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洛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洛刑初字第01号
公诉机关西藏洛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米玛吉律，别名洛桑晋美，男，藏族，1993年6月3日出生，出生地西藏江孜县，小学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3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西藏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依法逮捕，因患肺结核，同年6月22日被西藏洛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2日我院变更强制措施决定收监，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李丹，西藏雅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索朗，男，藏族，1991年4月21日出生、出生地西藏贡嘎县，文盲，无业，捕前住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3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西藏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看守所。
被告人土多，曾用名西勒，法名阿旺热色，男，藏族，1991年10月1日出生，出生地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石渠县，文盲，僧人，捕前住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石渠县。因涉嫌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3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西藏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看守所。
被告人次仁平措，法名土旦它巴，男，藏族，1989年4月1日出生，出生地西藏南木林县，初中文化程度，僧人，捕前住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3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西藏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行政公署公安处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钢，西藏山南地区司法处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西藏洛扎县人民检察院以洛检刑诉（2013）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米玛吉律、次仁平措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和被告人索朗、土多犯偷越国（边）境罪，于2013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7月31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8月9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本院于2013年8月9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西藏洛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8月23日建议本院开庭审理。本院于2013年8月30日恢复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洛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布次仁、仁青白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米玛吉律、索朗、土多、次仁平措和被告人米玛吉律的辩护人李丹、次仁平措的辩护人李永钢、翻译人贡某某、根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西藏洛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藏历12月，被告人米玛吉律在青海省黄南州同仁县学习时认识了被告人次仁平措，经过几次接触后，米玛吉律向次仁平措提出有偷越国（边）境前往印度的想法，并多次向其提出帮忙寻找出境伙伴的请求。2013年藏历1月12日，米玛吉律再次来到次仁平措宿舍询问寻找出境伙伴情况，次仁平措向米玛吉律介绍了麦某某，当晚麦某某和被告人米玛吉律达成了一同偷越国（边）境前往印度的共识。次日被告人米玛吉律、索朗、土多、麦某某四人在青海省黄南州同仁县车站会面。四人一同出发行至昌都县时，麦某某返回原籍。被告人米玛吉律、索朗、土多三人继续前行。2013年3月4日凌晨，三人经山南地区洛扎县色乡麦拉嘎琼山（中不边境通道）偷越至不丹国（境）内。经不丹久尔当牧场仓巴军营，行至卡尔当军营附近时被不丹军警抓获，并在卡尔当军营扣留15天。期间，不丹军警讯问了三人的来意和基本情况，并没收了随身携带的藏文版“西藏地图”。扣留期满后不丹军警将三人遣返至中不边境，要求三人返回中国境内。三人待不丹军警远离后并未返回中国境内，再次试图经不丹国偷越至印度，当行至不丹国卡曲寺附近时，又被不丹国军警发现并抓获，不丹军警再次将三人遣返至中不边境。三人因偷度无望，于2013年3月30日从洛扎县色乡方向进入我国境内，当即被抓获。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米玛吉律和次仁平措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索朗和土多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偷越国（边）境罪。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米玛吉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但对定性提出异议称：我既没有进行组织、也没有指挥、他们都是自愿参与的。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米玛吉律的行为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被告人米玛吉律认罪态度良好，有坦白的悔罪表现；被告人米玛吉律身患疾病。请求酌定从轻处罚。
被告人索朗辩称：自己不知道偷越国（边）境是犯罪行为，自己绝没有任何有损国家的行为和目的；认识到了自己行为的严重性并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给予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土多辩称：自己之前不知道偷越国（边）境是犯罪行为，自己绝没有任何有损国家的行为和目的；知道自己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给予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次仁平措辩称：自己没有出境的想法，也没有组织他人出境，更没有鼓动他们出境，相反麦某某第一次提出去印度的意愿时，我劝其通过正常途径出境，后来麦某某和被告人米玛吉律见面时自己也劝二人要通过正常途径去印度。其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次仁平措不够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要求对本案被告人次仁平措作出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米玛吉律早有出境的想法。2012年藏历三月份（2012年4月22日至同年5月21日期间）认识了阿旺西珠（青海省玉树藏族自治州玉树县人）后，二人从西藏洛扎县色乡境内有过一次出境的经历，但被不丹国军警遣返。被告人米玛吉律又于2012年藏历4月份（2012年5月21日至同年6月20日期间）的某一天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石渠县购买了一份藏文版西藏地图，并准备一年后出境。2012年藏历6月份（2012年7月21日至同年8月20日期间）被告人米玛吉律认识了被告人索朗，当被告人索朗在被告人米玛吉律家中看到地图后，问起该地图的用途时，被告人米玛吉律说“自己准备去印度”，被告人索朗回答说“那我也跟你一起去印度”。2012年10月24日被告人米玛吉律和索朗达成共同去印度的意愿，并为筹集出境路费一起来到青海省西宁市做小本生意，但生意亏本。之后二被告人一起来到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隆务寺学经，2012年藏历12份（2013年1月12日至同年2月11期间）被告人米玛吉律通过被告人索朗认识了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隆务寺僧人次仁平措，被告人米玛吉律和被告人次仁平措第二次见面时被告人米玛吉律向他介绍了自己以前出境的经历和关于路途艰险的情况，并问被告人次仁平措愿不愿意一起去印度，被告人次仁平措回答说“我不想去印度”。之后被告人米玛吉律多次向被告人次仁平措提出帮忙打听有无他人去印度，2013年2月22日被告人米玛吉律来到被告人次仁平措的住处，再次请求被告人次仁平措打听时，被告人次仁平措用电话将麦某某（之前麦某某向被告人次仁平措打听寻找出境伙伴）叫到自己的住处介绍两人认识，并对二被告人说“你们要去印度，通过正常途径走，这样安全”。被告人米玛吉律和麦某某就在被告人次仁平措家中用康巴语言商量了第二天出发前往印度，被告人次仁平措因听不懂康巴语言，就没有理会。二被告人商量完后，被告人米玛吉律回到自己的住处，把自己明天要前往印度的事告诉给与自己同住的被告人索朗，同样麦某某来到被告人土多的住处，把自己明天去印度的事告诉给被告人土多，被告人土多要求一起去印度，麦某某对被告人土多说“去不去你先想清楚”，但被告人土多坚持要一起去印度。2013年2月23日，麦某某和被告人米玛吉律、索朗、土多四人在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同仁县车站会面，当时被告人米玛吉律和索朗第一次与被告人土多见面认识。四人一同购买车票坐车前往西宁，来到西宁登记住宿时，因土多的身份证照片是穿僧服照的，被告人米玛吉律和索朗叫被告人土多使用被告人索朗在网吧捡到的一名叫马友来的身份证，并将身份证交给了被告人土多。途径西藏昌都县时，麦某某返回了原籍。三被告人继续前行，即2013年3月4日凌晨一时许，三被告人经过西藏山南地区洛扎县色乡麦拉嘎琼山偷越至不丹国（境）内。行至不丹国卡尔当军营附近时被不丹国军警发现被抓，并在该军营扣留15天后不丹国军警将三被告人遣返至返回方向，并让三被告人返回中国。三人待不丹国军警远离后并未返回中国境内，再次试图经不丹国偷越至印度，当行至不丹国卡曲寺附近时，又被不丹国军警发现被抓，不丹国军警再次将三人遣返至中不边境。三被告人发现继续前往印度难以实现，决定返回，2013年3月29日晚上十时许三被告人行至麦拉嘎琼山脚时，被洛扎县公安局驻‘空昌普’前哨蹲点守候小组发现并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米玛吉律、土多、次仁平措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和被告人索朗的户籍证明能够证实，四被告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2、证人阿某某的证言和被告人索朗、米玛吉律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米玛吉律之前有过非法出境的事实；3、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和被告人米玛吉律、索朗、土多三人的抓捕经过能够证实，被告人米玛吉律、索朗、土多三人一起非法出境和案发后在麦拉嘎琼山脚被洛扎县公安局驻空昌前哨蹲点守候小组发现并抓捕归案的事实；4、证人赤某某、旺某、吾某某的证词能证实，2013年3月5日联防队员根据线报追踪偷越国（边）境的米玛吉律、索朗、土多三人时，用望远镜观察发现，三人已从不丹国仓巴军营哨所潜入不丹国境内的事实；5、被告人索朗和土多的供述能够证实，二被告人是自愿参与了非法出境，并没有谁拉拢、引诱、介绍或组织、策划、指挥、收取路费等的事实；6、被告人米玛吉律和次仁平措的供述能够证实，2012年藏历12月左右被告人米玛吉律，多次主动找次仁平措帮其打听有无人员去印度的事实；7、被告人次仁平措、米玛吉律、索朗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次仁平措不知道被告人米玛吉律他们去印度的具体时间的事实；8、被告人次仁平措和米玛吉律的供述及证人麦某某的证词能够证实，被告人米玛吉律与麦某某是被告人次仁平措介绍后认识的。被告人米玛吉律和麦某某商谈时由于被告人次仁平措不懂康巴语言而不知道二人所谈具体内容的事实。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四被告人供述间和证人证词间能够形成锁链，内容真实、有效，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米玛吉律、索朗、土多、次仁平措四人在共同的犯意下违反国家出入境管理法规，妨害国家对国（边）境管理的正常秩序，被告人米玛吉律、索朗、土多三人结伙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社会影响极坏，四被告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项“偷越国（边）境三次以上或者三人以上结伙偷越国（边）境”和第（三）项“拉拢、引诱他人一起偷越国（边）境的”之规定构成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定被告人索朗、土多偷越国（边）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米玛吉律、次仁平措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定性不准。其理由，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是指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的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且组织者在整个案件当中具有有组织、有计划地进行准备、制造条件的实施行为，但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米玛吉律具有组织、策划、指挥的实施行为。根据被告人索朗证实，地图是认识米玛吉律时已在其家中。偷越国（边）境是自己主动要求参与的行为。被告人土多是通过麦某某主动参与了偷越国（边）境，并非在米玛吉律的指挥安排下实施的偷越国（边）境行为，且被告人土多与米玛吉律并不认识。被告人米玛吉律多次让被告人次仁平措打听是否有去印度的人员，完全是为了自己非法出境寻找伙伴。在找被告人次仁平措时也没有指使其必须去找，而是要求其帮忙打听。根据被告人索朗和土多在庭审中供述证实，三被告人利用被告人米玛吉律熟悉大致路线，一起看地图，一起决定路线，不存在谁指挥谁的问题；筹措路费是被告人米玛吉律和被告人索朗一起实施的行为，但未能筹措成功。关于被告人米玛吉律让土多使用马友来身份证的问题，在庭审中三被告人的供述之间相互矛盾，无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米玛吉律让被告人土多使用了马友来身份证。被告人米玛吉律为了自己偷越国（边）境，通过被告人次仁平措拉拢早有出境意图的麦某某，并与他人实施了偷越国（边）境的行为，符合偷越国（边）境罪的构成要件，应按偷越国（边）境罪的共犯论处。指控被告人次仁平措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经查，被告人次仁平措在被告人米玛吉律的再三要求下就用电话将曾向其打听寻找出境伙伴的麦某某叫到其家中介绍两人认识。并非在首要份子的指挥下实施的介绍行为，该介绍行为仅仅是从中撮合，虽然对两人的出境途径有过怀疑，但对被介绍人双方的情况不是完全明知的，故被告人次仁平措的行为不具备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次仁平措怀疑被告人米玛吉律、麦某某可能非法出境，仍然在自己住处介绍两人认识，虽麦某某没有出境行为，但被告人米玛吉律与麦某某达成非法出境的犯意后，麦某某又将该信息提供给被告人土多，致使被告人土多参与实施了偷越国（边）境的行为。被告人次仁平措积极撮合他人，使他人非法结伙出境起到了牵线、搭桥的作用，其行为符合偷越国（边）境罪共犯的犯罪构成特征。被告人米玛吉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米玛吉律不够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的辩解理由，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米玛吉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米玛吉律身患疾病，要求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索朗、土多辩解自己不知道偷越国（边）境是犯罪行为的辩解理由，经查，二被告人在无手续的情况下，从不准通过的地点秘密实施出入境，二被告人行为已侵犯了我国出入境管理法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的辩解理由，经查属实，本院在量刑时已酌情考虑。被告人次仁平措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次仁平措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辩解理由，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次仁平措辩护人提出依法宣告被告人次仁平措无罪的辩护理由，经查，被告人次仁平措的行为虽然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但其行为已构成了偷越国（边）境罪，该辩护理由不予采纳，应予驳回。被告人米玛吉律为自己偷越国（边）境，拉拢、结伙他人共同实施偷越国（边）境行为，在本案中起了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索朗积极主动参与偷越国（边）境，在本案中起了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被告人土多是通过麦某某提供的信息积极主动的参与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在本案中起了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被告人次仁平措介绍被告人米玛吉律与麦某某认识，其介绍行为给被告人土多提供了信息，在本案中起了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为了维护国家对国（边）境管理的正常秩序、国（边）境的安全和社会秩序的稳定，打击妨害国（边）境管理秩序的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米玛吉律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两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30日起至2014年4月28日止。）
二、被告人索朗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两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30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
三、被告人土多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30日起至2014年1月29日止。）
四、被告人次仁平措犯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山南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多吉仁增
代理审判员 索朗玉珍
代理审判员 白玛曲措
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白玛拉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