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彤。
委托代理人汤广芝，上海瑞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照海。
委托代理人邹松生，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袭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峰。
上诉人鲍彤与被上诉人李照海、被上诉人牛袭月、被上诉人杨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3）徐民二（商）初字第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鲍彤的委托代理人汤广芝、被上诉人李照海委托代理人邹松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牛袭月、被上诉人杨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8年2月1日，李照海、牛袭月、杨峰作为甲方，鲍彤作为乙方签订《魅力M91营业员�聘网新股东加入协议》，约定甲方一致同意吸收鲍彤为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股东，鲍彤以40万元购买获得10%的股份，其中鲍彤于2008年8月8日前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0万元，完成支付后，鲍彤即获得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2.5%的股份。协议约定，转让的股权来自原始股东即李照海、牛袭月、杨峰根据转让比例从各自股权中出让。关于股权转让的约束条款，协议约定，若鲍彤在三年内离开公司（包括任何原因），上述转让无效，相应股份仍归还各转让方，且不退还鲍彤“现金购买股权”条款中规定的已支付的原始现金，但以下情况例外：1、股东会一致表决同意；2、因身体原因不能正常从事工作，也不愿意再持有M91股权。同年2月12日、4月8日，鲍彤分别向李照海账户中汇款48，000元及52，000元。12月12日，鲍彤收到了“现收到鲍彤十万元人民币投资款（投入M91营业员招�网）”的收条，其尾部有李照海的签字，并加盖了上海甚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公章。2008年12月，鲍彤离开上海甚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0年5月28日，鲍彤重新入职上海甚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2011年1月，鲍彤入职上海人鼎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同年5月30日，李照海、牛袭月、杨峰作为甲方，又与鲍彤签订《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股东股份补充协议》，确认鲍彤于2008年5月支付首期股价计10万元，购买公司2.5%的股份期权，该期权需要鲍彤完整工作三年方能生效。由于此期间鲍彤离开公司，2010年5月重回公司，经董事会确认，可以累计工作时间，鲍彤需完整工作至2012年12月此期权生效，享有完整股东权利。同时补充协议确认，协议所涉股份是指魅力91营业员招聘网线上广告运营公司上海人鼎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包括线下猎头业务部分。2012年3月鲍彤自上海人鼎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离职。
原审法院还查明，2013年9月，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李照海起诉鲍彤、第三人上海人鼎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作出生效判决，其中确认2010年12月，鲍彤等人出具承诺书，载明的内容为：“本人承诺，在本人签订此协议后的三年内若（1）主动离开公司（公司是指上海甚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或（2）因为严重违反公司纪律被开除，所获得的公司设立（指2011年1月新设立的公司，公司名字暂未确定）时的股份将自动失效。失效的股份自动无偿转入公司股东李照海名下……”最终，法院判决确认鲍彤名下登记持有的上海人鼎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股权转归李照海所有。
原审法院另查明，上海甚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商材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李照海、牛袭月；而上海人鼎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材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鲍彤及李照海、牛袭月，且鲍彤持有该公司2%的股权。李照海、牛袭月、杨峰表示，在此股权转入前，李照海持有的上海人鼎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90%股权中的10%为杨峰实际持有。
原审审理中，应鲍彤申请，法院向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进行查询。域名为“m91.cn”的所属注册商为北京万网志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05年8月25日，联系人为李照海，组织为上海甚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
原审审理中，鲍彤称以现金形式支付了2万元从而取得了上海人鼎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的股份，但无证据对此予以证实，李照海、牛袭月则对此予以否认。同时，双方均确认鲍彤不存在《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新股东加入协议》中约定的不退还鲍彤已支付现金的例外情况。
原�法院认为，虽然在各方签订的《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新股东加入协议》中仅约定鲍彤以40万元购买获得10%的股份从而成为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的股东，而双方对该股份所属的公司各执一词，但首先在各方之后签订的《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股东股份补充协议》中明确所涉股份是指魅力91营业员招聘网线上广告运营公司上海人鼎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次在鲍彤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所获得股份从属的公司系指2011年1月新设立的公司，而上海人鼎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确系于2011年1月经工商注册登记设立；再次根据现有工商材料显示，鲍彤确实持有该公司2%的股权，且鲍彤无证据证实对此股份的取得另行支付过款项，故法院认定各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鲍彤支付10万元从而取得的股份确为上海人鼎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虽然鲍彤还主张根据工商资料显示，杨峰并不持有该公司的股权，因李照海、牛袭月、杨峰一致确认杨峰实际持有公司10%的股份，故鲍彤关于系争协议客观上履行不能的主张不予采信。由于《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新股东加入协议》约定，若鲍彤在三年内离开公司（包括任何原因），即不退还鲍彤已支付的原始现金，并在《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股东股份补充协议》中将鲍彤的工作期限确定至2012年12月，而庭审中各方均确认鲍彤不存在协议中约定的例外情况，鉴于鲍彤实际于2012年3月离职，故鲍彤要求返还已付10万元款项的主张依据不足，无法支持。原审法院遂判决：鲍彤要求李照海、牛袭月、杨峰共同返还股权转让款1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鲍彤自行负担。
原审判决后，鲍彤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鲍彤上诉称，《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新股东加入协议》及《魅力M91营业员�聘网股东股份补充协议》的指向是指上海甚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份，10万元人民币投资款的收条上加盖了上海甚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公章，鲍彤在上海人鼎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与《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新股东加入协议》约定指向的股份在价值、持股比例上明显不同，10万元的款项与鲍彤在上海人鼎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是没有关联的；原审法院对《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新股东加入协议》、《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股东股份补充协议》中股权转让约束条款的“离开”理解有误，鲍彤与上海甚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终止，因此股权生效的要件并未满足，李照海、牛袭月、杨峰应将10万元股权转让款返还。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支持其要求李照海、牛袭月、杨峰共同返还1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的诉请。
李�海答辩称，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最初域名注册是李照海个人，在上海甚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成立后，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放在上海甚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名下。《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新股东加入协议》、《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股东股份补充协议》及承诺书应当整体来看，实际上涉案各方是对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股份权益的转让，鲍彤根据协议应工作满三年，反之鲍彤应当受到协议约束条款的约束。即便就如鲍彤所称其购买的是上海甚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股权，鲍彤没有工作到2012年12月，也不存在《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新股东加入协议》例外的情形，鲍彤的解释不能成立。故李照海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鲍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鲍彤、李照海在本院审理中未提供新的证据。
鲍彤对原审查明的主要事实无异�。
李照海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主要是鲍彤支付10万元购买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2.5%股权与上海人鼎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是否有关联；鲍彤支付1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应返还。
关于鲍彤支付10万元购买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2.5%股权与上海人鼎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是否有关联的问题。本院认为，2008年2月1日《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新股东加入协议》的内容可以反映，当时协议各方经协商后同意鲍彤以40万元的价格购买该招聘网10%的股权，并同意鲍彤首期以10万元的方式先行购买2.5%股权。据此在2008年2月、4月鲍彤向上海甚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交付的10万元投资款，系鲍彤为入股该招聘网而支付的首期2.5%股权价款，且协议中虽然表述为招聘网的股权，但从上海甚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当时的股东及收取款项等情况，可以确认这2.5%股权的实际指向是上海甚威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而2011年5月30日签订的《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股东股份补充协议》，不仅对鲍彤需工作的时间、取消业绩购买股权进行了约定，而且明确上述2.5%股份是指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线上广告营运公司上海人鼎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此时上海人鼎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成立，根据现有工商材料显示，鲍彤确实持有该公司2%的股权，但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鲍彤对此股份的取得另行支付过款项，故本院认同原审法院的观点，该补充协议中约定鲍彤支付的10万元从而取得的股份确为上海人鼎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所以上诉人鲍彤提出其支付10万元购买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2.5%股权与上海人鼎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没有关联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鲍彤支付1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应返还的问题。《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新股东加入协议》约定，若鲍彤在三年内离开公司（包括任何原因），即不退还鲍彤“现金购买股权”条款中已支付的原始现金。《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股东股份补充协议》又约定，由于此期间鲍彤离开公司，鲍彤需完整工作至2012年12月此期权生效，享受完整股东权利；还约定原协议其他条款继续有效。本院认为，结合上述两份协议看，《魅力M91营业员招聘网新股东加入协议》中的“离开”是指不在公司工作，这应当是没有歧义的；另外，鲍彤没有工作到2012年12月，也不存在协议中约定的例外情况，鲍彤实际于2012年3月离职。故鲍彤要求返还已付10万元款项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鲍彤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鲍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理庸
审 判 员 顾克强
代理审判员 沈轶华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