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虹刑初字第1321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某某，男，1960年12月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静安区，暂住本市闵行区。
辩护人彭俊川，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某，男，1986年3月3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嘉定区。
辩护人丁兴峰，上海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女，1986年4月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四平市。
辩护人沈艳薇，上海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女，1989年1月9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
辩护人段占朝，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某，女，1976年4月27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暂住本市杨浦区。
辩护人张国栋，上海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金融刑诉（2015）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某某、沈某、王某、金某、戴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某某、沈某、王某、金某、戴某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交惠公司于2014年7月成立，并于9月租借本市虹口区曲阳路XXX号XXX室作为办公地点。李方任、鲍成门、朱植威、郭健（均另案处理）先后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梁某某、沈某、王某、金某、戴某于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期间先后至交惠公司工作，分别担任公司业务主管、业务员，在朱植威、孙勇（另案处理）等人指使下，以投资浙江天悦一龙置业有限公司、博文中学朱治楼两大项目为名，通过业务员散发宣传单等方式，招揽不特定客户至该公司投资，分别与严某某、俞某某、余某乙、余某甲等众多投资人签订为期1个月至1年不等的协议，并承诺支付7.5%-13%的年化收益。自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交惠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458.5万元。其中，被告人梁某某自2014年8月进入公司并于12月担任业务主管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资金457万元；被告人沈某自2015年1月担任业务主管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47万元；被告人王某自2014年12月担任业务主管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30万元；被告人金某自2014年9月担任业务员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资金77万元；被告人戴某自2014年12月担任业务员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资金32万元。
2015年4月20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梁某某、沈某、王某、金某、戴某拘传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沈某拘传结束后又于次日至公安机关办理了刑拘手续。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出具的交惠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企业迁移通知书、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股东会决议等书证，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人胡某某、严某某、俞某某、余某甲等人的证言及其与交惠公司签订的《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收款确认书》等，同案犯郭健、孙勇、徐翔鸿、郑成兵的供述，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钱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惠公司POS机交易明细、朱植威、鲍成门、郭健等人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上海琳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案发经过》，被告人梁某某、沈某、王某、金某、戴某的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梁某某、沈某、王某、金某、戴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梁某某、沈某、王某涉及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梁某某、沈某、王某、金某、戴某系从犯，被告人沈某系自首，被告人梁某某、王某、金某、戴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对被告人梁某某、沈某、王某、金某、戴某分别定罪处罚。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梁某某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梁某某应核减掉自己下属吸收的资金金额；被告人沈某、王某、戴某及其各自辩护人对指控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金某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某系自首。
经审理查明：
交惠公司由杭州深湖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方任、股东为鲍成门、李方任）出资于2014年7月25日成立，并于9月租借本市虹口区曲阳路XXX号XXX室作为办公地点，法定代表人先后由李方任、鲍成门、朱植威、（均另案处理）、郭健（已判刑）担任。朱植威等人先后聘用孙勇、徐翔鸿、郑成兵（均已判刑）及被告人梁某某、沈某、王某、金某、戴某分别担任业务总经理、业务总监、统计专员、业务主管、业务员，以投资浙江天悦一龙置业有限公司、博文中学朱治楼两大项目为名，发放宣传单招揽不特定公众至公司，先后与严某某、余某甲、刘卫东等众多投资人签订为期1个月至1年到期返还本金并承诺支付7.5%-13%年化收益的协议。其中，被告人梁某某自2014年8月进入公司并于12月担任业务主管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457万元；被告人沈某自2015年1月担任业务主管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47万元；被告人王某自2014年12月担任业务主管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30万元；被告人金某自2014年9月担任业务员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7万元；被告人戴某自2014年12月担任业务员期间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2万元。
2015年4月20日，公安人员在本市曲阳路XXX号XXX室将被告人梁某某、沈某、王某、金某、戴某拘传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沈某拘传结束后又于次日主动至公安机关办理了刑拘手续。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沈某退出赃款5万元，被告人王某退出赃款7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上海市虹口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出具的交惠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企业迁移通知书、公司章程、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股东会决议等，证实交惠公司不具有合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被告人郭健系该公司第四任法定代表人。
2、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在本市曲阳路XXX号XXX室内查获的交惠公司公章、财务章、税务登记证、营业执照、POS机、涉案电脑等物品依法予以扣押的事实。
3、证人严某某、俞某某、余某乙、余某甲等人的证言及其与交惠公司签订的《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委托扣款授权书》、《收款确认书》等，证实被告人梁某某、沈某等人招揽客户与交惠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并承诺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
4、同案犯郭健、孙勇、徐翔鸿、郑成兵的供述，证人李某甲、吕某某、李某乙、吴某某、朱某某、邓某某、葛某某的证言，证实交惠公司通过业务员散发传单等方式，招揽社会不特定公众至该公司投资并承诺还本付息以及公司的人员构成等事实。
5、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交惠公司对外宣称投资博文中学朱治楼的项目系编造的事实。
6、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调取证据清单及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钱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快钱支付清算信息有限公司出具的交惠公司POS机交易明细、朱植威、鲍成门、郭健等人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证实投资人的钱款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入该公司历任法定代表人实际掌控的个人账户以及资金流向的情况。
7、上海琳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交惠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以及被告人梁某某、王某、沈某、金某等人各自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情况。
8、上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及被告人梁某某、沈某、王某、金某、戴某的到案情况。
9、被告人梁某某、沈某、王某、金某、戴某的供述，证实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上列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梁某某应核减掉自己下属吸收的资金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出借咨询服务协议》等书证、证人的证言、同案犯的供述，均能证实被告人梁某某在担任业务主管期间对其领导团队的业务进行指导、管理，故其下属吸收的公众存款金额系该团队的共同犯罪金额，应计入被告人梁某某的犯罪金额，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金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金某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均能证实被告人金某是由公安人员直接抓获到案，其不符合自首所规定的主动到案要求，故被告人金某不构成自首，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某某、沈某、王某、金某、戴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其中被告人梁某某、沈某、王某犯罪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某某、沈某、王某、金某、戴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均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梁某某、沈某、王某、金某、戴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梁某某、沈某、王某可依法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金某、戴某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某、金某、戴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在本院审理期间退缴了部分赃款，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某案发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在本院审理期间退缴了部分赃款，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可依法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维护金融管理秩序，保护公民私人财产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沈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王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金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6年3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戴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0日起至2016年3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六、追缴赃款连同已退缴的赃款发还各投资人。
七、缴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金伟
代理审判员 陈春丹
人民陪审员 张建国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 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以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