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82刑初2566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女，1976年12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南安市。
辩护人苏海军，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某，女，1978年10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南安市。
上列二被告人均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8月6日被晋江市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均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6]24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洪某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翠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苏海军、被告人洪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某、洪某为牟取利益，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预谋为孕妇抽血鉴定胎儿性别，由郑某事先与孕妇联系，并驾车载洪某到与孕妇事先约定的地点，为孕妇抽取血样。抽完血后，郑四海将血样送至广东省深圳市交由他人鉴定胎儿性别，待鉴定结果作出后，由郑某将结果告知孕妇。2016年7月31日、8月1日、8月2日、8月3日、8月4日，郑某驾驶闽Ｃ×××××小型汽车载洪某，先后分别在晋江市爱乐国际酒店、晋江市紫帽镇保税区外面广场、南安市官桥镇新华都广场、晋江市池店镇新店村村口、晋江市陈埭镇浪潮生活广场旁、晋江市内坑镇国家电网红绿灯附近，分别在孕妇邹某、黄某、陈某、龙某、贺某、姚某抽取血样，后送往深圳市由他人送至香港特别行政区基因化验所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同年8月6日，晋江市公安局民警在晋江市西园街道迎宾路赖厝加油门路段抓获郑某、洪某。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郑某处扣押到母血基因申请表格10份、采血针10个、医用创口贴44包、酒精棉34包、采血试管24根、橡皮筋2条、保冷剂13包、冰袋17包、胰岛素冷藏包2个、“华为”牌手机1部及闽Ｃ×××××小型汽车1部。
本院另查明，被告人洪某受雇于被告人郑某，并在其指示之下，为孕妇抽取血样，每次收取人民币100元工资，共计收取人民币600元。在上述过程中，郑某先后分别收取邹某、黄某、陈某、龙某、贺某、姚某胎儿性别鉴定费用人民币3600元、3600元、3300元、3600元、3600元、3500元，合计人民币21200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某、洪某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1200元、600元，并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5000元、1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郑某、洪某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邹某、黄某、陈某、龙某、贺某、姚某的证言，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通话记录，妊娠诊断材料、基因化验所化验结果单，卫生局证明信，银行交易明细，辨认笔录及照片，行政罚款收据，司法罚没收款凭证，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报告，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为多名孕妇进行胎儿性别鉴定，情节严重，被告人洪某亦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之下，明知郑某非法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仍为之提供帮助，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洪某起次要的、辅助的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洪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均予以从轻处罚，且均予以退出相应违法所得并预缴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提出郑某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予以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洪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郑某、洪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200元、6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母血基因申请表格10份、采血针10个、医用创口贴44包、酒精棉34包、采血试管24根、橡皮筋2条、保冷剂13包、冰袋17包、胰岛素冷藏包2个（均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华为”牌手机1部（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员 曾摩托
二〇一六年九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吴陈斌
速录员 蔡思伟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造成就诊人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二)造成甲类传染病传播、流行或者有传播、流行危险的；
(三)使用假药、劣药或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的卫生材料、医疗器械，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
(四)非法行医被卫生行政部门行政处罚两次以后，再次非法行医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