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刑终766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边某某，男，198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管晓萍，上海康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某乙，女，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住上海市闵行区。原审被告人李某某，男，1982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原审被告人张丙，男，1991年4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83年8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住上海市闵行区。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边某某、张某乙、李某某、张丙、杨某、黄某犯诈骗罪、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沪0113刑初10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边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余某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边某某、原审被告人张某乙、李某某、张丙、杨某、黄某及边某某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报案书、出险车辆信息表、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事故处理单、事故车辆照片、损失计算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报案书、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事故处理单、发票、事故车辆照片、损失计算书；平安财产保险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的报案书、出险车辆信息表、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保单、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发票、事故车辆照片、赔付支付表，证人张某甲、石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浙江省嘉善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关于涉案奥迪轿车车主情况说明》，《收条》，被告人边某某、张某乙、李某某、张丙、杨某、黄某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一)诈骗事实1、2013年3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边某某、黄某、张某乙经预谋，由边某某、张某乙分别驾驶牌号为皖S3XX**桑塔纳轿车(车主边某某，下同)、沪F7XX**帕萨特轿车(车主张某甲)，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沈杜公路出林海路500米处故意制造交通事故，张某乙负事故全责，骗取保险金共计人民币12,65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2013年4月19日12时许，被告人边某某、杨某经预谋，分别驾驶牌号为皖S3XX**桑塔纳轿车、辽A4XX**丰田锐志轿车(车主章旭东)，至上海市浦东新区绿叶路横南路附近故意制造交通事故，事后杨某指使被告人张丙报警并让张提供驾驶证参与事故处理，张丙负事故全责，骗取保险金共计43,250元，张丙分得赃款200余元。(二)保险诈骗事实2013年4月1日21时许，被告人边某某、杨某经预谋，分别驾驶牌号为皖S3XX**桑塔纳轿车、沪CLXX**奥迪轿车(车主王伟)，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路沈杜公路路口故意制造交通事故，边某某负事故全责，事后杨某指使被告人李某某报警并让李提供驾驶证参与事故处理，骗取保险金共计29,870元，李某某分得赃款200余元。2015年5月22日、8月10日，被告人边某某、张某乙、张丙分别被民警抓获，其中被告人边某某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其参与保险诈骗的犯罪事实。2015年8月5日、12月14日，被告人李某某、杨某分别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黄某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上述赃款均已退赔被害单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边某某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司财物，数额巨大，且又作为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赔偿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张某乙、黄某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某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司财物，数额较大，且又作为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赔偿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保险诈骗罪。被告人李某某为受益人骗取保险赔偿金提供帮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张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帮助他人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述被告人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在诈骗第二节事实及保险诈骗中，边某某、杨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某某、张丙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处罚。边某某因涉嫌诈骗第一节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能够如实供述，并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二节诈骗事实及保险诈骗犯罪事实，分别构成坦白、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杨某、李某某、黄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张某乙、张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边某某、杨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涉案赃款已于案发后退赔各被害单位，可以对上述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之规定，被告人边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李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张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上诉人边某某及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定性无异议，但辩护人认为边某某共同诈骗5万余元属犯罪数额较大，而非数额巨大，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张某乙、李某某、张丙、杨某、黄某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定性及量刑均无异议。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边某某、杨某犯诈骗罪、保险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某乙、张丙、黄某犯诈骗罪，原审李某某犯保险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建议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依法裁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边某某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司财物，数额较大，且又作为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赔偿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保险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某乙、黄某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杨某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司财物，数额较大，且又作为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赔偿金，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诈骗罪、保险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某某为受益人骗取保险赔偿金提供帮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帮助他人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公司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在诈骗第二节事实及保险诈骗中，边某某、杨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某某、张丙系从犯，对李某某、张丙应当依法从轻处罚。边某某因涉嫌诈骗第一节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后能够如实供述，并主动交代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第二节诈骗事实及保险诈骗犯罪事实，分别构成坦白、自首，可以依法从轻处罚。杨某、李某某、黄某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张某乙、张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轻处罚。边某某、杨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涉案赃款已于案发后退赔各被害单位，可以对上述行为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边某某、张某乙、李某某、张丙、杨某、黄某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上诉人边某某及其他原审被告人诈骗数额均为较大，原判对诈骗罪适用法律有误，导致量刑不当，应当纠正。故，上诉人边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的意见正确，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刑初1009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被告人李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3刑初1009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即“被告人边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张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张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边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五、原审被告人张丙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六、原审被告人杨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原审被告人黄某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上述缓刑考验期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已在案。)边某某、张某乙、李某某、张丙、杨某、黄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仁利
审判员 朱春媚
审判员 章丽斌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胥保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