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9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丽娟。
上诉人张敏因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2）闵民一（民）初字第11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6月21日，张敏作为甲方（出让方）、汤丽娟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超然美容院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一份，言明：甲方将其所属的占100%所有权的美容院转让给乙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一、转让美容院的基本情况：1、超然美容院二店的客户资源、2、超然美容院二店的人力资源。3、库存所有现货。4、现有设备。二、本合同美容院转让时所涉及员工的安置，经甲乙双方约定一并由乙方接收。三、债权、债务处理：1、自转让之日前甲方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甲方协助乙方查清费用并办好交接手续。2、自转让之日后，由乙方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3、自转让之日起，甲方将美容院的客人及资料移交乙方接管，所产生的利润和费用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与甲方无关。四、经营场所使用权使用方式：乙方接管此店后由甲方配合到房东处办理租房转交手续，退回甲方未用完的月租金及租房保证金。五、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转让金为税后400，000元：1、合同签订后三日内乙方付甲方定金200，000元。2、甲方收到乙方87.5%上述转让金后，甲方将美容院的卫生许可证及工商营业证、税务登记证和组织机构代码证转让乙方。3、甲方收到乙方100%转让价款后，转让美容院相关权利义务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再承担任何权利义务。双方约定在45天内办理相关交割手续。六、费用。双方约定本次转让所涉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七、双方责任……3、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或乙方不履行合同的约定，则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如因甲方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或甲方不履行合同的约定，应当向乙方支付相当于乙方交付定金的赔偿、4、乙方未能按期支付本合同美容院的价款，或者甲方未能按期交割本合同公司，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部分金额的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5、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且违约方支付违约金的数额不足以补偿对方的经济损失时，违约方应偿付另一方所受损失的差额部分。……十一、其他。1、甲乙双方达成协议，二店名称暂不变更，只变更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名称，该店仍以分支机构形式运营，但乙方承诺自转让之日后，由乙方经营引起的债权债务、抵押、质押、贷款或担保等所有法律责任全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2、自转让之日后，二店的员工及客户资源由乙方负责维护，由此发生的纠纷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3、自转让之日后，二店的税收及其他相关费用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
张敏于2010年6月21日、2010年6月28日、2010年8月10日分别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汤丽娟转让定金200，000元、转店费150，000元、尾款50，000元，共计400，000元。张敏将《健康养生档案》以及二店的设备、货物等交给了汤丽娟。
汤丽娟为了履行转让协议书，转承租了二店的店面并支付张敏自2010年6月29日起至2010年12月22日止的房租和押金30，000元。此后，汤丽娟与房东自行签订了租赁合同并支付房租。汤丽娟在上述地址营业至今。
原审另查明，总店系张敏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2010年6月22日，二店的个人独资企业分支机构营业执照负责人变更为汤丽娟。2010年7月21日，二店的税务登记证负责人变更为汤丽娟。2010年9月20日，二店的上海市公共场所卫生许可证负责人变更为汤丽娟。
原审再查明，2010年10月，张敏因巍鸣镝拖欠股权转让款向原审法院起诉，（2010）闵民二（商）初字第1997号案件。该案中查明：总店为个人独资企业，注册地为本市闵行区莘建东路555号，工商登记的股东为张敏；总店有一分支机构，即二店，注册地为本市闵行区都市路4574号，负责人为汤丽娟。2010年7月11日，张敏与魏鸣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转让上海雨娜化妆品有限公司及总店。
2011年5月，张敏因要求将总店投资人变更为魏鸣镝而向原审法院起诉，即（2011）闵民二（商）初字第684号案件。经审理，原审法院判决支持了张敏的相关诉讼请求。
原审还查明，汤丽娟于2011年曾起诉总店与张敏，分别要求总店偿付卡金损失、解除转让协议等。后汤丽娟撤诉。
汤丽娟于2012年8月2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张敏向汤丽娟偿付189，570元，并赔偿损失634，127.40元。
原审法院认为，企业的设立就是张敏的个人行为，转让前以企业名义经营，所形成的债权、债务事实上是属于原投资人即张敏所有，对其经营期间形成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张敏认为其不是适格的主体，应当追加总店、魏鸣镝为被告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双方在涉案转让协议中约定“自本协议生效之日前甲方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故双方发生争议可以按此约定处理，该部分费用应由张敏返还汤丽娟。客户已享有服务是可确定对应价格的，汤丽娟主张张敏偿付其为张敏所售美容卡客户已服务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汤丽娟主张的计算方式尚属合理，具体金额由法院核查后确定。汤丽娟主张的房租、员工工资、水电费等系其经营中支出的成本，也应由其承担，且双方并未就相关违约作出明确约定，故汤丽娟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张敏支付汤丽娟170，000元；驳回汤丽娟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36.97元，由汤丽娟负担9，636.97元，张敏负担2，400元，财产保全费4，638.49元，由张敏负担。
张敏上诉称，张敏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遗漏了必要当事人，本案的合同相对方应是上海超然美容院及该美容院现在的投资人。张敏销售美容卡的行为并未给汤丽娟造成实际损失。原审法院对系争损失金额的计算方法也明显有误，不应将产品价格计算在内。汤丽娟起诉时，张敏已不是投资人，法律并未规定原投资人应对担任投资人时的债务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在未追加超然美容院为被告的前提下，直接判令张敏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据此，张敏要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汤丽娟的原审诉请。
汤丽娟辩称，系争转让合同由张敏本人与汤丽娟订立，应由张敏承担相关责任。双方所签合同已明确约定张敏经营过程中的债务由张敏自行承担，未约定其他人与张敏分担债务。系争40万元转让费包括库存产品，张敏要求汤丽娟用之前购买的产品偿还张敏之前的债务，明显不合理。汤丽娟支付的人工费及产品费用，均属张敏应承担的债务。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及处理无误，张敏的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超然美容院二店的投资人为张敏，本案系争《超然美容院转让协议书》也实际由张敏与汤丽娟订立，且转让费也直接由张敏收取，故应认定本案系争转让合同关系发生于张敏与汤丽娟之间。双方在系争转让协议中的已明确约定，“转让之日前张敏经营过程中的债权债务与汤丽娟无关；自转让之日后，由汤丽娟经营所引起的债权债务则由汤丽娟负担”。张敏在其经营超然美容院二店期间对外出售美容消费卡，客户根据预付总额分次享受服务。汤丽娟受让该店后，为张敏经营期间的消费卡客户继续提供美容服务，其所支出的人工及产品费用均应属转让前本应由张敏承担的债务。汤丽娟向张敏主张为系争消费卡客户服务所支出的产品及人工费用，具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张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00元，由上诉人张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单 珏
审 判 员 岑佳欣
代理审判员 潘春霞
二〇一四年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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