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安。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增懂，系上诉人陈安父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英，系上诉人陈安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通，系上诉人陈安胞弟。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富，系上诉人陈安胞弟。
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吴悦，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修宾。
委托代理人蔡婷。
上诉人陈安、陈增懂、李月英、陈永通、陈永富因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1）保民初字第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3月18日，陈增悟（原告郑修宾堂大舅）向原告出具一份声明：“本人是新星农场四区二队居民，在住地楼房前左边靠鱼塘旁有约70多平方米的伙房宅地，现给堂妹外甥郑修宾建房居住，特此证明。”同年3月20日海南省国营新星农场（以下简称新星农场）四区二队队长肖文彬在该声明上署名并签字：“情况属实”。同年3月22日新星农场第四作业区在该声明上盖公章并签字：“同意生产队意见，情况属实”。2010年4月间，原告动工建房，并雇请了两个大工，被告陈增懂、李月英及其家人也充任小工帮忙建房，原告支付大工程道禄工钱7315元、颜胜军工钱7205元、工人郑修富工钱6650元。2010年10月21日原告支付制作铝合金门窗、防盗网款项11000元。2010年7月l日，原告建成了一幢二层楼房，每个楼层五间房，每个楼层面积110多平方米，2010年底，原告着手对房屋进行了室内装修，遭被告们阻止，已装修了部分房屋，且已搬进居住。因房屋权属争议，被告对原告进行人身侵害，原告于2011年8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于2011年10月8日依法作出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至今，被告方设置在一层至二层楼梯的障碍物和在二层安装的一个房门尚且存在。2011年5月29日上午，被告陈安、陈增懂、李月英砸穿该楼房一楼的墙体（0.9m×2m），且损坏了电线、灯管、开关、窗帘、窗帘架及三个房门和护栏门。根据原告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保亭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该案财产价格鉴定，估价结论：1012元（其中两箱蜜蜂400元）。原告于2011年7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当即停止对原告房屋的侵害，拆除一层至二层楼梯的障碍物，拆除二层被告擅自安装的一个房门，并将被告的东西搬走，恢复原状；2.依法判令被告陈安、陈增懂、李月英赔偿损坏原告房墙的损失500元，电线、灯管、开关、窗帘、窗帘架700元，三个门（一个大门、二个房门）5200元，两箱蜜蜂600元，护栏门300元，合计人民币7300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
以上事实，有原告郑修宾提供的照片、陈增悟书写的《声明》，原审法院依原告郑修宾申请委托保亭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保价证评字（2011）251号《涉案财产价格认证报告》，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房屋及其设施归谁所有以及被告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已生效的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裁定书所认定的事实，涉案房屋由原告出资承建，被告们充当小工帮忙。被告提供的《委托凭证》和《建房协议》存在弄虚作假之嫌，“证账单”系单方行为，不符客观事实，且原告不予认可。因此，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具体到本案，原告建房是否存在违建，属于行政机关审查的范围，原告所承建的房屋以及设施的物权在现在的情况下，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对原告的物权在事实上妨害、损害，其行为构成侵权，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据此，五被告应对其行为承担排除妨害和赔偿责任。被告对《涉案财产价格认证报告》中的“两箱蜜蜂”有异议，因鉴定时该物已经不存在，评定依据缺失，故被告的抗辩理由成立，应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安、陈增懂、李月英、陈永通、陈永富立即停止对原告郑修宾房屋的侵害，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拆除一层至二层楼梯的障碍物以及拆除二层擅自安装的一个房门，且将全部东西搬出，恢复原状；二、被告陈安、陈增懂、李月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郑修宾财产损失人民币612元；三、驳回原告郑修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陈安、陈增懂、李月英、陈永通、陈永富负担。
上诉人陈安、陈增懂、李月英、陈永通、陈永富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由原告出资承建，被告们充当小工帮忙”，进而确认涉案房屋属于“原告房屋”属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房屋系使用国有土地且未取得报建手续建造的房屋，房屋权属问题不受民事法律关系调整，不应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原审判决无权以任何形式确认涉案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本案中，被上诉人既未对涉案房屋申请确权，在庭审中也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全部由其出资承建，原审判决仅凭一纸无效的《声明》以及对原审法院（2012）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裁定的断章取义就确认被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的物权明显证据不足，歪曲事实。其一，被上诉人提供的《声明》是以欺诈的手段取得的，并非陈增悟的真实意思表示，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陈增悟本人亦明确表示，虽然该《声明》的内容系其书写，但其是在被欺诈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行为，况且新星农场也表示被上诉人无资格在该土地上建房，故不应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原审判决依据该无效的《声明》片面认定被上诉人有权占有涉案房屋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其二，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合作建房的法律关系以及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原审法院生效的（2012）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裁定已经明确认定“原、被告双方未履行建房用地审批手续，建房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涉案房屋权属“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由有关行政机关处理”。原审判决却违背上述生效裁定，越权认定涉案房屋属于“原告房屋”，确认被上诉人对该房屋享有物权，显属枉法裁判。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毫无依据地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构成侵权，进而适用物权法相关规定判令上诉人排除妨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原审法院在生效的（2012）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裁定中已经认定涉案房屋属于违章建筑，因此未对涉案房屋权属作出任何认定。同理，本案也不宜以任何形式对涉案房屋权属作出认定。对于涉案房屋，原审法院（2012）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裁定并未否认双方合作建房的事实，因此上诉人并不存在所谓的“侵权”。况且，“侵权”是指不法行为侵害合法权益，这里的“权”无疑指的是合法的权益。本案中，既然涉案房屋属于违章建筑，那么包括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在内的任何人都不可能享有合法的物权。涉案房屋在现有的情况下，只有行政机关才有权作出处理，也只有对涉案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的新星农场以及陈增悟本人才有权主张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原审判决适用我国物权法相关规定保护非法权益无疑违背立法本意，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实际上对涉案房屋权属问题进行了审理，原审判决片面地认为被上诉人出资建造涉案房屋就理所当然有权占有涉案房屋。然而却忽视了至关重要的一点：涉案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系新星农场的国有土地，由新星农场交由陈增悟合法使用，被上诉人从未依法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本案一旦涉及到涉案房屋权属的审理，必须追加利害关系人新星农场和陈增悟作为第三人。原审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四、被上诉人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请建立在其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物权的基础上，然而涉案房屋权属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该项诉请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在第二项诉请中列举了诸多损失项目，要求上诉人予以赔付。但从现有证据看，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所谓的“损失”全部是由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郑修宾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0年3月18日，陈增悟给被上诉人出具《声明书》是属实的，不存在受被上诉人欺诈。通过该《声明》，被上诉人于2010年4月动工建房，并于当年年底入住该房屋。被上诉人是在通过土地使用权权利人陈增悟同意以及农场地方管理部门同意的情况下，按照当地的民风民俗习惯自建的房屋。根据法律规定，物权的取得方式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被上诉人自建房屋是通过原始取得的方式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占有使用权、管理权，这是被上诉人合法享有的民事权利，该权利具有排他性。上诉人无视被上诉人的权利，对被上诉人的房屋恶意破坏，严重影响了被上诉人的正常生活，并造成被上诉人巨大的财产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侵权。二、被上诉人享有请求法院判令上诉人停止侵权、排除妨害的权利。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在（2012）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裁定中提到“涉案房屋的权属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由行政机关处理”，因此上诉人的行为就不构成侵权是荒谬的，被上诉人实际上是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也混淆了诉讼标的。首先，被上诉人作为保亭县的居民，享有自主管理、维护自有财产安全的权利，同时也享有安宁生活的权利，当该权利受到严重侵害时，即有寻求公权力救助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人民法院诉请维权，是被上诉人的权利使然，而人民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维权主张，也是人民法院的职责所在。其次，作为一个民事诉讼案件，诉讼标的是诉讼构成的核心要素之一，是当事人之间因发生争议而请求人民法院作出裁判的民事法律关系，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都应当围绕诉讼标的进行，法院的判决是对诉讼标的的最终处理。具体到本案，其诉讼标的是一个侵权民事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基于对房屋的所有权、占有使用权、管理权，请求法院对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裁判其停止侵权、排除妨害，正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所在。法院审理的最终结果应当对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当排除妨害作出裁判。因此，原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根据法律规定，确认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判令上诉人排除妨害，该判决是公正的。再次，上诉人认为本案涉案房屋为违章建筑，进而否认其侵权行为是不合逻辑的，其实是混淆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关于涉案房屋是否为违章建筑，属于行政机关认定和处理的问题，这是行政机关与行政相对人之间的一个行政法律关系，属于行政法调整的范畴。而存在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是一个侵权民事法律关系，属于民事法律关系的范畴。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怎能混为一谈，颠倒逻辑？退一万步讲，即使没有办理报建手续的建筑，也不应当受到私权利的干涉。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根据本案争议焦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条文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四、原审判决不存在遗漏当事人和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案中，被上诉人诉请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是基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房屋的侵害，而房屋是属于被上诉人自建的自有财产，在当前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享有一切管理、使用、占用的权利，不存在任何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事实依据，因此，本案不涉及遗漏当事人和违反法定程序之说。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2012年4月，上诉人陈增懂、李月英以对本案房屋享有使用权，而被上诉人郑修宾不应取得本案房屋使用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陈增懂、李月英对保亭县国营新星农场四区二队第一幢第五间楼房左边前面的二层楼房享有使用权；2.判令郑修宾立即从本案房屋中搬离。原审法院受理该案后，追加陈增悟、海南省国营新星农场为该案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并于2012年11月25日以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应由有关行政机关处理为由，作出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裁定，驳回陈增懂、李月英的起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明，因建造本案房屋所产生的材料费用，除2吨水泥、一车沙、一车石子的费用2000元系上诉人陈增懂经手支付外，其余材料费用均由被上诉人郑修宾支付。
以上另又查明的事实，有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保民初字第122号民事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符合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2.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及应否承担民事责任。
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主要提出了两个诉讼请求：一是基于本案房屋被侵害所提出的排除妨害请求；二是基于电线、灯管、开关、窗帘、窗帘架等物被损坏而提出的损害赔偿请求。从性质来看，该两项诉讼请求均属于公民之间因财产关系提起的诉讼请求，故本案属于民事诉讼的范畴，符合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至于本案房屋未依法办理报建手续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违章建筑，应由有关行政部门进行处理，但即便是违章建筑，在未被拆除之前，其依然具备物的法律特征和属性。违章建筑的建造人基于建筑物的建材的合法取得，建筑物由其建造，以及对该建筑物进行着实际控制、支配和保护的事实，当然也可以行使因该建筑物被侵害而产生的排除妨害及赔偿损失请求权。因此，本案房屋虽未按规定办理报建手续，并不影响人民法院受理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并依法对双方当事人的纠纷进行裁判。
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房屋系被上诉人雇请他人建造，并由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因建造本案房屋产生的材料费用绝大部分亦由被上诉人支付，而且被上诉人已装修了部分房屋，并搬入居住。据此，应认定被上诉人系本案房屋的实际建造人和占有人。尽管被上诉人建造房屋未依法办理相关手续，但不能否认被上诉人用于建造该房屋所购买的材料及其添置的电线、灯管、窗帘等设施来源合法，被上诉人对该房屋的占有权及其对房屋内电线、灯管、窗帘等设施的所有权亦应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阻碍被上诉人对本案房屋的占有，在房屋内设置障碍物，并且砸穿房屋一楼墙体，损坏电线、灯管、窗帘、房门等房屋设施，其行为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关于其不存在所谓“侵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的问题，由于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侵权行为与案外人新星农场及陈增悟无关，本案争议仅涉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因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且本案的处理结果同新星农场及陈增悟亦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新星农场及陈增悟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第三人，故一审诉讼不存在遗漏第三人的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及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陈安、陈增懂、李月英、陈永通、陈永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安、陈增懂、李月英、陈永通、陈永富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志新
代理审判员 蓝海燕
代理审判员 林中才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审核：黄一哲撰稿：彭志新校对：陈伟印刷：李慧玲
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6月20日印制
（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