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青民五终字第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
委托代理人侯飞，山东和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乙。
委托代理人张雪霞，山东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丙。
委托代理人王涛，山东圣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丁。
委托代理人王涛，山东圣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某甲、上诉人刘某乙因与被上诉人刘某丙、刘某丁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均于2014年03月20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06月04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毕威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袁金宏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常兵共同组成合议庭，本院于2014年07月0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侯飞，上诉人刘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雪霞，被上诉人刘某丙与被上诉人刘某丁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甲一审时诉称，原告与孙某芳为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二女一子，分别是刘某丙、刘某丁、刘某乙；二人名下自有住房两套（抚顺路×号×号楼×单元×户和抚顺路×号×栋×单元×户）。2000时原告与妻子商定将抚顺路×号房将来留给刘某乙，再由原告夫妻居住，将抚顺路×号房和东仲小区单位分的公房分别由刘某丁和刘某丙暂时使用。2010年为进一步明确房产的权利及三被告的义务，由孙某芳起草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第一条中“即子女只有使用权”系表述错误，真实意思是“女儿只有使用权”。自2012年10月1日孙某芳逝世后，儿子刘某乙一直照料原告生活，被告刘某丙、刘某丁对原告不闻不问，表现不能令原告满意。从2000年起抚顺路×号×楼×单元×户房屋被刘某丁占有至今已达十三年，其行为已侵害了原告的正当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依法分割原告夫妻名下两处住房（抚顺路×号×号楼×单元×户和抚顺路×号×栋×单元×户）的产权。2、将被告刘某丁非法长期占有的抚顺路×号×号楼×单元×户的使用权返还原告并保留进一步追偿经济损失的权利。
被告刘某丙、刘某丁共同一审时辩称，同意原告第一项请求，对涉案的两套住房进行分割，按份共有。原告与被继承人收入较高，被继承人去世后，不仅留下房产，还有大量的银行存款、股票等遗产，应予一并继承分割。原告的第二项请求与事实不符，刘某丁依据协议合法占有使用分配的房屋。刘某丁根据家庭协议取得抚顺路×号房屋的使用权，抚顺路×号房屋应归刘某乙使用，但因该房暂由父母居住，故在2010年为平衡刘某乙位的利益，刘某丙每年拿出4000元，刘某丁拿出5000元，交给父母，再由父母转交给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一直按协议履行义务。因原告请求分割该房屋，不存在返还使用权的问题。本案是继承纠纷，返还使用权是侵权问题，是两个法律关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综上，2010年9月22日被继承人执笔的协议合法有效，且已执行。原告请求依法分割两处房屋的产权二被告没有异议，请求法庭按法定继承将被继承人遗留的银行存款和股票一并处理。
被告刘某乙一审时辩称，2012年9月22日家庭所有人签字同意的“协议书”中已明确将抚顺路×号房子的产权确认给本被告了，父亲有居住权。而本案另两位被告占有使用父母另两套房屋13年之久。本被告认为“协议书”应作为被继承人的遗嘱看待。本被告不同意分割此处房产。如果之前达成的协议无效，则另两被告因该协议取得的利益应视为不当得利，其得到的房屋租金应作为父母的共财产纳入遗产总额。原告当年购房时，曾向本被告借款10万元，承诺利息8%，现请求法院判决原告归还本息211111元。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原告刘某甲与被继承人孙某芳是夫妻关系，两人均系初婚。两人婚后共生育子女三人，分别是被告刘某丙、刘某丁、刘某乙。被继承人孙某芳于2012年10月1日去世。被继承人生前未留遗嘱。
涉案青岛市抚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系2000年原告刘某甲与被继承人孙某芳共同购买，登记所有权人为被继承人孙某芳。涉案青岛市抚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系原告刘某甲根据公房出售相关政策购得，登记所有权人为原告刘某甲。该两处房产为原告刘某甲与被继承人孙某芳的夫妻共同财产。
2010年9月22日，原告刘某甲、被继承人孙某芳、被告刘某丙、被告刘某丁、被告刘某乙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一、子女所享权利的调正（整）（一）重审仍然执行2000年的原有关于房屋分配方案，即子女只有实际的使用权：抚顺路×号×号楼×单元×户归刘某乙，此房为老人养老居住，直至父母都去世。东仲小区×号楼×单元×户，归刘某丙使用。抚顺路×号×号楼×单元×户，归刘某丁使用。（二）原方案执行10年来，各方面都发生了巨大变化，为求得平衡团结，大家一直认为，各方面都退让一部达成以下共识：刘某丙公房承租的房租继续自交，每年拿出4000元，刘某丁每年拿出5000元，共计九千元给父母（刘某乙），从今年十月起预交一年（每年如此）---”，另约定有对老人平时、过节期间的探望、照顾等问题。原告刘某甲称，青岛市东仲小区×号楼×单元×户房屋系其单位分配的公有住房，该房屋现由被告刘某丙使用；青岛市抚顺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现由刘某丁使用；青岛市抚顺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一直由其与被继承人孙某芳居住，被告刘某乙不在此居住，三被告对此均不持异议。该协议签订后，被告刘某丙、刘某丁分别在2010年、2011年、2012年按协议的约定，每年支付给原告刘某甲9000元（刘某丙每年4000元，刘某丁每年5000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青岛市抚顺路×号×号楼×单元×户系原告户口簿登记的住址与与其房产证上登记的抚顺路×号×栋×单元×户为同一地址；本案当事人及被继承人孙某芳达成的协议中所写的青岛市抚顺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实际应为青岛市抚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
案经调解，原、被告达不成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若遗产与夫妻或家庭共有财产结合在一起的，应先将遗产从共有财产中分离出来，然后再予分割。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本案中，青岛市抚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与青岛市抚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均系原告刘某甲与被继承人孙某芳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上述两处房屋各二分之一产权份额应属于被继承人孙某芳的遗产。
2010年9月22日，原、被告及被继承人签订的协议书，系对原告夫妻有生之年名下房产在子女之间分配使用情况，及子女对原告夫妻晚年生活应尽的照料赡养义务等所做的约定。该协议在起首部分既明确“仍然执行2000年的原有关于房屋分配方案，即子女只有实际的使用权”，协议中“抚顺路×号×号楼×单元×户归刘某乙，此房为老人养老居住，直至父母都去世”的表述亦系在上述前题之下，因此该协议只是对原告夫妻名下房产的使用权所做的分配，而非对所有权进行的处置。故原告及刘某乙主张协议中上述内容系被继承人的遗嘱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支持。
鉴于被继承人孙某芳去世时未留遗嘱，其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原告及三被告均为被继承人孙某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该四人应共同继承孙某芳的遗产，即四方区抚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产权的二分之一及四方区抚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产权的二分之一。上述两处房产经继承后，原、被告各方最终应依法享有的产权份额分别是：对于四方区抚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原告刘某甲应享有产权的八分之五（1／2＋1／8），被告刘某丙、刘某丁、刘某乙分别享有产权的八分之一；对于四方区抚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原告刘某甲应享有产权的八分之五（1／2＋1／8），被告刘某丙、刘某丁、刘某乙分别享有产权的八分之一。
被告刘某丁系青岛市抚顺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的共有权人之一，且其使用该房系依照2010年9月22日原、被告所达成之协议，并按协议履行了相关付款义务，故，对原告刘某甲要求被告刘某丁返还该房屋使用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青岛市抚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由原告刘某甲、被告刘某丙、被告刘某丁、被告刘某乙按份共有，原告刘某甲享有八分之五的产权份额，被告刘某丙、被告刘某丁、被告刘某乙各享有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二、位于青岛市抚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由原告刘某甲、被告刘某丙、被告刘某丁、被告刘某乙按份共有，原告刘某甲享有八分之五的产权份额，被告刘某丙、被告刘某丁、被告刘某乙各享有八分之一的产权份额。三、驳回原告刘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原告刘某甲与原审被告刘某乙均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刘某甲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改判。原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况下，即对涉案房屋抚顺路×号×栋×单元×户产权进行继承分割，违背当事人意愿，于法无据。抚顺路×号×栋×单元×户原为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孙某芳共有财产，但因2010年9月22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和被继承人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该房屋归刘某乙所有，上诉人和被继承人享有使用权，即刘某甲和被继承人已经将上述房屋赠与给刘某乙（唯一儿子），故，该房屋不在遗产范围内，原审法院将该房屋认定为遗产系事实认定错误，并进行非法分割，严重的违背了上诉人和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剥夺合法所有人的权益。二、原审判决上诉人享有抚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八分之五产权，并认定使用权归被上诉人刘某丁所有。该判决不仅违反了《继承法》法律规定，而且将对该房屋实际享有的权利束之高阁，更将一位80老人置于“老无所住”的尴尬局面。首先，根据《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本案中，被上诉人刘某丙、刘某丁虽为被继承人孙某芳的法定继承人，但因孙某芳在世时主要与刘某甲共同生活，由刘某甲和刘某乙照顾，根据法律规定，刘某甲与刘某乙应多分被继承人遗产，而不是一刀切。与此同时，被上诉人刘某丙、刘某丁未尽抚养义务，不能定期看望老人，更有过分的是曾威胁恐吓刘某甲和被继承人要房要钱，扬言“不拿钱不养老”等，二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在分割被继承人孙某芳遗产时，应当不予分得。其次，被上诉人刘某丁违反2010年9月22日《协议书》约定，不应再享有上述房屋的使用权。第一，根据该协议第二部分约定，“尽义务则权利得，弃义务则权利失”子女应尽探视、照顾义务，但被上诉人刘某丁未尽到相关义务，根据约定，刘某丁不应再享有上述房屋的使用权。第二、该协议亦约定“刘某丁每年拿出5000元给父母，从金莲十月起预交一年（每年如此）”，而事实上，自2012年刘某丁最后一次5000元，至今已快2年，被上诉人刘某丁一直未向上诉人交纳该费用，刘某丁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根据权利义务相平衡原则，刘某丁不应再享有房屋使用权。再次，退一步讲，即各享有抚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部分产权，为了维护上诉人晚年的权益，该房屋也应归刘某甲所有或折现。第一，即便被上诉人享有对该房屋部分产权，份额也是极小的，即每人仅享有八分之一，而刘某甲占有该房屋绝大部分（八分之五）产权，理应权利最大，但事实上，因该房屋长期被刘某丁所占据，再加之刘某甲年纪已高，对该房屋的权利形同虚设，根本无法行使。第二，鉴于抚顺路×号×栋×单元×户系刘某乙所有，刘某甲没有一套完整的房屋，无法保证其晚年生活。因此，无论是从权利分配角度考虑，还是从实际情况出发，均应确定该房屋归刘某甲或折现，以便保障其应有的权利。
上诉人刘某乙辩称，抚顺路×号房屋在被继承人生前就已经处分给刘某乙，该房屋不应当再作为遗产进行处理，该房屋应判归刘某乙所有。其他的无异议。
被上诉人刘某丙、刘某丁共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没有不当，请求依法驳回刘某甲的上诉请求。在刘某甲诉状中称该房屋不属于遗产，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尽了赡养义务，被上诉人也依照协议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
上诉人刘某乙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涉案抚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不是本案遗产，不能作为遗产继承予以分割，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要查明被继承人在签定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需要总揽整个协议内容、协议内容相互间的关系及房屋权利人刘某甲的陈述来加以认定。一、被继承人与被上诉人刘某甲将抚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赠与给刘某乙所有，该点在2010年协议书中约定明确。二、从协议内容“抚顺路×号×栋×单元×户归刘某乙，此房为老人养老居住直至父母都去世”本身就可以认定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将该房屋的产权给上诉人刘某乙。三、从协议中被继承人对三套房子的文字表述不同，可认定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将涉案房屋抚顺路×号的产权给上诉人刘某乙。四、被上诉人刘某甲对本案协议书的解释具有法律证明效力，法院应当采纳。综上所述，本案被继承人与刘某甲已将抚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赠与给刘某乙所有，该房屋不再是本案遗产，不能作为遗产予以分割，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违法将该房屋作为遗产予以分割，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实施后，予以改判。
上诉人刘某甲辩称，认可刘某乙的上诉意见。
被上诉人刘某丙和刘某丁共同辩称，上诉人刘某乙在诉状中称，2010年协议书明确约定抚顺路×号房屋已由被继承人给他的说法与事实不符，该协议书开始明确写了子女只有使用权，没有赠与给刘某乙的意思表示，未到公证处办理公证，也未办理产权转让手续。刘某乙未在该房屋中居住，也没有办理转让手续，所以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案经调解，双方分歧较大，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继承人应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结合案件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作如下评判：
一、关于坐落于本市抚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的处理问题。一个合同是一个整体，是指把全部合同条款和构成部分看成一个统一的整体，从各条款及构成部分的相互关联、所处的地位和整体联系上阐明某一合同用语的含义。要理解其整体意思必须准确理解其各个部分的意思；反之，要理解各个条款的意思，也必须将各个条款置于合同整体之中，使其相互协调，才可能理解各个条款的正确意思。如果将某个条款单独解释，或许存在不同的意思，难以确定哪一个意思是当事人的真意，但只要将该条款与其他条款相联系，相互解释，相互补充，即不难确定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协议首部对于房屋分配方案约定子女只有实际的使用权，协议中又约定“抚顺路×号×号楼×单元×户归刘某乙，此房为老人养老居住，直至父母都去世”。对于整个协议的表述。应理解为，父母在世时，刘某乙只有使用权，父母去世后该房屋所有权归刘某乙。且上诉人刘某甲在诉讼中也反复陈述，该套房屋是上诉人刘某甲与被继承人孙某芳的夫妻共同财产，将该套房屋最终留给刘某乙。本院认为，本案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具有法锁作用，抚顺路×号×号楼×单元×户房屋，父母居住至去世，虽然“母”孙某芳已去世，但“父”刘某甲尚健在，该房屋所有权目前还不具有转移的条件，只有“父”刘某甲也去世后，该房屋的所有权才转移给刘某乙。因此，结合协议全文及上诉人刘某甲的陈述，刘某甲及刘某乙关于该房屋的所有权最终归刘某乙所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将协议首部及协议中的内容割裂开来，也未充分考虑到刘某甲的陈述，将该套房屋属于被继承人孙某芳的份额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坐落于本市抚顺路×号×栋×单元×户房屋的分割及使用权问题。对该套房屋的处置，协议的首部及协议中的表述以及上诉人刘某甲的陈述一致，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刘某丁对该套房屋只有使用权，并将该套房屋属于被继承人孙某芳的份额按法定继承予以分割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鉴于本案系继承纠纷，被上诉人刘某丁、刘某丙未履行协议部分义务的原因，与本案诉讼有关联，且被上诉人刘某丁、刘某丙也明确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协议的义务。鉴于上述情况，为了家庭和谐，上诉人刘某甲收回该房屋使用权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刘某甲、上诉人刘某乙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初字第11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1365元，由上诉人刘某甲、上诉人刘某乙、被上诉人刘某丁、被上诉人刘某丙各负担784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 威
代理审判员 袁金宏
代理审判员 常 兵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 兵
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