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3）中中法民二执复字第5号
申请复议人（申请执行人）：郑敏娟，女，193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
委托代理人：郑敏如，女，195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系郑敏娟的妹妹。
被执行人：李德康，男，197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被执行人：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中山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诉讼代表人：李德康。
被执行人：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宋国华。
第三人：中山市德堡机电制品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李德康。
申请复议人郑敏娟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二执外异字第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经审查查明：郑敏娟诉李德康、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中山公司、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拖欠集资款纠纷一案，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于1999年3月3日作出（1998）中经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郑敏娟与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中山公司的借贷关系为无效的民事行为；二、李德康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集资款本金12万元给郑敏娟，并由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中山公司负补充清偿责任，仍不足清偿时，再由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负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郑敏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10元由李德康负担，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中山公司、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负补充负担责任”。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李德康、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中山公司及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没有如期履行义务，郑敏娟向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1998）中经执字第534号。2000年9月21日，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00）中执字第447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查明被执行人李德康所有的财产被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执行处理，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被执行人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中山公司、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执行人李永照等七人亦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之财产”为由，“裁定如下：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1998）中经初字第528号、529号、531号、532号、533号、534号、535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2002年，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发出（2002）中法执恢字第167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德堡厂位于中山市民众镇浪网村的房产［土地证号：＊＊**］；该房产在查封期间，暂交由李德康等人使用，但不得转让、出租、赠与、抵押或另作其他处分。二、被执行人（李德康、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中山公司、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应于查封后10天内履行（1998）中经民初字第528、529、531、532、533、534、53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逾期，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将依法拍卖或变卖上述被查封的财产”。2013年2月19日，郑敏娟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出申请，以德堡厂名下的财产实属李德康个人财产为由，要求追加德堡厂为（1998）中经执字第53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另查：德堡厂经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于1996年8月26日，企业类型：内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李德康。
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3年4月15日作出（2013）中一法民二执加字第3号民事裁定，认为：郑敏娟要求追加德堡厂为（1998）中经执字第534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其理由是德堡厂的资产属于李德康的个人财产，但依据郑敏娟提供的相应证据来看，德堡厂是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成立的企业法人，其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并不能证明德堡厂的资产是李德康的个人财产。在不能确定德堡厂名下财产属于李德康个人财产的前提下，郑敏娟要求追加德堡厂为被执行人，并用其名下资产为李德康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且与法律法规规定相悖，对此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郑敏娟要求追加德堡厂为（1998）中经执字第534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申请。
异议申请人郑敏娟不服上述裁定，向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称：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作出（2002）中法执恢字第1671-1号民事裁定，法院应依法执行该裁定内容，拍卖德堡厂的房产，而无需再要求本人举证证明德堡厂的财产为李德康的个人财产。中山市国土房管档案馆档案资料内容显示：“广州市公安局1998年11月17日《查封通知》，我局在审理李德康诈骗……案中发现犯罪嫌疑人李德康拥有其个人财产……进行查封，厂房证号为粤房证字第＊＊＊＊、＊＊＊＊号”、“（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关于请求协助保护抵押财产权属不被转移的报告》，因李德康无力偿还债务，于1997年9月30日向我司出示《财产抵押书》，以其自置的……厂房和宿舍作赔偿抵押给我司”。上述内容反映德堡厂与李德康的财产已发生混同，德堡厂实为以李德康名义投资的个人企业，德堡厂系李德康的个人财产。因此，特向法院申请撤销（2013）中一法民二执加字第3号民事裁定，追加德堡厂为被执行人。
郑敏娟对其执行异议提交的证据有：1.（2013）中一法民二执加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2.《关于印发﹤清理甄别“挂靠”集体企业工作的意见﹥的通知》；3.广州市公安局（98）穗公九案字第390号广州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
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13日作出（2013）中一法民二执外异字第5号民事裁定，认为：虽然（2002）中法执恢字第1671-1号民事裁定已裁定查封德堡厂的房产，若被执行人逾期不履行债务则依法拍卖或变卖上述查封的财产，但前述裁定未认定德堡厂的财产为李德康个人财产。德堡厂是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准登记成立的企业法人，其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德堡厂与李德康系不同的民事责任主体。异议申请人郑敏娟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德堡厂与李德康的财产已发生混同，亦不能证明德堡厂的资产系李德康的个人财产，异议申请人郑敏娟要求在执行程序中追加德堡厂为被执行人，理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德堡厂与李德康是否存在财产混同问题，以及德堡厂应否对李德康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等事实需进一步查清。若在执行程序中迳行认定前述两者是否财产混同，都将剥夺当事人举证、质证、上诉等诉讼权利。异议申请人郑敏娟可另经诉讼程序主张其实体权利。综上，（2013）中一法民二执加字第3号民事裁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申请人郑敏娟的执行异议申请，维持原裁定。
申请复议人郑敏娟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二执外异字第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拒不执行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2002）中法执恢字第1671-1号民事裁定，并强加举证责任于郑敏娟，系不尊重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郑敏娟追加德堡厂为被执行人的依据，除认为德堡厂是李德康个人财产外，还有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2002）中法执恢字第1671-1号民事裁定书。2.虽然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2002）中法执恢字第1671-1号民事裁定书未写上“德堡厂是李德康个人财产”等类似字句，但有查封德堡厂房产且被执行人逾期支付款项则拍卖的内容，这是因为德堡厂与李德康或被执行案具有关联性，前述内容已包含且认定德堡厂属于李德康个人财产的意思，故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要求郑敏娟举证证明德堡厂属李德康个人财产是错误的。二、郑敏娟已举证证实德堡厂属李德康个人财产。1.郑敏娟提供的《国土房管档案资料证明表（手写体摘抄资料）》显示“广州市公安局1989年11月17日《查封通知》，我局在审查犯罪嫌疑人李德康……一案中，发现李德康拥有其个人财产……进行查封，厂房证号为粤房证字第＊＊＊＊、＊＊＊＊”、“《关于协助保护抵押的财产权属不被转移的报告》，因李德康无力偿还以上债务，遂于1997年9月30日向我司出示了《财产抵押书》，以其自置的……厂房及宿舍作为赔偿抵押给我司”，均反映德堡厂与李德康之间难以划分的关系，证明德堡厂财产已被李德康处分，两者之间已发生混同。2.德堡厂的工商登记档案显示，验资报告是虚假的，集体性质的企业投资人只有李德康，故李德康实为以个人名义集资筹款成立德堡厂，德堡厂被李德康掌控。根据《清理甄别“挂靠”集体企业工作的意见》第四条第（四）款第4项的规定“对经核实为私营或个人性质的企业，由各级清产核资机构出具有关证明材料，工商行政管理、税务等部门限期办理变更企业经济性质和税务登记”，请求法院甄别德堡厂的性质为李德康名义投资的个人企业。综上，请求法院追加德堡厂为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1998）中经执字第534号案的被执行人。
申请复议人郑敏娟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2002）中法执恢字第1671-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原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法院（1998）中经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3.2003年12月16日刊登于中山日报的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3第2号公告一份；4.中山市国土房管档案馆档案资料证明表复印件5页、中山市国土房管档案馆房地产查封证明表复印件5页；5.德堡厂的工商档案资料复印件16页（均加盖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专用章）；6.德堡厂及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中山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复印件一份；7.2002年12月27日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代表广州市南方钢厂致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申请书复印件一份；8.1996年3月5日李德康代表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中山经营部与黄永连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郑敏娟提供上述证据拟证明德堡厂的财产属于李德康个人财产，德堡厂的财产与李德康个人财产混同。被执行人李德康代表其本人及被执行人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中山公司、第三人德堡厂确认证据1、2、3、4、5、6、8的真实性，不确认证据7的真实性。被执行人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没有发表质证意见。
被执行人李德康代表其本人及被执行人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中山公司、被申请人德堡厂答辩称：1.德堡厂是李德康投资、经营的。德堡厂的财产与李德康个人财产不混同。2.德堡厂不是李德康个人财产。3.德堡厂的经营用地及用房均属德堡厂所有。4.公安机关查封的涉案厂房（证号分别为＊＊＊＊、＊＊＊＊）属李德康个人所有。
被执行人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
被执行人李德康、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中山公司、广东省机械设备总公司、第三人德堡厂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证据。
本院对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德堡厂于2000年11月13日吊销，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金为人民币200万元。
本院认为：德堡厂是依法核准成立的企业法人，其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而李德康是自然人，故德堡厂、李德康是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郑敏娟关于德堡厂的财产属李德康个人财产、德堡厂的财产与李德康个人财产混同等实体主张应通过相应诉讼程序明确，不能在执行程序中迳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复议人郑敏娟的复议申请。
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
审 判 长 李思刚
审 判 员 胡怡静
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