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07刑初214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于佛山市三水区，汉族，初中文化，在业，住佛山市三水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27日被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5月4日被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5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蔡奋峰，广东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佛三检刑诉（2016）1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6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有依法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于2016年5月25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振清、代理检察员覃敏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及其辩护人蔡奋峰到庭参加诉讼。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6日16时许，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在得知其姐姐陆某1与被害人李某2有矛盾后，去至被害人李某2经营的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洲边林场新力佳某一五金厂，将该厂内的财物及两辆汽车进行破坏。经鉴定，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毁坏的财物价值合计人民币17525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辩称：我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当时是我姐姐陆某1跟我说我姐夫李某2出去包二奶，还锁着她，她就叫我进去打烂那里的门，打烂他的车不让他出去沟女，我不清楚我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的辩护人辩护称：根据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的供述和证人陆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是陆某1叫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打烂李某2的财物，而该财物是陆某1与李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也就是陆某1的财产，本案实质是一家庭纠纷，应由民法来调整，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6日16时许，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在得知其姐姐陆某1与被害人李某2有矛盾后，去至被害人李某2经营的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洲边林场新力佳某一五金厂，将该厂的财物及停放在厂内的粤Ｙ×××××号、粤Ｅ×××××号汽车进行破坏。经鉴定，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毁坏的车辆价值合计人民币17525元。
另查明，李某2与陆某1于1993年登记结婚，李某2于2007年购买粤Ｅ×××××号小型普通客车、2014年6月购买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上述两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李某2。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的供述。主要内容：2015年5月6日14时许，我姐姐陆某1打电话给我，她哭着跟我说我姐夫李某2将新力佳某一五金厂的门全部锁住了，她想进去做饭都不行，我问她想怎样处理，她就叫我过去把门搞开。于是，我开一辆白色农民车去到洲边林场新力佳某一五金厂，发现五金厂的门确实锁住了。我就很生气，在旁边一间厂借了一部砂轮机将五金厂一楼的铁闸门挂锁锯开，就在我锯挂锁的时候，我的同学陆某3过来找我。锯开挂锁后，我走进五金厂里，陆某3怕我上去之后发生什么事，就跟着上来。我上到厂里后，见到门锁着，就很生气，用脚踢烂李某2办公室的大门，然后又搞烂房间的木门及厕所门。此时，陆某3想拦住我，由于我太生气了，他也没有拦住我。我把门破坏后，就下楼了，陆某3也跟着下楼。
下楼之后，我还没有解气，见到李某2的一辆旧款大霸王小车停在路边，我就在树下捡了一块石头，扔到大霸王小车后挡风玻璃，把后挡风玻璃扔开一个洞，然后我就上了我的农民车，准备将车开走，但此时见到李某2的一辆银色比亚迪商务车（车牌粤Ｙ×××××）停在楼下的车库里，车库没有锁门，我就驾驶农民车朝比亚迪汽车的后面撞过去，大约撞了三四次，将后门都撞坏了，然后我就开车离开，陆某3也自己开车离开了。
我驾驶的是一辆白色农民车（车牌粤Ｙ×××××），我不知道车主是何人，该车已经买了很久，现在该车属于我开的厂的财产，车还在厂里。
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2015年5月6日16时许，我回到三水区西南街道洲边林场新力佳某一五金厂时，发现楼下的铁闸门被人撬坏了挂锁，我以为被人入内偷东西了，然后再走上二楼办公室，发现我办公室的铝合金门被砸坏，满地是玻璃，铝合金材料都被砸坏了，办公室里面房间的木门球锁也被破坏，房间厕所的整个塑钢门都被破坏，但没有发现财物损失。于是，我就下楼问人有没有见到有人进入我厂里，我走到车库时，见到停放在里面的一辆比亚迪M6汽车（粤Ｙ×××××）的后面完全被人撞坏，车头被撞到墙上去，车头中网、前车头盖也损坏了，前挡风玻璃也有裂开。另外，我发现停放在车库外面的一辆大霸王汽车（粤Ｅ×××××）的后挡风玻璃被打烂了一个大洞。于是，我就报警处理，不久警察就过来了。
后来，我查看监控录像，发现有三个人开了两辆车过来，其中动手破坏我财物的是我老婆的弟弟陆作滔陆某4，另外二人没有动手。当天15时20分许，他们开了两辆汽车来到我的五金厂，在外面搞烂一楼的铁门挂锁后，进入二楼，用木椅子将我办公室的门砸烂，用脚踢烂铝合金门，房间门锁和房间里厕所的门怎样被搞烂的就见不到了。楼下车库里的比亚迪M6汽车是被陆作滔陆某4开一辆白色农民车撞到车后面，撞了三四次，至于丰田大霸王汽车后挡风玻璃，是对方用汽车防盗锁砸烂的。被损坏的比亚迪M6汽车（粤Ｙ×××××）是在2014年7月份全新购买的，丰田大霸王汽车（粤Ｅ×××××）是在2007年左右二手车购买的。
当天21时许，我老婆陆某1和她弟弟陆某2过来五金厂，我们在厂里吵起来，陆某2动手卡我脖子，把我推倒在地，我就打电话给几个好兄弟说我被人打了，后他们就过来殴打了陆某2。
3、证人陆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6日15时许，由于工作上的问题我要当面找陆作滔陆某4谈，就打电话问他在哪里，他说在洲边林场那里，帮他大姐开锁。我就开车过去洲边林场，看见陆作滔陆某4正在用一部砂轮机锯他大姐的新力佳某一五金厂楼下的大门挂锁，我问他为什么要锯，他说他大姐没有锁匙。开了门后，陆作滔陆某4就上楼去，我怕出问题就跟着上去。他在楼上用脚将办公室的一个铝合金玻璃门踢开，进入办公室后我就拉住他叫他走，不要搞其他事情。他不走，就坐在办公室里，我就下来楼下。几分钟后，我再次进入办公室将陆作滔陆某4拉劝下楼。下到铁闸门时，他就坐在那里，说要等他姐夫过来谈谈，我陪着他一直想劝他离开，但他都不太愿意听我说。期间，他起来不知道在哪里捡到一块石头，扔向一辆丰田大霸王小汽车的后挡风玻璃，把后挡风玻璃砸了一个洞。我就去拉他走，他也不想走，而且又去车库里踢停在里面的比亚迪商务车，我就跑上前去抱着他，不给他踢并把他拉出来，劝他快点开车走，不要再搞别的事情了。我把他劝上他开来的白色农民车，以为他要开车离开的，但他退了一下车后，就驾驶农民车去撞那辆比亚迪商务车的尾部，撞了三四下后他就退车将车开走，我也跟着离开现场了。陆作滔陆某4驾驶的是一辆白色的农民车，车牌为粤Ｙ×××××，我不记得入户的车主是谁了，这车是三四年前旧车买来的，没有过户，我与陆作滔陆某4合作开厂后，这辆车是我们开的五金厂的财产。
4、证人陆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底开始，由于李某2包二奶的事情，我与他的矛盾越闹越大。后来，他将新力佳某一五金厂的门锁都换了，而且还不时将门锁起来，搞得我不能进去住。2015年5月6日14时许，我打电话给弟弟陆作滔陆某4，跟他说李某2将新力佳某一五金厂锁住了，锁了好几天，搞得我进不去，我叫弟弟去把门搞开，把李某2的车搞烂，不让他出去西南城区沟女。陆作滔陆某4听了后很生气，他说帮我搞掂这事情。到了16时许，陆作滔陆某4打电话给我说他将新力佳某一五金厂的门开了，车也给他打烂了。李某2被破坏的财物属于我与李某2夫妻的共同财产，但车辆入户车主都是写李某2名字的。
当天22时许，我和儿子回到新力佳某一五金厂，发现厂门又被锁起来，我想进去睡觉都不行，我就打电话给弟弟陆某2，叫他过来帮忙处理一下，我儿子则打电话给他的三个大伯过来帮忙处理。李某2的哥哥李海佳李某3与我弟弟陆某2在楼上与李某2谈，李海佳李某3叫李某2不要搞那么多事。过了不久，李某2叫来十多人，李某2与几个人殴打陆某2，陆某2的眼睛和后背都受了伤。后来，双方都没有再动手了。
5、证人陈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6日15时许，我在三水区西南街道洲边林场清坊某二五金厂工作，有一个大约40岁左右的男子走进我们厂里向我借工具，我就问他干什么，他说要磨些东西，我告诉他没有，但是我犹豫了一下后告诉他在外面，他就自己走出外面找。大概过了10分钟后，我走出厂外，看到那名男子在旁边的新力佳某一五金厂办公室门口用一部砂轮机磨门锁，我走过去看到他已经把门锁磨烂了，就问他在干什么，他没有理会，我也没有跟上去了。我看到那名男子进去之后，就打电话给新力佳某一五金厂的负责人李某2，但是李某2没有接听。大约过了15分钟，我看到那个男子走下来坐在新力佳某一厂办公室的门口，没多久他就站起来在门口走来走去，期间我看到他在附近捡起一块砖将门前的一辆丰田商务车的后挡风玻璃打烂，打烂之后那名男子又在走来走去。大约过了30分钟，我看到那名男子走上他自己的农民车，开车向新力佳某一厂的车库撞去，新力佳某一厂的车库没有关门，我看到那名男子撞坏了车库里的一辆比亚迪商务车的车尾。这时我又打了一次电话给李某2想告诉他现场的情况，但是李某2还是没有接听，那名男子撞了车库三次后，就开车向洲边方向走了。过了10分钟左右，李某2就回来并报警了。
6、证人李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6日22时许，我的侄女李丽娴李某4打电话给我，跟我说她父亲李某2（我弟弟）在洲边打其母亲和弟弟，知道情况后我就开车在西南搭李丽娴李某4回新力佳某一五金厂。22时30分左右，我和李丽娴李某4回到新力佳某一五金厂，看见李某2正和我的弟媳（陆某1）吵架，见此情况后我就走过去将李某2拦开。后来，李某2将五金厂的大门锁住，我和陆某1、李丽娴李某4、李文坚李某5、陆某2等人被关在厂内。23时许，我的哥哥李海佳李某3和李镇佳李某6也闻讯来到五金厂，之后我们几兄弟开始劝李某2，后来民警也来到现场，最后李某2才将大门打开让我们从厂里出来。
7、证人陆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2015年5月6日20时许，我的外甥女李丽娴李某4打电话给我说我姐夫李某2在新力佳某一五金厂打我姐姐陆某1，我就开车到新力佳某一五金厂，看见李某2在五金厂二楼的办公室门口，我问他发生什么事，他说不关我的事并用手推我走，我被推后还手将他按倒在地上，这时我姐及两个外甥过来，我就松开手让李某2起身，李某2就打电话叫人过来。到了22时许，李某2的三个哥哥李某1、李海佳李某3、李镇佳李某6来到，过了一会儿李某2叫来的一班人也来到新力佳某一五金厂，那班人围着我，其中有五六个人殴打我，打了两三分钟停手了，最后民警和救护车来到现场。
8、证人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我是陆作滔陆某4的妻子，作为保证人为陆作滔陆某4申请取保候审。
9、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
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证实被害人李某2财物被毁坏的情况，民警扣押了粤Ｙ×××××号农用车。
11、涉案财产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害人李某2被破坏的车辆损失价值人民币17525元。
1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的身份情况。
13、抓获经过、说明。证实在2015年5月21日，民警经侦查获悉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的电话号码，通过致电联系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其称在佛山市中医院三水分院住院，后民警在上述地点抓获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
14、车辆信息。证实粤Ｙ×××××号小型汽车的车辆信息。
15、翔动力汽车维修中心结算单、机动车行驶证、收据。证实粤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和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李某2，车辆维修的费用。
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的辩护人提供了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洲边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计划生育服务证、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李某2与陆某1于1993年登记结婚，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金本新力佳某一五金厂的经营者为李某2。
对于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是在陆某1授意下实施毁坏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在侦查阶段供述称陆某1打电话叫他把五金厂的门搞开，他去到五金厂把锁锯开，踢烂大门后，他还没有解气，将两辆车辆毁坏。虽然证人陆某1称她打电话叫陆作滔陆某4去把五金厂的门搞开，把李某2的车搞烂；且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在庭审中供述说是陆某1叫他打烂李某2的车辆，但其在庭审中的供述与之前的供述不一，并没有作出合理的解释，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在侦查阶段一直稳定供述，结合证人陆某3、陈某的证言，本院采纳公诉机关的指控意见，认定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对涉案车辆实施毁坏行为，并非是其姐姐陆某1所授意。故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无视国家法律，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自动投案，但在庭上对事实存有异议，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鉴于本案是因家庭纠纷引起，且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犯罪情节轻微，本院决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随案移送的粤Ｙ×××××号小型汽车，因存在强制注销，违法未处理的状态，本院不予处理。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陆作滔陆某4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徐晓光
代理审判员 甘 露
人民陪审员 邝英婵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碧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