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7民终1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芳芳，女，1981年8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江苏盈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恩，江苏盈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宗业，女，1955年3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成，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妍，女，1982年3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成，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磊，男，1979年11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联德，江苏瑞里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芳芳因与被上诉人盛宗业、朱妍、原审被告王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苏0706民初2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芳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李玉恩、被上诉人盛宗业、朱妍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成、原审被告王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联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杨芳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相互拆借资金，形成互为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仅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三张总数55万元借条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55万元是错误的。1、一审中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55万元款项的交付情况。2、从双方交易习惯看，均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完成，故一审中主张该55万元是现金方式交付是不成立的。3、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未提及收到该款项，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前后不一致，数次矛盾，故不能凭此作为认定款项、利息的依据。4、一审中，被上诉人也向法庭陈述其提交的219万元借条的数额包括了三张共计55万元借条的数额，根据其陈述该三张借条应在上诉人手中，但该三张借条还在被上诉人手中，也说明了三张借条中所载借款并不存在。三、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向崔某偿还的20万元以及12.98万元信用卡款项计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借款款项中是错误的。1、崔某与上诉人形成单独的借贷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2、盛宗业主张信用卡12.98万元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能证实信用卡的使用及刷卡数额情况。四、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是错误的。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互相借贷过程中不存在利息，虽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多次提及利息，但其陈述前后不一致，数次矛盾，不能作为认定利息的依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互为借贷关系，如一审法院认定存在利息，则也应计算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利息部分。3、被上诉人主张利息，被上诉人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利息按照每月2分计算，该利率超过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盛宗业、朱妍辩称，1、双方间是借贷关系而非资金拆借，根据一审我方提供的2010年5月21日的借条显示，最初是由上诉人向朱妍出具借条，2010年9月22日、12月25日上诉人才向朱妍打款6000元、3600元，上诉人称上述款项是朱妍向其拆借资金形成，但朱妍2010年9月22日到2011年1月15日账户资金均显示余额在1万以上，未发现在此期间使用过该6000元、3600元，可得出双方不是资金拆借，且上诉人在公安机关多次讯问笔录中承认都是由其向二被上诉人借款，所以认定为借贷关系并无不当。2、2010年5月21日、9月22日，2011年10月15日三张借条，上诉人承认为其本人书写，在讯问笔录中也承认收到了三笔资金，只是该三笔资金已偿还。一审判决将该3笔资金作为结算依据是正确的。3、崔某2013年6月14日20万元，上诉人2014年12月27日提供给海州公安局并由其签名的账目情况说明、对账单、2013年崔某询问笔录及崔某出庭作证均证实该20万元应作为本案双方的借款结算依据。2012年8月10日朱妍的信用卡被上诉人刷卡12.98万，开庭中上诉人承认信用卡被刷12.98万元是其将卡交给其朋友蔡园园所刷，2014年12月27日上诉人签名的账目情况说明、对账单也认可了该12.98万元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一审判决上述两笔款作为双方结算款项并无不当。4、关于利息，从上诉人2011年10月15日出具的借条看，每月月底付息，证明了双方之间存在利息约定。结合上诉人几十笔小金额打款习惯看，上诉人在开庭中称是其本人向我方借款，一审以此判断双方存在利息是正确的，上诉人的讯问笔录都提及了每次利息有时是3分，有时是4分，盛宗业的询问笔录承认利息是由上诉人给，所以一审按月息2分的原则判决是正确的。所以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
原审被告王磊述称，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责任错误，一审在认定事实和判决结果上自相矛盾，一审在认定王磊和上诉人无举债合意的情况下判决我方承担责任自相矛盾。一审认定上诉人对外放贷活动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外的债务也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那么本案上诉人对外放贷是否有收益、收益多少、本案与收益对应的债务是多少，在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判决我方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我方与上诉人没有共同举债合意，上诉人所借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我方没有分享到上诉人的任何收益，上诉人提供的银行划款流水看出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借的款项后均于当天或几天后将款项借给其他人，次数达数百次，累计借入总额和贷出总额基本吻合，我方与上诉人分居4、5年，分居期间二人关系势同水火，经济独立，我方没有从上诉人放贷获得任何收益，因此我方不承担责任。3、本案应由被上诉人对涉案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借贷关系发生于夫妻双方分居期间，朱妍是上诉人闺蜜，盛宗业是上诉人干妈，被上诉人对我方的分居是明知的，我方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不知情，根据相关规定，本案关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由被上诉人承担。4、本案款项仅向上诉人个人出借，且双方约定由上诉人个人财产清偿，在上诉人与我方离婚分居期间，朱妍多次参与上诉人对我方的谩骂，此种情况下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违背朱妍的意图，违背正常理性。5、上诉人借款用途非法，被上诉人2010年到2014年累计上百次向上诉人出借款项，金额共计1400余万，上诉人又将上述款项出借给其他人，累计数百人，双方资金出借行为属于非法金融业务，根据最高院的解释二补充条款，应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综上,请求驳回对我方的诉求。
盛宗业、朱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芳芳、王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219万元；2、由杨芳芳、王磊共同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宗业与朱妍系母女关系，朱妍与杨芳芳系闺密朋友关系。从2010年起，杨芳芳因对外放贷所需，即从盛宗业、朱妍处拆借资金。2010年5月21日，杨芳芳向朱妍借款10万元，并向朱妍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朱妍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0年5月21日-2010年9月21日，为期四个月，准时还款。借款人杨芳芳”。2010年9月22日，杨芳芳再次向朱妍借款10万元，并向朱妍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朱妍壹拾万元整，借款日期为2010年9月22日-2011年2月22日，准时还款。借款人杨芳芳”。2011年10月15日，杨芳芳又向朱妍借款35万元，并向朱妍出具借条一张，该借条载明：“今借朱妍叁拾五万元整，借款期限（每月底付息）由朱妍定，准时还款。借款人杨芳芳”。此事实由杨芳芳出具的书面借条和杨芳芳在公安机关的多次讯问笔录予以证实。除此而外，杨芳芳还采取向盛宗业和朱妍先借后还，还了又借，借后再还的形式，先后从盛宗业、朱妍处通过银行转帐借款共计1466.77万元，杨芳芳也通过银行转帐还款共计1508.09万元。此事实由双方各自提供一审法院银行转帐明细，且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3年6月14日，杨芳芳向盛宗业借款20万元，盛宗业因在外地，就委托案外人崔某向杨芳芳银行卡内打款20万元人民币，此款后由盛宗业按月2分连本加息偿还给了案外人崔某。此事实有到庭证人崔某的证言、杨芳芳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杨芳芳与盛宗业朱妍家庭对帐单予以证实。
2012年8月10日，杨芳芳从盛宗业交通银行信用卡上刷卡12.98万元，庭审中杨芳芳认可当时盛宗业交通银行信用卡由其本人持有，此事实还有杨芳芳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以及杨芳芳在2014年12月27日提供给海州区公安局并由其签名的《杨芳芳与盛宗业朱妍家庭账目情况说明》、《对账单》中也认可该12.98万元予以证实。
再查明，杨芳芳与王磊曾于2006年2月14日登记结婚，于2007年2月5日登记离婚，又于2008年9月5日登记结婚；并分别于2010年8月、2013年8月5日诉至原新浦区人民法院离婚被判不准，2014年6月6日经原新浦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此事实有婚姻登记记录证明、原新浦区人民法院3份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
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均不能具体说明每一笔借款的利率标准、利息多少，以及已还和未还利息的数额。在一审法院将利息计算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双方后，盛宗业、朱妍按双方均认可的最低利息为每月2分，计算出杨芳芳占用其全部资金期间的利息为925469.53元；杨芳芳表示计算很难，实际也无法计算和审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盛宗业、朱妍与杨芳芳之间是借贷关系还是相互拆借资金；二、双方若为借贷关系，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利率、利息；三、杨芳芳实际欠款本息数额为多少；四、王磊是否应对杨芳芳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盛宗业、朱妍与杨芳芳之间是否为借贷关系。首先，根据朱妍提供的2010年5月21日借条显示，最初是杨芳芳向朱妍出具借条；其次，杨芳芳在海州区公安局的多次讯问笔录中，一直承认自己因向外放贷而向盛宗业、朱妍借款后，加了部分利息再向外发放。因此，本案应确定为杨芳芳向盛宗业、朱妍的借贷关系而非杨芳芳所称的相互拆借资金。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利率、利息的问题。首先，从杨芳芳2011年10月15日出具的借条内容来看，借条中载明每月月底付息，说明双方之间不是无息借款而是有利息的；其次，杨芳芳在海州区公安局的讯问笔录里陈述，从盛宗业、朱妍家借钱是给利息的，盛宗业、朱妍是吃利息的，其每次向盛宗业、朱妍借款都是付利息的；利息“有时是三分、有时是四分，五分、六分都有过”，其借到手就放出去，借时利息3分放出去就为4分，盛宗业在海州区公安局的询问笔录里也承认“利息由她给”。因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存在利息，只是利率不固定，最低则为月息2分。
关于争议焦点三即杨芳芳实际尚欠盛宗业、朱妍本息数额问题。其中关于借款本金，杨芳芳分别于2010年5月21日、2010年9月22日，各向朱妍借款10万元，2011年10月15日向朱妍借款35万元，共计55万元，此事由杨芳芳出具的三张书面借条予以证实，杨芳芳在公安机关的多次讯问笔录中也一直承认确实收到此款，只不过辩解此款项已经按借条约定的期限，由其用现金早已还给了朱妍。一审法院认为55万元借款事实客观存在，现债权凭证3张借条仍在债权人朱妍手中，因此杨芳芳辩解此款在借条约定的期限已还清的观点不能成立，此款应从后来杨芳芳通过银行转帐还款中予冲减。故杨芳芳实际向盛宗业、朱妍的借款本金总额应为3张借条的数额55万元，及通过银行转帐借款1466.77万元，和盛宗业通过崔某向杨芳芳银行卡内打入20万元，杨芳芳刷盛宗业交通银行信用卡款项12.98万元，共计1554.75万元。关于利息，因双方均不能具体说明每一笔借款的利率标准、利息多少，以及已还和未还利息的数额，杨芳芳表示无法证明利息多少情况下，盛宗业、朱妍按双方均认可的最低利息为每月2分，计算出杨芳芳占用其全部资金期间的利息为92.547万元，盛宗业、朱妍此计算方法有利于杨芳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杨芳芳实际共欠盛宗业、朱妍本息为本金为1554.75万元，利息为92.547万元，共计1647.297万元。因杨芳芳已通过银行转帐偿还盛宗业、朱妍借款共计1508.09万元，根据我国合同法关于债务人支付款项未明确为支付利息还是本金的，应优先冲抵利息的规定，将杨芳芳所还款项冲减其所欠盛宗业、朱妍的本息后，杨芳芳实际工资尚欠盛宗业、朱妍借款本金为139.207万元。盛宗业、朱妍虽向一审法院提供219万元借条，因杨芳芳对该借条并不认可，辩称是受盛宗业、朱妍带人胁迫所写，杨芳芳还因此伪造了产权证；且盛宗业、朱妍既不能提供该借条的资金来源证据，也不能向一审法院说明219万元本息如何计算而来，结合本案现已查明的案情，一审法院对该借条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四即王磊是否应对杨芳芳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借款系杨芳芳为了对外放贷赚取利息而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举债的配偶一方虽无举债合意，但在我国夫妻婚后所得财产为共同共有制这一法定夫妻财产制度下，因对外放贷活动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共有，故与该收益对应的原对外债务也应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未举债的配偶一方对该债务承担偿还责任的责任财产范围也应与该共有财产制相适应，即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外并与夫妻共同生活无关的财产应排除在外。婚前个人财产及离婚后取得的财产属于个人财产，与夫妻共同生活并无关联，因此未举债的配偶一方偿还夫妻共同债务仅应以夫妻共同财产为限承担有限连带责任。故在本案中，杨芳芳应以其全部财产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王磊仅需以其与杨芳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杨芳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盛宗业、朱妍支付借款139.207万元。二、王磊以其与杨芳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盛宗业、朱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户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20元，由盛宗业、朱妍负担8320元，由杨芳芳、王磊负担16000元，保全费3020元由杨芳芳、王磊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本院认为，首先，杨芳芳向朱妍借款，并分别于2010年5月21日、2010年9月22日、2011年10月15日向朱妍出具了借条；其次，杨芳芳在公安机关的多次讯问笔录中，一直承认自己因向外放贷而向盛宗业、朱妍借款后，加了部分利息再向外发放。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杨芳芳向盛宗业、朱妍的借贷关系。关于杨芳芳辩称双方是相互拆借资金，因盛宗业、朱妍不予认可，杨芳芳未提供证据证实，杨芳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关于2010年5月21日、2010年9月22日、2011年10月15日三张借条的款项是否交付问题，本院认为，杨芳芳分三次向朱妍出具借条，且杨芳芳在公安机关的多次讯问笔录中也一直承认收到此款，只是辩解此款项归还。杨芳芳上诉主张该三张借条款项未交付与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相矛盾，且杨芳芳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2013年6月14日，崔某向杨芳芳银行卡内打款20万元能否认定是盛宗业出借款项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中出庭证人崔某证实通过盛宗业认识杨芳芳，并将该20万元转给杨芳芳，后盛宗业按月息2分连本加息偿还给了崔某，另杨芳芳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称“她家还从崔某那儿借了20万元，打到我的卡上，用来放贷的，我没有和崔某手上借钱，后来朱妍家提供了这笔流水，意思是朱妍家（实际是崔某的卡号）打过20万元给账号上，我的账单流水中有这笔钱，我也承认……”。故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该笔20万元是盛宗业出借。关于2012年8月10日，盛宗业交通银行信用卡上刷卡12.98万元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杨芳芳认可当时盛宗业交通银行信用卡由其本人持有，该事实杨芳芳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亦有陈述，且杨芳芳在2014年12月27日提供给公安机关并由其签名的《杨芳芳与盛宗业朱妍家庭账目情况说明》、《对账单》中也认可该12.98万元。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认定该12.98万元是盛宗业出借给杨芳芳。
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杨芳芳2011年10月15日出具的借条内容来看，借条中载明每月月底付息，说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有利息约定的；其次，杨芳芳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陈述，从盛宗业、朱妍家借钱是给利息的，她家是吃利息的，其每次向她家借款都是付利息的；利息“有时是三分、有时是四分，五分、六分都有过”，其借到手就放出去，借时利息3分放出去就为4分，盛宗业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里也承认“利息由她给”。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只是利率不固定，最低为月息2分，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借款利息如何计算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利息计算的举证责任分配给双方后，盛宗业、朱妍按双方均认可的最低月息2分，计算出杨芳芳占用其全部资金期间的利息为925469.53元；杨芳芳表示计算很难，实际也无法计算和审计。一审法院认为盛宗业、朱妍的计算方法有利于杨芳芳，确认盛宗业、朱妍的计算方法，进而计算出杨芳芳尚欠盛宗业、朱妍的本金139.207万元，并无不当。另杨芳芳亦未举证证明盛宗业、朱妍的计算方法有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上诉人杨芳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20元，由上诉人杨芳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李艳
审判员 谭晓春
审判员 刘亚洲
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
书记员 颜丽莉
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