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106刑初200号
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学明，男，1973年4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市某物业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天津市红桥区，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梅英，天津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春山，男，1981年6月14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小学肄业文化，天津市某物业公司职员，户籍地天津市河北区，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1999年5月因贩卖淫秽光盘被治安拘留十四日；2000年6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6年11月7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五日，后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基坤，天津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春环，男，1987年8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天津市，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7日被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刘霞，天津津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津红检公诉刑诉[2017]1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学明、于春山、于春环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7年6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广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学明及其辩护人刘梅英、被告人于春山及其辩护人王基坤、被告人于春环及其指定辩护人刘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学明因其管理的物业公司未能入驻红桥区某公寓小区而心怀不满，2017年2月1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胡学明指使被告人于春山、于春环用502胶水将某公寓小区18个楼栋门的门锁及楼门对讲系统破坏，无法正常使用。胡学明同时在小区内的汽车下摆放多个破胎钉，致使高某、李某某的汽车轮胎被扎损毁，二人更换轮胎共计花费人民币1200余元。
经红桥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被损坏的索安特SATA1-1-ZM61N+1非可视直按主机及安星牌1073型电控锁（18套）共计价值人民币3850元。
公诉机关提交了有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照片、勘验笔录、图及照片、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胡学明、于春山、于春环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于春环投案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胡学明、于春山、于春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予以供认，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梅英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起因于某公寓物业首先违反合同，区别于一般寻衅滋事案件的无端滋事，被害人一方负有一定责任；2.被告人胡学明及其亲属已对被害人一方的车辆及门锁进行赔偿，且赔偿数额高于实际鉴定价格，具有悔罪表现；3.胡学明案发前没有前科劣迹，主观恶性和危害后果都较轻。故请求法庭对胡学明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辩护人王基坤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被告人并未积极主动刻意追求与他人发生冲突，而采取半夜堵门锁扎车胎的报复措施，与一般的寻衅滋事罪行相比较，情节较轻微；2.本案案发由于民事纠纷引起，并非被告人刻意无事生非；3.被告人于春山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应属于从犯；4.于春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故请求法庭对于春山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指定辩护人刘霞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于春环具有自首情节；2.于春环并未与胡学明、于春山预先策划，案发时出于朋友义气参与实施犯罪，主观恶性较小；3.该案发生在居民小区内部，社会影响较小，于春环系初犯、偶犯。故请求法庭对于春环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学明系天津市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被告人于春山系该公司职员，被告人于春环系于春山之弟。案发前，胡学明因其物业公司未能进驻红桥区某公寓小区而与小区自治委员会产生矛盾。2017年2月11日1时许，胡学明提议去某公寓小区报复，开车带于春山和于春环至该小区。胡学明将502胶水和黑色毛线头套分发给二人，指使二人在某公寓小区楼门的对讲门锁眼和按键面板涂502胶水，同时胡学明将破胎钉摆放在小区内部分汽车的轮胎下，后三人逃逸。上述行为致使金联公寓小区18个楼门的门锁及对讲系统损坏，被害人高某、李某的汽车轮胎被扎损毁，二人更换轮胎共计花费人民币1300元。2017年2月11日11时许，小区自治委员会负责人尹忠发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后在小区门口发现并提取一枚烟蒂，从尹忠发处接受现场发现作案工具铁蒺藜六个。
经红桥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被损坏的索安特SATA1-1-ZM61N+1非可视直按主机及安星牌1073型电控锁18套共计价值人民币3850元。
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检验：从某公寓小区楼宇对讲门上发现的白色物质中检出502胶主要成分；从送检烟蒂中检出的DNA为于春山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2017年2月22日，被告人胡学明、于春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二人到案后最初并未如实供述案件事实。2017年3月2日，被告人于春环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案件事实。
案件侦查期间，被告人胡学明赔偿某公寓小区楼门对讲门系统、门锁的维修费用共计人民币14000元。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胡学明亲属赔偿被害人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700元，赔偿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00元。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相关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图及照片、书证、物证照片、相关鉴定意见、赔偿材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学明、于春山、于春环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胡学明提起犯意、提供作案工具、指使他人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于春山、于春环受他人指挥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于春山曾因犯罪受到过刑事处罚，再次实施犯罪；胡学明为泄私愤，指使于春山、于春环在居民小区内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严重影响小区居民正常生活，社会影响较为恶劣，量刑时均应酌情从重处罚。于春环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胡学明、于春山当庭自愿认罪；胡学明、于春环此次犯罪系初犯；胡学明赔偿了被损毁财物的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对以上情节量刑时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于春环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宣告缓刑。
关于辩护人刘梅英、王基坤所提本案由于民事纠纷引发，区别于无端滋事，被害人一方负有一定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学明、于春山所在物业公司与某公寓小区自治委员会虽有纠纷，但该纠纷处于两个社会组织之间，并非针对被告人个人，其实施的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与该纠纷之间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基于其发泄情绪、滋事生非的故意，被害人一方亦不应对引发该犯罪行为承担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王基坤所提被告人于春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辩护意见，与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三名辩护人所提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三名被告人对案发小区内绝大部分楼道门进行破坏，并在多辆小区汽车下放置破胎钉，严重影响居民正常生活，并造成一定安全隐患，社会危害性较大，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王基坤请求对于春山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学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18年5月21日止。）
二、被告人于春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2月23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
三、被告人于春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案获作案工具铁蒺藜六个依法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蔡 江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穆 嵩
速录员 史敬思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
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
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
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8、《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
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