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西中刑一终字第00241号
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农民。2014年4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4月16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某，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农民。2014年4月17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甲、刘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4年9月16日作出（2014）长安刑初字第003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刘某甲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原审被告人王某甲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因关中民俗艺术博物院扩建工程，西安市长安区五台街办启动新农村土地储备工作，后与大部分村民达成征地及拆迁补偿协议，与被告人王某甲等个别村民未达成协议。王某甲以土地赔偿款过低、生活无法保障为由组织新农村村民多次进行上访，各级信访部门和政府机关予以答复，但王某甲对答复均不满意。
2014年4月6日，被告人王某甲、刘某甲以及马小平（另案处理）计划组织部分村民到西安市人民政府上访，并进行细致的安排分工，制作横幅、安排车辆等，筹备上访事宜。
2014年4月8日7时许，被告人王某甲、刘某甲和马小平在西安市长安区五台街办新农村召集该村六十余名村民，乘坐事先租赁的一辆大巴车和四辆轿车准备出发到西安市人民政府上访。五台街办工作人员在得知消息后赶至现场展开劝返工作，民警在现场维护秩序。被告人王某甲强行驾驶陕A×××××标致轿车撞开五台街办陕A×××××公务车。派出所民警要求保护现场，但王某甲等人不听劝阻，并对五台街办工作人员、民警进行辱骂、厮扯，将五台街办的公务车辆推、抬到路边的沟里，冲开街办工作人员及民警的劝阻，带领车队前往西安市人民政府。
当日8时30分许，被告人王某甲、刘某甲、马小平带领村民到达西安市市委门口，按照事先安排在西安市市委门口展开横幅、图片，并强行要闯入市委大院。市委工作人员对群众进行耐心疏导、劝解，王某甲、刘某甲等村民不听劝解，情绪激动，谩骂工作人员，后公安机关在控制事态过程中，又厮扯执勤民警，阻拦公安机关人员执法，部分村民对道路上的车辆进行阻拦，导致市委门口交通堵塞，引起大量群众围观，持续时间近2个小时，严重妨碍市委机关办公秩序，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后公安机关将九名情绪激动群众强行带离至公安长安分局，其他群众被劝止西安市信访接待中心。得知九名村民被带至长安分局，王某甲等人又组织村民坐大巴聚集在公安长安分局门口，要求公安机关释放九名群众。
2014年4月13日，王某甲又将此次上访活动在百度贴吧、华商论坛等媒体上发表违背事实的言论，引发社会关注。后经西安市长安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五台街办陕A×××××车辆损坏价值1855元。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刘某甲为个人私利，组织群众上访，扰乱了正常的政务工作，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王某甲、刘某甲在犯罪中属首要分子。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刘某甲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王某甲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建议对其适用缓刑；上诉人刘某甲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某甲不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首要分子，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甲、刘某甲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以下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材料、立、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4月8日，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太乙宫派出所接五台街办报警称，五台乡新农村大量村民集体越及上访。公安人员在西安市政府门口将参与闹访的马金玲等人进行行政拘留，并锁定组织者王某甲、刘某甲及马小平。4月10日，公安机关决定立案侦查。4月16日、17日分别将王某甲、刘某甲抓获。
2、证人雷某、姬某、张某甲（五台街办干部）的证言。证明他是五台街办工作人员，得知五台乡新农村大量村民到西安市人民政府上访。赶至现场展开劝返工作，被告人王某甲强行驾驶标致轿车撞开五台街办陕A×××××公务车。
3、证人刘某乙、杨某、孙某、刘某丙的证言。证明被告人王某甲等人驾驶标致轿车撞击五台街办陕A×××××公务车，并对五台街办工作人员、民警进行辱骂、厮扯，将五台街办的公务车辆推、抬到路边的沟里。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甲指使村民将五台街办的公务车辆推、抬到路边的沟里。
5、证人张某甲、刘某丁（五台街办干部）的证言。证明他们是五台街办工作人员，五台乡新农村大量村民到西安市人民政府上访，他们在劝访过程中，王某甲等人驾驶标致轿车撞击五台街办陕A×××××公务车，并对五台街办工作人员、民警进行辱骂、厮扯，将五台街办的公务车辆推、抬到路边的沟里。到达西安市市委门口，王某甲、刘某甲及马小平组织群众拉横幅、举照片堵门、喊口号并和市委人员、民警发生冲突。王某甲还指使群众躺在警车前阻止警车离开。
6、证人吴某甲、马某、王某乙、张某乙、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王某丙（村民）的证言。证明因为新农村土地征地及拆迁补偿协议问题，被告人王某甲、刘某甲以及马小平（另案处理）组织村民到西安市人民政府上访，并制作横幅、安排车辆等。
7、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明新农村村民张某丁打电话给他联系大巴车。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新农村村民马小平让他写横幅。
9、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8日，他驾驶大巴车在五台乡接了村民去市政府。当时还有4辆小车和一辆面包车。在村口，该村民将阻挡的一辆面包车掀翻了。一个胖高个子，戴眼镜的人（王某甲）让村民把横幅挂在车上，并安排一些妇女去政府门口拉横幅，如果有人挡就上去阻拦等一类话。到了政府门口，村民就拉横幅还不听劝阻，和政府人员、民警发生冲突，交通也堵塞了。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吴某乙辩认出组织村民上访闹事的人是王某甲、刘某甲。
11、视频截图。证明被告人王某甲、刘某甲组织村民上访途中撞击五台街办车辆，在市政府门口拉横幅等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
12、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对马金玲等人扰乱市委正常工作行为进行行政处罚。
13、价格鉴定。证明五台街办陕A×××××车辆损坏价值1855元。
14、委托书、合同、情况说明。证明因关中民俗艺术博物院扩建工程，西安市长安区五台街办启动新农村土地储备工作与大部分村民达成征地及拆迁补偿协议。
15、上诉人王某甲、刘某甲的供述。证明因为关中民俗艺术博物院扩建工程，西安市长安区五台街办启动新农村土地储备工作，但与王某甲等村民就征地及拆迁补偿未达成协议。2014年4月6日，王某甲提出组织部分村民到西安市人民政府上访，并安排刘某甲以及马小平制作横幅、安排车辆等事宜。4月8日7时许，王某甲、刘某甲和马小平召集六十余名村民，乘坐事先租赁的一辆大巴车和四辆轿车前往西安市人民政府上访。五台街办工作人员在得知消息后赶至现场展开劝返工作，民警在现场维护秩序。王某甲强行驾驶陕A×××××标致轿车撞开五台街办陕A×××××公务车，并对五台街办工作人员、民警进行辱骂、厮扯，将五台街办的公务车辆推、抬到路边的沟里。到达西安市市委门口，刘某甲等村民按照事先安排在西安市市委门口展开横幅、图片，并强行要闯入市委大院。不听劝解，情绪激动，谩骂工作人员，又厮扯执勤民警，阻拦公安机关人员执法。4月13日，王某甲又将此次上访活动在百度贴吧、华商论坛等媒体上发表违背事实的言论。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刘某甲不能采取合法途径解决矛盾，竟组织、领导村民上访，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对上诉人王某甲、刘某甲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以及王某甲的辩护人所提王某甲不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首要分子，建议对其适用缓刑之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我国《刑法》规定，对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首要分子，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王某甲因对征地补偿款不满，不采取合法途径解决矛盾，却制作横幅、安排车辆组织、策划村民前往政府上访；上诉人刘某甲在西安市市委门口，领导、煽动村民拉横幅、强闯市委大院，不听劝解，谩骂工作人员，厮扯执勤民警，阻拦公安人员执法，王某甲、刘某甲显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之首要分子，原审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之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对上诉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对上诉人王某甲应判处缓刑之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某甲采取拉横幅、冲撞政府车辆、漫骂、撕扯政府人员、民警等方式，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不符合判处缓刑之条件，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 斌
代理审判员 常 鹏
代理审判员 李欣烨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