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1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天络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娄俊，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新思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寅，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天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络公司）因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三（知）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娄俊、被上诉人西安新思想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思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4月2日，新思想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09年5月，其与天络公司签订《ACAC_SPMS咨询合作协议》一份，委托其进行“中航商用飞机有限公司备件管理信息系统（SPMS）”应用软件的开发工作，协议总金额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950，000元，按进程分八期支付费用。协议签订后，其按约进行软件开发工作至第五期付款期，但天络公司未依约支付第四、第五期的软件开发费用。故其请求法院判令：一、解除双方签订的《ACAC_SPMS咨询合作协议》；二、天络公司支付其软件开发费用877，500元，并赔偿违约金263，250元（以欠付费用的30%计算），合计1，140，750元。原审审理中，新思想公司明确以诉状副本送达之日作为合同解除的时间，同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天络公司支付其第四期软件开发费用390，000元，以及第四期软件开发费用的利息损失（以39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10年5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
天络公司在原审中辩称：一、新思想公司本身无独立承接系统开发的技术实力，其隐瞒天络公司擅自将系统开发任务外包给案外人属严重违约，并由此直接导致在项目第四阶段需要驻扎在现场工作时，无法履行合同义务派遣人员来上海工作，最终导致SPMS项目无法完成；二、本案中存在两份不同的委托开发合同，两份合同分别约束不同的当事人，不能予以混同。根据天络公司与新思想公司之间的委托开发合同规定，有关第四期的付款必须满足四个条件，而该四个条件新思想公司均未完成，由于新思想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故其不仅无权主张第四期的款项，还应退还已经收取的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其不同意新思想公司的诉讼请求，并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法院判令：一、新思想公司退还其已经支付的前三期费用682，500元；二、新思想公司赔偿其违约金975，000元。
新思想公司在原审中针对反诉辩称，其所开发的软件符合合同要求，故不同意天络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8日，天络公司与案外人中航商用飞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商飞公司）签订了《技术开发合同》一份，双方约定中航商飞公司委托天络公司开发备件管理信息系统（SPMS），用于中航商飞公司的飞机航材管理及航材支援服务。该合同的附件如下：附件一工作说明书、附件二技术规范、附件三项目研制所需数据内容及交付计算、附件四分项价格表、附件五项目计划及WBS分解、附件六客户服务方案、附件七项目交付物清单、附件八保密协议、附件九担保合同。2009年8月21日，中航商飞公司、天络公司、上海飞机客户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客服公司）三方签订了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一份，约定2009年5月8日天络公司与中航商飞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中甲方（即中航商飞公司）主体变更为上客服公司，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进行相应转移。
2009年5月，新思想公司与天络公司签订了《ACAC_SPMS咨询合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天络公司）委托乙方（新思想公司）承担“中航商用飞机有限公司备件管理信息系统（SPMS）”（以下简称系统）应用软件开发工作。甲方负责与甲方客户（与备件管理信息系统（SPMS）有关的与甲方联系的各方，包括但不限于中航商用飞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客户）的整个项目的谈判、合同签订、协调、联系和项目管理（1.2条）；乙方作为项目的承接方、负责整个系统的需求调研、需求分析、初步设计（概要设计）、详细设计、接口、编码、测试、系统集成、培训、试运行及三年免费维护期内的维护工作（1.3条）；技术目标以服务ARJ21飞机的备件支援中心营运、未来管理为目标，在系统安全可靠的前提下，乙方按甲方与甲方客户签订的合同及附件要求进行项目研究开发：备件管理信息系统（SPMS）是一个一年365天、每天24小时连续高可靠运行的、集实用性和先进性一体的信息系统。以ARJ21飞机备件支援中心营运、管理为目标，在系统安全可靠的前提下，强调系统的可操作性、可维护性和开放扩展性。系统要求技术先进，能满足多备件库运行的一体化管理。……（2.1条）；开发内容：在系统开发过程中，乙方承担系统的需求调研、需求分析、初步设计（概要设计）、详细设计、接口、编码、测试等工作。在系统试运行过程中，乙方承担系统的集成、客户人员培训等工作。……（2.2条）；乙方应根据甲方和客户的要求，随时提交甲方全部文档。文档的种类和格式应符合甲方提供的标准文档模板及本协议和协议附件的要求。文档的内容必须和实际系统相符，保证一致性和完整性。乙方应根据甲方和客户的要求，随时提交甲方全部源代码、编译代码及其他相关代码。代码的编写和注释应符合甲方提供的代码开发规范及本协议和协议附件的要求。代码的内容必须和实际系统相符，保证一致性和完整性。……（2.3条）；协议总金额（含税）为1，950，000元（5.1条）。首期付款在本协议签订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协议总价的5%，即97，500元。第二期付款在乙方完成需求分析和系统初步设计方案并通过甲方和客户组织的专家评审，乙方提交以下工件，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在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协议总价的10%，即195，000元。根据附件一：《工作说明书》及附件七：《项目交付物》提交。第三期付款在乙方完成详细设计方案并通过甲方和客户组织的专家评审，乙方提交以下工件，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在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协议总价的20%，即390，000元。根据附件一：《工作说明书》及附件七：《项目交付物》提交。第四期付款在乙方完成系统集成和现场验收并通过甲方和客户组织的专家评审，乙方提交以下工件，并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在二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协议总价的20%，即390，000元。根据附件一：《工作说明书》及附件七：《项目交付物》提交。……（5.2条）；付款程序：乙方应提交书面的付款申请给甲方，甲方收到乙方书面付款申请后的二个工作日内给出是否付款的书面决定并通知乙方。如甲方同意付款，应按照本协议规定支付乙方相应款项。……（5.3条）；乙方未完成甲方委托的开发项目或开发软件经修改后仍不符合要求的，乙方除退还该项目已收甲方的款项外，还应承担本合同总金额50%的违约金，并需要承担由此引起的甲方与客户之间的违约责任（6.3条）。本协议期限为甲方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履行期限：自2009年5月5日起至2013年12月8日止，具体完成时间见附件五：《项目计划及WBS分解》。经双方协商同意，本协议期限可以变更（7.1条）。本协议从双方签订、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生效以甲方与客户签订的协议生效为前提（7.2）；本协议项下任何一方给对方的通知均应按本协议第1页所列明的地址、邮政编码、传真号码、以传真、电子邮件、特快专递或挂号信函等书面方式发送，以传真形式发出的通知须随后补发书面确认（11.2条）；本协议附件为甲方与甲方客户签定的技术开发合同及附件（共十份）、本协议分项价格表，如本协议中未能体现的内容，以附件内容为准，本协议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附件一工作说明书、附件二技术规范、附件三项目研制所需数据内容及交付计划、附件四分项价格表、附件五项目计划及WBS分解、附件六客户服务方案、附件七项目交付物清单、附件八保密协议、附件九担保合同、技术开发合同、本协议分项价格表（13.1条）。其中附件五第2.8.3规定，现场安装验收的时间为2010年3月2日至2010年3月8日。
上述协议签订后，新思想公司完成了需求分析和系统初步设计方案、详细设计方案，并通过了专家评审及天络公司的认可，天络公司按约向新思想公司支付了前三期的开发费用共计682，500元。
嗣后，新思想公司向上客服公司交付了其所开发软件的应用程序，并将源代码及部分文档提交到了天络公司的服务器上。其中系统集成和现场安装验收阶段的文档（附件七中的6.4-6.7.3）中的6.4.1测试报告首次提交在天络公司服务器上的时间为2010年3月11日，提交人为天络公司的黄＊＊，之后由天络公司的乔＊＊、郭＊＊进行了修改，最后修改完成时间是2010年9月20日，提交人是天络公司的郭＊＊；6.4.2测试分析报告在天络公司服务器上的首次提交时间为2010年3月11日，提交人为新思想公司的吴高成，之后由天络公司的黄＊＊、乔＊＊、郭＊＊进行了修改，最终完成修改时间为2010年9月14日，提交人为天络公司的郭＊＊；6.4.3软件产品规格说明在天络公司服务器上的首次提交时间为2010年4月2日，提交人为新思想公司的吴高成，之后由天络公司的乔＊＊参与了修改，最终完成修改的时间为2010年9月1日，提交人为新思想公司的吴高成；6.4.4软件版本说明由新思想公司的吴高成于2010年3月11日上传到天络公司的服务器上；6.4.5采购软硬件产品详细厂方资料在天络公司服务器上的首次提交时间为2010年3月30日，提交人为天络公司的张雁，之后郭＊＊、张雁参与了修改，最终修改完成的时间为2010年4月22日，由天络公司的郭＊＊上传；6.4.6工程测试验收报告在天络公司服务器上的首次提交时间为2010年3月11日，由新思想公司的吴高成上传，2010年4月23日吴高成上传了最终修改完成的版本；6.5.1系统上线申请在天络公司服务器上的首次提交时间为2010年3月10日，提交人为新思想公司的吴高成，2010年3月11日吴高成上传了最终版本；6.5.2系统上线报告，由新思想公司的吴高成于2010年4月22日上传至天络公司的服务器；6.5.3系统部署实施方案在天络公司服务器上的首次提交时间为2010年4月1日，上传人为新思想公司的吴高成，2010年4月2日，吴高成上传了最终修改版本；6.5.4安全施工责任保证书在天络公司服务器上的首次上传时间为2010年3月10日，上传人为新思想公司的吴高成，之后天络公司的郭＊＊进行了修改，并于2010年3月12日上传了最终版本；6.5.5施工记录表在天络公司服务器上的首次提交时间为2010年3月11日，之后由新思想公司的杨凡、天络公司的郭＊＊进行了修改，并由郭＊＊于2010年4月16日上传了最终版本；6.5.6现场安装报告在天络公司服务器上的首次提交时间为2010年4月7日，上传人为新思想公司的吴高成，最终版本于2010年9月17日由吴高成上传；6.6.1现场测试计划在天络公司服务器上首次提交时间为2010年3月11日，由天络公司的黄＊＊上传，之后，天络公司的黄＊＊、乔＊＊进行了多次修改，2010年5月28日乔＊＊上传了最终版本；6.6.2用户最终测试报告在天络公司服务器上首次提交时间为2010年4月22日，上传人为新思想公司的吴高成，之后，吴高成、郭＊＊进行了修改，2010年10月19日郭＊＊上传了最终版本；6.7.1现场验收申请在天络公司服务器上首次提交时间为2010年4月22日，上传人为吴高成，最终版本由吴高成于2010年9月8日上传；6.7.2现场验收报告在天络公司服务器上首次提交时间为2010年4月21日，上传人为吴高成，之后，由吴高成、郭＊＊进行了修改，最终版本由郭＊＊于2010年10月11日上传；6.7.3应急处理计划（方案）在天络公司服务器上首次提交时间为2010年3月22日，上传人为吴高成，最终版本于2010年4月8日由吴高成上传。天络公司参与了部分系统集成工作。
2010年4月24日，上客服公司邀请专家评审组对涉案备件管理信息系统（SPMS）现场安装验收阶段工作进行了评审，形成意见如下：1、系统的功能、性能等指标基本达到阶段性设计要求，阶段交付物也基本完成；2、针对前两阶段评审的意见，乙方在系统的建设中进行了相应的调整；3、评审组认为该阶段的工作基本完成，但需要在下一阶段进一步开展系统的完善和优化工作。同时，评审组建议如下：1、需考虑针对该系统是否需要进行第三方验收测试；2、项目交付物还需要进一步的完善并及时提交；3、在下一阶段邀请更多的相关业内专家进行系统试用，以帮助系统的完善；4、乙方应针对评审会专家的详细意见（见附件3）对系统的功能和性能进行改进和优化。嗣后，新思想公司按专家组要求对涉案软件进行了修正。2010年5月31日，上客服公司再次邀请相关业内专家对SPMS的相关业务流程和功能模块进行了测试和体验，并形成了测试报告。随后，在2010年6月到7月进行了详细的用户功能测试。2010年9月1日，上客服公司向天络公司出具了现场安装验收阶段验收意见书，上面载明“根据专家评审组的评审意见及业内专家的测试和体验报告，同时参考用户功能测试的结果，我方认为贵公司在此阶段工作成果通过了现场安装验收阶段的专家评审，并按专家意见做了相应完善，达到合同的既定要求，完成了本阶段工作，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工作”。嗣后，上客服公司向新思想公司支付了通过系统现场安装和现场验收并通过评审后应支付的第五期付款。
2010年12月3日，新思想公司与天络公司就以下两个议程进行了讨论：1、曹宏炜（天络公司员工）安排新思想公司完成SPMS项目终验前的文档之业务需求模型、业务过程模型修改及完善工作，新思想公司安排人员在上海配合完成，时间一个月；2、天络公司与新思想公司的委托开发合同变更事宜。双方在会议上对完成SPMS项目终验前的文档修改是否放在上海产生了争议，同时天络公司向新思想公司提出是否可以变更合同，双方合同在SPMS项目现场验收阶段通过验收后即终止合同，但因双方对于费用结算方式存在争议，故未能就终止合同达成一致意见。
2011年3月、4月，新思想公司分别与上海拓者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长见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无锡威迅蓝博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开发合同，将涉案软件的代码开发工作交由上述公司分别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1月10日，新思想公司以传真方式向天络公司发函，上面载明，“在2010年12月27日，贵公司冯总和王副总经理给我公司张经理电话告知，关于《ACAC_SPMS软件开发协议》的第四期付款，甲方已经支付给贵公司。王副总经理在电话中说道会尽快支付应该支付我公司的款项，但是截止目前我公司财务没有查到2010年12月27日后收到贵公司付款的记录。请贵公司相关部门帮忙核查。另外我公司已将合同约定的第四期付款的发票（发票号：00001861）于2010年6月7日寄给贵公司（EMS快递单编号：EF795440565CS＊）。”
2011年10月9日，新思想公司再次传真发函给天络公司，上面载明，“我公司在2011年1月10日向贵公司发送传真询问SPMS项目付款事宜，至今未得到贵公司的任何回复以及关于SPMS软件的任何问题反馈。”
2012年9月18日，新思想公司向天络公司发出书面催款函，上面载明“贵公司在ACAC_SPMS项目中拖欠我公司的款项，请在收到该函七日内支付。”
2012年9月22日，天络公司收到催款函后，于2012年9月28日回函称，“你公司9月18日的信函收悉一、天络委托你方构建的相关系统由于贵方原因导致废弃，并对天络造成了极大损失；二、天络保留对贵公司索赔由此造成的相关损失的权利。”
原审法院再查明，本案天络公司收到诉状副本的时间为2013年4月7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新思想公司是否已经完成了系统集成和现场验收阶段的工作。从天络公司提供的现场安装验收阶段专家评审意见来看，新思想公司开发的软件在2010年4月24日评审时系统的功能、性能等指标基本已经达到阶段性设计要求，阶段交付物也基本完成，评审组认为该阶段工作基本完成。对于专家组提出的修改建议，新思想公司也进行了相应修改，2010年9月1日，上客服公司出具了现场安装验收意见书认可了此阶段的工作。至此，新思想公司已经完成了系统集成和现场验收阶段的工作，天络公司理应向其支付第四期的开发费用，天络公司经新思想公司催讨，拒不支付第四期开发费用，违反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新思想公司据此要求确认以诉状副本送达之日作为解除合同的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天络公司提出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一、无论吴高成、张峰是否系新思想公司的正式员工，均不影响其参与涉案软件的开发工作，也不会对合同效力产生影响，天络公司称新思想公司与上述两人之间存在转包关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天络公司提出的上客服公司通过了现场安装验收阶段的验收不能视为新思想公司也对该阶段工作通过验收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合同具有相对性，但本案中，两份合同的附件是完全相同的，对每个阶段技术开发的要求也是同一的，上客服公司通过现场安装验收阶段的验收是建立在专家评审组的评审意见及业内专家的测试和体验报告，同时参考用户功能测试结果的基础上，现新思想公司开发的软件已经通过了专家评审组的评审、业内专家的测试和体验报告及用户功能测试，故可以认定新思想公司开发的软件已经符合该阶段的要求，天络公司在通过上客服公司的现场安装验收阶段验收后，也已经收到了该阶段对应的开发费用，其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在此情况下其拒绝向新思想公司付款，显然缺乏依据。其抗辩称专家组是基于确保系统开发项目总体进度的考量并在天络公司向上客服公司作出相应的承诺和保证的情况下，才给予“基本通过”的评审意见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法院不予采信；三、至于天络公司提到的新思想公司开发的软件仍有各种缺陷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现场安装验收阶段毕竟不是终验阶段，且软件开发具有特殊性，本身就需要根据测试情况及客户要求逐步调整、完善，故对天络公司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四、关于系统集成及文档的争议，从现有证据看，天络公司参与了部分系统集成工作及文档制作工作，但该工作的工作量仅占软件开发工作的一小部分，其据此拒付全部第四期开发款，缺乏依据。综上，新思想公司已经完成了现场安装验收阶段的主要工作，其要求天络公司支付第四期开发费用，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考虑到天络公司也参与了部分系统集成工作及文档制作工作，故对该费用酌情予以调整。至于新思想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之间合同的约定以传真形式发出的通知须随后补发书面确认，而新思想公司发出书面催款函的时间为2012年9月18日，天络公司收到的时间为2012年9月22日，根据催款函的要求天络公司付款的时间应当在收到该函后七日内，故利息损失的起算点应为2012年9月30日，其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至判决生效之日并无不当，可予支持。天络公司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新思想公司与天络公司签订的《ACAC_SPMS咨询合作协议》于2013年4月7日解除；二、天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思想公司第四期开发费用380，000元；三、天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新思想公司以38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自2012年9月3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四、驳回天络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470.26元，由新思想公司负担470.26元，天络公司负担8，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9，858.75元（已减半收取），由天络公司负担。
原审判决后，天络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新思想公司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其在原审中的反诉请求。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转包不影响涉案软件的开发工作，也不会对合同效力产生影响，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擅自将开发任务外包给张峰、吴高成等人，其行为本身已构成严重违约；2、因案外人本身有本职工作，不能常驻现场，导致项目在第四阶段必须入驻现场才能完成的工作无法正常进行，对专家组指出的问题也无法及时有效解决，从而最终导致本案纠纷的发生。二、本案存在两份不同的委托开发合同，属于总包和分包的不同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不能予以混同，而原审法院简单将上客服公司对总包方上诉人的总包验收通过，混同于上诉人对分包方被上诉人的验收通过，是绝对错误的。三、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争议焦点错误，应予以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被上诉人是否满足双方合同中对于第四阶段开发款项的支付条件和标准，有关第四期的付款必须同时满足四个条件，即：⑴被上诉人必须完成系统集成和现场验收；⑵系统通过上诉人和客户组织的专家评审；⑶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提交合格的交付物；⑷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对其的验收。但被上诉人未满足任何一个付款条件，表现在：⑴系统集成是被上诉人在第四阶段的主要合同义务，而非仅占软件开发工作的一小部分，事实上全部系统集成工作由上诉人自行完成，因此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有误；⑵涉案系统是在上诉人向上客服公司及专家组作出承诺后，才给予“基本通过”的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推翻专家组的评审意见，但原审法院背离客观情况，仍以专家组的书面意见作为裁判依据，从而作出错误认定；⑶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条件交付合适的交付物，不满足合同中的付款条件，无权主张第四期款项；⑷被上诉人未通过上诉人对其第四阶段的验收，无权主张第四期款项。四、原审法院罔顾双方合同中对于第四期系统验收标准的约定，以系统允许出错为由，不认可上诉人的抗辩意见，是完全错误的。虽然系统开发在终验之前允许出现一些小的缺点，但在项目第四阶段，系统从整体而言至少应是一个基本功能完整、运行稳定和正确的系统，而根据现场勘验结果，被上诉人开发的系统基本功能缺失、各个模块无法跑通，完全不符合最基本的技术开发要求和基本功能要求。五、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针对专家组的意见对系统进行了修改，已经完成了系统集成工作和现场验收阶段的工作，是完全错误的。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多份证据以证明被上诉人未针对专家组意见进行修改，且现场勘验时也看出被上诉人开发的系统各个功能模块均无法跑通，因此原审法院对该节事实的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六、从本案的各方面事实和证据来看，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至少存在以下主要违约行为：⑴未经上诉人许可，擅自将开发任务外包给案外人；⑵系统第四阶段不派人常驻现场指导和解决现场验收中出现的技术问题，导致项目进度延迟；⑶未根据专家组提出的整改意见对系统的缺陷进行修改；⑷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交合格的交付物；⑸严重拖延项目进度。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所提出的反诉请求应予支持。
被上诉人新思想公司答辩称，其已经完成了全部第四阶段的软件开发工作，故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向本院提交了7份备件管理信息系统的部署说明，以证明被上诉人未完成系统集成工作，大量的系统集成工作系由上诉人完成。
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当庭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认为：1、该些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2、该些证据为打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证据涉及的多是硬件设备，故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已经提交，故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该些证据无法反映上诉人陈述的待证事项，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些证据不予采纳。
上诉人在二审庭审结束后又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0年3月11日上诉人发送给被上诉人的邮件；2、2010年1月22日上诉人发送给被上诉人的邮件；3、14份备件管理信息系统的部署说明；4、被上诉人撰写的《SPMS详细设计说明书》及终验阶段的专家评审意见；5、被上诉人开发的SPMS架构模型图及上诉人自行开发的SPMS架构模型图。
鉴于该些证据材料系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提交，未经庭审质证，且该些证据均在原审中就已经形成，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故本院对该些证据材料亦不予采用。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嗣后，上客服公司向新思想公司支付了通过系统现场安装和现场验收并通过评审后应支付的第五期付款”系笔误，应当调整为“嗣后，上客服公司向天络公司支付了通过系统现场安装和现场验收并通过评审后应支付的第五期付款”。原审判决认定的“2011年3月、4月，新思想公司分别与上海拓者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长见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无锡威迅蓝博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开发合同”亦系笔误，应当调整为“2011年3月、4月，天络公司分别与上海拓者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上海长见软件科技有限公司、无锡威迅蓝博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开发合同”。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依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另补充如下事实或证据：
双方签订的《ACAC_SPMS咨询合作协议》第2.3条约定：“阶段完成的确认……，乙方提交的阶段成果必须符合本协议及协议附件中的相关条款和技术要求。具体的验收标准和验收方式见本协议及协议附件一：《工作说明书》中的相关条款和技术要求。”第3.2条约定：“乙方承诺亲自完成本协议规定的全部开发工作，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乙方不得将本项目的全部或部分转让、委托给任何第三方。”第5.2条付款方式中约定的第五期付款：“在项目最终验收并通过甲方和客户组织的专家评审，乙方提交以下工件，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在二十个工作日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25%，即487，500元。第六至八期付款（即质保金）：……。”
2010年9月1日，上客服公司向天络公司出具的《备件管理信息系统（SPMS）现场安装验收阶段验收意见书》记载：“会上专家评审组审阅了《测试报告》、《测试分析报告》等21份交付物，……于2010年5月31日上海飞机客户服务有限公司再次邀请相关业内专家对SPMS的相关业务流程和功能模块进行了测试和体验，并形成了测试报告（详见《备件管理信息系统（SPMS）功能验证测试报告》）。随后，我们在2010年6月到7月进行了详细的用户功能测试（详见《用户功能测试记录》）。”
2011年11月21日，上客服公司向天络公司出具的《备件管理信息系统（SPMS）最终验收阶段验收意见书》记载：“上海飞机客户服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10日组织ARJ项目办、经营发展部、财务部、质量适航部等相关部门召开了‘备件管理信息系统（SPMS）验收工作会’，会议达成一致意见并给出完善建议。随后于2011年6月25日，在上海召开了‘备件管理信息系统专家评审会’，针对系统完善优化工作及核心交付物修改情况，专家评审组给出了评审意见。而后，于2011年11月上海飞机客户服务有限公司组织了备件管理信息系统（SPMS）测试并通过。根据验收工作会的验收意见和专家评审组的评审意见，同时参考备件管理信息系统（SPMS）测试的结果，我方认为贵公司在此阶段工作成果通过了最终验收，并按验收意见做了相应优化和完善，达到合同的既定要求，完成了本阶段工作，可以进行下一阶段项目质保期阶段的工作……。”
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上客服公司航材支援部副部长、SPMS软件项目经理刘伟于2014年1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上载：“2010年4月24日，在由我公司组织的现场安装验收阶段专家评审过程中，到会的专家普遍认为当时的SPMS软件系统还存在较多的技术缺陷，特别是在系统各功能模块的现场演示中存在大量的重大功能缺失……，如果按照合同及附件所约定的系统现场安装验收阶段标准，则无法验收通过。但是，根据项目原计划，该SPMS项目必须于2010年12月进行最终验收，基于SPMS作为重大软件开发项目对于项目进展的进度要求，同时也是由于上海天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我公司作出了郑重的承诺和保证并附详细的整改计划。因此经过与专家组诸位专家的协商与协调，专家组决定暂且在现场安装验收阶段专家评审意见中给予‘基本完成’的评审意见并且在2010年9月1日由我本人签署了现场安装验收阶段验收意见书……。”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认为该份证据不能推翻专家组的评审意见。
针对吴高成、张峰是否是被上诉人的正式员工一节事实，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了通过互联网查询的《基于物联网的机场集成行李处理系统及其应用研究》一文以及张峰的个人简介、榆林市第十一届自然科学优秀学术论文奖获奖名单，证明张峰为榆林学院的教授、西安瑞尔软件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总经理，吴高成虽然记载是上诉人的员工，但实际上其既不是上诉人的员工也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则提交了其与吴高成签订的《聘用合同》、《保密协议》、差旅费报销单据、被上诉人向张峰每月付款的银行存款回单等证据，吴高成在原审庭审中出庭作证，确认了其于2010年期间在被上诉人处工作的事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ACAC_SPMS咨询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诉讼中，双方对于被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前三期开发任务和上诉人依约支付了前三期开发费用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合同第四期开发费用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
根据合同约定，第四期的付款条件为被上诉人完成系统集成和现场验收并通过上诉人和客户组织的专家评审，被上诉人依《工作说明书》及《项目交付物》交付工件，并经上诉人验收合格。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0年3月至4月，被上诉人将系统集成和现场验收阶段的大部分文档（即《项目交付物》中的6.4-6.7.3）提交到了上诉人的服务器上。2010年4月24日，专家对涉案系统进行评审后认为系统和项目阶段交付物都基本达到要求，该阶段的工作基本完成。2010年9月1日，上客服公司作为软件的使用方向上诉人出具了现场安装验收阶段验收合格的意见书。之后，上客服公司向上诉人支付了当期系统开发费用。据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完成系统集成和现场验收并通过了专家评审，亦交付了该阶段应交付的工件，第四期开发费用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第四期的开发费用。针对上诉人的几点上诉理由，本院将逐一分析如下：
一、上诉人认为，本案存在两份不同的委托开发合同，上客服公司对总包方上诉人的总包验收通过并不等于上诉人对分包方被上诉人的验收通过。
本院认为，正如上诉人所述，本案涉及上客服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总包合同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分包合同，分包合同标的包含在总包合同中，该两份合同的附件一至附件九的内容完全一致，而合同也约定了涉案系统验收的标准和验收方式具体见附件，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不管是总包合同还是分包合同，其对涉案系统的验收标准和验收方式都是相同的。其二，如依上诉人所言，两份合同的验收标准和要求不同，则势必会存在两份专家评审意见，但现无证据表明针对总包合同和分包合同分别进行了专家评审，可见，专家评审意见是同时适用总包合同和分包合同的，从该节事实亦可印证两份合同针对涉案系统的验收标准是一致的。其三，既然两份合同的验收标准相同，涉案系统通过了专家评审，并且作为系统的使用方亦认可了涉案系统通过该阶段的验收，则上诉人没有理由再认为系统不符合合同要求。
上诉人另称，涉案系统之所以会通过专家评审以及上客服公司的验收，是因为上诉人作出了在最终验收前解决问题的承诺。本院认为，专家组通过审阅交付物、进行质询、现场查看系统功能演示等，最终形成了评审意见书。而上客服公司是根据专家组的评审意见、业内专家的测试和体验报告，并参考用户功能测试的结果，从而得出了验收合格的意见书。可见，专家组和上客服公司在出具相关意见时均是慎重的，其也应当知道出具上述意见书的法律后果。况且，上诉人自称涉案系统项目意义重大，如果如上诉人所言，被上诉人开发的系统基本功能缺失，各个模块无法跑通，即便上诉人作出承诺，专家组和上客服公司也是不可能出具通过或合格的意见书的。上诉人提交的项目负责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能有效推翻专家组的评审意见和上客服公司的验收意见书的效力，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
二、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未完成系统集成在内的诸多工作，其开发的系统不符合合同要求，上诉人出于无奈自行重新开发了新的系统，才通过了最终验收。
本院认为，1、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约定，系统开发工作于2009年5月开始，并于2010年12月最终验收，可见整个系统的开发需要至少一年半的时间。而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其是于2011年3、4月，与上海拓者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等签订了委托开发合同，自其与案外人签订委托开发合同至其所陈述的新的系统软件通过专家评审日，上诉人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重新开发完成整个系统并通过最终验收，不符常理，本院难以采信。其二，从上客服公司于2011年11月21日出具的《备件管理信息系统（SPMS）最终验收阶段验收意见书》记载的内容可以看出，2011年6月25日验收的是在2010年11月10日由相关部门对涉案系统给出完善建议的基础上，针对系统完善优化工作及核心交付物修改进行的最终验收，而不是对系统重新开发后的最终验收。若依上诉人所述，上诉人重新开发了新系统，则该系统与之前几个阶段专家组评审的系统是两套完全不同的系统，专家组的评审工作势必会推倒重来，但在上客服公司的上述验收意见书中并未有所反映。因此，上诉人所称其重新开发了新的系统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信。
2、双方于2010年12月3日召开的会议涉及的议程为“安排新思想公司完成SPMS项目终验前的文档之业务需求模型、业务过程模型修改及完善工作”，由此可见，双方是在为项目的最终验收（即第五期开发费用涉及的工作任务）作准备，而非仍处于第四期开发费用涉及的系统集成和现场验收阶段。2010年4月24日专家组的评审意见认为，本阶段（即第四阶段）的工作基本完成，但需要在下一阶段进一步开展系统的完善和优化。从上述表述亦可知，系统的完善和优化属于第五阶段（即最终验收阶段）的工作任务。此外，上客服公司于2010年9月1日出具的现场安装验收阶段验收意见书亦已明确，第四期开发费用涉及的阶段工作成果通过了现场安装验收阶段专家评审，完成了本阶段工作，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工作。同时，上客服公司也向上诉人支付了该阶段的开发费用。因此，上述事实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第四期开发费用所涉及的工作成果在2010年9月之前已经完成并通过验收。正如之前所述，系统的完善和优化属于第五阶段的工作任务，故即便存在被上诉人未完成该部分的工作任务，其影响的也仅是第五阶段的开发费用，而与第四阶段开发费用的支付无关。
三、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提交合格的交付物，亦未通过上诉人的验收，故第四期开发费用的付款条件未成就。
本院认为，1、根据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向上客服公司交付了其所开发软件的应用程序，并将源代码及合同附件七中6.4-6.7.3所列的大部分文档提交至上诉人的服务器上，专家组的评审意见中也确认了第四阶段交付物基本完成，故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基本完成了提交第四阶段所需工件的义务。不可否认，附件七中6.4-6.7.3所列的小部分文档系由上诉人自行上传至其服务器上，但这一事实并不能从根本上否定第四期开发费用支付条件的成就。原审法院也已确认上诉人参与了部分系统集成工作，并据此未全额支持被上诉人的主张，而是酌情对第四期开发费用予以调整，原审的这一认定并无不当。
2、第四期开发费用支付条件中约定了“乙方提交以下工件，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上述约定中虽然有“经甲方验收合格”的记载，但根据涉案合同前几期开发费用的支付惯例来看，第二、第三期付款条件中亦约定了“经甲方验收合格”这一条件，但实际上该两笔开发费用的支付并不以上诉人出具书面验收报告为必要条件，而是在通过专家评审以及上客服公司的验收后，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每一阶段的项目开发费用。可见，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均默认不以上诉人出具书面验收报告为必要支付条件。上诉人关于因未符合“经甲方验收合格”这一条件，故第四期开发费用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四、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许可，擅自将系统的开发任务外包给吴高成、张峰等案外人，已经违反了双方协议第3.2条的约定，构成严重违约。
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吴高成、张峰不是被上诉人的员工，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与该两人之间存在转包关系。退一步而言，即便该两人不是被上诉人的正式员工，在软件开发过程中外聘人员进行开发亦属正常，而外聘人员并不能等同于转包；同时，除该两人外，被上诉人的其余员工亦参与了涉案系统的开发，且均以被上诉人员工的名义参与开发并与上诉人进行沟通协调，在整个开发过程中，涉案系统的开发方始终是被上诉人。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存在未经许可擅自将开发任务外包他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完成了系统集成和现场验收并通过了专家组评审，亦提交了合同约定的交付物，故双方约定的第四期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应当依约支付被上诉人第四期的开发费用，其以被上诉人在第四阶段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为由提出的反诉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858.75元，由上诉人上海天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燕华
代理审判员 桂 佳
代理审判员 胡古月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谭 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