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0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鑫璐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棠溪祥岗新街3号A栋5楼B梯。法定代表人：陈子文，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道恒，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锋，广东德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大赢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番禺大道北537号番禺节能科技园内番山创业中心2号楼2区704A、705A。法定代表人：张宗来。上诉人广州市鑫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大赢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赢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10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子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道恒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赢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大赢公司向鑫璐公司支付加工费28215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加工费之日止);2.判令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由大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鑫璐公司交付的衣物已由大赢公司收取，其送货单也有大赢公司的仓库管理员签收。原审法院认定鑫璐公司的主张缺乏确实有效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而驳回鑫璐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1.鑫璐公司己向大赢公司交付了合同编号H060项下衣物1660件，大赢公司应向鑫璐公司支付相应加工费。2016年8月5日，鑫璐公司与大赢公司签订编号H060的《FOB加工合同》，合同约定由鑫璐公司为大赢公司加工型号6QJA029的夹克1200件，每件单价134元，型号6QJA023的夹克1200件，每件单价169元，合同总加工费363600元，交货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合同签订后2016年9月5日鑫璐公司向大赢公司交付款号6QJA029夹克700件，款号6QJA023夹克175件，第一次交货两款衣物共计875件，该交货由大赢公司仓库管理员签收。2016年9月8日鑫璐公司又向大赢公司交付款号6QJA029夹克258件，款号6QJA023夹克527件，第二次交货两款衣物共计785件，该交货由大赢公司仓库管理员签收。至此，鑫璐公司向大赢公司交付H060合同项下款号6QJA029夹克958件，款号6QJZ023夹克702件，总计1660件。需要向二审法院说明，第一张送货单鑫璐公司记载的加工费计算错误，从而导致其原审诉讼请求加工费的具体数额错误，该错误只是计算数额错误，但交货收货的事实却无法否认，请二审法院审理查明后更正原审诉请的金额错误问题。2.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粤0104民初42069号案时(即涉案合同编号H067《FOB加工合同》项下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对非涉案诉争合同(即本案的涉案合同H060)项下的交货情况并未查明，只是记载了大赢公司原代理人的质证意见。鑫璐公司与大赢公司因编号H067的《FOB加工合同》项下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即(2016)粤0104民初42069号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判决书记载“对编号H060《FOB加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H060合同项下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没有大赢公司的签收”，该案仅记载了大赢公司原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对非涉案诉争合同项下的交货情况并未查明。需要向二审法院明确，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2069号案审理的(诉争的)合同是H067《FOB加工合同》，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大赢公司经营状况恶化，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情形出现，而大赢公司又未能向鑫璐公司提供适当担保，故鑫璐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对H067合同项下的加工衣物并未交货。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该案时对非涉案诉争的H060合同项下交货情况并没有查明，只是记载大赢公司原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鑫璐公司对签订和履行在前的H060合同项下的衣物也没有交货属于理解与认定事实错误。3.鑫璐公司的上述交货已由大赢公司仓库管理员收取与签收，该仓库管理员怎么签收，签何字是大赢公司管理(或个人原因)问题，但却无法否认收货事实。事实上鑫璐公司向大赢公司交货1660件衣物已由大赢公司仓库管理员收取入库和签收，虽然只签收“大赢”两字没签个人名字，这也是大赢公司管理(或个人原因)问题，但是该签收无法否认仓库管理员的职务行为，无法否认大赢公司已收货入库的事实，只是签收方式方法不合常规，不合常理而已，这也从侧面解释了当初为什么那么多商户、厂家找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以下简称海珠经侦）报案、上访指责大赢公司是“诈骗公司”，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的因由。另外，原审法院审理的其他商户起诉大赢公司支付加工费的主要证据“送货单”，从这些“送货单”签收字迹来看与鑫璐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明显是同一人字迹，也即是同一名仓库管理员签收，但一样的人员签收却仅仅否认鑫璐公司的交货收货。（二）除原审时鑫璐公司提交的编号H060的《FOB加工合同》、送货单、及(2016)粤0104民初42069号《民事判决书》三份证据外，还有海珠经侦对大赢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的讯问笔录、被查封的大赢公司仓库收到货物的全部库存等证据，这些证据能证明大赢公司已收货1660件的事实。由于该证据被相关部门掌握，鑫璐公司无法完整获取，鑫璐公司已向二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具体如下：1.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粤0104民初42069号案时，鑫璐公司曾向越秀区人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即申请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前往海珠经侦调取本案大赢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犯罪立案侦查的卷宗材料，海珠经侦出具了《关于广州大赢服装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的侦查报告侦查报告》《情况说明》及《广州地区受害工厂登记表》等。《关于广州大赢服装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的侦查报告侦查报告》显示大赢公司“广州大赢服装有限公司位于白云区××社水松××创意××楼的仓库至今先后入库服装301872件，出库销售103306件，现库存198566件”“我大队于10月l3日晚传讯张宗来、杨军蒂两人到案，张宗来到案后一改之前态度，称愿意承担大赢公司的债权和债务”“为此我大队研究建议撤案，让大赢公司的供货商、加工商通过法律程序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解决之间纠纷问题。”《广州地区受害工厂登记表》也明确记载了大赢公司收取包括本案鑫璐公司在内的一系列受害工厂的服装及欠款情况(见补充证据1)。海珠经侦立案侦查大赢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一案时，大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宗来在海珠经侦承认债权债务，张宗来的承认应该体现在海珠经侦的讯问笔录里(即讯问笔录里应该有张宗来承认的大赢公司与各供应商之间的送货收货)，后面才会有海珠经侦撤销刑事立案，让供货商、加工商通过法律程序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解决之间纠纷问题之结果。如果大赢公司否认收货，则海珠经侦根本不应撤销刑事立案，其仍应继续侦查大赢公司的合同诈骗犯罪。上述讯问笔录被相关部门掌握，鑫璐公司无法获取，而该证据对查明鑫璐公司的交货十分重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之规定，为了查清案件事实，鑫璐公司特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请本院前往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复制该案件的卷宗材料，特别是对张宗来等人的讯问笔录材料。2.核查清点大赢公司送货收货后的全部库存，查明收货事实。大赢公司的仓库位于白云区××社水松××创意××楼，该仓库的全部衣物皆是各供应商、加工商交付的衣物，己由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查封和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轮侯查封，鑫璐公司交付的衣物也在库存当中，大赢公司的代理人否认收货的事实，那么法院前往查封仓库核查清点一下即可清楚明了本案大赢公司收货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鑫璐公司特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请本院前往大赢公司查封仓库，核查清点大赢公司收货的事实。（三）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鑫璐公司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鑫璐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根据上述规定和鑫璐公司已交货的事实，大赢公司应向鑫璐公司支付加工费，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综上，鑫璐公司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本案鑫璐公司已交货，大赢公司已收货的事实，准确适用法律，维护鑫璐公司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公平正义。二审庭上，鑫璐公司变更上诉请求金额为210650元，原因是送货单计算错误。大赢公司未陈述答辩意见。鑫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赢公司偿付鑫璐公司款人民币282157元；2.判令大赢公司向鑫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1月20日约为人民币146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大赢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5日，大赢公司作为甲方（供应方），鑫璐公司作为乙方（加工方），双方签订了编号为H060的《FOB加工合同》，约定鑫璐公司为大赢公司加工服装，具体为：款号6QJA029夹克、款号6QJA023夹克各1200件，于2016年8月30日交货，合同总价款为363600元。乙方到甲方仓库领料时，一定要当面清点数量和件数，具体细数回复甲方仓管时间：面料、辅料大数2天，细数5天用传真形式；如果未清点数量而造成数量短缺或因供方管理不善以致物料短缺，从而影响交货期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包工包料或面辅料由乙方购买时，必须到甲方提供的布行购买。乙方接到大货料后，必须先剪1件料子按甲方工艺要求做1件产前板，经确认OK后方可开裁生产大货；如果未确认就开裁，而后发现少片而不够料或多片造成面料损失由乙方承担。所有款式的面料、辅料、生产制造单由甲方提供且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指示及要求作业。乙方应按甲方要求的货期准时交货，交货地点为甲方仓库，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没按合同期交货时间交货的，按延迟一天作为警告，延迟二天扣除加工费2%作为违约金，延迟三天扣除加工费5%作为违约金。如乙方出货期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日期出货，对甲方造成损失，乙方须按照甲方货品的批发价金额予以赔偿。结算方式：按甲方实际出货数量结算，月结。鑫璐公司主张已经依约向大赢公司交付了货物，并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送货单。送货单首部载明顾客为大赢，时间为2016年9月5日，名称及规格为：6QJA029夹克700件，金额93800元，6QJA023夹克175件，金额29575元，总金额158522元，备注处签有“大赢9.5”。2.送货单。送货单首部载明顾客为大赢，时间为2016年9月8日，名称及规格为：6QJA029夹克258件，金额34572元，6QJA023夹克527件，金额89063元，总金额123635元，提货人处签有“大赢9.8”。大赢公司对上述两张送货单均不予确认。鑫璐公司陈述上述货物送至大赢公司位于白云区的仓库，由仓库主管签收，但仓库主管只是签“大赢”两字，不签真实姓名，并称大赢公司在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鑫璐公司，要求鑫璐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为此，鑫璐公司提供了（2016）粤0104民初4206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另查明，2016年11月15日，大赢公司以鑫璐公司拒不履行交货义务为由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鑫璐公司返还定金、支付违约金、赔偿辅料。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9日作出（2016）粤0104民初420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大赢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016）粤0104民初42069号民事判决书已于2017年5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判决书认定：大赢公司与鑫璐公司2016年8月17日签订编号H067《FOB加工合同》，……鑫璐公司表示，其已完成涉案合同项下加工服装的义务，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为2016年9月15日，但鑫璐公司迟延至今仍未向大赢公司交货的原因在于：首先，大赢公司曾与鑫璐公司于2016年8月5日签订第一份H060《FOB加工合同》，鑫璐公司已向大赢公司交货的部分，大赢公司还拖欠部分货款未付；……鑫璐公司为证实其上述主张，出示大赢公司与鑫璐公司于2016年8月5日签订的H060《FOB加工合同》，载明日期分别为2016年9月5日、2016年9月8日的两份送货单，送货单提货人处有“大赢”字样。大赢公司对鑫璐公司出示上述《FOB加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没有大赢公司的签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鑫璐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要求保全大赢公司价值282157元的财产，并提供了相应担保。原审法院对鑫璐公司的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查封、冻结、扣押大赢公司相应价值的财产（具体以原审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财产清单所列财产为准）。以上事实，有鑫璐公司提供的《FOB加工合同》、送货单、民事起诉状、（2016）粤0104民初4206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鑫璐公司主张已经向大赢公司交付货物，而大赢公司予以否认。为此，鑫璐公司提供了两张送货单以及（2016）粤0104民初4206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第一，鑫璐公司提供的两张送货单上的签名仅为“大赢”两字，该“大赢”两字具体为何人所签无法认定，送货单没有大赢公司签章确认。第二，大赢公司基于双方签订的另一份编号H067的《FOB加工合同》而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主张鑫璐公司拒不履行该合同约定的交付货物义务。在该案诉讼中，鑫璐公司提供了本案涉案的编号H060的《FOB加工合同》以及上述两张送货单，但大赢公司对该两张送货单亦不予确认，不承认已经收取涉案货物。（2016）粤0104民初42069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没有认定鑫璐公司已经履行涉案编号H060的《FOB加工合同》的交付义务。综上，鑫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向大赢公司交付货物的事实，其主张缺乏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鑫璐公司要求大赢公司支付加工费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鑫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7485元（包括案件受理费555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931元）由鑫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鑫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侦查报告和证据二受害工厂登记表，证明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曾立案侦查大赢公司合同诈骗犯罪，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设立涉及大赢公司的加工承揽合同纠纷时，曾向该大队调取《关于广州大赢服装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的侦查报告》《情况说明》及《广州地区受害工厂登记表》。侦查报告证明大赢公司收到入库服装301872件，出库销售103306件，库存198566件，并且大赢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宗来承认大赢公司的法定债权债务。《广州地区受害工厂登记表》证明大赢公司承认收了工厂登记表中包括鑫璐公司的服装，也即承认大赢公司的债权债务，登记金额27万元与本案起诉金额相一致，证明大赢公司收货、并未支付加工费的事实。证据三受案回执/委托书/立案告知书/撤销案件决定书/承诺书/封条，证明2016年9月10日起其他供应商与大赢公司发生纠纷后其暴力冲突，报警控告原法定代表人张宗来、主要负责人杨军蒂合同诈骗，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分局决定立案侦查后，又从撤销案件。大赢公司在海珠经侦大队、中大管委会协调下曾承诺将此前收到的各供应商的货物包括鑫璐公司的全部退货；但因大赢公司欠下巨额货款，被有关供应商起诉到广州市白云区法院，保全查封了其在白云区石磋路穗新创意园B栋6楼仓库收到的20万件衣物，随后大赢公司承认收到包括鑫璐公司在内的各供应商的货物。证据四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2069《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证明广州市越秀法院审理大赢公司与鑫璐公司另案纠纷时，该院曾派员前往海珠经侦大队调取了相关案件材料，该大队也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出具了《关于广州大赢服装有限公司合同诈骗案的侦查报告》，该报告中大赢公司承认对各供应商包括鑫璐公司的债务。大赢公司未到庭陈述质证意见。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4民初42069《民事判决书》记载“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派员前往海珠经侦大队调查取证。……海珠经侦大队于2016年10月28日出具的《关于广州大赢服装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的侦查报告》载明，一、案件基本情况：2016年9月20日，凤阳派出所陆续接多名事主报案称，多个供货商与广州大赢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宗来）签订加工合约，为该公司加工成前，合约签订之后该公司只支付少量订金或没有支付订金就要求商户加工成衣先行交货，收货后以各种理由拖欠货款不予支付一直拖欠至今……在取保候审期间，犯罪嫌疑人杨军蒂再次同张宗来成立大赢公司，用同样的手法先后骗取30多名厂家共计约1000万元的货物，有合同诈骗的重大嫌疑……。”在《广州地区受害工厂登记表》中，鑫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子文申报涉案金额为27万元。鑫璐公司二审申请本院向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该大队对大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宗来的讯问笔录，并请法院前往大赢公司位白云区石井街潭村三社水松排自编18号创意园自编B栋六楼仓库，核查清点被查封的鑫璐公司的衣物。本院调取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该大队对大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宗来的讯问笔录，情况与《关于广州大赢服装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的侦查报告》记载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加工合同纠纷。根据鑫璐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赢公司是否应当向鑫璐公司支付货款。首先，虽然鑫璐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只签了“大赢”未明确是谁签收货物，但是从鑫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看，公安侦查情况表明大赢公司涉嫌骗取包括本案鑫璐公司在内的三十多家供应商货款1000多万元。在《广州地区受害工厂登记表》中，鑫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子文申报的金额与送货单上记载的金额基本一致。其次，在（2016）粤0104民初42069号案中，大赢公司起诉鑫璐公司未交付货物，该案所涉合同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后。鑫璐公司提交本案合同及送货单证明其未交付货物的原因在于大赢公司对之前签订合同所交付的货物未支付货款，在该案中，虽然大赢公司否认本案合同所涉送货单的真实性，但是从日常经验法则看，本案合同签订在前，（2016）粤0104民初42069号案合同签订在后，按照货物交付顺序，如果鑫璐公司未交付本案合同所涉货物，大赢公司应当一并起诉，但是大赢公司只起诉之后签订的合同，由此可以佐证鑫璐公司已经交付本案合同所涉货物。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鑫璐公司陈述大赢公司拖欠其货款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予以确认。由于鑫璐公司认为送货单上记载的货款金额计算错误，二审变更上诉请求为210650元，审查该数额与合同约定计算结果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大赢公司应向鑫璐公司支付货款210650元，由于大赢公司未付货款占用鑫璐公司资金造成鑫璐公司利息损失，故鑫璐公司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鑫璐公司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由于本案出现新证据、新事实，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处理不当，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3民初1055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广州大赢服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州市鑫璐服饰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1065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0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广州市鑫璐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85元（包括案件受理费5554元、诉讼保全申请费1931元），由被上诉人大赢公司负担6097元，上诉人鑫璐公司负担13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60元，由被上诉人大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田 绘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钟晨曦陈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