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39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宏民。
委托代理人：黄小逵，广西民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南宁百能电气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张周元，广西律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华林电气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张周元，广西律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宏民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南宁百能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能公司）、广西华林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二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3日、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宏民及其委托代理人黄小逵、被上诉人百能公司、华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周元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日，百能公司（甲方）与张宏民（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就贵港市接地项目（包括广西电网公司招标的贵港项目）及河池地区接地项目合作达成协议：乙方负责合作地区的项目拓展商务工作，并自行承担业务开展中产生的业务费用，积极促成客户与甲方签订项目合同，乙方负责合同款项的催收；项目投标、供货、施工等项目相关的实施工作由甲方负责，乙方配合，特别是工程验收，乙方必须到达现场，保证一次通过，如果需要再次验收，则按各自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费用；双方合作的项目由甲方指定公司参与项目投标事宜，甲方指定的公司均在此合作协议约束范围内，指定的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广西南宁百能电气有限公司、广西华林电气有限公司、广西桂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合作地区的项目由甲方支付项目合同额的一定提成比例作为乙方的工作报酬，此费用包括差旅费、招待费、咨询费、乙方报酬等；要求年保底销售额200万元，完成比例80%以下，提成33%，完成比例100%及以上，提成比例35%；工作报酬的支付方式：项目结算计算基数应为实际到款金额，到款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乙方提供足额劳务发票或者差旅发票，每逾期一日支付按相应金额的2‰作为违约金支付给乙方，质保金按照相应比例到账7日内结算完成；甲乙双方对项目的质量、安全负有同等责任，在项目的寿命周期内对用户和发包方负责。
2012年9月，广西电网公司就“广西电网公司建设与改造工程项目货物采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2012年10月9日，百能公司向招标单位递交了商务投标文件及技术投标文件，两份投标文件所列的百能公司的联系人为张宏民。2012年10月10日，华林公司向招标单位递交了商务文件和技术文件，两份文件所列的华林公司的联系人为陈刚。2012年12月7日，百能公司与广西电网公司贵港供电局分别签订《接地装置（1）采购合同》（简称合同1）、《低压重复接地系统（1KV）采购合同》（简称合同2），合同价款分别为868480元、447480元。2012年12月7日，华林公司与广西电网公司贵港供电局分别签订《接地装置（2）采购合同》（简称合同3）、《低压重复接地系统（1KV）采购合同》（简称合同4），合同价款分别为862400元、418100元。2012年12月3日，华林公司与广西电网公司签订《贵港供电局2012年配网项目2012年更换过负荷公变工程等装置配件采购合同》（简称合同5），合同价款为2430800元。2012年12月7日，华林公司与广西电网公司贵港供电局签订《贵港供电局2012年农网工程项目低压重复接地系统采购合同》（简称合同6），合同价款为903900元。广西电网公司贵港供电局就上述六份合同，分别按90%的比例，于2013年1月28日支付781632元、2013年1月24日支付402732元给百能公司，于2013年2月6日支付776160元、2013年1月24日支付376290元、2013年6月25日支付2187720元，2013年7月30日支付813510元给华林公司。
2013年3月12日，张宏民向百能公司发出三份《结算申请函》，第一份《结算申请函》就上述合同1-4要求百能公司按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合同额的33.95%（扣除劳务费发票或者差旅发票税金后的提成比例），百能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发林在《结算申请函》上签字“按实际合同额173万结算，按18%计提张宏民个人提成，客户咨询费用由公司负责，合计31.14万元”；第二份《结算申请函》就上述合同5要求百能公司支付合同额的33.95%，潘发林在该《结算申请函》上签字“按合同额18%计提张宏民个人业务提成，待工程款（或货款）到公司帐后叁天内结清。合计43.7544万元”。第三份《结算申请函》就上述合同6要求百能公司支付合同额的33.95%，潘发林在该《结算申请函》上签字“按合同额的18%计提张宏民个人提成，待货款到公司帐户叁天内结清，合计16.2702万元”。当日，潘发林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张宏民31.14万元。2013年7月3日，潘发林又向张宏民支付了381976元。
另查明，百能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22日，股东为潘发林（持股80%）、陈刚（持股20%），公司住所地为南宁市火炬路15号正成花园2栋1单元302号。华林公司成立于2009年9月，股东为谢静（持股60%）、潘发林（持股25%）、陈刚（持股15%），公司住所地为南宁市白沙大道35号南国花园商城F栋A3-14号房一楼。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张宏民与百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但其中关于百能公司之外的其他公司的合作项目未经其他公司认可，因此，该协议中关于张宏民与百能公司的项目合作约定有效，关于百能公司之外的其他公司的项目合作约定不成立。该协议书约定张宏民负责促成客户与百能公司签订项目合同，配合百能公司项目实施、工程验收等工作，因此张宏民与百能公司之间形成居间及服务合同的法律关系。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张宏民不仅要履行居间义务，还要履行配合项目实施及工程验收的责任。居间合同，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约机会，或者提供订约的媒介服务，委托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张宏民在百能公司向广西电网公司进行投标时担任联系人，对百能公司与广西电网公司贵港供电局签订合同提供了订约的媒介服务，因此，百能公司与广西电网公司贵港供电局签订的合同1、合同2中，张宏民履行了居间义务。在华林公司向广西电网公司进行投标的过程中，因该招标项目属公开招标，不存在张宏民报告订约机会的情形，华林公司投标工作的联系人也非原告，张宏民没有证据证实其对华林公司与广西电网公司贵港供电局签订合同的事项提供了居间服务，因此，对张宏民提出的其在华林公司与广西电网公司贵港供电局签订的合同3-6中履行了居间义务的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张宏民应取得的工作报酬。张宏民与百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工作报酬为合同额的33%-35%，未对居间报酬和服务报酬分别约定。张宏民仅在百能公司与广西电网公司贵港供电局签订的合同1、合同2中履行了居间义务，应按其完成的劳务取得居间报酬。在张宏民向百能公司要求结算时，百能公司对合同1、2按合同额的18%计提原告的居间报酬，符合公平原则，百能公司对合同1、2计提的居间报酬已支付张宏民，完成了支付居间报酬的义务。对于合同3-6，虽然百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张宏民提交的《结算申请函》上签字同意按合同额的18%计算，但由于合同4-6属华林公司的中标项目，张宏民与百能公司自行约定对华林公司的项目进行合作未得到华林公司的认可，张宏民与百能公司对华林公司项目的合作约定不成立，且张宏民也无证据证明其对华林公司的项目提供了居间服务，因此，百能公司在张宏民提交的《结算申请函》签字确认张宏民的提成不具有法律效力，张宏民要求获取合同3-6的居间报酬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关于张宏民提出百能公司与华林公司人格混同，华林公司应对百能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张宏民虽提供证据证明百能公司与华林公司有部分股东相同、有工作人员兼任两个公司财务人员，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百能公司与华林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对张宏民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张宏民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义务，而百能公司按张宏民完成的居间劳务履行了支付居间报酬的义务，张宏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张宏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24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宏民负担。
上诉人张宏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百能公司、华林公司确属人格混同。但是，一审判决漏查明以下事实，导致人格混同没有得到认定。1、潘发林与谢静系夫妻关系；2、潘发林同时担任百能公司、华林公司的经理；3、潘发林在百能公司、华林公司的经理职权完全相同，实际上一个人管理两家公司；4、陈刚担任百能公司唯一监事的同时，也担任华林公司的唯一监事；5、百能公司、华林公司的经营范围基本相同。二、张宏民不但促成百能公司与广西电网贵港供电局签订合同1、合同2，促成华林公司与广西电网公司贵港供电局签订合同3、合同4、合同6，促成华林公司与广西电网公司签订合同5，还配合百能公司、华林公司对以上合同项目实施、验收，完全履行了《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一审判决未认定该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认为《合作协议书》关于百能公司之外的其他公司的项目合作约定不成立，百能公司在张宏民提交的《结算申请函》签订确认张宏民的提成不具有法律效力，属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法》第424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并未禁止委托人将居间人提供的居间服务成果与他人共享。百能公司在《合作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合作的项目由甲方指定公司参与项目投标等事宜，甲方指定的公司均在此合同协议约事范围内，指定的公司包括但不限于广西南宁百能电气有限公司、广西华林电气有限公司、广西桂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因此，张宏民促成华林公司中标并与广西电网公司、广西电网公司贵港供电局签订合同3-5，理应认为这是张宏民履行《合作协议书》的结果。2、潘发林在三份《结算申请函》上签字确认张宏民履行《合作协议书》对合同1-6提供了服务，并支付相应报酬，即证明张宏民履行了《合作协议书》约定义务。二、潘发林同时担任百能公司、华林公司的经理，“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结合谢静系潘发林妻子这一事实，张宏民有充分理由相信潘发林在《合作协议书》和《结算申请函》上的签章行为，即代表潘发林和百能公司，又代表谢静和华林公司。3、公司的利益最终体现为股东的利益。从百能公司股东持股情况和华林公司持股情况，可以清楚看出，二家公司实际上均由潘发林、谢静夫妻把持，由潘发林具体经营管理，潘发林在《合作协议书》和《结算申请函》上的签章行为，既代表潘发林和百能公司，又代表谢静和华林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张宏民的诉讼请求，判决百能公司向其支付居间报酬1382530元，华林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百能公司、华林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百能公司、华林公司对上诉人张宏民的上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张宏民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华林公司、百能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张宏民的该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张宏民称已经履行合同义务，没有事实证明。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百能公司、华林公司是否构成人格混同；张宏民与百能公司、华林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是否生效；百能公司、华林公司是否应支付居间报酬1382530元。
上诉人张宏民除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诉辩主张外，还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贵港供电局2012年500KV逢来线、200KV社大线地网修理项目《竣工资料》（百能公司施工项目），证明张宏民办理合同1所指项目的竣工验收手续，履行了张宏民与百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义务；2、贵港供电局2012年500KV逢来线、220KV社大线地网修理项目《竣工资料》（华林公司施工项目），证明张宏民办理合同3所指项目的竣工验收手续，履行了张宏民与百能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义务；3、2012年9月5日-9月6日发票、2012年9月24日-2012年9月25日发票、2012年11月21日-2012年11月22日发票，证明张宏民到贵港实地考察合同1-6项目情况，为招投标做准备；4、2012年12月11日-2012年12月14日发票、2012年12月25日发票、2013年1月18日发票，证明张宏民到贵港协助合同1-6项目的施工；5、2012年7月25日电子邮件，证明百能公司与华林公司人格混同；6、2012年9月19日电子邮件，证明百能公司与华林公司人格混同，张宏民开始办理合同1-6的招投标事务；7、2012年9月19日电子邮件，证明张宏民审核合同3-5的投标文件；8、2012年10月11日、12日电子邮件，证明李江江将合同1、2、4的招标文件发给张宏民审核；9、2012年12月10日电子邮件，证明张宏民审核合同1、3的施工表格，以便做好施工记录；10、2013年1月21日电子邮件，证明张宏民审核谭永清发的合同1、3施工检测记录资料，以便由张宏民制作竣工验收资料；11、手机拍摄照片二张，证明张宏民代表百能公司向贵港供电局交付合同2，代表华林公司向贵港供电局交付合同4约定货物；12、合同1的《线路工作安全技术交底单》、《项目开工报告表》，证明张宏民协助合同1所述项目的施工；13、合同3的《项目开工报告表》，证明张宏民协助合同3所述项目的施工；14、防城港地区电力工程合作试点业务合伙协议书，证明张宏民与潘发林自2010年起合作，电子邮箱真实且从未变更。
被上诉人百能公司、华林公司经质证认为：1、证据1、2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张宏民所主张的待证事实。贵港供电局2012年500KV逢来线、200KV社大线地网修理项目自签合同开始所以商务事务均由李江江负责处理，合同3自签合同开始所有商务事务均由陈刚负责处理，该事实有贵港供电局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竣工资料也分别是由李江江、陈刚整理并送达，与张宏民无关。百能公司、华林公司向贵港供电局送达的竣工资料均盖有骑缝章，无任何手写签字，张宏民提交的该证据材料，是在百能公司、华林公司提交证据的基础上抽换、增加签名而成。张宏民该组证据自相矛盾，实测电阻是否真实仅有实际操作的施工者知道。合同1是由百能公司的施展琪、施泽遂负责施工，合同3是由华林公司的潘远兴负责施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张宏民是否履行居间义务，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2、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证据5-10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只能证明陈刚、李江江、谭永清在特定时间向张宏民发送了邮件，但张宏民对该邮件并未回复，不能证明张宏民履行了约定义务，从邮件中并不能证明百能公司与华林公司人格混同；4、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5、证据12-1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证据所指项目的经理李江江、陈刚，施工负责人施展琪均按实际情况填写了相关表格，该事实有贵港供电局出具的《证明》予以佐证。
对上诉人张宏民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1、证据1、2，百能公司、华林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合同1的事务均由李江江负责、合同3的事务由陈刚负责，但对于竣工资料的提交并没有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证据1、2的证明力予以认可；2、证据3、4，张宏民提供的发票不能证明系用于贵港实地考察合同1-6的项目情况，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3、4的证明力不予认可；3、证据5-10，仅证明李江江等人发送电子邮件给张宏民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张宏民已经办理合同相关事务的事实，亦不能证明百能公司与华林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事实，故本院对证据5-10的证明力不予认可；4、对证据11，张宏民仅提供手机照片，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5、对证据12-14，百能公司、华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可。
被上诉人百能公司、华林公司除在一审法院已提交的证据证明其诉辩主张外，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百能公司与张宏民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对百能公司与张宏民具有约束力。而关于合同中约定，“双方合同的项目由百能公司指定公司参与项目投标等事宜，百能公司指定的公司均在此合同协议约束范围内，指定的公司包括但不限于百能公司、华林公司、广西桂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一审判决认为合同中所指华林公司及广西桂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对该合同予以确认，故该合同条款对华林公司及广西桂电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并不产生约束。
张宏民上诉主张百能公司与华林公司之间人格混同，据此认为百能公司与张宏民签订《合作协议书》的行为也代表华林公司，故百能公司应向张宏民支付涉案六个合同的居间报酬，并由华林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3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这是对公司人格否定制度或揭开公司面纱规则的规定，适用这一制度规则，应当具备三个方面的要件：主体要件，原告只能是因股东滥用公司法人格的行为而受到损害的公司债权人，被告则只能是实施了滥用公司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的积极的控制股东；行为要件，即公司人格利用者实施了滥用公司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包括利用公司人格规避合同或法律义务的行为、公司人格形骸化的行为；结果要件，即公司法人格利用者滥用公司法人格的行为必须给他人或社会造成损害。公司形骸化的重要表征是人格、财产、业务等发生混同，首先人格混同是指公司与股东之间或者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没有严格的分别，其次，当公司财产不能与该公司的成员或者公司与其他公司之间没有严格的区分，即发生财产混同。由于财产的混同完全背离了财产分离原则，严重影响公司对外承担清偿债务的基础，此为公司法设立人格否定制度之防范目的，亦是审查公司人格独立之重要内容。公司法人格否定制度是限制控制股东滥用公司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以实现其不当目的，给公司债权人带来损害，该控制股东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如果公司有足够的财产弥补债权人的损失，公司债权人就不能提起揭开公司面纱之诉，亦不能利用揭开公司面纱之诉追究控制股东以外其他人的责任。根据以上陈述观点，张宏民主张的百能公司与华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夫妻关系、财务人员相同、办公地点相同、经营范围相同等，但并未就二公司之间财产混同向本院进行举证，其主张亦与公司法人格否定制度的相关规定不相符，本院认为不能仅据此认定百能公司与华林公司之间人格混同，要求华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虽然百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发林确实在华林公司任经理，但该《合作协议书》已明确合同双方当事人为百能公司和张宏民，落款处也注明甲方为百能公司并加盖公章。故本院认为潘发林在该协议书上的签名不能认定为是代表华林公司，张宏民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而张宏民向百能公司潘发林发出的结算申请函，落款处亦注明为百能公司潘发林的意见，不能作为华林公司同意支付居间费用的依据，故张宏民认为潘发林的签字代表张宏民与华林公司之间的结算，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宏民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43元，由上诉人张宏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耿 莉
审 判 员 汪秋红
代理审判员 杨 柳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姜圆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