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15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云。
委托代理人：谢正礼，重庆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新宽，重庆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石井坡216号，组织机构代码74530819-X。
法定代表人：罗皓，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曹绪成，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云与被上诉人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沙法民初字第07782号民事判决。董云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董云进入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双方于2009年4月28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董云担任龙凤云洲项目经理。劳动合同载明董云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2400元／月，岗位工资3000元／月；根据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的当月考核情况支付绩效工资3000元／月，根据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的当年考核情况支付绩效工资54000元／年；固定福利2100元／月，按月发放（须提供报销凭证）。2010年9月，董云离开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2011年4月董云再次进入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双方于2011年4月6日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1年4月6日至2016年4月5日，董云的岗位是副总经理。劳动合同载明董云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10000元／月，岗位工资13333元／月；根据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的当月考核情况支付绩效工资33334元／月；固定福利10000元／月，按月发放（须提供报销凭证）。2013年3月19日，董云向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不按时发放劳动报酬为由解除了与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并于2013年3月20日办理了离职手续。
2011年3月，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董云666**元。2011年4、5月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董云的工资分别为66747元、66667元；2011年6月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没有发放董云工资，而是与2013年7月工资合并发放，共计41499.73元；2011年8月至2013年3月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董云的工资共计657698.86元，但每月支付的工资均低于劳动合同载明的工资标准。2011年6月至2013年3月，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为董云缴纳了社会保险，缴费基数分别是2011年6-12月为1549元／月，2012年1-12月为1549元／月，2013年1-3月为3337元／月。2011年4月至2013年4月，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为董云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共计268055.51元。
2013年3月28日，董云因工资、经济补偿金纠纷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3年6月21日作出渝沙劳仲案字（2013）第220-221号仲裁裁决，裁决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向董云支付工资574515.74元、经济补偿金20022元，合计594537.74元。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日收到仲裁裁决书，并对仲裁裁决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董云超过法定期限未对该仲裁裁决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1年重庆市主城区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分别为：企业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的高价位为12000元／月、低价位为2800元／月，企业经理的高价位为5600元／月、低价位为2600元／月。2012年重庆市主城区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分别为：企业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的高价位为12500元／月，低价位为3100元／月，企业经理的高价位为6500元／月，低价位为2900元／月。
庭审中，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为证明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高工资标准是为了借此将被专案组监管的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资产套取出来，以解决李俊众多亲属的生活费、律师费，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举示了如下证据：
1.重庆俊峰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档案资料、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拟证明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2004年10月成为重庆俊峰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虽然重庆俊峰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2009年7月变更为台士华，但实际控制人仍是李俊。而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虽然也多次发生变更，但实际所有人仍是李俊。董云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
2.皮忠清、李运泽、魏文清、陈建的劳动合同。皮忠清与重庆俊峰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2011年2月1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的岗位为副总经理，工资为50000元／月；李运泽与重庆俊峰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在2012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的岗位为副总经理、工资为24500元／月；魏文清与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在2007年4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的岗位为副总经理、工资为8750元／月；陈建与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在2013年3月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的岗位为副总经理、工资为29167元／月。上述劳动合同拟证明皮忠清、李运泽作为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的母公司重庆俊峰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高管，其工资标准均低于董云的工资标准，而与董云岗位相同的魏文清、陈建，其工资标准也远低于董云的工资标准，故原董云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标准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董云对四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3.2011年8月3日呈给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分局的报告，加盖有重庆俊峰实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及李某乙、李运泽、赵海燕、袁晓瑜的签名。拟证明专案组在审核工资时发现工资非正常畸高，俊峰集团根据专案组的要求调整了包括董云在内的六名人员的工资标准，董云工资调整为30000元／月，70%工资每月发放，30%工资在公司清算后予以结算。董云对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报告系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单方面制作，工资调整系重大事件需双方协商一致。
4.2011年1月至2013年3月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通过华夏银行重庆分行沙坪坝支行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单。拟证明报告中所涉及的六人在2011年8月后发放的工资均有变动，且是按照报告中的工资标准执行，并可以印证工资调整报告的真实性以及已经实际履行的事实。董云对银行流水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以银行流水单来印证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自己出具的报告是很荒谬的，而银行流水单恰好证明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没有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发放董云工资，2011年6月后的工资不是变动而是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拒绝足额发放。
5.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区分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2份及发还物品、文件清单1份，（2011）沙法刑初字第01080、01102、00849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控制人均已丧失对公司的管理与控制，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被专案组监管，但李俊的众多亲属需要生活费用和律师费，因而需要将被监管的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资产套取出来。董云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均与本案无关，没有套钱的事实，且劳动合同是真实合法的，套钱是非法的，不能用非法行为否认合法行为。
6.证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的证言。李某甲出庭作证拟证明董云每月工资的一半需返给李群，再由李群交给她，用于解决生活费问题。李某乙出庭作证拟证明工资调整的过程，在呈给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分局的报告上有其签字，报告是真实的，并且其作为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的代理董事长将工资调整告知了董云，董云也口头同意。李某丙出庭作证拟证明是其与董云谈定的在劳动合同载明的工资标准及将一半工资返还的事实，董云也将2011年3月收到的全部工资，2011年4、5月收到的工资的一半返还给她。董云认可李某丙的曾用名是李群，但认为证人作为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股东的近亲属、高管，与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且三人所述不实，也与本案无关。即使调整工资也属于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单方行为，没有董云的同意。就算有给过现金给李某丙，也是董云与证人的私人关系，与工资返还无关。
庭审中，董云称2011年3月收到的66667元是因为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为强烈要求其回公司并补偿前次劳动关系中的部分工资；董云一方面声称所谓的专案组认为高管工资过高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不应听从专案组的意思，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按照专案组的要求制作报告不是事实，是很荒谬的，一方面又声称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呈给专案组的报告不是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调整是非法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以劳动合同为准，而不是以报告为准，调整工资虽然得到监管单位同意，但不能变更劳动合同；董云虽称工资调整告知了他，但其没有同意，且工资调整应以书面通知，口头通知是很荒谬的；董云还称从2011年8月其虽已知晓没有足额发放工资，但考虑到公司状况，董云只在2012年春节前后和2013年3月初向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提出补发拖欠工资，均未果，而后才在2013年3月19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并提起仲裁申请主张权利；在法庭询问董云20**年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比2009年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猛涨的原因时，董云称该问题与本案无关，即使有关系也是因为2009至2011年通货膨胀很严重涨五倍工资都不多，且2011年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严重缺人，经营困难，人人自危，这时到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工作面临很高风险，因此需要高工资邀请；在回答法庭关于董云20**年和2011年从事的具体工作时，董云也称该问题与本案无关，但2009年董云仅是龙凤云洲三期的项目经理，负责该项目的工程管理，而2011年董云已是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的副总经理，全面管理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的日常工作及龙凤云洲、香格里拉两个项目的全程运作，但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称2011年董云仅是分管工程，主持日常工作的是李运泽。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坚持认为劳动合同的工资标准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董云坚持认为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没有按照劳动合同足额支付其工资，由于双方分歧较大，本案调解未成。
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一审诉称：董云于2011年4月6日再次与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书》，但由于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当时被沙坪坝区公安分局专案组“监管”，公司的各种印章被专案组控制，因此《劳动合同书》所约定的董云工资标准不是用人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对董云及其他高管的工资进行了调整，该调整方案不仅征得相关人员同意，也得到当时专案组的批准，自2011年8月起董云的工资已变更为每月30000元。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已经向董云足额支付了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问题。银行工资流水单记载的金额是扣除了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代扣代缴的社会保险费、个人所得税等款项之后的金额，代扣代缴的社会保险费约4000余元、个人所得税24万余元，即便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工资，也应将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代扣代缴的社会保险费、个人所得税等款项予以抵扣，之后再确定所欠的工资金额。由于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已经足额支付董云全部工资，董云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即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拖欠工资的事实并不存在，因此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无需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综上，渝沙劳仲案字（2013）第220-221号仲裁裁决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董云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依据，现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不支付董云工资574515.75元及经济补偿金20022元。
董云一审辩称，第一，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称工资标准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工资从2011年8月起变更为30000元／月不是事实。专案组进行监管的目的是在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有关人员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后保护其经营行为，在其监管下劳动合同已经签署，说明监管者已经知晓并确认是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专案组监管下签订的劳动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依据。董云的工资标准是按劳动合同的约定确定的，如需调整应当经过双方协商并依法签署变更协议，或经董云签署书面意见才具有效力，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依据证实调整方案得到相关人员的同意和专案组批准，故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调整董云工资没有事实依据；第二，董云的工资标准是扣除个人所得税和社会保险费后每月66667元，且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在前两个月也按时足额支付了董云扣除个人所得税和社会保险费后的工资66667元／月，现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又以应当扣除个人所得税和社会保险费来说明其已足额支付工资没有事实依据；第三，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没有按时足额支付董云劳动报酬，董云以此理由解除劳动合同并要求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第四，董云从2009年到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处工作以来，一直担任副总经理，虽然期间短暂离开，但2011年3月在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困难时期应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邀请再次回到公司并依法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刚进入公司的前两个月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还能按时足额支付董云扣除个人所得税和社会保险费后的工资66667元／月，但从2011年6月起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一直不按时足额发放董云工资，董云无奈于2013年3月18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2款的规定解除了与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并于2013年3月20日办理了离职手续。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向董云支付工资794040元、经济补偿金3.89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与董云于2011年4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有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的盖章和董云的签字，虽然签订劳动合同时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被公安机关监管，但公章的唯一使用主体依然是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只是其使用的理由及过程均受到公安机关的监督。如果没有证据直接证明公章被非法使用，可以认定公章是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在使用。因此，劳动合同上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的盖章是真实的，劳动合同的主体是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与董云。
虽然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与董云于2011年4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有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的盖章和董云的签字，但是劳动合同载明的工资标准是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还存在如下疑点：
第一，劳动合同载明的工资标准畸高，而且董云称该工资标准还不包括个人所得税和社会保险费，不仅大大超过了重庆市2011-2013年社会平均工资，也远远超过重庆市主城区2011、2012年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企业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或者企业经理的高价位。
第二，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与董云是2011年4月6日签订劳动合同并建立劳动关系，但2011年3月31日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董云666**元，该金额与劳动合同载明的工资标准恰好完全一致。董云虽辩称是因为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为强烈要求其回公司并补偿前次劳动关系中的部分工资，但董云不能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前次劳动关系在2010年9月已经解除，至2011年3月期间双方未曾有过劳动争议仲裁或诉讼纠纷。
第三，通过对比董云的劳动合同、呈给监管机关的报告与银行流水单，在2011年6月之前发放的工资中，报告中载明的六人的工资均非常高，董云虽不是股东或股东亲属，工资标准却与股东或股东亲属差不多。而2011年8月之后发放的工资中，六人实际领取的工资金额均大幅降低，并与报告载明的调整后的工资标准基本吻合，可以印证2011年8月之后发放的工资金额均有所变动。
第四，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与董云在2009年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的工资是10500元／月，年度绩效工资54000元／年，2010年9月董云离开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而仅半年之后的2011年4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载明的工资就猛涨为66667元／月。董云对工资标准猛涨的原因仅是辩称因为通货膨胀严重，且到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处工作风险大，而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又严重缺人，但董云不能以具体的工作资历、工作成果等例证证明其工资猛涨的原因。
第五，根据刑事判决书及公安机关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和发还物品、文件清单，在原董云20**年4月签订劳动合同之前，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公司的多名股东或股东亲属已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资产被专案组监管，因此存在通过一定方式套取被监管的公司资产给其他股东或股东亲属作生活费、律师费的可能性。
即使劳动合同载明的工资标准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董云自己的陈述，工资调整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有告知董云，且从2011年8月起董云已经知晓实际领取的工资金额低于了劳动合同载明的工资标准。董云辩称其在2012年春节和2013年3月初曾向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提出补发拖欠工资，但董云没有证据证明其曾向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提出过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的规定，变更劳动合同未采用书面形式，但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且变更后的劳动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国家政策以及公序良俗，当事人以未采用书面形式为由主张劳动合同变更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现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按照新的工资标准发放董云工资已经22个月，而新的工资发放标准与呈给监管机关的报告的内容相吻合，报告中的六人在2011年8月之后均实际履行的是调整后的工资标准，董云也已董云知且也知晓发放的工资金额有所改变，而董云没有证据证明其提出过异议，故可以认定原董云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变更的劳动合同超过一个月。对董云辩称工资调整必须采用书面形式，因而调整无效的理由不予采信。2011年6月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董云的工资总额为699198.59元，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还为董云代扣代缴了个人所得税268055.51元及社会保险费，故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董云的工资已经超过了30000元／月的标准。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不存在拖欠董云工资的情形，故对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不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由于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按时足额支付了董云劳动报酬，董云以此理由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支付经济补偿的情形，对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也应予支持。
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不支付被告董云经济补偿金20022元、工资574515.75元。
上诉人董云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资794040元以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89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双方合同对工资由明确约定，被上诉人拖欠工资，应当支付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
被上诉人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合同约定工资不是双方真实的工资标准，原判正确。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事实一致。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与董云20**年4月6日签订劳动合同虽约定了工资每月66667元，但从合同的实际履行及诉讼中双方举示证据并结合重庆市主城区2011、2012年人力资源市场工资指导价位中企业董事及高级管理人员或者企业经理的工资最高价位标准，本院采信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的诉称理由，即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与董云签订劳动合同中载明的工资标准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实际工资履行工资标准为每月30000元。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从2011年6月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已经支付给董云的工资总额为699198.59元，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还为董云代扣代缴了个人所得税268055.51元及社会保险费，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给董云的工资已经超过了30000元／月的标准。故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不欠付董云工资，董云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事实不成立，重庆俊峰置业有限公司不应当给付董云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董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立新
审 判 员 邓 山
代理审判员 朱华惠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