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日商终字第1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仪征市马集镇八里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萧志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敏男，男。
委托代理人：包志华，江苏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临沂路与山海二路交汇处。
法定代表人：王在江，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丁明仕，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2）东商初字第25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11月16日，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45－1225、145－0820的两份《设备买卖合同书》，约定由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从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购买四色、五色水性印刷机各一台，四色水性印刷机价款为220万元，五色水性印刷机价款为210万元，对于两台水性印刷机的配置双方在合同附件中作了明确约定，其它内容详见合同。合同签订后，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也将设备交付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并已安装完毕。因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设备配置标准提供合格的设备，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多次通知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对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问题进行处理，但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以种种理由予以推托。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的违约行为给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请求判令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赔偿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因未按照合同约定制作设备给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80万元，诉讼费由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承担。
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一审辩称：一、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作为台湾在内地投资的合资企业一直遵守内地相关法律，且诚信经营，从未有任何违纪违法行为，且企业对产品的质量要求严格；二、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向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购买的两台机械设备均已安装调试结束，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第二条的规定在验收结束后，将10%的尾款全部支付给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双方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三、对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当庭提出的重新制作机械设备的意见，本公司认为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虽有对部分设备与合同约定的不一致，但双方在装机、试机的过程中，从提高效能、简化操作程序、提高产品的精度出发，对部分设备更改的更加先进。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1月6日，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145－0820、145－1225号设备买卖合同书各一份，主要约定：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自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购买五色水性印刷开槽模切堆纸机及四色水性印刷开槽模切堆纸机各一台，含税17%到厂价分别为210万元、220万元。合同约定了付款条件、设备的包装、运输和交货期限。设备的安装调试期为20日，自设备在买方的安装地点卸车的次日起算，在安装调试期内，买方应当协助卖方的安装调试工作，提供安装调试所需的配合人员、动力、工具和必要的辅助条件。若因买方的原因造成停工，安装调试期则按实际停工时间顺延。买方在卖方的安装调试验收单上签单，即表示卖方已向买方交付该设备，买方不在安装调试验收单上签单，亦不得使用设备，如果使用了设备，则视为买方已接收该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单上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签署的日期为设备交付时间。自买方对设备安装调试签章确认的次日起90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剩余的10%设备款。自买方接受设备的次日起10日内，买方如发现该设备的质量存在问题，应当书面向卖方提出质量异议书并停止使用该设备，卖方应当在收到书面通知后三日内到达设备现场处理买方提出的异议。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履行期，买卖双方来往的传真、信函，均是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同时，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上述两份《设备买卖合同书》附件一、附件二。合同附件一主要约定：设备包含单元、机械操作控制系统、电控组件配备、主组件及配备规格、走纸单元、印刷单元、开槽单元、模切单元、叠纸单元九大部分详细部件的配置要求。附件二主要约定了客户验收标准。其中，五色水性印刷开槽模切堆纸机合同附件一详细约定：机械操作控制系统为操作面板电动按钮操作模式；电控组件配备单元操作人机接口（单色5.7寸触控屏幕）显示数额及操作，马达采用台湾富田；走纸单元的进纸轮间隙数值以回转式译码器解读，不受温度、环境因素干扰确保信号正确性；开槽单元预压轮为间隙数值以回转式译码器解读，不受温度、环境因素干扰确保信号正确性。四色水性印刷开槽模切堆纸机的合同附件一详细约定：机械操作控制系统的操作面板电动按钮操作模式、订单数据库储存订单数据库（999笔），储存操作调整相关数据，再生产时挑出编号执行即可；电控组件配备单元操作人机接口显示数值及操作、采用台湾富田马达；走纸单元位置数值以回转式译码器解读，不受温度、环境因素干扰确保信号正确性；印刷单元的挂版装置为全版挂满版；开槽单元预压轮为间隙数值以回转式译码器解读，不受温度、环境因素干扰确保信号正确性。
合同签订后，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向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交付两台设备。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所持有的验收单载明：装机和试机工作完成，经厂家工程师的改造调试，机器的操作较前顺畅，有关异常问题亦已处理，因生产刚开始，机器的运行在以后还要认真观察验证，购买方客户签名由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杨恩波签字，后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即使用两台设备投入生产，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所交付的机器与合同约定设备部件、操作系统等存在不一致情况。2012年6月19日，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致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函载明两台设备存在如下问题：1、没有操作面板电动按钮操作系统；2、没有单元操作人机接口（单色5.7寸触屏幕）显示数值及操作系统；3、无法使用999笔订单数据库，该部分只能储存订单数据，但下次生产时不能准确找到原来位置；4、所有马达均未采用台湾富田，而是采用无锡东元的马达；5、所有的间隙数额值显示未采用回转式译码器，使用的均是电阻尺式的译码器；6、四色水性印刷机印刷滚筒应为全版挂满版，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采用的系半版。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回复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上述函提出的问题认为：对于问题1、2不影响其机器的任何操作，于交付设备时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同意并验收使用；对于问题3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反映问题时皆已即时处理，在2012年4月30日至5月17日，针对储存订单功能也再次确认过此功能，此回五色机的自动定位失效原因后刀原点改变未重新校正，当原先储存的订单值与后来呼出时原点设定不一时，数值会发生变化而造成失效，此问题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将会通知你方到现场处理；对于问题4，台湾东元马达与台湾富田马达是相同等级，台湾东元的马达品牌较富田大，在市上较富田高6%，选择台湾东元至今并无重大问题及造成生产困难；对于问题5，间隙数值显示没有采用回转式译码器而是采用位置尺主是位置尺相比较于前者安装方便，位置校正更方便快捷，但价值高，当外部被检测物位置有变化就会很直观的通过人机显示出来，而回转式译码器需通过计算，使用过久可能产生累计误差，至今为止未造成生产上及质量上的问题发生；对于问题6，关于四色印刷机印刷滚筒应为（全版挂满版＋实际上是半版）两种皆可使用，增加半版主要是节省透明胶片的长度及挂版时间，若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确定半版不使用，本司已准备好材料将半版封掉，等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通知，对于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所提出六问题实际未对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造成生产上的重大影响，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亦配合解决问题，如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还有其它事项请及时沟通处理。后，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9日向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发送律师函，认为并未与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办理设备验收手续，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交付的设备与合同约定严重不符，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已告知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处理，但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仍推卸责任，给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要求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对于设备不符问题及时给予更换或作出实质性处理。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13日回复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律师函内容为，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与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设备交付手续及验收手续应充分了解；如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因技术操作上存在误区请与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联系，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会尽快安排技术人员去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协助解决。因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未能就两台机器出现问题解决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即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80万元。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坚持认为出售给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的设备已经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验收，亦积极参与调试和维修，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所称出现的问题并不影响生产，故不同意赔偿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经济损失。
庭审过程中，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主张，因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交付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给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并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交付两台设备的实际价值、将设备改造成与合同约定的配置需支出的改造费用、因设备配置不符合给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造成的材料损失、人工费损失、生产效率降低的损失。经原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有鉴定资质的淄博众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淄众智价评字（2013）186号评估鉴定意见书，评估鉴定意见为：参照市场价格，评估鉴定标的四色水性印刷开槽模切堆纸机在评估基准日2010年11月6日的价值为199万元；价格评估鉴定标的五色水性印刷开槽模切堆纸机在评估基准日2012年11月6日的价值为202万元。同时，淄博众智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终止通知书一份，该意见书载明因相关材料不齐全，仍达不到受理要求，无法作出因设备配置不符合给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造成的材料损失、人工费损失、生产效率降低损失的意见。经质证，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终止通知书无异议。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认为，评估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在2012年11月17日庭审中诉讼请求因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拒绝重作其设备与合同约定标准不一致造成损失，要求赔偿损失180万元。而该份鉴定意见书系对目前市场上四色和五色水印机械设备的价值作出的评估，不符合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诉求；同时，依据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双方所供应的产品价格或价值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无需进行评估；即使该鉴定意见书有效，依据报告中附件说明，四色水印机和五色水印机市场价值波动30%左右，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的价值应在合理范围之内。另对于评估机构因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未提供相关证据致使不能鉴定责任由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受到保护。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已按约向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支付两台设备价款，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应向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设备。而根据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之间书函内容，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在操作面板电动按钮操系统、单元操作人机接口（单元5.7寸触控屏幕）显示数值及操作系统、无法使用999笔订单数额库、未按约定采用台湾富田马达、以电阻尺式的译码器代替回转式译码器、四色印刷机印刷滚筒使用半版印刷代替约定的全版挂满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虽抗辩称未对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生产造成重大影响，但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交付四色、五色水印机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行为显然构成违约，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
对于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因违约赔偿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经济损失数额问题。根据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因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四色、五色水印机，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要求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承担因设备不符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并无不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要求减少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主张以符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和实际交付的标的物按交付时的市场价值计算差价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价款已经支付，买受人主张返还差价后多出部分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对于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实际交付的设备价值，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分别作出四色水印机市场价值为199万元、五色水印机市场价值为202万元，该鉴定意见表明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出售给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水印机价值分别低于合同价值21万元、8万元，该价值应作为认定合同约定设备与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实际交付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设备价值差，应作为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交付不符合同约定设备致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的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且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在接收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货物后，发现与合同约定标的物不符，存在质量瑕疵，因生产经营需要为避免损失扩大而接收使用，而要求对诉争标的物按质论价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要求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9万元予以支持。对于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要求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赔偿将设备改造成与合同约定的配置需支出的改造费用、因设备配置不符给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造成的材料损失、人工费损失、生产效率降低的损失问题，原审法院委托有资质鉴定部门以材料不全为由对该次鉴定终止，故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未能就该部分损失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9万元。如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负担17616元，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承担3384元，司法鉴定费5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关于原审程序问题。该案自2012年立案受理，法院在明知上诉人单位经济运转良好的情况下，保全了上诉人单位的基本账户180万元，导致上诉人在国际交往中信誉大受影响，大笔订单无法履行，无法参与国际招投标，上诉人为此蒙受巨大损失，一审法院还多次续保，在直接向一审法院院长写信交涉下，才匆忙开庭并违法作出判决。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即使适用普通程序，也不能超过5个月，而至判决时止，己经达到一年半左右，一审法院不遵守法律的行为，应当得到追究。二、关于本案的事实问题。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两套机械设备，交付时间没有问题；产品质量没有问题；被上诉人的机械设备正常生产没有问题。被上诉人当庭要求鉴定的内容是对设备质量不符合约定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但上诉人不知道最后的鉴定结论却是两套设备的市场价值，很显然，该份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提供被上诉人的设备性价比，原审法院却置事实于不顾，作出错误判决。三、关于原审法院适用法律的问题。上诉人交付的两套机械设备在质量上完全没有问题，且被上诉人一直在正常生产近三年时间，无任何设备故障，应当说该套设备性能是优良的，不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也从未要求过降低价款，一审判决完全是一审法院自己杜撰的。一审法院将改动设计与质量混为一谈，改动设计并不影响产品的性能及质量；而且一审法院还将被上诉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与降低价款混为一谈。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对原审法院的判决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日照市玛雅包装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期间明确提出：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设备配置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关于设备价值依法应按照实际价值计算设备货款。
本院在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五色印刷机与四色印刷机现有的配置与合同配置比较明细；证据二、提供增值税发票10份。以上两组证据均欲证明：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印刷机的配置比合同约定的印刷机的配置性价比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能证明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的设备配置与合同约定的配置标准不一致，这一点已得到了上诉人的认可；关于证据二，该组发票与本案无直接关系，设备配置标准不一致，价格就不一样，没有可比性。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原审程序是否合法。2、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9万元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冻结其银行存款，影响其参与国际招投标、订单无法履行一事，这与本案无直接关系。如上诉人认为有必要，可申请法院变更保全措施。冻结上诉人的银行存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赋予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出的诉讼保全申请对上诉人的银行存款采取冻结措施，符合法律规定。
另外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至判决时止，己经达到一年半左右，原审法院不遵守法律的行为，应当得到追究”，原审卷宗显示，本案在原审中曾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根据法律规定，不计入审限；且原审卷宗中附有民事案件延长审限审批表，原审法院依法办理了法定的延长审限批准手续。扣除上述鉴定期间后，原审法院的审理期限并不违反《》第的规定，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超审限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关于上诉人主张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9万元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质量要求交付标的物。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买受人可以要求出卖人减少价款。现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违约；上诉人则认为其交付的设备比合同约定的设备性价比还高，不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虽然将设备交付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交付四色、五色水印机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行为显然构成违约。对于上诉人交付的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设备，按照法律规定，只能按质论价。在双方不能协商确定上诉人所供应的设备价值的情况下，经原审法院委托对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的设备的价格进行司法鉴定。对于该份鉴定意见书，上诉人认为“评估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无关联性，依据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双方所供应的产品价格或价值已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无需进行评估”，即上诉人认为双方所供应的产品价值可参照合同明确约定的产品价格来确定，亦可表明上诉人认可合同约定的设备的价值可参照合同的价格来确定。对于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原审法院参考合同约定设备的价值与上诉人实际交付被上诉人设备价值差，根据公平原则，酌定该设备价值差应作为上诉人交付不符合同约定的设备致被上诉人造成直接的经济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原审以及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9万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的诉讼请求是一个概括的请求，包含各项损失，因此，被上诉人有义务向法庭明确请求范围及损失明细。被上诉人明确在原审中主张上诉人交付给被上诉人的设备配置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关于设备价值依法应按照实际价值计算设备货款，原审法院支持其诉求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交付的不符合合同要求的设备，被上诉人依法有权要求按质论价，原审判决根据鉴定结论所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0元，由上诉人扬州伟鹏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文卓
审 判 员 臧路洁
代理审判员 宋海红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