉案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878873.6元。
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刘振刚到满洲里海关缉私局投案。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满洲里宏泰木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到案经过、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依据上述事实及证据认为,被告单位满洲里宏泰木业有限公司及作为直接负责的被告人刘振刚擅自将加工贸易保税货物卖给他人，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纳税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振刚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
被告单位满洲里宏泰木业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愿意退赃接受处罚。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振刚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11月10日，经被告单位满洲里宏泰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木业）申领，满洲里海关先后向其核发了B06094150020、B06095150007、B06095150016、B06095150030号加工贸易手册,核准宏泰木业以来料加工贸易方式进口杨木原木,宏泰木业将杨木原木加工后，由被告人刘某某决定将加工后的保税货物在未向海关申报也未补缴税款的情况下出售给大连三卉家庭用品有限公司计1079760.4千克、孙某计441561.1千克、王某计390000千克、徐某某计390000千克，合计2301321.5千克。朴某某等人将货款打入刘某某提供的杨某、李某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
经满洲里海关核定，宏泰木业利用B06094150020号、B06095150007号、B06095150016号、B06095150030号手册共计擅自内销保税货物2301321.5千克。涉案货物偷逃税款人民币878873.6元。
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刘某某到满洲里海关缉私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满洲里宏泰木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营业期限为2010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公司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鄂某。经营范围：筷子、牙签的加工销售。满洲里宏泰公司系企业法人，具有单位犯罪的主体资格。
2、被告人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9月23日，满洲里宏泰木业有限公司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刘某某主动到满洲里海关缉私局投案，在满洲里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出示相关证据情况下交代了满洲里宏泰木业有限公司倒卖加工贸易手册、擅自内销保税料件的事实。刘某某到案后未主动配合满洲里海关缉私局侦查工作，在侦查人员出示相关证据后才交代犯罪，出示的相关证据中刘某某也有未交代的问题。
3、刘某某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其1981年7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牙克石市库都尔镇。
4、刘某某投案自首时提供的记载来料加工手册使用明细表格：记载合同号、手册号申请日期、结案日期、进口数量、出口数量、授权情况，证实刘振刚于2014年9月至2016年1月期间将手册额度出卖及手册项下货物销售数量及出售手册额度情况，以及具体购买保税货物、购买手册额度的人员情况。
5、加工贸易登记手册（B06094150020号、B06095150007号、B06095150016号、B06095150030），证实满洲里宏泰木业有限公司2014年9月至2016年期间4本涉案手册申领及核销情况。B06094150020手册出口额度754582.40KG、B06095150007手册出口额度768224.60KG、B06095150016手册出口额度772631.60KG、B06095150030手册出口额度760089.2KG。
6、李某某农业银行、杨某农业银行的个人帐户交易明细、关于满洲里鸿泰木业有限公司走私普通货物案，走私木材具体数量的说明，证实刘某某将保税货物内销后通过李某某及杨某的账户用来收取货款的情况，出售给大连三卉家庭用品有限公司计1079760.4千克、孙某计441561.1千克、王某计390000千克、徐某某计390000千克，合计2301321.5千克。
7、大连海关缉私局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据说明，该卷证据为大连海关缉私局通过电子取证方式在相关人邮箱内调取的在大连购买手册额度出口筷子企业相关人的电子邮箱往来内容的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通过邮件内容显示的提单号和发运人经比对真实的出口报送数据证实实际的货物出口人不是满洲里宏泰木业有限公司。其中有提取自张某某邮箱的44页邮件，证实张某某于2011年10月至2013年6月通过大连泰齐国际货运公司韩某出卖宏泰公司手册额度的情况。
8、复制大连海关缉私局对大连三卉家庭用品有限公司电脑、相关人员U盘中的电子账目相关内容进行的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大连三卉家庭用品有限公司的电子账册，包含了该企业在经营过程中所发生的费用明细。证实三卉公司支付给刘某某使用的李某某、杨某的银行账户货款情况共3204181元人民币，与已调取的李某某、杨某银行卡流水信息相一致。
9、中国刑警学院鉴定后提取的大连中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嘉航货代管理系统”内的相关内容，其中以满洲里宏泰木业名义出口的货物，实际出口人是大连三卉家庭用品有限公司等公司，这些公司使用满洲里宏泰木业有限公司的手册额度通过大连中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实际出口，满洲里宏泰木业有限公司通过该表格上的提单号向海关进行了虚假核销。
其中在大连中运货运代理公司、大连泰齐货运代理公司的嘉航货代管理系统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使用满洲里宏泰木业有限公司加工贸易手册出口货物的有大连三卉家庭用品有限公司、大连中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珲春万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深圳福联达贸易有限公司、大连圆达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绥芬河市炜天木业有限公司、大连宏诚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大连三和家庭用品有限公司、大连森源家庭用品有限公司（关会计）、王某某、李某等。
其中在提取自大连三卉公司的电脑及u盘中的电子数据证实三卉公司在对外贸易过程中存在购买加工贸易手册行为，及支付宏泰公司货款的记录。
其中满洲里海关调取的满洲里宏泰木业公司申领、核销加工贸易手册的电子数据，证实满洲里宏泰木业公司申领核销相关加工贸易手册及货物进出口报关情况。
10、满洲里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满关字（2016）25号、26号，补充说明书。25号鉴定满洲里宏泰公司偷逃税款582753.13元，26号鉴定满洲里宏泰公司偷逃税款296120.47元。认定偷逃税款878873.6元。
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告知刘某某涉嫌偷税878873.6元。
11、证人鄂某的证言，证实宏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鄂某，公司日常经营由刘振刚负责，产品销售、手册申领核销等都由刘某某负责。
12、证人丁某的证言（大连中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总经理），证实我公司成立后承揽一次性木制品代理出口报关报验及租船订舱业务。代理出口业务时我们帮助有加工贸易手册一方联系购买加工贸易手册额度的企业，出卖额度的一方收取手册费用。我印象中有宏泰木业公司，但不知道他们的来料加工手册给哪家公司用。我认识崔某，他在大连开过隆泰公司，加工一次性木制筷子，但已经倒闭十多年。其它的公司我不知道。我没有和宏泰木业有手册买卖关系。王某制作手册使用费用明细表我知道，但表格里有没有宏泰公司我不清楚。满洲里宏泰公司是否通过我公司代理出口过手册项下的货物我不知道。
13、证人刘某的证言（大连中运货代公司的业务员），证实中运公司为一些企业居间联系买卖加工贸易手册，赵某、王某、席某、王某1、肖某负责操作联系出口客户的制作使用手册的企业名单。我不负责谈这个业务。是否代理满洲里宏泰木业公司出口过一次性木制筷子没印象。白某、大连三卉公司是我公司客户，但是他们买卖手册的事我不清楚。
14、证人席某的证言（大连中运贷代公司的业务员），证实大连中运公司在代理进出口存在倒卖来料加工手册的行为。大连三卉公司通过我公司代理出口的货物使用的是满洲里宏泰木业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这手册是他们自己联系的，我们公司只收取报关费、报检费，手册费不付给我们公司。宏泰公司没有人和我们联系。他们公司的手册也没有通过我们公司买卖，都是实际发货人也就是货主联系购买的手册。是三卉公司的文某将宏泰公司的手册拿给我们公司的。
12、13、14三份证言证实大连中运货代公司代理大连三卉公司出口的货物所使用的是满洲里宏泰木业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该手册是三卉公司提供的，手册不是通过中运公司联系买卖。
15、证人崔某的证言（日本光物产株式会社董事长、满洲里隆瑞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宏泰公司、隆瑞公司因生产能力有限，存在倒卖手册的行为，具体实施是由刘某某和张某某负责。
16、证人宋某的证言（满洲里市金苹果会计服务公司员工），证实金苹果公司是专门会计服务公司，2012年公司指定我为宏泰公司记帐，主要记帐内容是该公司生产、经营方面开销。2012年7月以后的加工贸易手册是我去办的，手册的国外委托加工方是日本光物产株式会社。崔某是宏泰公司的投资人，张某某是崔某的妻子。崔某在满洲里还有一家公司是满洲里隆瑞工贸公司，该公司也是我们金苹果公司的客户，我在2014年至今一直给这家公司记帐。2014年宏泰法人鄂某，崔某要撤资怎么分股份，我说需要办理税等好多环节，后来他们就没再问过。从我记帐，隆瑞公司一直亏损，宏泰公司2012年亏损，2013年记不清楚，2014、2015是盈利。
17、证人李某的证言（满洲里宇佳汽配商行经营者），证实2011年刘某某找我帮助联系俄罗斯木材商人，我介绍的瓦某。2012年7月左右，我和刘某某去俄罗斯与瓦某签订木材进口合同，为了方便宏泰公司把公章留在瓦某那。刘某某新办下来手册就让我帮他跟瓦某签合同，按手册的数量进口原木。进口木材在俄罗斯那边是普通贸易，瓦某正常向俄海关交税，到中国海关宏泰公司做的应该是加工贸易，因为他始终跟我说是用手册进口的俄罗斯原木。2014年末刘某某让我帮联系其他公司进口原木，我又联系的新客户，签合同是刘委托我去签的。刘振刚按我联系的进口木材每立方米3美元给佣金。2011年开始俄罗斯木材公司催要货物时，我问刘某某为何不汇款，他就说催大连的嫂子，后来知道这个嫂子就是张某某，后来刘某某让我直接联系张某某，确认每笔货款的情况，2014年底瓦某不再与刘某某合作后，我再没和张某某联系过。
18、证人文某的证言（大连三卉公司业务员），证实大连三卉家庭用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朴某某，主要生产一次性筷子、牙签，按加工贸易方式出口。三卉公司申领过加工贸易手册，出口的筷子也使用过别的企业的手册，我没联系过，都是朴某某自己联系。一次性松木制筷子和牙签朴总告诉我直接把走货的数量给中运公司代理席姐，其他不用我管。在月底和中运代理进行对账的时候发现除了报关、报检、拖车费等费用外在最后一栏会有手册款字样，大概每次在3-4万左右，我不清楚手册款怎么回事。后来随着我干的时间长了，我发现我公司经手办理的手册没有松木筷子和牙签，我就越发怀疑公司可能购买中运提供的其他手册走货，后来由于朴总老是拖欠中运的钱款，中运的操作席姐直接就把手册款的费用清单传到我的QQ里，我们公司支付手册款的方式不符合海关规定。三卉公司属于偷逃税款的走私行为。后来我问过中运的一个代理，他们告诉我这是业内的潜规则，我也没想太多，如果真是我的错，就是我不懂法律的规定。大概在2015年7、8月份，朴总还将满洲里宏泰木业的手册卖给中运，我电脑里应该有备份。
19、证人徐某的证言（大连三卉公司会计），证实大连三卉公司主要出口木制一次性筷子，有一般交易出口也有加工贸易出口。我们公司加工贸易方式出口的木制一次性筷子有的是用买来的手册出口的。我公司业务员需要对外付款时要填资金申请单，有时我发现有手册费这个费用，公斤数乘以单价，单价大概0.25至0.4元每公斤。我们公司自己也办过加工贸易手册，我对加工贸易手册有些了解，知道加工贸易手册不能买卖，文某对外付”手册费”，那肯定是我公司买手册了，是为了少交税。手册费有付给大连中运货代公司，也有付给其他厂家。满洲里宏泰公司与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不知道是否使用了宏泰的手册。但我通过我们公司美元帐户付给该公司每笔大约十几万人民币的款项，具体用途记不清。都是朴某某告诉我打给宏泰多少钱，我就支付，具体用途不知道。
18、19两份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大连三卉公司从事一次性木制筷子的一般贸易及加工贸易出口，有使用其他企业的加工贸易手册出口产品的行为。与满洲里宏泰公司有业务往来，曾给宏泰公司支付款项，但不能证实支付的是什么款项。
20、证人白某的证言（大连市个体商人），证实我不具备从事来料加工备案企业的资质，从2011年开始购买手册出口一次性筷子等木制品。通过大连中运国际货运代理公司购买使用过其他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但不知道具体手册的单位，都是中运帮助联系的。在你们提取的王某邮箱里的提单及项下货物内容，确实是我出口的货物。中运通过经营窗口收到国外客户打的货款会告诉我，然后我告诉他支付给我采购货物工厂的货款，以及付给中运的代理费和手册费。我不直接与手册单位有资金往来。其余款中运打到我的银行卡上。
21、证人朴某某的证言（大连三卉家庭用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我公司从2000成立时就出口木制一次性筷子，采用一般贸易、加工贸易。我公司有一些应以一般贸易手册出口的货物是以加工贸易的形式出口到日本的。通过买手册出口的货物报关单上的经营单位肯定不是我公司。购买加工贸易手册是通过中运公司的丁某介绍的，具体哪几家我不知道，我公司需要购买手册出口货物时，我会联系中运公司的丁某告诉他我公司需要购买手册出口的产品、数量，然后丁某会告诉我需要多少费用，我同意后中运公司就办理出口手续，货物出口后他们会告诉我买手册的钱和报关的费用，我同意后中运公司就办理出口手续，货物出口后我公司付款，把买手册的钱打到指定账户，报关的费用付给中运公司。我看不到对方单位的名称，只有付款的时候才知道往哪儿打钱，只有姓名和卡号。买来手册出口的货款是中运公司替我收的，他们收完再给我。我公司文某、谭某负责核对这些费用，公司财务是徐某。以前我没觉得是违法，因为都是进口材料做成的，再用加工贸易手册出口出去我认为是不违法的，现在我认识到了是违法的。
22、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我是宏泰木业公司的经理，负责公司经营，联系客户。宏泰公司2014年9月24日前与崔某、张某某夫妻合作从事来料加工贸易，由张某某向满洲里海关申领来料加工贸易手册，联系大连泰齐国际货运代理公司。2014年后我们不再合作，但经崔某同意我们办理来料加工贸易手册的委托加工方一直沿用日本光物产株式会社（崔某是法人）。我们没做过一般贸易。我们加工生产的一次性筷子出口给大和物产、三菱株式会社、东亚株式会社。这些国外客户是三卉公司的朴某某、大连三和公司的王某、大连中阳孙某等人帮助联系的。我没有客户就把宏泰公司的加工贸易手册给大连三卉公司朴某某、还有大连三和公司的王某、大连佳丽木业公司的孙某、李某某使用我的手册，同时把要出口的筷子也卖给朴某某，这样就能完成核销。中运公司的代理费是由朴某某负责结算。我找到满洲里李某作翻译，他帮我联系好俄罗斯瓦某公司、土伦公司以赊购方式进口原木，宏泰加工成品卖给朴某某、孙某、王某等人，她们告诉我将宏泰手册授权到哪家货代公司，我把筷子发到她们的工厂，由朴仙花等买家把原木货款以美金形式打给瓦某的俄罗斯帐户，将我的利润、运费、杂费等以人民币打到我用李某某、杨某身份证开的农行帐户。徐某某没用过我的手册，但我把使用手册进的原料加工出的筷子卖给她了，她往李某某的卡上打过货款。另外武某某、潘某某、王某某、张某某也给我打过货款，是我把用手册进的木材生产的筷子卖给他们。我知道我卖的都是海关的保税货物。合同13号-18号手册使用情况是我让公司的会计宋某整理制成表格，内容包括每份合同对应的手册号，申请日期，结案日期，进口数量，出口使用额度情况，使用的公司、联系人、货代公司、出口数量。1-12号合同是张雪梅操作的，我不知道这些合同使用的手册怎么使用怎么核销。2014年之前手册被卖的事我不清楚。因为之前我和崔某合作，我只负责在满洲里这边的事情，崔某的妻子张某某负责大连那边的事情，2014年9月之后我才开始负责两边的事情。我的合同都是以光物产株式会社为委托加工方的名义签订的。我知道手册不可以买卖。
2014年10月19日到2016年5月6日中运公司代理满洲里宏泰公司出口，实际出口人有大连三卉公司、大连圆达公司、大连中阳房地产公司、珲春万通木业公司、绥芬河炜天木业公司、深圳福联达公司、大连宏诚家居公司共计出口135票成品筷子，总数量1643707.7公斤。大连三卉是朴仙花的公司，大连圆达、中阳房地产、大连佳丽公司是孙某的公司，其它几家公司都不认识，可能是中运货代公司操作的。被告人刘某某从2014年9月至2016年5月将加工贸易货物一次性筷子擅自内销，并由买家利用宏泰公司的名义出口以核销宏泰公司的手册，致使保税货物脱离监管，宏泰公司从而偷逃关税。犯罪嫌疑人辩称对于2014年以前的倒卖手册行为不清楚，是宏泰公司合伙人张某某、崔某夫妇所为。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满洲里宏泰木业有限公司及作为直接负责人的被告人刘某某未经海关许可并且未补缴应缴税额，擅自将保税货物，在境内销售牟利，偷逃应纳税款，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刘某某具有自首、初犯、偶犯等从轻减、轻情节”，经查，被告人刘某某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且确系初犯、偶犯，对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某同意用其取保候审保证金10万元为被告单位缴纳违法所得。被告人刘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项、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满洲里宏泰木业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处罚金878873.6元（罚金已交）；
二、被告人刘某某犯走私普通货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
年，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单位满洲里宏泰木业有限公司违法所得778873.6元继续追缴。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姜有权
审 判 员 李 鹏
人民陪审员 许 晶
二〇一七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胡玉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