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中商终字第00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万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衡山路信一广场25幢10楼。法定代表人廉万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军，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鹏威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徐霞客镇峭岐迎宾大道17号。法定代表人缪振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艇，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菊芳。委托代理人顾慧勤，江苏江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慧。上诉人常熟市万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与上诉人江阴市鹏威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威公司）、徐菊芳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4）熟虞商初字第0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泰公司一审诉称：万泰公司、鹏威公司系业务关系，由鹏威公司为万泰公司进行服装加工，并签订合同若干，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鹏威公司应按期向万泰公司交付货物，双方对于付款、违约责任等作出明确约定，后鹏威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交货，造成万泰公司对客户的违约，且在加工过程中，鹏威公司违反合同约定，要求万泰公司带款提货，并将万泰公司货款进行扣押，导致万泰公司损失。2014年1月17日，鹏威公司、徐菊芳与万泰公司签订保函、扣款协议各一份，约定因鹏威公司违约造成万泰公司损失，同意赔偿万泰公司损失人民币100万元并按实际数量进行相应扣款，并由徐菊芳对鹏威公司的付款承担担保责任，后万泰公司要求鹏威公司、徐菊芳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万泰公司支付上述款项，鹏威公司未能支付。故起诉要求判令鹏威公司赔偿万泰公司损失100万元，并支付延误交货扣款243000元（4.5美元×6×9000=243000元），合计1243000元；判令徐菊芳对鹏威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鹏威公司、徐菊芳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鹏威公司一审辩称：万泰公司实际上没有产生损失，鹏威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万泰公司的损失没有依据，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保函及扣款协议因为与实际事实严重不符，虽然上面有当事人签字盖章，但是该协议与事实不符，该两份协议无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万泰公司的诉请。徐菊芳一审辩称：1、万泰公司诉称与事实不符，2014年1月17日的扣款协议与答辩人无关。2、万泰公司诉请保函上的100万元损失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万泰公司也没有具体的损失，至今也没有提供具体的损失的依据。3、徐菊芳在保函上的保证是无效的，徐菊芳对万泰公司、鹏威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是完全不知情的，对2014年1月17日之前的履约情况也是不清楚的。徐菊芳对保函的内容有重大误解，当时万泰公司和鹏威公司在签订保函的时候，在2014年1月17日以后要求不能带款提货，之后鹏威公司按期交货也没有要求万泰公司带款提货，万泰公司也是按期支付了加工费。4、徐菊芳不应对内容有重大误解的保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菊芳依法申请撤销对内容有重大误解的保函的保证责任。5、请求法院判令保函无效，不应当由徐菊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万泰公司与鹏威公司存在加工业务往来，双方在2013年5月31日至2013年11月21日期间共签订了21份加工合同书，合同约定的加工金额共计4118024.6元，每份合同均对款号、品名、颜色、数量、单价、金额、交货期作了具体约定，每份合同均约定“四货款结算方法：出货开票后30天内全额结清，双方结算方式上要严格遵守合同上的条款，合同履行期中途需方面辅料没有品质问题的前提下，供方不得提出别的结算要求，比如：带款提货等，供方违约提到此结算要求时要赔偿需方全额的双倍赔偿金……八其他约定：……3.交货日期每延误一天，供方按合同总金额每天5%向需方支付违约金。……5.如供方延迟交货，超过5天以上，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拒收全部货物，供方应全额返还需方已付预付款，并向供方按照合同总金额的30%支付违约金，对需方所提供面、辅料，供方应按需方实际购货金额赔偿。6.货物到达目的地60天内，由于供方的责任导致需方客户索赔，产生的索赔金额由供方承担，索赔金额将按照需方客户的EMAIL或传真件为准。说明：本合同需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合同规定的内容双方必需全面履行，中途变更应双方协商同意后，另外补充协议。2.本合同由于企业本身原因不能履行合同，责任方承担违约金并向另一方赔偿经济损失。3.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如果发生争议，应友好协商解决，若协商不能，双方同意在各方单位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4年1月17日，鹏威公司（甲方）、万泰公司（乙方）、徐菊芳（丙方）签订了《保函》、《担保书》各一份，其中《保函》约定：“由于甲方在出货时要求乙方带款提货等，造成乙方损失，甲方应赔偿乙方损失人民币壹佰万元。丙方担保甲方给乙方带款提货损失费人民币壹佰万元。甲方：鹏威公司签字：缪振威签章：乙方：万泰公司签字：廉万日盖章：丙方：徐菊芳（个人担保）签字：徐菊芳”，《担保书》约定：“首先，按照下面的交期必须出货。第二，出货后甲方开好成衣发票给乙方之后付款。第三、甲方承担集装箱海运费等费用（集装箱号为TCNU8373963）款号：WJ716&W8716-9000件（数量按实际出库数量为准），出厂日期：2014.1.24.款号：W757-900件（数量按实际出库数量为准），出厂日期：2014.1.21.款号：W7160-6300件（数量按实际出库数量为准），出厂日期：2014.1.21.款号：W7159-1400件（数量按实际出库数量为准），出厂日期：2014.1.24.款号：W758-5712件（数量按实际出库数量为准），出厂日期：2014.1.21.款号：W7164&87164-16208件（数量按实际出库数量为准），出厂日期：2014.1.24.如有违约，将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赔付乙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如甲方按上述出货时间出货，甲方不承担上述违约责任。乙方在收到全部成衣发票后支付货款。付款时间约定：1／21，10万，1／24，20万元，1／28，尾款。以上问题都由丙方徐菊芳出具个人担保。甲方：鹏威公司签字：缪振威签章：乙方：万泰公司签字：廉万日盖章：丙方：徐菊芳（个人担保）签字：徐菊芳”。同日，鹏威公司（甲方）、万泰公司（乙方）签订《扣款协议》一份，约定：“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交期延误，经双方协商，应由甲方承担延误责任并赔偿乙方损失。WJ716&W8716每件扣＄4.5美元，订单数量9000件，扣款按实际出货数量为准。特此协议。甲方：鹏威公司签字：缪振威签章：乙方：万泰公司签字：廉万日签章：”。原审法院另查明：万泰公司与鹏威公司签订的21份加工合同书中关于款号的约定均不同。其中，2013年8月9日签订的编号为LN130809-1的《加工合同书》中约定款号为WJ716的牛仔夹克为6000件，款号为W8716的牛仔夹克为3000件，共计9000件交货期均为2013年9月20日；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LN131118-01的《加工合同书》约定款号为W757的牛仔短裤900件，款号为W7159的纱卡长裤1400件，交货期均为2014年1月4日；2013年11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LN131121-02的《加工合同书》约定款号为W758的纱卡长裤5712件，交货期为2013年12月28日，款号为W7164及W87164的牛仔长裤共计16208件，交货款为2014年1月10日。上述不同款号的服装数量与《担保书》所载明的一致，担保书就上述款号服装出厂日期重新作了约定。整个加工业务过程中，万泰公司共计向鹏威公司支付了加工费315万元，加工费已结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保函》是否万泰公司、鹏威公司、徐菊芳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合法有效？万泰公司提供的《保函》与鹏威公司提供的《担保书》是否是对同一事件所作的约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万泰公司认为：保函是在万泰公司、鹏威公司、徐菊芳协商的基础上确定的，万泰公司、鹏威公司、徐菊芳也签字确认，应当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鹏威公司认为：万泰公司没有实际损失，鹏威公司也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万泰公司的损失没有依据，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保函及扣款协议虽然有当事人签字盖章，但是协议与事实不符，该两份协议无效，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另外该保函没有实际意义也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假如双方保函具有实际意义，万泰公司在签订保函后还陆续向鹏威公司支付加工款，并且于2014年1月27日委托第三方单位支付万泰公司结欠鹏威公司的加工款，这也表明双方的保函不需要履行，不存在实际意义，假如保函成立，万泰公司大可将上述款项予以扣除，即使保函成立，万泰公司支付鹏威公司加工款的行为也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对合同进行了变更；即使认定存在损失万泰公司要求的赔偿数额也过高，已经超过争议货物标的实际加工款，希望法院依法调整。徐菊芳认为：万泰公司没有保函上所说的带款提货的损失费，所以万泰公司不能依据保函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该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保函》由万泰公司、鹏威公司、徐菊芳签章确认，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对合同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保函》中明确约定“由于甲方（鹏威公司）在出货时要求乙方（万泰公司）带款提货等，造成乙方损失，甲方应赔偿乙方损失人民币壹佰万元。丙方（徐菊芳）担保甲方给乙方带款提货损失费人民币壹佰万元”，该约定意思表示完整，100万元系鹏威公司对万泰公司的损失赔偿款，徐菊芳对此提供担保，可见，万泰公司、鹏威公司、徐菊芳在签订该《保函》时已经对万泰公司因“带款提货等”造成的损失进行了结算并确定了赔偿方案，鹏威公司、徐菊芳以万泰公司不存在实际损失为由主张该《保函》无效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万泰公司认为：保函和担保书不是对同一事件的约定，保函是双方对2014年1月17日之前万泰公司损失的确认，担保书是对2014年1月17日之后交货的确定，若鹏威公司没有按出货时间出货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付万泰公司违约金100万元，本案中万泰公司根据保函主张权利。鹏威公司认为：三方协商好担保书担保按时出货，保函是万泰公司提出不能要求带款提货，并不是说已经存在损失要求赔偿，万泰公司在2014年1月17日之前没有带款提货过，担保书和保函都是对2014年1月17日之后的履约行为进行约定，该约定过高。徐菊芳认为：担保书签订后，万泰公司说担保书上遗漏写明鹏威公司不能要求万泰公司带款提货这句话，所以万泰公司要求再写保函的，保函和担保书约定的是同一事件，都是担保2014年1月17日之后的事情，此后鹏威公司如期交货，也没有要求万泰公司带款提货，万泰公司也按约定支付了鹏威公司全部加工费，万泰公司没有保函上所说的带款提货的损失费，所以万泰公司不能依据保函要求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该院认为：《保函》、《担保书》系万泰公司、鹏威公司、徐菊芳同日订立的协议，两份协议合法有效，从协议内容来看，两份协议各有所指，《保函》系对“带款提货等”造成的损失赔偿约定，《担保书》系对款号为WJ716、WJ8716、W757、W7160、W7159、W758、W7164、W7164的服装出货日期、数量、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所作的约定，鹏威公司、徐菊芳称《保函》亦是对2014年1月17日之后的履约行为所作的约定缺乏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万泰公司要求鹏威公司赔偿损失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万泰公司要求鹏威公司支付延误交货扣款243000元的诉讼请求，2014年1月17日万泰公司与鹏威公司签订的《扣款协议》约定：“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交期延误，经双方协商，应由甲方承担延误责任并赔偿乙方损失。WJ716&W8716每件扣＄4.5美元，订单数量9000件，扣款按实际出货数量为准”，现万泰公司、鹏威公司之间加工款已全部结清，万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款号为WJ716、WJ8716的服装的实际出货数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加工款未作相应扣款，故对于万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保函》中约定徐菊芳对带款提货的损失费100万元进行担保，根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万泰公司要求徐菊芳对上述1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鹏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泰公司损失100万元。二、徐菊芳对鹏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万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67元，由万泰公司负担2187元，由鹏威公司、徐菊芳负担13880元原审法院判决后，万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现万泰公司、鹏威公司之间加工款项已全部结清，万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款号为WJ716、WJ8716的服装实际出货数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加工款未作相应扣款，故对于万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认定与事实不符。从万泰公司提供的2013年8月9日加工合同书约定和扣款协议来看，双方明确约定该两个型号服装订单数量是9000件，每件扣款4.5美元，另万泰公司提供了2014年1月27日的装箱单和发票，证明该两个型号的出货数量，分别为WJ716是5543件、WJ8716是2380件，两款共计出货7923件。万泰公司共计付款315万元，但并未扣除上述扣款协议约定的扣款，因为协议签订后，鹏威公司继续要求万泰公司带款提货，否则不予出货，所以实际上述款项并未扣除。此外，鹏威公司在一审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款项已经扣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支持万泰公司的全部诉请。原审法院判决后，鹏威公司、徐菊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万泰公司提供商业发票、与客户的电子邮件不符合证据表现形式的要求。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程序错误。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鹏威公司、徐菊芳与万泰公司签订的《保函》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鹏威公司并未要求万泰公司带款提货。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也曾要求鹏威公司提供证据证明鹏威公司要求万泰公司带款提货，但是万泰公司一直未提供证据证明《保函》约定的事实。其实就是双方之间并没有带款提货的事实。结合当天双方协商的情况，保函及扣款协议不是鹏威公司、徐菊芳的真是意思表示，鹏威公司、徐菊芳对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该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万泰公司也未实际产生损失。双方在签订协议之后，万泰公司也于2014年1月17日之后向鹏威公司支付加工款。假如鹏威公司结欠万泰公司上述款项，为何万泰公司不在加工款中扣除。结合上述情况可以表明万泰公司的损失没有依据。且该合同对应批次的加工款也只有50-60万元，万泰公司索赔数额过高，也已经超过了实际合同价款。三、一审法院枉法裁判。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已经意识到鹏威公司与万泰公司并没有《保函》约定的情形，但是一审法院在最后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对上述问题予以回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万泰公司与鹏威公司之间的加工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是对2014年1月17日订立的《保函》、《担保书》、《扣款协议》的理解及认定的问题。《保函》约定：“由于甲方在出货时要求乙方带款提货等，造成乙方损失，甲方应赔偿乙方损失人民币壹佰万元。丙方担保甲方给乙方带款提货损失费人民币壹佰万元。《担保书》约定：“首先，按照下面的交期必须出货。第二，出货后甲方开好成衣发票给乙方之后付款。第三、款号：WJ716&W8716-9000件（数量按实际出库数量为准），出厂日期：2014.1.24.如有违约，将由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赔付乙方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如甲方按上述出货时间出货，甲方不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同时《扣款协议》约定：“由于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交期延误，经双方协商，应由甲方承担延误责任并赔偿乙方损失。WJ716&W8716每件扣＄4.5美元，订单数量9000件，扣款按实际出货数量为准。因三份协议系同一天签订，从协议内容来看，《保函》明确了鹏威公司要求万泰公司带款提货所造成的损失，是对已发生的损失予以了确定，而《担保书》则是对未交货部分的履行和违约责任的约定，未实际发生，两者涉及的100万元不是同一笔费用。徐菊芳作为保证人分别在《保函》和《担保书》上签字确认，对此应承担保证责任。鹏威公司、徐菊芳上诉认为《保函》不是其真实意思，系重大误解，对此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其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万泰公司上诉认为要求按照《扣款协议》约定扣除鹏威公司243000元。本院认为，因《扣款协议》和《担保书》系同一天形成，《扣款协议》涉及的货物和《担保书》中货物一致，型号均是WJ716&W8716，明确出厂日期2014.1.24，《扣款协议》中明确扣款按实际出货数量为准，万泰公司提供了2014年1月27日的装箱单和发票，证明收到WJ716&W8716货物7923件，上述证据证明《扣款协议》只是对预期责任的约定，并不是已实际发生的损失，之后万泰公司付清了全部货款，但并未举证证明加工款中是否已作扣款，且万泰公司对于逾期交货造成其实际损失并未举证，故万泰公司要求按《扣款协议》扣除鹏威公司费用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常熟市万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上诉的案件受理费4945元，由上诉人常熟市万泰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江阴市鹏威时装有限公司、徐菊芳上诉的案件受理费16067元，由上诉人江阴市鹏威时装有限公司、徐菊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岚审 判 员  孙鲁江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娇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