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沂刑二初字第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198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东省沂水县人，个体业主。2014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沂水县看守所。
被告人吴某，女，1962年7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山东省沂水县人，个体业主。2014年6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山东省沂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沂检公刑诉（2014）5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吴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沂水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刘富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吴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以来，被告人张某、吴某在沂水县沂城街道办事处某村西南平房内，掺入无根豆芽素、增白剂等非食品原料生产豆芽，并在沂水县某庄市场上销售，销售金额共计15万余元。2014年5月24日16时许，沂水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沂水县某庄市场二被告人的摊位处及沂水县沂城街道办事处某村西南的平房处查获黄绿豆芽、增白剂物品一宗，上述物品中均检出6-苄基腺嘌呤或4-氯苯氧乙酸钠有毒、有害成分。
提供证据如下：
物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证人安某的证言；被告人张某、吴某的供述。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吴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某、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以来，被告人张某、吴某在其位于沂水县沂城街道办事处某村西南平房内，掺入无根豆芽素、增白剂等非食品原料生产豆芽，并在沂水县某庄市场上销售，销售金额共计15万余元。2014年5月24日16时许，沂水县公安局侦查人员从二被告人位于沂水县某庄市场的摊位处、位于沂水县沂城街道办事处某村西南平房查获黄绿豆芽、黄绿豆芽半成品、增白剂物品一宗，上述物品中均检出6-苄基腺嘌呤或4-氯苯氧乙酸钠有毒、有害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搜查、现场勘验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销毁笔录
（1）2014年5月24日16时5分至16时40分，侦查人员对张某豆芽生产作坊进行搜查。现场位于沂水县沂城街道办事处某村西南平房，该平房共两口四间，西边一口两间由张某居住，东边一口两间是豆芽生产作坊，屋内分两间操作间，西操作间生产绿豆芽，屋内4口大缸、3口小缸内均有绿豆芽，经现场称重，每口大缸内有绿豆芽65斤、每口小缸内有绿豆芽35斤，共计365斤；东操作间内有大缸2口、圆形塑料桶1个、尼龙编织袋7个，均生有黄豆芽，经现场称重，每口大缸内有黄豆芽70斤、塑料桶内有黄豆芽50斤，每个尼龙编织袋内有黄豆芽44斤，共计490斤；侦查人员现场取样17份。
（2）2014年5月24日6时8分-6时20分，侦查人员对张某位于沂水县沂城街道办事处某庄市场其销售豆芽摊点进行现场勘查，证实在该市场偏西处有一豆芽商场，该市场从南边往北数第三间系被告人张某卖豆芽的摊点所处的位置。该摊点系用铝合金、玻璃围成的一方形小屋，屋门口朝南，屋内沿四周处系水泥、地板砖砌成台面。小屋东半部分系张某经营的位置，在东边的台面上零散摆放着黄绿豆芽用于销售，东边台面靠北处放着一木头货架，同时勘验民警在货架背后发现一袋刺鼻气味的白色粉末状物，张某自称增白剂；在小屋中央处有用蓝色尼龙袋皮质的方形水池，在该水池有待售的黄绿豆芽。侦查人员遂对现场发现的增白剂、黄绿豆芽进行扣押。
（3）提取笔录二份证实，以上查获的豆芽和添加剂均已被现场提取样品。
2、鉴定意见
由山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6份在卷分别证明：
（1）222102014007156号报告：2014年6月5日，对送检的增白剂检测结果为4-氯苯氧乙酸钠为2307.7mg／kg。
（2）222102014007145号报告：2014年6月3日，对送检的市场待售黄豆芽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为123mg／kg。
（3）222102014007148号报告：2014年6月3日，对送检的张某家中生产的绿豆芽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249mg／kg。
（4）222102014007146号报告：2014年6月3日，对送检的张某家中生产的黄豆芽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为118ug／kg、6-苄基腺嘌呤7ug／kg。
（5）222102014007153号报告：2014年6月3日，对送检的市场待售的黄豆芽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为179ug／kg，6-苄基腺嘌呤84.9ug／kg。
（6）222102014007149号报告：2014年6月3日，对送检的市场待售的绿豆芽检出4-氯苯氧乙酸钠为55ug／kg。
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
3、证人安某证言
在俺对象生豆芽之前，是俺爸爸和俺妈妈吴某干的（不是2010年开始干的就是2011年开始干的），当时也是在俺对象生豆芽的地方干的，到了2012年底俺爸爸查出心脏病来怪严重，医生不让干活，当时正好俺对象在家闲着没有事，就准备让他接手干，于是到了2013年的年初俺对象接了俺爸和俺妈生豆芽的摊子，开始生豆芽搞批发，俺妈妈帮忙。刚开始俺对象不会生，都是俺妈妈慢慢教的。直到被公安机关查住时，也是俺妈妈和俺对象一块生豆芽搞批发。我不知道我对象和妈妈生豆芽向里边添加东西，我从来不去帮忙。
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张某供述
从2013年的4月份开始生豆芽的，因为没有工作，俺岳母吴某以前干过这一行，因为俺岳父安某甲得了心脏病干不了了，她就把生豆芽的技术传给了我，然后我就开始接了她那一摊子干的。我们是在某村北边养殖区从南边数第四排或第五排房子，从西边数第三个门那里租了三间平房生豆芽。我用黄豆、绿豆、水、豆芽素（又叫无根剂）、增白剂等生豆芽。豆芽素和增白剂是我从网上买的，当时我在网上搜的，那个人是济南的，在网上留的联系方式，我根据网上的联系方式联系的，发货点是济南是货到付款的，当时那个人发的物流，我是先要的豆芽素当时要了一包一共200支，花了40元钱，加上物流费总共花了60多元钱；然后过了一段时间要的增白剂，要了一包20斤的，花了110元钱，加上了10元钱的物流费。今年过年后我的豆芽素用完了，再给济南那里打电话买来电话打不通了，正好和我一个摊子的徐某那里还有，我就向他借了100支，昨天还用来，正好用完，增白剂也剩下不多了，我寻思用完之后再买。豆芽素起的作用是加它之后生的豆芽不长根，而且豆芽长得快，豆芽素我一般都是把豆子泡开后刚开始冒芽的时候开始用，用法就是按照一缸一支的标准把豆芽素和水混合到一个喷壶里然后倒到缸中然后就不用管了，如果以后再发现豆芽继续长根的话就再用上一点豆芽素，但是用的量就不是很大了。豆瓣中基本不添加豆芽素和增白剂，长点的豆瓣里才用，但是用的不是很多。增白剂就是出货卖豆芽的时候用增白剂，经过增白剂浸泡，豆芽颜色更白品相好，还能保鲜，一般一次用三四十克。黄豆1斤能生出7-8斤豆芽，绿豆的话1斤能生11-12斤豆芽。豆芽买卖分淡旺季，旺季从每年九月到来年二三月，这时每天的销售量平均能卖900多斤豆芽、豆瓣，黄绿豆芽最多各能卖400斤，豆瓣能卖百十斤。黄豆芽的价格7毛一斤，绿豆芽的价格8毛多一斤，豆瓣好的能卖1.5元一斤，孬点的卖1.2元一斤，旺季的时候一天能卖800元，能挣200元；淡季一般一天能卖200元，纯挣60-70元，能保住费用。全年统起来营业额最少在150000元，我是去年4月份开始干的，到现在我自己估计了一下总共挣了最少4万元钱。生豆芽的技术是俺岳母教的，包括豆芽素和增白剂怎么用都是她教我的。我从开始干就向豆芽中添加豆芽素和增白剂，一直在添加。添加上豆芽素后豆芽不生小根，长得快，品相好好卖，再说别人都添加我不添加，豆芽没有竞争力；加增白剂是为了让豆芽更白，看起来更嫩，也是为了好卖。我们市场上卖豆芽的都知道向豆芽中添加豆芽素和增白剂是违法的，但是为了好卖、挣钱所以才没有遵守禁令，向豆芽里添加的。你们公安局从市场上扣押了黄绿豆芽、豆瓣共200多斤，不到300斤，还有5.3斤增白剂；家里还有四大缸没卖的，还有三小缸泡好的豆子，还有二、三袋豆瓣，市场上查扣的黄绿豆芽、豆瓣中都有豆芽素和增白剂，家里没有卖的里面也都有豆芽素。
黄绿豆都是沂南一个批发豆子的人送的，那个人姓高，不知道名字，咱沂水生豆芽的徐某、波波基本上都是从他那里进的货。现在黄豆是3.7或3.8元一斤，绿豆是5.5元一斤。我从去年到现在共买了黄绿豆各50-60包，一包90斤，总共买了最少有11000斤豆子。
我岳母在那里帮着泡豆子、换水等，朝豆芽里掺入豆芽素、增白剂都是我自己干的，俺岳母也知道。我生豆芽的技术是我岳母教的，包括豆芽素和增白剂怎么用都是我岳母教我的。
（2）被告人吴某供述
我现在在家中和俺女婿（张某）帮忙生豆芽然后上某庄的蔬菜批发市场批发，是从2011年的秋天开始生的，当时是我和俺对象安某甲两个人干，到了2012年年底俺对象查出心脏病怪厉害，干不了活了。当时俺女婿张某正好没有活干，我就商议他让他接下来和我一块干，于是到了2013年的年初他就和我一块生豆芽、豆瓣卖。黄绿豆都是沂南一个批发豆子的送的，但我没联系方式，不知道名字。因为他刚开始干不会生，我就教他怎么生，慢慢的就把他教会了。张某接上干之后我们干的时候买的那些无根剂和增白剂都用完了，张某从网上又买了些用的。今年年前张某买的的豆芽素用完了，他和我们一个摊子的徐某那里借了100支，被查的那天之前头两天正好用完。豆芽素起的作用是使生的豆芽不长根，而且豆芽的产量高。豆芽素我一般都是把豆子泡开后刚开始冒芽的时候开始用，用法就是按照一缸一支的标准把豆芽素和水混合到一个喷壶里然后倒到缸中然后就不用管了，如果以后再发现豆芽继续长根的话就再用上一点点豆芽素，但是用的量就不是很大了。增白剂就是出货卖豆芽的时候用增白剂，经过增白剂浸泡，豆芽颜色更白品相好，还能保鲜，好卖，一般一次用二三十克，如果用多了话，豆芽有异味。黄豆一斤豆子能生7斤多豆芽，绿豆一斤能生10斤豆芽，豆瓣的产量不高。豆瓣中不添加豆芽素和增白剂，因为豆瓣太短，还不等用就卖完了。豆芽买卖旺季从每年九月底到来年二三月份，每天能卖500-600斤豆芽、豆瓣，黄豆芽一般7毛一斤，绿豆芽一般8毛一斤，豆瓣好的能卖1.5元一斤，孬点的能卖1.2元一斤，再孬点的能卖1元一斤。豆芽、豆瓣全年价格不变。旺季一天能卖600元，挣好了能挣200元；淡季一天能卖200元，纯挣60-70元，但全年的营业额我没数。
平时使用豆芽素生豆芽都一般都是我用，张某主要是卖，有时忙的时候或我没空的时候他也帮忙使用豆芽素生豆芽，卖的时候增白剂一般都是他用。我知道，我们市场上卖豆芽的都知道向豆芽中添加豆芽素和增白剂是违法的，但是为了好卖、挣钱所以才向豆芽里添加的。
5、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5月24日4时40分，在沂水镇某庄批发市场，侦查人员在张某的豆芽摊处发现其豆芽中添加增白剂。
（2）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5月24日、5月27日，侦查人员在沂水县某市场内、沂水县牛岭埠吴某家中分别将张某、吴某抓获。
（3）户籍信息：证实张某1980年1月12日出生，吴某1962年7月2日出生，作案时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吴某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破坏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人张某、吴某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从轻处罚；积极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2015年1月23日止。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吴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5年1月19日起至2015年7月18日止。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德付
审 判 员 李厚胜
人民陪审员 谭少波
二〇一五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袁 媛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