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诺好机电应用技术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矢行，*出生，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伯根，*出生，汉族，住***。原审第三人王祖慧，*出生，汉族，住***。原审第三人沈鸿亮，*出生，汉族，住***。上诉人上海诺好机电应用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好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林矢行、韩伯根，原审第三人王祖慧、沈鸿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4月17日，林矢行、韩伯根、王祖慧、沈鸿亮作为乙方，诺好公司作为甲方签署《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生产经营必需的整套焊接工艺技术、高能焊机的设计制造技术、高能焊机的核心技术部件，由甲方使用；甲方使用乙方提供的专有技术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作为回报，乙方人员享有甲方20%的全部可分配利润；如乙方合同人员中有违反协议有关条款或做出有损公司利益行为时，甲方有权终止合作方的利润分配权。2003年8月26日，林矢行及王祖慧、沈鸿亮申请名为高能焊接设备的实用新型专利，2004年9月1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该实用新型的授权公告。2004年4月，诺好公司在《2003年度税后利润分配表》中对林矢行、韩伯根、王祖慧、沈鸿亮均分配20%的分红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74,000元。审理中，诺好公司确认已进行该次分配。2004年9月，林矢行、韩伯根、王祖慧、沈鸿亮在一份《协议书》上签字，内容为：鉴于诺好公司股权发生变更，为保证沈鸿亮收购后能正常的生产和维护设备的正常运转，由董事会决议对诺好公司2004年7月末账面可分配利润先行分配；同意诺好公司原董事会与技术合作方的协议由股权转让后的公司董事会重新签订。2014年2月28日，诺好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讨论2003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有关事宜，并形成《临时股东会纪要》一份，内容为：应出席股东七名，实到六名；因故无法出席的股东，在会议召开前，提供了书面意见；会议进行了表决，同意执行《协议书》的股东为林矢行、韩伯根、王祖慧；其他股东不同意执行《协议书》（其中***的签名为2014年3月4日补记）。另查，诺好公司股东共七名，其中林矢行持股1%，韩伯根持股3%，王祖慧持股15%。另查明，2011年6月30日，诺好公司向林矢行发出《公函》，要求其提供病假证明单，并给予林矢行病休假待遇。2012年7月29日、2013年5月29日，诺好公司又向林矢行发函要求其提供病假证明。2011年7月8日，林矢行曾回函称，其身体状况一直不好，未能正常工作，对公司继续以病假待遇安排其在家休养表示感谢。审理中，当事人确认诺好公司就2013年利润向股东进行分配，分配的利润为4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林矢行、韩伯根、王祖慧、沈鸿亮与诺好公司于2003年4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诺好公司辩称该协议无效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分述如下：（1）合同具有当事人的名称或姓名、标的和数量的，即应认定合同成立。《协议书》对上述事项均有明确约定，诺好公司以合同不具备必备条款主张其无效的主张显然缺乏依据；（2）诺好公司辩称合同内容虚假，但并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而林矢行、韩伯根提供了相关专利证明，且诺好公司已实际按照《协议书》履行向林矢行、韩伯根、王祖慧、沈鸿亮的利润分配义务，其辩称缺乏依据；（3）诺好公司称其受到胁迫订立合同，故合同无效，但合同法规定，一方以胁迫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无效，诺好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其受到胁迫，也未证明国家利益受到损害，对该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沈鸿亮述称《协议书》可能损害其他股东的利益，原审法院认为，林矢行、韩伯根、王祖慧、沈鸿亮虽为诺好公司股东，但《协议书》为诺好公司使用技术所支付的对价，系公司外部关系，故原审法院认为《协议书》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协议书》。对于诺好公司提出的林矢行称病在家休息，损害公司利益，其可以终止利润分配权，原审法院认为，林矢行为诺好公司员工，诺好公司该意见系针对其劳动行为，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且从诺好公司发给林矢行的函件中可以看出，林矢行因病休养也得到诺好公司同意，诺好公司抗辩缺乏依据。因林矢行、韩伯根起诉要求分配的是2013年的利润，故诺好公司关于诉讼时效已过的抗辩难以成立。审理中，当事人确认诺好公司2013年向股东分配的利润共计400万元，林矢行、韩伯根认为该400万元为扣除应分配技术合作方20%利润后向股东分配的利润，故应按照500万元为基数计算应向林矢行、韩伯根分配的利润，诺好公司则认为其在分配时未预留该20%，应按照400万元进行分配。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协议书》约定技术合作方享有20%的全部可分配利润，林矢行、韩伯根未能举证证明诺好公司向股东分配400万元利润时已经预留向技术合作方分配的利润，故应以400万元作为分配基数，诺好公司应向林矢行、韩伯根各支付作为技术回报的利润分配款20万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62条之规定，判决：诺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林矢行20万元；诺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韩伯根2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林矢行、韩伯根负担880元，由诺好公司负担3,520元。诺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其与林矢行、韩伯根之间不存在对价关系，其不应向林矢行、韩伯根支付技术分红费；涉案协议已经全体股东会决议表决不再予以执行，作为股东的林矢行、韩伯根应当遵守该决议，原审法院不应依据涉案协议作出上述判决；林矢行等相关当事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矢行、韩伯根原审诉请。林矢行、韩伯根共同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驳回诺好公司的上诉诉请。原审第三人王祖慧答辩意见为，同意林矢行和韩伯根的辩称意见。原审第三人沈鸿亮意见为，同意诺好公司的上诉意见。本院审理期间，诺好公司提供了股东会决议一份，拟证明涉案协议是被逼签订的。经质证，林矢行、韩伯根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诺好公司是受胁迫签订涉案协议；王祖慧对真实性也不持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沈鸿亮质证意见与诺好公司意见一致。本院认证认为，该份证据不属新证据，与本案也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林矢行、韩伯根等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协议于2003年即已签订，于本案发生之前的期间内，当事人均未对涉案协议内容持有异议，也各自履行相关义务和享受到了各自权利，各方当事人以各自的履行行为确认了涉案协议的效力。对于本案系争款项，因三方当事人均确认2013年未向股东分配利润为400万元，而该利润产生于涉案协议履行期间，仍应按协议约定进行利润分配，以确保各方当事人履行义务和享受权利。现林矢行、韩伯根诉请诺好公司按约分配2013年利润于法有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对于诺好公司诉称的其与林矢行等当事人不存在对价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此应以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如何约定为准。根据涉案协议约定，林矢行等当事人代表乙方向诺好公司提供生产经营必须的整套焊接工艺技术，诺好公司使用乙方提供的专有技术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乙方人员享有百分之二十的全部可分配利润，该协议约定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约定履行义务和享有权利。即使诺好公司在协议履行期间使用案外人技术，也不影响本案协议书的履行，除非协议书双方另行存在约定；其次，虽然诺好公司辩称其已通过股东会决议不再执行涉案协议，但该股东会决议与涉案协议属两个法律关系，对涉案协议没有约束力；第三，诺好公司诉称林矢行等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等行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综上，诺好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并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上诉人上海诺好机电应用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军欢审 判 员  朱国华代理审判员  盛 萍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徐晟焱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