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5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新虞仪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海虞镇周行里泾村。法定代表人：何雪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时雪峰，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衡，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住所地常熟市海虞北路17号。主要负责人：陈鹏，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东，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熟市海格尔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高新技术产业园国新路18号1幢。法定代表人：陶静如。原审被告：苏州尚维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辛庄镇沈浜村。法定代表人：李国刚。原审被告：殷敏。原审被告：陶静如。上诉人苏州市新虞仪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熟分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常熟分行）及原审被告常熟市海格尔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格尔公司）、苏州尚维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维公司）、殷敏、陶静如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商初字第01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衡、被上诉人农业银行常熟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新虞公司对海格尔公司的付款义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3、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农业银行常熟分行承担。事实和理由：海格尔公司一审中陈述，本案所涉两笔借款均一部分用于进货，一部分用于归还了涉案贷款以外的苏州银行贷款。该行为属于借新贷还旧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新虞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农业银行常熟分行辩称：新虞公司的上诉理由并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且认定海格尔公司在获得本案所涉货款后，部分用于购买货物支付货款，也可能存在有部分用于归还其他所涉贷款。根据法律规定，上述情况并不符合借新贷还旧贷，新虞公司应当对海格尔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业银行常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格尔公司归还××民币400万元，支付利息（含复利、罚息）人民币61214.1元（计算至2015年11月3日），合计4061214.1元；并依约支付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罚息和复利；2、海格尔公司支付律师费40612元；3、新虞公司、殷敏对海格尔公司编号为32010120150002839的贷款合同所涉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新虞公司、尚维公司、殷敏、陶静如对海格尔公司编号为32010120150006245的贷款合同所涉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诉讼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海格尔公司、新虞公司、尚维公司、殷敏、陶静如承担。一审审理中，因海格尔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农业银行常熟分行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第3项诉讼请求为新虞公司、殷敏对本案所涉两份合同项下的诉讼费及40612元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尚维公司、陶静如对本案所涉编号为32010120150006245的合同项下的诉讼费及20306元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他诉讼请求不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27日，海格尔公司（××）与农业银行常熟分行（××）签订了编号为32010120150002839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用于货款，××以一般流动资金的借款方式向××发放贷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2月27日至2015年8月25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6%，直至借款到期日；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50%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50%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50%计收罚息，逾期期间，采用固定利率计息的人民币借款，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的，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调整；××未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的，××对违约使用的借款从违约使用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10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未按期支付利息的，××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于2015年2月27日提款人民币200万元，××应于划款日前5日将当期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存入××指定的还款账户，并不可撤销地授权××从该账户划收。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编号为32100120150026886的保证合同提供的保证担保。因××违约致使××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承担。2015年2月27日，农业银行常熟分行（债权人）与新虞公司、殷敏（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32100120150026886的《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了确保债权人与海格尔公司（下称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32010120150002839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由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权人未受清偿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2015年2月27日，农业银行常熟分行向海格尔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5年2月27日，到期日期为2015年8月25日，借款合同编号为32010120150002839，担保合同编号为32100120150026886，执行年利率为7.056%，海格尔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陶静如在该借款凭证上签章及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4月17日，海格尔公司（××）与农业银行常熟分行（××）签订了编号为3201012015000624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用于货款，××以一般流动资金的借款方式向××发放贷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10月15日；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照每笔借款提款日单笔借款期限所对应的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6%，直至借款到期日；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的基础上，按照逾期期限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50%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50%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50%计收罚息，逾期期间，采用固定利率计息的人民币借款，如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调的，罚息利率自基准利率调整之日起相应调整；××未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的，××对违约使用的借款从违约使用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10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未按期支付利息的，××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于2015年4月17日提款人民币200万元，××应于划款日前5日将当期应偿还的借款本息存入××指定的还款账户，并不可撤销地授权××从该账户划收。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编号为32100120150047752的保证合同提供的保证担保。××发生可能影响借款安全或者债务履行等情形的，农业银行昆山分行有权宣布本合同及其他合同项下借款提前到期、提前收回借款等。因××违约致使××采取诉讼或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承担。2015年4月17日，农业银行常熟分行（债权人）与新虞公司、尚维公司、陶静如、殷敏（保证人）签订了编号为32100120150047752的《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了确保债权人与海格尔公司（下称债务人）签订的编号为32010120150006245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愿为债权人按主合同与债务人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为短期流动资金贷款，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由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权人未受清偿的，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2015年4月17日，农业银行昆山分行向海格尔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5年4月17日，到期日期为2015年10月15日，借款合同编号为32010120150006245，担保合同编号为32100120150047752，执行年利率为6.741%，海格尔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陶静如在该借款凭证上签章及签字予以确认。编号为32010120150002839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到期后，××海格尔公司未能还款付息，2015年9月28日，农业银行昆山分行向××发送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向保证人发送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要求××履行还款义务及保证人履行担保义务，并同时宣布编号为3201012015000624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2016年4月29日，农业银行昆山分行出具还款说明一份，表明海格尔公司于2015年11月19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多次归还本案所涉编号为32010120150002839和3201012015000624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及利息，截至2015年12月30日，海格尔公司已全部结清以上所述两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一审法院于2016年3月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时，农业银行昆山分行确认海格尔公司已经偿还了本案所涉两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本息，仅余律师费及诉讼费未能清偿。一审法院另查明：农业银行昆山分行为本起诉讼与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农业银行昆山分行应支付律师服务费40612元（本案所涉两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律师费各为20306元）。一审法院又查明：一审庭审中，海格尔公司陈述本案所涉两笔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均一部分用于进货，一部分用于归还了涉案贷款外的其他贷款，并非借新贷还旧贷情形，保证人仍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身份证复印件、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当事人陈述及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农业银行昆山分行与海格尔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新虞公司、尚维公司、殷敏、陶静如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均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农业银行昆山分行依约向海格尔公司发放了贷款，海格尔公司理应按约还本付息，编号为32010120150002839的合同项下贷款到期后，海格尔公司未能按约还款付息，已构成违约，农业银行昆山分行依约要求海格尔公司还款付息并同时宣布未到期的编号为32010120150006245的合同项下贷款提前到期，符合合同约定，该院予以认可。审理中，农业银行昆山分行确认截至2015年12月30日海格尔公司已清偿涉案两笔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该院予以认可。现农业银行昆山分行要求海格尔公司支付40612元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聘请律师合同为据，且金额符合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该院对此予以支持。新虞公司、殷敏与农业银行昆山分行签订保证合同，愿为海格尔公司与农业银行昆山分行签订的编号为32010120150002839和32010120150006245合同项下的借款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农业银行昆山分行要求新虞公司、殷敏对本案所涉两份合同项下的诉讼费及40612元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尚维公司、陶静如与农业银行昆山分行签订保证合同，愿为海格尔公司与农业银行昆山分行签订的编号为32010120150006245合同项下的借款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农业银行昆山分行要求尚维公司、陶静如对本案所涉编号为32010120150006245的合同项下的诉讼费及20306元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新虞公司辩称编号为32010120150006245合同项下的贷款海格尔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购买货物，而是用于清偿旧贷，新虞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根据担保法规定，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也不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和诉讼费。因海格尔公司仅陈述将一部分贷款用于偿还其所结欠的涉案贷款外的其他贷款，该情形并非法律规定的借新贷还旧贷，也不属于法定免除保证责任事由，另合同中也未约定该情形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且新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涉案贷款用于偿还旧贷，故对新虞公司的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海格尔公司、尚维公司、殷敏、陶静如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抗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由此可能引起的法律上的不利后果由海格尔公司、尚维公司、殷敏、陶静如自负。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海格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农业银行常熟分行律师费40612元。二、新虞公司、殷敏共同对海格尔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尚维公司、陶静如共同对海格尔公司上述付款义务中的20306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案件受理费8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5815元，由海格尔公司负担，新虞公司、殷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尚维公司、陶静如共同对其中的2908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本案中，新虞公司以海格尔公司以部分借款归还涉案借款以外的苏州银行贷款为由主张新虞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但上述情形并不符合“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情形，上述情形亦非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事由，且新虞公司未举证证明主合同当事人海格尔公司与农业银行常熟分行存在“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情形，因此新虞公司以海格尔公司以部分借款归还涉案借款以外的苏州银行贷款系借新贷还旧贷为由主张新虞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新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5元，由苏州市新虞仪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劼纯代理审判员  夏玉琴代理审判员  杨俊生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书 记 员  王娇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