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平行初字第97号
原告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齐各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齐各庄村。
负责人李革，男，村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殿江，北京市柴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府前街7号。
法定代表人姜帆，男，区长。
委托代理人赵华，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国成，男，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平谷分局地籍科科长。
第三人北京市平谷区对外贸易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府前西街2号。
法定代表人张旭，男，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占永，北京市平谷区对外贸易公司主任。
委托代理人徐长林，北京市律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市平谷区王辛庄镇齐各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齐各庄村委会）不服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谷区政府）土地行政确认，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向被告平谷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北京市平谷区对外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外贸公司）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齐各庄村委会法定代表人李革、委托代理人张殿江、被告平谷区政府委托代理人赵华、刘国成、第三人外贸公司委托代理人曹占永、徐长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1年11月27日，原平谷县人民政府应申请为外贸公司核发了京平国用（2001划）字第014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将座落于原平谷县王辛庄乡齐各庄村南，面积为4263.94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者登记为外贸公司。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和依据，以证明其为第三人核发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合法：1、1994年地籍档案一组，包括：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北京市土地登记申请书、北京市地籍调查表、地籍调查法人代表身份证明书、外贸公司出具的证明、外贸公司畜产库位置图、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书、京政地字（1987）47号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复）、平政发（1986）125号平谷县人民政府（请示）、平政发（1987）219号平谷县人民政府（批复）、土地登记卡、土地归户卡、土地证书签收薄，以上证据证明：被告进行初始登记时，依法履行调查、现场勘查程序，时任原告村主任李银生进行指界，明确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四至及范围；外贸公司向原告支付征地补偿、安置补助费等；市政府批准征用原告土地，被告有权颁发此证。2、2001年地籍档案一组，包括：北京市城镇国有土地登记审批表、北京市城镇国有土地登记申请书、北京市城镇国有土地地籍调查表、平全字第00560号房屋所有权证、北京市城镇国有土地登记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土地登记委托书、外贸公司出具的说明、土地证书签收薄、京平国用（94划）字第000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履行了诉争土地的指界、调查义务，外贸公司一直使用诉争土地，原告对此亦知情，被告履行调查审批等程序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土地登记规则》系被告核发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法律依据。
原告齐各庄村委会诉称：2009年，原告发现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外贸公司，使用面积为4263.94平方米。原告系该土地所有者，原告档案中没有土地所有权变更手续，经原告查询土地登记档案得知：1987年4月16日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准原平谷县人民政府征用原告良田5亩，即3333.33平方米，划拨给外贸公司使用，剩余的930.6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未发生变更。原告发现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错误，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平谷分局（以下简称国土平谷分局）申请异议登记。2012年3月30日，国土平谷分局作出决定，同意进行异议登记。原告以外贸公司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法院作出（2012）平民初字第05530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齐各庄村委会享有原平谷县土地管理局下发京平国用（2001划）字第01401号土地使用证确认的使用面积中的930.6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判决后，外贸公司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912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该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南面930.61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划拨给外贸公司的登记。
原告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日提供了下列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异议登记证明，证明国土平谷分局于2012年3月30日对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进行异议登记。2、京政地字（1987）47号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复），证明1987年占用粮田均需经政府批示。3、（2012）平民初字第05530号本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在异议登记后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因原平谷县人民政府将原告所有的930.61平方米的土地划拨给北京市平谷区金龙铅笔厂（以下简称金龙铅笔厂）和外贸公司，未办理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手续，法院判决930.61平方米土地归原告所有。4、（2013）二中民终字第09120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土地异议登记后纠纷不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5、调查笔录，证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承认将930.61平方米土地直接划拨给外贸公司，未经北京市人民政府审批，不符合法律规定。
原告在庭审中提供并出示了下列证据：6、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外贸公司取得4263.9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系划拨取得。7、金龙铅笔厂经营场所使用证明、验资说明、资金担保证明，证明金龙铅笔厂在注册成立时总占地面积为3300平方米，原告投入的土地作价3万元，外贸公司、北京市海淀区轻工贸易公司、原告约定三方投入的财产产权归三方所有，金龙铅笔厂只有使用权和管理权。
被告平谷区政府辩称：第一，原告已过诉讼时效。1994年，在初始登记进行地籍调查时，时任原告村主任李银生进行指界。2001年，在原使用权人金龙铅笔厂破产土地使用者变更为外贸公司进行地籍调查时，时任原告村主任李银生亦到场指界，原告认可地块四至及面积为4263.94平方米。原告对此地块四至范围已知情近二十年，一直未主张过任何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原告已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二，金龙铅笔厂成立时即在现有地块上生产经营，且该企业是与原告合资成立的，土地是原告投资时提供给企业使用的。虽然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复批准征用原告5亩土地，但事实上，原告认可该地块的四至范围。1998年8月7日，外贸公司经与原告协商，受让该地块，也向原告支付了相应对价。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外贸公司述称：第一，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是经依法申请、审核、变更登记取得的，第三人对该地块的使用权完全受法律保护。首先，1994年，金龙铅笔厂经申请审核已经依法取得F-08-01-23地号国有土地使用权。1989年，原告、第三人等成立金龙铅笔厂，按企业章程的规定，原告以2.25亩土地出资，折合3万元。金龙铅笔厂于1994年提出申请，经审核后依法取得京平国用（94划）字第00016号国有土地证。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取得，证明了京平国用（94划）字第00016号国有土地证下的4263.94平方米土地性质（含930.61平方米土地）已变为国有土地，不存在集体所有性质的土地，被告已将该国有土地证中4263.94平方米土地划拨给金龙铅笔厂，金龙铅笔厂系该国有土地的合法使用者，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对此登记和划拨明知且无任何异议。其次，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经依法申请、审核、变更登记取得，第三人对该地块的使用权受法律保护。金龙铅笔厂于1988年申请破产，1999年经法院裁定破产清算还债。第三人作为其上级主管单位，承担相应的破产责任后，经申请取得京平国用（94划）字第000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土地使用权。第三人于2000年5月16日申请，经原平谷县土地管理局审核，依法取得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第二，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应驳回其起诉。原告自1994年3月15日地籍调查指界时就明知930.61平方米土地转为国有并划拨给金龙铅笔厂使用。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其档案中并无土地所有权变更手续，经查询档案得知930.61平方米土地所有权未发生变更，与事实不符。两次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过程，均按程序进行了地籍调查，原告均到场进行了指界且均无异议。原告对930.61平方米土地转为国有明知、无异议，且原告是在履行联营合作的义务。1998年10月16日、2000年5月17日金龙铅笔厂及第三人给付原告15000元和30000元占地费。在原告得到占地费且原告和第三人均同意的情况下，经地籍调查和原告到场指界，2000年进行了变更登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期限。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在本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日提供了下列证据，并在庭审中出示：1、联营企业章程，证明原告在联营投资建立金龙铅笔厂时，以2.25亩土地出资折合投资款3万元，原告的重要义务为“负责征地的方便”。2、京平国用（94划）字第000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金龙铅笔厂已于1994年4月7日依法取得了F-08-01-23地号国有土地使用权，金龙铅笔厂对该块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3、1994年3月15日北京市地籍调查表，证明时任原告村主任李银生参加1994年地籍调查指界，原告对930.61平方米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明知且确认，将930.61平方米土地转为国有土地系原告履行出资义务的行为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4、北京市城镇国有土地登记申请书，证明第三人于2000年5月16日申请土地登记，申请登记的主要依据为平全字第00560号房屋所有权证。5、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第三人于2001年11月27日经原平谷县土地管理局登记，依法取得了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第三人对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范围内的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6、2000年5月17日北京市城镇国有土地地籍调查表，证明时任原告村主任李银生参加2000年地籍调查指界，原告对930.61平方米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明知且确认，本宗地界址清楚，四邻均到场指界，无争议，权属合法。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如下确认：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以及证据2证据目的均有异议。主要异议如下：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初始登记是划拨土地，面积为4263.94平方米，但仅提供了5亩土地由集体转为国有的批复及补偿手续，未提供涉案土地由集体转为国有的批复；1994年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内容未告知原告，时任村主任李银生指界只是确定金龙铅笔厂的土地使用范围，原告当时提供2.25亩土地给金龙铅笔厂使用是成立联营企业的约定；1994年3月15日北京市土地登记申请书备注中注明按畜产库房征用土地，但畜产库房征用土地仅为5亩。1994年3月15日北京市地籍调查表与事实不符，仅3300平方米土地为国有土地。原平谷县土地管理局未认真核实土地权属性质。外贸公司出具的证明未说明金龙铅笔厂用地包括齐各庄村集体土地。在原告和第三人相关民事案件中，外贸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于2001年提出土地登记申请时已将土地转卖他人。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所持异议详见判决理由部分。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4无异议，认为证据3已经被依法撤销，证据5系法官在处理民事案件中进行的调查，针对的是民事案件，不应作为本案证据；证据6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供，系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应予排除；证据7证明目的不成立，登记时记载情况已发生变化。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持有以下异议：证据1真实，证明目的不成立，与本案无关；证据2真实，证明目的不成立，当时县级人民政府具有划拨土地职权；证据3真实，与本案无关；证据4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成立；证据5真实，但仅是原告的片面理解，证明目的不成立；证据6无异议；证据7真实，证明目的不成立。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真实，证明目的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证据3已被依法撤销，证明目的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系法院生效裁定，证明目的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证据5真实，证明目的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证据6真实，证明目的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证据7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持有以下异议：证据1证明目的不成立，原告负责征地的方便，并不能改变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需要依法批示的法律规定，原告、第三人、北京市海淀区轻工业贸易公司三方约定，三方对投入的财产享有产权，金龙铅笔厂只有使用权和管理权。证据2证明目的不成立。1994年国有土地使用证中930.61平方米的土地并非依法取得，其由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未经批准，外贸公司的申请材料隐瞒了事实。证据3证明目的不成立。李银生指界只是确认金龙铅笔厂的用地范围，930.61平方米土地未转为国有土地，集体土地转变为国有土地必须经过政府部门批示，原告在联营企业的义务是提供土地并非征地。证据4证明目的不成立，房屋所有权证使用土地范围为1987平方米，经土地管理部门查证，该房屋所有权证并非办理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依据。证明5证明目的不成立。原告已对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申请异议登记，其公信力已暂时中止，其是否合法应为本案审查问题。证据6证明目的不成立。李银生的指界行为不能代表原告知道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且涉案土地并未从集体土地转为国有土地。本院认为，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真实，但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真实，能够证明金龙铅笔厂曾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事实，但该国有土地使用证不能证明自身合法性，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6真实，能够证明指界情况，但无法证明930.61平方米土地已经转为国有土地，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真实，证明目的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证据5系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不能证明自身合法性，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1986年7月9日，原平谷县人民政府作出平政发（1986）125号《关于外贸公司新建（畜产库）征地的请示》，主要内容为：为保证我县出口产品的质量和数量，平计经基字［86］14号文批复建筑面积500平方米，晾晒场占地3000平方米，需征用王辛庄乡齐各庄大队耕地五亩。1987年4月16日，北京市人民政府作出京政地字（1987）47号北京市人民政府（批复），主要内容为：你县平政发（86）125号文收悉。经研究，同意你县因迁建外贸公司畜产仓库，征用王辛庄乡齐各庄大队粮田地5亩。1987年11月28日，平谷县人民政府作出平政发（1987）219号《关于外贸公司迁建畜产仓库征地的批复》，主要内容为：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京政地字（1987）47号文批复，同意外贸公司迁建畜产仓库。征用你乡齐各庄村耕地五亩。1994年3月15日，金龙铅笔厂持上述文件等申请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管理部门工作人员进行地籍调查，时任原告村主任李银生进行了指界。权属调查记事及调查员意见为：1、经审查，申请书有关栏目填写正确，有关邻宗地及本宗地指界人均到场；2、申请书中宗地面积与实地调（查）不符，征地用途与实际用（途）不一致；3、建议以实地丈量及现有用途为准。1994年4月7日，原平谷县人民政府为金龙铅笔厂核发京平国用（94划）字第0001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位于原平谷县王辛庄乡齐各庄村南，地号为F-08-01-23，面积为4263.9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者登记为金龙铅笔厂。金龙铅笔厂破产后，外贸公司作为其上级单位，于2000年5月16日提出城镇国有土地登记申请，要求将原平谷县王辛庄乡齐各庄村南的4263.94平方米土地使用者登记为第三人。国土平谷分局工作人员进行了地籍调查，时任原告村主任李银生进行了指界。2001年11月27日被告为第三人核发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2012年3月28日，原告提出异议登记申请，国土平谷分局于2012年3月30日同意进行异议登记。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判令原告享有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中930.61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本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2）平民初字第055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齐各庄村委会享有原平谷县土地管理局下发的京平国用（2001划）字第01401号土地使用证确认的使用面积中930.61平方米（位于原北京市平谷金龙铅笔厂南部）土地所有权。外贸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7日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091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的（2012）平民初字第0553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齐各庄村委会的起诉。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核发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时有效的《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三款“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之规定，被告具有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法定职责。
被告、第三人主张原告原村委会主任已经进行了两次指界，现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本院认为，被告、第三人未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何时知道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或者被告核发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已进行公告，指界行为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已经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核发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主要内容。被告、第三人此项主张不成立。
本案审查的重点在于被告为第三人核发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国有土地登记发证工作应该遵守《土地管理法》、《土地登记规则》相关规定。《土地管理法》对国有土地登记发证工作进行了原则性规定；1989年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发布的《土地登记规则》第七条以及1995年原国家土地管理局修订的《土地登记规则》第六条具体规定了土地登记发证工作的程序。土地登记发证程序具体分为土地登记申请、地籍调查、权属审核、注册登记、核发土地证书五个环节。土地管理部门负责组织辖区内的地籍调查，并应当根据地籍调查情况和土地定级估价成果，对土地权属、面积、用途、等级、价格等逐宗进行全面审核，填写土地登记审批表。本案中，被告主张基于金龙铅笔厂已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进行变更登记，为第三人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但在为金龙铅笔厂核发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地籍调查过程中，调查员发现申请宗地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未对涉案土地权属及面积进行充分调查，被告在核发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过程中，对土地权属及面积仍未进行充分调查，认定事实不清。
被告、第三人主张依据当时有效的《土地管理法》第二十五条“征用耕地三亩以下，其他土地十亩以下的，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之规定，被告有权将930.61平方米的土地征用为国有。本院认为，1986年以及1988年修订的《土地管理法》均有被告和第三人主张的上述规定，但同时规定，国家建设征用土地，建设单位必须持国务院主管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按照国家基本建设程序批准的设计任务书或者其他批准文件，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审查批准后，由土地管理部门划拨土地。依据上述规定，划拨土地需要依照法定程序进行，被告、第三人主张被告系通过颁发被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形式将930.61平方米的土地征用为国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主张不成立。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目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北京市对外贸易公司核发京平国用（2001划）字第014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丽颖
人民陪审员 王爱民
人民陪审员 谭杰平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