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民一终字第00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干（曾用名张文），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濉溪县。委托代理人：徐继斌，安徽亚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镇江市丹徒区中西医结合肾病医院，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新区。法定代表人：胡小忠，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唐琪，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华龙，江苏甘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皖北煤电集团第二医院，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法定代表人：张根东，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纪建春，安徽嘉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永干与上诉人镇江市丹徒区中西医结合肾病医院（简称丹徒肾病医院）、上诉人皖北煤电集团第二医院（简称皖北二院）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安徽省淮北�相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的（2013）相民一初字第147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干及其委托代理人徐继斌，上诉人丹徒肾病医院的委托代理人唐琪、蒋华龙，上诉人皖北二院的委托代理人纪建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2年5月4日，张永干因患“慢性肾炎、慢性肾衰IV期、尿毒症心肌病”至丹徒肾病医院住院治疗，并从5月7日起联合血透治疗，2002年5月28日出院。丹徒肾病医院在对张永干行血透治疗前进行了乙肝、丙肝的肝炎病情检查（丙肝病毒抗体阴性），但在张永干出院前未予再次复查。2002年9月4日，张永干至皖北二院门诊行血透治疗（未进行乙肝、丙肝的病情检查），9月18日抽血检查，9月25日皖北二院出具检验报告单显示丙肝抗体阳性�该检验报告单未交付张永干，而由皖北二院病案留存。2011年9月14日，张永干至徐州市传染病医院进行了基因检测，支付门诊医药费391.60元、交通费72元。诉讼中，根据张永干、丹徒肾病医院的申请，原审法院委托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对丹徒肾病医院诊疗张永干的行为是否符合医疗规范，张永干所患丙肝与该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10月18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2014）书鉴字第1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丹徒肾病医院对张永干“慢性肾炎、慢性肾衰IV期及尿毒症心肌病”诊断成立，予血液透析等治疗措施可行，但该院在张永干出院时未复查肝炎病毒存在一定诊疗过失；现有资料尚缺乏直接证据证明张永干感染丙肝病毒完全是由丹徒肾病医院的诊疗行为所致，亦不能完全排除因该院诊疗行为不当与张永干感染丙肝病毒有关联的可能性；另院外接触、他院透析等因素与张永干感染丙肝病毒均有关联，本次鉴定难以划分评价参与度。鉴定费用8000元，由张永干、丹徒肾病医院各预付4000元。2013年10月31日，张永干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丹徒肾病医院、皖北二院连带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76664.4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留后续治疗及相关损失的追偿权利。原审法院认为：张永干因患慢性肾炎、慢性肾衰IV期及尿毒症、心肌病分别至丹徒肾病医院、皖北二院进行血透治疗。由此，张永干分别与丹徒肾病医院、皖北二院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现张永干提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诉讼，其应当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医疗关系并发生医疗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还应提供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有过错的证据。医疗机构主张其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案中，张永干和丹徒肾病医院分别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完成了各自的举证责任，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法律效力，予以认定。皖北二院虽然主张其在本案中无过错，但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张永干患有慢性肾炎等疾病于2002年5月4日至2002年5月28日在丹徒肾病医院治疗，2002年9月4日起在皖北二院进行血透治疗，2002年5月29日至2002年9月3日为张永干在家或医院外期间，均有可能感染丙肝病毒。对此，酌定丹徒肾病医院、皖北二院、张永干各自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张永干在本案中的损失包括：医疗费391.60元，交通费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以上合计50463.60元。丹徒肾病医院、皖北二院应分别赔偿16821.20元。关于张永干要求误工费，因其无证据证明其感染丙肝造成无法工作，持续误工，故对�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丹徒肾病医院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张永干医药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6821.20元；二、皖北二院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张永干医药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6821.20元；三、驳回张永干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3元，由张永干负担303元，丹徒肾病医院、皖北二院各负担440元；鉴定费8000元，由张永干负担2000元，丹徒肾病医院、皖北二院各负担3000元。宣判后，张永干、丹徒肾病医院、皖北二院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张永干的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丹徒肾病医院、皖北二院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不当，两医院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张永干在丹徒肾病医院进行血液透析前没有丙肝病毒，但在该医院及皖北二院门诊进行血透治疗后被发现感染丙肝病毒，可以说明系在两医院治疗后感染的，且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明确认定，丹徒肾病医院在对张永干治疗结束后出院前未进行血液复查，存在医疗过失，两医院均存在明确过错。2、张永干感染丙肝病毒前的职业是厨师，月工资3800元，现身患严重传染疾病，无法从事这一职业，且无从事其他体力劳动的身体条件，误工费损失显而易见，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丹徒肾病医院的主要上诉及答辩理由如下：1、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张永干感染丙肝系丹徒肾病医院的诊疗行为所致，一审判决丹徒肾病医院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2、张永干在2011年8月即知晓自己患有丙肝的事实，但于2013年10月才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撤销原判，驳�张永干的诉讼请求。皖北二院主要上诉及答辩理由如下：1、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皖北二院承担责任的依据。张永干于2002年9月4日在皖北二院进行第一次血透治疗，于同年9月18日抽血送检即查出感染丙肝病毒，其间仅两周时间，如张永干是在皖北二院进行第一次血透治疗感染丙肝病毒，按照当时的医疗科技检测手段不可能检测出丙肝。2、一审判决认定张永干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张永干的诉讼请求。张永干针对丹徒肾病医院及皖北二院的上诉理由答辩如下：1、丹徒肾病医院的诊疗行为是造成张永干感染丙肝病毒的主要因素，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张永干知道自己患丙肝是在2011年8月，但知道与丹徒医院有关系是在2013年7月。2、皖北二院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南京医科大学司�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存在错误。5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足以弥补张永干的损失，应当予以增加。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均坚持一审举证及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另查明：张永干在庭审中陈述，其在丹徒肾病医院及皖北二院进行血液透析后，还在其他医院进行血透治疗，直至2011年8月才确定自己感染丙肝，经过一段时间排查，才确定丹徒肾病医院、皖北医院是导致其感染丙肝的主体。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张永干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丹徒肾病医院、皖北二院应否对张永干感染丙肝病毒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赔偿比例及数额如何确定。关于张永干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第168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伤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本案中，张永干于2011年8月确定自己感染丙肝，并于同年9月14日在徐州市传染病医院进行了基因检测，结合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即经过一段时间排查，才确定丹徒肾病医院、皖北医院是导致其感染丙肝的主体，应当认定张永干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丹徒肾病医院、皖北二院应否对张永干感染丙肝病毒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赔偿比例及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关于丹徒肾病医院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过程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张永干因肾病在丹徒肾病医�进行血透治疗，该医院对其肝炎病毒进行检查的结论为丙肝抗体阴性，即张永干未患丙肝，但在张永干出院前未予再次复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4）书鉴字第137号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该院在张永干出院时未复查肝炎病毒存在一定诊疗过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丹徒肾病医院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皖北二院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需要实施手术、特殊检查、特殊治疗的，医务人员应当及时向患者说明医疗风险、替代医疗方案等情况，并取得其书面同意；不宜向患者说明的，应当向患者的近亲属说明，并取得其书面同意。医务人员未尽到前款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张永干于2002年9月4日在皖北二院进行血透，该院未对张永干进行丙肝病毒检测，同年9月18日对张永干抽血检查，出具的检验报告单显示丙肝抗体阳性，但未将该检验报告单交付张永干，而由皖北二院病案留存，违反上述医务人员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的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张永干于2002年5月29日至2002年9月3日在家或医院外期间，亦有可能感染丙肝病毒，一审判决根据丹徒肾病医院及皖北二院的过错，并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酌定各方分别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并无不当。张永干上诉称一审判决未支持其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因张永干未提供其治疗丙肝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无法确认其误工时间及数额，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采纳。皖北二院上诉称，一审判决确定张永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因丙型肝炎是一种严重的疾病，在现阶段无法治愈，给张永干的身体及精神均造成了持续性伤害，一审判决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诉讼费用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元，由上诉人张永干负担393元，镇江市丹徒区中西医结合肾病医院、皖北煤电集团第二医院各负担3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朱晓瑜代理审判员  盛文强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