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民再4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沭阳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在江苏省沭阳县沭城镇迎宾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周业庭，该医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剑奎，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业庭，男，196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剑奎，江苏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汉乐，男，196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红，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裕建，江苏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张晓栋，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斗，江苏天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因与被申请人张汉乐、张晓栋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宿迁中院）(2014)宿中商终字第00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5）苏审二商申字第0038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晨、钱剑奎，被申请人张汉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红、徐裕建，被申请人张晓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岩、赵金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再审称，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汉乐、张晓栋的诉讼请求。基于以下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原审关于张汉乐、张晓栋参与了沭阳县人民医院购买款项的融资过程、其系沭阳县人民医院的实际出资人的认定是错误的。张汉乐、张晓栋并未出资，购买沭阳县人民医院的价款是由周业庭一人所出。第二，原审认定周业庭与张汉乐、张晓栋签订的协议书以及股权证、股东花名册合法有效是错误的。无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还是《民办非企业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上述协议书以及股权证、股东花名册都是非法无效的。（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而应首先适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等特别规定。一、二审判决虽未否认沭阳县人民医院作为民办非企业法人的“非营利性”，但在具体适用法律时却未能充分考虑到这一特征，将其错误地作为“公司”看待。第一，不论是从行政登记、法律依据、医院章程，还是从沭阳县人民医院的客观情况以及税收情况看，沭阳县人民医院是名副其实、货真价实的民办非营利性医院，具有非营利性、公益性的属性。第二，不论是从《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规定的设立程序、出资要求，还是从民办非企业法人的财产属性、出资者权利以及隐名出资者的身份认定看，沭阳县人民医院作为民办非企业法人与公司有着不同的法律规范，应有不同的法律规制及适用。2、退一步讲，即使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且2003年4月9日的三方协议书是有效的，也应当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所确定的“实际出资规则”来认定张汉乐、张晓栋是否具有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一、二审判决依据没有实际履行的三方协议书、2004年3月3日的股东会记录、股权证、股东名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认定张汉乐、张晓栋的股东身份及持股比例，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为该条规定并不是解决股权争议的法律依据，而只是公司法对股东名册置备的指导性规定；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条来解决案涉股权争议，即只有“实际出资人”才有权主张确认其股东身份。（三）原审程序严重错误。宿迁中院同一合议庭审理的朱子军与泗洪县中心医院股东资格确认一案于2016年4月作出民事裁定，认为该案应适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涉及民办医院举办者身份和资格的确认，不属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驳回朱子军的起诉，如此同案不同判，明显不公。张汉乐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第一，张汉乐、张晓栋与周业庭共同协商决定由周业庭举牌购买医院的事实有协议书为证，而三人筹措资金购买医院的事实有相关银行凭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为证，且出资已全部到位。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主张答辩人无任何出资与事实不符。第二，张汉乐等三人按照约定履行了实际出资义务，沭阳县人民医院在2004年3月3日向三股东签发的股权证及股东花名册，是三人在购买医院与购买医院后协议约定的证明股东身份的唯一合法凭证。且股权证与花名册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应当能够证实答辩人的身份资格与出资事实。（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无论从三人购买医院的目的、协议约定、成交确认书以及购买医院后的公司管理等情况，均是按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实施。沭阳县人民医院在完成产权交易后，其作为具有法人资格的民办非企业单位，已按照法律规定履行了签发出资证明及配置股东名册的义务，从法律上确认了张汉乐、张晓栋及周业庭的股东资格及股权（出资）份额。“股权证”、“股东花名册”、“股东会记录”等证据是证明张汉乐、张晓栋股东身份的法定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相关规定，股权证、股东花名册是证明股东资格的法定文件，其他任何间接文件都无法否定这些直接、法定的证明文件。（三）原审程序合法。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引用另一案件的处理结果作为本案审理的参照，是不恰当的。我国不是判例法国家，引用的案例与本案有本质区别，本案是经过产权改革竞拍购得的医院，而非新发起成立的医院，故本案不应适用《民办非企业暂行管理条例》等相关规范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的再审请求。张晓栋辩称，第一，2003年4月9日的三方协议书以及2004年3月3日的股东会记录、股权证、股东花名册均是合法有效的，亦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三项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一、二审法院已进行大量的法庭调查，张汉乐、张晓栋也提交了大量的证据材料，足以证实二人出资的事实。第二，张晓栋等三人通过出资竞买的行为，对沭阳县人民医院形成了实质性的财产权利。一是从协议书以及产权交易合同书的内容看，张晓栋等三人出资购买的是营利性企业的财产权益，且三人出资购买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也是要购买一个营利性企业；二是沭阳县人民医院一直作为营利性企业经营运营；三是张汉乐、张晓栋的实际出资已经形成了对医院的财产权益。第三，行政审批登记不影响张汉乐、张晓栋要求确认出资份额。周业庭是通过行贿方式非法办理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但周业庭在本案生效判决后于2015年5月8日仍将沭阳县人民医院登记为事业单位法人，且原判决并未涉及行政登记变更事项，本案出资人的出资份额不受行政登记的影响。第四，在目前法律法规对医疗机构出资人的实体权利义务的规定尚不完善的情况下，本案应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诚实信用原则。第五，张汉乐、张晓栋要求确认出资份额符合现行政策和地方规范性文件规定。中央及江苏省各级相关部门已出台的大量规范性文件，均明确了民办非企业单位出资人所享有的财产权益，因此，张汉乐、张晓栋请求法院对其出资份额进行确认完全符合相关政策的指导精神。综上，为维护张晓栋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决，驳回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的再审请求。张汉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第一，确认张汉乐享有沭阳县人民医院28.33%的股权（出资）份额；第二，责令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协助张汉乐办理出资份额变更登记。张晓栋作为一审第三人请求：确认张晓栋享有沭阳县人民医院28.34%的股权，并要求依法办理登记备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6日，周业庭（乙方）与沭阳县卫生局（甲方）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书》，该《产权交易合同书》载明：“第一条产权的交易标的物及价款1、乙方通过竞价购买，以（大写）壹亿零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购得沭阳县人民医院的全部产权（土地使用权、生活区产权和血库产权除外）及其经营管理权。……第二条产权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期限乙方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和期限向甲方支付价款（大写）壹亿零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具体为：2003年4月13日前首付成交价款的75%，计人民币（大写）柒仟陆佰壹拾贰点伍万元，2003年7月30日前付成交价款的10%，计人民币（大写）壹仟零壹拾伍万元，2003年10月30日前付成交价款的5%，计人民币（大写）伍佰零柒点伍万元，2004年1月30日前付成交价款的5%，计人民币（大写）伍佰零柒点伍万元，2004年4月13日前付成交价款的5%，计人民币（大写）伍佰零柒点伍万元。第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二）义务1、在乙方首付成交价款的75%，计人民币（大写）柒仟陆佰壹拾贰点伍万元后，向乙方整体移交沭阳县人民医院资产；……第五条违约责任如因非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而不履行合同，责任方向对方支付100万元人民币的违约金，并赔偿由此导致的全部经济损失。……。”2003年4月15日，宿迁市产权交易中心出具了产权交易成交确认书，载明：“经审核验证，沭阳县人民医院（出让方）将其整体（或部分）产权，以现值壹亿零壹佰伍拾万元人民币，转让给周业庭（受让方）。财产清算交割日为公元2003年4月13日。根据《江苏省国有产权转让管理暂行规定》（苏政办发[1996]90号）及有关法规，上述产权产易符合法定程序，其交易结果合法有效。……。”2003年4月9日，甲方周业庭、乙方张汉乐及丙方张晓栋签订了《协议书》，载明：“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推举甲方为代表，通过竞拍方式，以人民币壹亿零壹佰伍拾万元的价格购得沭阳县人民医院的全部产权及其经营管理权，三方予以确认。二、甲、乙、丙三方按4：3：3的比例共同出资人民币壹千万元作为沭阳县人民医院的全部原始股本，其中：甲方周业庭出资肆佰万元，占股本的40%；乙方张汉乐出资叁佰万元，占股本的30%；丙方张晓栋出资叁佰万元，占总股本的30%。出资到位后，由沭阳县人民医院出具出资证明书。三、甲、乙、丙三方共同融资人民币玖千壹佰伍拾万元，作为沭阳县人民医院的负债。……。”2004年3月3日，沭阳县人民医院召开了由张汉乐、周业庭、张晓栋参加的股东会，会议内容如下：“一、一致同意医院原始股本（出资总额）由2003年4月9日《协议书》规定的人民币壹仟万元整，增加到人民币贰仟万元整。调整后，张晓栋出资566.68万元，占总股本的28.34%；周业庭出资566.66万元，占总股本的28.33%；张汉乐出资566.66万元，占总股本的28.33%；其余300万元，占总股本的15%，由股东会决定吸股对象。二、沭阳县人民医院股权证为医院出资人持有的唯一合法凭证，由张汉乐、周业庭、张晓栋共同签发，加盖沭阳县人民医院印章，并登记造册。……。”2004年3月3日，沭阳县人民医院向周业庭、张汉乐、张晓栋发放了由周业庭、张汉乐、张晓栋三人签名并盖有沭阳县人民医院印章的股权证，并制作了股东花名册，载明张汉乐及张晓栋的出资比例分别为28.33%、28.34%。2011年8月12日，宿迁市卫生局作出了关于确认沭阳县人民医院股东的批复，确认周业庭为沭阳县人民医院的股东，持股比例为100%。2011年8月15日，宿迁市民政局作出关于准予沭阳县人民医院注册登记的批复，并向沭阳县人民医院颁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载明沭阳县人民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为周业庭。另查明，沭阳县人民医院拍卖公告载明：“报名时缴纳保证金100万元（不计息，未成交即如数退还）。竞拍者竞得后如果违约，保证金全额没收。”2003年4月5日周业庭向宿迁市产权交易中心沭阳代理处缴纳95万元的投标保证金。2003年4月9日，张晓栋在中国工商银行沭阳支行以周业庭个人名义存款100万元（该款已由沭阳县人民医院归还）。2003年4月10日，沭阳县人民医院向中国工商银行沭阳支行借款4000万元，借款借据盖有周业庭及沭阳县人民医院财物专用章；同日，周业庭、吴某、郝某、郝康林、宋立梅、宋立山、沈红、孔祥红、郝中凯、沈某、司文军、刘燕等12人向中国工商银行沭阳支行借款3412.5万元；同日，周业庭向宿迁市产权交易中心沭阳代理处缴纳沭阳县人民医院拍卖款7612.5万元（大写：柒仟陆佰壹拾贰点伍万元）人民币。2003年5月20日，周业庭、吴某、张晓青、张晓燕、杜国美、朱海涛等六人共向中国工商银行沭阳支行借款300万元，并由沭阳县人民医院偿还了沈某于同年4月10日的借款300万元。同年6月4日至5日，刘已娟、刘波、任晓萍、魏从举、沈刚、朱洪科等六人共向中国工商银行沭阳支行借款300万元，并由沭阳县人民医院偿还了刘燕于同年4月10日的借款300万元。同年5月26日，朱建平、孙佩英、周玉行、张香花、郝某、周春阳等六人共向中国工商银行沭阳县支行借款300万元，并由沭阳县人民医院偿还了司文军于同年4月10日的借款300万元。同年5月21日，郝宝伦、周立松、姜英、周建军、陆祥、张汉乐等六人共向中国工商银行沭阳支行借款300万元，并于同日存入了沭阳县人民医院的账户。同年6月4日至9日，杨凯、张志云、徐超、张永光、仲崇泽、王维中等六人共向中国工商银行沭阳县支行借款230万元；同年9月24日，仲其亚、张娟、王碧霞、刘兵共向中国工商银行沭阳支行借款60万元。同年9月25日，沭阳县华清饮食服务有限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沭阳支行借款300万元，2004年6月23日，该款项由沭阳县人民医院偿还。此外，上述向中国工商银行沭阳县支行的借款已由沭阳县人民医院予以偿还。截止2008年底，剩余2537.50万元的沭阳县人民医院拍卖款已由沭阳县人民医院偿付。上述相关借款人均系张汉乐、周业庭及张晓栋亲友。再查明，2000年9月至2004年12月，张汉乐任沭阳县政府办党组成员、广场办主任；2004年12月28日，张汉乐申请提前退休创业，同年12月29日，沭阳县人民政府、中共沭阳县委组织部同意其退休。2000年12月至2006年4月，张晓栋任沭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副大队长，2006年4月7日，张晓栋申请提前退休创业，同年4月12日，沭阳县公安局、中共沭阳县委组织部同意其退休。2003年10月至2008年12月10日期间，张汉乐担任沭阳县人民医院董事长、党总支书记，周业庭担任沭阳县人民医院院长、党总支副书记。2008年12月10日，张汉乐不再担任沭阳县人民医院董事长，由周业庭任沭阳县人民医院董事长，任期5年；2009年2月5日后，由周业庭主持沭阳县人民医院全面工作，张汉乐负责招商引资工作。还查明，张汉乐、张晓栋曾在沭阳县人民医院领取工资和生活补贴。张晓栋工资情况：2006年5月至2007年7月，每月领取工资4040元；2007年8月至9月，每月领取7040元；2007年10月至12月，每月领取7740元；2008年1月至2011年10月，每月领取7860元。张汉乐工资情况：2005年1月至2006年4月，每月领取工资3520元；2006年5月至2009年11月，每月领取工资的数额与张晓栋相同。2006年5月至2011年10月，沭阳县人民医院每月向张晓栋发放生活补贴2500元；2006年5月至2009年11月，沭阳县人民医院每月向张汉乐发放生活补贴2500元。此外，2009年1月13日，沭阳县人民医院为张汉乐购买奥迪A6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苏Ｎ×××××；2010年9月14日，沭阳县人民医院为张晓栋购买奥迪A8轿车一辆，车牌号为苏Ｎ×××××。一审法院认为，（一）张汉乐与周业庭、张晓栋于2003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主要理由为：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非无效。其一，虽然周业庭与沭阳县卫生局于2003年4月6日签署了产权交易合同书，该产权交易合同书载明沭阳县人民医院的受让方为周业庭，但张汉乐、周业庭及张晓栋于2003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推举甲方代表，通过竞拍方式，以人民币壹亿零壹佰伍拾万元的价格购得沭阳县人民医院的全部产权及其经营管理权，三方予以确认。”该约定表明，沭阳县人民医院的的全部产权及其经营权由张汉乐、周业庭及张晓栋共同享有，该条款并未违反拍卖法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且与三人及其以亲友名义共同向银行借款支付沭阳县人民医院资产拍卖款的事实相互印证。因此，该约定属于三人对共同购买沭阳县人民医院全部产权及经营权事实的确认，应属合法有效。其二，张汉乐及张晓栋购买沭阳县人民医院时的身份并未违反《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的规定。在购买沭阳县人民医院时，张汉乐、张晓栋的身份均为公务员，虽然1993年10月1日起施行的《国家公务员暂行条例》第五十三条第（十四）项规定，公务员不得经商、办企业以及参与其他营利性的经营活动；2006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亦规定公务员不得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在企业或者其他营利性组织中兼任职务。但是，沭阳县人民医院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是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其不同于以营利为目的的公司或企业，且沭阳县人民医院均在二人退休后才向其发放工资和生活补贴。因此，张汉乐、张晓栋投资购买沭阳县人民医院的行为并未违反上述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非无效。其三，周业庭辩称张汉乐及张晓栋采欺诈、胁迫手段与其签订该协议书，由于周业庭对此未能举证予以证实，对其该辩解不予采信。（二）沭阳县人民医院的产权由张汉乐、周业庭及张晓栋共同融资购买，而非周业庭单独出资（融资）购买。周业庭辩称，购买沭阳县人民医院的款项为其一人筹集出资，并出具相关证据。但是，张汉乐与张晓栋也提供了相应的融资凭证，且张汉乐及张晓栋还能够陈述融资购买医院的过程。周业庭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购买沭阳县人民医院的全部资金均由其一人提供，如果由其一人融资，其应当能知晓参与融资的人员名单，亦能调取相关凭证，但其未能说清具体的融资过程，不符合常理。与之相反，张汉乐及张晓栋能清楚陈述具体的融资过程，与其提供的证据内容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购买沭阳县人民医院的款项系张汉乐、周业庭及张晓栋共同融资而来，而非周业庭一人融资购买。（三）张汉乐与周业庭、张晓栋均未按股权证及股东花名册中所载明的出资额履行出资。周业庭据此辩称，该虚假出资行为不仅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而且严重违背民法通则及合同法确定的等价有偿及诚实信用的根本原则。沭阳县人民医院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张汉乐、周业庭及张晓栋通过竞拍的方式取得了医院的全部产权及经营管理权，已向沭阳县人民医院的原所有人支付了对价，因此，其行为并未违反等价有偿及诚实信用的原则，亦未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取得产权及经营权后，张汉乐、周业庭及张晓栋有权对其出资比例作出约定，股权证和股东花名册即体现三人关于出资比例约定的内容。虽然三人均未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参照公司法的规定，如果股东未按约定履行出资义务的，应当由具有出资义务的股东补足出资，而并不必然导致股权比例的约定无效。因此，沭阳县人民医院2004年3月3日出具的股权证和股东花名册应属合法有效。（四）张汉乐及第三人应根据股权证及股东花名册载明内容享有沭阳县人民医院相应的出资分额。理由为：1、虽然宿迁市民政局关于准予沭阳县人民医院注册登记的批复确认周业庭享有沭阳县人民医院100%的股权，但并不能对抗张汉乐及张晓栋提供的合法有效股权凭证和股东花名册，该批复属于形式审查，外部公示，不影响沭阳县人民医院内部股东之间关于出资份额及股权比例的约定。2、张汉乐及张晓栋实际上已行使了沭阳县人民医院的股东权利。从2003年10月份至2008年12月10日，张汉乐以董事长、党总支书记的身份参与了沭阳县人民医院的经营管理，2009年2月5日后负责招商引资工作，沭阳县人民医院为其发放工资、生活补贴并购买车辆，该事实足以认定其行使了股东权利。结合沭阳县人民医院为张晓栋发放工资、生活补贴并购买车辆的事实也足以证明张晓栋行使了股东权利。综上，沭阳县人民医院的性质为民办非企业法人，涉案出资纠纷应当参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的规定予以处理。张汉乐、周业庭及张晓栋于2003年4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以及沭阳县人民医院2004年3月3日出具的股权证和股东花名册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其出资额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根据此规定，股东名册系设权性登记，沭阳县人民医院在股东花名册中将张汉乐及张晓栋登记为股东，即为张汉乐及张晓栋取得沭阳县人民医院出资份额的依据，且其出资份额及比例应以沭阳县人民医院的股权证明及股东花名册中载明的数额和比例为准。同时，《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单位审查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管理机关申请变更。”据此，张汉乐及张晓栋要求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协助其办理出资份额变更登记，应由业务主管部门先行审查，后由登记机关根据主管部门审查结果作出处理，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汉乐享有沭阳县人民医院28.33%的出资份额；张晓栋享有沭阳县人民医院28.34%的出资份额；驳回张汉乐、张晓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466元，由沭阳县人民医院负担。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审理本案的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之处；二、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主张的诉讼时效问题在二审中是否应该予以审查；三、张汉乐、张晓栋是否系沭阳县人民医院的出资人，如果是出资人，其出资比例如何确定，该争议焦点项下包括以下讼争问题：1、2003年4月9日周业庭、张晓栋、张汉乐所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2、张汉乐、张晓栋所提交的股权证及股东会记录是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合法有效；3、如果前述协议书以及出资证明等合法有效，张晓栋、张汉乐是否可以据此主张确认出资人身份及出资比例；4、在沭阳县人民医院竞买过程中是否系周业庭一人出资，张汉乐、张晓栋是否参与了竞买过程中出资资金的筹集；5、如果周业庭主张的竞买资金系系其一人出资，其主张是否可以来对抗协议书和出资证明的效力；6、张汉乐、张晓栋是否实际参与了沭阳县人民医院的经营和管理。（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1、关于是否应将周业庭列为第三人的问题。本案系股权资格确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一审法院在庭审中明确将周业庭的被告主体身份改为第三人，并当庭征求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故一审判决仍将周业庭列为被告，属诉讼主体认定错误，二审依法予以纠正。2、关于一审判决确认张晓栋股权份额是否违背“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张晓栋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是因为其与争议股权纠纷有利害关系。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主张张晓栋在一审庭审中确认自己系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目的是支持张汉乐的主张，但张晓栋称其在一审中提出了确认股东身份及出资份额的明确诉讼请求。对此，张晓栋是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还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取决于其在诉讼中的权利是否独立，是否依附于原、被告。本案中，张汉乐要求确认其在沭阳县人民医院的股权，周业庭主张其享有沭阳县人民医院100%的股权，作为股东的张晓栋在沭阳县人民医院的股权必然受到对张汉乐、周业庭股权确认的影响，故其在诉讼中享有的权利是独立于张汉乐和周业庭的，其身份应当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且张晓栋在一审中明确了自己的诉讼请求，故一审判决确认其股权，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但一审中张晓栋并未缴纳相应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存在程序瑕疵。二审中，张晓栋向法院补缴了相应的诉讼费用，依法予以确认。3、关于证人沈某、周某的证言是否未经质证就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张汉乐虽然提交了证人沈某的书面证言，但沈某本人也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和法庭的询问，其当庭陈述与书面的证人证言一致，故证人沈某的证言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证人周某原审中未出庭作证，但一审判决中并未将周某的证人证言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故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主张一审法院将未质证的证人证言作为证据使用没有事实依据，对其主张，不予采纳。4、关于一审法院是否未就四方协议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是否因此导致遗漏诉讼当事人的问题。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法庭应当组织质证。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提供的四方协议，一审法院未对其组织质证，审理程序存在瑕疵。二审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对一审判决的程序错误予以纠正。另经二审法院调查，沭阳县医疗事业卫生投资管理中心虽然于2011年8月9日签订该四方协议，但至今未支付相应对价，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亦未按照协议约定派员作为沭阳县人民医院的董事会成员参与该医院的管理，也未要求履行该协议。根据2004年3月3日沭阳县人民医院股东会决议，周业庭享有28.33%的股权，故即便按照四方协议约定，沭阳县医疗事业投资管理中心支付4900万元对价并要求周业庭转让其个人享有的沭阳县人民医院27%的股权，并未超出周业庭在沭阳县人民医院享有股权的范围，一审判决对股权的确认并不存在影响沭阳县医疗卫生事业投资管理中心要求周业庭履行合同的可能性。（二）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仅有权就对方的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而本案是身份及权利内容确认之诉，不是债权给付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且根据该司法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明确其在一审中未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且未提供新的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三）关于张汉乐、张晓栋是否系沭阳县人民医院的出资人，如果是出资人，其出资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1、通过对本案事实及证据的综合分析，张晓栋、张汉乐系沭阳县人民医院出资人。具体理由如下：首先，张汉乐、张晓栋、周业庭签订的三方协议书有效；2004年3月3日形成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股权证及股东花名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合法有效。虽然张汉乐、张晓栋签订三方协议以及参与沭阳县人民医院股东会时仍是国家公务员的身份，但根据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沭阳县人民医院系民办非企业法人、事业单位法人，是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其不同于以营利为目的的公司或企业，且沭阳县人民医院均在二人退休后才向其发放工资和生活补贴。故张汉乐、张晓栋投资购买沭阳县人民医院的行为并未违反公务员法的强制性规定。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主张2003年4月9日协议书中约定了分红、剩余财产分配等条款，并且未经审批，明显违反了相关规定，应为无效。沭阳县人民医院系民办非企业单位法人，不是以营利为目的，因此单位的盈余和清算后的剩余财产不能在成员中分配，只能用于社会公益事业。故协议中关于分红、剩余财产分配的约定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合同部分无效的，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关于分红、剩余财产分配的约定无效，并不影响关于三方股权约定的效力，故协议书关于三方股权份额的约定仍然有效。周业庭辩称涉案股权证及股东花名册上的签字系遭到张汉乐、张晓栋胁迫所签订，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周业庭认可股权证、股东花名册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且股东会会议记录反映的内容与股权证、股东花名册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虽然股东会会议记录上没有周业庭的签字，可以确认股东会会议记录以及股权证、股东花名册的真实性，周业庭主张其本人未组织、召集该次股东会，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主张协议书以及股权证、股东花名册中确定的公司股本分别为1000万元、2000万元，与沭阳县人民医院的实际竞买价格以及注册资金差距较大，故协议书及股权证、股东花名册无效。对此，协议书明确约定三人出资1000万元作为沭阳县人民医院的原始股本，三方共同融资9150万元作为沭阳县人民医院的负债，合计10150万元，与沭阳县人民医院的实际竞买价格一致，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其次，张汉乐、张晓栋参与了沭阳县人民医院竞买过程中的出资资金筹集。证人沈某、郝某、吴某的证言均可以证实张汉乐、张晓栋、周业庭实际参与了沭阳县人民医院竞买过程中的资金筹集。张晓栋提供的工商银行存取款凭证可以证明，张晓栋妻子周玉行于2003年4月9日取款100万元，并向周业庭的账户内转入100万元。周业庭二审辩称该100万元系自己提着现金100万元存款，碰巧遇见周玉行，因自己手中有现金，不方便写字，便请求周玉行代为填写存款单。对此，周业庭在一审中未提出如此抗辩，二审提出的抗辩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陈述提着100万元现金到银行存款，请求周玉行代为填写存款单不符合常理，亦无法解释存款单为何放在张晓栋处，故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再者，张汉乐、张晓栋实际参与了沭阳县人民医院的经营和管理。一审中，张汉乐提供了沭阳县人民医院的通知、实施意见等文件，证实其担任沭阳县人民医院领导职务，参与了沭阳县人民医院的经营和管理，沭阳县人民医院为张汉乐、张晓栋发放工资、生活补贴并购买车辆，周业庭对此并不否认。2004年3月3日，张汉乐、张晓栋、周业庭三位股东依法召开沭阳县人民医院股东会议，制作了股权证和股东花名册，选举张汉乐、张晓栋和周业庭为沭阳县人民医院的董事，张汉乐为董事长，聘任周业庭为医院院长，可以证实，张汉乐、张晓栋行使了对沭阳县人民医院决策、经营管理等股东权利。2、关于张汉乐、张晓栋二人的出资比例问题。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权证是股东资格的证明，股东名册是单位确定股东身份及出资份额的依据。涉案的股东名册、股东会决议以及股东会记录、股权证均对张汉乐、张晓栋持股问题进行了约定，作为公司股东内部股权比例的分配问题，系各方股东意思自治的范畴。张汉乐、张晓栋有权据此主张确认出资人身份并确定出资比例。张汉乐陈述当初预留15%的股权给优秀的医疗骨干以便于留住人才，但因医疗骨干对医院没有信心，不愿认购，故该15%的股权尚无权利人，周业庭主张其享有沭阳县人民医院100%的股权，也不存在所谓15%股权的权利人，故一审判决并未遗漏15%的股权权利人。目前，张汉乐、张晓栋、周业庭分别占股28.33%、28.34%、28.33%，任何二人的股权加起来都超过了50%，可以形成有效表决，不影响沭阳县人民医院的正常经营管理。对于未确定权属的15%的股份，周业庭、张汉乐、张晓栋可通过正常的公司治理机制自行解决，人民法院在公司及股东未先行协商确定下，不宜直接予以干预和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维持，程序虽存在部分瑕疵，二审依法予以纠正。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466元，张晓栋补缴的诉讼费52000元，合计103466元，由周业庭、沭阳县人民医院负担。各方当事人对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再审审理中，张汉乐、张晓栋提供了如下证据：1．宿迁中院（2015）宿中刑二初字第00009号刑事判决书，案外人葛志健供述周业庭向其行贿的事实，证明周业庭于2009年至2011年连续三年向葛志健送现金6万元，葛志健对沭阳县人民医院的业务审批登记有决定权，根据判决书载明的内容，张汉乐、张晓栋有理由相信周业庭通过行贿方式非法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2．沭阳县人民医院2015年3月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证明原判决生效后，周业庭仍将沭阳县人民医院办理了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表明沭阳县人民医院客观上存在两个登记：一是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一是事业单位登记，张汉乐、张晓栋对于两个登记性质均不予认可，但说明周业庭可以将医院作任意的登记而不受约束，故其在本案中用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对抗张汉乐、张晓栋的诉讼请求是不成立的。3．国务院办公厅于2015年6月11日下发的《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促进社会办医加快发展若干政策措施的通知》、中共宿迁市委、宿迁市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18日出台的《关于加快推进社会组织培育发展的意见》、沭阳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21日出台的《关于沭阳县进一步加快医疗卫生事业事业发展意见的通知》等文件，与二审中提交的江苏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于2011年4月25日转发的《省发展改革委省卫生厅等部门关于进一步鼓励和引导社会资本举办医疗机构实施意见的通知》，共同证明从中央到江苏省、宿迁市及沭阳县各级政府出台相关规范性文件来规范，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出资人，其出资权益是得到政府认可的，张汉乐、张晓栋的诉讼请求符合政策导向，应得到依法支持。沭阳县人民医院、周业庭质证认为，1．对于刑事判决书，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判决书内容也不能证明所谓周业庭通过行贿方式进行登记，没有任何关联性，且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2．对于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周业庭于2003年4月10日购买沭阳县人民医院后进行了事业单位法人变更登记，说明从改制伊始，其真实意图并不是将医院登记为公司制企业法人。但是事业单位法人登记是错误的，后沭阳县政府发现后，要求周业庭于2011年依法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沭阳县人民医院到目前为止一直享受国家免税的优惠政策，没有进行分红，证明医院是按照民办非企业法人制度运行的。3．对于张汉乐、张晓栋提交的各级政府的相关规范文件，属于政策性文件，不能对抗国务院颁布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这一行政法规，更不能否定民办非企业单位不能分红的特征，更不能以此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张汉乐、张晓栋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述证据均是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形成，（2015）宿中刑二初字第00009号刑事判决书及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年3月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均与张汉乐、张晓栋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无关；各级政府的相关规范性文件不是法律行政法规，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另查明，沭阳县人民医院分别于2003年4月17日、2008年4月22日取得宿迁市卫生局核准登记的有效期分别自2003年4月17日至2008年4月17日、2008年4月22日至2013年4月21日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二份许可证加盖的方章载明的医院性质均核定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的出资份额确认是否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周业庭与沭阳县卫生局于2003年4月6日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书》约定沭阳县人民医院享受非营利性医院政策5年，该合同书签订后直至本案诉讼止，沭阳县人民医院并未变更为营利性医院，宿迁市卫生局核准登记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亦载明医院性质为非营利性医疗机构，且宿迁市民政局于2011年8月15日作出准予沭阳县人民医院注册登记的批复，并向沭阳县人民医院颁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因此，沭阳县人民医院是非营利性质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民办非企业单位的登记事项需要变更的，应当自业务主管部门审核同意之日起30日内，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本案中张汉乐、张晓栋要求确认其享有沭阳县人民医院相应出资份额的实质是张汉乐、张晓栋要求确认其成为沭阳县人民医院的举办者，而确认和变更举办者属于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许可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张汉乐、张晓栋可就此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处理。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宿中商终字第00354号、沭阳县人民法院（2012）沭商初字第048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汉乐、张晓栋的起诉。张汉乐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14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466元，退还张汉乐；张晓栋二审补缴的诉讼费52000元，退还张晓栋。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俞灌南代理审判员  韩文彦代理审判员  司继宾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