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民终字第4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石鼓路107号华威大厦6楼。
代表人吴永平。
委托代理人曾正环，女，1985年6月23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兵，男，1976年11月26日生，汉族，某店职员。
委托代理人陈量，江苏金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全福，男，1983年3月5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义兵，男，1975年7月19日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培德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镇毓秀路85号金蛙新村别墅37幢。
法定代表人谢建光，南京培德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靳玉忠，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兵、李全福、曹义兵、南京培德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2014）溧民初字第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2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正环、被上诉人王建兵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量、被上诉人培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靳玉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全福、曹义兵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11日15时30分左右，在南京市溧水区S246线东庐中学路口，学员朱功文在教练陈白荣的指导下驾驶苏A×××××学小型轿车沿S246线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S246线东庐中学路口向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李全福驾驶的苏A×××××小型越野客车在路口相撞，造成曹义兵（苏A×××××小型越野客车所有人、乘车人）、李全福、朱功文（学员）、陈白荣（教练）、徐婷（学员）、车才玉（学员）、王建兵（学员）不同程度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公安交警大队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认定，学员朱功文在教练员陈白荣的指导下驾驶教练车在向左转弯的过程中，未做到让直行车辆先行，由指导学员的教练陈白荣负该起事故同等责任；李全福驾驶小型客车行驶至有人行横道的路口时，未做到减速慢行，且疏于观察，未做到安全驾驶，也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李全福应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曹义兵、朱功文、徐婷、车才玉、王建兵在该事故中无责任。
王建兵受伤后当即被送往南京市溧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多发伤：1、闭合性腹部外伤：创伤性脾破裂，双侧肾上腺挫伤；2、腰椎右侧横突多发骨折，右侧髂骨骨折，右侧股骨干骨折；3、右下肺挫伤。住院经过记载……肠系膜根部及盲肠根部广泛挫伤等内容。王建兵于2013年3月11日行脾切除术；2013年3月16日行阑尾切除术；2013年3月28日行股骨干骨折切开复位交锁髓内钉内固定术。王建兵于2013年6月18日出院，期间共住院治疗99天。出院诊断：双侧胸腔积液伴两下肺膨胀不全，肺挫伤，左侧胸膜增厚伴粘连，右侧5、6肋骨骨折，胸11右侧横突骨折，腰椎右侧1-4横突多发骨折，右侧髂骨骨折，外伤性脾破裂，急性阑尾炎，双侧肾上腺挫伤伴血肿，右股骨中下段骨折。
2014年3月8日王建兵经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建兵脾切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左侧胸膜粘连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腰部活动度丧失10%以上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建兵的误工期限总计以300日为宜；护理期限总计以120日为宜；营养期限总计以120日为宜；3、被鉴定人王建兵的后期治疗费用建议以7500元左右为宜。
2014年4月10日，王建兵诉至法院，要求李全福、曹义兵、培德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医药费11379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16元、营养费1200元、护理费9960元、误工费60000元、残疾赔偿金20824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960元、交通费987元，合计414161.52元，扣除已支付的赔偿款，要求实际赔偿335131.52元。
另查明，李全福驾驶的苏A×××××小型越野客车属曹义兵所有，李全福系曹义兵雇请的驾驶员，发生事故时李全福驾车系替曹义兵从事个人劳务行为。苏A×××××小型越野客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均从2012年6月29日零时起至2013年6月28日24时止，且投保了不计免赔险。50万元商业三者险已经原审法院调解支付车才玉、陈白荣（本起交通事故中的另两位伤者）共计43216.42元。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车才玉、陈白荣55493元，其中医药费用赔偿限额4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1493元。交强险医药费用赔偿限额尚剩余6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尚剩余58507元。苏A×××××学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培德公司。驾驶员朱功文为培德公司的学员，陈白荣为培德公司的教练，事发时属履行职务行为。事故发生后，王建兵已收到培德公司支付的赔偿款78760元。
王建兵发生事故前从2011年9月28日起至2014年3月15日止在南京市溧水区朱春保快餐店工作，月平均工资为6000元。王建兵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其在住院治疗及休息期间工资停发。
本案在一审审理期间，李全福、曹义兵、培德公司、保险公司对按城镇标准计算王建兵残疾赔偿金无异议，双方协商认可医药费为10988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46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即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南京市公安局溧水分局公安交警大队认定陈白荣、李全福负该起事故同等责任，曹义兵、朱功文、徐婷、车才玉、王建兵在该事故中无责任。该认定合法有据，可以作为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
对王建兵各项损失，庭审中双方对下列费用协商一致即医药费10988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46元、营养费1000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500元，法院予以确认。对王建兵主张的误工费60000元（10月×6000元／月），根据王建兵在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王建兵的误工期限总计以300日为宜的鉴定意见法院予以采信。并结合王建兵出示的证明、发生事故前王建兵在南京市溧水区朱春保快餐店工作，月平均工资为6000元。王建兵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其在住院治疗及休息期间工资停发。故对王建兵主张的误工费60000元法院予以认定。对王建兵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08243.2元（32538元／年×20年×32%），根据王建兵在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王建兵脾切除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左侧胸膜粘连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腰部活动度丧失10%以上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法院予以采信。保险公司虽对王建兵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但未能出示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保险公司对王建兵的伤残等级有异议的观点法院不予以采信。本案在审理期间李全福、曹义兵、培德公司、保险公司对王建兵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异议，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为208243.2元（32538元／年×20年×32%）。对王建兵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因本起交通事故已导致王建兵伤残的严重后果，且王建兵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无过错，王建兵因本次事故确实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法院予以认定，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付。鉴定费2960元，系王建兵发生的合理损失，法院予以认定。对王建兵主张的后期治疗费7500元，可于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王建兵因本案事故的经济损失为405331.94元。
由于曹义兵所有的苏A×××××小型越野客车已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含不计免赔险，王建兵的合理损失405331.94元应由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起交通事故造成苏A×××××学小型轿车内朱功文、陈白荣、王建兵、徐婷、车才玉五人受伤，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本起交通事故中的另二位伤者（车才玉、陈白荣）总计55493元（医药费用赔偿限额4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1493元），交强险医药费用赔偿限额尚剩余6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尚剩余58507元。结合王建兵受伤情况及另外二位伤者的伤情，在本起交通事故中交强险医药费用赔偿限额应分配为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应分配为53000元为宜，即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建兵55000元（医药费用赔偿限额2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3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强险限额不足赔偿的部分347371.94元（405331.94元-55000元-鉴定费2960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即应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建兵173685.97元（347371.94元×50%×100%）。由培德公司赔偿王建兵173685.97元（347371.94元×50%）。鉴定费2960元，保险公司辩称在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观点，法院予以采信，可由曹义兵赔偿王建兵1480元（2960元×50%），培德公司赔偿王建兵1480元（2960元×50%）。培德公司已支付给王建兵的赔偿款78760元，应予以扣除。李全福系曹义兵的雇员，发生事故时是替曹义兵从事个人劳务行为。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故李全福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害应由曹义兵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李全福不承担赔偿责任。陈白荣是培德公司的驾驶员，发生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培德公司应对陈白荣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保险公司辩称对商业三者险一并处理无异议，但要扣除20%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的观点，法院认为，商业三者险是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就合同条款达成一致而签订的保险合同，合同依法成立后，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保险公司认为保险条款约定对王建兵的医药费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部分的费用，对该条款保险公司应负举证证明已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尽告知义务或在保险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予以提示。现保险公司未出示证据证明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且在保险合同订立时也未采用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予以提示，故该保险条款约定对王建兵的医药费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对保险公司认为应扣除20%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的观点，法院不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建兵55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二、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建兵173685.97元；三、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南京培德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赔偿原告175165.97元（173685.97元＋1480元）。扣除被告南京培德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78760元，实际应由被告南京培德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王建兵96405.97元；四、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曹义兵应赔偿原告王建兵1480元；五、驳回原告王建兵要求由被告李全福给付赔偿款及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判决上诉人承保的车辆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偏高。本案中，学员朱功文驾驶教练车左转弯时，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对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主观过错，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而交警部门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错误，法院不应盲目采信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书；2、原审判决认定王建兵的误工费为60000元依据不足。被上诉人王建兵诊断为外伤性脾破裂、肺挫伤、股骨中下骨折、左侧胸膜增厚伴粘连等。而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8.3.3脾破裂误工期限120日，而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王建兵的误工期限为300日，明显违反了上述准则B.1两处以上损伤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不能简单相加的规定，法院不应采信该鉴定意见。被上诉人王建兵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工资实际减少情况，原审判决认定其误工标准6000元／月不当；3、王建兵的医疗费清单中，存在行阑尾手术、治疗慢性胃炎伴糜烂出血、十二指肠球部溃疡等费用，该部分费用与交通事故无关，应从中予以扣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建兵答辩称，1、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正确，原审判决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各方赔偿责任合理合法；2、司法鉴定机关根据王建兵的伤情、医院诊断证明及伤者治疗恢复情况，给予王建兵300天误工期限适当，误工费标准是根据单位出具的证明，且银行明细单显示被上诉人王建兵平均收入每月超过6000元，原审判决计算的误工费正确；3、交通事故导致王建兵盲肠根部广泛挫伤，阑尾手术治疗也是交通事故引发的。事故发生后，王建兵长期服用骨愈胶囊、龙血竭胶囊，引起慢性胃炎伴糜烂性出血等症状，该费用也与交通事故存在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培德公司答辩称，对第一点上诉意见，同意被上诉人王建兵的答辩意见。对第二、第三点上诉意见，同意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被上诉人李全福、曹义兵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被上诉人王建兵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0年4月4日南京旅游职业学院烹饪与营养研究所菜肴创新高级研修班结业证书；2、2010年2月24日南京天生桥山庄会所有限公司荣誉证书；3、溧水县职工养老保险手册。上述证据予以证明其厨师身份和误工损失。
经质证，上诉人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培德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同意被上诉人王建兵的证明目的。
二审另查明，王建兵2013年6月18日出院记录住院经过载明，“…肠系膜根部及盲肠根部广泛挫伤…遂予切除脾脏…患者后诉右下腹痛，予查腹部CT示：阑尾增粗，考虑为急性阑尾炎，于2013年3月16日在联合麻醉下行阑尾切除术…”。王建兵2013年10月13日出院记录，出院诊断：慢性胃炎伴糜烂出血、十二指肠球部溃疡、结肠息肉、多发伤术后，住院经过载明，“…出院后一直服用骨愈胶囊、龙血竭胶囊、钙片等，后一直有大便不成形，有时稀便，偶有豆腐渣样大便…近三月来渐出现上腹部不适，两月来渐出现上腹部及脐周隐痛，呈陈发性…”。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保单及商业三者险保单、机动车驾驶证及行驶证、溧水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诊疗费收据、住院费用清单、发票、交通费票据、误工证明、工资表及银行明细对帐单、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2、原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和医疗费是否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1，即原审判决认定的责任比例是否恰当。本院认为，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事故进行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经综合分析依据法定程序依法作出的认定，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明确，是证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基本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依法予以认定。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该认定书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认定结论的相反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采信该事故认定书，判决李全福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保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即原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和医疗费是否正确。关于误工费的误工期限，本院认为，本案鉴定机构根据王建兵的伤情、治疗恢复情况和医疗机构出具的病休证明，作出王建兵的误工期限为300天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关于误工标准，一审期间王建兵提交了银行流水单、溧水区朱春保快餐店的发放工资名册及该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二审期间又提交了结业证书、荣誉证书、溧水县职工养老保险手册，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王建兵具有厨师身份及事发前的工资收入情况，原审法院认定王建兵的误工标准为6000元／月，基本适当。故原审判决计算的误工费正确，上诉人保险公司要求对误工费进行改判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医疗费，根据2013年6月18日出院记录记载，交通事故导致王建兵肠系膜根部及盲肠根部广泛挫伤，在脾脏切除后即发现阑尾增粗，考虑为急性阑尾炎，说明阑尾切除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阑尾切除产生的医疗费，也应属于王建兵因交通事故受伤而产生的损失。王建兵于2013年9月28日至10月13日，因事故发生后一直服用骨愈胶囊、龙血竭胶囊、钙片等而导致肠胃功能不适而住院，并被诊断为慢性胃炎伴糜烂出血、十二指肠球部溃疡、结肠息肉、多发伤术后，该次住院也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相应的医疗费也属于王建兵因交通事故受伤而产生的损失。故上诉人保险公司要求在王建兵的医疗费中扣除阑尾切除、治疗慢性胃炎伴糜烂出血、十二指肠球部溃疡而发生的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7元，由上诉人保险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剑飞
代理审判员 王长春
代理审判员 王世耀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