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韶中法刑一终字第102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易某，男，汉族，1986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祁阳县，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汉族，1991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利君，广东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晏某，男，汉族，1990年3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赫章县，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谢某，男，汉族，1990年9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五华县，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沈某，男，汉族，1989年7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镇远县，高中文化，无业。2013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潘某，男，布依族，1989年8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龙县，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彭某，男，汉族，1987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宜昌市，初中文化，无业。2013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韶关市看守所。
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易某、陈某甲、晏某、谢某、沈某、潘某、彭某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韶浈法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韶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于2014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刘蓓蕾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易某、陈某甲、晏某、谢某、沈某、潘某、彭某及陈某甲的辩护人邓利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易某、陈某甲、晏某、谢某、沈某、彭某、潘某、唐某甲（另案处理）先后加入了“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安排在位于韶关市浈江区南郊三公里沙梨园村152号402房出租屋的传销窝点内。2013年12月8日、21日、22日、26日，被害人张某、黄某甲、胡某、何某分别被女网友骗至该传销窝点。陈某甲、晏某、谢某、沈某、潘某、彭某、唐某甲在易某等人的安排下，采取压倒按手脚、搜身等方式，对四名被害人实施搜身，搜得的现金、手机、银行卡等财物被其他传销窝点的人员拿走，其他窝点的人员还以殴打、恐吓等方式，逼迫四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在易某的指使下，陈某甲、晏某、谢某、沈某、潘某、彭某、唐某甲还采取轮流看管等方式非法限制四名被害人的人身自由，致使四人无法离开该传销窝点。同月28日，张某、黄某甲、何某一起反抗并逃离该传销窝点，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接报后于当天抓获易某、陈某甲、晏某、谢某、沈某、潘某、彭某、唐某甲等人，并解救出胡某。经法医鉴定，黄某甲眼部损伤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户籍材料、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及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及到案经过。
2、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易某的贝尔丰中国风手机一部。
3、银行账户明细，证实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号为×××6951的账户于2013年12月13日从深圳新沙支行汇入人民币1500元，同日于韶关市惠民支行自助银行取款人民币1400元；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号为×××6002的账户于2013年12月21日在韶关市韶南大道北17号网络ATM取款人民币900元，同日在韶关市新南康商贸消费人民币36.20元。
（二）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我于2013年11月中旬将位于沙梨园152号出租屋租给刘姓及夏姓两名男子及一名女子，他们自称在南郊的汽车修理厂工作，房租是刘姓男子交的。
经方某辨认混杂照片，证实夏某是租用沙梨园152号房子的人。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陈述，2013年11月期间，一女网友邀请我来韶关玩，我于同年12月8日下午到韶关后被带到位于韶关市浈江区南郊三公里沙梨园村152号四楼的出租屋，接着被屋内的六名男子搜身，我拒绝，他们就采取按住手脚、用毛巾塞嘴巴、拳脚殴打等方式没收了我的身份证、钱和银行卡，并逼我说出银行卡密码。之后，他们控制我的人身自由，不准我离开出租屋，连上厕所都有人跟着，每天给我上课要我加入传销，期间易某还威胁我，让我叫朋友汇钱到银行卡，后来我叫朋友汇了1500元，之后就有自由了，可以做饭、上厕所。同月28日，黄某甲用刀威胁他们，我和何某去撞门，我们跳楼逃离出租屋后到派出所报警，我跳楼时还扭到了脚。
经张某辨认混杂照片，证实易某、谢某、彭某、陈某甲、晏某、潘某、沈某是传销窝点成员。
2、被害人黄某甲陈述，2013年12月21日13时许，我到韶关后被女网友唐某乙带到沙梨园村402房出租屋，我觉得不对劲想离开，谢某、陈某甲、沈某、罗某、彭某就把我按倒在地上，还用毛巾捂住我的嘴巴、用手掐脖子，其他成员用脚踢我的肚子、打我的脸部和左眼，我的现金、手机、银行卡等物品被他们搜去，要我说出银行卡密码，之后他们轮流看管我，我只能在小房间里活动，不准外出，也不给对外联系，上厕所、睡觉都有人看着，每天还要上课。28日13时许，我和另外两人逃出去后到公安机关报案。
经黄某甲辨认混杂照片，证实沈某、潘某、谢某、陈某甲、彭某、晏某、唐某甲及易某均对其实施了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
3、被害人胡某陈述，2013年12月22日17时许，我应女网友“陈琳”邀请到韶关，后被带到402房里面的一间小房。我刚坐下，就有人要我手抱头蹲在地上，还叫里面的人把我按住之后搜身，还要我说出银行卡密码，我身上的现金、手机、皮带等物品都被没收了。之后潘某、陈某甲、沈某、谢某就轮流看管我，不准外出，打电话也要被监控，上厕所和睡觉都被跟着，直到28日中午，另外三名被害人反抗，我才得以逃离传销窝点。
经胡某辨认混杂照片，证实陈某甲、谢某、沈某、潘某均对其实施了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
4、被害人何某陈述，2013年12月25日晚上，我应女网友黄某乙邀请到韶关，后被带到一栋出租屋的四楼。我想离开，被屋内的四名男子按住，接着又跑出来五、六名男子，有人殴打我，之后对我进行搜身，将我现金、银行卡、戒指等物品拿走，逼我说出银行卡密码，之后我就被安排在房间里。28日中午，我和黄某甲、张某一起逃离出租屋。
经何某辨认混杂照片，证实晏某、唐某甲、陈某甲、彭某、谢某、潘某、沈某是传销窝点成员。
（四）同案人唐某甲供述，南郊三公里沙梨园出租屋这个传销窝点的领导是易某。通常我们要对新人搜身并没收财物，态度比较老实的就直接搜身，态度恶劣的就压倒或殴打让他交出来，其它窝点的成员用拳头或用皮带抽打新人。晏某、沈某、潘某、陈某甲、谢某等就负责按倒和搜身。被害人中何姓男子来了三天，黄某甲来了十天左右，张姓男子来了二十天左右。我只参与过对黄某甲搜身和按脚，并摸了他的口袋，但是没有摸到东西。
经唐某甲辨认混杂照片，证实易某是传销窝点成员。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易某供述，我在韶关市浈江区南郊三公里沙梨园村152号402房传销窝点中主要负责管理，如果有新人，我会安排陈某甲、晏某、沈某、潘某、谢某、彭某、唐某甲一起按新人手脚，新人如果叫喊就拿毛巾塞住嘴巴，然后脱剩内裤进行搜身，新人就会说出银行卡密码。我还让张某、彭某、唐某甲叫家人寄钱过来。其中张某叫人寄了1500元，彭某、唐某甲也有人寄钱过来，但是多少不记得了。被害人的财物都给了一个自称“陈某乙”的男子。我没有拿到过工资，每个月只有几百元生活费。
经易某辨认混杂照片，证实沈某、彭某、谢某、陈某甲、晏某、唐某甲、潘某、张某、黄某甲是传销窝点成员。
2、被告人陈某甲供述，我于2013年11月份去到该窝点。里面住了十几人，易某是负责人。易某等人指使我们在新人来时按住新人的手脚，如果新人喊的话就用毛巾把嘴塞住。别处传销窝点的成员则搜身、打人，搜到的物品也被他们拿走了。出租屋里面的传销人员都有参与按压新人。黄某甲、张某、胡某和何某都被抢了现金、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我和谢某、晏某、潘某、沈某都参与了守夜看管新人，目的就是为了防止他们闹事和逃跑。
经陈某甲辨认混杂照片，证实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是易某。
3、被告人晏某供述，我于2013年11月中旬到了沙梨园出租屋，里面有十多个人，易某负责管理。如果新人来到又吵又闹，我们就按照易某安排直接把新人按倒，把身上的物品搜出来。我只是帮忙按倒了一个被害人，没有参与对其他三名被害人的搜身、没收银行卡等财物和殴打，易某还安排我守过夜。被没收的财物都被其他窝点的成员带走了。
经晏某辨认混杂照片，证实易某是其传销窝点的负责人。
4、被告人谢某供述，我于2013年11月来韶关后住在402房。出租屋的负责人是易某。黄某甲、何某、张某和胡某被别的传销窝点成员抢走财物。其中黄某甲吵闹时用毛巾塞过嘴，黄某甲和张某不配合被别的传销窝点的人打过。我参与了按住黄某甲和张某的脚，并对他们搜身。他们基本都被抢了现金、手机、银行卡等随身物品。我和晏某、潘某、沈某都参与过守夜，目的是为了防止新人逃跑。
经谢某辨认混杂照片，证实其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是易某。
5、被告人沈某供述，我来到韶关市浈江区南郊三公里沙梨园一出租屋才十多天。黄姓男子刚来时想离开，我、晏某、潘姓男子及另外两个男子就一起将他按倒，并搜出他身上的东西放在桌上，有人还拿黄姓男子的裤腰带抽他脸部，逼他说出银行卡密码，后来还把收的钱拿走。我只按倒过张某和黄某甲，还在该出租屋负责做饭，听课，守夜等等。
经沈某辨认混杂照片，证实易某是其传销窝点的负责人之一。
6、被告人潘某供述，约一周前的一天下午，两个女子将黄某甲带到我们出租屋，黄某甲想逃走，沈某、张某、晏某就将他按倒在客厅地上，黄某甲大声喊救命并挣扎，我就和陈某甲、谢某、沈某、张某、晏某将他带进房间按在地板上，其他窝点的成员解开黄某甲的皮带抽他脸部、上身部位，叫他说出银行卡密码，并说只是暂时将黄某甲的东西放在他那里保管，等他看明白了，东西会归还给他，后来就把钱和银行卡拿走了。我们窝点的负责人是易某，陈某甲负责该出租屋的钥匙，我和晏某、谢某、沈某、陈某甲被安排守过夜。
经潘某辨认混杂照片，证实其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是易某。
7、被告人彭某供述，2013年12月21日下午，黄某甲刚来时就想走，五、六个人就把他按倒在客厅并往小房间拖，我也按住他的腿，他拼命叫，不知道是谁用毛巾捂住黄某甲的嘴，这时，其他窝点的成员进来踢了黄某甲肚子几脚，并叫我们搜身，我就脱了黄某甲的皮带，扒了他的外裤，从他身上搜出一个钱包，里面约有1000元现金、身份证、银行卡、信用卡、相机和手机。之后，我们叫黄某甲双手抱头蹲下，其他窝点的成员问他银行卡密码，还用皮带打他左脸，用剃须刀盒子打膝盖，之后带走了从黄某甲身上搜出的现金、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手机就没带走。我还搜过张某、胡某，他们的物品被易某拿走，黄某甲、何某的物品被罗某拿走了。守夜是易某安排的，陈某甲、沈某、晏某、潘某、谢某都参与了。陈某甲还掌管出租屋钥匙。
经彭某辨认混杂照片，证实其传销窝点的负责人是易某。
（六）鉴定意见
1、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浈公（司）鉴（损）字（2013）1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左踝关节的损伤属轻微伤。
2、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浈公（司）鉴（损）字（2013）11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黄某甲眼部的损伤属轻微伤。
3、韶关市浈江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韶浈价鉴（2014）001-004号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张某的三星9100型手机价值人民币1872元，黄某甲的诺基亚5233型手机价值人民币980元，胡某的TCLY900型手机价值人民币1494元，何某的三星i869型手机价值人民币2136.4元，黄金戒指价值人民币2536元。
（七）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被告人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韶关市浈江区南郊三公里沙梨园村152号402房的情况，与七名被告人及唐某甲指认的现场一致。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易某、陈某甲、晏某、谢某、沈某、潘某、彭某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共同犯罪中，易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某甲、晏某、谢某、沈某、潘某、彭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七名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强迫搜身，具有压倒、殴打等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七名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易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二、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
三、被告人晏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四、被告人谢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五、被告人沈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六、被告人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七、被告人彭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韶关市浈江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各被告人使用暴力、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的价值，已经超过了天津天狮传销组织成员购买一份产品2800元的费用，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2、各被告人以要求被害人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为幌子，结伙使用暴力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尔后又胁迫被害人成为犯罪团伙的成员实施新的抢劫罪行，故所谓的天津天狮传销组织实际上是一个抢劫团伙。3、各被告人抢走被害人手机的目的并不仅仅是切断被害人与外界的联系，而是没有归还的意愿，原判认定各被告人只是代为保管被害人手机，并非想占有系认定事实错误。4、各被告人未分得财物不影响其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主观故意的认定，被告人明知其他传销窝点的成员使用暴力手段当场劫取被害人财物，还帮助实施该行为，构成抢劫罪的共犯，应对抢劫的犯罪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综上，各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结伙以暴力、胁迫方式劫取他人财物，后又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罪名不准确，数罪判一罪，以致量刑畸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认为：七名被告人在被害人被骗至传销窝点后，立即使用恐吓、搜身、暴力殴打等方式，当场取得被害人的现金、手机、金饰等财物，逼迫说出银行卡密码，并由其他人员将银行卡中的现金取走，上述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具备“两个当场”的特征。实施暴力劫取的数额也不是按传销组织的行规骗取一定数额的财物，而是逢财不问数额、财物种类，均使用暴力取得。取得财物后由上级控制，被害人已丧失财物的实际控制，也不存在返还的现实可能。各被告人的犯罪手段已不是组织传销行为的骗取式非法占有故意，而是暴力劫取式的非法占有故意。取得的财产由谁占有、如何支配等后续行为不影响行为当时的性质。对七名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抢劫罪、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请求二审予以纠正。
原审被告人易某、陈某甲、谢某、沈某、潘某、彭某均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晏某未提出辩解意见。
陈某甲的辩护人提出：1、陈某甲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亦没有将财产占为己有，陈某甲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2、陈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系初犯。原判已认定陈某甲系从犯，但与晏某等五名同样认定为从犯的原审被告人量刑不一致。请求二审对陈某甲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易某、陈某甲、晏某、谢某、沈某、潘某、彭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及原审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原审被告人采取暴力、威胁及扣押财物、剥夺人身自由等方法强迫被害人的真正目的是让被害人加入天津天狮非法传销组织，以扩展该非法组织的规模，骗取更多的“加盟费”。如被害人交纳了所谓的“加盟费”一份或多份后，就能拿回被扣押的手机等财物，被害人也能恢复人身自由，因此，从行为特征分析，此与抢劫罪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劫取财物的犯罪构成要件不相符，这种行为更符合非法拘禁罪中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特征，故原判对各被告人以非法拘禁罪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提出原判认定罪名不准确，数罪判一罪的抗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2、原审被告人潘某、彭某均指证陈某甲具有负责管理出租屋钥匙的作用，在从犯中其作用稍大，所处刑罚应有区别，故原判根据陈某甲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及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对其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易某、陈某甲、晏某、谢某、沈某、潘某、彭某无视国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且具有殴打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易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某甲、晏某、谢某、沈某、潘某、彭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七名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恰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 兵
审 判 员 谭继欢
代理审判员 张怡婷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侦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