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0民终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镜泊湖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法定代表人：孙德志，该管委会党工委副书记（主持工作）。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姿，黑龙江海天庆城（牡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黑龙江海天庆城（牡丹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泽旭，男，1967年6月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上诉人黑龙江省镜泊湖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镜泊湖管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岳泽旭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安区人民法院（2017）黑1002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镜泊湖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姿、刘英，被上诉人岳泽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镜泊湖管委会上诉称：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支持岳泽旭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岳泽旭负担。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岳泽旭所称威尼斯宾馆对外承包未经其同意，不是事实，而且也不能成为构成侵犯财产权的法律要件；2.2000年至2002年威尼斯宾馆没有利润和盈利，因此不存在镜泊湖管委会给付其房屋租金收益的问题；3.一审法院片面的认定基建处会计程启明出具的证明，来确认存在房屋收益是错误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镜泊湖管委会的上诉请求。岳泽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岳泽旭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诉讼主张的成立，而镜泊湖管委会未举证予以反驳，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属于持续性侵权，故岳泽旭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岳泽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镜泊湖管委会赔偿从2000年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岳泽旭经济损失（暂算至2013年，金额为774995元）；2.诉讼费由镜泊湖管委会负担。诉讼中，岳泽旭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镜泊湖管委会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83485元（其中2000年至2002年三年房屋租金损失92925元、2002年9月24日至2017年11月5日利息损失90560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1997年2月18日，绥芬河市世纪旅行社与基建处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共同建设旅游观光接待楼威尼斯宾馆，岳泽旭系绥芬河市世纪旅行社的负责人，1998年8月25日，该房屋办理产权证照，共有人是岳泽旭及基建处，建筑面积1130平方米，其中500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归岳泽旭所有，630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归镜泊湖管委会所有。房产管理部门为此房屋共颁发两本房照，分别为1104号房照建筑面积402.58平方米，1105号房照建筑面积707.42平方米。2002年9月24日，基建处会计程启明给岳泽旭出具威尼斯宾馆往来情况明细表一份，其中第三条内容为“2000年至2002年由基建处承包，每年为6万元，岳泽旭三年应得79644元”。2007年1月，岳泽旭以基建处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将共有房屋进行分割，基建处给付房屋使用费及利息，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1日作出（2007）牡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岳泽旭拥有产权证号为1105号，面积为707.42平方米房屋中的500平方米的产权，对于岳泽旭主张的给付房屋使用费的诉讼请求，中级法院认为应在确权分割完毕后另行主张，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是指因财产受到损害，权利人要求赔偿损失的纠纷。本案中，岳泽旭认为镜泊湖管委会自2000年起未经其同意，将其房屋交由他人使用，要求镜泊湖管委会赔偿其经济损失，故本案的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关于岳泽旭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牡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认定，岳泽旭要求镜泊湖管委会给付从2000年至2006年的房屋使用费及利息，经中级法院释明，该案岳泽旭主张的是确权分割，主张房屋使用费的请求应在确权分割完毕后另行主张权利，故岳泽旭主张房屋使用费的请求并未在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牡民初字第9号民事案件中予以处理，因此岳泽旭的诉请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该判决经黑龙江省人民检察院抗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2012年12月12日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黑监民再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牡民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岳泽旭于2014年2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向镜泊湖管委会主张权利，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岳泽旭主张的要求镜泊湖管委会赔偿2000年至2002年的租金损失及利息18348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经过庭审调查，能够确认2000年威尼斯宾馆由胡跃彬承包经营，2001年、2002年由任伟承包经营，结合岳泽旭提供的证据二基建处的会计程启明出具的威尼斯宾馆往来情况，该情况中注明2000年至2002年威尼斯宾馆由基建处包出，承包费为每年6万元，岳泽旭三年应得79644元，故2000年、2001年、2002年岳泽旭应获得房屋承包费79644元，一审法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该款镜泊湖管委会未举证证明基建处已经实际给付岳泽旭，基建处系镜泊湖管委会的内设部门，无单独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故镜泊湖管委会对此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岳泽旭认为应当依据1998年3月25日绥芬河市世纪旅行社同陈生签订的承包宾馆协议书确定房屋租金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协议岳泽旭亦认可没有履行完毕，且不能证明镜泊湖管委会实际收取租金的数额，故对岳泽旭要求按照此份协议作为给付损失的依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岳泽旭主张镜泊湖管委会自2000年给付的利息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岳泽旭提供的证据二2002年9月24日往来情况证明系基建处会计出具，此日期应视为双方对承包费的结算，结算后基建处未将此款给付岳泽旭，应给付岳泽旭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镜泊湖管委会应支付岳泽旭自2002年9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的利息损失76339.5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时的利息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黑龙江省镜泊湖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岳泽旭2000年至2002年房屋租金人民币79644元，自2002年9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27日的利息损失76339.5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2017年12月28日至本判决生效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岳泽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50元，退还岳泽旭7580元，余款3970元，由岳泽旭负担285元，镜泊湖管委会负担3685元。二审期间镜泊湖管委会提交了《合作经营协议书》、胡跃彬承包威尼斯宾馆时的备品清单、管委会纪检对承包人任伟和原基建处处长陈生的谈话笔录和宁安法院（2011）宁法执字第162—1号执行裁定书。旨在证明：镜泊湖管委会没有侵犯岳泽旭的财产权益。岳泽旭提交阳明区人民法院的公告。旨在证明：岳泽旭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镜泊湖管委会提交的证据在前期的审理过程中均已提交过，故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岳泽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时效问题无直接关系，不予采信。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岳泽旭在原审时提交的基建处会计程启明出具的威尼斯宾馆往来情况明细表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而镜泊湖管委会提交的证据则无法推翻对方的举证，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镜泊湖管委会利用岳泽旭所享有的房屋份额获得利益，应当承担返还赔偿的责任。因双方未明确约定相关钱款的给付时间，所以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当从岳泽旭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岳泽旭自2007年起一直向法院主张权利，故其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黑龙江省镜泊湖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元，由黑龙江省镜泊湖风景名胜区自然保护区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仲斌审 判 员 毕 旭审 判 员 卢文丽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法官助理 张重阳书 记 员 刘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