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鲁17刑终248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福革，农民。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5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看守所。
辩护人侯杰，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巨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福革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作出（2016）鲁1724刑初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吕福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吕福革组织高某乙等十人七次偷越国境。
一、2014年1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吕福革为组织高某甲、刘某某、张某、王某赴越南相亲，协助办理护照、旅游签证或商务签证，以虚假出境理由，先后组织上述四人出境四次。
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高某甲证实，2013年腊月，其父母找吕福革给其介绍越南媳妇，吕福革答应带其去越南领媳妇，吕福革安排办理护照及帮助办理签证。2013年腊月17日，吕福革带其从广州机场出境前往越南胡志明市。登机前，吕福革安排如工作人员询问，就说去越南旅游。在越南，吕福革、阿玲，还有另一名男子给其介绍了黎氏乖。2014年古历1月16日，其与黎氏乖乘机回国。吕福革的哥哥带领二人办理了结婚证。
（2）LETHINGOAN（女，中文姓名：黎氏乖）证实，阿玲给其介绍了现在的老公高某甲。结婚后，阿玲和她的男朋友文革把其和高某甲送到胡志明机场飞往中国。
（3）刘昌资（系刘某某父亲）证实，吕福革可以帮其儿子办到越南找媳妇的事。后来，吕福革办好签证，带领刘某某出国。回国后吕福革带刘某某夫妇办的结婚证。
（4）刘某某证言与刘昌资证言相一致。
（5）蔡某证实，其给吕福革介绍了刘昌资儿子到越南找媳妇。
（6）张某证实，2014年3月，通过他人找到吕福革给其介绍越南媳妇。吕福革先让办护照，并帮助办了签证，然后带其到越南，出境时吕福革安排如果机场工作人员询问，说去旅游，不能说去找媳妇。吕福革给其介绍阮氏莉为妻，并带其夫妇办理结婚证。
（7）王某证实，2014年10月份，通过他人找到吕福革给其介绍越南媳妇。吕福革让先去公安局办理护照，并帮助办理签证，然后带其到越南，经吕福革等人介绍认识了越南妻子。回国后，吕福革安排他人帮其办理了结婚证。
2、书证中国公民普通护照申请表、出入境证件申请表、护照、签证、出入境记录、结婚证证实，高某甲等四人向巨野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部门申请出入境证件，高某甲、刘某某、王某持越南商务签证，张某持越南私人事务签证入境越南，找到越南女子为妻后回国结婚。
3、辨认笔录证实，吕福革能够辨认出高某甲、刘某某、王某、张某等人，越南女子能够辨认出给其介绍对象的吕福革。
4、被告人吕福革对组织高某甲、刘某某、张某、王某以虚假名义偷越国境的事实供认不讳。
二、2013年底，被告人吕福革为组织高某乙赴越南相亲，协助其办理护照及商务签证，组织高某乙以虚假出境理由，于2013年11月24日出境一次。
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高某乙证实，2013年古历八月十五日左右，在网上看到找越南媳妇的视频，吕福革问是否愿意去越南找媳妇，并说他在越南有关系可以带其去越南。同意后和吕福革到公安机关办的护照，又办的签证，吕福革说在广西办的。办护照时吕福革让编造出境理由，说是旅游。办理签证时未收到越南的邀请函及其他材料。进入越南后，吕福革安排查护照时不能说是来找对象，是来旅游。吕福革通过阿玲给其介绍的阮氏雪花。
（2）吕某证实，吕福革和其联系说要带一个朋友去越南找媳妇，后得知该人是高某乙。吕福革说他办好护照了，还需要什么手续，其告知吕福革还要办理签证，然后把办签证人的电话给了吕福革。到越南后，吕福革让其给高某乙找媳妇，其通过当地的一个翻译给吕福革一个电话号码，让吕福革自己联系。后得知该号码为阿玲使用，吕福革通过阿玲给高某乙找到了媳妇。
（3）NGUYENTHITUYETHOA（女，中文姓名：阮氏雪华）证实，2013年12月份，一个叫阿玲的越南女孩和她的男朋友领着一名中国男青年（高某乙）介绍给阮氏雪华相亲，两人认识一周后办理了结婚仪式。阿玲的男朋友带领阮氏雪华、高某乙乘机进入中国，后到了高某乙家。
2、被告人吕福革供述和辩解，我在国内给一些打算到越南找媳妇的男青年办理签证，然后带领他们去越南，通过当地人介绍女方相亲。2013年10月份，高某乙提出要找越南媳妇，我说吕某在越南开厂子。我用QQ与吕某聊天，吕某在QQ上发了几张越南妇女照片，高某乙看后决定去越南找媳妇。吕某给了我南宁办签证的人黄某的电话。高某乙打电话并花钱办理了二人的签证，又买了去越南的机票。吕某找阿玲做翻译，阿玲找媒人给高某乙介绍了阮氏雪花，回国后二人登记结婚。
3、辨认笔录证实，吕福革能够辨认出其带领去越南找对象的高某乙。
4、书证中国公民普通护照申请表、护照、出入境记录、结婚证、邮政快递单证实，高某乙向巨野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部门申请出入境证件，入境越南，找到越南女子为妻后回国结婚。
三、2014年9月份，被告人吕福革为组织刘某、刘某、陈某某、徐某某赴越南相亲，协助其办理了护照、并为其办理了商务签证，组织该四人以虚假的出境理由，于2014年9月13日出境一次。
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刘某证实，通过许某某和吕福革介绍娶了越南人阮氏莺为妻。2014年10月份，我哥刘保印通过许某某找到吕福革提出给我找越南媳妇。刘某、陈某某、徐某某和我在一起干活，听说后也想去越南找媳妇。许某某带着我们四人在巨野县公安局办理了护照。然后吕福革在我家相了相我们四人，觉得还不错。护照办完后他和吕福革给我们办理了签证。之后许某某开车把我们四人和吕福革送到嘉祥机场，经广州转机到越南，阿玲安排我们住宿、相亲。在广州出境时吕福革安排我们说是去打工，千万别说找媳妇。回国后，许某某和吕福革领着我们办的结婚证。
（2）刘某、陈某某、徐某某证言，与刘某证言相一致。
（3）DANGTHIBEHAI（女，中文名：邓氏蓓二）、NGUYENTHIMUOI（女，中文名：阮氏妹）、TRANTHICAMLOAN（女，中文名：陈氏锦銮）证实，经阿玲和其男朋友介绍与中国男子结婚。
2、被告人吕福革供述和辩解，我在国内给一些打算到越南找媳妇的男青年办理签证，然后带领他们去越南，通过当地人介绍女方相亲。2014年10月份，刘某的哥哥联系的许某某问能否去越南找媳妇，许某某发微信联系的我，刘某又联系的刘某、陈某某、徐某某三人，他们四人一块办的护照，我从越南回来看四人情况不错，就给广西凭祥南航旅行社寄过去四人的护照和照片办理了三个月的私人事务签证。然后带领四人到越南，安排到阿占家住下。四人都找到了媳妇。回国后我领着刘宝军和徐某某办的结婚证，刘某、陈某某是许某某办理的。
3、辨认笔录证实，吕福革与其带领去越南找对象的刘某等人及其越南妻子能够相互辨认。
4、书证中国公民出入境证件申请表、护照、签证、出入境记录、结婚证、情况说明、凭祥市南方旅航空客票服务中心台账、顺丰速运快递单证实，刘某、刘某、陈某某、徐某某于同一日向巨野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部门申请出入境证件，持商务签证入境越南，找到越南女子为妻后回国结婚。
四、2015年2月份，被告人吕福革为组织杨某某赴越南相亲，协助其办理了护照、并为其办理了旅游签证，组织杨某某以虚假的出境理由，于2015年2月27日出境一次。
上述事实，有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杨某证实，其与杨某某系父子关系，杨某某又聋又哑，不会说话。2014年6、7月份，其听说吕福革从越南领来过媳妇，便让他给杨某某从越南找媳妇。10月份，吕福革安排其先办护照，办好交给了吕福革，他负责给杨某某办理了签证，然后从越南带回一个越南女子。
2、被告人吕福革供述和辩解，我在国内给一些打算到越南找媳妇的男青年办理签证，然后带领他们去越南，通过当地人介绍女方相亲。2015年春节前，杨某某将他的护照给了我，让我帮忙在凭祥南航旅行社帮他办理了三个月的商务签证。正月初八，杨某某的父亲让我带杨某某去越南找媳妇。我们从北京到的胡志明市。6月9号，我带着杨某某夫妇在广州入境时被抓获。
3、辨认笔录证实，吕福革能够辨认出其带领去越南找对象的杨某某；杨某辨认出吕福革。
4、书证中国公民出入境证件申请表、签证、出入境记录证实，杨某某向巨野县公安局出入境管理部门申请出入境证件，持旅游签证入境越南，找到越南女子为妻后回国。
被告人吕福革及辩护人对该起指控均不予认可，认为在该起指控中被告人吕福革没有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经查，证人杨某证实，吕福革同意帮杨某某去越南找媳妇，安排其办理护照，并帮其办理杨某某的越南签证，与被告人吕福革庭前供述、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虽然被告人吕福革当庭翻供，但其当庭供述无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不能成立。对公诉机关该起指控，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的综合证据还有：
1、书证
（1）巨野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发破案经过、白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经过、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临时羁押审批表证实，2015年4月21日上午，巨野县公安局出入境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自2013年10月份以来巨野县独山镇、章缝镇等地有多名越南籍妇女持旅游或私人事务签证，经由吕福革等人介绍、组织偷越国境来到中国相亲结婚。刑警大队受理后经初查于5月11日立案，调查巨野县独山镇贤某、高某甲、刘某某等均证实吕福革曾经帮助他们办理了商务签证并带领他们前往越南相亲。办案人员办理了刑事拘留手续对吕福革上网追逃，2015年6月9日被告人吕福革从越南入境时被广州白云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抓获，临时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巨野县公安局派侦查员赴广州将其押回归案。被告人吕福革到案后经审讯不具备主动供述情节，也不存在协助抓捕的情节。
（2）巨野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信息证实，吕福革出生于1984年3月26日，作案时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
2、证人黄某证言，其以代理办理签证为业，主要办理赴越南旅游和商务签证，2015年以前旅游类签证为C1，2015年以后旅游类签证为DL，2015年以前商务签证为B3，2015年以后商务签证为DN。其与手机号码151××××6669联系过多次，其手机中存有名为吕福亮的手机号150××××7258。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吕福革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辩称指控被告人吕福革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组织梁林俊、毕袁华、王连胜等三人两次偷越国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余指控事实均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部分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吕福革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吕福革同伙人越南人未到案，共同犯罪中具体分工无证据印证，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福革对查明的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吕福革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吕福革不服，以“一审判决认定其先后组织高某乙等人七次偷越国境事实不符、高某乙等人去越南相亲并没有违反出入境管理法规、其属于从犯”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吕福革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吕福革在帮忙办理出国签证事宜期间，未曾谋取非法利益、吕福革应构成从犯”。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吕福革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其先后组织高某乙等人七次偷越国境事实不符、高某乙等人去越南相亲并没有违反出入境管理法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吕福革不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上诉人吕福革为使高某乙等男青年能够出国相亲，故意规避法律规定，使用旅游等虚假的出境理由，在护照审批、签证办理、登机边检、国外活动等环节予以帮助，均有相关证据证实，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吕福革提出“其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吕福革应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吕福革在共同犯罪中分工不同，因有同案犯未到案，不宜区分主从犯，故上诉人吕福革的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吕福革在帮忙办理出国签证事宜期间，未曾谋取非法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偷越国（边）境人员曾支付吕福革数量不等费用，因同案犯未到案等原因暂时无法查清违法所得的数额，原审判决也未表述其违法所得数额，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卫华
代理审判员 徐龙震
代理审判员 单 硕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靳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