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四终字第335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金健，男。
委托代理人付金彪，天津汇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和香，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明锦，男。
委托代理人郭和香，基本情况同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玥，女。
委托代理人郭和香，基本情况同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璇，女。
委托代理人郭和香，基本情况同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文成，男。
委托代理人曹立凤，基本情况同下。
委托代理人刘玉会，基本情况同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健，男。
委托代理人曹立凤，基本情况同下。
委托代理人陈赞霞，基本情况同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瑞英，女。
委托代理人郭和香，基本情况同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干伟，男。
委托代理人陈赞霞，基本情况同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和亮，男。
委托代理人郭和香，基本情况同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赞霞，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立凤，女。
委托代理人刘玉会，基本情况同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立春，女。
委托代理人陈赞霞，基本情况同前。
委托代理人曹立凤，基本情况同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强，男。
委托代理人刘玉会，基本情况同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会，女。
原审被告杜文花，女。
原审被告孙晓星，男。
原审第三人ＸＸ，男。
委托代理人杜文花，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张金健因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2013）南民一初字第2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金健及其委托代理人付金彪、被上诉人郭和香、郭和亮、陈赞霞、曹立凤、刘玉会、被上诉人孙明锦、孙玥、刘璇、贾瑞英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张文成、刘健、刘干伟、曹立春、刘玉强的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杜文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孙晓星、ＸＸ经本院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孙晓星与杜文花系夫妻关系，ＸＸ为孙晓星和杜文花之子。孙晓星和杜文花曾于2011年5月17日协议离婚，约定还迁的92平方米楼房所有权归杜文花及儿子ＸＸ；还迁的58平方米楼房归孙晓星。2011年6月10日孙晓星与杜文花复婚。2011年11月24日再次离婚，二人约定还迁的三处楼房共计240平方米归杜文花和ＸＸ所有，拆迁补偿归杜文花所有，婚�所有债权债务归孙晓星。
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间，孙晓星以生产经营用款为由向郭和香等人借款并许以高息，先后多次借款人民币1310300元。借款期满后，孙晓星拒不归还，经多次催要，孙晓星避而不见，郭和香等人于2012年10月份诉至原审法院，并申请对孙晓星的财产予以保全。原审本院对借款案件作出判决。在申请保全时，郭和香等人发现孙晓星与杜文花离婚，并约定所有房屋归杜文花和ＸＸ所有，而所有债务归孙晓星个人承担。并且孙晓星、杜文花、ＸＸ与张金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一套还迁房屋即慈水园XX号楼X门XXX号卖予张金健，因此郭和香等人认为孙晓星和杜文花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有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侵犯了债权人合法权益，因此申请对孙晓星与杜文花离婚协议中的共同财产处理部分予以撤销，原审法院已判决予以撤销。
关于张金健是否购买了杜文花、孙晓星慈水园XX号楼X门XXX号房屋的问题。张金健曾向原审法院提交房屋买卖协议书和收条以及ＸＸ的声明，但张金健并未出庭。郭和香等人在原审中起诉要求撤销孙晓星、杜文花、ＸＸ与张金健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
原审法院认为，孙晓星与其妻杜文花协议离婚，并将家庭所有的财产三处还迁楼房和拆迁补偿款无偿归杜文花和ＸＸ所有，而将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通揽于一身，由其自己承担，显然属于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行为，这种转移财产的行为对债权人的权益造成严重的损害，经原审法院审理后，对孙晓星和杜文花离婚协议中的财产部分约定已依法予以了撤销。
对于张金健与孙晓星、杜文花、ＸＸ签订的协议是否予以撤销的问题。从郭和香等人提供的证据和张金健提交的材料来看，张金健与孙晓星、杜文花、ＸＸ签订�屋买卖协议的时间为2010年10月29日，收条也是2010年10月29日，而孙晓星在婚姻登记机关第二次离婚时间是2011年11月24日，当时还约定还迁的三套房屋归杜文花、ＸＸ所有，当时也并不知道还迁到哪个小区几号楼，还迁房屋是2012年10月20日才抓阄选房，最后才确定是哪个小区的哪三套房屋，因此张金健和孙晓星、杜文花、ＸＸ签订的协议缺乏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不真实，并损害了郭和香等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对郭和香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孙晓星、杜文花、ＸＸ及张金健拒不到庭应诉，原审法院视其主动放弃抗辩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孙晓星、杜文花、ＸＸ、张金健于2010年10月29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撤销。案件受理费80元，公�费560元，由孙晓星、杜文花、ＸＸ、张金健承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张金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郭和香等人原审诉讼请求。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
被上诉人郭和香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孙晓星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其庭后表示，因赌博借高利贷，将尚未还迁的房屋卖予张金健，并于2011年分三次收取了房款，同意房屋归张金健所有，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杜文花述称，不同意原审判决内容，房屋已经卖给了张金健，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第三人ＸＸ未到庭参加诉讼。
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张金健当庭表示，2010年10月29日，其与原审被告孙晓星、杜文花、第三人ＸＸ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并经津南区葛沽镇殷庄村村民委员会盖章见证，因当时尚未能确定购房面积、房号、价款，故协议中只写明“慈水园”，2012年10月抓阄选房后，才由张金健将上述内容补填，后因协议书、收条存于车内被盗，故仅能提供协议书复印件。为此，张金健提供津南区葛沽镇殷庄村情况说明、天津市公安局津南分局津沽路派出所受案回执及王义国出庭予以佐证。被上诉人对协议书真实性、其它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另，上诉人张金健主张全部房款已陆续给付孙晓星，其中首笔款项20万元在签订合同几日内支付。同时，张金健还表示房屋还迁后，其交纳了选房差价43223元，现房屋由其使用、出租。为此，上诉人提供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两页、选房差价款收据、采暖费、卫生代运费收据各一张。对此，被上诉人表示收据均载明交款人为ＸＸ，对上诉人张金健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时，被上诉人郭和香等提供选房结算单一张，证明上诉人所述交纳的43223元为孙晓星名下三套房屋的补差价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诉期间双方当事人除上述证据外未提供其它证据。
本院认为，郭和香等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孙晓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原审被告孙晓星应积极履行偿还债务的法定义务，不得为逃避债务转移财产而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关于上诉人张金健与原审被告孙晓星、杜文花、原审第三人ＸＸ之间是否存在真实买卖关系，被上诉人主张撤销权应否得到支持。本院分析认为，确定上诉人张金健对诉争房屋是否真实买受取得并享有合法权利，要依据双方是否订立书面合同，同时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认定协议是否真实履行。本案张金健主张与孙晓星、杜文花、ＸＸ之间房屋买卖关系成立，但其未能提供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原件，孙晓星、杜文花、ＸＸ作为房屋出卖方，亦未能提供协议书原件，双方在房屋具体门号、面积、价款均未确定的情况下订立房屋买卖协议，不符合房屋买卖的一般交易方式及习惯，且张金健不能提供在购房协议时真实付款的全部凭证，无法证实其真实付款的情况，在没有付清全部对价情况下，不能证明其对诉争房屋具有权利。庭审中，其也陈述原审被告孙晓星曾向其借过钱，但数额不大，故其提供的付款明细中有一、二笔小额款项，无法证实是向孙晓星支付的购房款还是借款，其指向不明确，亦无法证明其用途，上诉人张金健的上诉请求很难以证据证实。同时，孙晓星等作为房屋出卖人，在共同处分大额家庭财产时不留存协议书原件�有悖常理，本院综合考虑孙晓星与张金健系亲属关系，孙晓星在借款后一年内两次离婚，其中一次复婚，且孙晓星与杜文花于签订买卖协议后仍将诉争房屋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的客观事实，不能排除孙晓星、杜文花借离婚之名将家庭主要财产处分给女方以逃避债务、转移财产之嫌，其后果势必影响孙晓星履行债务能力，而致被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受损，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房屋买卖协议缺乏真实性，予以撤销，是充分注意保护债权人的利益，并无不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80元、公告费200元，由上诉人张金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健
审 判 员 崔 军
代理审判员 李 茜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建奇
速 录 员 李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