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刑终175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金保，男，1975年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衡阳市常宁市。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11月23日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
辩护人魏正、王耀海，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包伟凤，女，1974年5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衡阳市常宁市。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15年11月2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逮捕，2016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7日被逮捕。
辩护人刘建波，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金保、包伟凤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6年11月15日作出（2016）闽0582刑初22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金保、包伟凤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梁金保、包伟凤，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以来，被告人梁金保在未取得许可经营证的情况下，在晋江市梅岭街道沟头社区沟滨路东217号隔壁店面内，通过购买原材料，自行调配001AB橡胶处理剂、793（2）双组份橡胶处理剂、010AB橡胶免打粗处理剂、TR、TPR处理剂用于出售，并根据客户需要，在001AB橡胶处理剂上张贴“霸力”、“猛盛”标签。另外，梁金保还从佛山市高明大都化工有限公司吴某处购买208清洁剂、120清洁剂、免照E68处理剂、P.311P处理剂用于出售。期间，被告人包伟凤帮助梁金保分装、销售处理剂。2015年11月20日，晋江市公安局在上述地点查获34箱“霸力”牌001AB橡胶处理剂、23桶“猛盛”牌001AB橡胶处理剂、16桶TR、TPR处理剂、43桶793（2）双组份橡胶处理剂、32桶010AB橡胶免打粗处理剂、生产橡胶处理剂简易的搅拌桶1个、分装架子1台、电子秤1台及账本25本等。被告人梁金保、包伟凤非法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1405860元。经福建中检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霸力”牌001AB橡胶处理剂、“猛盛”牌001AB橡胶处理剂、TR、TPR处理剂、793（2）双组份橡胶处理剂、010AB橡胶免打粗处理剂、208清洁剂、120清洁剂、免照E68处理剂、P.311P处理剂均属于易燃液体。
2015年11月23日，被告人梁金保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梅岭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包伟凤在晋江市梅岭街道沟头社区的租房内被抓获。另查明，梁金保、包伟凤非法获利至少56234.4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辛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霸力公司的员工，2015年11月20日上午11时，其和同事在晋江市梅岭街道沟头社区一租房内发现梁金保及其妻子未经霸力公司许可，在生产霸力牌商标的橡胶处理剂，现场有好多型号橡胶处理剂及一些包装箱、桶、调配工具及收款收据，其于当日下午3时打电话报警的事实。并对被告人梁金保、包伟凤进行辨认。
2、证人林某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主要是经营销售霸力胶水，因为胶水要配合橡胶处理剂使用，其就从梁金保处购买橡胶处理剂销售给陈埭一带的厂家。从2012年5月份开始，其每个月都要找梁金保购买793（2）、001A/B、120无品牌等橡胶处理剂，至2015年11月案发时其总共找梁金保购买橡胶处理剂总金额为228570元，其打电话给梁金保，梁金保让工人送货并把红色、白色两张送货单给其，其一般是现金支付。有时会欠款几天，其先签字在白色送货单上，等付完现金之后，白色送货单再给其。并表示001A/B打粗、010A/B免打粗、793（2）是不同型号的代称，没有针对特定品牌。并对被告人梁金保、包伟凤进行辨认。
3、证人林某2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主要是经营销售霸力胶水，因为胶水要配合橡胶处理剂使用，其就从梁金保处购买橡胶处理剂销售给陈埭一带的厂家。从2012年4月份开始，其每个月都要找梁金保购买793（2）、001AB、120无品牌、010免打粗、TR、TPR无品牌等橡胶处理剂，至2015年11月案发时其总共找梁金保购买橡胶处理剂总金额为291420元。其打电话给梁金保，梁金保自己送货并把红色、白色两张送货单拿到店里，其一般是当场现金支付。有时会欠款几天，其先签字在白色送货单上，等下一趟付完现金之后，白色送货单也会给其。梁金保一般自己送货，其老婆偶尔也一起送。并对被告人梁金保、包伟凤进行辨认。
4、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是在陈埭、池店工业区的鞋材店销售胶水的，因为胶水要配合橡胶处理剂使用，其就从梁金保处购买橡胶处理剂在池店、陈埭一带销售。从2013年6月份开始，其每个月都要找梁金保购买793（2）、001无品牌、010免打粗、TPR-L99等橡胶处理剂，至2015年11月案发时其总共找梁金保购买橡胶处理剂总金额为349085元。其打电话给梁金保要求送货上门，梁金保让工人送货并把红色送货单给其，其一般是当场现金支付。有时会欠款几天，其先签字在红色送货单上，等付完现金之后，红色送货单也会给其。经核实，梁金保记录的这些送货单是其购买的。梁金保有时自己送货，偶尔其老婆也有帮忙送货。
5、证人吴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佛山市高明大都化工有限公司业务员，其有卖免照E-320S、P311P、207、207-1四种型号的橡胶处理剂给梁金保和包伟凤，大概卖了三年，每年一二十万，这些橡胶处理剂都是第三类的易燃液体，商标上都有标识的，梁金保应该是转手卖给其他厂家赚取差价，梁金保会将购买的E320S、207、207-1、P-311P产品更换贴上小标签E-68、208、120、P311P进行销售。目前从厂里实物抽取的部分样品跟以前销售给梁金保的橡胶处理剂是一模一样的，对橡胶鞋底进行粘合，要先用水和草酸、水和碱浸泡鞋底再使用橡胶处理剂，后用胶水粘合。并对被告人梁金保进行辨认。
6、证人康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认识梁金保有五六年了，因为梁金保是晋江市通盛化工公司的销售人员，2014年其把一张书面授权书给梁金保，内容是其授权通盛公司使用猛盛商标，有需要时其再找通盛化工购买贴有猛盛牌的00100A+B橡胶处理剂,其还有找梁金保购买208、793（2）等橡胶处理剂，其购买这些橡胶处理剂都是用于转卖给其他鞋厂的。其以为是找通盛公司购买这些化工原料，只是通过梁金保来和通盛公司联系，平时也是梁金保或其妻子负责送货，一般是将红单、白单撕下来给其，其将货款直接给梁金保，其没有欠货款。经确认，其收到的送货单上写有收货人“啊忠”，送货人是梁金保或其老婆，与扣押的二十四本送货单黄单格式一致。并对被告人梁金保、包伟凤进行辨认。
7、抓获、破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及被告人的归案过程。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金保、包伟凤的身份情况。
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商标、收款收据、三联送货单账本25本，证实公安机关在晋江市梅岭街道沟头社区梁金保租的店面现场扣押到假冒霸力牌001AB橡胶处理剂34箱、猛盛牌001AB橡胶处理剂23桶、半成品橡胶处理剂46桶、TR-L99AB橡胶处理剂16桶、793（2）橡胶处理剂43箱、010AB橡胶处理剂32桶及生产橡胶处理剂使用的工具简易的搅拌桶一个、简易的分装架子一台、电子称一台及记录销售情况的账单25本。生产橡胶处理剂使用的原料氰氟酸92瓶、甲酯6桶、丙酮3桶、“B”粉4桶、四氢呋喃1瓶。及假冒的霸力牌商标1649张（生产批号为：20140908032Y）、霸力牌商标3502张（批号：20150827602B）、霸力牌商标6855张（批号：20160527602B）、猛盛牌商标330张（批号：2015081815008X）、猛盛牌商标384张（批号：2015081815008）、猛盛牌商标363张（批号：2015032815005X）、猛盛牌商标132张（批号：2015032815005）及南大印刷公司的收款收据一张。并证实扣押的箱、桶上的标识写有易燃、有害等字样，扣押的三联送货单账本中详细记录2012年以来被告人梁金保、包伟凤将编号为001AB橡胶处理剂、“猛盛”牌001AB橡胶处理剂、TR、TPR处理剂、793（2）双组份橡胶处理剂、010AB橡胶免打粗处理剂、208清洁剂、120清洁剂、免照E68处理剂、P.311P处理剂等涉案危化品销售给证人林某1、林某2、李某、康某等人，并留下黄色回单存底，经统计销售数额为1405860元的事实。
10、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晋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案发现场扣押的处理剂为危险化学品第三类易燃液体，需经安监部门审批许可方能进行生产、销售。梁金保、包伟凤未在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工商登记亦未提交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审批材料。
11、检验证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依据GB/T6041-2002《质普分析方法通则》、GB30000.7-2013《化学品分类和标签规范第7部分：易燃液体》、《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本），经福建中检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橡胶免打粗处理剂（含甲苯＞60%、乙酸甲酯＞16%、丙酮＞16%）、霸力无苯橡胶处理剂（含甲苯＞60%、乙酸甲酯＞18%、丙酮＞18%）、猛盛超级粘胶（含甲苯＞75%、丙酮＞18%）、TR.TPR处理剂（含甲苯约60%、乙酸甲酯＞17%、2-丁酮＞17%）、双组份橡胶处理剂（含甲苯＞60%、乙酸甲酯＞18%、丙酮＞18%）、208清洁剂（含碳酸二甲酯＞95%）、120清洁剂（含乙酸甲酯＞90%、正已烷＞8%）、免照E68处理剂（含乙酸甲酯＞95%）、P.311P处理剂（含乙酸丁酯＞80%、乙酸甲酯＞15%）等涉案样品均系易燃液体，属于危险化学品。
1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鉴定证书、检查笔录、抽样取证凭证、工作说明，综合证实依据联合国《关于危险货物运输的建议书规章范本》第18修订版，经抽样检测，被查获的猛盛超级黏胶（CRB001A）、霸力无苯橡胶处理剂（CRB001A）、橡胶免打粗处理剂（010AB）、双组份橡胶处理剂793（2）、TR、TPR处理剂（TR-L99AB）均为易燃液体。
13、报案书、申明书、授权委托书、商标注册证、注册商标变更证明、核准商标转让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身份证明、证明、工作说明，综合证实广东裕田霸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依法享有“霸力”注册商标的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粘合剂：工业用粘合剂、靴子粘合剂、鞋粘合剂、皮革粘合剂、工业用胶；康某依法享有“猛盛”注册商标的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工业用粘合剂：靴和鞋粘合剂、鞋粘合剂、皮革粘合剂、靴子粘合剂、皮革胶、固化剂、粘胶液、工业用胶、墙纸用粘合剂；佛山市高明大都化工有限公司注册有“新冠力”商标从事危险化学品经营。经向晋江市工商局咨询“霸力”“猛盛”的核定使用商品中的粘合剂的项目中未发现有橡胶处理剂。
14、辨认笔录、说明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梁金保、包伟凤对作案地点进行辨认。
15、被告人梁金保、包伟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梁金保、包伟凤对于2012年以来在未取得许可经营证的情况下，在晋江市梅岭街道沟头社区沟滨路东217号隔壁店面内，通过购买原材料，自行调配001AB橡胶处理剂、793（2）双组份橡胶处理剂、010AB橡胶免打粗处理剂、TR、TPR处理剂用于出售，并根据客户需要，在001AB橡胶处理剂上张贴“霸力”、“猛盛”标签，还从佛山市高明大都化工有限公司吴某处购买208清洁剂、120清洁剂、免照E68处理剂、P.311P处理剂用于出售，这些原材料是粉末状或液体，有气味、微毒，属于易燃物品，生产时需要防火，期间包伟凤帮助梁金保分装、销售处理剂，销售账本上记录的橡胶处理剂与被扣押的橡胶处理剂同一个型号没有区别，以及2015年11月20日下午3时许，其二人在分装客户要购买的001AB橡胶处理剂时，有几个男子进来翻看东西发现有三十几箱的霸力牌001AB橡胶处理剂后报警，后一起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回去2天左右梁金保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便主动到派出所，后办案人员和其一起返回住处带包伟凤一起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当天二人就被关押，其生产销售橡胶处理剂没有相关部门审批，也没有经过工商部门登记注册，是无证经营等事实过程分别供述在案。
原判认为，被告人梁金保、包伟凤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梁金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包伟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包伟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梁金保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包伟凤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将扣押到的假冒霸力牌001AB橡胶处理剂34箱、猛盛牌001AB橡胶处理剂23桶、半成品橡胶处理剂46桶、TR-L99AB橡胶处理剂16桶、793（2）橡胶处理剂43箱、010AB橡胶处理剂32桶及生产橡胶处理剂使用的工具简易的搅拌桶一个、简易的分装架子一台、电子称一台。生产橡胶处理剂使用的原料氰氟酸92瓶、甲酯6桶、丙酮3桶、“B”粉4桶、四氢呋喃1瓶。及假冒的霸力牌商标1649张（生产批号为：20140908032Y）、霸力牌商标3502张（批号：20150827602B）、霸力牌商标6855张（批号：20160527602B）、猛盛牌商标330张（批号：2015081815008X）、猛盛牌商标384张（批号：2015081815008）、猛盛牌商标363张（批号：2015032815005X）、猛盛牌商标132张（批号：2015032815005）及南大印刷公司的收款收据一张，予以没收；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梁金保、包伟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6234.4元。
上诉人梁金保诉称：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的数额有误，本案扣押的账本上所记载的数量并非其实际销售数量，存在客户退货及未送货没有交易成功的情形，应重新进行鉴定；原判将对现场查扣的处理剂所作的司法鉴定报告套用在未查扣的处理剂上并认定属于危险化学品于法无据；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未认定为自首不当，请求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涉案的账本所体现的数据并不能准确、客观反映实际销售情况，亦无法确认是易燃物品，原判认定梁金保涉案金额为140586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梁金保有自首情节，原判未予认定不当，建议对其减轻处罚。
上诉人包伟凤诉称：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在作用，是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本案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小，现其夫妻二人均被羁押，家里老人及小孩需要照顾，家庭生活困难，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包伟凤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原审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未考虑其自首情节，属于量刑与情节不符。包伟凤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建议改判其有期徒刑二年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金保、包伟凤于2012年以来，在未取得许可经营证的情况下，在晋江市梅岭街道沟头社区沟滨路东217号隔壁店面内，通过购买原材料，自行调配001AB橡胶处理剂、793（2）双组份橡胶处理剂、010AB橡胶免打粗处理剂、TR、TPR处理剂用于出售，并根据客户需要，在001AB橡胶处理剂上张贴“霸力”、“猛盛”标签，还从佛山市高明大都化工有限公司吴某处购买208清洁剂、120清洁剂、免照E68处理剂、P.311P处理剂用于出售，非法经营数额共计1405860元。期间，包伟凤帮助梁金保分装、销售处理剂。经福建中检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鉴定，“霸力”牌001AB橡胶处理剂、“猛盛”牌001AB橡胶处理剂、TR、TPR处理剂、793（2）双组份橡胶处理剂、010AB橡胶免打粗处理剂、208清洁剂、120清洁剂、免照E68处理剂、P.311P处理剂均属于易燃液体。2015年11月23日，梁金保经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晋江市公安局梅岭派出所投案，包伟凤在晋江市梅岭街道沟头社区的租房内被抓获等事实均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并在原审判决书中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原审判决认定的非法经营犯罪事实，上诉人梁金保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非法经营数额为140586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查，上诉人梁金保、包伟凤归案后的供述及证人林某1、林某2、李某、吴某、康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记录销售情况的账本及商标、检验证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鉴定证书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2012年梁金保、包伟凤在未取得许可经营证的情况下，通过购买原材料针对不同鞋材自行调配橡胶处理剂并进行编号，同样编号的橡胶处理剂原料配方是一样的，后将编号为001AB橡胶处理剂、“猛盛”牌001AB橡胶处理剂、TR、TPR处理剂、793（2）双组份橡胶处理剂、010AB橡胶免打粗处理剂、208清洁剂、120清洁剂、免照E68处理剂、P.311P处理剂等涉案危化品销售给证人林某1、林某2、李某、康某等人，并将销售情况记录在扣押的账本上，直到案发时依据扣押的记录销售账本进行统计销售数额达1405860元的事实。本案认定二上诉人销售的橡胶处理剂属于危险化学品的证据有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及晋江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福建有限公司鉴定证书、检查笔录、抽样取证凭证、工作说明，福建中检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检验报告书，扣押的记录销售情况的三联送货单账本、二上诉人归案后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此节已作充分阐述，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梁金保、包伟凤在未取得许可经营证的情况下，购买危险化学品进行分装、充装或者加入非危险化学品的溶剂进行稀释，然后销售，其行为违反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javascript:SearchListField(this,%22chl%22,%22fdep_id%22,%2260411%22)?)关于《危险化学品许可证管理办法》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处罚，其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梁金保及梁金保、包伟凤的辩护人分别提出梁金保、包伟凤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工作说明及梁金保、包伟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曾因本案口头传唤二上诉人，但因尚无证据证实涉及危化品，未予采取强制措施。2015年11月23日，公安机关书面传唤梁金保、包伟凤，梁金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包伟凤在租房内被抓获。本案中，梁金保虽有投案情节，但其在原审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和情节均未能如实供述，不宜认定自首。故原判未认定梁金保、包伟凤有自首情节并无不当，上述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金保、包伟凤违反国家规定，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在共同犯罪中，梁金保为主购买危险化学品原料进行调配、分装、充装并联系销售，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包伟凤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包伟凤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予从轻处罚。虽然梁金保、包伟凤购买危险化学品原料进行调配、分装销售的时间长、数量多，但根据其经营规模、社会危害程度及案发后能均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等情节，原审判决的量刑偏重，应当予以改判。梁金保、包伟凤及辩护人请求予以改判的诉辩理由酌情予以采纳，但诉请对包伟风适用缓刑的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刑初225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梁金保、包伟凤犯非法经营罪定罪部分的判决和第三、四项将扣押到橡胶处理剂、作案工具等予以没收、继续追缴梁金保、包伟凤违法所得人民币56234.4元的判决；
二、撤销晋江市人民法院（2016）闽0582刑初225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梁金保、包伟凤犯非法经营罪量刑部分的判决；
三、上诉人梁金保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2021年11月22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上诉人包伟凤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1个月28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7日起至2018年6月18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希进
审 判 员 张 黛
代理审判员 蔡凌轩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许萍萍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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