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2民终87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74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华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
法定代表人金梨薇，董事。
委托代理人周耀铭。
委托代理人沈珍妮，上海九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沙良菊，女，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
原审被告李某1，男，200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
法定代理人李某3(李某1之父，本案上诉人)。
原审被告李某2，男，200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
法定代理人李某3(李某2之父，本案上诉人)。
上诉人李某3因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三(民)重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重审查明，李某3、沙良菊系夫妻，李某1、李某2系李某3、沙良菊之子。
2008年1月起，上海华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莺公司”)受上海外国语大学委托对包括本市东体育会路401弄在内的多个小区进行物业管理，双方分别于2009年、2011年、2013年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2014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东体育会路401弄小区仍由华莺公司管理至今。
2008年4月之后，李某3、沙良菊、李某1、李某2搬入本市东体育会路401弄非机动车车库(以下简称“系争车库”)居住生活。
2013年12月20日、2014年3月13日，华莺公司两次发出告示称，为配合虹口区清洁家园创建卫生城市工作，华莺公司决定对401弄小区非机动车车库进行全面整治改造，自2014年1月暂缓收费，要求业主在整改期间保管好自己的车辆。2014年2月28日，华莺公司向李某3发出通知书称，为配合虹口区创卫工作，华莺公司决定对东体育会路401弄车库进行整顿改建，要求李某3接到通知书后于3月底前搬离车库。李某3收到通知后，仍与沙良菊、李某1、李某2共同居住系争车库至今。华莺公司每月以保安或车管工资、加班费的名义支付李某3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80元、1,300元、1,488元等不等的金额至2013年12月底。
另根据李某3提供的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缴纳情况及参保个人城镇基本养老保险缴费情况显示，2006年12月至2011年6月、2012年8月至2014年7月期间，上海曲阳花鸟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为李某3缴纳保险。
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
华莺公司在原一审中提供一份落款时间为2008年1月、有华莺公司(甲方)盖章、李某3(乙方)签字的《承包协议》(华莺公司称该协议为2012年左右补签)，协议约定，甲方将系争车库承包给乙方，期限为伍年，从2008年1月1日到2013年12月30日。为确保乙方正常经营，甲方提供乙方以下条件：(一)、车库内住宿一间，水电免费使用(折算800元/月)；(二)、提供经营补贴，具体金额为960元，因受物价调整影响，每年四月调整一次，增幅参照政府所调最低工资的差额一个人的额度。乙方承包车库期间必须履行以下职责：(一)、负责车库的清洁卫生，摆放整齐，如发生车辆遗失和损坏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二)、负责车辆的收费并每月上交甲方；(三)、乙方在用工方面必须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如产生劳动争议与甲方无关；(四)、承包期满前一个月甲乙双方再商签续约；如续约则按新协议；如终止协议，乙方须退出甲方所提供的住宿并及时办理移交手续。违约责任如下：甲乙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则按合同甲方提供的年经营补贴20%标准赔付。
原一审审理中，应李某3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司法研究所鉴定中心”)对上述《承包协议》(检材)右上角乙方处的“李某3”字迹是否李某3本人所写及《承包协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15年4月28日，司法研究所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检材右上角乙方处的“李某3”字迹是李某3本人所写；(二)无法判断检材的形成时间。对该鉴定意见，华莺公司无异议。李某3、沙良菊、李某1、李某2对鉴定程序、方式、结果均持有异议，不认可《承包协议》上的“李某3”由其本人所签，并要求鉴定单位就无法判断《承包协议》的形成时间到庭接受质询。原一审中鉴定单位到庭称，形成时间的鉴定在专业领域中属于技术难度较大的鉴定项目。鉴定单位需要比较充分的样本材料，且样本材料表现出比较充分的阶段性特征来判断印章时间。就目前的样本来讲，鉴定单位没有发现阶段性特征的关联，故无法出具形成时间的结论。即使补充了足够的样本，也存在无法得出鉴定结论的风险。笔迹书写时间也可纳入形成时间的鉴定范围，但按照目前本案检材的书写无法确定形成时间。原审法院认为，李某3、沙良菊、李某1、李某2虽对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司法研究所鉴定中心系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单位，其对李某3、沙良菊、李某1、李某2所提异议已作出充分说明，李某3、沙良菊、李某1、李某2也未能举证证明司法研究所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确实存在错误，故对司法研究所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予以采纳。
原一审审理中，李某3申请证人吴某某、毛某某、林某某到庭作证。证人吴某某称，其是东体育会路401弄小区业主，沙良菊于2008年4月起管理系争车库，早上到晚上24小时在车库里，车库开门时间为早上5点半至晚上11点半。李某3有工作，不管车库。据沙良菊说，沙良菊与华莺公司之间有劳动关系。证人毛某某称，系争车库的保洁及管理都是沙良菊负责，沙良菊具体什么时间开始管理车库，其不清楚，当时沙良菊的孩子很小。李某3经常在车库内睡觉。2014年春节后，华莺公司贴了告示表示要改造车库，双方发生纠纷。证人林某某称，沙良菊自2008年4月起管理系争车库，自早上5点多至晚上12点，李某3在花鸟市场工作。李某3还向原审法院提供一份证人沈建康(系华莺公司的股东)的书面证词，称，2008年3月或4月(具体日期已记不清楚)，经人介绍，安排沙良菊在上外住宅小区东体育会路401弄自行车库担任车辆管理工作。此后，约在6-8月之间(具体日期已记不清楚)，改由李某3担任此职。本人当时担任该小区经理。华莺公司对沈建康证词无异议。李某3、沙良菊、李某1、李某2对沈建康证词中所称2008年3、4月安排沙良菊管理系争车库予以认可，对6-8月改由李某3担任此职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证人吴某某、毛某某、林某某非华莺公司工作人员，对于华莺公司将系争车库安排给李某3管理还是沙良菊管理并不知道内情，且李某3与沙良菊均居住在系争车库内，即使证人看见沙良菊在系争车库内，也不能得出系争车库由沙良菊负责管理的结论，故对证人吴某某、毛某某、林某某的证言不予采纳。证人沈建康是华莺公司的股东，其书面证词中明确2008年6-8月起系争车库由李某3管理，与李某3、沙良菊、李某1、李某2的陈述不符。
原审法院重审审理中，李某3申请证人宋某某到庭作证。宋某某称，华莺公司自2008年开始运营，其于2008年4月至2013年4月期间在华莺公司处担任经理，负责公司运营和法务工作，2013年4月之后，华莺公司还向其发了一年工资，故其实际离开华莺公司的时间应是2014年。在其任职期间，华莺公司的合同基本都由其出面签订，仅有一二份合同在其知道的情况下，由其他经理出面签订，华莺公司公章也由其保管。在其任职期间，华莺公司从未与李某3签订过《承包协议》。沙良菊是在2008年4月由华莺公司大股东招录进华莺公司负责管理车库，华莺公司每月向其支付工资，为规避缴纳社保，华莺公司未办理招录手续，也未与沙良菊签订劳动合同。沙良菊属于华莺公司与上海外国语大学签订的2011年至2012年期间的物业管理委托合同第28条中约定的定员之一。对证人宋某某的证词，李某3、沙良菊、李某1、李某2无异议。华莺公司认为宋某某虽原是华莺公司经理，但华莺公司不止宋某某一人担任经理，宋某某未经手签订《承包协议》，不代表华莺公司其他经理未经手签订《承包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即使宋某某作为负责华莺公司运营和法务工作的经理未代表华莺公司出面与李某3签订《承包协议》，也不能因此得出华莺公司未与李某3签订《承包协议》的结论。
对上述争议，原审法院认定意见和理由：就《承包协议》上李某3签名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已委托相关鉴定单位作出鉴定，确认《承包协议》上李某3的签名由其本人所签。李某3无确实充分的证据否认《承包协议》的真实性，也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华莺公司将系争车库交由沙良菊管理。华莺公司每月以保安或车管工资、加班费的名义支付李某31,280元、1,300元、1,488元等不等金额至2013年12月底的行为，也说明华莺公司与李某3之间存在一定的合同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承包协议》真实有效，系争车库由李某3负责管理。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承包协议》约定，华莺公司将系争车库承包给李某3，期限为5年，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华莺公司向李某3提供车库内住宿一间及经营补贴等，如协议终止，李某3须退出华莺公司所提供的住宿并及时办理系争车库移交手续。虽然《承包协议》对于协议期限的约定前后不一，但并不因此影响该协议的效力。不论协议期限是5年，还是2008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承包协议》都已到期终止，李某3应向华莺公司移交车库管理工作。又系争车库是用于停放小区居民非机动车的设施，而非合法的居住场所。李某3、沙良菊、李某1、李某2在系争车库内居住，不符合系争车库的用途，更不符合消防等安全要求，原本就不应居住在内，现亦无理由拒不搬离。
综上所述，对华莺公司要求李某3、沙良菊、李某1、李某2迁出系争车库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沙良菊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重审判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李某3、沙良菊、李某1、李某2迁出系争车库。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李某3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适用诉讼程序错误。原审判决案由既然为合同纠纷，适用合同法，那么沙良菊、李某1、李某2并不是《承包协议》签约人，原审法院将沙良菊、李某1、李某2列为当事人，是完全错误的。合同的争议一般只涉及签约双方，如要涉及非签约的案外人，应当依照法定程序以追加的方式列为诉讼当事人。原审法院在明知沙良菊、李某1、李某2根本不符合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仅依华莺公司的申请，将沙良菊、李某1、李某2列为本案共同被告，且在判决中，让沙良菊、李某1、李某2共同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而不是将沙良菊、李某1、李某2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足以证明原审法院偏袒华莺公司。2、原审法院重审中故意隐匿录音证据不依法质证。2016年7月21日李某3向原审法院当庭提供一份录制于2013年12月24日18时28分的、同华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琴华的通话录音光盘，该录音光盘完全可以证明李某3与华莺公司之间不存在承包法律关系。2016年7月24日李某3应法庭要求再次以挂号信方式邮寄给原审法院。但原审法院在本案审理期间，未涉及该录音证据，也未向李某3告知不采信、不质证的理由。3、原审法院拒绝李某3要求对《承包协议》重新鉴定的申请，存在违法。2016年7月30日李某3根据相关规定，向原审法院提出对《承包协议》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2016年8月11日原审法院竟为了袒护华莺公司驳回了李某3的申请。李某3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未查明、鉴定意见书也未涉及《承包协议》上填写的“东体育会”、“401”、“伍”、“2008.1.1”、“2013.12.30”、“960”、“2008年1月”字迹是谁书写。李某3申请重新鉴定是为了查清李某3是否与华莺公司之间有没有签订过《承包协议》、关系到原审认定“原告自认于2012年左右补签”是否成立、是否合法。(2)原鉴定意见书未对“乙方处由李某3用黑墨水所写”的字迹及其他字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这事关《承包协议》是不是在2012年左右补签的事实。李某3在原审法院重审中提出要求华莺公司提供由李某3签名的2009年至2013年完整的工资单给法院，以协助鉴定机构在重新鉴定时作为笔迹形成时间的检材样本，但原审法院拒绝了李某3的上述要求。(3)鉴定结论中“检材的形成时间”违背了李某3要求对“形成时间”鉴定的意思表示。李某3不仅要求对检材上的印文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还包括对检材上所有书写笔迹形成时间作出鉴定，且在只有二枚比对印文作为样本的情况下，就得出“无法判断检材的形成时间”的结论。由此可见，鉴定结论未对“检材”上书写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此，足以证明原审法院在明知鉴定结论存在遗漏“检材”的情况下，也未尽到要求涉案当事人补充提供能满足鉴定科目要求的比对样本，就武断地拒绝李某3重新鉴定的请求，违反相关法律规定。4、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严重失实，逻辑荒唐。重审判决与原一审判决除文字表述不同外，意思完全如出一辙，得出判决结果的逻辑是极其荒谬的。华莺公司主张《承包协议》是2012年左右补签，在李某3否认的情况下，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华莺公司举证证明2012年左右补签的事实的存在，但华莺公司始终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由此，按照法律认定事实的逻辑，华莺公司主张“2012年左右补签”为假。重审判决与原一审判决都故意无视这一重要事实，即便华莺公司主张的事实为假。华莺公司主张《承包协议》的时间为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但在原审庭审中已有多名证人证明李某3妻子沙良菊是2008年4月入职华莺公司的，对此，华莺公司也未提供证据来推翻证人的证词。由此可见，《承包协议》上记载的起始日2008年1月1日李某3承包系争车库的事实是根本不成立的。华莺公司明确主张《承包协议》的期限为6年，但没有对《承包协议》上记载期限是5年作出合理的说明。假如华莺公司主张的承包期限6年成立，那么原审法院判决应直接认定是6年。如果《承包协议》在未作出真假判定的情况下，5年记载是真实的，那么承包期限在2012年12月到期，就无需再补签。如承包期为6年，但鉴定意见确定2013年的3字由2改变而成，对此，华莺公司从未作出任何解释。上述情况足以说明原审判决在本案事实认定上严重失实。本案争议的一个重要事实就是李某3是否在《承包协议》上签名。鉴定意见只是说“右上角乙方处的李某3字迹是李某3本人所写”，从未说过《承包协议》是李某3所签，原审判决在未排除《承包协议》尚存在诸多事实疑点的情况下，就认定是李某3“签订”，直接把鉴定意见中“所写”偷换成“所签”。李某3在原审中从未看见华莺公司向李某3发放过1,488元的相关证据，原审判决认定李某3与华莺公司的合同期限至2013年12月底，但李某3至今未见华莺公司举证2013年1月至2013年12月底的工资发放凭证。李某3要求华莺公司提供2009年至2012年完整的工资发放凭证，华莺公司仅2009年1月及2011年12月的二份工资凭证，华莺公司无法提供的理由是公司管理混乱。李某3要求二审法院责令华莺公司补证2009年1月至2013年12月连续的工资发放凭证，以此可以戳穿华莺公司伪造承包事实的谎言。5、关于华莺公司原经理宋某某的证词。宋某某在华莺公司任职时间是2008年4月至2013年4月，对此华莺公司未持异议，宋某某作证称在2012年左右不知道签订过《承包协议》，那么查明华莺公司的哪位经理与李某3签订《承包协议》是举手之劳，但华莺公司拒绝回答，原审法院也不愿调查。据李某3了解，华莺公司在2012年任职经理为宋某某、沈建康、王之华和张琴华四人，沈建康出了证词、宋某某出了证词并作证，已排除该两人与李某3签订《承包协议》，而王之华是财务主管，2013年已病逝，其不可能与李某3签约，因此仅张琴华可能与李某3签约，但华莺公司始终以公司管理混乱为由，拒绝说出是谁与李某3签约。假如是张琴华与李某3签订《承包协议》，那么宋某某不可能不知道。按照华莺公司的理由，就是说在2012年华莺公司公章由宋某某保管，但协议不是宋某某所签，而是由其他经理所签，也就是说宋某某保管公章并在协议上盖章，但不知道签订协议的经理，该逻辑是不成立的。宋某某明确证明沙良菊是华莺公司员工，对此，华莺公司并未否认，但又称沙良菊是为李某3干活，华莺公司的该自认，原审判决应予采信。宋某某的证词有力地证明沙良菊是华莺公司的员工，如沙良菊不是华莺公司的员工，说明华莺公司以沙良菊虚假员工的身份，骗取上海外国语大学的补贴款。6、原审违反举证规则，举证责任分配不公。李某3否认《承包协议》，华莺公司应该对《承包协议》的成立、生效、履行承担充分的举证责任。从《承包协议》记载的时间来看，华莺公司应该充分举证2008年至2013年协议履行的事实，即便不能充分举证，华莺公司也应以2012年、2013年履行的事实来证明协议的履行。但华莺公司始终未向法院举证2012年至2013年的发放工资给李某3的凭证，故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公。在未排除鉴定意见中无法确定的事实时，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意见没有得出《承包协议》是李某3所签的结论，且2013年是由2012年改写而来。对鉴定意见中的“无法判断检材的形成时间”是因为“样本数量较少”，而样本应由华莺公司提供，故华莺公司应对“无法判断检材的形成时间”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李某3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华莺公司的一审诉请，一、二审案件受理费、鉴定费、鉴定人员出庭误工费、交通费均由华莺公司负担。
被上诉人华莺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李某3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沙良菊、李某1、李某2均未作述称。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中，李某3于2016年12月22日向本院申请对《承包协议》进行重新鉴定。鉴定内容及理由如下：1、对《承包协议》上“李某3”签名重新鉴定。理由：华莺公司有能力伪造李某3签名。2、对《承包协议》上手写的“东体育会”、“401”、“伍”、“2008.1.1”、“2013.12.30”、“960”、“2008年1月”字迹重新作形成时间鉴定；要求华莺公司提供2012年至2013年连续向李某3发放补贴凭证，并以此为检材。理由：华莺公司完全有可能通过技术手段伪造《承包协议》。
本院认为，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重审中，华莺公司向法院申请追加沙良菊、李某1、李某2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书面通知沙良菊、李某1、李某2参加诉讼。本院认为，因沙良菊、李某1、李某2与李某3在系争车库内居住，属于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故原审法院依华莺公司的申请，追加沙良菊、李某1、李某2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李某3的该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李某3提供的录音光盘证据问题。本院经核查，华莺公司于2016年8月11日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且该录音是否经过编辑不清楚，还依据录音主张李某3自认系争车库是由李某3在做。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处理，并无不妥，本院对李某3的该上诉意见也不予采纳。关于李某3提出的重新鉴定事宜。原审中，华莺公司以《承包协议》为主要证据主张其权利，对此，李某3否认《承包协议》上“李某3”签名为其本人所签，并申请对《承包协议》形成时间及“李某3”字迹是否李某3本人书写进行鉴定。鉴定单位出具鉴定意见为：“李某3”字迹是李某3本人所写；无法判断检材的形成时间。二审中，李某3以“华莺公司有能力伪造李某3签名”为由申请对李某3签名重新鉴定，因该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另，鉴定意见已经明确无法判断检材的形成时间，现李某3申请对《承包协议》上手写字迹重新作形成时间鉴定，本院也不予准许。上诉人李某3的其他上诉意见，原审法院已作充分合理阐述，本院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某3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俊
审判员 王 伟
审判员 徐 庆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小玥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