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皖05刑终97号
原公诉机关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自祥，�号“小爸”，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住马鞍山市花山区。2007年6月2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4月16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被公安机关抓获，次日被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永梅，别名“静静”，女，1990年6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汉族，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2015年6月16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24日被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16年3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马鞍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骆珍珍，别名“萱萱”，女，1992年1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汉族，无业，住安徽省�湖市繁昌县。2015年5月6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13日被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马鞍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霍菲，男，1981年7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无业，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2001年5月1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5年3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1月1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1年4月27日因发现漏罪寻衅滋事罪被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连同原判刑罚有期徒刑十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5月18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20日被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义娟，别名“小洁”，女，1991年1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当涂县，汉族，无业，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当涂县。2015年7月2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和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2月29日经本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马鞍山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丽，别名“雯雯”，女，1991年5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马鞍山市，汉族，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2015年6月10日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和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6年3月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马鞍山市和县人民法院审理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自祥犯组织卖淫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霍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骆珍珍、王丽、黄永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4月22日�出（2016）皖0523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自祥、黄永梅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依据被告人张自祥、骆珍珍、霍菲、郑义娟、王丽、黄永梅等人的供述、证人王某、刘某、李某甲、张某、王某、苏某、周某、李某乙、胥某、胡某、唐某、孙某甲、高某、陈某甲、孙某乙、陈某乙、邢某、陶某、董某、谢某、蒋某、杨某、钱某、马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毒品尿样检测笔录、扣押决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以及书证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房屋租赁合同、到案经过、人口信息、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一、被告人张自祥组织卖淫犯罪事实。被�人张自祥自2013年5月开始，通过QQ、陌陌、微信等网络社交工具先后招募黄永梅（别名“静静”）、骆珍珍（别名“萱萱”）、郑义娟（别名“小洁”）、王丽（别名“雯雯”）、李某乙（别名“老师”）、王某（别名“叶子”）、唐某（别名“佳佳”）、胡某（别名“娇娇”、“可可”，1997年12月8日出生）、刘某（别名“小雅”）、孙某甲（别名“蕾蕾”）、陈某乙（别名“甜甜”，2000年1月28日出生）、孙某乙（1999年4月29日出生）、高某（别名“虫虫”）、陈某甲（别名“思思”）、邢某（1998年9月13日出生）、李晨（别名“模特”）、“丁丁”（真实身份不详）等二十多名失足女，为便于管理，被告人张自祥均为她们起别名，日常联络均使用别名。被告人张自祥对失足女制定了较为详细的管理制度和奖惩措施，如规定了具体卖淫的“服务”项目内容，要求失足女在卖淫过程中陪嫖客聊天联络感情，应嫖客要求还准备了护士服、学生装等衣服；规定失足女每次卖淫除包夜以外，不得超过一个小时，到达和离开卖淫地点时，需短信告知张自祥；规定失足女与张自祥联系的短信要及时删除，张自祥不定期检查；规定失足女每次卖淫时必须使用安全套，不得给嫖客留下其他联系方式，不得向嫖客透露张自祥真实身份，如果嫖客询问“小妹”是谁，要说“小妹”是个女的。如果失足女违反张自祥的规定，或是嫖客向张自祥“投诉”失足女，则失足女会遭到张自祥扣钱罚款、殴打等惩罚。张自祥还采取威胁、恐吓的方法，管理和控制其手下的失足女，比如称自己有背景，可以随时跟踪失足女行踪；称知悉失足女家庭情况，如果不听话就把卖淫的情况告诉失足女家人；称自己打架打死了人，判一年就出来了等。张自祥在名为“小妹”�QQ号上发布失足女的照片及虚构的幼儿园老师、大学生、模特等身份信息，通过电话、QQ号建立QQ群等方式招揽、联系嫖客，卖淫价格由张自祥确定，每次有400元、500元、600元、800元、1000元等价格，张自祥与嫖客谈妥价格和服务项目后，安排失足女到马鞍山市多家宾馆以及汇成上东小区租住房、翡翠园小区租住房等地向嫖客卖淫，嫖资由张自祥收取后按一定比例抽头，剩余的给失足女。
二、被告人骆珍珍、霍菲、郑义娟、王丽、黄永梅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事实。1、自2014年8月份至2015年4月份，被告人骆珍珍在张自祥手下从事卖淫活动期间，在张自祥的安排下，多次送失足女孙某甲、高某、陈某甲、胡某、“丁丁”去花山美居清沐宾馆等地卖淫，并收取孙某甲、高某、陈某甲、胡某、许玲玲卖淫的嫖资，然后将嫖资交给张自祥，并为张自祥记账，在张自祥有事或外出的情况下，代为管理与嫖客联系的QQ号，并安排卖淫女到指定地点卖淫。2、2014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霍菲与张自祥商议后，以霍菲欠张自祥钱，需要还债为由，共同演戏诱使霍菲的女朋友“丁丁”在张自祥手下卖淫；12月中旬，又因“丁丁”上班不认真，霍菲与张自祥仍以欠债还钱的理由再次演戏，之后“丁丁”同意认真上班。2015年春节后的一天，张自祥因事外出，受张自祥委托，霍菲代为收取失足女胡某卖淫的嫖资。3、自2014年6月份至2015年1月份，被告人郑义娟在张自祥手下从事卖淫活动期间，在张自祥的安排下多次送失足女孙某甲、高某、“丁丁”、许玲玲、刘某去花山美居清沐宾馆等地卖淫，并收取嫖资，然后将嫖资交给张自祥。有两次，张自祥安排刘某去卖淫，刘某以来月经为由予以拒绝，应张自祥的要求，郑义娟将刘某带至卫生间进行身体检查�2014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郑义娟陪同张自祥到汇成上东小区30栋3单元206室看房子，并作为承租人在租房合同上签字租下该房，作为张自祥的暂住地及失足女卖淫的窝点。4、自2014年6月份至2014年11月份，被告人王丽在张自祥手下从事卖淫活动期间，在张自祥的安排下，收过一次陈某甲卖淫的嫖资交给张自祥，王丽还用本子记下孙某甲、高某、陈某甲三人每天卖淫的次数和收取的钱款。2014年9月份，王丽在马鞍山市矿山新村小区租房居住期间，应张自祥的要求，为骆珍珍、高某、郑义娟等失足女卖淫提供场所，每次收取房费50元。5、自2014年3月份至2014年11月份，被告人黄永梅在张自祥手下从事卖淫活动期间，协助张自祥劝说郑义娟卖淫，在郑义娟刚来的几天，送其去宾馆，并收取嫖资。2014年11月19日，被告人黄永梅根据张自祥的安排，独自去翡翠园小区5栋105室看房子，并作为承租人在租房合同上签字租下该房，作为张自祥的暂住地及失足女卖淫的窝点。
三、被告人张自祥容留他人吸毒犯罪事实。2014年9月份至2015年1月份，被告人张自祥在其租住的马鞍山市汇成上东小区30栋3单元206室、翡翠园小区5栋105室多次容留霍菲、王某、孙某甲、“丁丁”、苏某、周某等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张自祥均提供毒品甲基苯丙胺并参与提供吸食，有张自祥和霍菲、王某等人一起吸食；有张自祥和霍菲、王某、“丁丁”等人一起吸食；有张自祥和霍菲、王某、苏某、周某一起吸食；有张自祥和孙某甲一起吸食。
四、被告人霍菲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2015年4月27日晚，被告人霍菲与被害人郑某之间因琐事结怨，为泄私愤，被告人霍菲指使濮财明驾车跟踪郑某，并纠集刘小虎、徐道富等人在汉爵商务酒店停车场持钢管殴打郑某，后又将郑某反绑双手带上车，行至马鞍山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门口将郑某扔下，这一过程致郑某身体多处受伤。经马鞍山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郑某L3、L4腰椎右侧横突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张自祥组织卖淫时间近二年，所组织的卖淫失足女，能查明具体身份信息的达二十人以上，包括四名未成年失足女，尚有多名身份不详的失足女；从失足女的供述、证言及旅馆业治安管理信息登记记录中粗略计算，整个卖淫团伙卖淫次数非常多，足以百次计；被告人张自祥对卖淫团伙的组织管理采取了利诱和威吓相结合的方式，订立奖惩机制，并对失足女实施了一定的殴打、恐吓行为，采取了精神控制；被告人张自祥在招嫖过程中，采取了利用网络通讯工具QQ发布消息、建立QQ群等方式，使得这一卖淫团伙在马鞍山市地区具有一定影响力，嫖客之间还有熟客带新客的情况，足见已严重败坏社会风气，严重侵害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被告人张自祥构成组织卖淫罪，且应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张自祥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自祥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骆珍珍、霍菲、郑义娟、王丽、黄永梅为被告人张自祥组织的卖淫团伙实施一定的协助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霍菲指使多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霍菲依法应数罪并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霍菲是指使者、策划者，是主犯。
被告人张自祥、骆珍珍、霍菲、郑义娟、王丽、黄永梅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霍菲有多次前科，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自祥有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自祥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霍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合并�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骆珍珍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郑义娟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王丽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黄永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上诉人张自祥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不合适，对其量刑过重。
上诉人黄永梅上诉提出其是在张自祥胁迫之下劝说他人卖淫，犯罪作用较小，主观恶性不大，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请求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自祥组织他人卖淫并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认定被告人骆珍珍、霍菲、郑义娟、王丽、黄永梅协助被告人张自祥组织卖淫、认定被告人霍菲指使多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他人轻伤后果等事实有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在卷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自祥组织失足女进行卖淫，涉案失足女人数众多，持续时间长，还组织了四名未成年女参与卖淫，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上诉人张自祥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黄永梅以及原审被告人骆珍珍、霍菲、郑义娟、王丽积极协助张自祥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霍菲指使多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数罪并罚。
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霍菲是故意伤害罪的主犯、认定张自祥、骆珍珍、霍菲、郑义娟、王丽、黄永梅当庭认罪、认定原审被告人霍菲系累犯均正确。上诉人黄永梅积极协助张自祥组织失足女进行卖淫，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上诉人张自祥的犯罪事实和危害后果，原审判决认定其情节严重正确，而原审判决根据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所确定的刑罚是恰当的，所以，上诉人张自祥、黄永梅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诗 超
审判员 谢 彪
审判员 �赵丽萍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尚 磊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或者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