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靖民初字第2023号
原告南靖县靖城镇草坂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南靖县。
法定代表人陈健东，主任。
委托代理人黄七生，南靖县靖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陈开水，男，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代理人蔡云龙，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南靖县靖城镇草坂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草坂村委会”）与被告陈开水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1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草坂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陈健东、委托代理人黄七生，被告陈开水及其委托代理人蔡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草坂村委会诉称，2000年9月21日，原告草坂村委会向全体村民公开发包集体所有的位于本村顶楼自然村边大林的一片土地时，被告陈开水以人民币160000元（币种下同）的承包金中标承包45.9亩，承包期限为50年，从2000年8月22日起至2050年8月22日，同日双方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书》。2007年度，因国家龙厦铁路建设，被告承包的上述土地中被征用共计8.037亩，该被征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共计111254元被被告无法律和合同依据而领取。2011年度，因靖城大道建设，被告承包的上述土地再次被征用8.171亩，该被征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共计211629元被被告无法律和合同根据而领取。以上两次被征用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共计322883元被被告领取。土地补偿费先拨到原告草坂村委员，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村、组提留后，发放给被告陈开水。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土地承包期限50年，该承包地每亩每年的承包金为69.7元。土地两次被征用导致被告对该征用地丧失经营权分别为43年和39年，由于被告承包经营权的丧失，为此原告理应退还被告交纳的土地承包金分别为：8.073亩×69.70元／年.亩×43年=24195.59元；8.171亩×69.70元／年.亩×39年=22211.22元。以上抵扣后被告尚应返还原告的土地征用补偿费为276476.19元。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书》属于一种商业性承包合同，因此，被告并不享有获得相应承包地补偿费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6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所有者所有”，被告在已经全额领取了青苗补偿费和设施补偿费后，又获得土地补偿费，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土地补偿费分配中，原告方在当时对相关法律法规认识上的欠缺以及在相关法律法规理解上的重大误解，导致此次分配上严重失误，该处分行为已经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草坂村委会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陈开水返还不当得利款人民币276476.1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陈开水负担。
被告陈开水辩称，1、与被告陈开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的主体是南靖县靖城镇草坂经济联合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草坂经联社管委会”），而不是本案原告草坂村委会，但现是由原告起诉主张被告不当得利。而且原告起诉被告返还所谓不当得利，并没有附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并授权原告起诉的书面材料，所以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返还所谓不当得利款，诉讼主体不适格。2、原告草坂村委会庭审陈述说其中6月30日的款项是2012年发放，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印证，被告陈开水当庭陈述说所有款项均是在2011年发放，原告诉状陈述也是2011年发生土地征用补偿，因此应认为发生时间为2011年而非2012年，原告起诉被告返还所谓的不当得利，起诉超过法律规定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告丧失胜诉权。假如发生在2012年6月30日，最多也只有该笔款项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其他均已超诉讼时效。3、2000年9月21日，被告陈开水与草坂经联社管委会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了本案讼争土地，该份《合同书》合法有效，应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被告领取被政府征用的承包土地相关补偿费，有合同根据，不存在不当得利问题，被告与其他土地被征用村民一样享有接受补偿的权利。原告起诉被告金额当中，包含了青苗补偿费及土地补偿费，原告诉称都是土地补偿费是错误的。4、原告草坂村委会发放相关补偿费前有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并经原村委会主任签名确认，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内部的利益分配事宜，应得到法律的尊重。5、《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支付给行使土地所有权的集体土地经营管理单位。但被征用的属农民承包经营的土地或者自留地，集体土地经营管理单位又未能调整其他数量和质量相当的土地给农民继续承包经营的，应当将不少于百分之七十的土地补偿费支付给被征地农民”，根据该地方性法规的规定，本案被告承包土地被征用后，原告没有调整相应土地给被告继续承包的，应将不少于70%的土地补偿费发放给被告。6、退一万步讲，原告草坂村委会起诉被告陈开水返还所谓的不当得利，如果需要返还的话，所有名册上的村民都要和被告一样返还。这样的话就涉及到国家关于农村土地承包法律及政策的实施问题。原告的做法将会导致在全国开先例、出典型，不利于国家关于农村土地承包法律及政策的实施及稳定。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原告草坂村委会对被告陈开水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0年9月21日，草坂经联社管委会与被告陈开水（系南靖县靖城镇草坂村民委员会第十六村民小组村民）签订了一份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上有盖有草坂经联社管理委员会公章及其代表人陈四州签名、盖章，被告陈开水签名。该《合同书》的主要内容为“为稳定和完善土地承包制度和充分调动经营者生产积极性，甲方草坂村经联社现有土地一片，地点顶楼自然村边大林，面积45.9亩，公开发包给乙方草坂村16组村民陈开水。为了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特制订本合同，望双方共同遵守，条款如下：以下草坂经联社称甲方，承包者草坂村16组陈开水称乙方。1、甲方现将大林土地一片面积45.9亩，土地内荔枝果树100株及现有所有旧房屋2处公开发包给乙方，乙方承包的土地所有权属于集体，乙方只有使用权，可以转包，可以自由种植。2、承包期间50年，从2000年8月22日起至2050年8月22日。3、乙方承包的土地，附有测绘图一张。4、合同一经签定，承包者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上交承包金人民币壹拾陆万元正。5、乙方承包期满土地所有权属集体，地面上的财产（包括果树）属于乙方所有。6、本合同自签定之日起生效，承包期内，不因甲方代表人或乙方承包人的变更而变更，合同执行期间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合同如有未尽事宜，应由甲乙双方同意协商作出补充规定，补充规定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7、本合同一式若干份，甲方二份，乙方若干份。发包方：草坂经联社，甲方代表人：陈四州，乙方承包者：陈开水。2000年9月21日”。被告陈开水按合同约定支付了承包金160000元，并在该承包土地上耕作经营。2007年－2009年1月2日，在龙厦铁路建设中，被告陈开水上述承包地共被征用8.073亩，四张“龙厦铁路草坂段征地土地培偿及地类面积公示表”中记载了被征地村民被征土地面积、领取补偿费金额及发放标准等内容，其中记载“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村提留22%，组提留3%，提留后实际发放到征地户中的土地补偿标准为耕地19500元／亩；园地12000元／亩；其他地类6000元／亩”，四张表中被告陈开水共领取补偿费111254元，时任村主任的陈土水均在表中签名确认可以支付。2011年，在靖城大道建设中，被告陈开水的上述承包地又被征用计8.171亩，四张“草坂村征用靖城大道土地和青苗补偿费”发放表中记载了被征地村民被征土地面积、领取土地款、青苗款金额等内容，其中记载被告陈开水共领取土地款211629元，时任村主任陈土水在四张表中签写“经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可以支付”，并签名确认，一张表中陈土水签名的落款时间为“30／6”，三张表中陈土水签名的落款时间为“25／12”。
以上事实，有原告草坂村委会提供的一份《合同书》、四张“龙厦铁路草坂段征地土地培偿及地类面积公示表”、四张“草坂村征用靖城大道土地和青苗补偿费”发放表，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原告草坂村委会主体是否适格？原告草坂村委会主张被告陈开水不当得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陈开水取得被征用土地的土地补偿费是否有合法根据？
原告草坂村委会认为，1、原告草坂村委会主体适格。草坂经联社管委会系原草坂村委会组织成立的管理村集体经济及财产运行的组织，其组成人员系由村两委组成，其代表人为村委会主任，系一套人员两块牌子，其从事的经济管理活动也是村委会的行为。被告陈开水向原告承包的土地部分被征后，土地补偿费先拨到原告草坂村委员，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村、组提留后，才发放给被告陈开水。因被告陈开水领取土地补偿费没有法律及合同根据，因此，原告草坂村委会主张被告陈开水不当得利，应返还相关不当得利款。2、原告草坂村委会主张被告陈开水不当得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1）被告陈开水领取土地补偿费涉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所指向的该片土地，其具有连续性，因此领取被征用地土地补偿费行为的终了时间，应是在被告陈开水于2012年6月30日最后一次向原告草坂村委会领取土地补偿费的时间，所以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从2012年7月1日开始计算。（2）2013年度时，原告草坂村委会在知道其集体权益被侵害的事实后即召开村两委及村干部全体会议进行研究，经集体研究决定向被告陈开水催讨被被告陈开水领取的全部土地补偿费，同时派村干部杨某、陈某乙、陈美容到被告陈开水家中以书面形式向其催讨，原告草坂村委会的催讨行为应视为主张权利，因此诉讼时效中断，应重新计算诉讼时效，即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度原告草坂村委会向被告陈开水主张权利的次日起开始计算。因此，原告草坂村委会主张被告陈开水不当得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3、被告陈开水取得被征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并没有合法根据。（1）2000年9月2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该《合同书》双方明确约定，土地的所有权属原告集体所有，被告陈开水只有承包经营权。被告陈开水承包的土地，是原告草坂村委会面向全体村民公开发包，被告陈开水中标承包的，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是一种商业性承包合同，而不是家庭承包合同。根据相关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享有在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时依法获得相应土地补偿费的权利，而其他形式的承包则没有。因此，被告陈开水并不享有获得被征承包地土地补偿费的权利。而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6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所有者所有”，被告陈开水在已经全额领取了青苗补偿费和设施补偿费后，无权再获得土地补偿费。（2）在本案土地补偿费分配中，原告草坂村委会在当时对相关法律法规认识上的欠缺以及对相关法律法规重大误解，导致了分配上严重失误。一个具体法律行为的合法必须具备程序性合法和实体性的合法，而其中一个要素的缺失都将导致该具体法律行为的无效，本案在分配的程序上虽然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并由村主任签名，但该行为处分的内容已经违背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被告陈开水取得被征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并没有合法根据，抵扣因被告陈开水被征土地尚未到期而退还的承包金后，被告陈开水尚应返还原告草坂村委会的土地补偿费为276476.19元。
被告陈开水认为，1、原告草坂村委会主体不适格。与被告陈开水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的主体是草坂经联社管委会，而不是本案原告草坂村委会，但现是由原告草坂村委会起诉主张被告陈开水不当得利。而且原告草坂村委会起诉被告陈开水返还所谓不当得利，并没有附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并授权原告草坂村委会起诉的书面材料，所以原告草坂村委会起诉要求被告陈开水返还所谓不当得利款，诉讼主体不适格。2、原告草坂村委会主张被告陈开水不当得利已超过法律规定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告丧失胜诉权。原告当庭陈述发放的最后一笔土地补偿费是6月30日，是指2012年6月30日，但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印证。被告当庭陈述最后一笔土地补偿费是在2011年发放的，原告诉状陈述也是2011年发生土地补偿费，因此应认为发生时间为2011年而非2012年。假如最后一笔土地补偿费的发放发生在2012年6月30日，最多也只有该笔款项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其他的均已超诉讼时效。另外，原告提供三位证人，要证明在2013年有向被告催讨，产生时效中断，因三位证人均是原告的工作人员，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并且在庭审中均陈述记不起时间，证人证言不能客观公正陈述反映案件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告陈开水取得被征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具有合法根据。（1）2000年9月21日，被告陈开水与草坂经联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应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被告领取被政府征用的承包土地相关补偿费，有合同根据，不存在不当得利问题，被告与其他土地被征用村民一样享有接受补偿的权利。（2）原告草坂村委会发放相关补偿费前有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并经原村委会主任签名确认，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通过村民代表大会决定内部的利益分配事宜，应得到法律的尊重。（3）福建省实施《土地法》实施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支付给行使土地所有权的集体土地经营管理单位。但被征用的属农民承包经营的土地或者自留地，集体土地经营管理单位又未能调整其他数量和质量相当的土地给农民继续承包经营的，应当将不少于百分之七十的土地补偿费支付给被征地农民”，根据该地方性法规规定，本案被告陈开水承包土地被征用后，原告草坂村委会没有调整相应土地给被告陈开水继续承包的，应将不少于70%的土地补偿费发放给被告陈开水。
本院认为，1、原告草坂村委会主体适格。因本案并不是承包合同纠纷，诉讼当事人不需是合同双方，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相关部门将土地补偿费拨付给原告草坂村委会后，原告草坂村委会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村、组提留后，将部分土地补偿费发给被告陈开水，事后原告草坂村委会以该土地补偿费发给被告陈开水没有合法根据为由，主张被告不当得利，要求返还，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组织。况且，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不建全的情况下，可由村民委员会行使权利，本案草坂经联社管委会与原告草坂村委会系一套人员两块牌子，相关征地工作由原告草坂村委会在做，土地补偿费又是拨付到原告草坂村委会，因此，原告主体适格，有权主张被告不当得利，至于原告是否有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后起诉向被告催讨，属于原告内部程序问题，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无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该条例于1999年1月1日起就已施行，作为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的原告在要发土地补偿费给被告时，即应当知道该法律规定，所以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被告陈开水领取土地补偿费之日起计算。因此，在龙厦铁路建设中，被告陈开水于2007年-2009年1月2日间领取的土地补偿费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对于2011年在靖城大道建设中，被告陈开水领取的土地补偿费211629元，因证人杨某、陈某甲、陈某乙的证言能相互印证，证实2013年年初原告草坂村委会经开会研究后，有派杨某、陈某乙、陈美容到被告陈开水家送达通知被告返还其收到的土地补偿费的催讨通知书，因四张发放表中落款时间分别为“30／6”、“25／12”，所以不管该部分土地补偿费最后一笔是2011年领取，还是2012年6月30日领取，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该部分原告草坂村委会主张被告陈开水不当得利并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3、被告陈开水取得被征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具有合法根据。首先，2000年9月21日，被告陈开水与草坂经联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根据《合同书》的内容，属于公开方式承包（因不属于家庭承包，在被告陈开水承包土地部分被征后，原告草坂村委会没有调整其他数量和质量相当的土地给被告继续承包经营时，原告不用将不少于百分之七十的土地补偿费支付给被告）。其次，在龙厦铁路建设及靖城大道建设中，原告草坂村委会在收到相关部门拨付的被征地土地补偿费后，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在村、组提留后，将相关土地补偿费发给被征地农民，包括本案被告陈开水，原村委会主任在发放表上签名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原告的上述行为，属于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因此，被告陈开水取得原告草坂村委会发给的土地补偿费具有合法根据，并不存在不当得利。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2000年9月21日，草坂经联社管委会与被告陈开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在龙厦铁路建设及靖城大道建设中，原告草坂村委会在收到相关部门拨付的被告陈开水承包地被征土地补偿费后，经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在村、组提留后，将相关土地补偿费发给被告陈开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草坂村委会该行为属于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因此，被告陈开水取得原告草坂村委会发给的土地补偿费具有合法根据，并不存在不当得利。另外，在龙厦铁路建设中，被告陈开水于2007年－2009年1月2日间领取的土地补偿费已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南靖县靖城镇草坂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447元，由原告南靖县靖城镇草坂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赖陆好
审 判 员 韩佳福
人民陪审员 黄少丽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林益雄
附有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173.诉讼时效因权利人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后，权利人在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再次主张权利或者义务人再次同意履行义务的，可以认定为诉讼时效再次中断。
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八条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
第十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
（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
（三）当事人一方为金融机构，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从对方当事人账户中扣收欠款本息的；
（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的当事人一方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
前款第（一）项情形中，对方当事人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签收人可以是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负责收发信件的部门或者被授权主体；对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签收人可以是自然人本人、同住的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亲属或者被授权主体。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