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3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凌远干，男，汉族，住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743X。
委托代理人：凌奕云，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负责人：温文翔，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伟良，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天霞，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147X。
上诉人凌远干、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5）珠斗法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4日17时40分，凌远干驾驶粤K×××××号轻型自卸货车与陈天霞骑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陈天霞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凌远干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天霞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天霞即被送往中山市神湾医院救治，医疗费为1638元；同日陈天霞转院至中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1月25日出院，住院21天，医疗费为13141.10元，上述医疗费合计14779.10元，凌远干已支付。出院医嘱陈天霞住院期间由一人陪护，出院休息一周。凌远干向中山市西区惠众陪护服务部支付了陪护费378元。2014年12月5日，陈天霞在中山市中医院进行门诊复查，花费医疗费244.60元，由陈天霞支付。凌远干向陈天霞支付了现金1700元（其中复诊费500元、住院期间伙食费1200元）。肇事车辆粤K×××××号轻型自卸货车的车主系凌远干，该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珠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斗门大队经现场勘验、调查询问、技术分析等，认定凌远干负事故全部责任，陈天霞不负事故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结论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二、关于凌远干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凌远干作为肇事车辆粤K×××××号的车主和车辆使用人，未为车辆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天霞在原审法院释明后请求凌远干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陈天霞没有进行伤残鉴定，对陈天霞的损失，应先由凌远干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不足赔偿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三、关于陈天霞在本案中各项损失的核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审法院认定陈天霞在本案中的损失为：1.误工费1889.57元。陈天霞自述其从事出海捕鱼工作，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收入。根据陈天霞的农业户口性质，原审法院参照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4632元的标准计算陈天霞的误工费。陈天霞住院21天，医嘱出院休息7天，误工天数合计28天，即误工费为24632元／年÷365天×28天=1889.58元。2.护理费2100元。凌远干抗辩称其已为陈天霞支付陪护费378元，不应支持陈天霞的护理费请求，陈天霞则陈述称凌远干支付的陪护费只是护工换洗床单、更换吊瓶的费用，而陈天霞是由其姐姐进行护理。原审法院认为，中山市中医院医嘱陈天霞住院期间有一人陪护，而凌远干提交的陪护费收据显示每日的陪护费是18元，明显与生活常理不符，故原审法院认为陈天霞的陈述盖然性更大，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原审法院确定护理费为100元／天，即护理费为100元／天×21天=2100元。3.营养费500元。陈天霞虽未提交医嘱需要加强营养，但根据中山市中医院出院医嘱需调饮食，结合陈天霞系中型颅脑损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等伤情，原审法院酌情给予营养费500元。4.康复费，陈天霞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康复所需费用，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5.后续治疗费，陈天霞虽提交了疾病证明书证明31冠根折修复的费用，但由于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天霞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6.电动车损失费，陈天霞虽提交了电动车购买发票，但没有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财物损失评估表及车辆维修票据加以佐证，无法证实电动车的损失情况，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天霞的上述损失，原审法院确定由凌远干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天霞营养费500元；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天霞误工费1889.57元、护理费2100元，合计3989.57元。凌远干向陈天霞支付了住院期间的伙食费1200元，鉴于陈天霞未向原审法院就该项损失提出请求，凌远干亦未要求扣除该笔费用，故原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作扣减。另凌远干向陈天霞支付了复诊费用500元，但陈天霞实际只支出复诊费244.60元，故凌远干多支付了255.40元，即凌远干仍应赔偿陈天霞244.60元=500元-255.40元。凌远干对其已支付的费用，可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另寻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凌远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天霞损失244.6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陈天霞损失3989.57元；三、驳回陈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9元（陈天霞已预交），由陈天霞负担35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39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凌远干不服原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陈天霞的全部损失；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和陈天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本案赔偿责任判定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意在最大化地保护“区分主次责任”的交通事故中受害方的赔偿权利，对于肇事一方负全责，受害一方无责的交通事故而言，不适用该条规定并不影响受害方利益最大化的保护。相反，如果一定要机械地适用该条规定，反而可能导致受害方的利益受损。其次，本案作为凌远干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案件，没有释明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不影响陈天霞的权利，原审法院对此进行释明本身就是错误的。在原审庭审中，经法庭向陈天霞释明，陈天霞并未明确要求凌远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原审判决认为经释明后陈天霞请求凌远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没有事实依据。最后，前述司法解释并未排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的义务。本案作为凌远干负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陈天霞是否主张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未加重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原审判决在陈天霞未获得交强险赔付的前提下，将该部分损失排除在商业三者险的理赔范围之外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二、原审判决在凌远干已超额承担交强险医疗限额的赔偿责任后仍判令其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陈天霞在本次事故中并未进行伤残鉴定，凌远干即使应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也只是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付，对此原审判决亦已确认。按照交强险的相关规定，医疗费赔偿限额为人民币10000元，凌远干需要承担的限额亦应为10000元。但原审判决在已查明凌远干实际已经支付陈天霞医疗费14779.1元后，仍要求凌远干在前述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天霞244.6元，显然已超出了凌远干在医疗费赔偿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太平洋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机动车强制保险条款，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负责赔偿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原审法院未先扣除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直接判决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凌远干的上诉请求也没有相应法律依据。凌远干没有依法投保交强险，应自行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
陈天霞答辩称，不认可凌远干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正确。
太平洋保险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依法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由陈天霞和凌远干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次事故中凌远干未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仅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三者险。原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及护理费3989.57元未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应由凌远干承担。根据交强险规定，死亡伤残赔偿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等，相关损失都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
凌远干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陈天霞答辩称，认可保险公司的主张。
陈天霞向本院提交《中山市中医院疾病建议书》作为证据，拟证明其于2014年12月5日复诊时，医嘱建议休息14天，其请求凌远干和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该休息期间的误工费。凌远干和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时均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向陈天霞告知凌远干没有购买交强险，询问其是否要求凌远干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陈天霞回答：“要求法院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判令两被告承担法律责任。”二审庭审中，陈天霞向本院提出其要求凌远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
对于陈天霞在二审阶段增加的赔偿14天的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凌远干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均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
经审理，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凌远干是否应对陈天霞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以及误工费、护理费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
一、关于凌远干是否应对陈天霞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首先，设立交强险旨在使机动车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获得及时有效的经济保障和医疗救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规定，为机动车投保交强险是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的义务。机动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会导致受害人无法按照交强险的规定获得应有的赔偿，直接给受害人造成了损失，对于该部分损失，受害人向交强险投保义务人提出赔偿请求的，由投保义务人承担既符合交强险之立法精神，并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作为法律依据。凌远干关于在已投保商业三者险的情况下，受害人的损失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从陈天霞向本院提出其要求凌远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可知，陈天霞虽然没有向原审法院明确提出要求凌远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进行赔偿，但其请求原审法院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判令凌远干和太平洋保险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其中已包含有要求凌远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予赔偿的意思。凌远干关于陈天霞没有明确要求凌远干先予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凌远干作为案涉肇事机动车的所有人，亦是交强险投保义务人，因陈天霞请求凌远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审法院判令凌远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陈天霞赔偿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误工费、护理费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使用必须以受害人进行了伤残鉴定为前提，因此，只要是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的项目，无论受害人是否进行伤残鉴定，均可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审法院以陈天霞未进行伤残鉴定为由而判令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误工费和护理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太平洋保险公司就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凌远干需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陈天霞的各项损失先予赔偿，故陈天霞的误工费和护理费未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应由凌远干向陈天霞进行赔付，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
三、关于赔偿数额。原审法院认定陈天霞的损失项目包括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维持。关于上述各项目的赔偿数额：1.营养费。营养费和医疗费均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项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酌定的500元营养费均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径行予以维持。陈天霞的医疗费共计15023.7元（14779.1元＋244.6元），凌远干已支付的医疗费共计15279.1元（14779.1元＋500元），则其还需向陈天霞支付营养费244.6元［500元-（15279.1元-15023.7元）］。2.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凌远干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均同意由本院对陈天霞新增的14天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一并处理，根据上述规定，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一并裁判。凌远干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对陈天霞提交的《中山市中医院疾病建议书》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经查，《中山市中医院疾病建议书》记载：陈天霞“因脑外伤恢复期，建议休息拾肆天”，据此，陈天霞因本案交通事故误工的时间共计42天（21天＋7天＋14天）。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适用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24632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误工费为2834.37元（24632元／年÷365天×42天）。3.护理费。原审法院核算护理费为21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维持。对上述各项损失，凌远干已支付的医疗费超过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故其仍需向陈天霞支付的244.6元，应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陈天霞赔付（凌远干负事故全部责任）。凌远干已支付的超出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5279.1元，可与太平洋保险公司另循途径解决。原审法院认定上述244.6元应由凌远干自行向陈天霞赔偿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凌远干就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误工费和护理费共计4934.37元，因未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应由凌远干直接向陈天霞赔付。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凌远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有理之请求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有理之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5）珠斗法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5）珠斗法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凌远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天霞损失4934.37元；
三、变更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5）珠斗法民一初字第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陈天霞损失244.6元；
四、驳回凌远干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六、驳回陈天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9元，由陈天霞负担350元，凌远干负担3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凌远干负担9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中心支公司负担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恒
代理审判员 黄夏莉
代理审判员 唐育萍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罗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