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4民初12455号原告杨铭，男，汉族，1976年4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诉讼代理人陈怡婧，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王开鸿，广东华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罗声恺，男，汉族，1974年9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张富华，男，汉族，1970年3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以上两被告共同诉讼代理人李孟杰，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孔欢，男，汉族，1969年7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被告吕少萍，女，汉族，1973年10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施中渊，男，汉族，1968年11月25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以上三被告共同诉讼代理人伍芷茜，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ＸＸ，女，汉族，1973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诉讼代理人李孟杰，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铭诉被告罗声恺、张富华、李孔欢、吕少萍、施中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侯德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易晓明、叶东梅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被告张富华的配偶ＸＸ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予以追加。本案于2016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及其诉讼代理人陈怡婧，被告罗声恺、张富华、ＸＸ的诉讼代理人李孟杰，被告李孔欢、吕少萍、施中渊的诉讼代理人伍芷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六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现暂计至2016年11月20日为407.7333万元，利息计算至六被告清偿本息之日为止）；2、六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12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8.1578万元；3、六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基于对被告罗声恺、张富华、李孔欢、吕少萍、施中渊的信任，与其之间存在长期借款关系。被告罗声恺系原告亲哥哥杨烽自1992年一起入读佛山大学同班同宿舍至今24年的好同学和好友，一起读书时罗声恺经常到杨烽家吃饭和住宿，与原告家庭私交甚好，原告哥哥24年以来一直对罗声恺的工作生活都给予了大量的帮助。罗声恺2003年第一次结婚时，杨烽将自己的车借给他作为花车，并作为伴郎全程陪伴。日常生活罗声恺亦会常常向原告哥哥借款临时周转，甚至向原告哥哥借钱买房，现在仍尚有借款未还清。由于双方关系非常良好，出于单方面一直对他的信任，所以从未叫被告出具任何借据等书面文件。由于罗声恺的介绍，原告认识了张富华、李孔欢、施中渊、吕少萍四名被告，届时，该五名被告系以佛山市东方银石投资有限公司（原名佛山市银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的股东身份与原告认识。基于对罗声恺的信赖，以及对李孔欢、张富华、罗声恺、施中渊、吕少萍等五人身份的信赖认可，自2011年开始，原告多次向其提供短期借款，用于其投资项目。历史部分借款情况有：1、2012年7月，原告根据东方公司财务的短信指示，借款给这五被告，直接向佛山市沃德森板业有限公司汇款250万元，并收取了利息，按口头约定的月利率为4%，日利率为2‰，没有签订借据及书面借款合同，原告亦从未与佛山市沃德森板业有限公司进行接触；2、2013年5月，原告根据东方公司财务万莉和罗声恺的短信指示，借款给五被告，直接向广东长盈重工有限公司分别汇款500万元、200万元、250万元，并收取了张富华直接支付的利息，利息利率为口头约定的月利率4%，日利率2‰，没有签订借据及书面借款合同，原告亦从未与广东长盈重工有限公司进行接触。3、2014年1月，原告根据东方公司财务万莉的短信指示，借款给五被告，直接向鹤山市通达户外用品有限公司分别汇款200万元、100万元，并收取了张富华直接支付的利息，利息利率为月利率4%，没有签订借据及书面借款合同，原告亦从未与鹤山市通达户外用品有限公司进行接触。二、原告根据与被告罗声恺、张富华、李孔欢、吕少萍、施中渊之间的交易习惯，借款600万元给该五被告，但该五被告基于自己投资佛山市沃德森板业有限公司失利，拒不支付本息，更是推诿抵赖。2013年11月27日，罗声恺通过其137××××3330的手机，以短信形式向原告提出借款300万元，并指示原告直接将借款汇至佛山市沃德森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德森公司）的账号上，原告依言支付后，张富华于2013年11月29日、2014年1月14日，根据往日交易惯例利率，直接向原告账号支付该笔借款前两个月的利息共24万元；2013年12月6日，罗声恺再次通过其手机短信，向原告提出借款100万元，并指示原告直接将借款汇至沃德森公司的账号上，其后，杨玲于2013年12月20日，根据往日交易惯例利率，直接向原告账户支付利息4万元；2013年12月25日，罗声恺又再次通过其手机短信，向原告提出借款200万元，并指示原告直接将借款汇至沃德森公司的账号上，杨玲也再次于2013年12月27日直接向原告账户支付利息8万元。以上借款，原告与五被告之间，基于长期交易习惯以及信赖，均没有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以及收据。原告一直与五被告之间保持着借款业务关系，从未与收款方直接联系，完全不认识收款方。后来，沃德森公司经营发生困难，无法偿还五被告借款后，五被告就一直拖欠着原告本息，拒不支付，还意图抵赖推诿，否认借款行为，其行为系严重不诚信行为！三、被告罗声恺、张富华、李孔欢、吕少萍、施中渊共同借款的行为。（一）原告不认识沃德森公司，与沃德森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无论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借款关系。（二）罗声恺、张富华、李孔欢、施中渊、吕少萍是一个投资团队，以佛山市东方银石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或佛山市东方汇银资本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7月12日工商变更名为：东方汇银（广东）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管理层身份出现，团伙成员以李孔欢为首脑和总指挥总策划，分工合作，其他成员在社会上寻找闲散资金以及寻找可投资项目，通过吸纳这些闲散资金对有利可图的项目进行投资，获取的利润5人按比例分配。历史上，原告跟该五被告就历史借款行为均有交集。（三）沃德森公司发生经营困难后，罗声恺、张富华、李孔欢、施中渊、吕少萍刚开始还有数次与原告商讨该笔借款的归还问题，后来就串通赖账不还。（四）杨玲作为罗声恺配偶，作为支付利息的人员，也直接参与到本案案涉600万元的借款中，应为共同借款人。（五）因此，本案被告罗声恺、张富华、李孔欢、吕少萍、施中渊实施的是共同借款行为，应对本案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被告ＸＸ为张富华的配偶，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罗声恺、张富华、ＸＸ辩称：一、答辩人张富华、罗声恺从未向杨铭借过任何款项，案涉三笔共计600万元均是杨铭与案外人沃德森公司之间的借款。具体如下：1.对于2013年11月27日，由杨铭汇给沃德森公司的300万元，是由合富公司作为中介，介绍杨铭与沃德森公司之间达成的民间借贷关系。佛山市银石合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合富公司”）是依法开办投资咨询公司，投资项目策划、推介、引入是其经营范围之一。由于当时沃德森公司信誉良好且具有融资需求，而合富公司的间接股东罗声恺与杨铭相熟，故合富公司与沃德森公司达成了融资居间合意，约定由合富公司为沃德森公司向杨铭借款提供策划、咨询、顾问服务，并据此签订了《融资顾问合同》。为此才有罗声恺接受合富公司委托联系杨铭，以及合富公司使用法定代表人张富华的银行账户代转沃德森公司支付给杨铭的利息的情况。2.对于2013年12月10日、2013年12月25日，由杨铭汇给沃德森公司的100万元及200万元，是罗声恺作为中介，介绍杨铭与沃德森公司之间达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罗声恺在完成上述合富公司工作后，由于沃德森公司仍然有融资需求，故罗声恺直接作为居间人在2013年12月10日、2013年12月25日联络、介绍了沃德森公司向杨铭的借款。为此，罗声恺委托了杨玲负责代转沃德森公司支付给杨铭的利息。二、佛山中院作出的（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374号生效民事判决中，法院对相同的证据已作出过认定，并认为“代转款的可能性更大”，不是借款。杨铭另案提起的（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374号案中，佛山中院已作出生效判决文书。判决的事实认定部分明确杨铭在本案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认定借贷法律关系存在……从网上银行打印单的摘要栏记载的内容看，反而代转款的可能性更大。”因此，佛山中院已明确驳回杨铭基于所谓的短信及网上银行打印单主张存在借款的诉讼请求。而对于杨铭与实际借款人沃德森公司的关系，该判决书认为“因杨铭在诉讼中已明确主张借款人是佛山市东方银石投资有限公司而不是沃德森公司，故其主张沃德森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此，由于杨铭拒绝主张沃德森公司是借款人，基于不告不理原则，杨铭要求沃德森公司还款没有法律依据，法院据此驳回其要求沃德森公司还款的诉求。因此杨铭仍然可以基于借款或不当得利向沃德森公司主张权利。而这才是杨铭真正所享有的债权。三、由于实际借款人沃德森公司现已资不抵债，不具备偿债能力。杨铭在此背景下拒绝向真正的借款人主张权利，反而向无关人士提起诉讼，恶意查封财产，妄图规避正常的放贷风险。沃德森公司曾经是佛山的明星企业，但由于股东纠纷，现已进入破产重组阶段。基于此背景，杨铭在得知沃德森公司向其还钱无望的情况下，开始使用捏造事实、恶意诉讼的手段，试图规避放贷风险。又恰巧本案由于合富公司及罗声恺充当了中介的角色，导致存在合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富华及杨玲向其代转款，罗声恺向其发短信的情况。而杨铭则利用上述两项证据多次恶意诉讼。先是起诉了东方公司，在生效判决驳回其诉求后，现在又恶意起诉答辩人。可以预见，在本次诉讼后，杨铭很有可能会继续恶意诉讼合富公司。杨铭的诉讼目的根本不是协助法庭查明事实，而是恶意混淆事实，查封答辩人财产，恶意损害答辩人商誉。由于罗声恺、李孔欢、施中渊、吕少萍均是东方汇银（广东）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而汇银公司是取得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是佛山市股权投资行业协会会长单位，也是南海区政府“选种育苗”行动计划、南海区上市办、禅城区政府的战略合作机构。公司管理着禅城区政府、南海区政府、佛山市政府、青海省科技厅和国家科技部等各级政府的引导基金。是一间专注于股权投资的基金管理公司。而杨铭的恶意诉讼行为将极大的影响答辩人及汇银公司的商誉。杨铭正是看中答辩人及李孔欢、施中渊、吕少萍具有的行业影响力，妄图通过恶意诉讼使得答辩人商誉持续受损，导致迫于无奈向其妥协。综上，被告从未向杨铭借款，杨铭的主张不是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铭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孔欢、吕少萍、施中渊辩称：三被告与案涉借款无关，也不是案涉借款的借款人，原告诉请的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原告的目的很明显是为了非法实现债权。在本案中，原告查封我方财产损害我方声誉，造成的损失我方将保留追究的权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真实性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举证的证据7（名片四张），未提供原件质证，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举证的证据8（招商银行电子回单），原告未提供代理合同进行佐证，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3年11月27日，合富公司与沃德森公司签订《融资顾问合同》，合富公司为沃德森公司向杨铭融资300万元提供策划、咨询、顾问服务。同日，被告罗声恺通过其手机号码137××××3330向原告杨铭发送手机信息“佛山市沃德森板业有限公司账号：80×××72开户行：顺德农商银行佛山顺德乐从支行”。原告杨铭遂于当日委托佛山市领富贸易有限公司向沃德森公司上述账号汇款300万元，汇款电子回单用途一栏记载为“货款”。汇款后，原告向罗声恺发送手机短信“300W已汇：佛山市沃德森板业有限公司账号：80×××72开户行：顺德农商银行佛山顺德乐从支行，请查收。”2013年11月27日，沃德森公司通过其股东王贤贵账户汇款15万元至案外人杨玲账户，杨玲收到该款项后将该笔15万元转账至东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富华个人账户，张富华从中扣取3万元后，于2013年11月29日将12万元汇款给原告杨铭；2013年12月27日，沃德森公司通过其股东王贤贵账户汇款15万元至案外人杨玲账户，杨玲收到该款项后将该笔15万元转账至东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富华个人账户，张富华从中扣取3万元及机票款4610元后，于2014年1月14日将115390元汇款给原告杨铭，张富华在“交易备注”中注明“沃德森费用”。2013年12月6日，被告罗声恺以同样方式向原告杨铭发出手机信息，原告杨铭收到信息后，于12月10日委托佛山市领富贸易有限公司汇款100万元至佛山市沃德森板业有限公司账号：80×××72；2013年12月25日，受罗声恺指示，原告杨铭委托佛山市领富贸易有限公司汇款200万元至佛山市沃德森板业有限公司账号：80×××72。2013年12月10日，被告沃德森公司通过其股东王贤贵账户汇款5万元至案外人杨玲账户，杨玲收款后将其中4万元转账给原告；2013年12月25日，被告沃德森公司通过其股东王贤贵账户汇款10万元至案外人杨玲账户，杨玲收款后将其中8万元转账给原告。另查一，被告罗声恺、张富华、施中渊、吕少萍、李孔欢为东方公司登记股东，法定代表人为张富华。合富公司的股东为：东方公司、张富华、万莉。此外，被告张富华与ＸＸ于1999年5月13日登记结婚。另查二，杨铭曾就本案涉及的600万元对东方公司、沃德森公司向本院提起过诉讼[(2014)佛城法南民初字第1167号]，其主张东方公司为借款人。本院作出（2014)佛城法南民初字第1167号民事判决，判决东方公司向杨铭偿还借款600万元及利息。东方公司不服本院一审判决，上诉至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中院经审理后作出（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4)佛城法南民初字第1167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原告以罗声恺、张富华、施中渊、吕少萍、李孔欢欠其借款未还为由诉至本院，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与被告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针对案件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按照以上法律规定，原告应对其主张的其与罗声恺、张富华、施中渊、吕少萍、李孔欢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2、原告举证了其与罗声恺的手机截图及网上银行打印单等证据用于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然而其所举证证据不能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首先，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原告与被告之间达成借贷合意；其次，就罗声恺提供收款账号的证据，被告就提供收款账号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并提供了合富公司与沃德森公司的《融资顾问合同》予以反驳。罗声恺向原告提供收款账号存在多种可能，不排除因居间关系而提供账号的可能；最后，张富华、杨玲向杨铭支付款项也存在多种可能，支付利息只是多种可能中的一种，不排除代转款的可能，从网上银行打印单的“摘要”栏记载的内容看，反而代转款的可能性更大。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34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用88473元，由原告杨铭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 德人民陪审员  易晓明人民陪审员  叶东梅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罗凤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