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青刑一终字第24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栾某某，农民，住平度市。2011年12月8日因寻衅滋事被劳动教养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平度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桂娟，山东德和衡（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某某，农民，住平度市。2013年1月7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同年4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平度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农民，住平度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平度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侯某甲，农民，住平度市。2005年4月1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3年6月24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刘某，农民，住平度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因原审判决刑期届满于2014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某，农民，住平度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因原审判决刑期届满于2014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某，农民，住平度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因原审判决刑期届满于2014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农民，住平度市。2008年12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7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因原审判决刑期届满于2014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侯某乙，农民，住平度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栾某某、戴某某、许某、侯某甲、刘某、王某、赵某、张某、侯某乙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6月3日作出（2014）平刑初字第2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栾某某、戴某某、许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炳武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栾某某及其辩护人许桂娟，上诉人戴某某、许某、原审被告人侯某甲、刘某、王某、赵某、张某、侯某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4月，山东省即墨市孙某佳、徐某进向平度市仁兆镇政府预交资源税60万元，欲在平度市仁兆镇葛家店村南大沽河河滩采沙。2012年10月26日，青岛市胶州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中标青岛市大沽河堤防工程（平度市）二期1标段，中标工程范围有河道清淤工程等内容。2012年12月17日，青岛市胶州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交付给韩某东承建。韩某东找庞某龙（在逃）负责工程的施工。因河道清淤工程涉及挖沙事宜，孙某佳、徐某进一方与庞某龙、刘某明（另案处理）一方就挖沙一事发生争执，双方互不相让。
2013年4月，孙某佳、徐某进找到被告人栾某某，双方约定沙场由宋渊深、栾某某经营管理，宋渊深、栾某某提取40%股份，经营期间所有纠纷由宋渊深、栾某某处理。期间，栾某某与刘某明就挖沙一事协商未果，并了解到庞某龙、刘某明一方势力很大，遂负责纠集人员与庞某龙、刘某明争夺沙场采沙权。
被告人栾某某先后纠集何某鹏（另案处理）、被告人戴某某、李某洲（在逃）、代某源（在逃），又通过何某鹏纠集被告人许某和张某鹏（已死亡），被告人戴某某纠集被告人侯某甲、刘某、王某、张某、赵某，李某洲纠集被告人侯某乙，代某源纠集宋某杰（在逃）等人，以到沙场干保安为名，数次在平度市凤台街道办事处许家村南一饭店、山东省即墨市移风店镇一编织厂大院预谋集结准备去沙场。期间，栾某某准备了镐把、灭火器、防刺服、安全帽等工具，并全部分发。
2013年5月12日下午，被告人栾某某与代某源等人纠集的人员乘坐车辆来到即墨市移风店镇编织厂大院，进行分工安排，并配发对讲机。根据安排，被告人栾某某、许某与何某鹏、张某鹏、宋某杰、杨某涛等人携带录像机先乘坐奔驰车进入沙场录像，被告人戴某某、侯某甲等人乘坐尼桑车紧随其后。被告人刘某、王某、张某、赵某等人乘坐长城哈弗车在外围等候指令。被告人栾某某、许某与何某鹏、张某鹏、宋某杰、杨某涛等人前往沙场途中，栾某某拨打110报警，称在仁兆镇代家店村南大沽河内有偷沙的，110指令回复说有党委工作人员及派出所协勤人员在现场维护秩序。当行至平度市仁兆镇粮戈庄大沽河沙场东南处时，被告人栾某某上了仁兆党委工作人员乘坐的中巴车，拿出收据及协议要求到沙场去看看。此时杨某涛发现录像机没有电，下车上了被告人戴某某乘坐的尼桑车到大沽河大桥南去拿电池。当栾某某返回奔驰车时，刘某明、庞某龙等人持木棍等工具将奔驰车围住并打砸奔驰车，栾某某、许某、何某鹏等人驾车逃跑未果，下车持灭火器、木棍与对方相互殴斗，并通知其他车辆赶进现场。被告人戴某某、侯某甲等人驾车返回现场，二人下车持木棍与栾某某等人一起，同刘某明、庞某龙等人对峙，期间刘某明、庞某龙一方有人回项目部拿回铁管、关公刀等工具，将栾某某头部砍致轻微伤。被告人刘某、王某、张某、赵某等人及被告人侯某乙乘坐李某洲驾驶的奔腾车闻讯后亦乘车到达现场，栾某某、何某鹏、宋某杰乘坐李玉州的车逃离现场，被告人戴某某乘坐的尼桑车也紧跟逃离。被告人刘某、王某、张某、赵某等人到现场后欲参与殴斗，因见栾某某受伤离开，便乘长城哈弗车逃离，张某鹏欲上长城哈弗车不及，被刘某明驾车挤撞致死，刘某、张某、赵某弃车逃离，留在现场的王某被打致轻伤。
栾某某等人返回即墨市移风店镇编织厂大院后，发现王某、张某鹏未归。戴某某又乘车返回现场，将王某送往医院。被告人许某与何某鹏返回现场，发现张某鹏已经死亡，公安人员遂通知二人到仁兆派出所询问情况，该二人交代了犯罪经过。
被告人侯某甲于2013年6月21日向平度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投案证明、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栾某某为达到争夺沙场的目的，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准备工具，持械聚众斗殴，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戴某某、许某、侯某甲、刘某、王某、赵某、张某、侯某乙明知被告人栾某某准备防刺服、棍棒等作案工具，有可能与他人发生冲突殴斗仍积极参与，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栾某某是首要分子，应按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戴某某、许某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侯某甲、刘某、王某、赵某、张某、侯某乙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均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某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许某在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被公安机关询问时，主动交待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侯某甲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侯某甲、刘某、张某、侯某乙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八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栾某某有期徒刑五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戴某某有期徒刑四年。不得假释。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许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侯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刘某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
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王某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赵某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侯某乙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上诉人栾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没有聚众斗殴的行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栾某某为防止沙场被盗挖带领保安到现场取证，无聚众斗殴的故意，也无聚众斗殴的行为，请求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戴某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未参与打斗，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上诉人许某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受栾某某、何某鹏指使参与犯罪，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青岛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栾某某、戴某某、许某犯聚众斗殴罪的定性准确，鉴于栾某某、戴某某等人在本案中有防卫情节，建议二审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栾某某、戴某某、许某及原审被告人侯某甲、刘某、王某、赵某、张某、侯某乙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栾某某、戴某某、许某、原审被告人侯某甲、刘某、王某、赵某、张某、侯某乙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许某系自首正确，但对其在法定刑以下量刑却表述从轻处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许某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侯某甲、刘某、王某、赵某、张某、侯某乙系从犯正确，但在法定刑以下量刑却表述为从轻处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原审被告人侯某甲、刘某、王某、赵某、张某、侯某乙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栾某某所提其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没有聚众斗殴的行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所提栾某某为防止沙场被盗挖带领保安到现场取证，无聚众斗殴的故意，也无聚众斗殴的行为，请求改判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栾某某在已知沙场存在纠纷的情况下仍然参与其中，案发前纠集多人并准备工具，对与对方发生斗殴的后果是明知的，且在案发现场也与对方发生了殴斗，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犯罪构成，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戴某某所提其未参与打斗，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戴某某纠集多人参与聚众斗殴，系主犯，且系累犯，原审判决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并无不当，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许某所提其受栾某某、何某鹏指使参与犯罪，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许某虽受人纠集参与聚众斗殴，但积极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其自首的情节，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栾某某、戴某某、许某犯聚众斗殴罪的定性准确的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栾某某、戴某某等人在本案中有防卫情节，建议二审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的出庭意见，经查，聚众斗殴中不存在防卫的问题，对该出庭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丛日新
代理审判员 谭士海
代理审判员 贾世炜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