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11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可耐，女，1965年6月6日生，�族，住阳江巿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陈志飞，广东智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地址：阳江巿马南路198号穗基华庭C栋01-06号商铺一、二层。
负责人：黄维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黎丽莎，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冯彤彤，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陈贤胜，男，1981年2月20日生，汉族，住址：广东省阳东县。
上诉人李可耐与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东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原审被告陈贤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可耐于2015年7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可耐各项损失共137180.48元。2、判令陈贤胜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可耐、天安保险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28日，陈贤胜驾驶粤Ｑ×××××号小轿车自西往东方向行驶，行至阳江鱿鱼桥头时，在转弯时没有让直行车辆，与李可耐驾驶的粤Ｑ×××××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最终导致两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可耐如下损失：1、医疗费：19446.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100元/天×64天）；3、护理费：6720元（105元/天×64天）；4、误工费：29916.38元（59345元年÷365天×184天，误工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起计至2015年4月30日）；5、残疾赔偿金：65197.4元（按十级伤残计算32598.7元/年×20×10%）；6、营养费：2000元；7、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8、伤残鉴定费：2500�；以上损失共137180.48元。鉴于粤Ｑ×××××号小轿车在天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应在交强险及商业险的限额内容赔偿李可耐的全部损失，陈贤胜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
天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李可耐的诉讼请求。对李可耐的住院伙食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营养费均有异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8日，陈贤胜驾驶粤Ｑ×××××号小轿车自西往东方向行驶，行至阳江巿鱿鱼桥头时与李可耐驾驶的粤Ｑ×××××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李可耐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阳江巿公安局交通警察支巿区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贤胜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可耐不承担此事故责任。
发生事故后，李可耐即被送往阳江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4年12月31日出院，共住院64天，用去医疗费19446.7元。阳江市人民医院作出《诊断证明书》，临床诊断：1、左腓骨下端骨折；2、左足第5跖骨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处理意见：住院期间留陪人一人；建议全休4个月。出院医嘱：注意加强营养及休息。2014年12月31日，李可耐自行委托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评定，2015年1月6日，该所作出粤漠司鉴所[2014]临鉴第5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李可耐的损伤符合钝物暴力作用所致；2、左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李可耐为此用去鉴定费2500元。诉讼中，天安保险公司对李可耐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可耐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2015年12月9日，该所作出粤创司鉴所[2015]临鉴第3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李可耐因交通事故受伤；2、左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按交通事故伤残标准评定为十级伤残。庭审中，天安保险公司对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不服，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并未造成李可耐左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该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可。
另查明：李可耐是农业家庭户口。郑耀是李可耐的丈夫。诉讼中，李可耐提供郑耀向阳江江城区岗列房地产开发公司购买金郊集贸市场Y05号地发票、银视数字电视收款收据、水费部以及阳江江城区城北街金沙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证明李可耐自2009年9月30日起居住在阳江市××集贸市场××房。陈贤胜驾驶粤Ｑ×××××号小轿车向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保险期限从2013年11月23日起至2014年11月22日止。
以上事实，有李可耐提供的身份证、事故认定书、阳江市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明细、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医疗收费票据、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第5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第3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常住人口登记卡、居住证明、发票、银视数字电视收款收据、庭审笔录等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经综合分析，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陈贤胜驾驶小轿车与李可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可耐受伤的交通事故。阳江巿公安局交通警察支巿区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贤胜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可耐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
本案中，李可耐受伤后，前往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从2014年10月28日入院至2014年12月31日出院，应为64天，该院的出院记录为33天有误，应予纠正。李可耐经该院诊断为：1、左腓骨下端骨折；2、左足第5跖骨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该诊断结论是客观、公正的，双方没有提供证据进行反驳，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即是说，本次交通事故只造成李可耐左腓骨下端骨折、左足第5跖骨骨折，没有认定造成其他骨折。李可耐在出院的当天即2014年12月31日，自行委托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评定，该所认定李可耐为左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天安保险公司对鉴定结论不服，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委托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可耐的伤残程度重新进行了鉴定，该所认定李可耐为左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构�十级伤残。庭审中，天安保险公司主张本次交通事故并未造成李可耐左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与事实不符。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阳江市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本次交通事故只造成李可耐左腓骨下端骨折、左足第5跖骨骨折，没有证据证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可耐左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也没有证据证明李可耐的左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害有关。因此，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认定李可耐左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以及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认定李可耐为左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李可耐请求天安保险公司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抚慰金、伤残鉴定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诉讼中，李可耐主张从事建筑工�，应按建筑行业标准59345元/年计算其误工损失，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根据李可耐提供的购房发票、银视数字电视收款收据、水费部以及《居住证明》，原审法院认为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0192.9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以及按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李可耐的损失可确定如下：1、医疗费用，凭医院收据确定为19446.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根据李可耐住院的实际天数64天计算为6400元（64天×100元/天）；3、护理费，参照当地护工标准确定105元/天，护理天数按64天计算为6720元（64天×105元/天）；4、误工费，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0192.9元/年，误工天数按住院64天加休息4个月（120天）共184天计算为15220.5元（30192.9元/年÷365天×184天）；5、营养费，参照医院的诊断证明，需加强营养，由原审法院酌定1000元；以上各项合计48787.2元。
陈贤胜驾驶粤Ｑ×××××号小轿车向天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本次交通事故是在保险期限内发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份，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先由天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李可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仍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按责赔偿。
上述损失中，护理费6720元、误工费15220.5元，共21940.5元，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负责赔偿的费用，未超出该限额，由天安保险公司在该限额内赔偿21940.5元；医药费19446.7元、营养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共26846.7元，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负责赔�的费用，已超出该限额，由天安保险公司在该限额内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16846.7元，由陈贤胜赔偿。陈贤胜赔偿的16846.7元，由天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赔偿给李可耐。陈贤胜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应诉，作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一）限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李可耐交通事故损失31940.5元。（二）限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李可耐交通事故损失16846.7元。（三）驳回李可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044元，由李可耐负担2200元，由天安保险公司负担844元。
李可耐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改判被上诉人还需赔偿残疾赔偿金65197.4元、精神损失抚慰金5000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合共72697.4元给�诉人李可耐。2、本案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主体均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而且程序合法，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甚至还是通过法院委托的作出的鉴定意见，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认为上诉人构成十级伤残，对该认定应予采信。法院缺乏伤残鉴定的专业科学知识，在未组织鉴定人员到庭质证的情况下，直接否定其自己委托鉴定的《鉴定意见书》，对上诉人十级伤残的认定不予采纳，显然违背司法审慎原则。本案证据证实“左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事实上，李可耐被诊断为“左腓骨下端骨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经阅片上诉人伤情左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属左外踝粉碎性骨折，已经累及关节面。显然，根据上诉人李可�最早治疗的X光片所载“左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明显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从举证责任来说，如认为“左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与本案无关应由天安保险公司举证证实，天安保险公司应申请做伤情因果关系的鉴定。文字不一致，只是表述问题，不能代表伤情不存在，天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因此法院委托的鉴定意见应予确认。从民事证明标准来说，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是“高度盖然性”的证据优势原则，本案两份鉴定意见均认为构成十级伤残，而天安保险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鉴定意见的支持，只是单凭口头答辩的当事人陈述，根本不足以对抗上诉人的证据，显然上诉人的证据已达到优势，对上诉人的请求应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天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阳江市人民医院治疗经过证实李可耐的伤情是左腓骨下段骨折，从其入院病历诊断、住院诊断及记录均没有反应天安保险公司没有存在“左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的诊断，正常来说，鉴定所应根据医院诊断作出客观意见，左内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是一个独立诊断，上诉人住院医生认为其存在“左内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医生会将该诊断记录在诊断证明书等，但据上诉人提供医疗资料没有任何关于其“左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记载，所以上诉人自认证据充分，但事实上没有证据证实两种伤情的关联性，鉴定所没有依据人民医院的医疗资料作出鉴定，鉴定意见明显不存在客观性原则及准确性。据上诉人提供鉴定意见书是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事故时间2014年10月28日，出院时间2014年12月31日，出院当天已做鉴定，依据是功能丧失10%鉴定，但功能鉴定必须受伤3个月后才能作出，可见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十级伤残鉴定明显不具备证明效力，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在医院没有对上诉人作出“左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擅自作出上诉人“左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判断，明显错误，一审不采纳该两份意见对事实没有错误，上诉人认为证据存在优势，其证据之间不存在关联性，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李可耐向本院提供了其在2014年11月7日、2014年12月3日在阳江市人民医院就医时的CT诊断报告书，确诊意见为左腓骨下端多发骨碎片，左腓骨下端骨折。天安保险公司对此不予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可耐向本院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经本院传唤，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鉴定所鉴定人张某于2016年12月14日到庭针对其所作出的鉴定意见接受质询。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李可耐的伤情是否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十级伤残存在争议，经医疗机构诊断，李可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1、左腓骨下端骨折；2、左足第5跖骨骨折；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认定李可耐“左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鉴定人张某针对上述李可耐的伤情表述不同，作出如下解释说明：踝关节结构是由胫腓骨下端与距骨滑车组成，腓骨下端就是关节外踝部，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就是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李可耐因本案事故造成左腓骨下端骨折，经阅片显示，该伤情符合左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左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是左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附则5.1条相关规定，伤残情况比照标准中有关颅脑、脊髓及周围神经损伤与肢体功能丧失程度评残条文的理解与规定中3.2.3条6）款“肘关节、踝关节或腕关节内粉碎性骨折”适用于标准4.10.10.i）的补充规定，符合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十级伤残。另，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1月6日对李可耐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李可耐左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经阅片确认，李可耐左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属左外踝粉碎性骨折累及关节面。踝关节由胫骨下关面和内、外踝关节面与距骨构成。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附则5.1条的规定，结合附录A.A10规定，以及参照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指[2012]2号文件附件1之3.2.7.2规定适用标准4.10.10.i条，符合十级伤残。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李可耐是否因本案事故构成十级伤残。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可耐作出的鉴定意见可否作为认定其构成伤残的依据。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依据李可耐“左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认定其构成交通事故伤残十级。经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及广东漠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李可耐作出的鉴定意见分析，踝关节由胫骨下关面和内、外踝关节面与距骨构成、左踝关节与左腓骨属于同一部位，其本案事故造成左腓骨下端粉碎性骨折，据此，广东创世纪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评定李可耐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故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左踝关节内粉碎性骨折与本案交通事故无关属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李可耐的损失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并参照《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因此，本院确认李志宏因本案事故造成损失如下：1、李可耐的伤残赔偿金应为60385.80元（30192.90元/年×20年×10%）；2、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其伤残及本地司法实践，本院酌定为5000元；3、伤残鉴定费2500元。结合原审法院核定李可耐的损失有：4、医疗费19446.7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6、护理费6720元；7、误工费15220.50元；8、营养费1000元。以上损失合共116673元。上述损失其中属于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有26846.70元（医疗费19446.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1000元），属于机动车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有89826.30元（伤残赔偿金6038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鉴定费2500元+护理费6720元+误工费15220.50元），则天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项目限额内赔偿10000元，在机动车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赔偿89826.30元给李可耐，即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9826.30元给李可耐。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由天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天安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限额赔偿16846.70元给李可耐。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核定李可耐未构成伤残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李可耐对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民一初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李可耐99826.30元。
三、变更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2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李可耐交通事故损失16846.70元。
三、驳回李可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受理费3044元，由李可耐负担70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23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17元，由李可耐负担50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阳江中心支公司负担1567元。
审判长 罗志华
审判员 肖 军
审判员 冯志霞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陈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