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民终1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销售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号中国石油昆明大厦**楼。
负责人：兰建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王筝，云南圣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宝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丹霞路集成大厦**楼*座。
法定代表人：叶茂林，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英业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西园路中段新闻中心旁（西苑路与人民西路交叉路段西侧）。
法定代表人：周元刚，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朝庄、杨皓，云南博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宝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辰公司”）、云南英业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1民初1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被上诉人宝辰公司、英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朝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石油云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发回重审，或在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的基础上判令宝辰公司、英业公司承担自2007年4月26日至2017年6月24日应退租赁费所对应的利息2645117.84元；2.由宝辰公司、英业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不合法，应发回重审。本案租赁合同是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的，上诉人对该判决已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已经受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听证，本案审理应等待再审申请的结果，一审未中止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规定。2.银行利息属于天然孳息，双方合同解除后，宝辰公司、英业公司负有返还租赁合同未履行部分租赁费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的规定，宝辰公司、英业公司还负有返还利息的义务，一审对应退租赁费2007年4月26日至2017年6月24日期间的利息不予支持是错误的。
宝辰公司、英业公司辩称：宝辰公司、英业公司按合同约定收取占有租金是有合法依据的，中石油云南分公司要求支付合同解除前的租金利息没有依据。
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辰公司、英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共同返还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租赁费9537900元，赔偿工程改造费2612000元，土地使用税128100元，共享出口费684100元，一次性支付2007年4月26日至2017年6月24日应退租赁费利息5973870.93元，并以9537900元为本金支付自2017年6月2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宝辰公司、英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石油云南分公司与宝辰公司、英业公司于2007年4月5日签订《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约定宝辰公司、英业公司将位于昆明市西苑路中段的西苑二号加油站的全部资产、经营权及土地使用权租赁给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经营，租赁期为20年，自2007年4月25日起至2027年4月24日止，租赁费用总额为2440万元。2016年7月4日，宝辰公司、英业公司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该案于2017年5月23日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2017年9月12日，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已将加油站移交给宝辰公司、英业公司。审理中经双方核对并共同确认：截止2017年9月12日，宝辰公司、英业公司应退还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租赁费9325287.67元。此外，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在审理中明确表示其诉请的土地使用税、共享出口费两项费用因涉及其他合同，其另案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2007年4月5日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因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存在违法行为而被解除，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在上述合同解除后，已于2017年9月12日将加油站移交宝辰公司、英业公司，且双方确认截止2017年9月12日，宝辰公司、英业公司应退还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租赁费9325287.6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对中石油云南分公司诉请宝辰公司、英业公司返还租赁费9325287.67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中石油云南分公司主张的租赁费利息5973870.93元，因《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总额为2440万元，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已按约支付，故在合同解除前，宝辰公司、英业公司按合同约定收取租赁费有相应依据，但在合同解除后，宝辰公司、英业公司应当返还租赁费9325287.67元，并向中石油云南分公司支付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应退租赁费的资金占用利息。关于中石油云南分公司诉请的工程改造费，是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在租赁合同期间为使用租赁场所支出的费用，现租赁合同解除后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可自行拆除；对于已形成附和的装饰装修物，因双方租赁合同因中石油云南分公司违约而解除，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应自行承担现存价值的损失，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石油云南分公司诉请的土地使用税、共享出口费，因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已明确另案主张，故对该诉请不予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云南宝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英业石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销售分公司租赁费人民币9325287.67元，并支付从2017年9月13日起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以人民币9325287.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中石油云南分公司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销售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466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39661元，由宝辰公司、英业公司负担69830.50元，由中石油云南分公司负担69830.50元。
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宝辰公司、英业公司提交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493号民事裁定书：欲证明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的再审申请被最高人民法院驳回。经质证，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该份证据可以确认：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因不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云民终23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449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基于该事实，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当庭撤回了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及相应的上诉理由（即：上诉理由1）。
另查明：《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约定：合同总租赁费为人民币2440万元，其中地面资产租金1940万元（折合年租金为97万元），土地租金500万元（每年25万元）；甲方（宝辰公司、英业公司）把加油站正常经营的所有手续及证照变更到乙方（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名下并将加油站资产交付给乙方30日内，乙方支付地面资产租赁费的60%给英业公司，金额为1164万元；在乙方接手加油站三个月，无第三人对协议资产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也无第三人基于对出租方或加油站的债权或债务请求影响加油站的正常经营，乙方在30日内支付地面资产租赁费的40%给英业公司，金额为776万元；乙方每年5月1日前支付宝辰公司土地租金25万元，逐年支付。《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中石油云南分公司按约于2007年4月26日、7月31日分别支付地面资产租金1164万元和776万元，并按每年25万元逐年支付土地租金。双方认可截止2017年9月12日应退还的租赁费9325287.67元系地面资产租赁费的部分。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重点是：宝辰公司、英业公司应否向中石油云南分公司支付应退租赁费2007年4月26日至2017年6月24日期间的利息2645117.84元。
按照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的上诉主张，宝辰公司、英业公司应向其支付应退租赁费在合同解除前所产生的利息，该利息的金额2645117.84元是以应退租赁费9325287.67元为基数，自2007年4月26日支付地面资产租赁费之日起至2017年6月24日（2017）云民终2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存款利率2.79%进行计算的。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费的支付采用一次性支付与逐年支付相结合的方式，即地面资产租金1940万元分两次一次性支付，土地租金500万元按每年25万元逐年支付。该约定表明双方同意该地面资产租金及其产生的法定孳息由宝辰公司、英业公司占有使用。因中石油云南分公司支付租赁费及宝辰公司、英业公司收取租赁费均是按约进行，不存在提前支付或收取租赁费的情形，故合同解除前已经履行的部分，中石油云南分公司无权要求返还。其次，根据已经生效的云民终23号民事判决书，《加油站资产租赁合同》系因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而致解除，中石油云南分公司也无权要求出租方支付应退租赁费在合同解除前已经产生的利息。
综上，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960.94元，由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云南销售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艳玲
审判员 杨 聪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陶绍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