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长中刑二终字第00307号
原公诉机关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小勇，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伟博，湖南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棠文，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皎霖，湖南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甲，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监视居住，监视居住在长沙市开福区上麻园岭121号。2014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郭超、孙昱，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某，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某，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甲，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某甲，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凌某，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某，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乙，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某甲，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时某，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曾某，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甲，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某乙，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已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肖某甲，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监视居住，现监视居住在长沙市开福区清水塘路30号。
原审被告人肖某乙，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监视居住，现监视居住在长沙市开福区文昌阁7号。
原审被告人肖某丙，无业。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于2013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监视居住，现监视居住在长沙市开福区清水塘路170号。
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审理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小勇、谭棠文、黄某甲、邱某、郑某、张某甲、周某甲、凌某、石某、周某乙、林某甲、曾某、时某、陈某甲、张某乙、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二0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作出（2013）开刑初字第006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周小勇、谭棠文、黄某甲、邱某、郑某、张某甲、周某甲、凌某、石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9日受理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院依法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延期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以来，被告人周小勇、谭棠文、黄某甲、邱某、郑某、张某甲、凌某、石某、肖某甲、周某甲、周某乙、林某甲、时某、曾某、陈某甲、张某乙、肖某乙、肖某丙以及李某（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长沙市开福区马栏山安置小区、月湖小区等地区利用“连锁经营”的名义，以“拉人头”诱骗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购买份额，并以购买的份额数作为返利依据的方式，组织、领导传销人员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的运行模式是五级三阶制，即以其本人及其下线累计购买的份额来确定各自的业务级别：购买1-2份为实习业务员，3-9份为组长，10-64份为主任，65-599份为经理，当直接或间接购买份数达到600份即晋升为老总。
该传销体系结构严密，分工明确。体系下设四个传销团队，并设置教育总监、自律总监、教育配合等职位。其中被告人周小勇系教育总监，负责传销体系所属四个团队的全面管理和所属四个团队的学习培训；自律总监系被告人谭棠文，负责传销体系所属四个团队的纪律；教育配合系被告人黄某甲，负责管理所属四个团队的学习培训。每个传销团队设置团队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申购总管、经晨总管、自律配合（统称窗口）等职务对团队进行有效的管理。其中，被告人邱某、郑某、张某甲、凌某、石某、周某甲、肖某甲为团队总管，负责对所属团队的全面管理；被告人周某乙、林某甲、时某为自律总管，负责管理所属团队纪律；被告人曾某为自律配合，协助自律总管管理所属团队纪律；被告人陈某甲为能力，协助能力总管负责所属团队的学习培训；被告人肖某乙、肖某丙为申购，负责所属团队资金收取及账目保管；被告人张某乙为经晨，负责所属团队早晚的学习交流。2013年5月29日，公安民警根据群众举报线索将上述十八名被告人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周小勇、谭棠文、黄某甲所管理的四个团队总人数已超过120人，其中凌某、石某团队有40余人，张某甲团队有40余人，周某甲、肖某甲团队有40余人，邱某、郑某团队60余人。
该院确认的定案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及现实表现材料，抓获经过，说明材料，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经过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提成资金分配记录、下线图、笔记本、会议记录、人员名单等书证，银行转账单及存款回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
该院认为，被告人周小勇、谭棠文、黄某甲、邱某、郑某、张某甲、周某甲、凌某、石某、周某乙、林某甲、时某、曾某、陈某甲、张某乙、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份额费用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中被告人周小勇、谭棠文、黄某甲领导的四个传销团队总人数已超过120人，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系必要的共同犯罪，不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邱某、郑某、张某甲、周某甲、凌某、石某、肖某甲、周某乙、林某甲、时某、曾某、陈某甲、张某乙、肖某乙、肖某丙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小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二、被告人谭棠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黄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邱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郑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被告人周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八、被告人凌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石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被告人周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林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二、被告人时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三、被告人曾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四、被告人陈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五、被告人张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六、被告人肖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七、被告人肖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八、被告人肖某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十九、限被告人肖某甲、肖某丙、肖某乙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到居住地县级司法行政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
上诉人周小勇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未对四个团队进行管理，其只管理周某甲的团队，管理人数没有达到120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传销组织总人数时未剔除虚拟人数，总人数达不到120人。”
上诉人谭棠文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未对四个团队进行管理，其只管理李某的团队，管理人数没有达到120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传销组织总人数时未剔除虚拟人数，总人数达不到120人。”
上诉人黄某甲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认定传销组织总人数时未剔除虚拟人数，总人数达不到120人；其未对四个团队进行管理，其只管理凌某、石某的团队，管理人数没有达到120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持相同观点并请求改判缓刑。
上诉人邱某、郑某、周某甲、石某、凌某、张某甲上诉均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以来，上诉人周小勇、谭棠文、黄某甲、邱某、郑某、张某甲、凌某、石某、周某甲及原审被告人肖某甲、周某乙、林某甲、时某、曾某、陈某甲、张某乙、肖某乙、肖某丙以及李某（另案处理）等人先后在长沙市开福区马栏山安置小区、月湖小区等地区利用“连锁经营”的名义，以“拉人头”诱骗参加者不断发展下线购买份额，并以购买的份额数作为返利依据的方式，组织、领导传销人员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该传销组织的运行模式是五级三阶制，即以其本人及其下线累计购买的份额来确定各自的业务级别：购买1-2份为实习业务员，3-9份为组长，10-64份为主任，65-599份为经理，当直接或间接购买份数达到600份即晋升为老总。
该传销体系结构严密，分工明确，其中上诉人周小勇、谭棠文、黄某甲系体系中的老总。体系下设四个传销团队，每个传销团队设置团队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申购总管、经晨总管、自律配合（统称窗口）等职务对团队进行有效的管理。其中，上诉人邱某、郑某、张某甲、凌某、石某、周某甲及原审被告人肖某甲为团队总管，负责对所属团队的全面管理；原审被告人周某乙、林某甲、时某为自律总管，负责管理所属团队纪律；原审被告人曾某为自律配合，协助自律总管管理所属团队纪律；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为能力，协助能力总管负责所属团队的学习培训；原审被告人肖某乙、肖某丙为申购，负责所属团队资金收取及账目保管；原审被告人张某乙为经晨，负责所属团队早晚的学习交流。2013年5月29日，公安民警根据群众举报线索将上述十八名原审被告人抓获归案。
另查明，上诉人周小勇管理周某甲的团队，人数为40人；上诉人黄某甲管理凌某、石某的团队，人数为40人；上诉人谭棠文管理张某甲的团队，人数为40人；上诉人郑某的团队人数为60人。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一、公安机关出具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等材料，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5月2日接到群众报警后即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同月29日抓获涉案的十八名原审被告人。
二、原审被告人周小勇、谭棠文、黄某甲、邱某、郑某、张某甲、凌某、石某、肖某甲、周某甲、周某乙、林某甲、时某、曾某、陈某甲、张某乙、肖某乙、肖某丙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材料，证明十八名原审被告人主体身份和现实表现情况。
三、搜查笔录、扣押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相关书证材料，证明（1）2013年5月29日，公安机关在抓获周小勇等十八名原审被告人时，在各自租住处分别依法提取、扣押涉案的记事本、材料纸等物品。（2）传销组织团队的结构网络、运行、活动情况，团队人员名单。（3）十八名原审被告人在传销组织中担任职务的情况。
四、上诉人周小勇、邱某、黄某甲绘制的下线图和已扣押的周小勇、郑某的记事本，证明上诉人周小勇、黄某甲所管理的下线传销人员有40余人，同时证明原审被告人肖某甲等所在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3级以上。另郑某的笔记本还证明其传销团队人员名单及人数为60人以及传销团队人员工资发放等情况。
五、上诉人黄某甲、邱某、原审被告人时某书写的传销团队人员名单，均证明凌某、石某团队人数在40人以上。
六、从原审被告人周某乙处扣押的笔记本、工资发放情况表，记录了相关传销人员的姓名、电话等情况，同时证明传销团队人员工资发放情况及传销组织的活动情况。
七、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乙、王某甲的证言，均证明周小勇、邱某为上级老总。林某乙的证言还证明所在团队老总为邱某，总管为郑某，林某甲是自管，申购是曾和生和肖某乙，郑某团队有60余人。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由上诉人谭棠文介绍在长沙市开福区月湖安置小区加入传销组织，后升为团队老总。张某甲为团队总管，周某乙为自律总管，同时证明其与周小勇、谭棠文、姜恩萍均为老总，经常一起交流管理传销团队的经验和心得。
3、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黄某甲、邱某为团队老总。凌某、石某为团队总管，时某为自律总管，陈某甲为能力，张某乙为能配。
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所在团队为上诉人凌某、石某团队，凌某、石某先后担任总管，时某为自律总管，陈某甲为能力，张某乙为能配。团队有70余人。团队上面的老总有周小勇、谭棠文、黄某甲等人。
5、证人陈某乙、赵某、王某丙、陈某丙、黄某乙、王某丁、周某丙、张某丙的证言，均证明（1）传销组织设老总、总管、自律、自律配合、能力、能力配合、申购、经晨等职务。（2）该传销组织没有用收取来的资金投资，也没有实际产品。（3）该传销组织采取五级三阶制。（4）该传销组织人员的盈利模式为按新人加入后的各种比例提成。
八、原审被告人的供述
1、上诉人周小勇的供述，证明其于2011年下半年到长沙参与传销活动，其直接上线是罗强，其发展肖某甲、周锡军、邓伏根为下线，其发展40多个下线。其在大组里担任教育总监，教育配合是黄某甲，自律总监是谭棠文，自律配合是林启庭，经晨总监是杨碧华，其团队下面有四个经理室，经理室总管分别为石某、张某甲、周某甲、曾红生。
2、上诉人谭棠文的供述，证明其于2011年3月份被廖登夏叫到长沙参与传销活动，廖登夏是其原来的直接上线，后来其上线是周小勇，其发展李某为直接下线，其在大组里担任自律总监，教育总监是周小勇，教育配合是黄某甲，林启庭是自律配合，杨碧华是经晨总监，李某是老总并负责管理下面的团队，有谭棠华等人，其3月份工资1万多元，4月份工资1万多元，5月份16200元，工资是由周小勇发的。
3、上诉人黄某甲的供述，证明其于2011年12月到长沙参与传销活动，其直接上线是郑小花，其发展邱某、褚娟、张珍瑞为直接下线，其下线共49人，其担任老总，总管刘开社，自总陈某甲，能总黄明盛，能配凌某，自配王某丁，经晨郭兴立，经理有邱某、时某、石某、杨亚雅、凌某、陈某甲、陈青松、褚娟、石德桂、谢某；其还组过其他团队，总管谭棠文，自配褚娟，能总谢某，能配陈某甲。
4、上诉人邱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2月到长沙参与传销活动，其直接上线是黄某甲，其发展熊运阳、石某、时某为直接下线，其下线共47人，黄某甲为老总，其是大经理，总管刘开社，自总陈某甲，能总黄明盛，能配凌某，自配王某丁，经晨郭兴立，经理时某、石某、杨亚雅、凌某、陈某甲、陈青松、褚娟、石德桂、谢某。其还组过团队，总管凌某，自总陈某甲，自配李丹丹，能总张小伟，经晨陈青松；其还做过自配，当时总管赵文峰，能总张自建，自总邱家春。
5、上诉人郑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2月底到长沙参与传销活动，其直接上线是陈立武，其发展李梅妹为直接下线。2013年4月6日其被上级老总邱某任命为团队总管，林某甲为自律总管，魏若耿为能力总管，何修德为自律配合，周峰为能力配合，林春辉为经晨，曾和生为申购，之后申购是肖某乙。其团队共60-70人。
6、上诉人张某甲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3月到长沙参与传销活动，其直接上线是林少华，其发展罗佩华为直接下线。其于2013年5月10日由上级李某任命为团队总管，自总周某乙，杨敏能总，姜伟自配，能配张学红，经晨徐景坤，申购王某丙，其提成共7000多元，其团队共42人。
7、上诉人周某甲的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的6月来长沙参与传销活动，其直接上线是黄水彪，其发展曾红生和周某丙为直接下线。其在团队中担任总管，与直接老总肖某丙进行联系，自律总管柯昌政，自律配合曾某，能力总管周锡军，能力配合刘彩芳，经晨曾小强，申购肖某丙。其成员超过40人。其获得分红和提成共38000元。
8、上诉人凌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1月到长沙参与传销活动，其直接上线是金磊，其发展谢某和曾招兰为直接下线，其从2013年4月20日开始代替金磊做团队总管，一直做到2013年5月4日，后由石某接手，团队申购王某丙，能力陈某甲，能力配合张某乙，经晨以前是刘娟，现在是陈青松，自律总管时某，自律配合谢某。团队成员有40余人，记得名字的有31人。
9、上诉人石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5月来到长沙参与传销活动，其直接上线是邱某，其发展石德桂、黄小兰为直接下线。其于2013年5月4日接替凌某担任团队总管，自律总管时某，能力总管陈某甲，能力配合张某乙，自律配合谢某，经晨刘娟。其团队成员有42人，上级老总为周小勇。
10、原审被告人周某乙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2月到长沙参与传销活动，其直接上线是胡海彬，其直接下线是许洋古、陈某乙。其在团队中担任自律总管，李某是老总，总管张某甲，能总杨敏，自配姜伟，能配张学红，经晨徐景坤，申购王某丙，总共40多人，其提成12570元。其份子钱都打到王某丙的农行卡里。
11、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2月经林文介绍到长沙参与传销活动，其直接上线是林某乙，其发展林卫、林智程为直接下线。其于2013年4月被上级老总邱某任命为团队自律总管，郑某是总管，魏若耿是能总，何修德是自配，周峰是能配，林春辉是经晨，曾和生是申购，之后申购是肖某乙，其团队共60人，其记得名字的有40人。
12、原审被告人时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2月份到长沙参与传销活动，其直接上线是邱某，其发展靳秀芳和王磊为直接下线。其在团队中担任自律总管，凌某是总管，老总是邱某，刘娟是经晨，王某丙是申购，张某乙是能配，陈某甲是能力，谢某是自配，凌某的团队成员共42人。
13、原审被告人曾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10月份到长沙参与传销活动，其直接上线是肖美兰，其发展刘芳为直接下线。其在团队中担任自律配合，其团队总管是周某甲，申购肖某乙，经晨曾小强，能力总管周锡军，能力配合刘彩芳，自律总管柯昌政，其团队上一级领导是周小勇，其团队人员40人左右，其获得提成1140元。
14、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初到长沙参与传销活动，其直接上线是时某，其发展陈青松、赵某、王敬海为直接下线。其在团队中担任能力一职，申购是王某丙，能配是张某乙，经晨以前是刘娟，后面是陈青松，自配谢某，自律总管时某，总管以前是凌某，现在是石某，其知道团队上面的老总有黄某甲、邱某、周小勇、林启庭、谭棠文、杨碧华等人，但未见过面。其团队成员共70多人。
15、原审被告人张某乙的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底到长沙参与传销活动，其直接上线是时某，其发展吕丹丹为直接下线。其在团队中担任能配，团队老总是周小勇，总管是石某，自总是时某，经晨是刘娟，自配是谢某，能力是陈某甲。其提成大概6000多元。
16、原审被告人肖某甲的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6月份到长沙参与传销活动，其直接上线是周小勇，其发展肖某丙、曾庆文为直接下线，老总级别中选出教育总监周小勇，教育配合黄某甲，自律总监谭棠文，自律配合林启庭，经晨总监杨碧华，老总以下建立经理室，其在2012年7月在所在的经理室担任团队总管，自总周锡军，能总肖某丙，自配曾和生，能配肖某乙，经晨钟水莲，其管理的人员约30多人。
17、原审被告人肖某乙的供述，证明其于2013年3月底到长沙参与传销活动，其直接上线是褚娟，其未发展下线。其在团队中担任申购，总管郑某，能总魏若耿，自配何修德，能配周峰，经晨林春辉。团队成员有60余人。
18、原审被告人肖某丙的的供述，证明其于2012年经肖某甲介绍到长沙参与传销活动，其直接上线是肖某甲，其发展肖梅、黄水彪为直接下线。2012年7月在肖某甲团队担任能总，当时担任自总的是周锡军，自配曾和生，能配肖某乙，经晨钟水莲，当时团队总人数是30多人；2012年8月份，其在曾和生团队担任经晨，自总周某乙，自配周某甲，能总周锡军，能配谭棠华；2012年10月，其在谭棠华团队担任自总，其团队自配柯昌政，能总周某乙，能配周锡军，经晨肖某乙，申购罗朝绪，当时团队有30多人；2013年4月在周某甲团队担任过申购，团队总管是周某甲，经晨曾小强，自总柯昌政，能总周锡军，自配曾某，能配刘彩芳。团队成员有40余人。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小勇、谭棠文、黄某甲、邱某、郑某、张某甲、周某甲、凌某、石某及原审被告人周某乙、林某甲、时某、曾某、陈某甲、张某乙、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等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的经营活动，要求参加者交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交纳费用的数额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周小勇、谭棠文、黄某甲、邱某、郑某、张某甲、周某甲、凌某、石某及原审被告人周某乙、林某甲、时某、曾某、陈某甲、张某乙、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团队人员均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在各自团队中分别承担管理、协调、宣传、培训等重要职责，系传销组织中的组织、领导者。上诉人周小勇、谭棠文、黄某甲、邱某、郑某、张某甲、周某甲、凌某、石某及原审被告人周某乙、林某甲、时某、曾某、陈某甲、张某乙、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上诉人周小勇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未对四个团队进行管理，其只管理周某甲的团队，管理人数没有达到120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传销组织总人数时未剔除虚拟人数，总人数达不到120人。”上诉人谭棠文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未对四个团队进行管理，其只管理李某的团队，管理人数没有达到120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传销组织总人数时未剔除虚拟人数，总人数达不到120人。”上诉人黄某甲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认定传销组织总人数时未剔除虚拟人数，总人数达不到120人；其未对四个团队进行管理，其只管理凌某、石某的团队，管理人数没有达到120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请求减轻处罚。”其辩护人亦持相同观点并请求改判缓刑。经查，现有证据除上诉人周小勇、谭棠文及原审被告人肖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能够印证证明总管为石某、周某甲、张某甲、郑某的四个团队形成了一个大组，且该大组是由周小勇、谭棠文、黄某甲等人进行统一组织和管理；关于四个团队的总人数，在剔除虚拟人数、流动重复计算人数、中途退出人数的情形下，不排除存在团队总人数达不到120人的可能性。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是上诉人周小勇管理周某甲的团队，人数为40人；上诉人黄某甲管理凌某、石某的团队，人数为40人；上诉人谭棠文管理张某甲的团队，人数为40人；上诉人郑某的团队人数为60人。故上诉人周小勇、谭棠文、黄某甲等人上诉提出“未管理四个团队，管理人数未超过120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诉人黄某甲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其辩护人请求改判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邱某、郑某、周某甲、石某、凌某、张某甲上诉均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查，一审判决对各上诉人的法定从轻处罚情节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均予以了综合评判，在量刑幅度内量刑，量刑适当，故上述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3）开刑初字第00607号刑事判决中的定罪部分及对上诉人邱某、郑某、张某甲、周某甲、凌某、石某及原审被告人周某乙、林某甲、时某、曾某、陈某甲、张某乙、肖某甲、肖某乙、肖某丙的量刑部分和判决的第十九项；
二、撤销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3）开刑初字第00607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周小勇、谭棠文、黄某甲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周小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月17日起至2017年9月1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上诉人谭棠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5月29日起至2017年5月28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上诉人黄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阳华
审 判 员 蒋家来
代理审判员 赵 喆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 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二条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