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陕刑终57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延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自贵，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同心县。2002年5月1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1年4月19日刑满释放。2013年3月8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5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延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亚琴，女，1972年7月29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延安市宝塔区。2014年5月23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逮捕，同年9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0月19日被收监。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明春，男，1962年6月3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同心县。2014年5月2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安市宝塔区看守所。
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延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自贵、曹亚琴、康明春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二O一五年四月十五日作出（2014）延中刑一初字第000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曹亚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二O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作出（2015）陕刑二终字第00087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O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作出（2015）延中刑一初字第0005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自贵、曹亚琴、康明春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4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王自贵从一康姓妇女处购得500元毒品，后加工成10小包，在榆林市定边县车站对面空地向吸毒人员薛某某出售6小包。2014年4月初，经吸毒人员薛某某介绍，王自贵在榆林市定边县车站对面给被告人曹亚琴出售毒品30克。2014年5月24日，公安干警装扮成买毒下线，在薛某某的配合下，与王自贵约定在榆林市定边县汽车站对面空地进行交易。为防止毒品被抢及被警察发现，王自贵以免费吸食毒品为报酬邀请被告人康明春同行。王明贵、康明春到达指定地点完成毒品交易后，被公安机关抓获。现场查获白色固体两包，经鉴定为海洛因，重量59.91克。（二）2014年4月初，被告人曹亚琴通过吸毒人员薛某某的联系向王自贵购买毒品，后曹亚琴与薛某某一同到榆林市定边县车站对面从王自贵处购买毒品30克。曹亚琴将毒品带回延安分装成小包进行贩卖。2014年4月12日，曹亚琴在宝塔区马家湾铁桥上向吸毒人员赵某贩卖400元的一小包毒品。同年4月25日，曹亚琴在宝塔区塑料厂门前桥上向赵某贩卖500元的一小包毒品。同年5月4日，曹亚琴在宝塔区砖瓦厂背山路边向赵某贩卖300元的一小包毒品。同年5月19日，曹亚琴在宝塔区砖瓦厂背山路边向赵某贩卖500元的一小包毒品。2014年5月23日，曹亚琴在宝塔区砖瓦厂背山路边向赵某贩卖300元的一小包毒品。当天曹亚琴在家中被公安干警抓获，查获白色固体一包，经鉴定为海洛因，重量18.6克。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鉴定结论、物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自贵、曹亚琴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向他人出售毒品，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康明春为获得王自贵许诺的免费毒品吸食，帮助王自贵贩卖毒品时望风，其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王自贵20**年因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11年4月19日刑满释放后，又于2013年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4年1月份出狱后，又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自贵系毒品犯罪的累犯、再犯，主观恶性深，依法应从重处罚。在王自贵和康明春的共同犯罪中，王自贵是毒品的所有人及毒品交易的获利人，系主犯；被告人康明春为免费获得毒品吸食，帮助王自贵贩卖毒品，系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以贩养吸，且本案又系特情介入案件，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自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被告人曹亚琴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千元。3、被告人康明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千元。4、涉案毒品海洛因78.51克及作案工具白色“DOOV”翻盖手机、白色仿苹果手机、白色“GOLiT”直板手机各一部依法予以没收。
王自贵上诉提出，薛某某有犯意引诱，其没有给曹亚琴出售过毒品，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认定王自贵给曹亚琴出售毒品证据不足，被查获的最后一次贩卖毒品，有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情节，且毒品没有流入社会，希望法院在量刑时依法从轻判处。
曹亚琴上诉提出，其系初犯，原判量刑过重。
康明春上诉提出，王自贵约其去要账，其不知道是贩毒，不构成贩毒罪。
经审理查明：
（一）2014年3月的一天，上诉人王自贵从一康姓妇女处购得500元毒品，后加工分装成10小包，在榆林市定边县车站对面空地向吸毒人员薛某某出售6小包。同年4月初，王自贵经薛某某介绍，在定边县车站对面向上诉人曹亚琴出售毒品30克。5月24日，侦查人员装扮成购买毒品的下线，在薛某某的配合下，与王自贵约定在定边县汽车站对面空地进行毒品交易。为了防止毒品被抢及被民警发现，王自贵以免费吸食毒品为好处，邀请上诉人康明春同行，王、康二人到达指定地点完成毒品交易后被当场抓获，现场查获海洛因59.91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薛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3月，吸毒人员刘二告诉他，宁夏吴忠市同心县的王姓男子在贩卖毒品，并告诉他了老王手机号码（1550952****）。他随即电话联系老王购买毒品，老王称每包毒品100元，如果想买，到定边后给其打电话。两天后，他到定边县汽车站联系后见到老王，见面后他说要600元毒品，老王便卖给他6包毒品，他返回延安将毒品吸食。同年4月初，曹亚琴问他哪里能买到毒品，他便联系老王，王说每克毒品600元，曹亚琴说要买30克毒品，老王让到定边县汽车站再联系。他和曹亚琴坐车到了定边县汽车站，给老王打电话，老王来之后以18000元的价格卖给曹亚琴30克毒品。他和曹亚琴返回延安后，曹亚琴给他吸食了1小包毒品。2014年5月21日，他因吸食毒品被派出所行政拘留后，向公安机关检举曹亚琴和老王贩卖毒品，并在公安机关安排下和老王电话联系，求购50克毒品，老王称每克毒品650元，再给他以2000元卖10克毒品。5月24日，他和民警装扮的毒品买家到定边县汽车站，联系老王见面，老王在汽车站对面空地收了民警的32500元之后，从地里刨出两塑料包毒品，将其中一大塑料包毒品给了民警，再将一小塑料包毒品给了他，他给了老王2000元。交易刚结束就被民警抓获，将两塑料包毒品扣押，又从老王身上扣押34500元现金。老王和他们进行毒品交易时，还跟着一个望风的男子，他们被抓后那个男子准备逃跑，也被抓获。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上诉人曹亚琴和证人薛某某分别混杂辨认，确认王自贵是向其二人贩卖毒品的人。
3、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王自贵手机一部及现金34500元，从薛某某及装扮成毒品买家的民警处扣押毒品各一包。
4、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王自贵两包白色固体中检出海洛因，重量分别为50.02克、9.89克。
5、陕西省公安机关毒品收据证明，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禁毒大队将查获的王自贵毒品海洛因两包共计59.91克依法上缴。
6、手机通话记录证明，薛某某持有的1599191****手机与王自贵持有的1550952****手机在2014年4月4日、4月22日、4月28日、5月23日、5月24日有多次通话。
7、白色“GOLiT”直板手机一部随案佐证。
8、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吴刑初字第26号刑事判决书、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监狱（2011）银狱释字第77号释放证明书、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人民法院（2013）中宁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王自贵20**年5月1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一千元，2011年4月19日经减刑刑满释放。2013年3月8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中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期至2014年1月5日。
9、上诉人王自贵供述，2014年1月5日，他因非法持有毒品刑满释放后，于3月份开始吸食毒品。后因无经济来源，3月份便从一康姓女老乡处购得500元毒品，然后掺兑脑复康药面加工分成十小包。几天后，他接到陕西延安吸毒人员薛某某的电话，求购6包毒品，他们便在榆林市定边县车站对面空地完成交易，他得毒资600元。2014年4月，薛某某打电话称有个女的求购30克毒品，他们约好每克600元，到上次的地点交易。他从康姓老乡处拿了30克毒品，康姓女老乡还送了他3克毒品。他到定边县后，在汽车站对面空地里将毒品事先埋好，等薛某某和那女的（指曹亚琴）来后完成交易。他让薛某某帮忙联系毒品买家，承诺给薛某某的毒品价格便宜或者免费吸食。2014年5月23日下午，薛某某打电话称有人要购买50克毒品，商量好每克毒品650元，共计32500元，交易地点不变。他担心毒品买家抢劫毒品，就叫上平常一起吸毒的康明春同去，途中他告诉康明春，自己到定边贩卖毒品，让康帮忙望风，防止毒品被抢和留意警察，事成之后给康吸食两小包毒品，康明春表示同意。他们坐车到定边县后，住在车站附近招待所，他借口出去买饮料，乘机到车站对面将毒品埋在空地里。5月24日中午，薛某某打电话称已抵达定边县定边车站，见面后薛某某和一个男子在一起，他提出验钱，那个男子从包内掏出32500元。他见钱后就将薛某某和该男子领到埋毒品的空地上，收钱后在地里刨出前一天埋的毒品，给了那男子50克。薛某某又给他2000元，买了10克毒品。刚交易完，警察将他抓获，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康春明欲逃跑时，也被警察抓获。他身上的34500元被扣押，薛某某和那个男子身上的毒品也分别被扣押了。他贩卖的毒品是白色块状海洛因。他的手机号码是1550952****，薛某某的手机号码是1599191****，曹亚琴手机号码是1559626****。
10、上诉人曹亚琴供述，2014年4月初的一天，她遇到薛某某后打听毒品卖家，她准备以贩养吸。薛某某称宁夏吴忠市有一王姓男子贩卖毒品。经薛某某电话联系，王姓男子说有毒品，每克价格600元。她让薛某某告诉对方要购买30克毒品，对方让他们到定边县后电话联系。当天她和薛某某乘车到定边县汽车站，薛某某打电话后不久，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薛某某介绍该男子就是老王。她拿出18000元交给老王，买得一塑料袋30克毒品。返回延安后，她给薛某某吸了1小包毒品。她贩卖毒品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19191****、1559626****，薛某某手机号码是1599191****，老王的手机号码是1550952****。
11、上诉人康明春供述，2014年5月23日，同村的王自贵叫他帮忙，说要到定边县去给别人贩卖毒品，让他去壮胆、望风，完事后给他吸食毒品，他便答应了。他和王自贵坐车到定边县，住在车站旁边一个小招待所，王自贵独自出去了一会。5月24日中午，王自贵说买毒品的人来了，让他走在后边望风，王自贵和两个男子走到定边车站对面空地里交易毒品时被警察抓获，他准备逃跑时也被抓获。
（二）2014年4月初，上诉人曹亚琴经薛某某的联系后，在定边县从王自贵处购买毒品30克，曹亚琴将毒品带回延安，分装成小包出售。同年4月12日，曹亚琴在延安市宝塔区马家湾铁桥上向吸毒人员赵某贩卖400元的一小包毒品。4月25日，曹亚琴在宝塔区塑料厂门前桥上向赵某贩卖500元的一小包毒品。同年5月4日，曹亚琴在宝塔区砖瓦厂背山路边向赵某贩卖300元的一小包毒品。同年5月19日，曹亚琴在宝塔区砖瓦厂背山路边向赵某贩卖500元的一小包毒品。5月23日，曹亚琴在宝塔区砖瓦厂背山路边向赵某贩卖300元的一小包毒品。当日，曹亚琴在家中被侦查人员抓获，现场查获海洛因18.6克。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4年4月12日左右，他通过以前认识的吸毒人员“二小”介绍，电话联系18191****XX女机主，在延安市宝塔区马家湾铁桥上购买400元的毒品1小包。4月25日，他在宝塔区马家湾塑料厂门前桥上再次购买500元的毒品1小包。5月4日，他在宝塔区马家湾砖瓦厂背山路边购买300元的毒品1小包。5月19日，他在宝塔区砖瓦厂背山路边购买500元的毒品1小包。2014年5月23日，他在宝塔区砖瓦厂背山路边购买300元的毒品1小包。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曹亚琴和证人薛某某混杂辨认，确认王自贵系向其二人贩卖毒品的人员。
3、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5月23日，侦查人员对曹亚琴住处进行搜查，在床上发现白色固体一大塑料包。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曹亚琴手机二部、白色固体一包。
4、毒品检验鉴定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曹亚琴的一包白色固体中检出海洛因，重量为18.60克。
5、陕西省公安机关毒品收据证明，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禁毒大队将查获的曹亚琴的毒品海洛因一包共计18.60克依法上缴。
6、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人体尿样毒品现场检测报告证明，上诉人曹亚琴经尿样检验呈阳性，系吸毒人员。
7、白色“DOOV”翻盖手机一部、白色仿苹果手机一部随案佐证。
8、上诉人曹亚琴供述，2014年4月初，她和薛某某在定边县从老王处购买了30克毒品。4月12日，吸毒人员赵某电话联系购买毒品，她在宝塔区马家湾铁桥上向赵某贩卖400元的1小包毒品。4月25日，她在宝塔区马家湾塑料厂门前桥上向赵某贩卖500元的1小包毒品。5月4日，她在宝塔区马家湾砖瓦厂背山路边向赵某贩卖300元的1小包毒品。5月19日，她在宝塔区砖瓦厂背山路边向赵某贩卖500元的1小包毒品。5月23日，她在宝塔区砖瓦厂背山路边向赵某贩卖300元的1小包毒品，当天她在家中被民警抓获，扣缴毒品1塑料包。她贩卖毒品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819191****、1559626****，赵某手机号码是1899177****，薛某某手机号码是1599191****，老王的手机号码是1550952****。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自贵、曹亚琴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向他人出售毒品，上诉人康明春帮助王自贵贩卖毒品，三上诉人的行为破坏了国家对毒品的管理秩序，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应依法惩处。对于王自贵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理由、意见，经查，认定王自贵向曹亚琴贩卖毒品30克的证据有证人薛某某的证言，且与曹亚琴、王自贵的供述相吻合，薛某某与曹亚琴分别对王自贵进行辨认，王自贵系毒品犯罪再犯，且系累犯，原审判决考虑到本案系特情介入，已对其从轻处罚。故王自贵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对于曹亚琴上诉提出的理由，经查，曹亚琴通过薛某某向王自贵购买毒品30克的事实，有薛某某的证言及曹亚琴、王自贵的供述可以证明，曹亚琴对外出售毒品也有证人赵某证言证明，且案发后从曹亚琴住处查获毒品，经鉴定为海洛因，原判已根据曹亚琴的犯罪情节及本案系特情介入的情况，对其进行了适当的判处。故曹亚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康明春上诉提出的理由，经查，康明春对于其与王自贵一起去贩毒是明知的，二被告人对此均予以供述。故康明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宇舟
代理审判员 薛志强
代理审判员 张满飞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