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知民终字第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龙邦速运有限公司（原名：上海龙邦速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联民路1881号4幢2层A区210室。
法定代表人饶国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健，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洪小萍，上海永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静。
委托代理人宋丽萍，江苏振泽（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宇。
上诉人上海龙邦速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静、唐宇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3）钟知民初字第0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5年5月28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龙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洪小萍、张健，被上诉人袁静的委托代理人宋丽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唐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静一审诉称：
2013年4月，袁静与唐宇经营的钟楼区五星胜飞货运服务部（以下简称胜飞货运）就加盟快递业务进行商谈，胜飞货运系龙邦公司在常州地区的特许经营商，于4月27日签订《龙邦速递特许经营合同》，约定由袁静在新北区部分区域内进行龙邦快递的快件揽收与派送等业务。后袁静发现，龙邦公司不具备在江苏省范围内快递业务的经营许可，且胜飞货运也不具备此许可，胜飞货运与龙邦公司的加盟合同亦属无效。根据我国合同法、邮政法的相关规定，袁静与唐宇经营的胜飞货运之间的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于无效，唐宇应返还袁静加盟费、保证金等款项，龙邦公司在其许可范围外经营，应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袁静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袁静与唐宇经营的胜飞货运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为无效合同；2、唐宇及龙邦公司向袁静返还加盟费60000元，保证金、押金等10000元，赔偿其他损失2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唐宇及龙邦公司承担。
龙邦公司一审辩称：本案所涉特许经营合同系唐宇与袁静之间的行为，龙邦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袁静在缔结合同过程中亦有过错，本案中的相关�任应由合同相对方胜飞货运承担。
唐宇一审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查明：
2013年4月27日，袁静与胜飞货运签订了一份《龙邦速递特许经营合同》（《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该合同约定：胜飞货运（甲方）系依法设立、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有权在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快递业务的企业法人，拥有龙邦公司特许经营权，包括注册商标“龙邦速递”、具有专属自己的产品或服务、外在标识、独特的经营模式等经营资源；袁静（乙方）系依法设立、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的企业法人；在关河西路以北、藻江河以东、北塘河以西、沪蓉高速以南地域范围内，胜飞货运将所拥有的“龙邦速递”注册商标、企业标记权、其他权利的特许经营权授予袁静独占性使用，袁静可以在快件揽收与派送、员工制服、快递业务经营场所装潢装饰、广告宣传及推广等方面使用胜飞货运已授予的特许经营权；袁静应当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向胜飞货运一次性支付特许经营费人民币陆万元；在双方签订本合同时袁静应当向胜飞货运一次性缴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伍仟元，履约保证金在加盟合同终止后，若袁静无违反本合同各项约定，胜飞货运将在袁静向其清偿了各项费用之后40日内将履约保证金无息返还给袁静；袁静加盟胜飞货运网络，使用资源，须支付费用，包括加盟费、预付款、物料费、系统使用费、管理费、结算费等费用、及其他各项运营、操作结算费用，以上各费用标准以龙邦速递网站www.lbex.com.cn上公布的最新资料为准。另外，该合同还约定了特许经营中的财务结算制度、作业规范制度及广告宣传等内容。
同日，胜飞货运向袁静出具收条两张，分别载明：“常州钟楼区五星胜飞货运服务部今收到袁静加盟代理五星胜飞货运服务部（代理常州龙邦快递）加盟代理费陆万元正，此加盟费不做退还”，“今收到袁静五星胜飞货运服务部货物押金：伍仟元正，押金可退还”。两张收条落款处均载明收款单位为胜飞货运，并加盖胜飞货运公章。
2013年7月23日，龙邦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钟楼区五星胜飞货运服务部加盟我龙邦网络，经营龙邦网络的收派业务。此证明仅作为客户结算相应的运费和洽谈相应的业务使用。”
2013年8月12日，申请人卢艳丽向江苏省常州市常州公证处申请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员陆春洪、公证员助理邵文俊及卢艳丽使用该公证处电脑（由邵文俊按照卢艳丽指示操作）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行为：一、开启电脑，打开“屏幕录像专家”对以后的操作进行屏幕录像。二、打开IE浏览器，在地址栏中输入“www.xinhuanet.cn”后按“回车”，�现新华网字样的页面，网页显示正常；……。2013年8月20日，公证员陆春洪就2013年8月12日的证据保全行为出具（2013）常证民内字第10415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17张打印件系上述证据保全操作过程中打印，与电脑屏幕显示的内容一致。根据该公证书记载，龙邦速递网站www.lbex.cn“龙邦概况”项目载明龙邦公司在长三角、珠三角等全国区域内拥有30多家全资子公司及2000余家配速网点，在“派送查询”项目中载明该公司在常州新北区四部的负责人为袁静，派送范围为新北区：通江路、龙城大道……金梅花园。
另查明，胜飞货运成立于2013年4月1日，营业执照登记经营者系唐宇。2010年11月10日，龙邦公司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许可证载明龙邦公司经营范围为国内快递（邮政企业专营业务除外），经营地域为上海市。
审理过程中，法院前往常州市邮政管理局调取了该�对卢艳丽、唐宇、陈克江等人的询问笔录，内容如下：2013年7月30日，常州市邮政管理局就卢艳丽举报胜飞货运代理龙邦公司非法经营一事向卢艳丽进行询问，形成笔录一份，笔录中卢艳丽称胜飞货运与龙邦公司存在加盟关系，龙邦公司允许胜飞货运代理其在常州的所有发派业务，卢艳丽按照胜飞货运的要求签订了加盟合同从事快递业务。2013年8月15日，常州市邮政管理局就胜飞货运代理龙邦公司非法经营一事向唐宇进行询问，形成笔录一份，笔录中唐宇称其与严巨兵等十几人共同出资经营胜飞货运，并与龙邦公司于2013年4月8日签订了代理协议，交了8万元代理费，之后其也开始发展加盟商，把龙邦公司的代理权卖给各个加盟商，袁静也是其中之一，共计7个加盟商，加盟费用共计41.5万元，收到上述加盟费后胜飞货运将其用于购买车辆、邮费、转件费等开支。2013年8月19日，常州市邮政管理局就胜飞货运代理龙邦公司非法经营一事向龙邦公司江苏区负责人陈克江进行询问，形成笔录一份，笔录中陈克江陈述称龙邦公司在2012年中旬已经在江苏开展业务，实际超范围经营，胜飞货运系龙邦公司的加盟商，全权代理龙邦公司在常州的快递业务，知道胜飞货运是一家没有快递业务许可资格的单位，并许可胜飞货运在常州地区全权代理龙邦公司开展快递业务。龙邦公司当庭称陈克江系龙邦公司分管无锡片区的副经理。
一审法院认为：
一、关于本案所涉合同效力问题。特许经营是指特许人将其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以合同形式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当事人从事特许经营行为，应当遵循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其所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本案中，袁静与胜飞货运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加盟龙邦公司的快递业务，根据袁静提交的《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龙邦公司经营范围为国内快递，经营地域在上海市，故龙邦公司不具有在江苏地区开展快递业务的资格，且唐宇也未举证证明其具有在江苏地域内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袁静亦不具备经营快递业务的相关资质。由此，袁静与胜飞货运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违反了邮政法的相关规定，应为无效。
二、关于唐宇、龙邦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根据常州市邮政局对唐宇、陈克江等人的询问笔录，唐宇明知其并不具备快递业务资质，而在�州地区发展加盟商，龙邦公司对此亦属知情，并授权唐宇发展快递业务，且唐宇将收取的加盟费用于购置车辆、邮费等经营活动。该院认为，唐宇、龙邦公司明知其不具备特许经营资质，在其所拥有的经营资源存在重大的缺陷，不符合特许经营条件的情况下，仍与他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明显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所涉特许经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故唐宇应向袁静返还收取的加盟费及押金。袁静提交的收条载明胜飞货运收取的加盟费为60000元，押金为5000元，故唐宇应返还的金额为加盟费60000元、押金5000元。根据民法通则相�规定，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本案所涉合同，名义上系唐宇与袁静所签，但实际上龙邦公司对此知情，也接纳袁静从事龙邦速递业务，进入龙邦物流系统，故本案所涉合同可视为龙邦公司授权唐宇与袁静签订，龙邦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在江苏地区开展快递业务，且对唐宇的违法行为知情且未表示反对，存在过错，故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袁静主张要求唐宇及龙邦公司赔偿其损失26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袁静在明知自身不具备经营快递业务资质的情况下仍与胜飞货运签订合同，加盟龙邦速递业务，自身亦有过错，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己承担，故对袁静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袁静与胜飞货运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应为无效，唐宇应返还袁静加盟费60000元、押金5000元，龙邦公司对此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唐宇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因此引起的法律后果由其自己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袁静与钟楼区五星胜飞货运服务部签订的《快递行业特许经营（加盟）合同》无效；二、唐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袁静加盟费60000元、押金5000元；三、上海龙邦速运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袁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袁静负担1095元，唐宇负担2295元，唐宇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袁静，龙邦公司对该诉讼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龙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龙邦公司作为龙邦品牌特许经营者，并无授予唐宇及胜飞货运可以发展其他加盟商的权利。唐宇伪造特许经营合同私自发展包括袁静在内的多个加盟商，加盖胜飞货运印章，收取加盟费用40余万元全部被唐宇及胜飞货运所用，并无直接证据证明龙邦公司对此知情，龙邦公司也未收到常州地区除唐宇之外其他所谓加盟商的任何加盟费用及押金。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袁静应向唐宇及胜飞货运主张权利，龙邦公司作为受害者之一保留向唐宇及胜飞货运主张侵权赔偿等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龙邦公司对唐宇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实属不当，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静及唐宇负担。
袁静二审答辩称：1、龙邦公司虽未直接以书面方式授权胜飞货运在常州地区发展加盟商，但本案事实表明，龙邦公司存在默许并帮助胜飞货运发展加盟商的一系列行为；2、即便如龙邦公司所述，未收到胜飞货运所收取的加盟费用，但其从中直接获利，包括快递费的收入及对市场份额的抢占；3、龙邦公司作为特许人，对胜飞货运的行为负有监管义务，应对唐宇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龙邦公司的上诉请求。
唐宇二审中未到庭，也未作书面答辩。
二审中，龙邦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广东龙邦物流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1日出具给龙邦公司的授权书，该授权书的主要内容为：根据合作协议，广东龙邦物流有限公司将其注册商标使用权授予龙邦公司在广东省区域外无偿使用。该证据证明龙邦公司对“龙邦”商标享有�法权利。
2、国家邮政局网站上关于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管理信息系统查询结果的打印件，内容包括龙邦公司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范围、许可证发证日期，证明龙邦公司在2014年1月22日取得了江苏区域快递经营业务的经营资质。
3、龙邦公司与胜飞货运唐宇于2013年4月8日签订的龙邦速递特许经营合同及附件采集表，证明龙邦公司为了照顾胜飞货运的发展，当时没有收取特许经营费以及保证金；合同条款第7.1条、7.9条、12.1条表明龙邦公司是不允许胜飞货运将特许经营权转让给第三方，对胜飞货运也没有给予任何授权。
被上诉人袁静对龙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龙邦公司在其他关联案件中曾称其取得江苏地区经营资质的时间是2014年8月；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他关联案件中龙邦公司陈述收取唐宇加盟费8万元，与此矛盾，另该合同约定的特许人和被特许人的条件双方均未达到。
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龙邦公司于2014年1月22日取得国邮20140480A许可证，获得在江苏省（无锡市、南京市、常州市、苏州市、淮安市、扬州市、泰州市）的经营资质。在龙邦公司与胜飞货运签订涉案加盟合同、胜飞货运与袁静签订涉案加盟合同时，龙邦公司尚未取得在江苏地区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胜飞货运与袁静均未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龙邦公司曾为袁静提供培训及软件安装等服务，但龙邦公司称其认为袁静等人是胜飞货运唐宇推荐的业务联系人才对他们进行培训并纳入快递业务系统的。
另龙邦公司与胜飞货运于2013年4月8日签订的《龙邦速递特许经营合同》第7.1条约定胜飞货运作为龙邦公司在常州市�域的特许加盟商，负责所述区域内承包区的管理工作，所收取的押金等相关费用由胜飞货运保管，因胜飞货运或其下属承包区行为导致的相应赔偿责任由胜飞货运自行承担。因情况特殊由龙邦公司预先承担的，龙邦公司有权向胜飞货运追诉因此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赔偿金、违约金、滞纳金、诉讼费、差旅费等一系列相关赔偿责任。
二审争议焦点：龙邦公司是否需对唐宇应返还的加盟费及押金承担法律责任。
本院认为：
袁静作为加盟方与个体工商户胜飞货运于2013年4月27日签订《龙邦速递特许经营合同》（以下简称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唐宇系前述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业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之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邮政管理部门的许可，不得经营快递业务，胜飞货运或唐宇在未取得相关部门快递经营业务许可的情况下擅自经营该业�明显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此外，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现胜飞货运作为个体工商户与袁静签订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并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行为明显违反我国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胜飞货运与袁静签订的涉案特许经营合同违反了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应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因此，胜飞货运应向袁静返还因涉案无效特许经营合同而取得的加盟费60000元及押金5000元，唐宇作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该责任由其承担。
龙邦公司虽然并非胜飞货运与袁静签订的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当事人，但其应对胜飞货运不能返还袁静的加盟费及押金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如下：1、龙邦公司主观上具有过错。其一，龙邦公司作为专门经营快递业务的企业法人，明知跨省、自治区、直辖市经营快递业务需经国务院邮政管理部门批准，但其仅取得上海地区国内快递业务许可的情况下，通过发展加盟商的形式在江苏常州地区经营快递业务，其行为明显违反了我国邮政法的相关规定。其二，龙邦公司明知胜飞货运或唐宇未取得经营快递业务许可证，其仍然通过加盟形式将其特许经营权授予胜飞货运在江苏常州市独占性使用的行为，为胜飞货运非法发展袁静为快递加盟商提供了基础性条件。其三，在胜飞货运与袁静签订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后，龙邦公司积极为袁静提供相关培训、软件安装等服务，并且龙邦公司网站上将袁静列为其快递经营网点的负责人，龙邦公司对胜飞货运与袁静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提供了帮助。因此，龙邦公司对于袁静涉案损失的产生存在明显过错，并且为配合胜飞货运的非法加盟提供了相应帮助行为。2、龙邦公司从胜飞货运非法发展下级加盟商中直接获益。虽然龙邦公司未从胜飞货运与袁静之间的加盟合同中直接提取物质利益，但是胜飞货运在常州地区发展龙邦快递业务加盟商符合龙邦公司的主观愿望，为龙邦公司开拓其在常州地区的快递业务市场、发展经营网点、畅通快递流通渠道奠定了基础，龙邦公司为胜飞货运发展的加盟商提供培训及软件安装等服务充分说明了这一点。综上，龙邦公司对袁静因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无效，胜飞货运无法返还的加盟费及押金损失，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3）钟知民初字第00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3）钟知民初字第00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海龙邦速运有限公司对唐宇未能返还袁静加盟费60000元及押金5000元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如唐宇或上海龙邦速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90元，由袁静负担390元，由唐宇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元，公告费600元，合计2025元，由龙邦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时 坚
审 判 员 董 维
代理审判员 施婷婷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戴铭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