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寿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924民初524号
原告：寿宁县牛头山二级水电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寿宁县斜滩镇牛头山二级水电站。
法定代表人：叶礼贵，职务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英，女，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世全，福建原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华斌，男，1980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圣欣，福建博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寿宁县牛头山二级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二公司）与被告吴华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牛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晋英、何世全、被告吴华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圣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牛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寿宁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4月4日作出的寿劳仲案（2016）32号《裁决书》事实不清，应予撤销。在诉讼过程中，牛二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牛二公司与吴华斌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牛二公司不应向吴华斌支付所谓的拖欠工资及双倍赔偿工资等。事实和理由：一、牛二公司与吴华斌虽于2006年3月5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但该合同已于2009年3月4日期限届满而自然终止。从2011年1月1日起，吴华斌先后两次与福州开发区展鲲新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鲲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与展鲲公司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成为展鲲公司的员工，与牛二公司无关。二、牛二公司与福建寿宁牛头山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一公司）为两个分别具有独立民事责任能力的民事主体。由于牛一公司与展鲲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书》，展鲲公司于2013年5月1日起将吴华斌借用到牛一公司，再由牛一公司派遣到牛二公司电站工作，期间吴华斌的工资及各种福利待遇仍由展鲲公司负责发放，或约定暂由用工单位代发，然后再依协议约定从服务费中扣除；且牛一公司与牛二公司是联合发电主体，牛一公司将吴华斌分配或借用到牛二公司进行技术服务工作是正常的。因此，吴华斌的用人单位为展鲲公司、用工单位为牛一公司，与牛二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三、牛一公司与展鲲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书》于2015年3月31日履行期满，吴华斌从2015年4月起未按展鲲公司要求实时返回，而是不听劝阻擅自滞留于牛二公司电站工地，给生产及管理带来安全隐患，后为情势所迫才不得不撤离，吴华斌滞留电站期间不能视为双方实际劳动关系的延续。因此，牛二公司与吴华斌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请求法院支持牛二公司的诉讼请求。
吴华斌辩称：一、牛二公司请求法院撤销寿劳仲案（2016）32号《裁决书》的起诉应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只有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该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存在该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六种情形之一的，才有权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牛二公司选择向寿宁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仲裁裁决，不但缺乏上述规定要求的实体要件，在程序上也完全错误，应予以驳回。二、牛二公司与吴华斌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吴华斌自2005年10月起至2016年1月31日均在牛二公司电站工作。期间牛二公司因与展鲲公司建立承包协作关系，以方便管理为由要求吴华斌与展鲲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吴华斌考虑到不顺从安排就可能被解雇，所以不得不在牛二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上签字。吴华斌虽名义上与展鲲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其工作地点、内容、待遇等均未改变，也仍然是由牛二公司负责管理，与展鲲公司之间再无瓜葛。吴华斌与展鲲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12月28日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此后展鲲公司无权通过协议把吴华斌借用给牛一公司，且吴华斌对该所谓的协议书毫不知情，不受其约束。从2013年12月29日起，吴华斌继续留在牛二公司工作，牛二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期间还与福建闽东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寿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寿宁发电分公司）订立协议，把吴华斌借用给寿宁发电分公司；在2015年6月15日发布的通知中还把吴华斌列为工作人员并颁发给工作票资格，直至2016年2月1日才通过寿宁发电分公司发文免去其职务；同时牛二公司从2016年3月至2016年3月均作为用人单位为吴华斌缴纳个人公积金。因此，2013年12月29日至2016年1月31日，牛二公司与吴华斌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从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角度，请求法院支持吴华斌的以下请求：1、牛二公司与吴华斌于2013年12月29日至2016年1月31日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牛二公司未依法与吴华斌签订劳动合同，应向吴华斌支付2014年2月至12月共11个月的双倍工资中尚未支付的部分33381元；2、牛二公司于2015年4月起未向吴华斌支付工资，应向吴华斌支付2015年4月至2016年1月拖欠的工资31232.1元；3、牛二公司与吴华斌于2013年12月29日起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至2014年12月28日双方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牛二公司既无法定理由又未按法定程序解除与吴华斌的劳动关系，应向吴华斌支付赔偿金15173元（3034.6元/月×2.5个月×2倍）；4、牛二公司应为吴华斌补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生育保险费；5、牛二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应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一百的标准向吴华斌加付赔偿金31232.1元；6、牛二公司未依法为吴华斌缴纳失业保险费，应赔偿吴华斌失业保险金损失18984元（1130月/元×70%×24个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牛二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寿劳仲案（2016）32号《裁决书》；2、展鲲公司与吴华斌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二份；3、展鲲公司与牛一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协议书》三份；4、《律师函》一份；5、牛二公司与寿宁发电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二份；6、吴华斌的《在职个人养老缴费历史明细》一份；7、牛二公司与展鲲公司签订的《人员借用协议书》一份。吴华斌提供以下证据：1、牛二公司与吴华斌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一份；2、吴华斌的个人公积金账户信息一份；3、吴华斌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二份；4、运行对口交接执行卡、牛二公司的运行日志、牛二运行交接班内容等；5、牛二电生（2015）16号《关于公布牛头山二级电站2015年度工作票“三种人”等资格人员名单的通知》及电脑图片原件；6、牛二公司与寿宁发电分公司签订的《人员借用协议书》、牛二电函（2013）19号《关于办理吴华斌等3位同志工资返还事宜的函》及附表；7、寿发电牛二（2016）4号《寿宁发电分公司牛头山二级水电站运营项目部关于李建锋同志聘任的通知》；8、电子商务套件一份。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牛二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3系展鲲公司与牛一公司签订的借用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2015且3月31日的协议，证据7系展鲲公司与牛二公司签订的借用期限为2014年2月1日至6月30日的协议，二者存在借用期限重复且内容相互矛盾的情形，且均超出展鲲公司与吴华斌签订的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28日的合同期限，同时根据牛一公司与牛二公司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结合吴华斌长期在牛二公司上班的实际情况，在牛二公司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印证的情况下，证据3和证据7不能作为吴华斌系牛一公司向展鲲公司借用后再派到牛二公司从事技术服务的证据使用；证据4体现的是福建原宗律师事务所受牛一公司委托向展鲲公司发出的函件，其内容系由牛一公司单方陈述，且牛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牛一公司有将该函件送达展鲲公司，不能作为吴华斌擅自滞留牛二公司电站的证据使用；证据6是南平市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为吴华斌缴纳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情况，牛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南平市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与展鲲公司之间存在关系，不能作为展鲲公司期间有为被告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证据使用。对吴华斌提供的证据，其中证据4系牛二公司电站的运行相关材料，有工作人员签字或加盖承包单位印章，其真实性可予以采信；证据5根据其文号、相关内容及电脑原件，系牛二公司的文件，其真实性可予以采信；证据6中的《关于办理吴华斌等3位同志工资返还事宜的函》，体现牛二公司为吴华斌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期限为2014年2月至12月，与牛二公司提供的《在职个人养老缴费历史明细》中吴华斌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由南平市劳务派遣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2014年工资发放情况》系牛二公司出具，且吴华斌没有异议，可予以采信；证据7系牛二公司的承包单位作出，其真实性可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牛二公司成立于2003年10月22日，经营范围为水力发电，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2、吴华斌于2005年10月起到牛二公司上班，双方于2006年3月5日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至2009年3月4日。2009年3月5日至2010年12月31日，吴华斌继续在牛二公司上班，期间双方没有续签劳动合同。3、吴华斌与展鲲公司于2011年1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于2013年1月1日续签《劳动合同书》，期限至2013年12月28日；期间吴华斌仍照常在牛二公司上班。4、吴华斌与展鲲公司的合同期满后，从2013年12月29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吴华斌仍继续在牛二公司上班，期间牛二公司或展鲲公司均未与吴华斌签订劳动合同。5、牛二公司向吴华斌发放工资至2015年3月，2015年4月起牛二公司未向吴华斌发放工资；吴华斌2014年2月至12月的平均工资为3034.6元。6、寿宁发电分公司于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承包牛二公司电站，于2016年2月1日发文免去吴华斌在牛二公司电站运营项目部运行三值值长职务。7、牛二公司于2006年3月为吴华斌办理了个人公积金账户，该帐户直至2016年3月的用人单位均为牛二公司，且牛二公司均有为吴华斌缴纳相关费用。8、牛二公司以吴华斌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要求吴华斌离开工作场所，吴华斌于2016年1月起离开牛二公司，并向寿宁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牛二公司支付拖欠工资并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赔偿金及补缴社会保险费等。该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4月4日作出寿劳仲案（2016）32号《裁决书》，裁决牛二公司应支付吴华斌2015年4月至12月工资27311.7元、满一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双倍工资中尚未支付的部分33381元，驳回吴华斌的其他请求。8、牛二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寿劳仲案（2016）32号《裁决书》；在审理过程中，牛二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判决牛二公司不应向吴华斌支付工资及赔偿金等。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由本院受理的问题。首先，寿劳仲案（2016）32号《裁决书》作出的每项裁决数额均已超过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12个月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该仲裁裁决属于非终局裁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牛二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应予受理。其次，根据牛二公司陈述的事实理由及提供的证据，牛二公司将请求撤销仲裁裁决作为诉讼请求实属不当，但经本院释明后牛二公司已对诉讼请求作了相应变更，且被告也针对原仲裁事项进行了答辩及庭审举证质证。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受理本案并进行实体审理并无不当。（二）关于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问题。吴华斌于2005年10月至2015年12月均在牛二公司上班的事实，牛二公司并无异议；吴华斌与展鲲公司虽签订了两份书面劳动合同，但合同期限届满后展鲲公司并未与吴华斌续签劳动合同，牛二公司对吴华斌照常在牛二公司上班并无异议；同时牛二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于2006年3月即为吴华斌办理了个人住房公积金账户，直至2016年3月仍作为吴华斌的用人单位为吴华斌缴纳住房公积金。根据上述情况，吴华斌主张2013年12月29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牛二公司与吴华斌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牛二公司关于吴华斌的用人单位为展鲲公司、用工单位为牛一公司，牛二公司与吴华斌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吴华斌主张的各项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1、关于拖欠工资的问题。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牛二公司与吴华斌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牛二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于2015年4月起至2015年12月未向吴华斌支付工资的事实存在，该工资按吴华斌2014年度的月平均工资3034.6元计算为27311.4元（3034.6元/月×9个月），牛二公司应予支付。吴华斌主张工资计算至2016年1月，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二倍工资差额的问题。由于二倍工资是对用人单位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一种惩罚，应适用劳动争议案件仲裁的1年时效。因吴华斌对该项主张申请仲裁时已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赔偿金的问题。吴华斌于2013年12月29日起与牛二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牛二公司至2014年12月28日仍未与吴华斌订立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视为双方于2014年12月29日起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牛二公司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要求吴华斌离岗，吴华斌于2016年1月起离开牛二公司，双方事实劳动关系终止。吴华斌以牛二公司无正当理由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为由，要求牛二公司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赔偿金，根据吴华斌长期在牛二公司工作的实际情况，本院予以支持，该赔偿金为15173元（3034.6元/月×2.5个月×2倍）。4、关于赔偿失业保险金损失的问题。牛二公司与吴华斌事实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由于牛二公司未依法为吴华斌缴纳失业保险费，造成吴华斌无法享受失业保险待遇，根据《福建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该项损失为3164元（1130元/月×4个月×70%），牛二公司应予支付；吴华斌主张按24个月计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生育保险费的主张，因所涉问题属于社会保险机构职权范围，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劳动争议主管范围，本院不作处理。6、关于加付赔偿金的问题。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应先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其限期支付，逾期不支付的，责令其支付加付赔偿金。吴华斌未经劳动行政部门先行处理而直接向法院主张加付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牛二公司与吴华斌于2013年12月29日至2015年12月31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牛二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向吴华斌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失业保险金损失等共计45648.4元。吴华斌要求牛二公司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基本医疗保险费、失业保险费、生育保险费的主张，因所涉问题属社会保险机构职权范围，本院不作处理。吴华斌的其他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福建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寿宁县牛头山二级水电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吴华斌2015年4月至2015年12月的工资27311.4元、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173元、失业保险金损失3164元，共计45648.4元。
二、驳回吴华斌的其他请求。
如果寿宁县牛头山二级水电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寿宁县牛头山二级水电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维爱
代理审判员 郭 强
人民陪审员 徐荣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龚金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十四条第三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
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
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
第八十五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劳动报酬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应当支付其差额部分；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
（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
（二）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的；
（三）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
（四）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未依照本法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
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
第四十七条下列劳动争议，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一）追索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不超过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十二个月金额的争议；
（二）因执行国家的劳动标准在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等方面发生的争议。
《福建省失业保险条例》
第十九条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按照规定累计缴费时间每满一年领取二个月失业保险金，最长期限为二十四个月。失业人员重新就业后，再次失业的，享受的失业保险待遇和期限重新计算，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可与前次失业应领取而未领取的失业保险金的期限合并计算，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四个月。
第二十条失业保险金自失业人员被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关系之日起计发，月发放标准如下:
(一)累计缴费时间满一年不满十年的，按当地法定最低工资的百分之七十标准发放;
(二)累计缴费时间满十年不满二十年的，按当地法定最低工资的百分之七十五标准发放;
(三)累计缴费时间满二十年以上的，按当地法定最低工资的百分之八十标准发放。
失业保险金的标准应当高于当地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
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第三条劳动者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加付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
第二条仲裁裁决的类型以仲裁裁决书确定为准。
仲裁裁决书未载明该裁决为终局裁决或非终局裁决，用人单位不服该仲裁裁决向基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经审查认为该仲裁裁决为非终局裁决的，基层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二）经审查认为该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的，基层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应告知用人单位可以自收到不予受理裁定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