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2民终10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和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工业东路**号综合旅业楼*******号。法定代表人：苏靖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丰，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菊婷，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海，男，198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雄，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钜能，男，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现羁押在韶关市看守所。上诉人韶关市和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海、原审第三人黄钜能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丰、韩菊婷，被上诉人于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雄到庭参加�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于海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于海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上，于海与和城公司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和城公司没有向于海出售涉案负一层房产的意思表示，双方没有签订《商品房买售合同》，也没有办理房屋网签手续，不符合商品房买卖交易习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1条规定，房地产转让必须签书面协议。和城公司与于海之间不仅只有本案纠纷，在其他案件[韶仲字（2015）316号]中，于海也与和城公司签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且将购房款存入公司账号，但本案于海选择了风险更大的现金付款方式，与常理不符。而且本案房屋买卖的交易过程只有于海与黄钜能二人参与，和城公司有理由相信黄钜能利用职务之便获取和城公司公章向于海出具虚假的收款收据，作为向于海借款的担保。二、一审法院对于海实际交付的购房款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而且根据于海提供的2013年至2015年资金往来明细表，过万元的资金流动非常少，无法证明于海资金来源以及支付过百万元的经济实力。于海开设的包子店因为生意惨淡而被注销，不能据此认定于海有支付过百万元款项的证据。三、一审法院认定于海向案外人陈楚坤的借款作为本案购房款的来源之一，但是该借据没有原件，也是事后补签名，不能单凭一张借据认定于海与陈楚坤有借贷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和城公司还补充代理词称：一、关于本案房屋买卖行为及合同效力认定的问题。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对房屋买卖合同效力的审查及认定是本案作出公正判决的前提和基础，但一审法院对�并未进行实质性审查，在判决中也没有对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作出评价并对合同效力作出认定，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和城公司与于海之间存在真实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那么在合同合法有效，涉案房产也客观存在的情况下，于海要求退还购房款是否有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并未审查，在判决中也没有析明。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和城公司退还10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一审法院采信案外人陈楚坤出具的借款《借据》并作为判案依据的问题。1.该借据涉及的借款作为于海支付案涉购房款的主要来源，一审法院应当提高对该借据的审查标准，但一审法院仅从形式上进行审查，并未对于海与陈楚坤之间借贷关系的真实性进行分析说理，降低了于海的证明标准。而且于海提交的该份借据疑点重重，一审法院在未排除合理怀疑的情况下采信该份证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的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于海并未提供该借据原件，无法确认该借款的真实性，即使提供了借据原件，该借据也只能表明存在借贷合意，借款是否已经实际交付还需要进行实质性审查；倘若该借据款项是用于于海购买案涉房产，按常理，于海作为主债务人应当出现在借款人处，而非列在李川下方，不排除于海是为了本案需要而事后增加自己作为共同借款人。陈楚坤与于海之间的借贷关系不符合民间借贷的借贷习惯。80万元的借款不仅通过现金交付，而且还没有约定利息，在借款期限届满直至诉讼时效已过，于海分文未还的情况下陈楚坤都没有向于海主张权利，这与陈楚坤的商人身份不符合，也与正常借贷习惯不符，此情形显属于海与陈楚坤�意串通虚构债务。因此，不能单凭一张借据便草率的认定陈楚坤与于海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还应当分配于海与陈楚坤就其之间的借贷关系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2.陈楚坤对其与于海之间借贷关系的陈述应属于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应当适用证人证言的规则，传唤陈楚坤到庭接受和城公司的质询，才能更好的辨认其证言的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但是一审法院却直接对陈楚坤进行询问，该询问笔录的内容明显有利于于海一方，无法客观反映事实之全部。此种情况下，该询问笔录不应当作为认定于海与陈楚坤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而且在于海当庭向法庭提交证据《借据》时，和城公司已经明确要求核对《借据》的原件并对《借据》形成时间是否在2014年9月提出鉴定申请，以查实《借据》是否在事后形成，以还原80万元借款是否虚构的真相，但于海当庭以无法提�《借据》原件不能鉴定回绝了。而一审法院却忽视如此重要的环节直接草率认定《借据》中的80万元借款真实，明显对和城公司不公，也导致本案的事实无法查清。三、关于本案于海是否实际交付100万元购房款的审查问题。1.由于本案涉及巨额的现金交付，一审法院应当结合交易金额、款项交付的时间、地点及来源、当事人自身的经济实力、借贷双方的关系、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当事人庭审陈述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现金交付事实是否发生。由于于海表示其交付现金的时候只有于海与黄钜能本人在场，收款收据也是由黄钜能开具的。在和城公司、黄钜能对于海给付100万元现金均有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完全可以在一审庭审中锁定于海所述的交易过程后，依职权到看守所找黄钜能进行隔离询问质证�以查明本案事实。2.虽然本案中于海支付的金额为100万元，但是在本案款项支付时间的前后几天内，于海累计支付的金额高达300万元（和城公司已提供有关法律文书予以证明），而且支付的方式均为现金。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更不应割裂三宗案件的联系而只单纯审查本案的100万元，而应将三个案件作为一个整体，以300万元作为于海资金来源以及支付的能力的审查标准。即使于海在本案中进一步提交了营业执照、银行流水等，但是该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具备支付能力（详见附件说明），因此于海的举证责任并未完成。四、关于本案中黄钜能是否构成职务行为的认定问题。黄钜能是否构成职务行为，和城公司认为应从以下几方面综合考虑:1.法人名义。即行为是否以法人名义作出。在二审庭审中于海已经明确，其与第三人黄钜能存在多宗借贷关系，基于对其信任才将现金直接支付给黄钜能，由此可知，黄钜能与于海之间的交易行为并非以和城公司的名义作出。2.授权，包括形式与范围两个方面。授权形式指授权是否是具体性的抑或常规性的，而授权范围则指行为内容的边界和行为人可自由裁量的程度等方面。和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黄钜能的职位为项目经理，并不负责楼盘的销售。黄钜能与于海买卖涉案标的房产时，也没有得到和城公司的授权，且于海也明确其是因为知道黄钜能是和城公司的股东才与其进行交易，而并非基于黄钜能在公司的职务，此时，于海也应承担必要的注意的义务，对黄钜能是否有权处分涉案的房产进行必要的审查，因此，不能单纯将于海作为一般善意的第三人看待。3.利益归属，包含主观与客观两个面向。即考量行为人对行为结果的“利益归属方向”的主观意思，并考察客观上行为结果的利益归属状态。由于涉案的房产为负一层车库，且在进行车位的独立产权划分之前，和城公司是没有对外出售的打算。根据规划，负一层车位可以划分为16个独立车位，按照韶关市当时的房价，每个车位的单价约人民币12万至15万，车位的总价值约人民币200万元。而于海声称黄钜能以100万元向其出售，该出售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值，黄钜能的行为本质上是损害和城公司的权益，而非令和城公司受益。4.惯例或习惯，指观察行为人或法人以往对类似交易的惯例或习惯，以判断当前行为是否符合该“传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1条和建设部《城市房地产转让管理规定》第7条规定，房地产转让，应当签订书面转让合同。而且于海在另案[韶仲字（2015)316号]中主张在本案时间发生的前几天，就向和城公司购买了商品房，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办理�网签。假设该案真实，于海己经知道购买不动产需要签订合同、办理网签以及购房款需要存入和城公司的监管账户内。但在本案中，于海却直接将如此庞大的100万元现金交付给黄钜能，而且另案[（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077号]，于海主张黄钜能在2014年9月27日向其借款人民币105万元，假设真实，在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情况下，于海宁愿选择一个具有风险的现金付款方式，也不选择直接将这笔巨额现金房款存入和城公司的银行账户，不符合房屋买卖的一般交易习惯，也不符合商人的思维。5.时间、地点标准，即行为是否发生于法人工作场所和工作时间范围之内。于海在一审庭审中，并未明确交易的时间，且其声称在6楼黄钜能的办公室向黄钜能交付现金也与事实不符，和城公司目前的办公室是设在韶关新时代大厦的9楼901室，即于海无法证明本案的交易是在工作时间以及�作场地中进行。因此，第三人黄钜能在案中不构成职务行为，即使本案确实存在100万元的交易行为，返还的责任也不应由和城公司承担。于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于海与和城公司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和城公司出具给于海的收款收据有和城公司的盖章而且写明是购买涉案房产的购房款，而且黄钜能当时是和城公司的项目经理，有权签订相关房屋买卖合同。和城公司不能从于海的履行能力否定该收款收据的效力。关于于海购房的资金来源，于海作出了合理解释，包括向朋友借款，以及来源于银行账号。黄钜能以和城公司的名义收取了他人不少现金，和城公司也因此起诉黄钜能。黄钜能的职务行为造成对他人的损失应由和城公司负担责任。和城公司不能以黄钜能构成犯罪免除自身的民事法律责任。黄钜能辩称，其没有收到于海支付的现金100万元，于海须直接打款给和城公司专用账户。于海想购买两处房产，包括金墺康城1101房和负一层全层，一共300多万元。这个价格是我与于海协商的，本案收据上的100万元只是首付款。于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和城公司退还购车库款100万元。2.判令和城公司赔偿于海的经济损失20万元。3.和城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钜能为和城公司的工作人员，担任该公司金墺康楼盘的项目经理。于海与黄钜能于2013年初相识。于海称经黄钜能的推荐，其有意购买涉案楼盘的商品房及地下负一层。经筹措资金后，在2014年9月底至10月初期间，于海将现金100万元送至黄钜能的办公室用于购买涉案楼盘的负一层。黄钜能也出具了一张《收款收据》给于海收执，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于海交来�墺康城负一层停车场购房款项人民币壹佰万（￥1000000）。经手人黄。”并加盖了和城公司的公章。但此后双方未签订相关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办理网签手续。于海经与和城公司及黄钜能就此协商未果后，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和城公司称并未收到于海所诉的100万元购房款，并在一审诉讼期间申请对涉案《收款收据》中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委托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此进行鉴定，该所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穗司鉴16010090600133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该《收款收据》中加盖的印章与样本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另外，黄钜能因涉嫌挪用资金被刑事拘留，该案件尚在审理期间。黄钜能称本案的《收款收据》是事先出具给于海，该收据上的公章也是其所盖，但于海之后并未将该100万元给付和城公司或黄钜能。和城公司、于海以及黄钜能之间还因购买其他房产及借贷问题另案发生纠纷。其中在一审法院尚在审理的（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077号案中，于海称在2014年期间，陆续出借现金105万元给黄钜能，和城公司为借款的保证人。而在韶关仲裁委员会审理的仲裁案件中，于海亦表示在2014年9月向黄钜能支付现金95万元用于购买金墺康城1101号房。于海为证明其具有支付能力，在本案中提交了《借据》及2013年-2015年的工商银行资金往来明细、营业执照。其中《借据》显示，于海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案外人陈楚坤借款80万元。陈楚坤还在该《借据》复印件上注明与原件相符，该款项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于海用于购买商品房。一审法院也向陈楚坤本人进行了询问，其对借款80万元给于海用于买房的事实再次予以确认，但表示该80万元没有约定利息，于海也未支付过本息。�海对此无异议。于海的工行账户显示其资金出入比较频繁，存入资金与提取资金相当，大额的资金出入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其中在2014年9月30日当天，资金借贷金额达到近70万元。而于海从2014年7月开始注册经营清远市清城区东城老台门商店，现已结业。于海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经济损失20万元，是从2014年9月30日起至2015年8月1日止按照月息2%的标准予以计算得出。另外，其表示在本案中对第三人黄钜能没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的100万元款项有无实际交付，于海要求和城公司返还购房款100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从双方的举证责任分配看，于海提出要求和城公司归还购房款100万元的主张，提供了《收款收据》的原件予以证实，在和城公司及黄钜能对此提出异议的情况下，还进一步提交了银行资金流水、向案外人借款的《借据》来证实资金来源及具有支付能力，其已就与和城公司以及黄钜能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相反，和城公司及黄钜能否认收取涉案款项，应当举证推翻于海的证据和主张，或者就其反驳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就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而和城公司以及黄钜能对其所有陈述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黄钜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收到款项的情况下，即出具《收款收据》给于海，亦不符合常理。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于海已经实际交付该100万元。至于和城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8条：“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黄钜能作为和城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出售涉案车库给于海，其行为是出于工作范围及职责而实施的，和城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实黄钜能与于海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即使该公章是第三人私盖，也是其公司内部管理上存在不规范，和城公司对外仍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的规定，故对于于海要求和城公司返还购车库款100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于海主张的经济损失20万元的问题。于海的该�主张实际上要求和城公司赔偿其向案外人借款所支付的利息损失，但由于于海向案外人的借款并没有约定利息，故对于于海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付利息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8日作出（2015）韶武法民一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一、韶关市和城置业有限公司应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购房款100万元给于海；二、驳回于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鉴定费16200元，合计30000元，由韶关市和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本院于2016年11月17日作�（2016）粤02民特17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已经生效。（2016）粤02民特17号民事裁定书查明事实如下：于海曾向韶关仲裁委员会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其中《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载明：于海所购买商品房是预售商品房，建筑面积共320.4平方米。《收款收据》载明：收到于海交来金墺康城1101房购房款95万元。于海在（2016）粤02民特17号民事案中认为关于金墺康城1101房的网签手续真实有效，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和城公司在二审阶段明确表示涉案房产不具备出售的条件，而于海也明确要求解除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和要求和城公司返还购房款100万元，但对和城公司是否违约及赔偿于海损失的问题，于海明确表示对一审法院判决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和城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和城公司的上诉意见以及于海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和城公司与于海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于海有无支付购房款；三、和城公司应否返还于海购房款100万元。一、关于和城公司与于海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和城公司认为其与于海没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因此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查明事实，黄钜能在当时作为和城公司的工作人员，向于海出具了盖有和城公司真实公章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也明确写明收到于海100万元的购房款，因此，100万元用于购买涉案房产的性质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于海提供有和城公司真实盖章的收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支付购房款的主要合同义务，和城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表示接受，因此，和城公司与于海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关于于海有无支付购房款的问题。和城公司认为于海没有支付100万元购房款的能力，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和城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而于海为证明其具有支付能力，在本案中提交了《借据》及2013年-2015年的工商银行资金往来明细用以证明其具备支付购房款的实力，其中《借据》显示，于海作为共同借款人向案外人陈楚坤借款80万元。陈楚坤还在该《借据》复印件上注明与原件相符，该款项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于海用于购买商品房。一审法院也向陈楚坤本人进行了询问，其对�款80万元给于海用于买房的事实再次予以确认。而于海的工行账户显示其资金出入比较频繁，存入资金与提取资金相当，大额的资金出入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和城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否认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和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于海提供和城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表明其已经履行了支付100万元购房款的义务，故对于和城公司认为于海无支付购房款也没有能力支付购房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和城公司应否返还于海购房款100万元的问题。和城公司在二审阶段明确表示涉案房产不具备出售的条件，而于海也明确要求解除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和要求和城公司返还购房款100万元，双方均不同意继续履行涉案房产的房屋买卖合同，双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应依法解除，和城公司应返还于海100万元的购房款。于海在起诉状中要求和城公司赔偿损失，但在二审调查询问中，其明确表示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而且没有就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问题提起上诉。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和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韶关市和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梁晓芳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丘 毅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