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海民初字第8593号
原告山东大众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十路16122号。
法定代表人傅绍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程守法。
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165号凤凰会馆605号。
法定代表人乔海燕，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海敏，女，1985年12月27日出生。
原告山东大众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报业）诉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众报业的委托代理人程守法、被告九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海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大众报业诉称：被告未经许可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单独二孩开闸，办证人数远低于预期再生一个？没那么踊跃！》（以下简称《单》文），通过其经营的www.ifeng.com网站进行传播。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在其经营的www.ifeng.com网站及全国发行的报纸《齐鲁晚报》上连续三个月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及合理开支7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九州公司辩称：1、原告权属不明确，证据显示版权归属《齐鲁晚报》所有，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齐鲁晚报》的关系；2、关于题目修改，修改后的题目是对原文章内容的提炼，未造成公众误认或对权利人的不良影响，未对著作权人构成侵害；3、关于署名问题，根据原告公证书显示，我司转载内容来自齐鲁网，齐鲁网对涉案文章转载也未明确原作者，我公司转载时应系后台抓取，不能获知原始作者，而非明知故意隐去作者信息，且人身权不可转让，原告不享有署名权，不能主张赔礼道歉；4、涉案文章字数不足三千字，根据国家稿酬标准，原告的诉求过高。
经审理查明：
刘雅菲于2014年10月20日出具《声明》称，其是《齐鲁晚报》的记者，在《齐鲁晚报》的主持安排下，采写了《单》文（及或图）并发表在2014年7月15日出版的《齐鲁晚报B03版》（总第9542期）上，其在该作品上署名为：刘雅菲。该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其它著作权权利，均由大众报业享有，其有权单独以大众报业名义一并行使追究包括侵犯署名权及其他著作权利的相关侵权者法律责任并获得相应赔偿。大众报业称其主张《单》文为职务作品。
大众报业提交了《齐鲁晚报》官方网站（网址：www.qlwb.com.cn）中刊载的《单》文网页打印件，显示时间为2014年7月15日7时4分，来源为齐鲁晚报，署名为本报记者刘雅菲，文章尾部注明“本稿件所含文字、图片和音视频资料，版权均属齐鲁晚报所有，任何媒体、网站或个人未经授权不得转载，违者将依法追究责任。”字样。
2014年10月30日，经大众报业申请，山东省济南市泉城公证处对相关网站内容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并将公证过程记载于（2014）济泉城证经字第27725号公证书内。前述公证书显示，登录网址为www.ifeng.com的凤凰网主页，在搜索栏内输入“太贵太忙太累”进行搜索获得《单》文，刊载网址为http：／／sd.ifeng.com，文章标题改为《揭秘济南夫妻不生二胎原因：太贵太忙太累》，时间显示为2014年7月15日13时8分，来源为齐鲁网，文章以“齐鲁晚报讯”开篇。九州公司认可凤凰网中的《揭秘济南夫妻不生二胎原因：太贵太忙太累》一文与《单》文内容相同，认可其使用了全文且未给作者署名并修改了文章标题。大众报业称其主张九州公司侵犯了其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单》文共计2180字。
大众报业提交了九州公司的《互联网出版许可证》、《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企业信用信息网页打印件。《互联网出版许可证》显示九州公司的域名为ifeng.com，《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显示九州公司的网址为phoenixty.com、ifeng.com、phoenixty.com.cn。九州公司认可网址为www.ifeng.com的凤凰网为其所经营。
大众报业为证明其为本案适格原告，另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大众报业于2015年6月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称《齐鲁晚报》系大众报业下属媒体，大众报业拥有报纸出版许可证，《齐鲁晚报》非独立法人。
《齐鲁晚报》于2015年6月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称《齐鲁晚报》系大众报业下属媒体，大众报业拥有报纸出版许可证，其非独立法人。
国家新闻出版总署于2013年6月1日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报纸出版许可证》载明，《齐鲁晚报》的主管单位和主办单位均为“大众报业集团（大众日报社）”，有效期自2013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
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网站“报纸／报社查询”结果显示，机构名称为“齐鲁晚报”的主管单位和主办单位是“大众报业集团”。
山东省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山东省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山东省国有资产管理局于2000年8月17日印发的鲁体改通字（2000）44号《关于同意成立大众报业集团的批复》文件，载明“批复如下：一、同意大众日报社整体改制为山东大众报业集团，母公司山东大众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省政府为出资人，注册资本1亿元。……三、同意保留大众日报社牌子，实行‘一个机构，两块牌子’，作为整体改制的过渡。”等内容。
大众报业集团（大众日报社）于2015年6月12日出具的《证明》，称本单位大众日报社依据鲁体改通字（2000）44号《关于同意成立大众报业集团的批复》设立大众报业，由该公司管理运营原大众日报社全部报刊及公司，大众报业是下属子公司的母公司，大众报业简称“山东大众报业集团”或“大众报业集团”，依据改制文件，大众日报社仍保留名称，但与大众报业为一个机构。该《证明》落款加盖大众报业集团（大众日报社）党章。
网页打印件显示，于中国社会组织网、山东社会组织网、山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网站中，均未查询到名为“齐鲁晚报”的社会组织。
大众报业当庭确认九州公司已停止侵权。
大众报业提交了缴款人为“齐鲁晚报”的2000元公证费收据一张及交款人为大众报业的5000元律师费发票一张。九州公司认可上述票据的真实性，但称公证费的缴款人并非大众报业，否认公证费收据与本案的关联性。
九州公司提交了工业和信息化部域名信息备案信息查询结果打印件一份，显示网站首页网址为www.qlwb.com.cn的网站主办单位为齐鲁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九州公司据此主张《齐鲁晚报》对《单》文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与大众报业无关。
以上事实，有大众报业提交的《声明》、《互联网出版许可证》、《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公证书、《证明》、文件、《报纸出版许可证》、票据、网页打印件，九州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谈话笔录、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大众报业提交的证据可互相印证，证明大众报业为《齐鲁晚报》的主管单位和主办单位，《齐鲁晚报》的相应涉案权利归属于大众报业，故原告主体适格。
根据现有证据，《单》文为职务作品，作品的署名权为作者刘雅菲享有，作品的其他权利由大众报业享有。
九州公司经营的凤凰网（域名为ifeng.com）中使用了《单》文，并修改了文章题目，侵犯了大众报业享有的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为大众报业消除影响，并赔偿其经济损失。
大众报业不享有《单》文的署名权，本院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鉴于大众报业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就涉案侵权行为受到的经济损失或九州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及九州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方式、侵权期间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九州公司对大众报业为本案支出的诉讼开支中的合理部分亦应一并予以赔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
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凤凰网首页（网址：www.ifeng.com）持续四十八小时刊登声明，为原告山东大众报业（集团）有限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山东大众报业（集团）有限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其费用由不履行此义务的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承担）；
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山东大众报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四千元；
三、驳回原告山东大众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二百二十五元（原告预交），由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李 囡
审判员 刘君婕
审判员 周 溪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鑫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