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终字第13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红。
上诉人（原审原告）圣存珍。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晓平。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
法定代理人韩晓平（系韩某父亲），身份情况同上。
以上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伏洲，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谢龙飞，江苏禾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一峰。
委托代理人徐文京，江苏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广化街7、9号常州津通现代服务业交易中心9楼。
负责人李海燕，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杨春红、圣存珍、韩晓平、韩某（以下简称杨春红等四人）因与被上诉人孙一峰、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情况：
杨春红等四人诉称，2014年12月14日，孙一峰驾驶苏D×××××号车与杨娟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常州市天宁区晋陵路与青山路交叉路口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娟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天宁大队认定，孙一峰与受害人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苏D×××××号车交强险、商业三�险均投保于保险公司。杨娟死亡赔偿金650760元、丧葬费2899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07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电动车损1800元、误工费4500元、住宿费3000元。认可孙一峰垫付费用8万元，另外26000元当时收到了，但是孙一峰承诺该款不在事故中处理。韩某由爷爷奶奶照顾。现起诉要求孙一峰、保险公司赔偿838530.7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孙一峰辩称，我垫付费用112424.54元。杨春红等四人的证据中房东证明是证明杨青的居住情况，不是杨娟的；高邮市临泽镇人民政府办公室无权就杨春红是否有无劳动能力做出认定，该证据不应采信；租房协议的乙方是韩晓平，不是杨娟，对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无相关人员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惠山区顺明装饰装潢服务部证明及营业执照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南大街鲜御坊员工录音、短信证明及营业执照真实性无法确认，也无法确认对话人真实身份。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杨春红等四人提供的户口簿上杨娟是粮农，是农村户口；杨春红不应计算扶养费，杨春红未满60周岁，高邮市临泽镇人民政府办公室无权就杨春红是否有无劳动能力做出认定，杨春红是2009年因工伤而受伤，其应得到了工伤相关赔偿，再要求支付扶养费无依据；韩某的扶养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扶养期限应为6.08年；车损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按双方责任划分，认可25000元；处理丧葬人员的误工费、住宿费认可4000元；责任比例要求按50%计算。
保险公司辩称，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我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丧葬费认可25639.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认可3000元，其余同孙一峰质证意见。
一审经审理查明，杨娟于1981年2月19日出生。杨春红（1957年5月24日生）、圣存珍（1959年5月19日生）系其父母；韩晓平系其丈夫，韩某（2003年1月10日生）系其子女。韩某在高邮市周山镇上小学。2014年12月14日，孙一峰驾驶苏D×××××号车与杨娟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常州市天宁区晋陵路与青山路交叉路口相撞，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娟受伤，经抢救无效于2014年12月15日死亡。花费医疗费6424.54元，由孙一峰垫付，孙一峰另付106000元，合计垫付费用112424.54元。本次事故经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天宁大队认定，孙一峰、杨娟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孙一峰为苏D×××××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商业三者险合同条款约定，保险期间，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现杨春红等四人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审理中，杨春红等四人主张电动车损失1800元，但未提供书面依据。
一审另查明，高邮市临泽镇营东村委、高邮市临泽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出具证明，杨春红于2009年因工伤导致头部严重受伤，目前无劳动能力。江苏江都古典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大林寺项目部出具证明，杨娟于2013年10月15日到我公司大林寺工地做饭工，2014年1月15日离开。惠山区阳山镇顺明装饰装璜服务部出具证明，杨娟于2014年7月20日到我公司烧饭，2014年10月18日回去。
证人周某陈述：韩晓平和我签租房合同，他老婆和他一起住。我租给韩晓平一个房间，大约20平方不到，房间里一张床；韩晓�的房子2013年10月15日开始租的，房子里住夫妻两个，小孩我没注意，房间只有一张床。
一审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赔偿责任的确定和赔偿费用的确定。孙一峰为登记在其名下的苏D×××××号车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部分由事故方按责任承担。其中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孙一峰驾�保险车辆与杨娟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孙一峰、杨娟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造成杨春红等四人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按责任比例由孙一峰承担60%，杨春红等四人自行承担40%。
商业三者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商业三者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孙一峰对杨春红等四人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按孙一峰与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由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款。孙一峰的苏D×××××号车投保了限额为2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故杨春红等四人有权就其应�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公司请求赔偿保险金。
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按照受害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系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来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杨春红等四人提供了租房协议、公司证明、证人证言，故对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孙一峰和保险公司要求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被扶养人为杨娟之子韩某，因其户籍地在江苏省高邮市龙虬镇东角村，故按农村标准计算，其费用为7年*11820元/年÷2=41370元，该款并入死亡赔偿金。杨娟父母杨春红、圣存珍不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对杨春红、圣存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法院不予认定。杨春红等四人主张电动车损1800元，但未提供书面依据，法院不予认定。
杨春红等四人的损失经法院确认为：1、医疗费6424.54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2、死亡赔偿金692130元（已包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5639.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住宿费酌定4000元，合计751769.5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余款为641769.5元，由孙一峰承担60%，计385061.7元；余额256707.8元由杨春红等四人自理。孙一峰应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赔款385061.7元按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由保险公司承担商业三者险赔款，该款超过商业三者险限额，故保险公司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款为200000元；余款185061.7元由孙一峰承担，孙一峰已付112424.54元，尚应支付72637.16元。保险公司应承担赔款总额为6424.54元+110000元+200000元＝316424.54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杨春红等四人的损失为：医疗费6424.54元、死亡赔偿金6921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5639.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住宿费4000元，合计758194.04元。由保险公司承担赔款316424.54元；由孙一峰承担185061.7元，减去其已付的112424.54元，尚应支付72637.16元；由杨春红等四人自理256707.8元。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杨春红等四人支付316424.54元；孙一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杨春红等四人支付72637.16元；二、驳回杨春红等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6.5元，由保险公司负担870元，孙一峰负担200元，杨春红等四人负担1226.5元。
上诉人杨春红等四人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时，上诉人仅认可被上诉人孙一峰已垫付费用8万元，另外26000元因孙一峰曾承诺不在事故中处理，属额外补偿，上诉人并未认可系赔偿款，但一审法院仍将此款计入了孙一峰已付赔偿款项中，系认定事实错误。2、圣存珍已满55周岁，长期跟随其子杨青生活并帮助其照顾小孩，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一审不支持该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系适用法律不当。圣存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3710元。3、韩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常州地区的标准即20371元/年来计算，为71298.5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孙一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一审虽然查明孙一峰垫付112424.54元，但没有查明其中26000元的性质为补偿金，而不是垫付的赔偿款。各方当事人对原判确认的其他事实部分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经查阅一审卷宗查明，一审中，上诉人为证明112424.54元中的26000元系补偿性质的款项，向一审法院提交《承诺书》一份，载明：“关于12月15日双方约定的贰万陆仟元正现金属事故处理外的用费补金。如有变化，一切责任有我方负责。特向交警事故大队朱队长及死者家属承诺。承诺人孙解平2014年12月17日。”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1、《情况说明》一份，载明：“2014年12月17日下午，孙解平与死者杨娟的家属在常州市事故处理大队写了一份承诺书给杨娟家属，没有留存公安机关。特此说明。事故大队：朱海帆。2015.5.8。”上诉人认为，该《情况说明》系事故处理大队朱海帆警官出具，可以证明当时孙一峰委托其父亲孙解平全权代为处理交通事故及赔偿事宜，上诉人在一�中提交的孙解平出具的承诺书是当着朱警官的面书写的。经质证，孙一峰认为，其对这份《情况说明》不知道，不清楚，当时孙一峰也没有同意这件事情。2、上诉人为证明本案应支持圣存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向本院提交高邮市临泽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和高邮市临泽镇营东村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1月7日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有高邮市临泽镇营东村八组村民圣存珍，女，身份证号码××，在我村务农，除农忙外主要随其子女在外地生活，情况属实。特此证明。”经质证，孙一峰认为，对《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其并不能证明圣存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的情形。圣存珍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未满55周岁，不符合我国法律被扶养人的年龄要求。上述《证明》的出具时间为2016年1月7日，其证明内容与本案诉请的�养费的法定条件不存在关联性，仅能证明2016年1月7日时圣存珍有《证明》上的相关情况，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是相同的情况。另外，该《证明》仅能证明圣存珍的生活情况，对于其是否丧失劳动能力以及无其他收入来源并无证明作用。3、上诉人为证明本案应支持的圣存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金额，向本院提交高邮市公安局临泽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档案一份、《证明》一份，载明杨春红与圣存珍生育杨青、杨娟两个子女。经质证，孙一峰认为，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仅证明了圣存珍的户籍状况和近亲属状况，并不能证明圣存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的情形。
二审中，关于《承诺书》的出具经过，上诉人称，整个事故的处理是由孙解平一手操办的，包括事故认定的过程，所有款项的支付，以及就赔偿问题双方多次的协商，上诉人没有见到过孙一峰。《承诺书》是孙解平在朱警官的办公室当面写的，没有任何胁迫和威胁的情况存在，是孙解平自觉自愿写的。当时因为上诉人家属死亡后，家人非常悲痛，留下年幼的孩子，他们自愿提出作这样的补偿；孙一峰称，每次处理事情时，死者亲属情绪非常激动，孙一峰都不敢出面，后来孙解平出面，被迫出了这份承诺书。这份承诺书应该是在交警队写的，孙一峰一直不知道这件事。孙一峰委托过孙解平处理事故，但主要是办程序方面的事。在本次事故中垫付的11万余元，都是孙一峰的钱，由孙解平拿到交警队；案外人孙解平陈述，孙一峰遇到这个情况比较急，饭也不吃，觉也不睡。事故大队通知我们要派一个人去，我说了孙一峰的身体情况，问怎么办。事故大队说家里派一个代表去安抚一下对方家属，我就去的。2014年12月15日我去事故大队协调，对方家属不让我走，在协调过程中对方家属一定要我承诺额外给5万元，后来通过讨价还价，折中下来就是26000元。最后是交警护送我走的。对方家属连夜一直电话威吓我，12月16日我就去借钱，一直到下午，他们电话问我钱还没有借到吗？我让他们放心，今天一定借到给他们。16日下午我借到钱之后就去事故大队的，拿去了26000元，然后告诉对方去拿吧。结果当天晚上他们还是一直打电话给我，当天晚上我就心脏病发作住院了。12月17日我在医院里口述，我妻子李惠良手写了这份承诺书，上面的“孙解平”也是我妻子代签的。写好之后交到事故大队的。当时孙一峰身体状态不好，不知道这件事，他过一阵子才知道的。后来又分两次给了死者家属3万、5万。当时孙一峰的精神状态不正常，没有能力处理这个事，钱都是我老婆叫亲戚借的。我们想如果能把事�处理掉，就不告诉他了，因为他的精神状态不好。承诺书是我承诺的，孙一峰不知道，如果能把事情处理掉，这个钱就由我来出。但2015年1月12日协调时，对方家属还是不让我走，还是恐吓我。后来我回去后把这个事情说给孙一峰听，孙一峰说我不能代表他出这个承诺书，既然已经走法律程序了，该出多少就出多少，怎么能额外补偿给他。
本院认为：
一、关于26000元是否可以在本案孙一峰的赔偿义务中进行抵扣。本案中，首先，孙一峰认为孙解平是被迫出具《承诺书》，但对此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孙一峰否认授权孙解平出具《承诺书》，认为《承诺书》对其无效。但根据我国合同法的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事故发生后，孙解平作为肇事者的父亲代表肇事一方至交警部门处理事故，有关款项由孙解平交至交警部门，《承诺书》的出具过程中也有交警部门的见证，故上诉人一方有理由相信孙解平有权代表孙一峰承诺补偿，且承诺补偿的26000元也已实际支付给上诉人，故现孙一峰主张该26000元系其已付赔偿款的一部分，本院不予采纳，该款不可在孙一峰的赔偿义务中进行抵扣。
二、关于韩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在（2005）民他字第25号批复中明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据该规定，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是以受害人的身份标准作为计算依据，也就是说，二者均应结合受害人的各项因素来确定赔偿标准。本案中，虽然受害人杨娟及其被扶养人户籍地址在农村，但根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租房协议、工作单位证明、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明杨娟事故发生前已长期居住、生活在城镇，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因此韩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年*20371元/年÷2=71298.50元。
三、关于本案是否应支持圣存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如应支持，金额为多少。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对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的界定，一般可参照职工退休年龄加以确定，即男性年满60周岁，女性年满55周岁。本案中，杨娟于2014年12月15日死亡，其母亲圣存珍出生于1959年5月19日，其时已年满55周岁。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其仍有部分收入，故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酌情予以扣减，本院按照2013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371元的标准，酌情扣除30%计算圣存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圣存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年*14259.7元/年÷2=142597元。
综上，杨春红等四人的损失为：医疗费6424.54元、死亡赔偿金86465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丧葬费25639.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住宿费4000元，合计930719.54元。由保险公司承担316424.54元；由孙一峰承担288577元，减去其已付的86424.54元，尚应支付202152.46元；由杨春红等四人自理32571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初字第429�民事判决；
二、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杨春红、圣存珍、韩晓平、韩某支付316424.54元；
三、孙一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杨春红、圣存珍、韩晓平、韩某支付202152.46元；
四、驳回杨春红、圣存珍、韩晓平、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96.5元，由英大泰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67元，孙一峰负担554元，杨春红、圣存珍、韩晓平、韩某负担87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24元，由孙一峰负担2824元，杨春红、圣存珍、韩晓平、韩某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卢文忠
代理审判员 袁海燕
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房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