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商终字第00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狮山路95号。
诉讼代表人黄继军。
委托代理人常若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通安花线厂�住所地苏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通安镇金通路。
负责人姚建峰，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赵玲，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新区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通安花线厂（以下简称通安花线厂）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3）虎商初字第0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安花线厂一审诉称：2001年12月21日，通安花线厂因借贷还贷向建行相城支行借款330000元，并以自己所有的坐落于苏州市通安镇通安村河家浜39号（建筑面积1239.67平方米）房屋设定了抵押。后因通安花线厂无力偿还借款，建行相城支行于2003年12月29日向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吴中法院）提起诉讼。2003年12月31日，吴中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通安花线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以下简称建行相城支行）本金330000元，支付利息6375.60元（从2003年6月21日起至同年9月20日止），并偿付从2003年9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逾期利息。二、若被告通安花线厂到期不能清偿上述债务，则原告建行相城支行有权在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被告通安花线厂所有的坐落于苏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通安镇通安村河家浜39号、建筑面积1239.67平方米房屋（房产证号：00××30）所得价款中优先受偿”。后该案在执行中，通安花线厂设定的抵押房屋因政府建设项目所需被拆迁，所得补偿款190000元全部由建行相城支行收取。此外，通安花线厂负责人又自行筹集了47725元给付建行相城支行。余100000元债务通安花线厂确无清偿能力，亦无财产可供执行，对此建行相城支行无异议。2004年3月12日，吴中法院作出裁定：“本院（2004）吴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未执行部分终结执行。”至此，该案已实体终结执行。2013年6月14日，建行新区支行出具《扣款通知书》，以履行原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为由，扣划了通安花线厂在建行新区支行通安支行的存款71800元。通安花线厂认为，该案是通过诉讼解决的，且已实体终结执行，建行相城支行有的未执行部分债权已经消灭，其擅自扣款行为无法律依据，所扣款项应予返还。故通安花线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建行新区支行返还扣款71800元，支付利息损失718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5月14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现暂算至2013年7月14日），合计人民币72518元；2、建行新区支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通安花线厂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吴中法院（2004）吴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通安花线厂、建行相城支行间的借款合同纠纷已通过诉讼解决；
2、吴中法院（2004）吴执字第125号民事裁定书1份，证明：（1）吴中法院（2004）吴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建行相城支行于2004年2月17日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2）执行中，通安花线厂设定的抵押房屋因政府建设项目所需被拆迁，所得拆迁款19万元全部由建行相城支行收取，此外，通安花线厂负责人又自行筹集了47725元给付建行相城支行；（3）法院认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时将其所有的房屋设定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以保障贷款人债权的实现。现因政策性拆迁，抵押合同确定的抵押物已毁损，贷款人享有的抵押权亦随之消灭。现被执行人停止经营，事实上已丧�生产经营的物质基础，亦无任何财产可供偿还尚余债务，申请执行人在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未能对被执行人的财产进行举证，且其对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的状况无异议，本案符合终结执行条件；（4）本案已实体终结执行，建行相城支行未执行部分债权已经消灭；
3、建行新区支行出具的《扣款通知书》1份，证明建行新区支行以履行原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为由，扣划了通安花线厂在建行新区支行通安支行的存款71800元；
4、执行笔录2份，证明该案已执行终结；
5、收条，证明建行相城支行收到通安花线厂支付的23万元及诉讼费、执行费。
建行新区支行一审辩称，一、建行新区支行对通安花线厂的债权合法有效，且已经过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二、建行新区支行扣划通安花线厂存款的行为系行使合同项下正当权利；三、通安�线厂要求建行新区支行返还扣款没有法律依据，终结执行并不能导致建行新区支行实体权利灭失。
建行新区支行为证明其辩称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
1、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各1份，证明通安花线厂曾向建行相城支行借款的事实，建行新区支行的扣款行为是依据合同进行的，是合法有效的；
2、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建行新区支行有权扣款。
建行新区支行对通安花线厂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对通安花线厂上述所有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建行新区支行是依据合同第九条的规定进行扣款。
通安花线厂对建行新区支行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合同第九条的条款虽然是格式条款，但也不能剥夺了�款人在法律上的抗辩权，同时在合同中也明确了本案的债权人是建行相城支行；2、借款合同的贷款人是建行相城支行，而本案扣款人是建行新区支行，通安花线厂和建行新区支行没有发生过任何借款关系，因此建行新区支行对通安花线厂的扣款行为没有任何依据；3、情况说明只能说明建行内部管理情况，但对通安花线厂没有约束力。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12月21日，通安花线厂（甲方）与建行相城支行（乙方）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合同约定通安花线厂向建行相城支行借款330000元，借款期限从2001年12月21日至2002年12月20日，通安花线厂以其所有的坐落于苏州市通安镇通安村河家浜39号房屋（建筑面积1239.67平方米）提供抵押担保。《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对于任何依据本合同发生的甲方应付乙方�项，乙方有权从甲方在中国建设银行系统开立的帐户上扣划任何币种款项。
后因通安花线厂未按约偿还借款，建行相城支行于2003年12月29日向吴中法院提起诉讼。吴中法院经审理后于2003年12月31日作出（2004）吴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通安花线厂返还建行相城支行借款本金330000元，支付利息6375.60元（从2003年6月21日起至同年9月20日止），并偿付从2003年9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逾期利息；若通安花线厂到期不能清偿上述债务，则建行相城支行有权就通安花线厂所有的抵押房屋优先受偿；案件受理费由通安花线厂负担。该判决生效后，通安花线厂未主动履行付款义务，建行相城支行向吴中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吴中法院执行法官于2004年2月26日上午与通安花线厂负责人姚明根及建行工作人员翁林元进行了谈话并制作了执行笔录，其中记录的内容有“执：本笔借款如何解决？姚：拆迁款19万元我全部还贷款，另外我再还4万元，一共23万元，其余款子我没有能力解决了。执：申请人意见呢？翁林元：我对通安花线厂没有资产的情况无异议，我行的意思是花线厂归还23万元，另外诉讼费、执行费9466元也应付清。姚：这部分款子我解决，余款没有偿还能力了。”后通安花线厂支付建行相城支行还贷款230000元及诉讼费、执行费9466元。2004年3月12日，吴中法院作出（2004）吴执字第125号民事裁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项之规定，裁定（2004）吴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未执行部分终结执行。
2013年5月14日，建行新区支行扣划了通安花线厂在建行苏州通安支行的存款资金（账号32×××10）71800元，并向通安花线厂发出一份书面扣款通知书，其中载明“根据我行与你单位签订的借字F2001（123010）第003号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我行于2001年12月24日向你单位发放贷款33万元。该笔贷款已于2002年12月20日到期，截至2013年5月14日，拖欠贷款本金10万元。鉴于你单位未能按时履行还款／担保责任，依据《合同法》、《担保法》之规定及借款合同／保证合同之约定，我行已于2013年5月14日扣划你单位在建设银行苏州通安支行的存款资金71800元，用于清偿贷款本金71800元。”
原审庭审中，通安花线厂明确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为以71800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中法院执行过程中作出的终结执行裁定是否导致未执行部分债权的消灭；2、通安花线厂是与建行相城支行发生借款合同关系，建行新区支行是否有权扣划通安花线厂的存款71800元。
该院认为，通安花线厂与建行相城支行于2001年12月21日签订《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因通安花线厂未按约还款，建行相城支行提起诉讼。该案经吴中法院审结后，建行相城支行申请强制执行。吴中法院经执行后于2004年3月12日作出裁定，对（2004）吴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未执行部分终结执行。关于执行终结问题：在程序上终结执行表示宣告执行程序结束，以后可再恢复执行；在实体上终结执行，表示人民法院不再以司法强制力迫使被执行人履行义务，也不以执行程序保证权利人实现执行依据所确定的权利。但无论是程序上还是实体上终结执行，均不意味着否认或者推翻了法律文书对权利人所享有的权利的确认，除非申请执行人明确放弃自己的债权。从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法院执行人员召集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双方商谈处�方案的情况来看，建行相城支行明确表示“我行的意思是花线厂归还23万元，另外诉讼费、执行费9466元也应付清。”通安花线厂也予以同意，并按此方案履行完毕。再结合之后建行相城支行对法院作出的终结执行裁定无异议的情况来分析，可以认定建行相城支行对剩余未执行部分债权予以放弃。既然建行相城支行对借款合同项下未执行部分债权予以放弃，执行程序终结，建行新区支行自然无权再依据前述借款合同扣划通安花线厂的存款。
退一步讲，即使不能认定建行相城支行对剩余未执行部分债权予以放弃，建行新区支行仍无权依据前述借款合同扣划通安花线厂的存款，理由如下：前述《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的签约双方系通安花线厂和建行相城支行，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约定：对于任何依据本合同发生的甲方应付乙方款项，乙方有权从甲方在中国建设银行系统开立的帐户上扣划任何币种款项。其中乙方是指建行相城支行。而建行相城支行与本案建行新区支行均系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的下属一级支行，两者同级，不存在隶属关系。庭审中，虽然建行新区支行陈述建行相城支行因辖区变化的原因将对通安花线厂的债权转让给其，但其并未提供债权转让及已通知通安花线厂的相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建行相城支行与建行新区支行之间即使存在债权转让关系，但因未通知，仍对通安花线厂不发生效力。虽然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建行相城支行有权从通安花线厂在中国建设银行系统开立的帐户上扣划款项，但建行新区支行并无此扣款权利。建行新区支行扣划通安花线厂的存款�没有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该院认为，建行新区支行划扣通安花线厂在其下属通安支行开立的账户内存款的行为侵犯了通安花线厂的财产权，应当予以返还，并且应当赔偿通安花线厂相应的利息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州市通安花线厂71800元，并赔偿苏州市通安花线厂相应的利息损失（以71800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苏州市通安花线厂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新区农行商业街支行，账号：54×××24）。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46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苏州市通安花线厂。苏州市通安花线厂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法院不再退还。
上诉人建行新区支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依据为吴中法院于2004年2月26日、3月10日制作的执行笔录，该笔录无法证明建行相城支行以任何形式表示放弃债权。二、原审判决认为建行新区支行的扣款行为系作为债权人行使合同权利，未满足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债权转让过程中的通知义务，系法律适用错误。建行新区支行与建行相城支行都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均不是独立的法人。作为F2001（12310）第003号合同项下贷款人的建行相城支行，仅是形式上的合同主体，实际的合同项下权利、义务主体都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故债权转让无法成立。无论扣划行为是谁作出的，都只是作为分支机构，代表总公司行使权利。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关于扣划存款用以清偿贷款是对于双方权利义务的抽象约定，在具体化的过程中，由于该账户位于建行新区支行管理范围内，将合同权利外化为行使权利的具体操作要由具备账户管理权限的机构建行新区支行作出，故扣款通知是以建行新区支行发出，但已明确扣款系偿还借字F2001（12310）第003号合同项下欠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通安花线厂承担。
被上诉人通安花线厂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1、双方因2001年12月21日的借款合同引起纠纷，经吴中法院审结，并经过执行程序，于2004年3月12日作出了终结执行裁定，对（2004）吴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未执行部分终结执行。该裁定在实体上已经终结了人民法院不再迫使被执行人履行义务，双方原债权债务实体终结。2、被上诉人当初是与建行相城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从未与建行新区支行发生过借款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建行新区支行不是合同相对人，无权在通安花线厂账面上扣划款项。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吴中法院在执行该院（2004）吴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时，于2004年2月26日通知通安花线厂及建行相城支行作了执行笔录，通安花线厂人员为厂长姚明根，建行相城支行的出席人员为建行通安分理处副主任翁林元。执行人员告知通安花线厂（2004）吴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通安花线厂应返还建行相城支行借款�金33万元，支付利息6375.6元，若通安花线厂不能清偿债务，建行相城支行有权对抵押房屋进行折价、拍卖或变卖并优先受偿，且案件受理费7725元由通安花线厂负担。通安花线厂确认已收到执行通知书，对于判决书的履行，通安花线厂表示通安花线厂已关闭，不生产了，只有1000多平方米的房屋被拆迁，拆迁补偿款19万元，其他没有财产了。其愿意将拆迁款19万元全部归还贷款，另外再归还4万元，共23万元，其余款项没有能力解决。在执行人员询问建行相城支行意见时，建行相城支行代理人表示对通安花线厂没有资产的情况无异议，建行相城支行的意见是通安花线厂归还23万元，另外诉讼费、执行费9466元也应付清。通安花线厂表示这部分款项由其解决，余款没有偿还能力。2004年3月10日，建行相城支行代理人确认该案中通安花线厂设定的抵押物已全部拆除，建行相城支行的抵押权消灭，通安花线厂因拆迁补偿到19万元已全部归还建行相城支行，且通安花线厂又履行了47725元。建行相城支行无法再举证提供通安花线厂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确认通安花线厂无财产可供执行。吴中法院表示无法继续执行，将终结执行，建行相城支行表示无异议。
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于2014年10月23日出具情况说明，对其通安支行机构管辖问题进行说明：1、由于所在区域原因，通安花线厂作为其贷款客户，其业务管辖权属于其通安支行（现为其新区支行的分支机构）。2、在贷款发放时，由于行政区划的原因，通安支行系相城支行分支机构，故贷款合同系以相城支行名义签订。3、扣款行为发生时，通安支行已划并新区支行管理，相应的客户经营权与贷款管理权也由相城支行移转至新区支行，故新区支行有权扣划该客户开立于通安支行�账户中的存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通安花线厂与建行相城支行之间因2001年12月21日签订的《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而引发的诉讼，由吴中法院作出判决，建行相城支行亦向法院申请执行。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因通安花线厂实际已不再经营，且建行相城支行也无法提供通安花线厂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吴中法院于2004年3月12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六）项的规定，裁定对该院（2004）吴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未执行部分终结执行。如认为通安花线厂有财产可供执行，应由建行相城支行再次向法院申请恢复执行，建行新区支行无权根据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内部对通安支行的划并，对通安花线厂的款项直接进行扣划。因此，建行新区支行的扣划行为，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侵犯了通安花线厂的权利，原审判决认定建行新区支行应返还款项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案实质为侵权之诉，原审法院将案件确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建行新区支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6元，由上诉人建行新区支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柏宏忠
审 判 员 蒋毅颖
代理审判员 韩小安
二〇一五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邹俊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