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自民一终字第3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自贡广通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兰志强，自贡广通物流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
负责人王丰，经理。
委托代理人吕红卫，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红，男，197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熊朝明，丰都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文雯。
法定代理人郑红（被上诉人郑文雯之父），男。
委托代理人熊朝明，丰都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煕勤，男，194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熊朝明，丰都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学芳，女，194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熊朝明，丰都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
负责人颜军，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当支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
负责人隗晓牧，总经理。
上诉人自贡广通物流有限公司（简称广通物流公司）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简称人保邳州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4）自流民初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通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兰志强、上诉人人保邳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吕红卫、被上诉人郑红及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的委托代理人熊朝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简称人保宝应支公司）、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简称长安邳州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当支公司（简称武当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简称重庆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8日，李德锋驾驶广通物流公司所有的川C17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C02**挂号重型罐式半挂车沿兰海高速公路由遵义往贵阳方向行驶。10时50分许，当车行至兰海高速公路1278公里＋200米处，与前方因发生交通事故堵塞停驶的苏CT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苏C3V**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苏CT5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贵ATK9**号小轿车、渝BBR2**号小轿车相撞，造成川C17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客（押运员）陈培琼当场死亡、驾驶员李德锋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贵阳市交管局高速支队一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德锋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培琼等无责任。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因陈培琼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经协商未果，诉至法院。
另查明：死者陈培琼系重庆市涪陵青烟洞发电厂工人，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均系陈培琼法定继承人。郑红系重庆市涪陵区飞吃不可养身食府厨师长，月工资5500.00元。陈培琼的被抚养人有：其父陈煕勤，194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其母汪学芳，194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其女郑文雯，200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陈煕勤与汪学芳共育有子女二人。本次事故车辆苏CT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薛宏伟，所有人是江苏省邳州市银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保于人保宝应支公司；苏C3V**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驾驶员薛宏伟驾驶苏CT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所有人是江苏省邳州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保于人保邳州支公司；苏CT5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李永亮，所有人是江苏省邳州市光大运输有限公司）承保于长安邳州支公司、贵ATK9**号小轿车（驾驶员及所有人熊登义）承保于武当支公司；渝BBR2**号小轿车（驾驶员李德权，所有人是陈德淑）承保于重庆分公司；川C17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李德锋，所有人是广通物流公司）承保于太平洋自贡支公司。李德锋系广通物流公司雇请的驾驶员，发生本次事故时正在进行雇佣活动，死者陈培琼系川C174**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乘坐人员。
又查明：《2013年重庆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载明的相关统计数据为：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7814元、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5796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216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8332元。本次事故发生后，广通物流公司分两次借支给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80000元、垫付丧葬费72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广通物流公司雇请的驾驶员李德锋驾驶机动车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其过错行为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并造成了陈培琼死亡的后果，根据交警部门所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依法认定广通物流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另因其他五保险公司系本次事故车辆的保险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应当将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列为共同被告。但该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且当事人无异议的除外。”之规定，并结合保险合同的约定，五保险公司应当在各自承保的事故车辆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自承担11000元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广通物流公司承担。关于广通物流公司辩称无证据证明陈煕勤与汪学芳系陈培琼被扶养人的问题，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按照法院当庭指定的期限内补充提交了其所居住辖区基层组织的证明等证据，虽广通物流公司认为其超过举证期限而不予质证，但该证据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故广通物流公司的辩称理由不成立。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诉请按重庆市2013年统计数据的相关标准计算损失的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之规定，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广通物流公司请求将垫付及借支款项在本案中一并品迭，该请求符合本案实际，予以支持。
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陈培琼死亡的损失依法确认为：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合计68514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04320元（25216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180825元【其中郑文雯44535元（17814元／年×5年÷2）、陈煕勤26082元（5796元／年×9年÷2）、汪学芳124698元（17814元／年×14年÷2）；但因三被扶养人有5年重合计算部分14490元，该部分已超过法定赔付范围应当扣除，故被抚养人生活费支持180825元】；丧葬费17936.50元（35873元／年×6／12）；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酌情支持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763081.50元。
前述款由五保险公司在各自承保的事故车辆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自承担11000元后，品迭广通物流公司垫付款及借支款，由广通物流公司支付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赔偿款620881.50元（763081.50元-80000元-7200元-5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广通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赔偿款620881.50元；二、人保宝应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赔偿款11000元；同期由人保邳州支公司直接支付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赔偿款11000元；同期由长安邳州支公司直接支付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赔偿款11000元；同期由武当支公司直接支付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赔偿款11000元；同期由重庆分公司直接支付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赔偿款11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236.32元减半收取5618.16元，由广通物流公司负担。
宣判后，广通物流公司和人保邳州支公司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广通物流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没有证据证明陈煕勤、汪学芳同时具备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认定陈煕勤、汪学芳符合被扶养人生活费给付条件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2.郑红等四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未依法主张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一审判决上述费用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3.原判确定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重庆市2013年标准错误，应当适用重庆市2012年标准；4.原判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过高，应当在30000元至40000元之间予以考虑。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人保邳州支公司上诉的主要理由为：承保车辆苏C3V**挂只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险而未投保交强险，而苏C3V**挂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一审在未查明事实情况下判决人保邳州支公司承担交强险项目下无责赔偿11000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针对广通物流公司和人保邳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于二审答辩称，陈煕勤、汪学芳系死者陈培琼的父母，两位老人已丧失劳动能力，符合被扶养人条件；陈培琼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后，亲属去贵州处理相关事宜，其交通费、住宿费等10000元由广通物流公司支付，因广通物流公司要做账，我们出具了收条，故在一审起诉时未提该项请求，一审认定了该费用为广通公司垫付款，要在赔偿款中品迭，也应将该费用计算在总损失之中，一审判决并未超出诉讼请求；重庆市相关统计数据出台后，我们变更诉讼请求，一审依法计算相关损失正确；陈培琼死亡后，给其家庭造成很大打击，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车辆苏C3V**挂是否在人保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请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人保邳州支公司针对广通物流公司的上诉无异议。
广通物流公司针对人保邳州支公司的上诉在二审中答辩称，车辆苏C3V**挂是否在人保邳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应提供相应证据，请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人保宝应支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书面的答辨意见。
长安邳州支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书面的答辨意见。
武当支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书面的答辨意见。
重庆分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供书面的答辨意见。
广通物流公司在二审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要求调取陈煕勤、汪学芳社会保险相关信息，作为其二审新证据。法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
1.重庆市涪陵区社会保险局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陈煕勤系重庆市涪陵区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退休人员，退休时间为2000年10月，2014年10月基本养老金为2220.60元；
2.重庆市涪陵区社会保险局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汪学芳参加非规范征地养老保险，完清缴费并于2010年8月起按月领取养老待遇，现每月领取养老待遇金额为880元。
广通物流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的意见为，两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能证明陈煕勤、汪学芳具有生活来源，不属于被扶养人范围。
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对上述两份证据质证认为，两份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需进一步核实。
人保邳州支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据质证认为，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
人保邳州支公司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
1.车辆苏C3V**挂投保单（抄件）一份，保险单号：PDAA201332030000037107，拟证明车辆苏C3V**挂的保险单号与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的保险单号一致，只投保了商业险而未投交强险；
2.国务院关于修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决定一份，拟证明修改并于2013年3月11日施行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挂车可以不投保交强险。
广通物流公司针对人保邳州支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车辆苏C3V**挂投保单（抄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对国务院关于修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决定无异议。
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针对人保邳州支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广通物流公司的意见一致。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重庆市涪陵区社会保险局证明二份、人保邳州支公司提交的车辆苏C3V**挂投保单（抄件）一份、国务院关于修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决定一份，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陈煕勤系重庆市涪陵区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退休人员，退休时间为2000年10月，2014年10月基本养老金为2220.60元；被上诉人汪学芳参加非规范征地养老保险，完清缴费并于2010年8月起按月领取养老待遇，现每月领取养老待遇金额为880元。车辆苏C3V**挂在上诉人人保邳州支公司只投保了商业险而未投交强险。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广通物流公司雇请的驾驶员李德锋在驾驶机动车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并造成陈培琼死亡，广通物流公司应对陈培琼的死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本次事故车辆苏CT9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薛宏伟，所有人是江苏省邳州市银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人保宝应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苏CT58**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李永亮，所有人是江苏省邳州市光大运输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长安邳州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贵ATK9**号小轿车（驾驶员及所有人熊登义）向被上诉人武当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渝BBR2**号小轿车（驾驶员李德权，所有人陈德淑）向被上诉人重庆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人保宝应支公司、长安邳州支公司、武当支公司、重庆分公司应当在各自承保的事故车辆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自承担11000元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广通物流公司承担。
关于被上诉人陈煕勤、汪学芳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经二审查明，陈煕勤系重庆市涪陵区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退休人员，退休时间为2000年10月，2014年10月基本养老金为2220.60元；汪学芳参加非规范征地养老保险，完清缴费并于2010年8月起按月领取养老待遇，现每月领取养老待遇金额为880元。故陈煕勤、汪学芳具有生活来源，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一审判决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是否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问题。陈培琼因交通事故死亡后，其亲属前往事故发生地贵州省处理相关事宜，期间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共计10000元已由广通物流公司支付，故被上诉人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在一审起诉时未对该项费用提出请求。现广通物流公司主张该10000元费用应作为其垫付款在被害人总损失赔偿款中予以品迭，一审将该费用计算至被害人总损失赔偿款内是正确的。
关于因陈培琼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标准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辨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之规定，陈培琼的住所地为重庆市涪陵区，重庆市2013年相关统计数据已于2014年3月13日发布，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后、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变更诉讼请求，主张陈培琼死亡后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3年重庆市统计数据的相关标准计算损失，其变更的诉讼请求仅涉及诉讼标的金额的增加，并无新的事实需要证明，不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关于变更诉讼请求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的限制，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因陈培琼交通事故死亡后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的问题。陈培琼因交通事故死亡后，给其家人造成巨大精神痛苦，一审依据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程度判决因陈培琼死亡后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人保邳州支公司是否应对陈培琼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问题。经查事故车辆苏C3V**挂在人保邳州支公司只投保了商业险而未投交强险，而苏C3V**挂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故人保邳州支公司在商业险和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均不应对陈培琼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因本次事故造成陈培琼死亡的损失依法确认为：死亡赔偿金54885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04320元（25216元／年×20年）、被抚养人郑文雯生活费44535元（17814元／年×5年÷2）】、丧葬费17936.50元（35873元／年÷12×6）、死者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酌情支持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26791.50元。上述费用由人保宝应支公司、长安邳州支公司、武当支公司、重庆分公司在各自承保的事故车辆交强险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自承担11000元的赔偿责任后，品迭广通物流公司的垫付款和借支款87200元，广通物流公司还应赔偿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495591.50元。
综上所述，因上诉人广通物流公司和上诉人人保邳州支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新的证据，致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广通物流公司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人保邳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4）自流民初字第1234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自贡广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495591.50元；
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应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11000元；
四、被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邳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11000元；
五、被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当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11000元；
六、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11000元；
七、驳回被上诉人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236.32元减半收取5618.1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8元，共计15626.16元，由上诉人自贡广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000元，由被上诉人郑红、郑文雯、陈煕勤、汪学芳负担1626.1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昭球
代理审判员 刘剑桥
代理审判员 甘语慧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彩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