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赣0302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永，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9月20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辩护人单建明、雍富舜（实习），江西尚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海明，绰号“曹老板”，男。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6年9月20日被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
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二刑诉[2017]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永、曹海明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永及其辩护人单建明、雍富舜，被告人曹海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8月，被告人陈永（在传销组织中自称“尹某1”）到江西省萍乡市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并负责管理位于萍乡市安源区凤凰街公园路富强巷67号3单元201室的传销窝点。该窝点大门反锁，钥匙分别由陈永和郭某1（在传销组织中自称“郭某3”，已死亡）掌管，新到传销窝点的人均不能自由进出窝点。
2016年8月8日，被害人周某被“吴某”（身份信息不详）骗至该传销窝点；同年8月20日被害人安某1被“唐某”（身份信息不详，侦查机关称在逃）骗至该传销窝点;同年9月14日，被害人侯某1被“唐某”骗至该传销窝点。三人被骗至窝点后均被限制人身自由，陈永安排了郭某1、谢某登（身份信息不详，侦查机关称在逃）看守三被害人，被告人曹海明在侯某1来之前被陈永调到该窝点，并受郭某1安排负责陪侯某1聊天、睡觉、上厕所，以进行看守。
2016年9月19日下午，周某、侯某1、安某1经商量决定强行逃离传销窝点。期间，周某、侯某1和郭某1、谢某登发生肢体冲突，曹海明明知周某、侯某1要逃离而帮助郭某1使用暴力方法控制周某，谢某登使用暴力方法控制侯某1，周某见逃离无望于是持事先准备的折叠刀刺伤曹海明左侧臀部，迫使曹海明退后，郭某1见状持皮带对周某进行殴打，周某遂持刀刺伤郭某1左腹部、肋部，郭某1后因伤重死亡。制服郭某1、曹海明后，侯某1、安某1、周某相继逃离传销窝点，侯某1逃离后随即到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报案。事发后，陈永接“唐某”电话回到窝点，民警赶到案发现场将陈永、曹海明抓获归案。经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侯某1因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曹海明因外伤致左臀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郭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上肺、心脏破裂、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永、曹海明参与非法传销、为强迫他人加入传销组织，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使用暴力阻止他人自救逃离，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陈永是窝点管理者，负责安排传销人员管理钥匙、看守被害人、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海明帮助郭某1、谢某登看守被害人，使用暴力阻止被害人逃离传销窝点，在本案中起到重要的帮助作用，是导致斗殴升级的原因之一，虽然其可以认定为从犯，但是应当在从轻处罚时严格把握。被告人陈永、曹海明非法拘禁三人、且均超过24小时，可酌情从重处罚。本案造成郭某1死亡、侯某1轻微伤的后果，社会影响恶劣，对两被告人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永、曹海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永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事实有异议，他没有钥匙，包括房间的水电都不是他负责管理，来之前已经有人安排。几个被害人也不是一开始就在他这里的窝点，也不是他安排曹海明去管理侯某1、周某、安某1等人。是他去接的被害人，但不是他把被害人调过来他这个窝点。事发前一天，曹海明、周某、唐某都出去了，没有任何争斗的情况，被害人从某到九月份之间都没有任何暴力手段和争斗情节。
被告人陈永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关于本案的事实，起诉指控2016年8月被告人陈永到萍乡从事传销，其实陈永也是被他们安排，传销是系统的组织。2、起诉指控的钥匙掌管，这个事实没有充分依据。3、安排及管理三被害人的指控证据不够充分，陈永到达萍乡传销点，郭某1就已经在那个地方，该窝点也有人在管理，这个事情辩护人认为不够充分，陈永来之前三被害人已经在窝点被人控制，2016年9月16日这个过程陈永不在场，所以不应该承担法律后果。4、关于量刑方面：陈永不是主犯，组织犯罪集团才是主犯，从本案的事实来看陈永不是组织者，上面有很多领导者，他不过是花了19500元买了产品才升级为c级别。5、陈永有以下从轻情节，属于自首，陈永接到电话后返回了传销点，返回传销点明知道有人报案，有跑的机会，陈永没有选择逃走，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可以从轻处罚。6、初犯，没有前科，主观恶性相对较小，根据法律规定可以从轻处理。
被告人曹海明辩称，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里面提到的明知道被害人要逃离，这个事情有异议，他并不知情。
经审理查明：
2016年8月，被告人陈永（在传销组织中自称“尹某1”）到江西省萍乡市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并负责管理位于萍乡市安源区凤凰街公园路富强巷67号3单元201室的传销窝点。该窝点大门反锁，钥匙分别由陈永和郭某1（在传销组织中自称“郭某3”，已死亡）掌管，新到传销窝点的人均不能自由进出窝点。
2016年8月8日，被害人周某被“吴某”（起诉指控身份信息不详）骗至该传销窝点；同年8月20日被害人安某1被“唐某”（起诉指控身份信息不详，称在逃）骗至该传销窝点;同年9月14日，被害人侯某1被“唐某”骗至该传销窝点；三人被骗至窝点后均被限制人身自由，陈永安安排了郭某1、谢某登（起诉指控身份信息不详，称在逃）看守三被害人，被告人曹海明在侯某1来之前被陈永调到该窝点，并受郭某1安排负责陪侯某1聊天、睡觉、上厕所，以进行看守。
2016年9月19日下午，周某、侯某1、安某1经商量决定强行逃离传销窝点。为逃离传销窝点，周某、侯某1和郭某1、谢某登发生打斗，曹海明听到郭某1的召唤后，上前帮助郭某1抱住周某，不让周某逃脱，谢某登亦与侯某1打斗，不让侯某1逃跑。周某见逃离无望于是持事先准备的折叠刀刺伤曹海明左侧臀部，迫使曹海明退后，郭某1见状持皮带对周某进行殴打，周某遂持刀刺伤郭某1左腹部、肋部，郭某1后因伤重死亡。郭某1、曹海明被捅伤后，侯某1、安某1、周某相继逃离传销窝点，侯某1逃离后随即到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报案。“唐某”看到四人打斗起来后就回房间打了电话给陈永，告知打架的事情，要陈永回来。陈永接“唐某”电话回到窝点，不久民警在侯某1的带领下赶到案发现场将陈永、曹海明抓获，并将曹海明送至医院治疗。后经萍乡市安源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侯某1因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曹海明因外伤致左臀部皮肤裂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郭某1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上肺、心脏破裂、急性大出血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侯某1陈述，证实他在微信上认识“小雨”，网上成为男女朋友。9月14日下午，他坐高铁来到萍乡，到了沃尔玛超市后，“小雨”和另外一个女的来接他。吃完饭后，小雨将他带到一个巷子里的二楼房间内，小雨把他的手机拿走。郭某3和他说直销的事情并要他进房间，他不想进去。这个时候就有两个人从客厅进来用很凶的语气叫他进去，他害怕就进去了。这个2个人还要他把钱包交出来。这个传销组织从低往高依次是帅哥（新人）、老板（D级）、领导(C级）、总裁（B级）、总裁之上还有A级。他所在的家里有郭某3、周姓男子、安某1、谢某登、曹姓男子(“曹老板”）、“小雨”等九人。郭某3负责讲课及保管客厅大门钥匙，因为怕他逃跑，郭某3、谢某登陪着他睡觉，“家长”睡大厅也是阻止他逃跑，上厕所有时候是“曹老板”跟着监视他。2016年9月18日，他和周某、安某1商量好想通过打架的方式强迫郭某3等人放他们走，当天下午另外家的两个家长到他们家中，扇了他10多个巴掌，还用水杯装水泼在他身上，要他坐蹲起，当天的逃跑计划没成功。次日下午3点，房子里只有郭某3、谢某登、“曹老板”、“小雨”在。周某从他身边经过对他说“准备开始干”。谢某登、郭某3可能听到他们说话，郭某3对周某说了句“你想干嘛？”,周某就与郭某3打了起来。他和谢某登打在一起，期间郭某3叫了句“老曹，来帮忙。”“曹老板”从房间出来帮郭某3对付周某，他乘机从郭某3裤子口袋里拿了钥匙，谢某登就来追他，郭某3还将身上的皮带解开，拿着皮带朝他的头部抽了两下。他看见郭某3朝沙发方向走过去，发现“曹老板”的左大腿部被人捅伤，倒在沙发上，周某在曹老板右边。之后看到郭某3也倒在沙发上，左腹部被人捅伤。谢某登也跑到沙发那边。他用钥匙开门，但开不了，他在厨房找到菜刀后，用菜刀把“小雨”房间窗户砍坏，从窗户跳了下去。从小巷子跑到路边拦了一辆车到派出所报警。郭某3等人受伤是周某弄的，安某1看到他们打架就一直在房间里到处跑来跑去，也没过来帮忙。“小雨”开始的时候从房间出来看发生什么事情，郭某3要“小雨”打电话给领导。于是“小雨”就回房间去了，一直没有出来。这个家的事情都是‘“家长”安排，“家长”做好决定后一般就会命令郭某3、谢某登、“曹老板”来执行，无论做什么事情，郭某3、谢某登、“曹老板”三个人至少有一个人会跟着他。
2、被害人周某陈述，证实2016年8月8日上午，他被一名叫“吴某”的女子骗至萍乡的传销窝点。之后他就一直呆在窝点内，传销窝点的人一直对他进行洗脑。这个窝点里有“吴某”、“高某”、郭某3、谢某登等人，他呆了1个月后，曹海明从别的窝点调到这个窝点，2016年8月中旬，安某2被“高某”骗到该窝点，在中秋节前一天，侯某1被高某骗至该窝点。这个窝点的成员有“尹某1”（C级别领导）、郭某3（D级别的老业务员）、谢某登（D级别的老业务员）、“高某”（老业务员）、安某1、曹海明(E级别的业务员）、侯某1。2016年9月17日，侯某1问他是否想逃出去，他同意，还有安某1也想逃出去。之后他们三人商量想9月18日逃，他们知道尹某1不在的时候，窝点由郭某3负责，进出的门钥匙也是由郭某3保管，所以他们商量只要控制住郭某3就能出去。9月18日窝点来了两个“家长”，侯某1被那两个家长扇了耳光、泼了水，还罚了深蹲。他们没逃成。2016年9月19日，他就和安某2、侯某1商量好这天下午逃跑，到下午5点，他在男寝室跟侯某1说逃跑的事情，被郭某3发现了，之后他和郭某3、曹海明打了起来，郭某3叫高某打电话给尹某1，高某就进去女寝室打电话并把门关了。谢某登从厨房出来和侯某1打起来，曹海明抓住他的左手，用双手掐他的脖子，郭某3还从腰间抽出一条皮带往他头上抽。安某1站在男寝室门口没有过来帮忙。他想挣脱曹海明，但曹海明不松手，他用携带的折叠刀，朝曹海明的左侧腰部位置捅了一刀。郭某3看到后拿着皮带想往他头上抽，被他躲开，他又持刀朝郭某3的左下肋的位置捅了两刀。然后他持刀要谢某登放开了侯某1。他和侯某1去开大门但打不开，当时“尹某1”已经到了大铁门外开门但也没打开，他听到侯某1在女寝里敲玻璃的声音，他就要安某1去看下，安某1进去后没反应，他也进去，看到安某1站在女寝室窗户上，他等安某1逃走后也从女寝室的窗户跳下去逃离。
3、被害人安某1陈述，证实2016年7月他在微信认识了“钟圆圆”，8月20日他到萍乡来看“钟圆圆”，被钟圆圆带到一个菜市场附近的一栋居民楼二楼，他进去后，门就被反锁，知道是被骗进入传销窝点。他起身想走，但被那个男子按住，他没有办法就说愿意。这个窝点有十个人左右，窝点的“家长”20多岁，姓名不详，还有郭某3是负责管大门钥匙，周某（比他早到这个窝点10天，是被一个女孩子骗来的）、谢某登、侯某1（是中秋节前一天被“钟圆圆”骗过来的）、曹海明、“钟圆圆”。郭某3负责窝点中的大小事务，郭某3每天看守他们几个人，谢某登也是负责协助看守的。他被骗来这个窝点不久，周某就问他是否想逃跑，他就说想，侯某1也说想逃跑。9月19日下午4、5点，家长不在家，房间里只有他周某、侯某1、谢某登、郭某3周某、曹海明、钟圆圆在家，周某和侯某1在说悄悄话，之后看到谢某登去厨房，周某和侯某1也跟了去。不久他听到客厅有人打起来，他看到郭某3、谢某登、周某、侯某1四个人打起来，郭某3还喊“老曹”，还叫钟圆圆打电话给家长，他看打起来了，就躲到阳台。之后他听到没有声音，就出来看到谢某登坐在客厅沙发上，曹海明大腿附近有流血，背靠墙坐在地上，郭某3腰部有受伤流血，斜靠在客厅沙发，周某和侯某1在用钥匙开大门，周某看到他要过来帮忙一起开门，但没打开。这时侯某1跑进厨房拿了什么东西，又跑进女生住的房间没出来，周某就要他去看下，他进去没看到侯某1，看到女生房间的窗户玻璃窗被打破，他从窗户跳下去跑了。
4、证人詹某证言，证实她出租出去的位于安源区凤凰街富强巷67号2栋3单元201室的房子在2016年9月19日晚上有人在房子里打架。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永分别从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确认6号照片曹海明是负责看守侯某1的人；4号照片周某是其传销窝点中的一名传销人员；3号照片侯某1是他安排郭某3、曹海明等人看守的人。曹海明分别从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确认5号照片陈永是传销窝点的家长姓尹某2，3号照片周某就是9月19日捅伤他的人，11号照片侯某1是当日打架的男子；12号照片安某1是传销窝点中的人。侯某1从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确认2号照片陈永是被控制在萍乡传销窝点内的家长。周某分别从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确认8号照片曹海明是案发当日和郭某3、谢某登与他、侯某1打起来的人。
6、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陈永指认萍乡市北桥菜市场旁一民房为非法拘禁周某、安某1侯某1的地方，并指认9月19日案发当日他回到传销窝点时郭某3、曹海明所在位置。
7、（安）公（司）鉴（损）字（2016）449、45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安某3（法医）鉴（尸检）字（2016）06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萍）公（司）鉴（理化检验）字（2016）155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实侯某1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曹海明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郭某1系他人用锐器刺伤左胸部，致左上肺、心脏破裂、急性大出血而死亡，从送检的郭某1肝、胃组织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及镇静催眠药。
8、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永出生于1991年7月6日，被告人曹海明出生于1989年12月12日。
9、被告人陈永供述：2015年4月他被骗加入新余的传销窝点，他们的传销组织分ABCDE，A级是最高级，是大老总，B级是老总，C级称之为“家长”或“领导”，D级称为“老板”，E级是业务员。2016年8月他被上级安排到萍乡市北桥附近的一个窝点做家长，他在这个家里叫“尹某1”。平时这个家里的事情都是由他管理，包括给新人上课、新人来了之后的分工等日常事务，这个家里有八个人，分别是他、周某（大概是2016年8月加入的）、侯某1（大概是中秋节前一天，2016年9月14日被“唐某”骗来的）、曹海明（大概是2016年8月底从别的家调过来）、安某1（大概是2016年8月份来）、郭某3、谢某登、“唐某”（在他来的时候这三个人就已经在这个家）。一般新人来，他就安排老业务员跟新人聊天，如果新人不配合就要有人吓一吓新人，有时候新人不配合的话就会叫其他家长来吓新人，另外还要安排人看守新人，上厕所、睡觉都要人看守，他一般睡客厅，新人万一逃跑的话他可以阻止。新人来他们家后，不能自由出入，新人或加入不久的人要出去必须经过他的同意，还要有人陪同。家的钥匙他有一把，郭某3有一把。侯某1是9月14日被“唐某”骗来的，他安排了郭某3、谢某登、曹海明看守。侯某1在“家”被其他“家”的领导罚过扎马步。2016年9月19日18时，他在外面，“唐某”打电话说家里侯某1和郭某3打了起来，叫他快回来。当他走到家门口用钥匙开门打不开，他就打电话问“唐某”，“唐某”说周某将钥匙扭断了，还边哭边说捅伤了人。然后他听到有人敲窗户及玻璃碎的声音，他一直用钥匙开门，这时里面也有人开锁，他就开门进去了，看到谢某登、唐某站在门打开位置，郭某3躺在旁边，曹海明站在客厅的桌子前，他问怎么回事，谢某登说捅了，他看到郭某3身上很多血迹，人没有反应，曹海明所在位置地上一摊血。曹海明说屁股痛，动不了。之后他扶曹海明坐下，看到“唐某”出大门去了，不到一分钟，派出所民警赶来了，他被带到公安机关。
10、被告人曹海明供述：他是2016年7月16日被骗入萍乡火车站附近的一个传销窝点，后来被一个姓尹某2叫到了案发的这个“家”，在里面住了1个多月。这个家里有姓尹某2、谢某登、郭某3、安某1、周某、“高某”、这个家是姓尹某2负责，他们都叫姓尹某2领导。侯某1是9月14日左右由“高某”带来这个家，之后谢某登、郭某3和他陪侯某1聊天，晚上睡觉郭某3安排谢某登和他睡在侯某1旁边，不允许外出，不能随意打电话，打电话他们都会在旁边看着。2016年9月19日晚上，他看见周某和郭某3扭打在客厅中间位置，谢某登和侯某1扭打在靠厨房的位置。周某想逃走，郭某3叫了他句“老曹”，他就过去帮郭某3抱住了周某，让他不能走。后来在纠缠的过程中就和郭某3一起把周某推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郭某3起身去帮谢某登时，郭某3把身上的皮带解了下来拿去打了侯某1，后来他被周某用刀捅伤。郭某3看到周某起来就对着周某走过去想打周某。
11、萍乡市公安局安源分局凤凰派出所接处警说明、萍乡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19日18时，侯某1来到凤凰派出所报警称，9月14日其被一名叫“晓雨”的女子骗至萍乡市北桥菜市场附近一传销窝点，从事非法传销活动，9月19日17时许，侯某1与同样被骗至传销窝点的周某等人约好逃离传销窝点，之后侯某1、周某等人与传销窝点内的郭某1、曹海明等人发生斗殴，周某持刀将郭某1、曹海明等人捅伤，侯某1乘乱从传销窝点跳窗逃跑后到凤凰派出所报警，该所民警接警后在侯某1的引路下到传销窝点进行调查，发现郭某1受伤严重，大量出血，便拨打120急救电话，后医生到现场检查后，确认郭某1已死亡，该所民警按程序通知分局刑警大队介入调查，并将现场帮曹海明止血的传销窝点“家长”陈永抓获归案，同时将曹海明送医院治疗，后对曹海明采取强制措施。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永、曹海明伙同他人，为迫使他人参加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使用暴力阻止他人自救逃离，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永指挥同伙非法拘禁被害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曹海明协助郭某1等人看守被害人，使用暴力行为阻止被害人逃离传销窝点，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关于陈永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永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永系传销窝点的“家长”，该窝点的事务均由被告人陈永安排负责，郭某1、谢某登等人也是听从陈永安排负责管理钥匙、看守被害人，故应认定被告人陈永系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永系主犯、曹海明系从犯的公诉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永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永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永是接到“唐某”的电话，称“家”中侯立新和郭某3打起来，才赶回“家”中，回到传销窝点后，被侯某1报警并带来的民警当场抓获，被告人陈永并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也没有打电话报警，故被告人陈永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永、曹海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永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永、曹海明非法拘禁三人，时间均超过24小时，使用暴力阻止被害人逃离传销窝点，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永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1月19日止。)
二、被告人曹海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佳
人民陪审员 彭利兵
人民陪审员 刘 娇
二〇一七年六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肖 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