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三终字第44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丁，农民。系被害人王某某之夫。
上诉人（原审�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农民。系被害人王某某之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永魁，农民。系被害人王某某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稳，农民。系被害人王某某之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永松，农民。系被害人王某某之次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德朋，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曹县看守所。
辩护人鲍文佩，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德朋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丁、袁某、袁永魁、袁稳、袁永松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五年二月十日作出（2014）菏刑一初字第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德朋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丁�袁某、袁永魁、袁稳、袁永松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袁德朋、听取上诉人袁某丁、袁某、袁永魁、袁稳、袁永松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29日19时许，因将除草剂洒至前邻王某某家的粪堆上，在王某某住处的北侧，被告人袁德朋与王某某发生吵骂。其间，袁德朋以拳猛击王某某的头部。王某某被打倒地呕吐后，被送往曹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后又到曹县孙老家卫生院进行治疗。同年7月7日凌晨，王某某在家中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某系头部外伤致颅底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经司法鉴定，曹县孙老家卫生院在对王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在未能有效鉴别并明确诊断的情况下，所给予药物治疗存在一定的××目性，会对王某某的伤情产生不利影响，在王某某的死亡结果中起到轻微作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证言
（1）王某（袁德朋的妻子）证实，半个月前，丈夫袁德朋见胡同内长满了草，有蚊子，就打了除草剂。2013年6月29日，王某某见胡同内粪堆上的草死了，知道袁德朋打除草剂打到自家粪堆上，就骂袁德朋，袁德朋也骂王某某，王某某朝袁德朋脸上打了一巴掌，袁德朋也朝王某某脸上打了两巴掌，接着王某某就坐在了地上骂，骂着骂着就呕吐了，说让我们给她看病。我与大姑姐袁某甲带着王某某一起到曹县第二人民医院拍脑部CT，医生说没事。第二天，我和王某某的丈夫袁某丁带着王某某去孙老家卫生院治病，医生给王某某输的液。后王某某又在潘庄卫生室打的针。
（2）王某甲（袁德朋的母亲）证实，2013年6月29日傍晚，因为打除草剂的事情，袁德朋与王某某打架�。我出门时已经打完了。后来听袁德朋说王某某先抓伤了他的脸，他才用拳头打了王某某。之后，家人带着王某某看的病，我还给了王某某家200元钱。
（3）袁某丁（袁德朋的父亲）证实，2013年6月29日傍晚，儿子袁德朋与邻居王某某因为打除草剂的事吵架。袁德朋说王某某抓伤了他的脸。王某某说袁德朋打到她头上。王某某坐在粪堆旁说头痛。其让儿媳妇王某陪着王某某去看病。第二天，袁某丁说王某某不能吃饭，必须做检查，其妻子给了袁某丁200元钱去看病。第三天，袁某丁说王某某能吃饭了，但还是不好。
（4）刘某甲（袁德朋的弟媳）证实，2013年6月29日傍晚，我在家听外面有人吵架，我出来后见前邻王某某在骂袁德朋，袁德朋的脸被抓破了，后来我就回家了。
（5）袁某甲（袁德朋的姐姐）证实，2013年6月29日傍晚，我见王某某在袁德朋家门口骂袁德朋。�某某说袁德朋打她的脸了。之后，我与弟媳王某一起陪王某某去潘庄卫生室检查。后在袁某丁的要求下，又到曹县第二人民医院做了检查，为王某某做了脑CT，没发现异常情况。
（6）袁某（王某某的长女）、袁永魁（王某某的长子）、袁稳（王某某的次女）分别证实，2013年6月份的一天傍晚，在他们家房子后面，母亲王某某问袁德朋为什么向粪堆上打除草剂，袁德朋说我们母亲找事，就骂母亲，然后用拳头朝母亲额头打了三下，打在左右两侧，当时就把母亲打倒在地上。母亲倒地时，重重的摔了一下。母亲还呕吐了，吐了一些红色液体。
（7）袁某丁（王某某的丈夫）证实，2013年6月29日19时许，我在家听到妻子王某某在屋子后面跟人吵架。我赶到现场后，见王某某已经被打倒躺在地上，两边太阳穴都肿了，并发生呕吐。王某某说是被袁德朋打的。袁德朋的家人拉�王某某先去了村卫生室，医生说看不了，之后又去了曹县第二人民医院，并做了脑CT，医生说没事，我们就回家了，但王某某还是说头疼，第二天，我又找了袁德朋家，他们还不想给看，后来看我不愿意，邻居们说着，他们才拉着王某某去曹县孙老家卫生院看了，在那里打了两天针，又在潘庄卫生室打了两天针，王某某还是说头疼，也吃不下饭。7月7日凌晨，王某某死在家中，我就用手机拨打了110。
（8）袁某乙（韩楼村村民）证实，案发当晚听到吵架声后赶到现场，我见王某某坐在地上和袁德朋发生争吵，后袁德朋的父亲将二人拉开。袁德朋与王某某发生口角，袁德朋打伤了王某某，王某某不能吃饭，袁德朋的家人出钱给王某某看的病。
（9）潘某（曹县孙老家镇潘庄卫生室医生）证实，2013年6月29日晚上，袁某丁带着他的妻子王某某到诊所看病，王某某说自己头疼、干呕。王某某额头部有点肿。我给王某某开了三七片、阿莫西林胶囊，并劝王某某到医院拍片检查。7月4日，王某某到诊所说自己头疼，从医院拿来了药，让给她输液。之后，我带着维生素C、维生素B到王某某家给王某某打小针，共打了两次。
（10）刘某乙（曹县孙老家镇潘庄村村民）证实，我丈夫潘某在村里开卫生室。2013年6月29日晚上，袁德朋的妻子王某与王某某等人到卫生室看病。王某说因为打除草剂的事，袁德朋打了王某某两下。王某某说头疼、干呕。潘某让他们到医院检查。几天之后，王某某又到卫生室来，拿着针，让潘某帮她输液两天。
（11）袁某丙（曹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生）证实，2013年6月29日晚上，我接了一个叫王某某的病人，王某某说被人打了，头疼。我开了一张脑CT单子。王某某做了脑CT，未发现明显异常。王某某一直说头疼，我让王某某在�院观察一下，陪王某某来的一个女子说回家开药。之后，他们就走了。
（12）张某（曹县第二人民医院医生）证实，2013年6月29日晚上，我在曹县第二人民医院为王某某拍摄CT，当时报告单是自己写的，有无异常均在报告单上写明。
（13）李某（曹县孙老家卫生院医生）证实，2013年7月1日上午，王某某来到卫生院，说被邻居打到头部，自述头疼、头晕、恶心，不能吃饭。我摸了摸她额头，有点浮肿，别的没发现明显外伤。王某某拿出在曹县第二人民医院拍摄的脑CT片子，我看了下片子，当时CT报告显示颅脑未见明显异常。我给王某某开了一下活血化瘀、脱水降颅压、营养脑细胞等药物，王某某在卫生院输液。7月2日，王某某又到卫生院就诊，表示头疼病状转轻，但还是恶心，不能吃饭。我把上次药方中的甘露醇去掉，其他药物不变。王某某在卫生院输液。王某某的丈夫袁某丁说没有时间到卫生院来，让我开了两天的药，让王某某到潘庄卫生室继续输液。
2、勘验、检查笔录
山东省曹县公安局出具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曹县孙老家镇韩楼行政村韩楼村王某某家北侧，其家北侧地面上有砖块和粪堆。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曹县公安局出具的（鲁）公（曹）尸鉴（法）字（2013）0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王某某尸表检验，右肘关节内侧表皮剥脱，面积分别为1.4cm×0.5cm、1.4cm×0.8cm，左前臂外侧近腕关节处皮下出血，面积为2.5cm×1.5cm。解剖检验，死者左侧颞枕部头皮肿胀出血，面积为5.0cmx3.0cm，右侧颞肌轻度出血；头顶部硬脑膜与颅顶骨粘连，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双侧脑室内出血；左侧颅骨颅中窝后段线形骨折，向左后上延伸，全长4.3cm，颅后窝前段类圆形骨折线并向后延伸。分析论证，死者右肘关节、左前臂皮下出血，左颞枕部头皮肿胀并出血，右侧颞肌轻度出血，生活反应明显，为生前伤。死者头部外伤后持续头疼、头晕的症状和体征，伤后2小时许在曹县第二人民医院所作颅脑CT片，经菏泽市影像学专家组会诊认为，其左侧额、颞、枕叶密度略低，皮髓质分界欠清，左侧侧脑室略显窄，符合左侧半球部分脑肿胀表现，证实其左侧头部脑组织已有外伤性改变。尸检见其左颞枕部头皮肿胀并出血，右侧颞肌轻度出血，左侧颅中窝及颅后窝骨折，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病理检验证实其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伴区域性血凝块形成，以双侧、外侧沟为重，故死者头外伤致其颅底骨折、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为致命伤。意见为死者王某某系头部外伤所致颅底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
（2）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菏公物鉴（遗）字（2013）030689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该所对送检的死者王某某心血一份、袁某丁血样一份、袁永松血样一份进行DNA鉴定。鉴定意见：袁某丁和死者王某某与袁永松具有亲缘关系的似然比率为1.8327171×1011。
（3）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的法大（2014）医鉴字第13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所对曹县第二人民医院和曹县孙老家卫生院在对王某某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若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王某某的死亡有无因果关系进行了司法鉴定。分析论证，曹县第二人医院未建病历存在缺陷，根据患者头部有外伤史，存在头疼、干呕症状，医院印象诊断为“头部外伤”符合临床诊断思维，给予头部CT检查未见明确颅骨骨折、颅内出血等损伤征象，据病人登记薄载“拒住院”，提示医生已经考虑到存在颅脑损伤的可能而建议住院观察，但由于患者或家属的因素未能采纳医生的建议，结合患者当时的情况，分析认为曹县第二人民医院给予的上述常规处置和告知尚不能认定存在不当或过失。曹县孙老家卫生院未建病历存在缺陷，王某某因头部外伤后第2天仍存在头痛、恶心、饮食差的症状而到该卫生院就诊，医院根据临床表现及原CT检查所见，考虑“脑震荡”而给予输液治疗，该院反映“患者未能遵医嘱住院观察，在该院输液治疗两天期间未见明确的颅脑损伤阳性体征且自感病情有所好转”，以后又未再来院复诊，在此情况下给予输液对症治疗并不违反治疗原则，但是，使用部分药物如盐酸倍他啶具有扩张脑血管的作用，从理论上讲，对可能存在的颅内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具有一定的促进作用，对具体作用大小难以判断，因此，该院在未能有效鉴别并明确诊断的情况下，所给予药物治疗存在一定的××目性，会对王某某的伤情产生不利影响。因果关系认定，根据现有鉴定材料，被鉴定人王某某因头部外伤所致颅底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外伤所致的颅骨损伤是其死亡的根本原因。曹县孙老家卫生院在对王某某的诊治过程中，在未能有效鉴别并明确诊断的情况下，所给予药物存在一定的××目性，会对王某某的伤情产生不利影响，与王某某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一定程度的因果关系。同时，也要考虑到王某某颅脑损伤的特点，早期临床表现不典型（不排除存在迟发性颅内出血的可能）、CT检查的局限性（如颅底骨折不能显示等），以及未能遵医嘱住院观察等因素，并结合曹县孙老家卫生院本身的诊疗条件及水平，综合分析认为，曹县孙老家卫生存在的上述缺陷在王某某的死亡结果中起到轻微作用。意见为曹县孙老家卫生院在对被鉴定人王某某的诊疗过程中，在未能有效鉴别并明确诊断的情况下，�给予药物治疗存在一定的××目性，会对被鉴定人王某某的伤情产生不利影响，在被鉴定人王某某的死亡结果中起到轻微作用。
4、书证
（1）袁德朋的户籍证明，证实袁德朋出生于1980年1月2日，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2）发、破案经过，证实该案的来源及袁德朋的归案经过等情况。
（3）曹县第二人民医院CT检查报告证实，2013年6月29日23时许，王某某在曹县第二人民医院进行颅脑CT检查，诊断为颅脑未见明显异常。
（4）曹县孙老家镇卫生院处方用药清单证实，2013年7月1日，该院为王某某开具包括液体及口服等治疗药物。
5、被告人供述
袁德朋供述，2013年6月中旬一天，我把玉米地里没用完除草剂，喷洒在我家前胡同里的草上。6月29日，前邻王某某见胡同里的草死了，她家的猪粪在胡同里堆着，她嫌除草剂喷到她家的粪堆上了，就对我大骂，我向王某某道歉，王某某仍然骂，我伸手去捂她的嘴，她就用右手挖我左脸，把我左脸挖破了，接着又挖我右脸，我右手一挡，就顺势碰到她的脸上了，之后我就被家人劝回家了。后来我姐和我对象就领着王某某去看病了。7月7日，我在东营干活时，孙老家派出所民警打电话让我回去一趟。路上，家人打电话说王某某死了，我就没回家。之后，我到菏泽开发区的一个厂子里打工。2013年7月30日，我被公安机关抓获。
另查明，因被告人袁德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丁、袁某、袁永魁、袁稳、袁永松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0873.7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袁德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袁德朋因邻里琐事，用拳猛击他人头部，致人死亡，本应严惩，鉴于该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且曹县孙老家卫生院存在医疗过错，可对袁德朋从轻处罚。袁德朋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因孙老家卫生院对王某某的死亡结果起到轻微作用，可减轻袁德朋1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袁德朋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判令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丁、袁某、袁永魁、袁稳、袁永松的经济损失20873.7元。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丁、袁某、袁永魁、袁稳、袁永松以“对袁德朋量刑过轻；应判令袁德朋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停尸费共计424309元”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袁德朋以“其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害人的死亡主�是医疗事故引起；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除了提出与袁德朋上诉理由一致的辩护意见外，还申请重新对曹县第二人民医院及曹县孙老家中心卫生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司法鉴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袁某丁、袁某、袁永魁、袁稳、袁永松所提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所判赔偿范围符合法律规定，赔偿责任的分配及赔偿数额的计算亦均无不当，故袁某丁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袁德朋及辩护人所提“袁德朋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袁德朋与人争吵期间，既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亦实施了拳击他人头部的行为，并造成了严重危害后果，依法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袁德朋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主要是医疗事故引起”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及要求重新对曹县第二人民医院及曹县孙老家中心卫生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经查，一审期间，应上诉人袁德朋及辩护人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相关问题做出了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该鉴定在程序上合法，结论上客观、公正，应予采信。故针对该鉴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及相关申请均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袁某丁、袁某、袁永魁、袁稳、袁永松和上诉人袁德朋及辩护人所提对袁德朋量刑方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综合考量全案情节，一审对袁德朋的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德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惩处。上诉人袁某丁、袁某、袁永魁、袁稳、袁永松和上诉人袁德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确定的赔偿数额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平
审判员 吴月臣
审判员 张俊恩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艾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