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
（2017）粤51民终3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少臣，男，197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树雄，广东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岑博，广东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男，199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漫纯，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桐，广东沛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冯正贵，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原审被告：沈楚喜，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枫春路中段邮电大楼北侧。
负责人：林鸿。
上诉人吴少臣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原审被告冯正贵、沈楚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市分公司（下称人民保险潮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3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少臣上诉请求：1、撤销潮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5103民初166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判决超出ＸＸ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ＸＸ在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事项1中，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冯正贵、沈楚喜、吴少臣连带赔偿ＸＸ损失人民币158,205.77元”，该请求明确的表示，由原审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而非请求吴少臣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范围内承担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交通事故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超出ＸＸ诉讼请求，因此，本案适用法律错误。2．本案关于机动车认定的事实错误。吴少臣所拥有的叉车，根据机动车的定义国家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第3.1条机动车的定义：由……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包括�车及汽车列车、摩托车、拖拉机运输机组、轮式专用机械车、挂车。二、轮式专用机械车的定义国家标准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中第3．7条轮式专用机械车的定义：轮式专用机械车指的是有特殊结构和专门功能，装有橡胶车轮可以自行行驶，最大设计车速大于20km／h的轮式机械，如装载机、平地机、挖掘机、推土机等，但不包括叉车。由定义可知，叉车及最大设计车速不高于20km／h的轮式工程机械不属于“轮式专用机械车”的范畴，不能在道路上行驶；属于“轮式专用机械车”范畴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因此，吴少臣无法也无需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对本案交通�故的认定，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确认各方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ＸＸ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冯正贵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沈楚喜、人民保险潮州公司没有提出答辩。
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冯正贵、沈楚喜、吴少臣赔偿ＸＸ损失人民币158,205.77元；2、判决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25日，冯正贵驾驶粤Ｄ×××××号轿车沿东彩路自西往东方向行驶，14时40分，当车行驶至东彩路××路段，在冯正贵驾车越过双实线超过同向在右前方向由沈楚喜驾驶的无号牌内燃平衡重式叉车时，适�ＸＸ未取得二轮摩托车驾驶证、没有带头盔、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二轮摩托车自对向靠近双实线行驶至该处。冯正贵发现情况后将车拐往右侧车道，ＸＸ措施不当驾车越过双实线拐往左侧车道，致二轮摩托车碰撞到在道路中间双实线行驶的粤Ｄ×××××轿车的右前角，后二轮摩托车又与对向由沈楚喜驾驶的无号牌内燃平衡重式叉车发生碰撞，造成ＸＸ受伤及粤Ｄ×××××号轿车和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潮州市公安局潮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10月10日作出2016第JS003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对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作出证明，但没有认定事故的发生成因。事故发生当日，ＸＸ被送至潮州市潮安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8月26日，住院天数1天，用去医疗费用人民币5,553.46元。入院诊断：左前额部硬膜外血肿、气颅；右侧额骨骨折；右胫腓骨�段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出院诊断：左前额部硬膜外血肿、气颅；右侧额骨骨折；右胫腓骨中段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出院医嘱：继续治疗。因治疗需要，ＸＸ于2016年8月26日被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八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0月8日，住院天数为43天，用去医疗费用人民币59,060.71元。入院诊断：1、创伤性中型颅脑损伤（1.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1.2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1.3左侧额项骨骨折；1.4左侧额窦骨折；1.5颅底骨折；1.6左侧额部头皮挫伤；）2、右胫腓骨折；3、多处软组织挫裂伤。出院诊断：创伤性中型颅脑损伤（1.1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1.2左侧额部硬膜外血肿；1.3左侧额项骨骨折；1.4左侧额窦骨折；1.5颅底骨折；1.6左侧额部头皮挫伤；）2、右胫腓骨粉碎性骨折；3、右足背切割伤；4、多处软组织挫裂伤；5、低钠血症。出院医嘱：1、注意事项：术后进行肌肉等长收缩训练，禁止大幅度活动左下肢；术后3个月复查X线片，至骨性愈合，骨折愈合前（3-4个月内）禁止下地负重、行走；术后一年半后需再次住院，手术取出内固定物；不适及时复诊。2、用药：口服伤科接骨片、骨肽片，促骨质生长治疗。3、营养高：高钙、低脂、高蛋白、高维生素、高纤维素的清淡饮食，多饮水。4、康复训练：加强四肢肌肉功能锻炼。期间，冯正贵为ＸＸ垫付费用人民币43,500.1元；沈楚喜为ＸＸ垫付费用人民币7,000元；人民保险潮州公司为ＸＸ垫付医药费用人民币10,000元。ＸＸ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未能得到赔偿，遂于2016年10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诉讼过程中，ＸＸ前向一审法院申请就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含康复）时限及费用、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费、误工期等项目委托鉴定机构进�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东方司鉴【2016】临鉴字第501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Ｘ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2、被鉴定人ＸＸ的后续治疗费13,000元，康复费1,800元；3、被鉴定人ＸＸ的误工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建议：增加营养费1,800元；住院期间的45天配护理人员2名/天，之后45天配护理人员1名/天。）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中ＸＸ的伤残等级有异议，认为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适用2017年1月1日统一适用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故认为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不能采信，并书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
另查明：ＸＸ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至今未取得二轮摩托车驾驶证。粤Ｄ×××××号轿车的登记所有权人为冯正贵，该车在人民保险潮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及保险限额为30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险。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沈楚喜驾驶的叉车的所有权人为吴少臣，该叉车没有投保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时，沈楚喜为吴少臣提供劳务。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冯正贵为超越在其右前方向行驶的沈楚喜驾驶的叉车而越过道路中间双实线，致与双向由ＸＸ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ＸＸ受伤，其过错行为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ＸＸ未取得二轮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上路，会车避让时措施不当，对事故的发生负有主要的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沈楚喜违规驾驶叉车上路行驶，并与ＸＸ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是造成本案事故的次要原因，对本案事故的发生负有次要责任。ＸＸ受伤除自身过错外，与冯正贵、沈楚喜的过错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冯正贵应负本案事故40%的责任，沈楚喜应负20%的责任，ＸＸ应负40%的责任。
广东东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ＸＸ所进行的人身损害各项目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关资质，鉴定依据充分，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对机动车定义为“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因此，叉车虽具有特种车辆的性质，但仍属于机动车，上路行驶应当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投保交强险。叉车没有投保交强险，�规上路又发生交通事故的，应由投保义务人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予以赔偿。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沈楚喜在事故发生时系为吴少臣提供劳务，故其对ＸＸ造成的损害应当由吴少臣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事故车辆粤Ｄ×××××号轿车在人民保险潮州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ＸＸ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解释》）的有关规定和参照《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ＸＸ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失如下:
1、医药费：经核对医药费票据，ＸＸ为治疗共花费64,614.17元，其中冯正贵垫付医药费用共43,500.1元；沈楚喜为ＸＸ垫付费用人民币7,000元；人民保险潮州公司为ＸＸ垫付医药费用人民币10,000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4天=4,400元。
3、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及医疗机构的意见，ＸＸ主张营养费1,800元，予以支持。
4、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结论，ＸＸ的后续治疗费为13,000元。
5、康复费：根据鉴定结论，ＸＸ的康复费为1,800元。
6、护理费：根据鉴定结论，ＸＸ的护理期为90天，住院期间配护理人员2名，出院后需护理人员1人，故ＸＸ护理费为140元/天×44天×2人+90元/天×46天×1人=16,460元。
7、误工费：因ＸＸ事故发生时未满十八周岁�ＸＸ提供的误工证明无法证明其存在从事工作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ＸＸ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
8、残疾赔偿金：13,360.4元/年×20年×20%=53,441.6元；
9、精神抚慰金：根据ＸＸ在事故中伤残等级情况，给予赔偿ＸＸ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8,000元，ＸＸ主张10,000元较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
10、鉴定费：2,700元。
11、交通费：ＸＸ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虽没有提供正式发票，鉴于ＸＸ住院治疗期间，家属、陪护人员确需乘车的实际，酌定交通费人民币500元。
12、车辆损失费、财物损失费：ＸＸ主张车辆损失费、财物损失费9,00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故ＸＸ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所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为人民币166,715.77元。其中ＸＸ医疗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合计为：83,814.17元，应由吴�臣及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各自在交强险医疗保险限额10,000元内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吴少臣应在交强险医疗保险限额内赔偿ＸＸ10,000元；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已为ＸＸ垫付医药费人民币10,000元。ＸＸ康复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合共人民币82,901.6元应由吴少臣及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各自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故吴少臣应赔偿ＸＸ82,901.6元×50%=41,450.8元、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应赔偿ＸＸ82,901.6元×50%=41,450.8元。抵除交强险赔偿后的ＸＸ经济损失63,814.17元按事故赔偿责任比例由吴少臣赔偿ＸＸ人民币63,814.17元×20%=12,762.83元、冯正贵赔偿ＸＸ人民币63,814.17元×40%=25,525.67元，冯正贵应承担的赔偿款项人民币25,525.67元由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下称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赔偿限30万元内予以赔�。对冯正贵已垫付的款项43,500.1元，ＸＸ应在收到赔偿款项后予以返还。沈楚喜已垫付的款项7,000元可以向ＸＸ另行主张权利要求返还。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交通事故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人身损害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限额内各赔偿ＸＸ人民币41,450.8元、25,525.67元，合计人民币66,976.47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其中23,476.37元支付给ＸＸ、43,500.1元支付还赔偿款垫付方冯正贵）。二、吴少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ＸＸ人民币64,213.63元。三、驳回Ｘ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ＸＸ预交的受理费人民币646元，由ＸＸ负担受理费人民币128元、人民保险潮州公司负担受理费人民币300元、吴少臣负担受理费人民币218元。ＸＸ表示同意垫付，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ＸＸ垫付的受理费用300元。吴少臣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还ＸＸ垫付的受理费用218元。
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吴少臣向本院提供了：一、《交通事故证明》（复印件）一份，以证明吴少臣的涉案车辆不属于《道路交通安全法》中所指的机动车；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D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文件一份，以证明国家标准规定叉车不属于机动车中的轮式专用机械车；三、《合力4-4.5吨内燃平衡重式叉车使用维护说明书》一份(节选，复印件)，证明上诉人所有的叉车符合国家标准；四、《收条》（复印件)一份，证明一审认定沈楚喜垫付款7000元是上诉人吴少臣支付。被上诉人认为上述材料并非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同意进行质证。
因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中，证据一在一审审理中当事人已提供，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证据二、证据三系相关的文件资料，本院将根据该二份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进行审查判断；对于证据四，该收条事实上在一审也已作审理，吴少臣提供的该份材料仅是在收条下面添加说明而已，不属于新证据，且被上诉人不同意在二审中进行质证，因此本院不予采信。
对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沈楚喜驾驶的叉车是否属于机动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是否正确？三、一审审理程序是否恰当？
关于沈楚喜驾驶的叉车是否属于机动车问题。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民事法律，因此认定车辆是否属于“机动车”，应指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对机动车的定义规定，而该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公安部《关于轮式专用机械车管理问题的答复》也已明确：“轮式专用机械车系指装有胶轮可以自行行驶，设计时速在二十公里以上的机械，如叉车、装载车、平地机、挖掘机等。轮式专用机械车是机动车辆的一种类型……”。因此一审认定沈楚喜驾驶的叉车属于机动车，并无不当。吴少臣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D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规定，叉车不属于机动车，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沈楚喜驾驶叉车上路引发道路交通事故是一宗机动车交通事故案件，因此，叉车在道路行驶与机动车发生碰撞所引发的人身损害赔偿等问题，必须适用《中华人�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法律来确定事故各方的责任。上诉人吴少臣提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认为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来确认各方的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叉车本属在厂区内作业的工业用车，根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叉车不得上路行驶。如确有必要临时上路，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并投保短期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险。考虑到叉车上路行驶，可能给非机动车与行人带来的危险与其他机动车辆并无区别，对涉案叉车违规上路行驶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一审法院判决叉车驾驶员沈�喜的雇主吴少臣和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各自应当在交强险的责任范围内对ＸＸ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实体处理并无不妥，适用法律也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吴少臣上诉提出ＸＸ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中并没有请求其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问题。经查，一审审理中，ＸＸ在民事起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冯正贵、沈楚喜、吴少臣赔偿其损失人民币7,915.17元和请求人民保险潮州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在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后，ＸＸ请求赔偿的数额更改为人民币158,205.77元。ＸＸ在其诉状中虽未明确要求吴少臣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但其请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其全部的人身损害损失，该诉讼请求中请求吴少臣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已超过其请求吴少臣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其损失的范围，且ＸＸ�一审开庭审理时也对其诉讼请求作进一步的明确主张：“叉车依法不能上路，且要上路需购买临时交强险，因此本事故应按两个交强险计算原告的各项损失”。综上，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ＸＸ的诉讼请求，适用《交通事故解释》中的有关规定，判决吴少臣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ＸＸ人民币64,213.63元，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吴少臣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判非所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吴少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292元，由吴少臣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海
审 判 员 李照雄
代理审判员 陈俊强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许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