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宁商终字第2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三六零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傅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晓波，男，1979年12月7日生，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吴烨，女，1985年10月4日生，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协同职业培训学校。
法定代表人蔡旭东，该校董事长。
上诉人南京三六零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六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协同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协同学校）广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3）玄商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六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协同学校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结。
三六零公司一审诉称：三六零公司与协同学校于2013年5月29日签订《2013年招生系列活动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由三六零公司为协同学校在2013年高考招生咨询推广中提供高校巡展等其他一系列宣传，宣传费用共计22000元。合同签订后，三六零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但协同学校支付了部分款项11000元后，未再支付其它款项。经三六零公司多次催要，协同学校仍未支付，故三六零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协同学校支付余款11000元。
协同学校一审辩称：协同学校原系与南京汇友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友公司）签订协议，后应三六零公司要求重新签订了协议，可能由于三六零公司内部人员变更，导致三六零公司未能正常履行合作协议。双方签订协议时，三六零公司承诺于江苏省内100所学校及安徽省内60所学校进行巡展，但三六零公司仅巡展一周左右的时间，巡展学校数量及巡展时间远没有达到协同学校的要求。协议中约定的宣传视频短片至今仍未拍摄。三六零公司承诺在江苏省及安徽省各发行5万份的《高考专刊》，但据协同学校了解，《高考专刊》的发行量可能只有约定数量的一半，大大影响了被告的广告效果。综上，因三六零公司未按约履行协议，导致协同学校错失了高招的时机，给协同学校造成了二十几万元的损失，但协同学校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已经支付给三六零公司11000元，故协同学校要求驳回三六零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9日，三六零公司与协同学校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协同学校）委托乙方（三六零公司）发布广告，发布媒体为360教育在线／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集团）、《高考专刊》；广告发布时间为2013年5月至8月，广告发布内容为2013年高校招生信息；活动内容包括：一、走进中学巡回展活动，包括走进安徽省中学巡回展板1块（价值10000元），走进江苏省中学巡回展展板1块（价值10000元）。二、安徽版及江苏版《高考专刊》彩色半版宣传（价值均为32000元）。三、安徽省现场招生咨询会展位1个（赠送）。四、360教育在线网站上，北大青鸟宣传视频短片拍摄（价值20000元），安徽站及江苏站首页广告位宣传（价值20000元），全国大型招生宣传月网上视频直播节目及基础信息的发布（赠送）；宣传费用优惠后共计22000元，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于2013年6月7日前将全额广告发布费打到乙方银行账户；签订合同后，甲方不参加或部分参加本合同约定的活动，视为乙方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甲方应当按本合同约定的金额全额支付合同价款；乙方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合�价款等。2013年6月18日，协同学校向三六零公司支付了宣传费用11000元。
审理中，三六零公司、协同学校双方均认可签订合作协议时，三六零公司承诺在江苏省内100所学校及安徽省内60所学校进行巡展，安徽版及江苏版《高考专刊》的发行量均应为5万份。
本案一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三六零公司是否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协同学校是否应当支付余款11000元。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三六零公司认为：合同签订后，三六零公司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具体包括：一、在高考开始前即进行巡展，一共在江苏省内巡展了100所学校，在安徽省内巡展了60所学校；二、发行了江苏版及安徽版《高考专刊》各5万份以上，并在两版《高考专刊》上刊登了协同学校的宣传内容；三、在360教育在线网站上进行广告宣传等。关于视频短片，因协同学校拒绝配合拍摄导致三六零公司未能拍摄视频，根据合同约定，协同学校仍应支付合同价款。综上，三六零公司已经按约完成了合同义务，协同学校应当支付余款11000元。对其陈述，三六零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一、三六零公司在江苏省内巡展100所学校的照片（非原版照片，没有拍摄时间），证明三六零公司已在江苏省内100所学校进行巡展；二、2013年度高校巡展意见回执表20份（均为安徽省内学校），证明三六零公司到安徽省内学校进行巡展，其余40家学校未能向三六零公司提供回执；三、三六零公司租车到安徽省进行巡展而产生的过路过桥费发票、租车费发票及油费发票，其中租车费发票上显示的抬头汇友公司与三六零公司系同一法定代表人，三六零公司称与汇友公司系关联企业；四、江苏版及安徽版《高考专刊》，证明三六零公司为协同学校在两版《高考专刊》上刊登宣传广告；五、360教育在线网站截屏两张，证明三六零公司在360教育在线网站上为协同学校发布广告；六、由合肥安博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博公司）向汇友公司出具的金额为32300元的印刷费发票复印件一张，证明三六零公司为印刷5万余份安徽版《高考专刊》而支付的费用，但三六零公司无法提供印刷合同；七、汇友公司与南京互腾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腾公司）签订的印刷合同及发票复印件，证明三六零公司委托互腾公司印刷73000份江苏版《高考专刊》，并支付了印刷费用。对三六零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协同学校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从原告提供的都梁中学和淮阴师范学院附属中学的照片中可以看到2009级的衣服，说明是2012年的毕业生，灌云第一中学的照片上显示的拍摄时间为2012年5月24日，故三六零公司提供的该组照片并非2013年巡展照片；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租车费的付款人为汇友公司，与本案无关，且从三六零公司提供的过路过桥费中可以看出三六零公司仅到了10个市县，所到学校也没有超过20所，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数量；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发行量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数量；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六不予认可，该发票是向汇友公司出具的，与本案无关，且该发票无法证明三六零公司实际印刷的份数，经协同学校与安博公司联系，三六零公司支付的费用只能印刷3万份报纸，与三六零公司承诺的数量不符；对证据七不予认可，三六零公司提供的发票不能证明系用于支付印刷《高考专刊》的费用。
协同学校则认为：协同学校原与汇友公司签订协议，但不知何故三六零公司要求重新签订协议，因合同主体变更导致三六零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现三六零�司未按约履行协议，具体包括：一、三六零公司未按约定到江苏省内100所学校及安徽省内60所学校进行巡展，涉及价款20000元。二、三六零公司印刷的《高考专刊》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数量，仅印刷了一半，涉及价款64000元。三、协同学校在签订合同后十天左右即要求三六零公司前来拍摄视频短片，但三六零公司以工作繁忙为由一直未予拍摄，涉及价款20000元。综上，因三六零公司未按约完成协议，协同学校无需支付合同余款。对其陈述，协同学校提供了如下证据：一、汇友公司与协同学校签订的《2013年﹤高考专刊﹥合作协议》一份，具体内容与案涉合同内容基本一致；二、三六零公司与协同学校工作人员之间的通话录音，证明巡展高校数量及视频未拍摄的情况。对协同学校提供的证据，三六零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该份合同中的客�名称为“安徽合肥北大青鸟（三孝口校区）”，与协同学校的盖章不一致，故三六零公司要求重新签订协议，且三六零公司与汇友公司系关联企业，由谁签订合同并不影响合同的履行能力；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三六零公司与协同学校之间的广告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原审法院从以下三方面予以论述：
一、三六零公司巡展学校的数量是否符合约定。（一）关于江苏省内巡展学校数量。三六零公司称其到江苏省内100所学校进行巡展，并提供了江苏省内100所学校巡展的照片，但该组照片非原版照片，无法显示拍摄时间，且该组照片中有部分照片显示的拍摄时间为2012年，三六零公司提供的该组照片无法证实其已到江苏省内100所学校进行巡展，故对三六零公司的该项陈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安徽省内巡展学校的数量。现三六零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三六零公司到安徽省内20所学校进行巡展，故对三六零公司提出其已按约到安徽省内60所学校进行巡展的陈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三六零公司印刷的《高考专刊》数量是否符合约定。三六零公司认为印刷的《高考专刊》数量符合双方约定，但三六零公司提供证据并不足以证实《高考专刊》的印刷数量，故对三六零公司的该项陈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三、视频短片未予拍摄的原因。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三六零公司应当为协同学校拍摄视频短片，现三六零公司称因协同学校不予配合导致三六零公司未能完成视频短片的拍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协同学校不予认可，故对三六零公司的该项陈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三六零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下列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违约情形：一、三六零公司巡展的学校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数量；二、三六零公司印刷的《高考专刊》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数量；三、三六零公司未完成视频短片的拍摄。综合考虑上述违约情形、三六零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所对应的合同价款并折合相应的优惠幅度后，原审法院认为协同学校无需再支付合同价款给三六零公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南京三六零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元，减半收取37元，由南京三六零网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三六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三六零公司提供的印刷合同、发票，能够证明刊物印刷数量；通话录音能够证明视频短片�予拍摄系协同学校不予配合所致。三六零公司并无任何违约情形，协同学校应按合同配合三六零公司完成视频短片的拍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协同学校安排三六零公司去拍摄视频短片后支付余款，并由协同学校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协同学校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一、关于巡展学校的数量，三六零公司仅提供了20所学校的回执表，所提供的照片非原版照片，无法确定拍摄时间，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三六零公司完成了江苏省100所学校、安徽省60所学校巡展的约定。二、关于《高考专刊》的印刷数量，三六零公司未提供与安博公司的印刷合同，所提供的发票均是开具�汇友公司，三六零公司亦未提供上述发票的原件，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三六零公司完成了约定的《高考专刊》印刷数量。三、关于视频短片未能拍摄的原因，三六零公司提供的通话录音中仅反映了双方就拍摄短片一事产生争议，并未明确是协同学校的原因所致。四、关于合同价款的支付，双方合作协议约定协同学校应于2013年6月7日前支付全额广告发布费，协同学校未按约支付全款，在合同价款支付中也存在违约情形。合作协议中明确了广告发布时间为2013年5月至2013年8月，现合同履行期已过，合作协议已因超过履行期而终止，鉴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由此产生的损失各自负担。三六零公司已经履行的部分与协同学校已经支付的广告费大致相当，剩余合同义务双方无须再履行。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涉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上诉人三六零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屹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代理审判员 周宏跃
二〇一四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胡 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