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陕09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德生，男，汉族，1956年2月21日出生，小学文化，2003年2月至2004年6月任平梁镇原五爱村村主任，2004年6月至2015年6月任原五爱村村支书兼村主任。原审被告人谭文华，男，汉族，1958年8月27日出生，高中文化。2004年7月至2015年5月任平梁镇原五爱村村文书兼报账员。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汉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廖德生、谭文华犯贪污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陕0921刑初11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廖德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2011年、2012年,平梁镇政府根据国家相关政策规定，对本镇低保工作进行了动态调整，明确2010年享受低保对象其家庭年人均纯收入应低于1196元，2011年享受低保对象其家庭年人均纯收入应低于1600元，2012年享受低保对象其家庭年人均纯收入应低于1840元，并明确低保对象必须通过村两委、村民代表会议评议，公示无异议后上报。时任平梁镇五爱村村支书兼村主任的廖德生一户四人，其家庭收入主要来源于廖德生的工资收入和生意收入，2009-2011年廖德生一户四人的家庭年人均收入均高于低保线，在明知自己不符合低保条件，在未经评议和公示的情况下，让村文书谭文华将自己一户4人（廖德生、胡龙翠、林单富、廖静香）上报为低保补助对象。谭文华明知廖德生一家不符合低保评定条件，仍按照廖德生的安排，将廖德生一户4人上报为低保人员。自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廖德生共计领取低保款12295.4元。汉阴县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7日对廖德生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于2016年7月8日以谭文华涉嫌贪污罪共同犯罪立案侦查。2016年6月21日廖德生将赃款12295.4元退缴汉阴县人民检察院。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有以下证据证实：1、书证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由汉阴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以廖德生涉嫌贪污罪于2016年4月27日立案侦查，2016年7月8日以谭文华涉嫌贪污共犯补充立案。2、书证中共平梁镇委员会、平梁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廖德生自2003年2月至2004年6月任原五爱村村主任，2004年6月至2015年6月任原五爱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谭文华2004年至2015年5月任汉阴县平梁镇原五爱村村文书兼报账员。3、书证汉阴县平梁镇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平梁镇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2007年11月3日，平梁镇人民政府以平政发（2007）79号通知向各村委会、镇属各单位印发平梁镇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工作实施方案，该方案规定：凡具有镇农业户口，上年度家庭年人均纯收入（抚恤金、荣誉津贴、意外伤害的医疗费、误工费、奖学金等不计入家庭收入）低于693元的农村居民，均应纳入当地农村低保范围，已批准纳入享受农村“五保”待遇的不纳入农村低保范围。镇、村、组三级共同到户核实家庭收入情况，并以村评议领导小组的名义向社会张榜公布（7天）调查结果，接受社会监督，群众无异议后以村为单位将花名册报镇社保站。4、书证《平梁镇人民政府关于对农村低保进行动态调整的通知》证实，2010年3月11日，平梁镇政府以平政发（2010）12号通知决定对镇农村低保工作进行动态调整,规定动态调整工作要严格按照平政发（2007）79号关于《平梁镇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工作实施方案》操作执行，在各村现有低保名额不增加的情况下，各村要召开村两委、村民代表会议，对本村现在册的低保户，逐人逐户根据其家庭实际收入和家庭现状进行评议，对不符合低保条件的一律给予取消，对符合低保条件的在评议时要分清享受类别，登记造册，并张榜公示7天。五爱村的责任人为廖德生。5、书证汉阴县民政局、财政局《关于提高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通知》证实，2010年3月12日，县民政局、财政局向各镇民政所、财政所下发提高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通知，规定2009年7月1日起，全县农村最低生活保障线标准由原来的家庭人均纯收入785元统一提高到1196元/年/人，不同区域按不同比例施保，各乡镇保障对象人年平均保障水平不低于780元，保证按季足额发放。6、书证平梁镇人民政府《关于对农村低保进行规范调整的通知》证实，2011年4月6日，平梁镇政府向各村委会通知，家庭年人均收入低于1600元的贫困户应全户纳入农村低保，对符合低保条件的要评议并张榜公示。7、书证平梁镇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对农村低保整改规范的紧急通知》证实，2012年11月2日，平梁镇政府向各村委会通知，家庭年人均收入低于1840元的贫困户应全户纳入农村低保，对符合低保条件的要评议并张榜公示。8、书证五爱村2010、2011年低保申报名册证实，廖德生一家四口申报为二类低保户。9、书证廖德生低保补助发放统计表、低保发放花名册明细表证实，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廖德生共计领取低保款12295.4元。10、书证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陕西省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暂行办法》的通知证实，其中第十四条规定，农村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资金纳入社会救济专项资金支出科目，专项管理，专账核算，专款专用，严禁挤占挪用。11、书证工资收入证明及工资表明细证实，廖德生2009-2011年任村干部工资收入（包括工资、电话费、交通费等）为5470元、6450元、6650元；廖德生2009年任村电工工资为1609.53元，2010-2011年年工资为2400余元；廖德生2009年、2011年任护林员工资为600元/年；廖德生2010年任村级公路养护道工工资5257元（两人）、2011年度为3350元。廖德生家共四口人，2009-2011年其家庭人均收入均高于低保线，不符合享受低保的条件。1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廖德生持有的账号为2707021001109001797622账号的交易明细：2010年8月13日入账1560元；10月10日入账780元；12月26分别入账780元和260元。2011年1月28两次入账780元和100元；1月29日入账400元；7月21日入账1580元；10月12日1004.4元；12月6日入账765元。2012年1月14日分四次入账471元、600元、200元、765元；7月18日入账1305元；11月5日入账945元。与民政所发放清单数目一致。13、汉阴县民政局农村五保供养对象调整变更函证实，廖静香自2010年10月1日起为五保供养对象。14、廖德生户籍证明证实，廖德生户籍上还有母亲林单富、妻子胡龙翠、孙女廖静香。15、陕西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2016年6月21日，廖德生向汉阴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12295.40元。16、证人刘某证言证实，他在平梁镇民政所工作期间，经办低保工作。2010年平梁镇要求对农村低保进行动态调整，五爱村村文书谭文华上报了一份低保人员花名册。2011年镇上要求对各村低保人员进行调整，谭文华给镇民政所提供了一份低保调整申请。从2010年1月到2012年9月，五爱村的廖德生名下共四人享受过二类低保，后民政所调查时，廖德生是村干部有工资8000多元，并且其孙女廖静香还同时在享受五保，已经超过了低保规定的收入标准，不符合条件遂将其从低保户中清理了。17、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她于2008年9月至2015年6月在原五爱村任妇联主任。她自担任村妇联主任以来五爱村从来没有为低保的事开过会，没有评议过，也没有向村民公示，2010年的低保肯定没有开会评议。直到2013年因为村上的低保村民都有意见，才开了个会把享受低保的人念了一下，由村上开会评定。在这以前，他们村上低保没有开过会，都是由廖德生和谭文华安排定的，她没有参与。18、被告人廖德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于2003年正月任平梁镇原五爱村村长，同年6月兼任村支书，2015年6月原五爱村和义河村合并为义河村，他任义河村副支书。五爱村村文书是谭文华，妇联主任是吴定秀。他家共四口人，母亲林单富、妻子胡龙翠、孙女廖静香。2009年至2011年，他的收入有工资收入和生意收入两部分,工资收入有村干部工资、护林员工资、村电工工资；生意收入有收粮食、收破烂、收竹子等，一年能挣6000元左右。2010-2012年，他们一家四口人以他的名义都在享受低保，从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共领取低保补助款12295.4元，钱是打在他的一卡通折子上的，这些钱是用于生活开支。他知道自己不符合享受低保的条件。原五爱村2010、2011年享受低保人员名册是村文书谭文华上报的。以前低保户都是通过村两委会确定，他名下4人享受低保是没有召开村两委会评议确定的，也没有公示，是他安排村文书谭文华上报的。19、被告人谭文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他于2004年11月至2015年5月担任平梁镇原五爱村文书兼报账员，他的工作职责是上报各类表册（包含惠农、扶贫、低保等资料的上报和各种公文），协助村主任的工作，完成镇政府交办的日常工作等。他在五爱村低保评定和申报过程中负责做会议记录，如实上报低保人员名单，对低保人员基本情况进行登记。2008年以后他清楚低保的政策，他了解廖德生一家的家庭人员情况和经济情况，明知廖德生不符合享受低保条件，依旧在廖德生的安排下将廖德生一户四人上报为2010-2012年度低保户。廖德生一户4人享受低保没有进行评议和公示。廖德生在五爱村行事霸道、专横，廖德生安排他把廖德生一家报上去，他怕不报上去廖德生就会报复他，因为害怕报复，为了不得罪廖德生，也为了以后工作顺利开展，所以就听廖德生安排将廖德生一家人上报为低保户。廖德生让他上报为低保户过程中，没有采取威胁、强迫手段。另有谭文华户籍证明信、汉阴县平梁镇人大主席团证明等证据在卷可查。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廖德生、谭文华利用协助平梁镇人民政府从事农村低保工作的职务便利，隐瞒真相，骗取国家低保补助资金12295.4元，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廖德生、谭文华共同隐瞒真相、骗取国家低保补助资金，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廖德生蓄谋提议，并贪污了全部涉案赃款，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大，系主犯；案发后被告人廖德生将赃款全部退缴，未造成严重危害后果；庭审中被告人廖德生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谭文华在廖德生的指使下帮助廖德生骗取国家低保补助金，其本人没有从中获利，也未分得赃款，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谭文华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廖德生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谭文华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德生的上诉理由主要有：1、是村文书将自己家人上报为低保户补助对象，并经过村民小组大会讨论通过，报上级审核的，自己没有拒绝，没有坚持原则，但镇政府存在把关不严；2、案发后主动退缴了全部赃款，情节较轻，家庭困难，自己多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适用缓刑和减免罚金。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判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廖德生、原审被告人谭文华利用协助平梁镇人民政府从事农村低保工作的职务便利，隐瞒真相，骗取国家低保补助资金12295.4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对于上诉人廖德生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明知自己不符合享受低保补助条件，让村文书将其与家人上报为低保户，骗取国家低保补助资金12295.4元。该资金属特定款项，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原判已考虑到其具备的从轻情节已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其要求再次从轻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来刚审 判 员  章生学代理审判员  邝 希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