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5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冠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公路XX号XX幢XX室。法定代表人罗建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丽固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XX大街XX号楼XX层XX室内053。法定代表人青木光男，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许文日，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成日，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闽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丽固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4）松民二（商）初字第2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闽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建城及委托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丽固公司的委�代理人李成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双方当事人自2011年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由闽冠公司向丽固公司购买过滤网、洗涤网及衣架等商品。2013年4月至6月期间，丽固公司向闽冠公司供货人民币249,715.60元（以下币种同），闽冠公司分别于同年10月和2014年1月付款157,921.25元和40,000元，合计197,921.25元，丽固公司亦向闽冠公司开具金额为159,550.85元的增值税发票。2013年6月2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商品交易基本合同》1份，约定闽冠公司继续向丽固公司采购各类商品。合同第6.2条约定，在丽固公司交付标的物后，闽冠公司应立即根据其规定的检查方法、检查规格进行接受检查，只接受合格标的物。就不合格或缺少标的物的情况，闽冠公司应在2-3个工作日内通知丽固公司，如在规定时间内未提出，视为闽冠公司接受的是合格标的物。如因物流公司运输过�中外包装破损原因造成的产品破损或遗失，闽冠公司务必在签收的物流单上注明并应迅速将签收单等资料以书面等方式通知丽固公司，否则丽固公司不负责赔偿。第7条约定，商品等的所有权在验收后由丽固公司转移至闽冠公司，风险负担自商品等被交付至闽冠公司时由丽固公司转移至闽冠公司。第10条约定，合作条件：丽固公司认定闽冠公司为中国XX超市系统代理商。支付条件：双方商定付款日期为90天，即闽冠公司收到货后90天给丽固公司付款，付款前闽冠公司需收到丽固公司开具的发票（店铺滞销产品2个月内无销售单品，可退）。第14条约定，因丽固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导致闽冠公司对第三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时，闽冠公司有权要求丽固公司作出等额赔偿，并有权要求丽固公司赔偿闽冠公司为此所蒙受的其他损失。第17条约定，双方需要解除本合同及单项合同时，应提前1个月书面通知对方，在对方确认收到后方可解除该合同。第20条约定，本合同的有效期为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1年内，合同到期后再继续签订新合同。第25条约定，因物流及其他原因造成的不良品，丽固公司负责调换，当闽冠公司订购的货物连续2个月未能出售时，双方根据销售数据判断，闽冠公司可以向丽固公司申请降价促销活动，如果降价促销后仍未能出售的，丽固公司调换或退货。2013年6月18日，双方当事人就丽固公司的商品引进到闽冠公司代理的XX超市系统，再次签订《关于入店费以及引进商品等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第1条约定，入店名称：XX超市系统（TESCO），入店数：约100-111家店铺，商品引进计划为：闽冠公司承诺丽固公司，至2013年6月末要进入一家XX超市，至2013年9月31日以前进入剩余店铺。引进商品品种：闽冠公司承诺在XX超市系统以上数量�铺中引入丽固公司45-52种商品（各家店铺引进相同品种）。入店费：丽固公司负担216,000元（含税）进场及推广费用，进入XX全国超市（约100-111家），其余费用均由闽冠公司承担，丽固公司不予负担。预定支付日期：2013年11月30日付108,000元，同年12月31日付108,000元。损失赔偿：当闽冠公司违反上述各项条款时，丽固公司不予支付入店费用；闽冠公司拒绝按照约定的日期、数量引进商品等情况发生时，或是所有给丽固公司造成损害的情况发生时，闽冠公司需承担法律责任，需要赔偿因闽冠公司带给丽固公司的一切损失。2013年10月14日，双方当事人另行签订《关于XX超市系统（TESCO）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促销员工资、广告制作费、纸箱包装费由丽固公司负担。在原审庭审中，丽固公司确认闽冠公司支出的促销员工资为3,000元，广告制作费为220元，纸箱包装费为21,768元，对�的纸箱包装费发票已开具。签订基本合同及补充协议后，闽冠公司收到丽固公司于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供货，金额为887,670.76元，其中2013年8月收货金额为94,648.12元，同年9月收货金额为27,623.69元，同年10月收货金额为501,299.49元，同年11月收货金额为74,960.42元，同年12月收货金额为65,182.76元，2014年1月收货金额为123,956.28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9月24日，丽固公司向闽冠公司发出电子邮件一份，主题为上海闽冠贸易有限公司应收款，载明“发货日期：2013年4月，金额：72,687.67元；发货日期：2013年5月，金额42,728.37元；2013年6月，金额134,299.56元”。同日，闽冠公司向丽固公司发出电子邮件一份，主题为：闽冠-5月份订单（含9折特价品），邮件载明“现在出现的情况是我司这边订的几件TESCO乐购缺货品项……而且缺货的话对于我们把贵司的产品推广到TESCO全国系统也会造成比�大的阻力”，以及“附件是贵司财务人员发给我司财务人员的对账发货单，以及我司4月至9月从贵公司进货的明细”。2014年1月16日，闽冠公司向丽固公司发出电子邮件一份，载明“在此对2013年12月末全部进店之承诺没有兑现我予以抱歉，因为在对大超市系统运作上缺少实际操作经验，出现了预估错误。具体原因也已经向贵公司营业人员作出解释说明，因春节期间乐购物流中心及个别门店等问题，导致乐购系统无法按时完成集中全部品类集中陈列，目前我正在积极协调处理中”。2014年2月28日，丽固公司向闽冠公司发出公函一份，要求闽冠公司提供商品在XX超市的各店铺销售表、乐购全国陈列表、乐购全国店铺订货配送单，同时支付2013年8月至11月的货款。同年3月24日，丽固公司第二次发函，要求解除合同及支付余款。同年8月1日，丽固公司第三次发函，拒绝退货并要求支付余款。2014年3月4日，闽冠公司向丽固公司发出商务公函一份，要求丽固公司支付促销员工资、广告制作费、纸箱包装费、罚款及进场费等。同年6月18日，闽冠公司向丽固公司发出电子邮件一份，要求进行退货。原审法院又查明，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11月21日曾经签订《商品交易基本合同》1份，合同第11条约定，合作条件：丽固公司认定闽冠公司为上海市A超市系统代理商。第21条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11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闽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罗建城，电子邮箱为XX＠126.com和XXX＠shmg.com.cn。2014年5月6日、6月4日，B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向闽冠公司开具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2份，金额为40,611.26元，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折扣。2015年6月30日，经原审法院释明，丽固公司同意开具金额为939,465.1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丽固公司将12组发票（每组2联共24张）交至原审法�。同年7月30日，闽冠公司当庭接受丽固公司开具的金额共计887,670.76元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11组（发票编号：00470477-00470487），并于同年8月18日再次接受了上述发票对应的6组应税劳务清单。因闽冠公司对2013年4月至6月的欠款金额51,794.34元有异议，故当庭拒绝一并接受金额为51,794.34元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1组（发票编号：00470489）及其应税劳务清单。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协商一致可解除合同，也可在合同中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条件成就合同即解除。再或，特定情形发生时，当事人也可主张解除。在本案中，虽然丽固公司于2014年3月24日曾向闽冠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函，对此根据合同约定未得到闽冠公司的确认，但在2015年6月30日庭审中，闽冠公司同意解除双方之间于2013年6月2日签订的《商品交易基本合同》，故原审法院确认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6月2日签订的《商品交易基本合同》于2015年6月3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2013年4月至6月丽固公司向闽冠公司的供货金额及丽固公司是否有权在本案中进行主张；二、闽冠公司是否应支付丽固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三、丽固公司是否应支付闽冠公司进场、推广费及赔偿闽冠公司相关的经济损失；四、闽冠公司是否有权退货及在本诉中扣减退货部分的货款。针对争议焦点一，闽冠公司辩称2013年4月至6月的供货系双方在履行2012年11月21日签订《商品交易基本合同》，与本案2013年6月2日的合同无关，且供货金额为197,921.25元，闽冠公司业已履行全部的付款义务。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虽然2013年6月2日合同的有效期为2013年6月1日开始，而丽固公司的供货在签订合同之前，但原审法院注意到，该份合同系闽冠公司作为中国XX超市系统的代理商，即丽固公司供应的商品应由闽冠公司引进XX超市，结合闽冠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发给丽固公司关于2013年5月XX超市订单的电子邮件，可见，双方在签订系争合同之前丽固公司已向闽冠公司就XX超市进行供货，同时，根据2012年11月21日的合同，闽冠公司系作为上海市A超市系统代理商，即丽固公司供应的商品应由闽冠公司引进A超市而非XX超市，故原审法院认为丽固公司于2013年4月至6月的供货系双方在履行本案系争的2013年6月2日的合同。关于供货金额问题，虽然丽固公司没有提供2013年4月至6月向闽冠公司的送货单，但闽冠公司提供了丽固公司于2013年9月24�发出的电子邮件，该期间闽冠公司应付货款金额为249,715.60元，闽冠公司在收到邮件后对此也未提出异议，且根据闽冠公司提供的丽固公司该期间的送货明细显示，丽固公司的供货金额已超过了该应付货款金额，故丽固公司按照电子邮件确认的249,715.60元作为2013年4月至6月丽固公司的供货金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现闽冠公司已支付货款197,921.25元，余款51,794.35元应支付丽固公司。同时，双方对2013年6月2日签订合同后的同年8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结欠货款金额887,670.76元没有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两笔货款的付款时间，根据合同约定，应在闽冠公司收货后90天内付款，且付款前丽固公司应向闽冠公司开具发票。丽固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将金额为939,465.11元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交付原审法院，但闽冠公司于2015年8月18日仅接受了系争合同项下的欠款887,670.76元对应的�票及应税劳务单，针对2013年4月至6月欠款51,794.35元的发票及应税劳务单，闽冠公司拒绝接受，故拒收后的不利的法律后果应由闽冠公司自行承担，现闽冠公司的付款条件已成就，丽固公司有权要求闽冠公司偿付剩余货款939,465.11元。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闽冠公司逾期履行付款义务，丽固公司有权要求闽冠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因闽冠公司直至2015年8月18日交付发票后的付款条件才成就，故丽固公司计算利息损失的方法及期限有误，原审法院将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15年8月19日，故丽固公司有权以939,465.11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9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闽冠公司应在2013年9月31日前保证丽固公司的商品进入XX超市系统（TESCO）的100-110家店铺，每�店铺引入丽固公司的商品数量为45-52种，且每个店铺引进的商品的品种应相同，但闽冠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在指定期限内已完成上述店铺及商品品种的引入工作，故闽冠公司无权要求丽固公司支付入店费即进场及推广费用，闽冠公司的该项反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闽冠公司认为包含缺货罚款损失及可得利益的损失两部分。但闽冠公司提供的两份为证明罚款损失的增值税发票中货物或应税劳务名称为折扣而非罚款，闽冠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丽固公司未足额供货以致造成闽冠公司两部分损失的存在，且根据2014年1月16日闽冠公司向丽固公司发出电子邮件可见，闽冠公司承认因自身原因导致XX超市系统无法按时完成集中全部品类集中陈列，故闽冠公司反诉要求丽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四，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丽固公司的商品在交付验收后的所有权即发生转移，即使双方在合同第25条约定了退货条款，但闽冠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按照该条款的约定向丽固公司申请过降价促销，故闽冠公司要求直接退货且在本诉中扣减退货货款的反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闽冠公司向丽固公司反诉主张的促销员工资3,000元、广告制作费220元，丽固公司不持异议并同意支付，该项反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纸箱包装费中21,768元，丽固公司亦予以确认，但对于其余包装费，闽冠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在此不予确认，故闽冠公司有权要求丽固公司支付纸箱包装费21,768元。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丽固公司和闽冠公司于2013年6月2日签订的《商品交易基本合同》于2015年6月30日解除；二、闽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丽固公司货款939,465.11元；三、闽冠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丽固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939,465.11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19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丽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闽冠公司促销员工资3,000元；五、丽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闽冠公司广告制作费220元；六、丽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闽冠公司纸箱包装费21,768元；七、驳回闽冠公司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727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631.50元，合计诉讼费22,358.50元，由丽固公司负担705元，闽冠公司负担21,653.50元。闽冠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第一，丽固公司首先存在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丽固公司存在如下违约�为：未能提供合同约定数额的货物品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供货；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超市进场费、促销员工资、纸箱包装费、广告制作费；单方宣称解除合同并停止发货。因丽固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闽冠公司被XX超市罚款140,000元，并给闽冠公司造成可得利益损失。第二，货款51,794.35元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是依据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6月2日签订的《商品交易基本合同》。根据一案一诉原则，原审法院无权在本案中审理双方当事人于2013年4月至6月发生的交易。而且，丽固公司并无送货证明单证明在此期间向闽冠公司供货。闽冠公司也未收到货物。第三，原审判决对闽冠公司的进店时间和数量认定错误。进店时间晚是丽固公司造成的，且双方通过实际履行的行为改变了合同约定的第一次进店时间。闽冠公司已经安排的进店数量达到127�，完全超出合同的约定。第四，原审判决对丽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超市进场费的违约行为未予认定。闽冠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完成了XX超市的铺货店铺数量，但丽固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超市进场费。第五，原审判决对于闽冠公司退货的事实依据认定错误。基于丽固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闽冠公司有权追究其包括退还剩余货物、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等形式在内的违约责任。依据商业交易惯例，超市无法销售的货物都退回厂家。依据减损原则，剩余货物也应该退还给丽固公司。据此，闽冠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三、七项，改判驳回丽固公司要求闽冠公司支付欠款939,465.11元及其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支持闽冠公司在原审期间提出的部分反诉请求，即由丽固公司向闽冠公司支付超市进场费及推广费216,000元、赔偿缺货罚款140,000元和可得利益损失125,000元以及闽冠公司向丽固公司退还剩余货物。丽固公司答辩称，第一，闽冠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丽固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丽固公司对闽冠公司的所谓损失没有任何责任。闽冠公司未支付2013年4月至6月的剩余货款，未支付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的货款。所谓因丽固公司没有提供发票而使闽冠公司没有支付款项，不符合客观情况。闽冠公司认为丽固公司未能提供合同约定数量的货物品项，以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供货，不符合客观情况。丽固公司确实没有支付超市进场费，原因在于闽冠公司没有满足支付的前提条件，包括店铺数量、每个店铺内的铺货种类、进场时间条件。至于促销员工资、纸箱包装费、广告制作费，丽固公司予以认可，但合同中没有规定何时支付，况且在闽冠公司拖欠已到期货款90多万元�情况下，丽固公司完全有理由主张先收取货款再支付或从货款中扣除上述款项，不存在违约问题。由于闽冠公司拖欠丽固公司90多万元，丽固公司有权依据法律和合同约定于2014年3月24日单方解除合同并停止供货，不存在违约行为。第二，关于2013年4月至6月剩余货款51,794.35元不应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丽固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对此已经详细说明。第三，关于原审判决对于闽冠公司进店时间和数量的认定，丽固公司认为闽冠公司没有满足合同约定的店铺数量、进店时间、铺货种类数量要求。第四，关于超市进场费，因支付进场费的条件未能满足，丽固公司没有支付义务。第五，关于调换或退货，闽冠公司没有满足合同约定的退货前提条件。据此，丽固公司认为闽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本院依法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闽冠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关于欠款。关于丽固公司所主张的闽冠公司拖欠其货款939,465.11元，闽冠公司对其中的51,794.35元不予认可，并认为该款项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院认为，首先，从闽冠公司于2013年9月24日向丽固公司发出的电子邮件的内容可知，双方在2013年6月2日的《商品交易基本合同》签订之前，已经存在由闽冠公司将丽固公司向其提供的货物引进XX超市的事实。其次，闽冠公司明确表示，除了2013年6月2日签订的《商品交易基本合同》，双方之间从未签订过由丽固公司认定闽冠公司为XX超市系统代理商的合同。因此，丽固公司于2013年4月至6月期间向闽冠公司的供货，实际是在履行双方于2013年6月2日签订的《商品交易基本合同》。此外，闽冠公司辩称，其与丽固公司经过协商，丽固公司曾以口头方式表示免除其51,794.35元的欠款。对此，丽固公司予以否认。而闽冠公司则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据此，闽冠公司应当向丽固公司支付欠款939,465.11元及其利息损失。第二，关于进场及推广费用。《关于入店费以及引进商品等补充协议》约定，闽冠公司承诺XX超市系统入店数约100-111家店铺，其中至2013年6月末要进入一家XX超市，至2013年9月31日以前进入剩余店铺；在XX超市系统以上数量店铺中引入丽固公司45-52种商品（各家店铺引进相同品种）。但是，闽冠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指定期限内已完成上述店铺及商品品种的引入工作，故闽冠公司无权要求丽固公司支付入店费即进场及推广费用。第三，关于缺货罚款。闽冠公司认为，因丽固公司未按约向其供货，导致闽冠公司向XX超市所供应的货物长期处于缺货状态�因此闽冠公司被XX超市罚款14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闽冠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XX超市对其进行了罚款，另一方面闽冠公司表示其至今并未实际向XX超市支付过相关款项，故闽冠公司要求丽固公司赔偿缺货罚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第四，关于可得利益损失。2014年1月16日，闽冠公司在向丽固公司发出的电子邮件中承认，系因其自身原因导致XX超市系统无法按时完成集中全部品类集中陈列。尽管闽冠公司辩称电子邮件的内容系其在丽固公司的要求下，按照丽固公司的口径所写，但闽冠公司对此说法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闽冠公司无权要求丽固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第五，关于退还剩余货物。《商品交易基本合同》第7条约定，商品等的所有权在验收后由丽固公司转移至闽冠公司。第25条约定，因物流及其他原因造成的不良品，丽固公司负责调换，当闽冠公司订购的货物连续2个月未能出售时，双方根据销售数据判断，闽冠公司可以向丽固公司申请降价促销活动，如果降价促销后仍未能出售的，丽固公司调换或退货。据此，丽固公司向闽冠公司供应的货物在闽冠公司验收后，货物的所有权已经从丽固公司转移至闽冠公司。在闽冠公司已经拥有剩余货物所有权的情况下，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满足第25条约定的退货条件，故闽冠公司既无权主张退货，也无权主张在其拖欠丽固公司的货款中扣除退货货款。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丽固公司认为，原审宣判时间为2015年11月4日，而闽冠公司所写上诉状中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故闽冠公司提出上诉已经超过法定上诉期限。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原定于2015年11月4日的宣判，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到庭参加，故原审法院未宣读判决书主文。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4日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详情单编号为EY123357473CN）向闽冠公司寄送原审判决书，闽冠公司于同年11月17日签收。据此，闽冠公司的上诉没有超过法定的上诉期限。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595元，由上诉人上海闽冠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军欢
审判员 韩朝炜
审判员 朱国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俞 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