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贺刑初字第2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少波，男，1994年4月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4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其岳，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志宇，男，1994年8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贺州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2月14日被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贺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俊意，广西灵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贺某刑诉[201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少波、李志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贺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少波、李志宇，辩护人李其岳、杨俊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贺某刑诉[2015]25号起诉书指控：2015年2月1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少波、李志宇与李某4、李亮（二人均另案处理）在贺州市八步区光明大道与建设西路交汇路口处横穿马路时，与驾驶小轿车路过此处的被害人林某1因横穿马路问题发生口角，李某4猛踹了林某1驾驶的小轿车车身两脚，双方争吵后各自离去后不久，李少波、李志宇又在该路口“六路加油站”前与林某1再次相遇，双方再次发生口角。李少波再次用脚猛踹林某1驾驶的小轿车，林某1下车与李少波、李志宇发生扭打。双方扭打过程中，李少波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朝林某1的左大腿前侧捅了两刀，李志宇随即接过李少波的刀朝林某1左大腿后侧捅了两刀；随后赶来的李某4、李某1见李少波、李志宇与林某1扭打，也上前踢打林某1。见林某1流血后，四人乘坐出租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林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3时55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系因左大腿至左股动脉被刺破裂大出血死亡。
被告人李少波、李志宇及李某4、李亮得知被害人林旭死亡后于当晚到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投案。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少波、李志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1人死亡，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少波、李志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少波及其辩护人李其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李其岳还提出，被害人一方有过错，被告人李少波作案后投案自首，应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志宇及其辩护人杨俊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人杨俊意还提出，被害人一方有过错，被告人李少波作案后投案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志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李少波、李志宇与李某4、李亮（二人均另案处理）在贺州市八步区光明大道与建设西路交汇路口处横穿马路时，与驾驶小轿车路过此处的被害人林某1因横穿马路问题发生口角，李某4猛踹了林某1驾驶的小轿车车身两脚，双方为此发生争吵。争吵后各自离去不久，被告人李少波、李志宇又在该路口“六路加油站”前与被害人林某1再次相遇，双方再次发生口角。林某1下车双方即发生扭打。在扭打过程中，李少波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朝林某1的左大腿前侧捅了两刀，李志宇随即接过李少波的小刀朝林某1左大腿后侧捅了两刀；随后赶来的李某4、李某1见李少波、李志宇与林某1扭打，也上前踢打林某1。见林某1流血后，四人乘坐出租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林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3时55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林某1系因左大腿至左股动脉被刺破裂大出血死亡。
被告人李少波、李志宇及李某4、李亮得知被害人林旭死亡后于当晚到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2015年2月13日公安110接处警记录表，证实2015年2月13日3时01分，110接杨某报警（报警手机号码139××××9255），称在六路加油站有个人被打伤出血。
2.扣押物品笔录、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李少波、李志宇所穿着的情况。
3.公安机关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了林某2、白春莲、李少波、李志宇、李某4右手食指静脉血血样各1份。
4.人员基本信息、死亡注销单，证实被害人林某1的身份情况，其因他杀已于2015年2月27日注销户口。
5.危重病人抢救记录表、死亡证明，证实被害人林某1经抢救无效于2015年2月13日3时55分宣告死亡。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少波、李志宇的身份情况，二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7.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证实李少波、李某4二人于2015年2月13日晚到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投案。
8.贺州市公安局八步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李团去向不明，无法制作询问笔录；侦查员对李志宇指认的丢弃作案所用刀具的位置进行多次寻找，未能找到李志宇所丢弃的刀具；案发后侦查员查看了周边的天网监控，未发现李某4、李某1等人的行踪。
9.证人杨某的证言，他在贺州市八步区六路加油站旁经营鹏程夜市。2015年2月13日凌晨2：50左右，一个从深圳到昭平北陀的班车下来吃宵夜的女乘客大喊打架了，叫他帮忙报警。他从厨房出到门口时，看见一个人被人打伤躺在地上，流了一地的血，然后他就拨打了110报警，几分钟后警察、120医生来了。
10.证人林某3的证言，她的朋友孔繁琦通知她，说她的弟弟林某1今天凌晨在贺州市八步区六路加油站附近被人捅伤致死。她不了解林某1具体因何事被人捅伤致死的。
11.证人林某2的证言，2015年2月13日他儿子林某1在六路圆盘加油站旁被人用刀捅死，同年2月27日他将林某1的户口注销。当天林某1穿一件蓝灰色的棉衣，里面穿一件V领的毛衣，裤子是蓝黑色的牛仔裤，棕色皮鞋，林某1将近一米七的身高，身材中胖，中等发型。案发当天下午他到殡仪馆，确认死者就是他儿子林某1，法医对林某1的尸体进行解剖的时候他也在场。
12.证人谢某的证言，他是六路加油站旁边飞虎宵夜店的老板。2015年2月13日凌晨2点多的时候，在六路加油站附近有一个男子被人打伤。他是听从北陀班车下来到他店里吃饭的人说是被几个人打伤的。
13.证人廖某的证言，她是飞虎宵夜店的服务员。2015年2月13日凌晨2点多在六路加油站附近有个人被人打了。她一个人在店里就没有出去看。警察来了后她出去看到一个男子躺在地上，附近的地方有血。
14.证人卢某的证言，她是贺州市人民医院护士。2015年2月13日凌晨3时15分，一名叫林旭的患者送到贺州市人民医院抢救。她参加了抢救，大约抢救40分钟，于3时55分宣告抢救无效死亡。医院有抢救记录，记载林某1是左大腿刀伤，失血性休克死亡。
15.证人李某1的证言，2015年2月13日凌晨两三点钟他和李志宇、李少波、李某4、李团五个人与一个三十岁出头开雪佛兰轿车的司机在贺州市八步区六路加油站旁边的宵夜摊前面的地方，因为李某4与开雪佛兰的男子争吵了几句，然后李某4踢了对方的车两脚，这个是整个事情的起因。李志宇、李少波、李某2和开雪佛兰轿车的司机发生争执时双方大声对骂，并用手推来推去。他看到和李志宇发生冲突的人是之前与李某4争吵的那名雪佛兰小轿车的男子时，他就用右脚踢了对方一下。他们打架之后在一起坐出租车回新村的时候，李少波拿了一把刀出来给大家看，并说已经拿刀捅了对方；李志宇也说在打斗过程中其用刀捅了对方两刀，一刀是捅在对方的臀部，一刀是捅在对方的大腿上。
16.证人李某4的证言，2015年2月13日凌晨两三点钟的时候他与李某1、李志宇、李少波、李某3五人从贺州市八步区六路新林军酒店路口走过马路对面，当他们走到中间栏杆还没有跨过栏杆的时候，一开一辆雪佛兰小轿车的司机将车停在旁边就骂他们，然后他们几个人就还口骂这个司机。他看对方想下车打他的样子，他就拿出小刀握在手上吓对方，对方就没有下车，接着他还踢了两脚对方后排车门。10多分钟以后走到六路加油站旁宵夜摊的时候就看到李志宇和李少波与一名男子打架，他走近了看到就是之前那名与他们对骂的雪佛兰的车主与李志宇和李少波在打架。然后他也走过去用脚踢那名车主，还用小刀的手柄敲其手臂，那名车主就站着说“对不起，不好意思，我错了”之类的话。整个过程大概2分钟。当晚他们五人同乘一辆出租车回家的时候，他听到李少波讲用刀捅了对方这件事后，由于他身上随身携带的小刀是李志宇的，他就对李志宇说他手里这把刀没有捅人，并打开来给大家看说没有血迹，然后就还了给李志宇，现在那把刀是在李志宇那里。当时他不知道谁问起为什么那名男子脚会流血的，李少波就说他用小刀捅了那名男子，接下来他就说他踢了几脚对方膝盖，用刀柄敲了对方手臂，李某1也说踢了对方几脚。
17.现场勘查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贺州市八步区建设西路加油站东出口的辅路上处及现场提取痕迹、物证情况。
18.李志宇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李志宇指认打架及丢弃作案工具现场情况。
19.李少波指认打架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李少波指认打架现场情况。
20.贺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贺）公（刑）鉴（尸）字[2015]B04号鉴定意见书、尸体检验照片，证实：死者林某1头顶部见一处挫裂创口，左大腿前侧见2处横形创口，左大腿后侧见2处纵形创口，死者林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尖刀刺击左大腿致左股动脉破裂大出血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了死者林某1心血。
21.（贺）公（刑）鉴（DNA）字[2015]04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1-7号血迹、李志宇的回力牌鞋子左鞋处提取的疑似血迹、李某4白色皮鞋右鞋内侧搭扣边沿处提取的疑似血迹、李少波的黑灰色外裤左裤管正面内侧距裤脚8.5cm处提取的疑似血迹、李少波的安踏牌黑色运动鞋右鞋内侧鞋底处提出的疑似血迹均检出男性人血，所检出的男性人员来源于林某1。林某1的心血血样与林某2的血样、白春莲的血样符合孟某遗传规律。
22.贺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贺）公（刑）鉴（痕）字[2015]35号足印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现场鞋印（林某1留在现场的雪佛兰轿车左后侧的三枚灰层减层鞋印）与李某4鞋子的右脚油墨捺印样本是同类型鞋子所留。
23.六路加油站案发时监控视频，证实时案发时双方扭打情况。
24.被告人李少波的供述，2015年2月13日凌晨3点左右，他和李志宇、李某4、李某1、李团五个人从铜锣湾唱歌出来，当到六路过马路的时候，李某4和一个开车的司机吵了起来，然后李某4就用脚踢了两下那部车，踢了之后那辆车就开走了。过没多久，被李某4踢的那辆车开到他们面前一直骂他们，李志宇听不惯就上去和司机吵了起来，吵了没两句，两个人就相互扭打起来，他看到李志宇和司机打起来后，他也上去帮忙打司机。他一开始是用拳脚打那名司机，然后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捅了两刀那名司机的左边大腿的外侧，接着李志宇抢过他的小刀继续捅向那名司机。李某4和李某1看到双方打架，也过来帮他们用拳脚打那个司机，打了没多久，他也怕出事，就拉他们离开了。李志宇捅了几刀、捅什么位置他不清楚。第二天知道那个司机死了，他们四个人就来公安机关报案了。
25.被告人李志宇的供述，2015年2月13日凌晨2点左右，他和李少波从紫凤凰酒店门口过马路对面的宵夜摊，当他们走到路中间时，一辆开往新汽车站方向小车在离他们一米多的地方对着他和李少波猛按喇叭，还骂他们是路霸，他们就和小车司机对骂。当小车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门要下车时，他们就不给司机下车，李少波还用脚踢了小车车门。当司机强行下车后，双方即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李少波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向他大腿捅去，捅了多少下他记不清楚了，接着他从李少波的手里拿过小刀，向小车司机左边屁股捅了两刀。李团看到之后就过来拦他和李少波，紧接着李某4和李某1也赶过来帮他和李少波去打对方，李某4和李某1踢了对方身上两脚。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相互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少波、李志宇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少波、李志宇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少波、李志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二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被告人李志宇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志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李某4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李志宇不顾李团的阻拦而与被害人林某1扭打。在扭打过程中，在被告人李少波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朝林某1的左大腿前侧捅了两刀的情况下，被告人李志宇仍随即接过李少波的小刀朝林某1左大腿后侧捅了两刀，被告人李志宇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人李志宇及其辩护人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少波、李志宇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认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成立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少波、李志宇及各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少波、李志宇作案后投案自首，应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及各自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李少波、李志宇事前与被害人林某1并无过节，被告人一方因横过马路与驾车行驶的被害人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李少波、李志宇不顾李团的阻拦殴打被害人林某1，被害人林某1并无过错。被告人和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少波、李志宇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少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志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2030年2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宁 可
代理审判员 陈润娥
人民陪审员 叶燕红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罗鑫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