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8民终2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永宽，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代理人崔石根，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阔，住营口市鲅鱼圈区。委托代理人崔石根，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马伟民，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代理人孙玉琴，营口市广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秋莉，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代理人李复宇（曾用名李大山），住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代理人孙玉琴，营口市广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杨永宽，上诉人张阔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鲅民二初字第00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永宽、张阔委托代理人崔石根，被上诉人马伟民、尚秋莉及委托代理人李复宇、孙玉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份，原告马伟民、尚秋莉和被告张阔及舒格邦餐饮有限公司初步协议，共出资100万元，成立舒格邦餐饮（营口）有限公司，并于2012年4月26日办理了工商执照。2012年5月23日，由原告马伟民、尚秋莉和被告张阔签署协议，成立舒格邦餐饮（营口）有限公司，共投资500万元，其中马伟民出资125万元，占25%股份，尚秋莉出资175万元，占总股本的35%股份，被告张阔出资100万元，占20%股份，马来西亚股东提供价值100万元的设备，占20%股份。马伟民为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尚秋莉、张阔为经理，张阔负责公司日常经营。又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30日，二原告与二被告经协商，二原告愿将各自所占舒格邦餐饮（营口）有限公司股份25%、35%转让给被告杨永宽。2012年10月18日，张建龙（舒格邦餐饮有限公司总经理）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舒格邦餐饮（营口）有限公司、李山大、马伟民、尚秋莉、杨永宽、张阔发出备忘录，并通报拿督李约民（舒格邦餐饮有�公司董事长）、陈丽箐，主要内容如下：舒格邦餐饮（营口）有限公司于9月30日的评估价值为2257178元，准备评估价值的用意及目的在于为股东们提供数据以考量接管舒格邦鲅鱼圈区餐厅及配送中心业务。付款条件分为两部分，50%需在接管公司业务的同时立即支付，其余的50%则在营运第一年的期限后支付。提出由杨永宽接管舒格邦在中国辽宁省鲅鱼圈区业务的想法。2012年10月26日，被告杨永宽致函表示，同意二原告出让，并承诺“返还股东款项的50%自接管之日起半年后支付，即2013年3月30日，剩余50%在支付首次付款后一年后支付，即2014年3月30日，以现金支付。”2012年10月28日，马来西亚总部发出电子邮件，对于被告杨永宽就持股比例付款事宜，要求李复宇（尚秋莉丈夫）、马伟民正式答复。2012年10月28日，马伟民答复同意。2013年1月12日，马伟民向舒格邦餐饮有限公司马来西亚总部、张建龙、张阔及尚秋莉发出电子邮件，主要内容如下：1、根据2012年10月张阔、马伟民、尚秋莉达成的股份转让协议，2012年10月起，舒格邦餐饮（营口）有限公司马伟民、尚秋莉原持有的股权已全部转让给张阔，张阔已实际接手并独立运营舒格邦餐饮（营口）有限公司；2、迄今为止，因张阔原因，张阔并未与马伟民、尚秋莉签署书面股权转让协议，并更改工商登记，此行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并造成我本人还是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不断收到债权人的催款电话。3、我再次敦促张阔立即与马伟民、尚秋莉书面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并依法更改工商注册登记，并与债权人达成还款协议。如果张阔不具备见面签署书面协议的条件，我可以接受传真件。在完善所有手续前，我将履行对账目的保管责任。2013年1月12日16时38分许，马伟民收到马来西亚�部的回复，主要内容如下：由于你们两家即将退股，在股东大会表态放弃经营资格，作为唯一合法经营股东，张总（张阔）与杨总（杨永宽）将安排符合保管条件的舒格邦餐饮（营口）有限公司的代理会计保管公司的总账及所有票据。在这一点上，请勿本末倒置，既然经营资格及你们两家的所有股份都由张总收购，总账将由他们决定保管人员而不是您这已经辞职的前总经理决定。2013年1月12日21时01分，马伟民收到张阔的回复，内容如下：马总，您已经辞去总经理的职务了，已经没有权利要求舒格邦作任何决定，所有关于舒格邦公司的事务由马来西亚总公司全权决策。2013年3月26日，马伟民向杨永宽、张阔发出电子邮件，主要内容如下：杨总，张总，按照2012年10月26日杨总确认购买我所有舒格邦餐饮（营口）有限公司的25%股份的协议，第一次付款的时间2013年3月30日�上就要到了，烦请杨总将款项划入我的账户。2013年4月1日，李大山向杨永宽、张阔、张建龙等发出电子邮件，相关内容如下：因舒格邦餐饮（营口）有限公司已由Mr.张建龙和Mr.杨永宽经营（时间从2012年9月30日-2013年3月30日）已有半年多了，因为在2012年10月，各位股东根据马来西亚张总的建议，以电子邮件方式达成股份转让协议，但迄今为止没有更改工商登记。所以我本人多次电话或信息，邀请各位出席会议可到现在也没有回复给我。按2012年10月26日Mr.杨永宽回复给我们各位股东的邮件，到2013年3月30日，他应如期付给我现金，我要求实现承诺，不可延期付款。再查明：舒格邦餐饮（营口）有限公司经营地点在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3日开始营业，至2013年9月1日歇业，并已搬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红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另查：案外人赵淳以舒格邦餐饮（营口）有限公司欠其借款79406.80元及利息为由，将舒格邦餐饮（营口）有限公司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7月17日作出（2013）鲅民二初字第0018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载明的舒格邦餐饮（营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马伟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转让股权是否由全体股东参加专门大会并形成纸质股权转让决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二十五条“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结合本案，二原告与二被告就股份转让一事，虽然没有召开全体股东大会，亦没有形成�质的股权转让决议，但全体各方股东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对股权的价值、转让条件均予认可，且被告杨永宽亦以电子邮件的形式表示同意收购并确认“返还股东款项的50%自接管之日起半年后支付，即2013年3月30日，剩余50%在支付首次付款后一年后支付，即2014年3月30日，以现金支付”，对此二原告表示同意，二原告的同意表示构成承诺，此时双方间关于转让股份的合同成立，且二原告在期限届满前后向被告杨永宽追索转让款，这也足以证明二原告就股份转让一事已与被告杨永款达成一致协议，故该股份转让合同成立，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杨永宽应按约支付股份转让金，被告杨永宽未支付转让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除应继续支付转让金外，还应赔偿因其违约给二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因被告杨永宽受让二原告股份发生在杨永宽与被告张阔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阔对此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二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二被告的关于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也没有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应当驳回二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按照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签订纸质股权转让协议书不是影响转让协议成立的必要条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亦不是给付转让款的前置条件，而是给付转让款后的附随义务。故此答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关于其未实际接手股权的答辩意见，经查，二原告与被告杨永宽达成转让协议后，二原告已经退出公司的经营活动，并由二被告接手经营。对于被告认为马伟民在另案中以舒格邦餐饮（营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应诉，说明马伟民仍是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行为没有实施的答辩观点，因当时工商档案中法定代表人仍是马伟民，故马伟民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应诉并无不当，而且工商档案中法定代表人是否变更，并不影响原告与被告杨永宽之间股份转让协议的成立。故对此答辩观点，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永宽、张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给付原告马伟民股权转让款本金564294.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其中282147.25元的利息从2013年3月31日开始计算，另外282147.25元的利息从2014年3月31日�始计算，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被告杨永宽、张阔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连带给付原告尚秋莉股权转让款本金790012.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其中395006.15元的利息从2013年3月31日开始计算，另外395006.15元的利息从2014年3月31日开始计算，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89元，由被告杨永宽、张阔连带负担。上诉人杨永宽、张阔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并未成立,2012年10月18日张建龙发出的电子邮件是向马来西亚总部通报公司股东大会议题，并不是单独向杨永宽发出出售公司股权的要约，更不是股权持有者马伟民与尚秋利向杨永宽发出要约。杨永宽随后发出的邮件是对马来西亚总部的答复，并不是对马伟民与尚秋利的答复，答复在返款时间上要求作出调整。两份邮件不符合我国合同法要约与承诺的法律规定；二、一审遗漏主要事实，案涉股份转让协议未成立亦未生效；一审认定事实的依据主要为电子邮件，但并未引用全部电子邮件；三、被上诉人马伟民仍系舒格邦营口公司股东，虽然上诉人杨永宽明确表示愿意接管餐厅，但并未满足被上诉人要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要求，最终双方也没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四、股权转让为要式法律行为，必须履行1、公司股东必须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股东转让股权，相关股东放弃优先权。2、必须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应自股权�更登记之日起生效。本案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舒格邦餐饮（营口）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仍为被上诉人马伟民、尚秋莉，双方股权转让关系未生效。被上诉人马伟民、尚秋莉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得当，股权转让合法成立；二、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三、马来西亚方决定马伟民不再是股东，不再是该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后，马伟民从未掌控该公司任何事宜，只是工商档案暂没有变更。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虽然没有就股份转让召开全体股东大会，也没有形成书面的股权转让决议，但全体各方股东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对股权的价值、转让条件均予认可，且上诉人杨永宽以电子邮件的形式表示同意收购公司股份，并对给付转让款内容确认了具体返还期间及数额，即上诉人在电子邮件中“返还股东款项的50%自接管之日起半年后支付，即2013年3月30日，剩余50%在支付首次付款后一年后支付，即2014年3月30日，以现金支付”所载明的事项，被上诉人明确表示同意，上述情形符合合同法律关系中的承诺要件，此后，双方关于转让股份的合同即告成立。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承诺给付转让款期限届满前后，曾向上诉人杨永宽催要转让款，该事实进一步证明双方当事人就股份转让一事已协商一致，故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并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主张权利、履行义务。关于上诉人认为双方并未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也没有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应当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是否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非转让协议成立的必要条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亦不构成给付转让款的约束性条件，只是给付转让款以后的附随义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民事专业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95.0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永威代理审判员  杨名环代理审判员  段建勇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