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p t ; ” >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2民终89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新，男，1987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才爽，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桑某，女，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某，女，2010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
法定代理人：桑某（吕某母亲），即本案被上诉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拥军、郭佳男，均系辽宁先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铁，男，196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
原审被告：宋文革，女，196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述光，男，1970年10月2日生，汉族，住大连市普兰店区。
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中山路136号希望大厦27层04、05、06A单元。
负责人：李明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燕，女，197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甘井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飞，男，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长春市朝阳区。
上诉人黄新因与被上诉人桑某、吕某、原审被告王铁、宋文革、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3民初4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新委托诉讼代理人才爽，被上诉人桑某、吕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拥军、郭佳男，原审被告王铁、宋文革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述光，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鸿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颂生前取得了二轮摩托车驾驶执照。王颂和案外人王福禄两人于2015年8月份曾代表普兰店公安局在大连特警培训中心参加摩托车驾驶技能比赛，而参加比赛的前提就是参赛者必须有相应的驾驶资格。一审法院未经核实即武断的认定上诉人对于王颂应当有二轮摩托车驾驶执照的认识存在错误。上诉人知道王颂曾经取得过相应的驾驶资格，而且不知道也不应当知道王颂已经丧失了相应的驾驶资格，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一审判决对于过错的认定不仅与其所引用及依据的法律规定相冲突，也与客观事实的发生存在逻辑上的不符。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应依据侵权责任�第四十九条车辆借用或租赁的规定，就不存在管理不善的问题。能够证明的事实是王颂将车骑走的时候，上诉人及其他案外人都距离王颂及车有四五十米的距离，突发情况，是难以预见的，也难以阻止。一审法院认为，王颂在上诉人的视线范围内将车开走，上诉人存在过错，违反了立法本意也错误的理解了法律规定，更不符合常识和逻辑。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项下车辆所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三种情形在本案中均不存在。上诉人不应存在对于王颂有二轮摩托车驾驶执照认知上的错误。针对驾驶人的身份不同，对所有人过错程度认定的影响，最高院在人民法院出版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P45页中也明确区分，如果驾驶人是所有人的朋友、同事等存在特定关系的主体，其驾驶行为不违背所有人可得知或可推知的意思，故一般情形下，所有人不存在是否妥善保管车辆的问题。在擅自驾驶他人机动车情形下，所有人没有过错或者过错不明显的情况下，最高院明确应当由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争议如此之大，一审法院竟适用独审制，且庭审当庭因法官有事未到，由其他法官代为开庭审理，一审判决中多次出现笔误，下判时间超出法定审理期限。上诉人也是该起事故的受害者，价值不菲机动车上牌不到半个月就在上诉人意愿之外发生事故，维修费用高达两万，上诉人一直尚未追究，但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过错责任，对于上诉人及其家庭，都是极大的伤害。一审判决中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同一个案件中，主次责任的比例不一致，过于随意。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为�一、交警对事故现场制作的笔录是对事故发生的客观事实的最大还原，在笔录中，被上诉人王铁认定王颂曾考取过二轮摩托车驾驶资格。上诉人调取了王颂的驾驶执照档案可以证明王颂在2014年入职后考取了二轮摩托车驾驶执照，但后因个人原因被吊销。上诉人与王颂一起考取的驾驶资格，并且在日常工作中需要该项技能，如扣押了违法驾驶的摩托车时，上诉人和王颂作为交通协警需要将扣押的车辆骑走；王颂在单位的驾驶技能出色，代表单位参加技能大赛等等，都足以让上诉人认定王颂有驾驶资格。上诉人并非真正的租赁等经营获利行为，法律不应该苛责上诉人在摩托车被王颂开走之前对其进行实质审查。二、一审法院并未对桑某的职业、收入等进行审理，对误工费用认定的计算标准及误工期限，交通费用的认定均缺乏相关凭证的支持。三、一个事故中，双方均�场死亡，双方家庭都承担着近乎相近的精神打击，综合本案特殊情节，精神抚慰金的认定过高。
被上诉人桑某、吕某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对于2016年7月17日发生在普兰店湾跨海大桥的交通事故及造成的损害存有明显的过错，这是不争的事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故意混淆事实和有意曲解法律，目的就是推卸自己应承担的法律责任。一、上诉人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又是一名协警，应当比普通人更加了解和熟悉交通法规，其和肇事司机王颂分别驾车一起来到跨海大桥上先是违章停车，将车辆停住后，上诉人自述没有将车钥匙从摩托车上拔下。而此时桥上车不多人多，作为一个正常的车辆所有人来说，在这样一种环境下，就是为了防止车辆被盗或被偷开，都必然会在下车后将车钥匙拔下并收妥，上诉人作为车辆所有人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对车辆未尽到妥善保管，单就这一点就可以认定其存在重大明显的过错。二、根据王福禄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知道王颂将摩托车开走前和上诉人有过交谈，这说明了上诉人对王颂将其摩托车开走是事先知道的。三、上诉人看见了王颂驾驶其摩托车在桥上从北向南，又调头从南向北疾驶，前后有三分多钟的时间，据司法鉴定结论描述，当时王颂驾驶的摩托车速度达到了186千米/小时，但上诉人没有任何的阻止行为，其作为一名协警对有人驾驶其摩托车竞速行驶的违法驾驶行为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主观上是放任危害结果发生，最终造成的损害结果，上诉人必须承担法律责任。四、王颂有没有驾照不能凭个人主观判断，而是要看交警部门有无核发驾照。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不难看出王颂驾驶其摩托车并竞速行驶的行为是得到了上诉人的默许，故没有上前制止。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新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结果存在重大明显的过错，应按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王铁、宋文革共同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发表观点，也不同意一审判决。答辩意见同一审庭审意见。
原审被告保险公司辩称，我公司在一审判决作出之后按照一审判决确认的数额已经履行了理赔责任，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发表观点。
桑某、吕某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向二原告承担11万元保险赔偿责任。2、被告王铁、被告宋文革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向二原告赔偿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剩余各项损失90％共�72862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上述金额合计人民币808626.5元。3、被告黄新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7日19时50分许，肇事人王颂驾驶×××号二轮摩托车沿金普新区湾南0号路普兰店湾跨海大桥中间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将行人吕忠义撞倒，造成王颂、吕忠义当场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驾驶人王颂持与准驾车型不符的驾驶证超速行驶，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行人吕忠义步行进入机动车道，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号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黄新�该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桑某、吕某系死者吕忠义的妻子和未成年女儿，被告王铁、宋文革系驾驶人王颂的父母亲。另查，死者吕忠义与2014年8月6日在普兰店太平街道庙山社区清华园买房居住；其于2011年7月21日至死亡时在大连世平机械有限公司工作。又查，死者吕忠义的被扶养人为其女儿即原告吕某，2010年2月16日出生。再查，王颂生前与其父母即被告王铁、宋文革共同居住，系家庭成员之一。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责任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本案中，驾驶人王颂驾驶机动车将行人吕忠义撞倒，造成王颂、吕忠义当场死亡。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驾驶人王颂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行人吕忠义负次要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由驾驶人王颂承担80％的赔偿责任，行人吕忠义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号二轮摩托车车主为被告黄新，该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因行人吕忠义死亡，故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范围内先行赔偿110000元，余款按责任比例履行赔偿责任。关于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二个焦点问题，焦点一：被告王铁、宋文革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问题。因被告王铁、宋文革作为继承人书面放弃继承，对被继承人王颂依法应当承担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又因被告王铁、宋文革与王颂共同生活，被告王铁、宋文革作�王颂遗产的代管人，应在王颂遗产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焦点二：被告黄新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如何承担问题。被告黄新关于没有同意将车借给王颂、是王颂自行驾驶的，王颂作为公安机关聘用制协警、因其工作性质入职前要求考取二轮摩托车驾驶证、王颂驾驶技术出色的辩解；被告黄新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没有向王颂出借车辆，被告黄新和王颂等在一起停车，其停车后没有将车钥匙拿走，王颂是在被告黄新视线范围内将车辆骑走，被告黄新对其存在过错；认为王颂作为公安机关聘用制协警应当有二轮摩托车驾驶证其存在认识上的错误；故被告黄新应当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依据案件实际情况，由被告黄新承担王颂赔偿责任部分的30％，即24％（80％×30％）的赔偿责任；王颂还有56％（80％×70％）的赔偿责任。综上，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17780元（3588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60324元（25824元÷12×149个月／2）、丧葬费34698元（5783元×6个月）、处理丧事误工费5783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8万元，以上合计为999585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范围内先行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余款889585元，被告王铁、宋文革在王颂遗产范围内按56％赔偿责任比例赔偿原告498167.6元；被告黄新按24％的比例应赔偿原告213500.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范围内赔偿原告桑某、吕某各项损失110000元；二、被告王铁、宋文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王颂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桑某、吕某各项损失498167.6元；三、被告黄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桑某、吕某各项损失213500.4元；四、驳回原告桑某、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5940元由被告王铁、宋文革在王颂遗产范围内负担3689元，被告黄新负担2251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新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办理注销最高/实习准驾车车型业务通知书、大连市公安局普兰店分局交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其他各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相关事实属实。根据上诉人黄新二审中提交的上述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驾驶人王颂于2010年1月19日考取Cl驾驶证,2014年7月29日取得ClE驾驶资格。2015年12月3日，王颂来普兰店区车辆管理所办理期满换证业务时,工作人员发现其在实习期内违法积分累计15分,在换证的同时合并办理了注销实习准驾车型业务,并�情况告知王颂,王颂在注销实习准驾车型业务通知书上签字确认。普兰店区车辆管理所于当天核发驾驶人王颂有效期为2016年1月19日至2026年1月19日的Cl驾驶证。另查明，上诉人黄新与王颂原系同事关系，事发当日该二人同案外人王福禄一同前往普兰店湾跨海大桥。上诉人黄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王颂骑上诉人摩托车时没有告诉上诉人，上诉人的车钥匙并没有拔下来，王颂自己驾着摩托车走了；上诉人看到王颂驾驶上诉人的摩托车，戴着上诉人的安全头盔沿跨海大桥由北往南走，然后又掉头回来往北走；从王颂骑摩托车走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后发生交通事故。案外人王福禄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王颂当时驾驶摩托车时）车较多，人也多；不知道王颂是怎么将黄新的摩托车驾驶走的；王颂将黄新摩托车驾驶走前有过交谈，谈了些王颂轿车的事，其他没有听到。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黄新作为肇事车辆所有人对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吕忠义死亡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过错。对于王颂为何驾驶上诉人黄新的摩托车，上诉人黄新主张系王颂私自开走，否认曾将摩托车借给王颂使用。虽现无直接证据证明王颂驾驶上诉人黄新摩托车之前已征得上诉人黄新的同意，但基于上诉人黄新与王颂之间系同事关系，双方一同前往事发地点，王颂驾驶上诉人黄新摩托车前双方有过交谈，上诉人黄新在车辆、行人来往较多的大桥路边停车离开时又并未将车钥匙拔出锁车，上述事实说明王颂驾驶上诉人黄新的摩托车并不违反上诉人黄新可推知的不会拒绝出借的意思。因此，根据本案情形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认定上诉人黄新是否存在过错。发生交通事故时，王颂并不具备相应的二轮摩托车驾驶资质，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诉人黄新作为摩托车所有人并未核实王颂是否具有相应的驾驶证，基于对王颂曾取得过相应驾驶证的信任没有对王颂事发时是否具有驾驶能力这一影响机动车安全驾驶的重要因素进行合理审查，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所有人应当知道驾驶人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死者吕忠义、王颂及上诉人黄新的过错行为对于吕忠义死亡的后果所产生的原因�大小，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黄新承担24%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于上诉人黄新提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上诉人桑某、吕某主张的各项损失，上诉人对于一审认定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均有异议。鉴于被上诉人桑某、吕某并未提供误工费、交通费产生的相关证据，一审支持误工费5783元、交通费1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次事故造成吕忠义死亡的严重后果，结合受害人本人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属合理。因此，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桑某、吕某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17780元（35889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60324元（25824元÷12×149个月／2）、丧葬费34698元（5783元×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8万元，以上合计为992802元；原审被告保险公司应在�强险死亡伤残项范围内先行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余款882802元，原审被告王铁、宋文革在王颂遗产范围内按56％赔偿责任比例赔偿被上诉人桑某、吕某494369.12元；上诉人黄新按24％的比例应赔偿被上诉人桑某、吕某211872.48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3民初48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及逾期履行的利息罚则部分；
二、变更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3民初48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原审被告王铁、宋文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王颂遗产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桑某、吕某各项损失合计494369.12元；
三、变更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3民初48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黄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桑某、吕某各项损失合计211872.48元；
四、驳回上诉人黄新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940元（被上诉�桑某、吕某已预交）由被上诉人桑某、吕某负担662元，由原审被告王铁、宋文革在王颂遗产范围内负担3695元，由上诉人黄新负担158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1元（上诉人黄新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新负担2234元，由被上诉人桑某、吕某负担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彬
审判员刘婷娜
审判员郑福一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