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淄民三终字第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峰，196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姜义霞，女，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无业。系刘海峰之妻。
委托代理人：曹保进，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
负责人：张成华，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强，男，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代理人：黄安华，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安，男，198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
委托代理人：李琪，山东正义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富春，196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搪联化工装备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丽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文辉，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立明，男，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惠民县凯捷运输有限公司。
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王皓，总经理。
上诉人刘海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惠民支公司”）因与被上诉�孙安、徐富春、淄博搪联化工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搪联公司”）、乔立明、山东省惠民县凯捷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捷公司”），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淄博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3）张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海峰的委托代理人姜义霞、曹保进，上诉人人民保险惠民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强、黄安华，被上诉人孙安的委托代理人李琪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徐富春、搪联公司、乔立明、凯捷公司，原审被告阳光保险淄博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1月7日14时00分，刘海峰驾驶鲁C×××××号轿车顺张店3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行至中国科技陶瓷城附近，与前方同向行驶向北变更车道的孙安驾驶的鲁C×××××号轿车相撞后驶向路中心双黄线左侧，又与由东向西行驶的乔立明驾驶的鲁M×××××号重型货车相撞，致使车辆损坏，刘海峰受伤，造成交通事故。经淄博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张店大队责任认定，孙安承担主要事故责任，刘海峰承担次要事故责任，乔立明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车辆鲁C×××××号轿车所有权人为刘海峰，事故车辆鲁C×××××号轿车所有权人为徐富春，该车在阳光保险淄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车辆鲁M×××××号重型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凯捷公司，实际所有权人为乔立明，该车在人民保险惠民支公�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刘海峰之伤情经鉴定构成一级伤残，孙安在事故发生后向刘海峰支付现金20000.00元。为赔偿事宜，刘海峰诉至法院，要求孙安、徐富春、搪联公司、乔立明、凯捷公司、阳光保险淄博支公司、人民保险惠民支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鉴定费、食宿费、营养费、康复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车损等各项损失共计3310026.47元。
张店309国道中国科技陶瓷城附近是货车禁行区，乔立明驾驶鲁M×××××号重型货车无通行证驶入该区，属违章行为。
庭审中，刘海峰申请对护理人数和康复费进行鉴定。经鉴定，刘海峰护理人数为二人，康复费用因无依据确定具体数额，无法作出鉴定结论。对鉴定的护理人数，各方均无异议。人民保险惠民�公司向法院支付事故理赔款121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的身体和财产，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应按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确定赔偿责任。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孙安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海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但乔立明驾驶鲁M×××××号重型货车无通行证驶入禁行区，属违章行为，也应承担主要责任。综合本案案情，酌情确定刘海峰承担事故20%的责任，鲁C×××××号轿车方承担50%的责任，鲁M×××××号重型货车方承担30%的责任。刘海峰主张的医疗费154784.97元，各方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刘海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356220.00元、护理费732000.00元、误工费16000.00元、鉴定费6680.00元、交通费2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4058.50元、车损46183.00元，搪联公�不予质证，其他各方无异议，因搪联公司无证据证实上述款项存在不当，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刘海峰主张的住宿费5000.00元，无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刘海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00元，搪联公司不予质证，其他各方认为应按省内出差标准每天15.00元计算，住院12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00元，该辩解理由于法有据，依法予以采纳。刘海峰主张的营养费100000.00元，有医嘱确认需要营养，搪联公司不予质证，其他各方对刘海峰需要营养无异议，对此酌定为80000.00元。刘海峰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345000.00元过高，其因此次事故造成颈椎高位截瘫，根据其伤情，使用轮椅不利于病情恢复，鉴定意见书鉴定该项费用为1000.00元与实际情况明显不符，对该鉴定意见依法不予采信；刘海峰在济南升阳康复器材有限公司佩戴残疾器具，该公司经专家鉴定后为刘海峰装配RGO截瘫�具，价格为46000.00元，使用寿命为5年，每年维修费为本产品价格的5%，该机构系装配残疾器具的专业部门，其作出的鉴定结论系对刘海峰的实际伤情的客观反映，依法予以采信；根据山东省男性人均寿命72.43岁计算，刘海峰需更换残疾器具5次，需支付24年的器具维修费，该费用（含维修费）共计285200.00元（46000.00元／次×5次＋46000.00元／年×5%×24年）。刘海峰主张的康复费用，因康复费用无鉴定依据确定其具体数额，且其未提供已经发生的康复费用的证据，故该项费用依法不予支持，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刘海峰在此次事故中造成一级伤残，适当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由于孙安驾驶的鲁C×××××号轿车在阳光保险淄博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阳光保险淄博支公司在交强险理�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乔立明鲁M×××××号重型货车在人民保险惠民支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间内，亦应在理赔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淄博市张店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调解书，可以证实孙安系搪联公司的员工，徐富春亦为该公司员工。事故车辆登记所有权人为徐富春，但根据孙安提交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鲁C×××××号轿车长期为搪联公司使用并受益，搪联公司主张该次事故与其无关，证据不足，依法不予采信，鲁C×××××号轿车方在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应由搪联公司承担，孙安、徐富春分别为直接致害人和该轿车登记所有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鲁M×××××号重型货车登记所有权人为凯捷公司，实际所有权人为乔立明，挂靠凯捷公司经营，乔立明应承担事故30%的责任，凯捷公司不承担责任。综上，阳光保险淄博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刘海峰医疗费10000.00元、车损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00元，人民保险惠民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刘海峰医疗费10000.00元、车损20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00元，在商业险理赔限额内对超出或不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医疗费40435.49元（（154784.97元-20000.00元）×30%）、残疾赔偿金43866.00元（（356220.00元-210000.00元）×30%）、护理费219600.00元（732000.00元×30%）、误工费4800.00元（16000.00元×30%）、鉴定费2004.00元（6680.00元×30%）、交通费600.00元（2000.00元×30%）、被抚养人生活费16217.55元（54058.50元×30%）、车损12654.90元（（46183.00元-4000.00元）×30%）、营养费24000.00元（80000.00元×30%）、住院伙食补�费540.00元（1800.00元×30%）、残疾辅助器具费（含维修费）85560.00元（285200.00元×30%），乔立明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搪联公司对交强险赔偿范围外的损失部分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医疗费67392.49元（（154784.97元-20000.00元）×50%）、残疾赔偿金73110.00元（（356220.00元-210000.00元）×50%）、护理费366000.00元（732000.00元×50%）、误工费8000.00元（16000.00元×50%）、鉴定费3340.00元（6680.00元×50%）、交通费1000.00元（2000.00元×50%）、被抚养人生活费27029.25元（54058.25元×50%）、车损21091.50元（（46183.00元-4000.00元）×50%）、营养费40000.00元（80000.00元×50%）、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1800.00元×50%）、残疾辅助器具费（含维修费）142600.00元（285200.00元×50%）。凯捷公司、人民保险惠民支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为：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海峰医疗费10000.00元、车损20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12200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刘海峰医疗费10000.00元、车损20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00元；在商业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刘海峰医疗费40435.49元、残疾赔偿金43866.00元、护理费219600.00元、误工费4800.00元、鉴定费2004.00元、交通费6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217.55元、车损12654.90元、营养费24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含维修费）85560.00元，合计572277.94元，扣除已支付的12100.00元，余款560177.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淄博搪联化工装备有限公司赔偿刘海峰医疗费67392.49元、残疾赔偿金73110.00元、护理费366000.00元、误工费8000.00元、鉴定费3340.00元、交通费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029.25元、车损2109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00元、营养费400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含维修费）142600.00元，共计750463.24元，扣除孙安已支付的20000.00元，余款730463.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孙安、徐富春对淄博搪联化工装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刘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80.00元，保全费1020.00元，刘海峰负担6860.00元、淄博搪联化工装备有限公司、孙安、徐富春负担17150.00元，乔立明负担10290.00元。
原审判决后，刘海峰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上诉人主张的康复费虽无鉴定依据，但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能够证实上诉人高位截瘫，需长期特殊康复训练防止病情恶化，康复费每月约12000.00元。若被上诉人对此有异议，应提供相应证据。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主张的康复费偏高，应酌情减少，而非全部否定。且上诉人为防止病情恶化，自2010年6月8日至2013年9月17日在淄博市职业病防治院及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已实际发生康复费483046.59元，原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依法改判搪联公司赔偿上诉人已发生的康复费241523.30元，被上诉人孙安、徐富春负连带赔偿责任；人民保险惠民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上诉人已发生的康复费144913.98元，不足部分由被上诉人乔立明承担，被上诉人凯捷公司对�立明的赔偿数额负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孙安辩称：原审判决对康复费的认定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人民保险惠民支公司辩称：乔立明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我公司仅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并且已经赔偿完毕，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损失我公司不应赔偿。
人民保险惠民支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承保的涉案车辆鲁M×××××重型货车驾驶人乔立明不承担事故责任，因此上诉人仅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已赔偿完毕。原审判决在无证据证明乔立明确有责任的情况下判令其承担30%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上诉人刘海峰负事故次要责任，其应承担30%的责任比例，原审判决确定其承担20%的责任比例偏低。三、原审判决确定的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数额过高，年限偏长。未经司法部门鉴定，仅仅依据医嘱及商业机构出具的证明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据不足。四、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上诉人赔偿范围之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刘海峰辩称：乔立明驾驶的车辆在货车禁行区无证通行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原审判决确定其承担30%的责任比例正确，请求驳回人民保险惠民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孙安辩称：依据一审庭审及事故现场的照片能够证实事故发生时所在路段禁止大货车通行，无论乔立明是否办理通行证，该车辆均不应通过该路段，由于其违法驶入，导致刘海峰的伤害加重，其应承担事故责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不是法院处理交通事故案件的唯一证据，在法院依法查明以及当事人确有证据证明事故认定书责任比例分配不当时，法院有权重新划分责任比例，我方认为原审判决确定乔立明在本案事故中承担的责任比例和赔偿数额正确。
被上诉人徐富春、搪联公司、乔立明、凯捷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阳光保险淄博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人民保险惠民支公司已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刘海峰各项损失12100.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原审卷宗及二审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针对刘海峰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需的康复费，赔偿权利人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根据医疗证明或�定结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原审中，刘海峰主张按照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康复治疗及预防并发症每月所需的费用约为12000.00元，因该费用数额较高，亦不确定，且二审中刘海峰提交了已发生的部分康复费住院结算单，证实康复费已开始实际发生，故该项费用刘海峰应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刘海峰现主张10年康复费144000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海峰主张自2010年6月8日至2013年9月17日在淄博市职业病防治院及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已实际发生康复费483046.59元，因该部分费用刘海峰原审中并未主张，故本案不予处理，其可另行起诉。
针对人民保险惠民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孙安违法变更车道影响相关车道车辆行驶负事故主要责任，刘海峰驾�未确保安全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乔立明不承担事故责任，孙安、刘海峰、乔立明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均未向有关部门申请复核，故对于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涉案路段禁止大货车通行，乔立明驾驶鲁M×××××号重型货车在该路段通行违反交通规则，但其违法行为不是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故乔立明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人民保险惠民支公司主张其仅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本次事故中，孙安驾车违规变更车道过错程度严重，刘海峰驾车未确保安全过错程度相对较轻，本院确定孙安承担80%的责任比例，刘海峰承担20%的责任比例。
刘海峰主张的护理费应区别定残前、定残后分别计算。关于定残前的护理费，根据刘海峰的伤情并结合鉴定意见书，刘海峰定残前需两人护理，各方对刘海峰主张护理人员的收入为每天50.00元无异议，故定残前的护理费确定为11800.00元（50.00元×118天×2人）。关于定残后的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书，刘海峰定残后为完全护理依赖，需两人护理，根据刘海峰的伤情状况，应为终身护理，但法律规定护理期限最长不应超过20年，故刘海峰定残后的护理期限应确定为7182天（365天×20年-118天）。刘海峰主张定残后护理费为每天50.00元，未超出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结合其护理依赖程度确定的赔偿数额，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定残后的护理费共计718200.00元（50.00元×2人×7182天）。护理费共计730000.00元。
刘海峰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刘海峰造成高位截瘫，伤情特殊，配备一般残疾辅助器具不利于身体康复，且刘海峰已在济南升阳康复器材有限公司配置残疾辅助器具（RGO截瘫支具）一副（该RGO截瘫支具的使用寿命为5�，已装配使用四年），根据刘海峰的伤情、残疾辅助器具的使用情况及残疾辅助器具装配机构出具的意见，并结合市场价格变动等因素，本院酌情再支持两幅RGO截瘫支具的安装使用及维修费用，共计115000.00元（46000.00年×2＋46000元×5%×10年）。超出上述年限后，刘海峰可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
刘海峰主张的鉴定费6680.00元（包括伤残鉴定费3500.00元、护理鉴定费1500.00元、车损鉴定费1380.00元、车辆技术鉴定费300.00元），因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项目，乔立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人民保险惠民支公司也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
本次交通事故给刘海峰的伤害严重，根据其伤残情况及医嘱要求确需加强营养，原审判决酌情支持营养费80000.00元较为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本次诉讼中刘海峰的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154784.97元、误工费16000.00元、护理费730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410278.5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1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车损46183.00元、交通费2000.00元、鉴定费6680.00元、营养费80000.00元，共计1572726.47元。阳光保险淄博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海峰医疗费10000.00元、车损2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00元，共计122000.00元；人民保险惠民支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刘海峰医疗费1000.00元、车损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0元，共计12100.00元。剩余损失1438626.47元，搪联公司赔偿80%，即1150901.18元，扣除孙安已支付的20000.00元，搪联公司还应赔偿刘海峰1130901.18元。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2013）张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海峰医疗费10000.00元、车损20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元，共计122000.00元；（四）孙安、徐富春对淄博搪联化工装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撤销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3）张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民支公司在交强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刘海峰医疗费10000.00元、车损20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0.00元；在商业险理赔限额内赔偿刘海峰医疗费40435.49元、残疾赔偿金43866.00元、护理费219600.00元、误工费4800.00元、鉴定费2004.00元、交通费6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6217.55元、车损12654.90元、营养费24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含维修费）85560.00元，合计572277.94元，扣除已支付的12100.00元，余款560177.9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五）驳回刘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3）张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淄博搪联化工装备有限公司赔偿刘海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车损等各项损失共计1130901.1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刘海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280.00元、诉讼保全费1020.00元，由刘海峰负担10090.00元，孙安、徐富春、淄博搪联化工装备有限公司负担13920.00元，乔立明负担1029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02.00元，刘海峰负担3350.00元，孙安、徐富春、淄博搪联化工装备有限公司负担605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东辉
代理审判员 史华振
代理审判员 郭 鹏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杨富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