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鲁民提字第368号
再审申请人（�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关之。
委托代理人：徐凯，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莱芜熠能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芜市莱城区。
法定代表人：陈文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建华，该公司劳资科科长。
委托代理人：魏述杰，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李关之因与被申请人莱芜熠能矿业有限公司（简称熠能矿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莱中民四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2015）鲁民提字第36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关之及其委托代理人徐凯，被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建华、魏述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
2014年1月13日，李关之起诉至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称，2003年10月31日，李关之与莱芜市槲林煤矿（简称槲林煤矿）解除合同的决定是分立改制过程中程序上的解除合同，是合同废止而不是李关之自愿申请解除，并且解除合同的决定里所涉及的10844元李关之并未收到，熠能矿业也未能出具李关之的收到条。2013年1月2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是熠能矿业弄虚作假欺骗所签，熠能矿业不认可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如果李关之不签字，熠能矿业就不会支付李关之经济帮助金15136.43元，并且当时熠能矿业说必须认可10844元，无奈之下李关之才在协议书上签字。关于工伤待遇问题，李关之的工伤认定时间为2004年4月6日，而李关之是在2004年3月26日与槲林煤矿法定代表人耿孝连签订的关于支付李关之各项补助39400元的协议，因此槲林煤矿支付的补助并不是工伤补助，只是一般的债权支付。另外，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李关之的工伤待遇应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计算，而不是按照2003年的标准计算。请求判令：1、确认李关之与熠能矿业自2002年至2013年1月22日具有劳动关系；2、熠能矿业支付李关之工伤待遇263084.49元；3、撤销2013年1月22日李关之与熠能矿业签订协议中的第一、二、三、五、六项。
熠能矿业辩称，2001年李关之与槲林煤矿签订劳动合同，2003年10月30日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签订了《关于与李关之同志解除合同的决定》并给予了李关之包括押金、经济补偿金、医疗补助金、生活费等共计10844元，至此，李关之与槲林煤矿不再存在劳动关系。第一，在槲林煤矿改制之前李关之就已经与槲林煤矿解除了劳动关系，因此李关之不属于改制企业职工，不能以李关之属于改制企业职工为由确认其与熠能矿业存在�动关系。第二，2013年12月29日，熠能矿业成立，李关之从未在熠能矿业工作过或提供过任何劳动，也从未提出过签订劳动合同或要求上班的请求，双方之间不具有任何事实劳动关系。第三，李关之的各项请求已经超出劳动争议仲裁时效。请求驳回李关之的各项诉讼请求，支持熠能矿业的诉讼请求。
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李关之原系槲林煤矿农村轮换工，双方于2001年11月1日签订为期5年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06年10月31日止。2002年11月23日，李关之在井下作业时腰部受伤。2002年12月19日，莱芜市财政局下发《关于对莱芜市槲林煤矿产权界定及资产处置的批复》（莱财资（2012）31号），文件内容包括：一、槲林煤矿采取“量资负债、分块搞活”的原则进行部分改制，即剥离有效资产和部分负债组建新公司，改制后企业职工全部与槲林煤矿解除劳动合同，由新公司负责安置。……四、剥离的离退休人员医疗基金、抚恤人员抚恤费、工伤人员工资由新企业统筹使用，按国家规定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用于职工安置，新公司要与职工签订职工安置协议，明确解除原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2012年12月20日，莱芜市经济贸易委员会下发《关于同意莱芜市槲林煤矿企业改制方案的批复》（莱经贸字（2002）125号），文件内容包括：一、同意槲林煤矿采取“量资负债、分块搞活”的原则进行部分改制，即剥离有效资产和部分负债进行股份制改造，组建规范的有限责任公司-
熠能矿业公司。改制后企业职工全部与槲林煤矿解除劳动合同，由新公司负责安置。……四、剥离的离退休人员医疗基金、抚恤人员抚恤费、工伤人员工资由新企业统筹使用，按国家规定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用于职工安置，新公司要与职工签订安置协议，明确解除原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办法，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由新企业一次性补发。……2003年10月31日，槲林煤矿作出《关于与李关之同志解除合同的决定》，载明：因李关之患腰椎间盘突出症，经手术治疗现已痊愈，不能继续从事原工作，双方经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达成如下协议：一、退还押金200元；二、根据合同规定每满一年付给一个月本人标准工资，即182×2=364元；三、因其痊愈不能从事原工作，经研究一次性付给医疗补助费及治疗期内生活费共计10280元；四、以上一、二、三项共计一次性给付现金10844元。至此李关之与矿所签合同即刻废止，以后永无后患。正文后有李关之本人签字与槲林煤矿所盖公章。2003年7月15日，李关之被认定为工伤八级，后槲林煤矿因不服李关之工伤认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4月6日作出李关之�工伤的终审裁定。2004年3月26日，槲林煤矿与李关之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槲林煤矿支付李关之各项补助39400元。2004年4月5日，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4）莱中民破字第40号民事裁定，宣告槲林煤矿破产还债。在槲林煤矿制作的《槲林煤矿职工统计表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汇总表》人员名单中没有李关之，在此期间，李关之向槲林煤矿破产清算组递交了申报债权材料。2004年12月13日李关之收到槲林煤矿破产清算组工伤补助费39400元。2005年4月29日，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4）莱中民初字第40号民事裁定，终结槲林煤矿破产程序。
2003年12月29日，熠能矿业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文祥。2013年1月22日，熠能矿业与李关之签订协议：1、李关之认可2003年10月31日与槲林煤矿签订的《关于与关之同志解除合同的决定》是李关之自愿申请与槲林煤矿解除劳动合�。并且上述决定所涉及的款项10844元李关之已实际收到，李关之对上述叙述无异议。2、2004年3月26日李关之与槲林煤矿法定代表人耿孝连签订的《协议书》所涉及的款项39400元，2004年12月13日槲林煤矿清算组已实际支付给李关之，李关之对上述叙述无异议。3、……以上1-10项槲林煤矿根据当时的规定应支付给李关之的款项为65380.43元，减去李关之已实际收到的10844元、39400元，余额15136.43元，该款项为槲林煤矿及槲林煤矿破产清算组所少支付给李关之的款项。……上述款项李关之根本无法再向任何单位追偿，对上述事实，李关之予以认可。4、……熠能矿业经研究决定给予李关之适当照顾，熠能矿业与李关之签订本协议书之日自愿支付给李关之经济帮助15136.43元，由李关之给熠能矿业出具书面收到条。5、在本协议签订后，本协议书未涉及到的相关的社会保险待遇，李关之�愿放弃，李关之因履行与槲林煤矿劳动期间所产生的权利与义务、工伤待遇、经济补偿金等一切与劳动合同及社会保险有关的事项一次性处理完毕，李关之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熠能矿业或有关部门主张任何权利。……此协议由莱芜市凤城公证处以（2013）莱凤城证民字第70号公证书予以公证。2013年1月27日，李关之收到熠能矿业经济帮助款15136.43。
另查明，李关之于2013年10月18日向莱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仲裁事项包括：1、确定其与熠能矿业自2002年至2013年1月22日具有劳动关系；2、请求依据工伤保险条例支付工伤待遇263084.49元；3、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六条和劳动法第九十七条，支付经济补偿金24800.56元；4、依据工伤保险条例支付医疗保险金24660元；5、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支付养老保险损失32880元。2013年12月12�，该委以莱劳人仲案字（2013）第5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李关之与熠能矿业自2003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22日具有劳动关系；熠能矿业支付李关之经济补偿金1220×9.5=11590元；熠能矿业支付李关之医疗保险待遇损失2055×7÷9×9.5=15184.16元；熠能矿业支付李关之养老保险待遇损失24438.46元；双方解除劳动关系。
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经劳动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劳动合同可以解除。2003年10月31日，槲林煤矿作出的《关于与李关之同志解除合同的决定》中载明：“……双方协商解除劳动合同……”，并且在该文件后有李关之的本人签名。在2013年1月22日李关之与熠能矿业签订的协议书第一项中也明确约定了是李关之自愿申请与槲林煤矿解除劳动合同，且该协议书已公证。李关之提出的槲林煤矿作出《关于与李关之同志解除合同的决定》后，是强迫其签字，且李关之是因为受到欺诈才与熠能矿业在2013年1月22日达成协议内容的抗辩，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因此可以认定李关之与槲林煤矿的劳动关系自2003年10月31日就协议解除。2003年12月29日，熠能矿业公司成立，虽然该公司是由槲林煤矿剥离部分资产及债务组建成立，莱经贸字（2002）125号文件中也规定企业职工由新企业负责安置，但李关之在槲林煤矿破产改制前就与单位解除了合同，该行为是发生在熠能矿业成立之前。在熠能矿业成立之后，李关之未与熠能矿业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未在熠能矿业处工作或向熠能矿业提供过劳动，在与熠能矿业签订的公证协议书中再次明确表明是自愿申请与槲林煤矿解除劳动合同，且在熠能矿业成立之后，李关之无证据证实就劳动关系向该公司提出过主张，因此李关之要求确认自2002年至2013年1月22日与熠能矿业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4月6日作出李关之系工伤的终审裁定，因此应适用2004年1月1日起施行的《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该条例第四十一条第四款规定，企业破产的，在破产清算时优先拨付依法应由单位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本案中，李关之工伤认定前一日，槲林煤矿宣告破产，因此李关之的工伤待遇问题应由槲林煤矿破产清算组解决，与熠能矿业无关，李关之要求熠能矿业支付工伤待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关之要求撤销的2013年1月22日协议第一、二、三、五、六项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不予审查。李关之在提起仲裁申请之前一直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仲裁期间中断，因此，槲林煤矿提出李关之仲裁请求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7日作出（2014）莱城民初字第83、84号民事判决：一、李关之与熠能矿业自2002年至2013年1月22日不具有劳动关系；二、熠能矿业不支付李关之工伤保险待遇263084.49元。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李关之承担。
李关之不服一审判决，向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李关之于1996年开始在槲林煤矿上班，工作五年后于2001年又续签五年劳动合同。2002年12月李关之在工作中发生工伤事故，2003年7月15日被认定为工伤，2003年8月29日鉴定为八级，2003年10月31日李关之与槲林煤矿签订《关于与李关之同志�除合同的决定》，但该决定是根据莱经贸字（2002）125号文件签订的程序上的劳动关系解除，并不是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解除。2003年12月29日，根据莱财资（2002）31号文件，槲林煤矿改制为熠能矿业，槲林煤矿的全部职工被熠能矿业接收，李关之作为槲林煤矿的职工，理所当然地成为了熠能矿业的职工。2013年1月22日，熠能矿业与李关之签订《协议》，该协议针对李关之的工伤待遇进行了计算，决定由熠能矿业支付李关之经济帮助15136.43元，但该款项是按照当年工伤事故赔偿标准计算的。基于该协议签订和履行，李关之于2013年10月向莱芜市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双方具有劳动关系，并请求裁决由熠能矿业支付李关之工伤保险待遇、经济补偿金、医疗保险待遇、养老保险待遇等损失，该委裁决李关之与熠能矿业自2003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22日具有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医疗保险待遇、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共计51212.62元。李关之不服该裁决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熠能矿业答辩称，李关之与槲林煤矿于2001年11月1日签订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2002年李关之在井下作业时腰部受伤。2003年10月31日，李关之与槲林煤矿签订了《关于与李关之同志解除合同的决定》，并且槲林煤矿已按决定的内容履行了付款义务。上述决定内容根本没有涉及到莱经贸字（2002）125号文件内容和莱财（2002）31号文件内容。槲林煤矿在申请破产还债前，莱芜市煤炭工业局于2002年11月13日所作出的莱煤字（2002）54号文件所注明的由槲林煤矿转入熠能矿业的职工人数为1407人，该1407名职工名册中不包括李关之，李关之已于2003年10月31日与槲林煤矿解除了劳动合同，并且自此李关之就不在槲林煤矿上班，已与槲林煤矿没有任�劳动关系。熠能矿业成立后，李关之也从未上过班，因此与熠能矿业没有任何劳动关系。李关之被认定为工伤后，2004年3月26日与槲林煤矿签订
《协议书》，槲林煤矿破产清算组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全额支付了李关之工伤补助费39400元。2013年1月22日，熠能矿业根据当时李关之与槲林煤矿解除劳动合同和对工伤赔偿的数额和当时的法律规定赔偿标准，槲林煤矿少赔偿李关之15136.43元。因槲林煤矿已破产还债，赔偿主体已不存在，熠能矿业出于对李关之的照顾，与李关之签订协议书，并且已经实际履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李关之与槲林煤矿于2003年10月31日签订《关于与李关之同志解除合同的决定》，结合双方于2013年1月22日签�的《协议书》，能够证实李关之与槲林煤矿解除劳动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李关之主张其与槲林煤矿解除劳动关系系破产改制的程序性解除并非事实上的解除，其与槲林煤矿解除劳动关系后，即成为熠能矿业职工的理由，没有事实和依据。熠能矿业自2003年12月29日成立之后，李关之没有证据证实与熠能矿业之间签订劳动合同或者向熠能矿业提供劳动，以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李关之与熠能矿业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是正确的。李关之在槲林煤矿工作期间发生工伤事故，其工伤待遇问题应通过与槲林煤矿及槲林煤矿破产清算组予以处理。因李关之与熠能矿业不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熠能矿业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经济补偿金、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养老保险损失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4日作出（2014）莱中民四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李关之承担。
李关之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为李关之与熠能矿业没有形成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本案牵扯企业改制分立和职工工伤维权诉讼，李关之与槲林煤矿的事实劳动关系自然转换为与熠能矿业的事实劳动关系。在槲林煤矿改制过程中，主管政府部门为保护职工劳动权益，根据劳动法和其他相关法律，颁布了莱经贸字（2002）125号和莱财资（2002）31号文件，赋予了新成立企业熠能矿业接收槲林煤矿职工的义务（包括工伤人员），熠能矿业接收李关之并与其签订安置协议是法定义务。本案李关之与熠能矿业之间属于非典型情形的事实劳动关系。二、熠能矿业在二审庭审时提交的1407名职工名单和一审时李关之提交的槲林煤矿职工统计表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汇总表相比，明显是伪造的，不能作为熠能矿业的证据使用。三、原审程序违法。综上，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且李关之申请法院调取证据而二审法院未调查收集，同时二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企业改制分立过程中，事实劳动关系的转换案件，不是典型的事实劳动关系，是经莱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认定的李关之与熠能矿业之间具有劳动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请，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李关之与熠能矿业自2003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22日具有劳动关系，并支付李关之工伤保险待遇263084.49元、经济补偿金11590元、医疗保险待遇损失15184.16元、养老保险损失24438.46元；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熠能矿业承担。
熠能矿业辩称，二审判决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作出了客观公正的判决，符合本案的事实，请求驳回李关之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并由李关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院再审庭审期间，李关之提交了山东省莱芜市凤城公证处（2015）莱凤城证撤字第01号《撤销公证书决定书》，证明2013年1月22日双方签订协议书被公证后，因公证书的基本内容与事实不符被撤销并予以公告。该协议书的公证书自始无效，应予纠正。熠能矿业质证认为，《撤销公证书决定书》并未注明原协议书违法，只是说明了双方之间的协议按照劳动法的有关规定不应当进行公证。撤销公证书明确载明了不影响双方签订协议的效力，即2013年1月22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李关之作为农村轮换工在与槲林煤矿签订为期五年的劳动合同期内，在井下作业时受伤。2003年10月31日，李关之与槲林煤矿协商签订了《关于与李关之同志解除合同的决定》，槲林煤矿按照约定，退还了李关之押金并给予各项医疗补助费及治疗期内生活费共计10844元，双方所签合同废止，李关之在该“决定”下方签字认可。李关之被认定为工伤后，槲林煤矿法定代表人耿孝连与李关之于2004年3月26日达成协议，槲林煤矿支付李关之各项工伤补助费共计39400元，该款经槲林煤矿破产清算组于2004年12月13日支付给李关之。2013年1月22日，李关之与熠能矿业签订《协议书》，认可2003年10月31日所签《关于与李关之同志解除合同的决定》是其自愿申请与槲林煤矿解除劳动合同，认可实际收到槲林煤矿支付的款项10844元和39400元，并对上述事实无异议。该协议是李关之对2003年10月31日“决定”的确认，李关之在�林煤矿改制前就已经与槲林煤矿解除了劳动关系。庭审期间李关之提交的山东省莱芜市凤城公证处（2015）莱凤城证撤字第01号《撤销公证书决定书》，只是撤销公证书的决定，并不影响2013年1月22日《协议书》的效力。2003年12月29日熠能矿业成立，虽然熠能矿业系由槲林煤矿剥离部分资产及债务组建成立，但李关之在槲林煤矿破产前已经自愿与槲林煤矿解除了劳动合同，在熠能矿业成立之后，李关之未与熠能矿业签订过劳动合同，亦未在熠能矿业处工作或提供过劳动，其要求确认自2003年11月1日至2013年1月22日与熠能矿业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李关之与熠能矿业不具有劳动关系，其要求熠能矿业支付其工伤保险待遇、经济补偿金、医疗保险待遇损失、养老保险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莱中民四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加付
审 判 员 刘 敏
代理审判员 苏 瑁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王晓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