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民终字第4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显雯。委托代理人蓝一川，重庆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联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都江堰市�观镇。法定代表人杨爱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柏艳梅，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姝，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爱平。委托代理人柏艳梅，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姝，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显雯与被上诉人成都联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星公司）、杨爱平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都江堰市人民法院（2013）都江民初字第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显雯的委托代理人蓝一川、被上诉人联星公司及被上诉人杨爱平的委托代理人何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5日杨显雯与联星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杨�雯以总价1000万元购买联星公司所有的位于都江堰市大观镇跃进村高山流水二期9号房，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宜。2010年7月16日杨显雯向联星公司支付购房款1000万元，其后联星公司向杨显雯交房。后，联星公司与杨显雯约定，以1300万元的价格从杨显雯处回购该案涉房屋，并就回购价款、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先后签订了三份协议如下：一、2012年8月14日联星公司与杨显雯分别作为合同的甲、乙方签订了《退房回购协议书》，该协议落款联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爱平在“甲方”处签名，杨显雯在“乙方”处签名，双方约定由联星公司以1300万元的价格收回杨显雯购买的都江堰市大观镇跃进村高山流水二期9号房，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当天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壹佰万元；余款壹仟壹佰万元于2012年9月15日前付清不误；尾款壹佰万元于交房后十日内付清。�，第三条约定“甲方应按时足额支付房款，不得以任何理由少付或拒付房款，否则乙方处甲方每次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万元，且未付清的房款甲方从签字之日起按月3%承担利息和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第四条约定“甲方付款完毕，乙方应于2012年10月31日前将别墅交予甲方使用，否则甲方处乙方违约金壹佰万元；”，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由甲方代表杨爱平、乙方杨显雯签字生效，…”。二、2012年9月5日联星公司与杨显雯分别作为合同的甲、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该协议落款联星公司职工李丽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联星公司合同专用章，杨显雯在“乙方”处签名捺印，双方对《购房回购协议书》的部分内容进行再次约定。三、2012年9月25日联星公司与杨显雯分别作为合同的甲、乙方签订了第二份《补充协议》，该协议落款联星公司职工李丽在“甲方”处签名，并加盖联星公司公章，杨显雯在“乙方”处签名捺印；该协议载明其“作为《退房回购协议书》的补充和修正，并具有优先性，但本补充协议未作补充或修正之处，仍以《退房回购协议书》为准，同时甲、乙双方于2012年9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作废。”，并约定“…二、乙方收到甲方的首次购房款后于2012年10月内应随时配合过户给甲方指定方。三、付款方式：1、在签订本补充协议当天甲方支付乙方房款壹佰万元整，2012年9月底内支付房款贰佰万元整。2、在2012年10月15日前支付乙方房款叁佰万元整。3、在2012年11月15日前支付乙方房款叁佰万元整。4、余款肆佰万元整于2012年12月15日前付清不误。5、如甲方确有付款困难，以上第3、4批次款可顺延最多半年，但甲方须承担月2.5%的资金利息（4倍于银行贷款利息），每月兑现，否则视为违约。四、双方特别约定：鉴于甲�此前未履行双方签订的《退房回购协议书》第二条的付款方式，已造成两期未付款的违约事实。若甲方能按本协议第三条按时保量付足房款，乙方不得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若甲方再发生不按时保量付款的违约现象，乙方可按原《退房回购协议书》第三条一并追究甲方的数次违约责任。五、如乙方原因在双方约定时间内没有将房屋过户给甲方指定方，甲方有权对之后的付款进行延期付款，并不承担本补充协议及之前《退房回购协议书》的所有违约责任。”。联星公司向杨显雯或其指定的账户支付案涉房屋回购款的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2年9月26日支付100万元、2012年10月12日支付200万元、2012年10月22日支付300万元，2012年12月26日支付500万元、2012年12月27日支付200万元，共计1300万元。杨显雯与杨爱平于2012年10月23日共同向都江堰市房产管理局提交合同、产权证（原件）、身份证明等材料，用以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同日杨显雯将其与杨爱平办理房屋交易的各项税费发票共计四张交予联星公司职工李丽。原审法院另查明，《商品房买卖合同》载明的买受人“杨显文”与《退房回购协议书》、两份《补充协议》中载明的“杨显雯”系同一人，即本案原审原告。杨显雯于2013年5月6日起诉，请求判令：联星公司与杨爱平向杨显雯支付资金利息156333.20元及违约金。2013年5月29日杨显雯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联星公司与杨爱平增加支付资金利息损失32500.10元及违约金100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如下证据：身份证明、户口证明、身份证、成都工商经济信息中心查询通知单、房产证复印件、退房回购协议、补充协议2份、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表、房屋买卖合同（自动生成）、电汇凭证、收条、房屋所有权证、《汇丰银行�汇回单》、《委托收款证明》、庭审笔录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庭审中，杨显雯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联星公司支付100万元的违约金，本案诉讼费由联星公司承担；放弃要求联星公司支付资金利息的诉讼请求，对此联星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联星公司杨爱平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及“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之规定，本案诉讼系因房屋回购事宜产生，2012年8月14日签订的《退房回购协议书》载明的协议甲、乙双方分别为联星公司及杨显雯，该协议落款处也载明甲方系联星公司，杨爱平在“代表”一栏�签名，乙方为杨显雯；同年9月25日的《补充协议》也载明协议甲方为联星公司、乙方为杨显雯，并且该协议加盖联星公司的公章，杨显雯签名捺印。以上协议载明的合同当事人情况可以互相印证本案诉讼系杨显雯与联星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虽杨显雯主张2012年10月23日杨显雯与杨爱平之间签订的都存房买（2012）第2797号文书及当日双方在都江堰市房产管理局登记的《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表》表明杨爱平应为本案的当事人之一，是涉案房屋的享有者，但根据2012年9月25日杨显雯与联星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乙方收到甲方的首次购房款后于2012年10月内应随时配合过户给甲方指定方”的约定及庭审中杨显雯及联星公司、杨爱平的陈述，应当认定杨爱平系该条款载明的“甲方指定方”，而不是案涉房屋回购协议中的合同当事人。因此，杨爱平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关于杨显雯要求联星公司支付100万违约金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及“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杨显雯与联星公司于2012年8月14日签订的《退房回购协议书》及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联星公司辩称《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如乙方原因在双方约定时间内没有将房屋过户给甲方指定方，甲方有权对之后的付款进行延期付款，并不承担本补充协议及之前《退房回购协议书》的所有违约责任。”，同时该协议第二条对房屋过户时间约定为“乙方收到甲方的首次购房款后于2012年10月内应随时配合过户给甲方指定方。”，甲方指定方即杨爱平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时间为2012年11月5日，因此联星公司有权对之后的房款延期支付，并不承担本协议及之前的《退房回购协议书》中载明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为，虽杨爱平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登记时间为2012年11月5日，但都江堰市房产管理局《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表》中载明杨显雯与杨爱平于2012年10月23日即向都江堰市房产管理局提交了办理产权登记的相关材料，该行为应当视为杨显雯已经在约定时间内履行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配合过户义务，因此，对联星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延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显雯与联星公司在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了该协议具有优先性，因此联星公司应当按该协议约定时间付款。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应当认定联星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根据该协议第四条约定“若甲方再发生不按时保量付款的违约现象，乙方可按原《退房回购协议书》第三条一并追究甲方的数次违约责任。”，《退房回购协议书》第三条则约定“甲方应按时足额支付房款，不得以任何理由少付或拒付房款，否则乙方处甲方每次违约金人民币壹佰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我国对违约金采取以“补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制度设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在杨显雯没有举证证明联星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具体金额的情况下，原�法院综合联星公司的违约程度和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联星公司在20万元的范围内向杨显雯承担违约责任。另外，鉴于纠纷的发生系联星公司违约行为引发，且杨显雯系按照合同约定主张权利并放弃了部分诉讼请求，故案件诉讼费应由联星公司承担。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联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杨显雯违约金20万元；二、驳回杨显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15500元，减半收取7750元，由联星公司承担。宣判后，原审原告杨显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中传票载明的审理人员与庭审人员、原审判决书署名的人员不一致，违反了直接审理原则。同时，在审理过程中更换审判人员，应当依法向当事人进行告知，但原审未予以告知，剥夺了杨显雯申请审理人员回避等诉讼权利，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联星公司及杨爱平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给杨显雯造成的损失就是资金利息损失，且根据约定，该损失共计879000元，原判关于杨显雯未举证证明损失具体数额的认定是错误的。3、杨显雯已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杨爱平，由杨爱平实际享有相关权利，杨爱平应当与联星公司共同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联星公司、杨爱平向杨显雯支付违约金100万元。被上诉人联星公司答辩称，本案与杨爱平无关，联星公司虽存在迟延付款的事实，但迟延的期间较短，违约事实轻微，而双方对违约金约定过高，在杨显雯未举证证明联星公司的违约行为对其造成损失的情况下，原判根据违约程度及实际情况调整的违约金数额合情合理。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爱平答辩称，杨爱平是联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联星公司与杨显雯签订《退房回购协议书》的行为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因此本案与杨爱平个人无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原审法院于2013年6月6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庭笔录载明的审判人员与原审判决书载明的审判人员一致，且庭审中依法告知了审判人员及书记员，各方�事人明确表示不申请审判人员及书记员回避。本院认为，《退房回购协议书》及2012年9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杨显雯、联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二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联星公司、杨爱平应否共同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以及违约金数额的认定问题。一、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本案中，《退房回购协议书》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联星公司应分期向杨显雯支付购房款的具体时间及数额，再结合联星公司实际付款的时间，能够认定联星公司未按约付款的事实。联星公司虽抗辩认为杨显雯未按约定时间完成案涉房屋过户手续，故联星公司有权推迟之后的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但根据《房屋所有权申请登记表》载明的内容，能够证明杨显雯已于2012年10月23日向都江堰市房产管理局提交了办理产权登记的相关材料，该行为应当视为杨显雯已按约履行了《补充协议》中的过户协助义务。联星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其逾期支付购房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杨爱平应否与联星公司共同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退房回购协议书》虽仅有杨爱平签字，未加盖联星公司公章，但该协议书载明的合同相对方系联星公司与杨显雯，并非杨爱平与杨显雯，加之杨爱平系联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中合同当事人均列明为联星公司、杨显雯并加盖了联星公司公章，以及联星公司实际向杨显雯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能够认定《退房回购协议书》系杨爱平代表联星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联星公司承担。故《退房回购协议书》中与杨显雯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联星公司，而非杨爱平。杨显雯虽将案涉房屋过户给杨爱平，但该事实不影响对联星公司、杨显雯之间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且与《补充协议》中关于“杨显雯收到联星公司的首次购房款后于2012年10月应随时配合过户给联星公司指定方”的约定相符。杨显雯要求杨爱平与联星公司共同承担逾期支付购房款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违约金数额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在杨显雯无证据证明联星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了其他损失的情况下，联星公司逾期支付购房款给杨显雯造成的损失就是资金利息损失。本院认为，根据2012年9月25日的《补充协议》中关于“以下补充协议，作为《退房回购协议书》的补充/修正，并具有优先性”的约定，联星公司向杨显雯支付购房款的时间及数额应以2012年9月25日的�补充协议》为准。杨显雯依据该《补充协议》第四条主张资金利息损失的起算点应以《退房回购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准，对此，本院认为，《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是若联星公司再出现逾期或不足额付款的违约行为，杨显雯可按《退房回购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一并追究联星公司的数次违约责任，而《退房回购协议书》第三条并非是对付款时间的约定，故《补充协议》第四条不构成对约定付款时间的变更。根据《补充协议》的优先性，联星公司向杨显雯支付购房款的时间及数额应以2012年9月25日《补充协议》第三条的约定为准，资金利息损失的起算点也应以该《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准。故杨显雯主张依照《退房回购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起算资金利息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2012年9月25日《补充协议》第三条关�付款方式的约定，以及联星公司实际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原判综合联星公司违约程度等因素酌定调整的违约金数额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传票载明的审理人员与庭审审判人员虽不一致，但庭审时依法向各方当事人明确告知了本案的审判人员，各方当事人亦依法行使了是否申请审判人员回避的诉讼权利，杨显雯明确表示不申请审判人员回避。本案原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杨显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确定的负担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0元，由上诉人杨显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骥代理审判员  曾光勇代理审判员  龚 耘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郭乔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