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2。
法定代理人胡某，女，1982年9月14日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
诉讼代理人刘玉，江苏宝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允锋，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江苏省新沂市。被告人陈允锋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
辩护人葛一枝，江苏沭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徐检诉�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允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郝某2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法定代理人胡某、诉讼代理人刘玉，被告人陈允锋及其辩护人葛一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徐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允锋的妻子牛某与被害人郝某4长期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2016年，被告人陈允锋发现此事后心生怨恨。同年9月11日，被告人陈允锋在新沂市高流镇石涧街一地摊上购买了作案用的尖刀，并携带该刀具到高流镇大李庄找郝某4，因郝某4家中无人未果。不久，被告人陈允锋与牛某协议离婚。
2016年9月16日，被告人陈允�在牛某与郝某4因琐事发生争执后，将牛某带回新沂市双塘镇凉泉村家中。当日13时许，郝某4约牛某在新沂市双塘镇凉泉村高庄组后南北水泥路上见面，陈允锋到场后又返回家中，携带事先购买的尖刀返回现场。随后，被告人陈允锋与郝某4发生争执并持刀追赶郝某4，在此过程中，郝某4不慎滑倒，陈允锋遂朝其后背部右侧猛刺一刀。后郝某4从地上捡砖头欲砸陈允锋，陈允锋又持刀朝其右胸部猛刺一刀。被害人郝某4后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
当日14时许，被告人陈允锋在投案途中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作案用的尖刀等物证；
2.住宿记录等书证；
3.证人牛某、郝某2、陈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
4.被告人陈允锋的供述与辩解；
5.新沂市公安局制作�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徐州市公安局制作的法医物证鉴定书等；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允锋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矛盾，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郝某2要求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允锋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565572元。
被告人陈允锋没有辩解，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
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对被告人陈允锋涉嫌故意杀人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是被告人陈允锋不是预谋杀人，是激情杀人。二、被害人郝某4存在过错。三、被告人陈允锋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郝某4与被告人陈允锋的妻子牛某在各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长期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2016年，被告人陈允锋发现此事后心生怨恨。2016年9月1日郝某4与其妻子协议离婚。同年9月11日，被告人陈允锋在新沂市高流镇石涧街一地摊上购买了作案用的尖刀，并携带该刀具到高流镇大李庄找郝某4，因郝某4家中无人未果。9月12日，被告人陈允锋与牛某协议离婚，后牛某与郝某4同居。
2016年9月16日，被告人陈允锋在牛某与郝某4因琐事发生争执后，报警并随同警察将牛某带回新沂市双塘镇凉泉村家中。当日13时许，郝某4约牛某在新沂市双塘镇凉泉村高庄组后南北水泥路上见面并要求牛某随其回去，陈允锋到场后又返回家中。在得知牛某将随郝某4回去后携带事先购买的尖刀返回现场。随后，被告人陈允锋与郝某4发生争执并持刀追赶郝某4，在�过程中，郝某4不慎滑倒，陈允锋遂朝其后背部右侧猛刺一刀。后郝某4从地上捡砖头欲砸陈允锋，陈允锋又持刀朝其右胸部猛刺一刀。被害人郝某4后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经鉴定，郝某4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捅致右肺及右侧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当日14时许，被告人陈允锋在投案途中被民警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尖刀一把，经被告人当庭辨认系其使用捅刺被害人郝某4的工具。
2、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陈允锋在投案途中被民警抓获。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勘察、提取褐色斑迹、尖刀的过程。
4、徐州市公安局物证�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体内无毒鼠强等有毒物质。
5、新沂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郝某4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捅致右肺及右侧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6、徐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南北水泥路、玉米叶、单刃尖刀刀刃的褐色斑迹以及陈允峰当时所穿的短袖T恤背部褐色斑迹均检出男性人血，与郝某4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2.68×1019。郝某4左手和右手指甲中提取的褐色斑迹与陈允峰血滤纸基因型相同，本地汉族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9.20×1017。郝某4与胡某、郝某1在15个基因座上的基因型符合亲缘关系，本地汉族通用随机群体中的似然比为9.56×103。
7、陈允峰辨认笔录：2016年9月22日被告人陈允锋辨认出新沂市高流镇石涧街一家五金门市门前路边的一个小摊是其购买刀具地点；同日被告人陈允峰指认凉泉村高庄组水泥路东的场地上是其实施杀人的作案现场、在水泥路西边树下是其抛刀的大概地点；同日被告人陈允锋辨认作案工具，其证实其中7号照片像是作案工具。
8、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郝某4之间从2013年发展为情人关系，郝某4为了让其离婚，把他们搂在一起的照片发给被告人陈允锋，后来郝某4和他妻子离婚了，逼着其说要拿药到其家喝，还要杀其小孩。其怕郝某4会伤害其小孩，2016年9月12日，和陈允锋离婚了。案发当天，其和郝某4的大哥发生了争执，随后给其儿子陈某7打电话，让陈某7带她回家。之后陈允锋打电话过来带领警察到了郝某4家中。其跟陈允锋回到陈允锋家里。期间，郝某4一直打电话希望其能够回去。郝某4约其在高庄组后面的路上见面。被告人陈允锋第一次到现场与被害人吵骂两句就回家了。被告人陈允锋第二次到现场与郝某4发生争执，郝某4拿砖头想砸陈允锋，两人发生撕扯。其中陈允锋拿刀捅了郝某4，郝某4走了一二十米就倒在了地上，当时还有几个剥玉米的人在。旁边的人拨打了120，同村陈某5、陈某3等人赶到了现场。
证人牛某还可以证实，农历八月十一（9月11日）中午，看见陈允锋回来好像拿着一把刀，用黄色报纸包着的。
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下午3点左右，陈允锋打电话给他二哥陈某4，接着陈某4就让其、陈某5还有陈某6跟他去看看。到了高庄后面一家场地，陈允锋站在场地北边玉米地头，当时其看到陈允锋手里有一把木柄剥皮刀，其就把刀夺了下来，陈允锋一直说要死，然后陈某4就让陈允锋去投案。被捅的人是高流人，听陈允锋说捅了那个人的后背，前胸。听说牛某作风不好，把她情夫带�家住，离婚后，牛某就到那个男的家里住，现在陈允锋准备出去打工，就让牛某带小孩，结果那个高流男的又跟过来起了冲突。
10、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当天其和陈某4等人在帮别人家忙白事，下午2点左右，陈某4接到一个电话，于是其和陈某6、陈某3、陈某4就往前面去。到了高庄晒粮食的地方，其看见一个男的头朝东、脚朝西躺在水泥路的路东玉米堆前，身上都是血，地上也都是血，旁边的塑料纸上也都是血。其在路上听到受伤的人一边哼哼一边说救救我，然后其就用自己手机打了110。其过去问陈允锋是怎么弄的，陈允锋说是攮的，其就让陈允锋去自首，陈某3看见陈允锋手里拿着一把刀，就上去把刀夺了下来，夺下来后就顺手扔在了水泥路路边的草地里。陈某2到了现场后骑着摩托车带着陈允锋往派出所去。后来120到的时候人没有被抢救过来。陈允锋�攮了两下，前面一刀后面一刀。听庄里人说陈允锋这次回来因为跟他对象离婚的事情，被攮的那个人经常到陈允锋家里。
1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陈允锋是其亲弟弟，案发当天下午两三点左右，其正在给人忙事，就和一起帮忙的陈某5、陈某6还有陈某3说陈允锋在高庄那里出事了。到了现场，其看见一个男的浑身是血躺在路东边场地上，陈允锋手里拿着刀站在路边，其就让侄子打120。当时陈允锋要自杀，陈某3就把他手里的刀夺下来扔在路西边草里，陈允锋说他要去投案。其就让陈某2骑车带陈允锋去派出所投案。牛某和那个被捅死的男的有不正当关系，那个男的离婚了，牛某要是不离婚，那个男的就要来杀陈允锋一家，陈允锋就和牛某离婚了。陈允锋这次回来有七八天了，回来之后的一天下半夜，陈允锋敲其家门，当时其没有起床，是其家属去开的门，�允锋借电动车骑，其家属也没有问借电动车做什么的。
1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所看到的情况与以上几名证人看到的一致，且骑摩托车带陈允锋去投案到徐塘路口的时候看到了警车，其就招手让警车停下，其和派出所的人说陈允锋把人攮死了，其带他过来投案的，接着派出所的人就把陈允锋带走了。其还可以证实牛某和死者有婚外情。
13、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其看到的情况与其余几位证人证实基本一致，而且当时牛某也在现场。
14、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案发当天在地里剥玉米的村民，其听到扑通一声，抬头就看到北边有个人从水泥路上往场地上跑，也就过了一会，那个人从草堆里一瘸一拐的过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块砖头想夯人，但是他明显受伤了，接着就倒在了地上。
15、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中午雨停了之后其到场地上剥玉米，看到有一个人从北往南跑，那个人是从其背后过去的，跑到高某3家场地上的时候倒在了地上，浑身都是血。当时陈允锋站在路上，后来救护车到了之后说那个人死了。
16、证人高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6日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其正在凉泉高庄北边的场地上剥玉米，突然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一回头就看到有个男的身上都是血站在后面，他先是躺在了塑料布上，然后就看到他晃晃悠悠的站不稳，他想往西边路上走，结果没有爬上去，然后回来又躺在了塑料布上。其看到他浑身都是血。当时陈允锋站在北边玉米地头，还有一个女的也在，路边有一个小孩一直对着身上都是血的男的喊爸爸。过了不长时间120来了，医生下来救了一会说人没有气了，然后救护车就走了。
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郝某4是其前夫，其和郝某42006年结婚�2016年9月1日离婚。今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其发现郝某4在外面有个女人叫牛某。2016年9月16日中午一两点左右，郝某4大哥郝某3的女儿郝宁过来找其说郝某4在双塘被人捅死了，然后其就和郝宁一起往双塘去。到了双塘凉泉村的一处玉米场地上，其看到郝某4躺在场地上，仰面朝天，浑身是血。牛某和陈允锋是今年9月份离婚的，因为牛某想跟郝某4在一起生活。
18、证人郝某3的证言，证实郝某4是其亲弟弟。案发当日下午一点左右，其侄子郝某2打电话给其家属，在电话里让其赶紧去救他爸爸，说他爸爸快要被人攮死了，其家属就让郝宁去找胡某，到了凉泉南北水泥路东边的场地上，其就问郝某2是谁攮的，说是那个男的攮的，就是牛某的丈夫。郝某4和牛某保持情人关系有一两年了。郝某4的前妻叫胡某，他们结婚有10年了，在一个月前他们离婚了。9月16日那天上午9点多，其和牛某发生了争执。
19、证人郝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上午11点多，爸爸骑摩托车带其从家里出去，过了一会来了一个阿姨，这个阿姨在其家有五六天了，阿姨到了之后就和爸爸在路边说话。过了一会又来了一个男的，后来这个男的就骑电动车回家了。过了一会这个男的又骑电动车回来了，其看到这个男的从车座子下面拿出一把刀要杀爸爸，爸爸就朝东面的空地上跑，空地上有人在剥玉米，这个男的跟在爸爸后面追。在空地上爸爸滑倒了，这个男的就拿刀捅爸爸，爸爸被捅了两刀，后背一刀前面肚子附近一刀。捅完之后那个阿姨就抱着这个男的不让去，后来这个阿姨让她女儿去拦着她爸爸，当时其看到爸爸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来又来了一个男的，这个男的把杀爸爸男的手里的刀夺下来扔在了路边树下面的草里。后来周围来了很多人，大爷、二爷等人都来了，然后爸爸就被车拉走了。
捅爸爸的那个人其不认识，这个男的里面穿了一件短袖，外面穿着外套，其看到他拿的是一把白色的刀，木把，这个男的为什么要捅爸爸其不知道。
案发当天，大爷和这个阿姨发生过争执。
2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农历8月16日那天中午，一个男的打电话让其妈妈出去，想让妈妈去他家的。当时妈妈一个人步行过去的，后来爸爸骑电动车带着其也过去了，其到了之后妈妈和那个男的在高庄后面场地西边的水泥路上说话，那个男的骑着一辆摩托车还带着一个小男孩。那个男的劝其妈妈跟他回去，妈妈不想去，当时爸爸到了现场什么也没有说，妈妈就让爸爸先回去。之后爸爸就骑电动车回家了，其没有回去。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爸爸从家里回来，当时其没有在意，然后就看到在路东边的场地上，那个男的要拿砖头砸爸爸，当时爸爸手里拿着东西，具体是什么东西没有看清楚。接着那个男的就躺在地上了，上身的衣服上面都是血，那个时候爸爸还在场地上，他手里拿着刀，刀头很尖，刀有一二十公分长，黄色木柄，刀身是白色的，接着二爷陈某4、陈二东还有两个人到了现场，二爷和陈二东就把爸爸手里的刀夺了下来，后来一个老头骑摩托车把爸爸带走了。
被爸爸杀死的那个男的其不知道叫什么，其以前见过他，他只要和其妈妈吵架就到其家里，他以前也经常到其家里，其最早在上二年级的时候见过他，那个男的和妈妈是在网上聊天认识的，爸爸也知道这件事情，那个男的把其妈妈跟他一起睡觉的照片发给爸爸，爸爸才知道这件事情。
21、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16日早上八九点，其妈妈给其打电话说让其去带她，当时她还哭了，接�其打电话给其爸爸说妈妈在那边哭，让爸爸去带她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其不知道了。
其以前见过这个男的，他天天到其家，妈妈和那个男的是通过微信认识的，他们认识了多长时间其不知道。其爸爸这次是农历8月13日前后回来的，爸爸回来后和妈妈吵架的，但是其不在现场。之后爸爸打电话和其说他和妈妈闹离婚。之前还有一次是在六七月份的一天，那天爸爸打电话给其说那个男的逼妈妈离婚，爸爸担心其妈妈被打，那天晚上其回到了家。第二天那个男的到其家，当时其和爸爸都不在家，那个星期回家发现妈妈胳膊青了，其问妈妈是怎么回事，妈妈说其走的第二天那个男的到家逼她离婚。
2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高流镇石涧街卖五金和刀具，石涧街逢集是农历1、3、6、8号，也就是带这四个数字的日期逢集，其摆摊的地点一般在石�街路西，超市南边一点。今年农历8月15日前的一天下午一两点，有一个男的到其摊位上买刀，和公安拿给其的是一样的。他买的是一把一二十公分长的刀，上面有黄色套子，木刀柄，刀头有点弯，这种刀在石涧街只有其卖。
23、被告人陈允锋的供述，证实案发当天早上10点左右，牛某打电话给其儿子，后来其儿子打电话和其说了。之后其报警将牛某接回了家。在半路上，那个男的一直给牛某打电话，牛某一直没有接。到家后，那个男的还一直不停的打电话和发微信，牛某接通电话后，那个男的说要来其家，其就说他要来家里其就报警，那个男的让牛某给小孩带件衣服，牛某自己步行过去了。等牛某走了十几分钟，其骑电动车带着女儿过去找牛某，在高庄水泥路东边的一块场地，其看见那个男的骑摩托车带着他儿子在路边和牛某说话，当时其要带女儿先回�，女儿不同意，要在那里等妈妈，然后其就自己回去了。过了半个多小时，其打电话问牛某要不要回家，牛某让其过去带小孩回去，她不回来了。当时其听了很生气，如果没有那个男的家里也不会这样，接着就在家里吃饭桌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想去吓唬吓唬那个男的。下午1点左右，其骑电动车带着刀到了他们见面的地方，见面之后其问那个男的走不走，那个男的说不走，其就从电动车座下把刀拿出来，那个男的看见其拿刀就从路边往东边场地上跑，其跟在后面追着要攮他。那个男的刚跑了几米摔倒了，他正准备爬起来的时候，其跟上去对着他右侧后背的地方攮了一刀，刀攮进他的身体里，具体攮了多深其不知道，攮过之后其把刀拔出来，他的后背已经开始流血了。当时那个男的想从地上拿砖头砸其，被其躲过去了，接着其又拿刀对着他的右前胸位置攮了一刀，那�男的就在那里不能动了。刀拔出来的时候，其看到他的右前胸也流血了，这个时候牛某过来抱着其，当时其站在路边没有动，其女儿和对方的儿子站在旁边哭，牛某抱着其不让走，被攮倒的那个男的一直躺在地上没有动。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陈某2过来了，让其抓紧过去投案自首，其当时把攮人的刀随手扔在了现场路西边。后来陈某2骑摩托车带其去派出所，在路上遇到了警车，就把警车拦了下来，其和民警说其杀人了，民警就把其带到派出所里了。
其一直在外地打工，去年才知道牛某和高流那个男的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其知道这件事情后也过问不了，平时在外打工也没有管过这件事情。今年其劝过牛某和那个男的分手，牛某答应了，但是对方男的一直缠着牛某不愿意分手。对方男的说牛某花了他不少钱，要缠着牛某和他一起过，牛某说把钱还给对方，对�刚开始的时候同意了，后来又反悔，对方就要牛某和他一起过。当时牛某让其出去打工，等以后慢慢的就和那个男的分手。今年农历8月10日那天，其回来准备过节和收玉米。回来后牛某和其争吵要离婚，牛某说她什么都不要，只要离婚就行，然后办理了离婚手续。当天下午，牛某就去高流和那个男的过了。其以前没有和对方男的见过面，这次是第一次见面，以前在电话里互相对骂过。
今年农历8月11日那天，其在石涧买了一把刀，就是其拿来攮对方男的那把刀，刀的前面有点弯，单刃，后面是木柄，有30公分长左右。其买刀的目的就是想杀那个男的，这次其要回来，牛某不让回来，她说要是回来就离婚，那个时候其很生气就想把那个男的杀了。10日下午其回家以后，估计那个男的回来找牛某，就在家门口南边等着，从晚上天黑等到凌晨3点多，没有等到，接�就去二哥陈某4家里借了电动车到新沂，当时是在火车站西边的一个宾馆住的。睡到第二天中午，其骑车去高流找那个男的，经过高流石涧街上的时候，在街上路西边的一个摊上花了10元钱买了这把刀。后来到了那个男的家门口，看那个男的不在家就回家了。当时其拿刀攮对方的时候，就是想把他杀死的，他被攮倒后，其没有救他，因为其恨他，是他破坏了其的家庭。
24、被告人陈允锋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的自然情况，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5、江苏省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查询信息、陈允锋入住录像，证实：被告人陈允锋于2016年9月11日5时13分入住新沂市温馨宾馆，于2016年9月12日11时41分退房离开。
另查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系被害人郝某4子女，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失。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提供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允锋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矛盾纠纷，故意持刀捅刺他人，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予以支持。由于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依法赔偿丧葬费33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在庭审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陈允锋不是预谋杀人，属于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因郝某4与被告人陈允锋前妻牛某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并导致二人离婚，陈允锋怀恨在心。2016年9月11日被告人陈允锋曾购买刀具到被害人郝某4家中欲报复，因家中无人未果。案发前，当陈允锋得知牛某将随郝某4回去后，携带尖刀再次回到现场实施了捅刺行为，不属于激情犯罪。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害人郝某4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郝某4与牛某在各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长期保持不正当两性关系并致使被告人陈允锋与牛某婚姻关系破裂，具有过错。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允锋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允锋犯罪后在他人陪同下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陈允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五十七条、六十四条、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允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允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郝某2丧葬费人民币33600元（已交至法院）。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郝某1、郝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犯罪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潘荣凯
代理审判员 李建华
代理审判员 薛传耀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