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冀08刑终15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男，1977年8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营口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盖州市卧龙泉镇独甸村15号12。2016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抓获并临时羁押，同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依法逮捕。2017年6月13日被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31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1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住辽宁省盖州市。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冀0826刑初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冀08刑终33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发回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河北省丰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8）冀0826刑初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宏艳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10月30日凌晨3时许，在丰宁满族自治县小坝子乡鹿角沟村丰宁金龙黄金工业有限公司金山一号矿区斜井三中段平巷内，被告人徐某与同一班组的被害人周某某一边清理矿渣，一边进行交谈，因话不投机，被告人徐某乘周某某不备，用砸矿石的大锤将周某某头部左侧打伤，次日到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23日出院，医疗费已由二人所在单位支付。经丰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周某某左颞顶部凹陷粉碎性骨折，左颞顶硬膜外血肿，未合并意识障碍、喷射性呕吐、单瘫、偏瘫、失语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l、受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12日11时许，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小坝子派出所受理周某甲(周某某的弟弟)报称：一星期前其哥哥周某某被徐某在他们工作的金矿内打伤。公安机关接报后于11月14日立案侦查的事实经过。 2.查获经过及临时羁押报告书：证实被告人徐某2016年12月11日7时30分在鞍山火车站被查获后临时羁押。 3、物证安全帽、铁锤，经当庭辨认，周某某指出帽子系其案发时所戴、铁锤系当时致伤其的铁锤；徐某指出矿上所用的铁锤都是-样。 4、被害人周某某陈述。我和徐某是大西沟金矿一号坑口一个班组的清渣工人，20l6年10月30日凌晨3点多在金矿斜井三中69号线洞内，我用大锤砸大块石头，徐某说我“你锻炼身体哪”，我说“就咱俩人，你不砸我再不砸咋办”。我正猫着腰干活，眼睛已经晃到徐某把大锤举起来、但落锤时没看贝，他一锤砸在我脑袋戴着的安全帽上，当时我就懵了,看见他站我跟前，我怕他再给我一锤，就爬起来往洞外走，徐某在我背后说“你爱去哪告去哪告，大不了我弄死你”。我从洞里往外行走了大概五六十米，看见朱某队长和安全主任郝某某弄铁丝网，我喊朱某队长过来，指着脑袋受伤的地方和他说徐某把我打了。朱某摸摸我的脑袋、郝某某过来问怎么了，我让他去问徐某。我和朱某、郝某某回到我被砸的地方、徐某正在那搂矿石、徐某问我“你怎地了”，我说“我怎地你不知道呀”，徐某说“我不知道”。郝某某看看边上的大锤问徐某“是你拿大锤打的不”，徐某说“没有。我不知道”，然后徐某站我跟前瞪着眼睛逼问我“你怎地？你怎地？”。我当时寻思也没有证据，他又威胁我。我就说“没事、石头砸的”。郝某某问哪块石头砸的？徐某说不知道哪块，都装车里去了。我就随便在车里指了块石头说就这块、说完往外走、徐某也跟着出了洞口，徐某跟我说“你就咬住石头砸的，完事了我给你一千元钱”，我当时头疼的不行没理他就直接回宿舍了。第二天头疼的受不了，徐某把我送到丰宁县医院来检查，因徐某一直在我身边威胁我不让我报警，告诉我不管谁问就说洞里掉石头砸的，无论我有没有伤都给一千块钱作为补偿，我一直没敢反驳。后来医院通知我手术必须家属签字，我通知我弟弟周某甲来丰宁，徐某知道周某甲要来就回矿上了，我想着不能让他白打，就给他打电话问他为什么打我，然后就录音了。11月4日下午周某甲到的县医院，11月5日我做手术，11月6日我从重症监护室出来高某和徐某都来了，高某说了一些好好养着的话，徐某一直沉着脸没说话。他俩走后我让周某甲把高某叫回来，我跟高某说徐某这人脾气太爆了，你说话时千万别呛着他，小心他把你也给打了。有一天藏隆富给我打电话问我的伤到底咋回事，让我说实话。我告诉他是被徐某用大锤打的，我还说我有电话录音，回去放给你听。11月10日我告诉家里人我是被徐某打的，家里人去问律师，律师说这事得报案，要不就是诈骗工伤保险，抓住后得判刑的，11月12日那天早上我就打电话告诉谢某某队长，下午我们就打电话报警了。从11月1日到11月13日之间我俩的通话录音五段大致意思是让我承认是矿井顶部落石砸伤我头部，之后徐某再补给我些钱，我如不承认被浮石砸伤，又没有其他证据，致多是他砸石头时被石块蹦伤的，如果那样两人都得受处罚。11月13日徐某打电话问我俩之间的通话你都录音啦，我问他听谁说的，徐某说“你甭管听谁说的，你指定有”然后他就挂了。我俩说好13日他来医院和我商讨调解的事他也没来，后来听同事说徐某跑了。徐某在医院照顾我时说“这事谁都不能说，完事后他给我点钱，我要是说出去，我俩的工资谁都拿不出来，再说这事就咱俩知道，打死他也不会承认的”。矿上每天下午五点爆破，等烟散了后安全员下井排险，安全员确保安全了我们再开班前会，然后下井作业。我们到达现场后都要用撬棍再把洞顶子撬一遍，防止落石。我们在斜井三中69号线上已经干了十多天了，那是一条备用运输巷道，当时巷道已经贯通了，爆破工作量很小，洞顶子已经不用爆破了，只是把地面上弄不下来的大石方炸下来，然后由我们清渣。那天我和徐某到现场后，用撬棍把洞顶子都撬了一遍，确定没有落石的可能后才开始干活的。案发那会儿我在矿洞出口方向，身体靠着左侧洞壁，猫着腰脸冲外，头朝洞中间方向清碎石，徐某在我右边水沟旁边，大锤放在水沟边上，徐某抡大锤打我时是面向我，但我不知道他要打我，所以没有躲闪，大锤是从我脑袋左边直接抡过来的，砸在我安全帽左侧上，当时我屁股离左侧矿壁20厘米左右，头有50厘米左右。徐某平时干活比较懒，我们都是干一会歇一会，徐某总歇着，碰到埋汰活就不上手了，他比较任性，我指使他干点活他就急，说过他几回他老是急。 5、证人证言。（1）朱某证言证实：其在丰宁金龙矿业金山1号井当施工队队长，周某某头部受伤是那天夜间一点半到两点之间，当时我和安全主任郝某某一块到井下查岗，我们离开周某某和徐某除渣的地方大约有半个小时，周某某到我们干活的地方找我，说徐某砸石头时挥铁锤把他脑袋碰了，这时郝某某过来，周某某又说掉下石头把他脑袋砸了。随后我把徐某叫过来问徐某，徐某说不知道。当时周某某拿着自己戴的安全帽，安全帽里面托着外壳的带子脱落了，安全帽外壳上没有损坏痕迹，我们去他们的作业现场查看，没有找出来砸周某某的那块石头，郝某某用锤子砸巷道各处，也没有石头掉下来，我用撬棍撬巷道顶上的地方也没有发现浮石。周某某受伤那天是我和郝某某做的安全检查，检查时没发现安全隐患。（2）郝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大西沟金矿一号坑口的安全员，2016年10月30日凌晨两点钟左右，我和朱某到井下盖天井，周某某拿着安全帽从运输巷道出来，我问他在井下干什么不戴帽子，他说脑袋碰了，问他怎么碰的，他没理我叫上朱某就往巷道外面走，我听他说碰了怕出事故就到他作业的地方查看，见徐某正在用铁耙子耙毛石，就问他周某某怎么碰了，徐某说不知道，我就在他俩的作业面查看洞顶，但没发现有石头脱落的痕迹，地上也没有大块的石头。这时朱某和周某某也回来了，朱某问徐某“你怎么把他给打了”，徐某说“我没打他”，我就问周某某“你不说碰的吗，现在又说的打的”，周某某没说话，我又问“你在哪碰的，哪块石头碰的”，周某某直接蹲地上没有答复我，紧接着他说头疼，我让他上去找施工队看看，徐某和周某某就一起上井了，他俩走后我和朱某就分开了。当时周某某表面没有伤，一直挺清醒的，就蔫蔫地，徐某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问啥都说不知道。事发当天我们像往常一样爆破后确保通风良好，我们下井进行安全检查，先用手电查看，如有裂痕的地方或者突出的地方都用撬棍敲打，排除险情。周某某和徐某工作的地方是一条备用运输巷道，当时已经贯通了，根本没有在顶部进行爆破，且已安全检查过很多次，绝对没有冒顶或塌方的可能。（3）谢某某证言证实：其是丰宁金龙矿业金山1号井施工队队长，10月29日夜间两点多，周某某伤后上井找我，说是井下掉的石头把脑袋砸伤，矿上安排他去看病，和他一块干活的徐某一直陪着他，后来他向派出所报案后我才知道说是徐某打的，找徐某时徐某说是石头砸的，不是他打的。（4）藏某某证言证实：其是大西沟金矿1号坑口的出渣工，周某某和徐某是我们坑口的工人，他俩是我从老家带过来的，周某某为人挺板正的。我和徐某在一起的时间比较短，对他的为人不太了解。有一天晚上在谢某某办公室，碰到周某某和徐某在跟谢某某说石头碰坏这事，当时他俩都说周某某的伤是石头碰的，直到后期才听其他工人嚷嚷说他俩打仗了，周某某受伤了。周某某做完手术后我和老谢去医院看他，问他为啥不报案，周某某说这就我一个人，要是一开始就说是他打的，他要把我整死咋办呢。有一天晚上10点多，徐某来找我说他爸病了，让我和老谢请假，说完他就走了。后来徐某打电话让我帮他把工资结了，说过几天再回来。（5）高某证言证实：其是大西沟金矿的清渣工，和周某某、徐某是工友。周某某受伤手术后我和徐某一块去医院看过周某某，看完周某某往出走时，周某某的弟弟喊我回去说他哥有话要跟我说。我回到病房后周某某和我说“你和徐某一起注意他点，徐某这人不正常，我和他一起也没说啥，就说这块你不砸我不砸谁砸，就让他给了我一下子，你说话别激着他，小心他把你打了”，然后他给我放他手机里的录音，还没听清是什么呢，徐某就来找我了，周某某就把手机关了。我和徐某从医院出来徐某就问周某某和我说啥了，我说啥也没说，我俩就直接走了。我们下井作业必须进行安全排险，我们都有一长一短的撬棍，到作业面上对洞顶进行敲打，有裂痕或浮石就要把它撬下来，确保安全后再开始干活。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丰宁满族自治县小坝子乡鹿角沟村丰宁金龙黄金工业有限公司金山1号矿区斜井三中段平巷，中心现场位于距井口840米处，井内呈南北走向，高2.3米，宽2.4米，地面上铺设两条铁轨。因距案发时间较长，经勘验检查，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 7、鉴定意见。丰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2016】临鉴字第1387号人身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周某某之伤情符合钝性外力致伤，外伤致左颞顶部凹陷粉碎性骨折、左颞顶硬膜外血肿，未合并意识障碍、喷射性呕吐、单瘫、偏瘫、失语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其损伤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3c）、5.1.3e）之规定，为轻伤一级。 8、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周某某与他人手机通话详细信息。 9、周某某、徐某自书的事情经过证实：2016年10月29日夜班三点左右，二人清水沟边帮时石头掉下来打在周某某头部。周某某说头痛，徐某让周某某先回去休息，这时好（郝）主任和朱队也及时到场。回来时二人把情况告诉谢队长的经过。 10、丰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小坝子派出所工作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从周某某手机里提取其与徐某的通话录音，证实从受害人周某某手机里调取的周某某与徐某通话录音五段，由于二人在交谈时使用地方方言，办案人员听不懂，故在周某某的协助下，将这五段录音以文字的形式记录出来。 11、询问高某及藏某某的笔录证实：二人分别对周某某手机的五段录音与文字予以核对，内容一致。 12、被告人徐某供述证实：2016年10月30日凌晨3时，其和周某某在井下工作时，听见周某某“咣当”一声坐到地上，安全帽已落到一边，我问他当不当事，他摸着左部脑袋说有点疼就先走了。他出去十来米又和郝某某、朱某返回现场，我已把地上的石头装到车里了。我俩快收工时周某某让我撬洞顶，我没撬后来他被石头砸了，在医院时我看周某某伤得挺重很过意不去，就打算给他点钱。周某某受伤那天我们下井先排险，但没细心。2017年6月23日徐某供述：当时其正在干活，周某某“哎呦”一声，我抬头见他坐在地上，帽子掉到一边，问他怎么了，他说石头砸了，看看他脑袋没冒血，问他能不能走，他说没问题，就自己先走了。我当时离周某某两三米远，周某某在我前面，我俩拿的都是铁耙子，周某某清水沟的石头，我清道上的石头。 13、北京公大九鼎心理测试技术中心公心测字第（2017）0028号心理测试报告证实：经检测不能排除徐某用锤子打击周某某的可能。 14、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犯罪嫌疑人徐某于2016年11月17日上网追逃，12月11日被抓获后撤销在逃人员登记信息。 15、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徐某的身份信息状况。 被告人徐某向法庭出示了盖州市卧龙泉镇独甸村民委员会证明一份，内容为徐某在本村品行端正，无违法乱纪行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向法庭提交了：（1）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疾病诊断书（复印件）一份，证实周某某顶骨左颞骨凹陷性骨折、左颞顶部硬膜外血肿，给予全麻下左颞顶凹陷骨折整复术；（2）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住院病案首页、出入院记录、手术记录、CT检查报告单、CT诊断报告书、医嘱单（复印件），证实周某某诊断为顶骨左颞骨凹陷性骨折、左颞顶部硬膜外血肿，2016年10月31日入院治疗，同年11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口服药物，两周来院复诊，病情变化随时来院；（3）鸿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驻丰宁金龙黄金工业有限公司大西沟金矿项目部证明，证实周某某在其单位从事出渣工作，工资按照多劳多得计算。2016年10月30日上班期间被徐某打伤，单位也没再给周某某发放工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出示了其与徐某在2016年11月2日、3日的通话录音整理的记录证明：徐某告诉周某某说他的伤是被石头砸的，调查时说一句话就假装迷糊了，眼睛一闭就行。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徐某认为周某某陈述不真实，周某某手机录音内容不完整，以大锤和工帽作为本案物证有失司法公正，心理测试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本人不存在致伤周某某的动机，周某某提交的其与高某的通话录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被告人徐某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经本院评议，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周某某和徐某工作的矿井环境是安全的，排除落石致伤周某某的可能性。朱某和郝某某、谢某某的证言均承认案发当天已做过安全检查，没有险情存在，并且工作面的巷道已经贯通，根本未在顶部进行爆破，绝对没有冒顶和塌方的可能，周某某伤后朱某和郝某某去现场查看，用锤子砸巷道、用撬棍撬巷道，均未发现浮石掉下来。二、周某某的陈述与其自书材料存在矛盾，尤其是案发初期，周某某一方面被徐某威胁，惧怕徐某报复，另一方面徐某承诺给周某某经济补偿，而且周某某的伤情经历由轻变重的过程，因而周某某作出虚假陈述。这种威胁在其陈述中也有体现，首先周某某与徐某说完话就被徐某打了，自己没想到，当然更谈不上防备了，打完之后徐某站在跟前说“爱去哪告去哪告，大不了弄死你”，接着周某某从矿井出来碰到朱某时提到被徐某打了，其又随朱某、郝某某返回矿井，徐某对其瞪着眼睛时又不敢承认是被打伤的，再后来周某某与徐某通话，徐某多次重复这事只有咱俩人，你要非说我，打死我也不会承认，大不了我承认是砸矿石时秃噜手了。要是咬住被矿石砸的，保险公司报完费用我还可以给你一些补偿，周某某后来承认其头部的伤是被徐某打的，能够对其之前的虚假陈述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三、被告人徐某的供述不客观、不真实，表现在周某某受伤开始时其本人知道是头部，不能具体到头部的什么部位，而徐某的供述是矿石直接砸到周某某头部左侧，但通过朱某、郝某某的证言证实周某某说自己被徐某碰了，来到矿井里朱某问徐某，周某某是怎么伤的？徐某当时回答“不知道”。四、徐某在得知周某某报案当晚，为了逃避法律追究乘车离开金矿。案发后的前几天徐某护理周某某住院，二人当面或者通过手机多次谈如何报销医疗费用及经济补偿的事，当徐某通过高某得知周某某将其与徐某手机通话做了录音之事后，徐某仍未离开金矿继续与周某某谈和解补偿的事，直到周某某的亲属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当日晚，徐某为了逃避法律追究才离开了金矿。这一情节藏某某证言及周某某与高某的手机通话、徐某的供述均能够证实。五、对徐某所做的测谎报告虽然不能直接作为证据使用，但可以作为认定案件证据的辅助证据佐证案件事实。综上，被害人周某某被徐某打伤后，周某某在案发初期被徐某威胁和经济补偿诱惑时作出了部分虚假陈述，包括当晚周某某向朱某说其伤是被徐某砸石头时挥锤碰的，向谢某某说是被井上落石砸的，除此之外其他证据能够印证徐某用大锤致伤周某某头部左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客观真实、程序合法，与案件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作为定案依据。 原判决认为：被告人徐某在工作期间与工友交谈，因话不投机即用大锤故意伤害被害人周某某身体，致其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由于被告人徐某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的合理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误工费，被害人周某某住院24天加两周后复查计39天，误工标准以采矿业的行业标准计算为5861.96元；2、护理费，住院24天，每天100元计算为24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4天每天50元计算为1200元；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建议在一至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被告人徐某刑罚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信。据此判决： 一、被告人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误工费5861.96元、护理费2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计9461.96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徐某上诉主要提出,周某某的伤不是其致成的，其不构成犯罪。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本案双方言词证据、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现场勘查、鉴定意见、书证等均能证实 徐某故意伤害周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定罪量刑正确，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30日凌晨3时许，在丰宁满族自治县小坝子乡鹿角沟村丰宁金龙黄金工业有限公司金山一号矿区斜井三中段平巷内，上诉人徐某与同一班组的被害人周某某一边清理矿渣，一边进行交谈，因话不投机，徐某乘周某某不备，用砸矿石的大锤将周某某头部左侧打伤，次日到丰宁满族自治县医院住院治疗至2016年11月23日出院，医疗费已由二人所在单位支付。经丰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周某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徐某赔偿周某某各项经济损失9461.96元。原判认定上述全案事实情节正确。 认定上述事实的前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及本院庭审质证，本院审查，证据间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朱某、郝某某、谢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已做过安全检查，没有险情存在，说明案发时矿井环境是安全的，排除落石致伤周某某的可能性。证言证实未报案前，周某某所诉其头部受伤形成原因及其自书材料，与其报案指证存在矛盾，但周某某作出了合理解释，并有周某某、徐某谈话录音内容、证人证言、住院治疗、鉴定结论等证据相佐证，故认定徐某故意伤害犯罪属实。由于徐某的犯罪行为给周某某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部分原判依照相关规定所计算赔偿经济损失数额适当。据此，徐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量刑及赔偿并无不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浩东审判员赵辉审判员孟路遥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五日 书记员 林       佳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