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民终165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伟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忠，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小群，女。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蓉，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伟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小群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3民初8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伟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撤销2015年7月23日签署的调解协议；3、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医疗费人民币（以下未注明均为人民币）22682元、鉴定费4000元、误工费15587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30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共53269元;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是在受到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况下签署调解协议的，该调解协议依法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调解协议，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7月23日到派出所调解室时，调解室内除了被上诉人外还有XX水会老板和经理，当时在调解室内受到XX水会老板和经理的恐吓，且调解协议是由调解员事前拟好，当时对方人多势众，而且对上诉人进行恐吓，还有调解员在旁诱导，不签就拘留上诉人。上诉人受伤不久，情绪非常不稳定，没有留意到自己身体的受伤程度，上诉人感到孤独无助，为了尽早离开，就在调解员指定的地方签了个伟字，不写全名，由此看出上诉人当时是极其不情愿下签署的。综上可知，当时上诉人于调解室内具有如下情形：①上诉人受伤情绪不稳；②派出所不许陪同上诉人到来之母亲进入调解室；③调解室内被上诉人以及其所工作之水会老板及经理皆在场。且不论其出言恐吓，就人数已占上风。此何谓显示公平？明显是利用优势和上诉人没有经验。上诉人当时并没有验伤，且在受伤和情绪不稳的情况下，造成上诉人对自身伤情的误解。因此上诉人是在受到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况下签署调解协议的，依法应予撤销。本案被上诉人先谎称上诉人跟踪她，继而谎称约上诉人出来谈话，暗地却找来三名打手埋伏周遭。当上诉人到达相约地点深圳罗湖船步街XX酒店前时，上诉人发现有人冲上来，准备逃离，正是被上诉人一手拉住的士车门，不让上诉人离开。继而，打手冲上前，不问情由对上诉人一顿毒打。后来，上诉人逃至约一百米外之新港社区报警点治安岗亭，打手们仍继续穷追不舍，并又拳打脚踢好一会。后治安岗亭人员把打手劝开，打手仍不愿离去，守住社区之出口，以等上诉人出来，再行凶。而上诉人则赔偿岗亭被打手打烂之物件约一千元，以换取治安岗亭人员带上诉人于另一出口逃离。所以，此案并非被上诉人辩称的“家人要求上诉人见面了解交往。有一同事因被上诉人打了上诉人而气愤，与上诉人发生了短暂的肢体冲突，因而不欢而散”。被上诉人明显有意淡化并遮掩其犯罪事实。（二）调解协议显失公平。本案上诉人因治疗伤情巳花去医疗费过万元，而调解协议约定上诉人却未获得丝亳赔偿。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调解协议依法应予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显失公平的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撒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第（二）项规定，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关予以变更或者撒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项规定，显失公平的调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撒销。上诉人因为被上诉人方殴打行为，导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右眼部囊肿眼结石、脑外伤后综合症、肌肉不自主跳动。而根据鉴定结论，上诉人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后续医疗费计算时间长达6个月，可知上诉人已经受到了严重的伤害。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调解协议中，只是让被上诉人赔礼道歉，却让上诉人放弃验伤，受到殴打的伤害的损失自负，不追究被上诉人及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在签订调解方案时，离被殴打才几天时间，上诉人所受到的伤害、损害未能体现，在上诉人自己对本身伤害的程度都无法知悉，不清楚所要放弃的权利的重要性，显然有失公平。事实证明，上诉人因伤严重到处求医，花费了巨额医疗费，被上诉人如不赔偿，毫无疑问属显失公平。因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调解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应予撤销。（三）调解协议应依法被撤销，自始没有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被撤销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无效的调解协议或者被撒销的调解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调解协议时，存在受到胁迫、乘人之危及显失公平的情形，应依法被撤销，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撖销后，该调解协议无效。（四）被上诉人的行为侵害了上诉人的身体健康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上诉人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被上诉人的侵权殴打行为，导致上诉人眼、脑及其他身体部位多处受伤，并引发脑外伤后综合症，头昏、头痛、疲乏、睡眠障碍、记忆力下降、精力及工作能力的下降、心慌、多汗等，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精神创伤，上诉人先后到香港玛嘉烈医院、仁济医院、周耀医馆、圣德肋撒医院、善心堂梁英才跌打骨科医馆、日牌梁财信跌打医药局，深圳市人民医院，深圳市眼科医院，深圳平乐骨伤科医院，广东三九脑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东莞市中医院，杏花跌打馆，香港明爱医院等医疗机构就医，上诉人为了治疗花去医疗费合共人民币22682元，前期就医时间35天，受伤前上诉人每月工资收入为港币16000元，折合人民币13360元，误工费为人民币15587元。上诉人为就医开支了交通费超过人民币3000元。上诉人受伤治疗需补充营养，营养费约为人民币3000元。被上诉人应依法予以赔偿。同时，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5000元。（五）被上诉人造成上诉人如下三大伤情。因伤情严重，致上诉人与家人四出奔波求医，给上诉人及其家人造成莫大痛苦。具体情况如下：（1）脑外伤综合症/脑震荡后综合症，在广东三九脑科医院、深圳市人民医院、香港玛嘉烈医院、香港仁济医院等医院治疗。（2）全身多处受伤（胸骨、左右肩、左盆骨、腰部、腰推），在东莞市中医院、深圳市平乐骨伤科医院、周耀医馆(香港注册中医（骨伤））、日牌梁财信跌打医药局（香港）、杏花跌打馆等地方治疗。（3）右眼周组织挫伤、结膜炎、眼结石、结膜囊肿。在广州中山眼科医院、深圳市眼科医院、东莞市中医院、香港圣德肋撒医院、香港明爱医院等地方治疗。以上所列，绝大多为大型医院，有据可查，且有疾病诊断证明书。其中，受伤次日2015年7月20日于香港玛嘉烈医院，医事报告记载：头脑受伤，2x2cm头皮血肿、右眼角淤青、两边手臂有刮伤痕迹，上唇磨损，背部上方布满斑…2015年7月21日及22日，于周耀医馆（香港注册中医（骨伤））诊断为：左、右肩、左盆骨、胸骨部位受撞伤。2015年7月26日，于香港仁济医院诊断为：头脑被硬物击打受伤，右眼淤青，胸骨、左右肩、左腰盆骨多处挫伤记录。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其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特此上诉，请求支持上诉请求。王小群辩称，（一）调解协议不存在胁迫、乘人之危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况。首先双方于2015年3月27日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在罗湖派出所经调解后达成的协议，该协议是在具有专业性、公正性的第三方人员参与组织下的调解，不可能存在上诉人所谓的以多欺少、胁迫签订的情况，而且在协议的签订过程中，调解员一定会告知协议的相关事项、内容，不存在上诉人有对协议的重大误解或对内地的法律不了解而导致的不公平。其次，上诉人在一审、二审阶段也没有提交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是受胁迫或者是在乘人之危的情况下签订的，最后，上诉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30多岁成年男子，而且通过司法鉴定，被打事件并未对上诉人造成脑神经损伤引起神经性功能障碍，也就是说上诉人具备基本的认知能力，能够理解协议中约定的条款和内容，也应该明白签订协议的法律后果，如果协议存在重大不公平、不合理，上诉人有权拒绝签字并要求离开。（二）上诉人在该纠纷中也存在一定过错。该纠纷的起因是由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停纠缠并且跟踪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朋友出于对被上诉人的保护，对上诉人出手教训，并未对上诉人造成较大的损害，而且动手打人的也不是被上诉人，所以在调解协议中被上诉人只是对上诉人赔礼道歉，同时也要求上诉人不得对被上诉人再进行工作和生活上的干扰，在双方都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没有经济赔偿也是常理之中，不存在所谓的显失公平。（三）上诉人主张的医疗费用与该起纠纷没有直接关系。从治疗的时间来看，是在发生三个月之后在东莞进行频繁的治疗，不排除他是该纠纷发生之后因为其他的原因又导致了身体的损伤。其次上诉人的治疗过于频繁，在东莞、在香港基本上每天都在看跌打损伤，而且通过他提交的医院病例，上诉人的要求赔偿的损失包括了眼结石，结膜结石，还有颈椎盘突出，颈椎病，高脂血症，这些症状都不可能是因为该纠纷殴打导致的。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钟伟明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7月23日签署的调解协议；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12381元、误工费人民币15587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及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合计共人民币38968元（原诉讼请求合共人民币38122元，比原来增加医疗费人民币84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9日，原、被告因情感问题产生争执，致使被告的朋友与原告发生冲突，导致原告受伤，原、被告向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驻罗湖口岸派出所调解室申请调解处理纠纷，经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驻罗湖口岸派出所调解室调解后，原、被告达成协议如下：1、双方互相谅解，被告自愿向原告赔礼道歉，被告自动放弃验伤，相关损失自负，并承诺不追究被告及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2、双方承诺今后不再因此打击报复对方，并不干扰对方的生活、工作和单位经营。原告于2016年4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以调解协议系在被恐吓的情况下非自愿签订，内容显失公平为由，要求判令撤销调解协议，由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就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就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原告将伤残等级鉴定变更为伤情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粤南［2016］医鉴字第349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存在脑神经损伤引起相应神经功能障碍的依据不足，没有证据显示原告右眼结石、腰椎间盘突出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鉴定原告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原告的后续医疗费建议以受伤后6个月内（2015年7月19日至2016年1月19日）实际发生的金额计算为宜。被告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5月8日复函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存在脑神经损伤引起相应神经功能障碍的依据不足，原告挫伤面积是否达体表面积6％的事实无法认定，没有证据显示原告右眼结石、腰椎间盘突出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因果，原告头晕、头痛等属主观症状，原告神志清楚且无神经性异常体征。原告主张其因外伤支出医疗费24258.79元，并提供广东三九脑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历、收据、广东中山医科大学中山眼科中心病历、收据等佐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本案原告系因被告朋友的行为导致受伤，原、被告就此已经有关部门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原告主张调解协议存在重大误解和显示公平应予撤销，其理由为调解协议是原告非自愿的情况下签订，存在重大误解；且调解协议要求原告放弃验伤，自负损失，并不追究被告及打人者的法律责任，内容明显不公平。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对行为内容有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民事行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所谓重大误解，系行为人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是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所谓显示公平，是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在本案中，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完全独立地进行民事活动，调解协议系原、被告就原告受伤事宜共同申请，原告的损伤程度经法医司法鉴定属轻微伤，不存在脑神经损伤引起相应神经功能障碍，因此，原告在调解时属能够正确理解客观情况及表达意志的状态，不存在认识上的错误。涉案调解协议系原、被告共同达成，原告事后经鉴定为轻微伤，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放弃要求赔偿，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不存在违反公平原则的情况，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被告存在利用优势或采取恐吓的方式迫使原告签订调解协议等其他情况，故原告以重大误解及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其与被告签订的调解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就原告受伤事宜已达成调解协议，双方应按协议履行。原告在调解协议中明确表示放弃验伤，自行承担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医疗费人民币12381元、误工费人民币15587元、交通费人民币300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及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71、7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钟伟明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鉴定费4000元，由原告钟伟明负担。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根据上诉人自行统计，受伤之日起的6个月内，也即至2016年1月19日之前，上诉人共就诊30多次，医疗费用为人民币4454.99元，港币9476元。其中治疗眼结石为人民币274.89元，治疗结膜囊肿为港币901元，结膜炎港币300元，扣除上述款项后，医疗费用为人民币4180.1元，港币8275元，这些费用为治疗撞伤、挫伤、踢伤、脑外伤等外伤的支出。本院再查，调解是在侵权事件之后第四日即2015年7月23日上诉人到派出所报案时在派出所内，由中立的调解员主持下进行调解，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字。本院认为，本案为健康权纠纷，上诉主要争议焦点是调解协议是否在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况下签订，是否显失公平。关于调解协议的效力，调解是在侵权事件之后第四日上诉人到派出所报案时在派出所内，由中立的调解员主持下进行调解，双方均在协议上签字。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在派出所内受到了胁迫，也无证据证明存在被上诉人乘人之危的情形。故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调解协议是否显失公平，原审委托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伤情进行了鉴定，结论为治疗期为2015年7月19日至2016年1月19日，故上诉人的损失应当以该期间的实际发生的与本案的侵权具有因果关系的费用为准进行认定。鉴定并认定眼结石与本次外伤有没有因果关系。故即使按上诉人自行的计算，在该期间治疗外伤的医疗费用为人民币4180.1元，港币8275元。上诉人主张误工费、营养费，缺乏医嘱证明需要休息和加强营养，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无证据证明构成伤残等级，故其损失应为治疗的医疗费和适当的交通费，交通费以不超过人民币1000元为宜。故调解协议虽然约定上诉人相关的损失自负，但调解协议是在派出所内在调解员调解下签订，属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上诉人放弃对损失的赔偿请求，并不足以认定构成显失公平，故原审的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由钟伟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