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汕中法民四终字第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郑华南，男，汉族，1983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委托代理人：许媛瑜，女，汉族，1983年9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潮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汕头市龙湖区胜捷汽车咨询商行，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投资人：张贵珍。委托代理人：张贵铭，男，汉族，1965年12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上诉人郑华南与上诉人汕头市龙湖区胜捷汽车咨询商行（下称胜捷商行）修理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2）汕龙法民一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郑华南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媛瑜，胜捷商行的委托代理人张贵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4日下午，郑华南到汕头市龙湖区诚意汽车城3栋9-10铺面为胜捷商行修理汽车，在维修汽车的过程中，郑华南被折断的梅花扳手插入右眼。郑华南受伤后的当天到汕头市龙湖区人民医院治疗，郑华南被送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医院治疗后转送汕头大学·香港中文大学联合汕头国际眼科中心（下称眼科中心）住院治疗，至同月30日出院，住院16天，医疗费用为8346.48元。同年5月至同年10月，郑华南支付眼科中心的门诊医疗费716.24元。眼科中心的医生分别在2012年5月19日和5月26日的医嘱记载“自备药”。2012年5月19日至2012年9月15日，郑华南在汕头市恒青药店购买药品，共支付751.3元。2012年5月20日和28日，郑华南在汕头市金平区月浦社区卫生服务站治疗，共支付医疗费l685.46元。上述医疗费合计11499.48元。2013年6月27日，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郑华南构成八级伤残；出院后至伤残评定前的医疗费建议按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计算；评定伤残后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元；康复费为500元，营养费为900元；误工期为120天；护理期为6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另查，郑华南的父亲张名强于1956年8月10日出生，郑华南的母亲郑玉香于1955年10月3日出生，郑华南的父母生育郑华南及郑华南妹妹郑少珊。郑华南的女儿郑思婷于2007年9月12日出生，郑华南的女儿郑思敏于2008年11月25日出生。2013年10月8日，潮州市饶平县浮山镇汉塘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郑华南的父亲张名强和母亲郑玉香生育郑华南和郑华南的妹妹郑少珊，现张名强和郑玉香均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经济收入，靠郑华南和郑少珊赡养。汕头市龙湖区新津街道金和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14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郑华南夫妻自2008年10月10日至2013年10月10日居住其居委辖区，郑华南的两个女儿也随郑华南一起生活。又查：郑华南在2012年11月13日制作的调查笔录称：“我与表弟经营阿华汽修厂，自2011年下半年至受伤前与胜捷商行有业务往来，胜捷商行每次将故障车辆送到阿华汽修厂维修，我每月凭维修单据向胜捷商行结帐；2012年4月14日14时30分，张贵珍打电话给我，要求我到胜捷商行处理一辆汽车的故障问题；15时左右，我到达胜捷商行，我要求将车开回阿华汽修厂，但张贵珍说不想浪费汽油，让我在胜捷商行维修汽车。后发生该事故。”又查：胜捷商行于2014年5月6日付给郑华南1200元。再查，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年收入为20023.54元，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3147元，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为17985.51元，汕头经济特区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天为50元。诉讼期间，郑华南和胜捷商行均确认胜捷商行在郑华南受伤后，支付郑华南医院的医疗费9643元。2012年12月3日，郑华南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胜捷商行赔偿郑华南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426254.74元；2、胜捷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胜捷商行提出反诉，请求：1、郑华南归还胜捷商行9800元；2、反诉费用由郑华南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提供劳务者损害赔偿纠纷系个人之间发生劳务关系，其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提供劳务一方在一定程度上要受接受劳务一方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要听从接受劳务一方的安排、指挥。而承揽合同则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提供劳务仅是完成工作成果的手段，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支配与服从的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中具有独立性，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在本案中，郑华南与胜捷商行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郑华南将维修好的汽车交付胜捷商行，郑华南的工作是其独立的业务。因此，郑华南与胜捷商行建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本案案由应为修理合同纠纷。胜捷商行未对郑华南维修的资质进行审核，在郑华南维修汽车过程中，未尽到提醒郑华南注意安全的义务，存在过失行为，故应对郑华南在维修汽车过程中受到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定胜捷商行应赔偿郑华南损失的25％。根据郑华南的住院病历和收款收据等证据，郑华南的医疗费用11499.48元，可予认定。考虑到郑华南的后续治疗费1500元、康复费为500元和营养费900元，系鉴定结论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法可予支持。郑华南需住院治疗16天，参照汕头经济特区国家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郑华南的伙食补助费为800元（50×16）。参照鉴定结论确定的护理期限和护理人数，考虑到汕头市护工报酬情况以及住院期间与出院后护理程度的差异等情况，本院酌定郑华南的护理费合计为7920元（150×16＋120×46）。法院酌定按2013年汕头经济特区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郑华南的误工费。因郑华南的误工时间为120天，故本院酌定其误工费为14185.32元（43147÷365×120）。根据郑华南应扶养的被扶养人的年龄、郑华南的伤残等级、评定伤残时间及郑华南应承担的扶养义务，郑华南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86150.02元（17985.51×20×30％÷2＋17985.51×20×30％÷2＋17985.51×14×30％÷2＋17985.5l×15×30％÷2）可予支持。郑华南被评定为八级伤残等情况，故其请求残疾赔偿金120141.24元（20023.54×20×30％），可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伤残赔偿金。因此，郑华南残疾赔偿金合计为306291.26元（186150.02＋120141.24）。郑华南关于交通费的请求，因未提供正式票据为凭，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郑华南的损失包括医疗费用、后续治疗费、营养费、康复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共计343596.06元（11499.48＋1500＋500＋900＋800＋7920＋14185.32＋306291.26），胜捷商行应赔偿郑华南上述损失的25％即85899.05元。考虑到本案胜捷商行的过错程度、郑华南的损害后果和汕头市的平均生活水平等情况，法院酌定胜捷商行应再赔偿郑华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此，胜捷商行合计应赔偿郑华南90899.05元（85899.05＋5000）。扣除胜捷商行已支付郑华南10843元（9643＋1200），实际胜捷商行应赔偿郑华南80046.05元（90899.05–10843）。综上所述，郑华南关于胜捷商行赔偿郑华南损失等请求，证据充分，予以支持；郑华南关于胜捷商行赔偿郑华南交通费等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胜捷商行关于郑华南要求赔偿交通费缺乏依据等抗辩，符合法律规定，可予采纳；胜捷商行关于郑华南的损失与胜捷商行无关，应驳回郑华南的诉讼请求等抗辩，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胜捷商行关于郑华南应返还其垫付款项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郑华南关于胜捷商行反诉没有依据的抗辩，理由成立，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胜捷商行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郑华南80046.05元；二、驳回郑华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胜捷商行的诉讼请求。债务人未在上述限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用2500元，合计10240元，由郑华南负担8277元，胜捷商行负担1963元。郑华南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属提供劳务者损害赔偿纠纷。原审判决认定郑华南与胜捷商行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郑华南与胜捷商行建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缺乏事实依据。2012年4月14日下午，郑华南是受胜捷商行的雇用而到胜捷商行处工作，为胜捷商行维修汽车，整个维修过程均听从胜捷商行指挥。胜捷商行自己购买并更换汽车配件，维修工具也是胜捷商行向郑华南提供。当时郑华南与胜捷商行的委托代理人张贵铭一起在维修汽车，张贵铭叫郑华南踩住梅花扳手，然后张贵铭用铁锤锤向该梅花扳手，目的是要拆汽车的零件出来，由于张贵铭用力过猛，导致该梅花扳手被铁锤锤断，折断的扳手飞起来伤到郑华南右眼。整个过程郑华南均听从胜捷商行的安排、指挥，不具有独立性，不是以完成工作成果为目的，郑华南与胜捷商行之间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契约关系，应认定郑华南是受胜捷商行雇佣，为其提供劳务活动。二、郑华南在本案中并没有过错行为，胜捷商行应赔偿郑华南全部经济损失。由于张贵铭用力过猛导致郑华南受伤，郑华南并没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的规定，应由胜捷商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判决，改判胜捷商行赔偿郑华南各项损失426254.7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等由胜捷商行承担。胜捷商行当庭辩称：本案的事故是在胜捷商行发生，但责任不在胜捷商行。胜捷商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判令胜捷商行承担了25%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因《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6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的规定是过错或过失责任，而胜捷商行不存在过错或过失。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安全生产法》或《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均没有规定，接受服务者有审查提供服务者资质的法定义务。2、安全生产管理机关颁布的《特种作业人员安全技术培训考核管理规定》及其附件《特种作业目录》均没有将汽车维修工纳入需持证上岗的特种作业人员进行管理，故任何人都无权向服务提供者提出资质审查的非法要求。3、胜捷商行和郑华南之间是平等的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胜捷商行应尽所谓安全提醒义务，这是要胜捷商行这个外行，来指令专门从事汽车维修服务的内行的工作，显然不妥。4、郑华南作为专职的汽车修理工，理应了解其所使用工具的特性，而胜捷商行的员工并非专业人士，缺乏相关知识无可非议。而事实上，胜捷商行的员工张贵铭曾善意地劝阻过郑华南，不可重击扳手。但郑华南为贪图方便，置若罔闻。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存在瑕疵。l、一审法院认定郑华南被折断的梅花扳手“插入”右眼，没有依据。胜捷商行认为郑华南是被折断的梅花扳手“击中”右眼。2、一审法院认可郑华南在劳动部门陈述“张贵珍说不想浪费汽油，让我在胜捷商行维修”，这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认定胜捷商行认可郑华南医疗费的金额是11499.48元有误。胜捷商行对郑华南提交的医疗费收款收据有异议，对非出自医院药房（所谓自带药）的药费及非治疗郑华南右眼的费用是不认可的，故胜捷商行认可郑华南的医疗费用是8346.48元，该款均已由张贵铭垫付。4、一审法院在计算郑华南的损失时未减去其已将医疗费用送到农村医保报销且获得补偿的金额。5、郑华南的雇主“阿华汽修”理应为郑华南缴交工伤保险，郑华南的损失应由“阿华汽修”承担。郑华南右眼受伤时间是2012年4月，一审法院以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来计算损失是错误的。6、《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郑华南的护理期是60天，而一审法院计算为16＋46=62天有误。郑华南没有专门雇用护工，由其妻子护理，而其妻子是无业的家庭妇女，护理费应按国家规定的最低工资计。7、郑华南父母的赡养费按其父母没有劳动能力来计算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令胜捷商行赔偿郑华南的精神损失是鼓励郑华南继续违法乱纪。郑华南自办汽车维修工场而不依法进行工商登记，亦未照章纳税，其工作技能未得劳动管理部门的认定，其身体受到损伤是因其对使用工具特性的不了解且乱作为造成的；而胜捷商行从事二手车的经营，依法办理了工商登记，照章纳税。一审判决放弃了公平、正义和正确的社会导向，判令胜捷商行赔偿郑华南所谓的精神损失。四、胜捷商行的反诉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郑华南在2012年4月14日下午到胜捷商行的经营铺面外检查汽车时，因其违反操作规程，没有做好劳动安全防护工作，导致眼睛受伤。胜捷商行的雇工张贵铭发现郑华南受伤后，将郑华南送到医院抢救，并为郑华南垫付了抢救费用，事后张贵铭又多次到医院看望郑华南，在未经胜捷商行同意的情况下，挪用公款替郑华南垫付各种费用共计9800元。郑华南的损害结果与胜捷商行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胜捷商行有权要求郑华南归还胜捷商行替其垫付的各种款项。请求：一、撤销（2012）汕龙法民一初字第2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郑华南的诉讼请求；三、支持胜捷商行的反诉请求；四、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郑华南承担。郑华南当庭辩称：胜捷商行让郑华南去修理汽车，修理车辆工具也是胜捷商行提供的，后来发生了事故，胜捷商行应赔偿郑华南的损失。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法院受理本案一审案件后，分别于2013年5月7日、2013年8月21日、2014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另查明：胜捷商行的经营范围为：汽车信息咨询；汽车配件的销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郑华南和胜捷商行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修理合同关系；2、胜捷商行是否应对郑华南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3、胜捷商行是否应赔偿郑华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关于郑华南和胜捷商行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修理合同关系的问题。郑华南上诉提出其到胜捷商行维修汽车，整个维修过程均听从胜捷商行指挥，郑华南是受胜捷商行雇佣，胜捷商行应赔偿郑华南全部经济损失。本院认为，劳务（雇佣）合同关系的合同标的是一方当事人提供劳务，提供劳务一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要受接受劳务一方的支配，在完成工作中要听从接受劳务一方的安排、指挥。本案中，郑华南的工作是将维修好的汽车交付胜捷商行，郑华南的工作是其独立的业务。从郑华南在2012年11月13日调查笔录中陈述其与表弟经营阿华汽修厂，自2011年下半年至受伤前与胜捷商行有业务往来，胜捷商行每次将故障车辆送到阿华汽修厂维修，每月凭维修单据向胜捷商行结帐的内容看，郑华南只要依约完成修理汽车的工作任务即可取得相应报酬，郑华南与胜捷商行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郑华南到汕头市龙湖区诚意汽车城3栋9-10铺面为胜捷商行修理汽车，郑华南与胜捷商行之间已形成了修理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郑华南与胜捷商行建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为修理合同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郑华南上诉提出其是受胜捷商行雇佣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由于郑华南与胜捷商行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郑华南基于雇佣关系提出胜捷商行应赔偿郑华南修理汽车过程中所受的全部经济损失的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胜捷商行是否应对郑华南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的问题。胜捷商行上诉提出其不存在过错或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胜捷商行承担25%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郑华南到胜捷商行从事修理汽车过程中发生人身损害，而胜捷商行的经营范围不包括汽车维修，胜捷商行的铺面场地并不具备充分保障修车工作安全的设备及环境条件，且胜捷商行未对郑华南维修汽车的资质进行审核，在郑华南维修汽车造成八级伤残后果的过程中，未尽到提醒郑华南注意安全的义务，存在过失行为，故对郑华南在维修汽车过程中受到的损害，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胜捷商行应赔偿郑华南损失的25%，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而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是2014年5月30日。故一审法院适用2013年度的计算标准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郑华南构成八级伤残，护理期为60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一审法院参照鉴定结论以及结合住院期间与出院后护理程度的差异等情况，酌定郑华南的护理期62天，护理费合计7920元，该护理费没有超出郑华南提出的护理费10200元的诉求，数额也能符合汕头市本地护工报酬的实际情况，故本院对一审酌定的护理费合计7920元予以维持。胜捷商行关于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的其他主张，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胜捷商行是否应赔偿郑华南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问题。郑华南因本次事故已造成八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郑华南的实际情况，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胜捷商行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郑华南和胜捷商行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91元，由上诉人郑华南负担7690元，上诉人汕头市龙湖区胜捷汽车咨询商行负担18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铿审 判 员  江炯坤代理审判员  张佩芝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