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怀民初字第02638号
原告张灵通，男，1979年4月10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袁宏姝，北京祥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冯会娟，北京祥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史锋，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李铭，北京惠诚（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灵通与被告史锋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姜丽娜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灵通及其委托代理人袁宏姝、冯会娟，被告史锋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灵通诉称，原告张灵通与被告史锋是北京福田戴姆勒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姆勒公司）的同事，原告担任信息技术部总监，被告史锋担任信息技术部管理科科长，被告是原告的下属，被告需要向原告汇报工作。2015年1月6日被告史锋被戴姆勒公司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3月至4月期间原告知悉，被告在离职后于2015年2月11日22∶28向合资公司戴姆勒公司19位高管发出《关于信息技术部张灵通迫使公司非法解聘IT管理科科长事实的澄清》第一封电子邮件；于2015年2月11日22∶34向戴姆勒公司、合资外方戴姆勒公司、戴姆勒新加坡公司14位高管发出第二封电子邮件，两封邮件均称：信息技术部总监张灵通在信息技术部多个采购项目中涉嫌与供应商权钱交易、操纵招标结果导向，期间与被告发生冲突矛盾，并迫使公司将其非法解聘。主要提及①IT服务台外包项目；②IT桌面支持项目；③采购服务器操作系统、数据库及中间件项目；④服务台呼叫中心CTI系统采购项目；⑤网络安全加固项目；⑥发动机工厂工作包三SAP服务器与软件采购项目6个项目中的种种问题。戴姆勒公司掌握邮件后，公司立即成立调查组对被告史锋指责的问题逐一进行了全面核实。2015年3月21日公司调查组得出的调查结论是：（1）举报人史锋所称信息技术部总监张灵通在项目服务商确定方面与其产生矛盾并对其打击报复一事不属实，两人之间矛盾主要在处理史锋不胜任信息技术部管理科科长职务的过程中产生的。（2）所核查6个信息技术部采购项目中，发现两个价值超过1O0万元的采购项目招标中存在处置不妥当的行为，未发现实质性违规行为。被告史锋的上述无端指责己经导致公司领导对原告的信任危机、公司同事对原告的猜测、公司供应商对原告的种种误解等不良反映，己严重影响到原告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己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故此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的名誉；2、判令被告立即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不良影响；3、判令被告在北京日报和北京晚报上正式刊登被告的赔礼道歉信；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50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史锋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发送的邮件仅针对公司的高管，且只是反映公司管理存在的问题，程序合法。被告没有捏造事实，该邮件表述很明确只是澄清被告本人被公司无故解聘的背景，还自己一个公正。被告只是针对与本职工作相关的情况向公司领导报告，一方面是帮助公司改进管理制度，另一方面原告在招投标过程中也确实存在违规操作嫌疑，向公司报告。邮件中提及的问题有一定事实依据，被告没有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故意。被告认为自己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非不胜任工作而是有其他因素，怀柔区仲裁委已经裁决公司跟被告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在公司年会上曾获得相关荣誉，证明被告被解除劳动合同有其他因素，所以被告向公司领导发邮件澄清，并无侵犯原告名誉权的动机。被告所反映的问题中有两个超过100万元的项目确实存在问题，原告提供的核查结论中也说明有操作嫌疑。其中160万的网络安全加固项目有其他单位也向公司发送了实名举报邮件。公司的核查结论也说明原告做法不妥当的行为属实。公民检举、控告他人违法乱纪行为，即使反映的情况不属实，也是正当行使权利的行为，不是侵权行为。被告的邮件并未对原告的名誉造成损害后果。被告的邮件只是发送给公司的领导，并未发送给其他公司同事，更没有发送给公司的合作商以及社会公众，事实上没有对原告造成名誉权侵害。更何况原告本人精神状态良好，进行正常的工作和生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灵通与被告史锋是同事关系，二人同为戴姆勒公司职员。原告任信息技术部总监，被告任信息技术部管理科科长。被告分别于2015年2月11日22：28分及当日22：34分发出内容相同的两份电子邮件。其中第一份电子邮件的收件人范围包括戴姆勒公司采购副总裁及其秘书、人力资源副总裁及其秘书、发动机工厂副总裁及已于2014年5月离职的原发动机工厂副总裁、发动机综合管理支持科综合管理员、党委书记、党群工作部副部长、工会主席、财务部总监、发动机及后处理系统质量总监、已于2014年年底离职的原法律与合规部总监、法律与合规部代理副部长、法律与合规部合规科长、采购部副经理、采购部非生产物资采购职员在内的共计19人；第二份电子邮件的收件人范围包括戴姆勒公司执行副总裁及其秘书、质量副总裁及其秘书、研发副总裁秘书、发动机工厂研发总监、2014年1月离职的原福田戴姆勒汽车研发联合副总裁、发动机工厂采购部供应商管理二部高级经理、戴姆勒中国区合资公司IT联络经理、戴姆勒-
BFDAOM457发动机IT项目群领导（自2015年初已不再担任项目领导）及PMO、戴姆勒新加坡IT基础架构项目领导及PMO、发动机工厂采购总监在内的共计14人。邮件具体内容如下：“我是原信息技术部的IT管理科科长史锋，现因我部门张灵通与我产生矛盾，打击报复，以‘并不是能力不够，而是不适合本岗位’的无端理由迫使公司非法与我解聘，其中不为人知的主要矛盾激化和问题根源是张灵通与供应商之间涉嫌权钱交易的贪腐行为，在与信息技术部相关的项目招投标过程中操纵结果导向，一手遮天，致力于促使自己关系户供应商竞标胜出，在期间与我发生矛盾冲突。以下是相关的线索和部分事例列举，作为我本人被迫被公司解聘的背景澄清，还我自己一个公正的结果。并也请相关领导予以重视，希望能对今后公司的采购招投标流程的完善和防止腐败起到一些参考和借鉴的作用：1、BFDA原2013年底时桌面支持外包组因不是该外包供应商的主营业务，桌面支持服务水平差，多次遭到用户和部分领导的投诉，为改进服务质量，采购部要求重新招标。……张灵通一开始以……等各种理由阻挠新供应商的加入，连参与竞标的机会都不给新的有竞争力的供应商。……最后因为这家新供应商确实实力强于其他供应商太多的原因出乎张灵通意料竞标成功。……事后，张灵通因此事对我不满，违背了他想使用现有IT服务台私人供应商的初衷，并在之后的工作中经常以此事教训我，还通过种种手段诋毁我的个人业绩和能力，给我施加工作压力，以通过挑拨我和部门内部同事以及下属的关系的手段，给我打低分，直到迫使我离开部门甚至离开公司。……2、我公司现有的lT服务台外包供应商与张灵通关系紧密，这家服务台供应商是‘北京伟智腾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公司经理是徐祖峰。这是一家私人公司，在服务台和桌面支持方面没有什么业界口碑和竞争力，在信息技术部建立服务台初期，这家供应商由于和张灵通有一定的关系，是由张灵通指定的。……我要求按服务台人员月度考勤相应扣款，却遭到供应商的强烈反对，徐祖峰以没有合同扣款约定以及这个事情张灵通说了算为由，拒绝扣款，其语言和态度极为嚣张。……之后，在张灵通决定不扣款后，这家服务台供应商更加无所忌惮，倚仗着和张灵通的私人关系，加上对于上次竞标IT桌面支持外包服务失败对我的宿怨，对IT管理科所提出的各项管理要求极不配合，……此外，徐祖峰这家私人公司，还竞标了很多其他的BFDA项目，其中包括一些高利润软件的采购项目，如‘采购服务器操作系统、数据库及中间件’的采购项目，……徐祖峰就通过把自己作为项目经理挂靠在有资质的‘中国软件与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这样的大公司上，以这样的手段通过供应商资质审核的门槛，参与竞标，其实这些都是和张灵通计划好的，竞标只是个形式，谁能竞标成功信息技术部早就内定了，其他的竞标公司的参与只是做陪客而已，这些是从部门内的领导间的相互谈话中得知的。3、……我提出了需要增加服务台呼叫中心CTI系统的建议，并着手实施，在此采购项目中，张灵通一定要指定某某供应商，……所以之后无奈张灵通告知宋建伟以‘暂时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供应商’等理由，排斥其他有资历的供应商入选，操纵采购结果，其实当时是有其他备选供应商的。4、在信息技术部参与采购部组织的招投标过程中，我部门的项目经理按照采购部的流程给供应商按经验正常打分，某些时候由于没和张灵通提前沟通，打分的结果不能倾向于张灵通有意向的供应商，产生冲突，并且因为招投标是以采购部为主导，张灵通有些时候还是不能完全如愿控制招标结果，事后他知道是哪位同事后，就会对妨碍他的同事非常恼火，经常给予公开的批评教训，这一点在部门内部都是周知的。……5、关于和母公司戴姆勒相关的项目，……在公司的最重要的发动机工厂项目群采购业务方面，张灵通以各种‘为公司省钱’和‘降低成本’等冠冤堂皇的理由与戴姆勒方进行周旋和辩论，导致发动机的项目进展缓慢并己严重延期，共主要目的是把本来应该由戴姆勒方承接的项目尽量多的转到国内来做，这样就可以把项目包给和他有关系的供应商，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还有，关于工作包3的软硬件采购项目，张灵通为了能让自己的意向供应商竞标成功，在发现采购部招投标打分后，这家供应商（华信合安）分值可能不足以胜出的情况下，在己有评分结果的情况下，事后强行通过增加具有明显偏向性的评分项的手段，重新打分以改变原有打分结果，实现让自己的供应商胜出竞标的目的。”
2015年4月21日，原告以被告发送的电子邮件侵犯原告名誉权为由诉至我院，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并公开赔礼道歉，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不良影响，还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失。庭审中，原告提供2015年3月21日戴姆勒公司法律与合规部、党群工作部综合办公室共同出具调查报告，用以证明戴姆勒公司在收到被告的邮件组成调查组对被告所反映问题进行调查，经调查被告所反映问题不属实。调查报告的具体内容如下：通过材料核查及人员问询，案件调查组所得出的调查结论为：举报人史锋所称信息技术部总监张灵通在项目服务商确定方面与其产生矛盾，并对其打击报复一事不属实，两人之间矛盾主要在处理史锋不胜任信息技术部管理科长职务的过程中产生；所核查6个信息技术部采购项目中，发现在两个价值超过100万元的采购项目招标过程中存在处置不妥当的行为，未发现实质性违规行为。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另提供戴姆勒公司有关工作人员与被告的问询记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故意发送电子邮件，侵犯原告名誉权的事实。问询笔录具体内容如下：……二、IT桌面支持项目：1、问：据你所知，北京华誉维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在本项目中是谁推荐的？答：本人推荐，原有的服务商不是很好，所以进行了更换，伟智腾峰是原有的合作商，所以参与了此次投标。2、问：据你所知，北京伟智腾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在本项目中是谁推荐的？答：张灵通总监推荐，正常参与投标。三、采购服务器操作系统、数据库及中间件项目：1、问：据你反映：信息技术部（IT总监）内定中标单位，使规模小且不具资质的北京伟智腾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徐祖峰作为项目经理挂靠中国软件与技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中标，你听信息技术部谁谈过这个问题？答：徐祖峰作为意标方项目经理参与，但徐本人有自己的公司，可能作为中软的一个外包方，从模式上应无不妥，从法律上说没有什么。作为中软公司应有此方面人才，但要考虑成本，之前未听说徐作为中软项目经理来投标，只是开标时发现。四、服务台呼叫中心CTI系统采购项目：1、问：本项目的服务商是以独家采购的方式确定的，据你所知，本项目是否还有其他服务商报价？如有，是哪家？由谁推荐的？答：当时与张总、宋建伟商量，考虑使用问题，确定用独家采购，采用西门子推荐的公司，但市场上有很多这样的公司。2、问：据你所知，确定独家采购方式的原因是什么？答：当时部门通过了解，综合考虑后，采用该公司参与，采购部采纳了业务部门意见，但后来的实施过程还是发现了一些问题。……六、发动机工厂工作包三SPA服务器与软件采购项目：1、问：你在举报邮件中指出IT总监通过增加具有明显偏向性的评分项的手段，重新打分以改变原有打分结果，让自己的意向供应商（华信合安）竞标成功，你能否提供这方面的证据？答：只是简单的了解，听说在评标后，又重新设置打分项，但具体是否重新打分，不是很清楚。六、其他：两人之间的矛盾1、问：据你反映，张灵通与你产生矛盾并对你打击报复，你所说的产生矛盾是从什么时候哪个具体项目开始的？本人认为是从桌面支持项目开始，张灵通经常找本人说，不应参与本人职责外的项目，但本人实际参与了大量其他科室的业务工作。2、问：张云祥和张灵通作为你的上级领导是否向你指出过你工作及管理中存在不足的地方？如有：你是否认为他们所指出你的不足之处毫无根据？答：作为部门领导都是会指出部门人员的不足和建议，对于领导提示的不足，本人会认真的加以改进。对于领导从主观上打分是有一定看法的，本人的性格不是很善于沟通，工作内容又很容易得罪人，所以产生一定的误解。问询笔录中，被告补充说明内容如下：主要矛盾升级是人力与本人谈话后，张灵通把我的电脑拿走，有翻动的迹象，包括掐掉电话，造成本人很被动，从12月中旬开始，本人根本无法办公。人力给转岗的岗位与本人所从事的专业不符，且薪资待遇上差距较大，所以没接受。目前还没有更完善的证据来支持上述的一些观点。伟智腾峰公司作为一个服务商，爱耍大牌，不好控制，应加强监控，以免给公司造成损失，也想通过此次事情，给一些人以警示。经质证，被告对该问询笔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还提供证人陈媛出庭作证，陈媛为戴姆勒公司法律与合规部副经理。陈媛证实，陈媛于2015年2月11日收到被告发送的反映原告工作中有违规行为的邮件，还有多人收到该邮件，收邮件的人都进行了转发，该邮件给原告在公司范围内造成很大影响，邮件收到的第二天，公司高管即要求陈媛核实此事。经法庭询问，陈媛称，戴姆勒公司的法律合规部设有公共举报平台，供公司员工反映公司日常管理中的违规违法行为，但该公共举报平台未收到被告发送的邮件，陈媛作为法律合规部管理人员系第一次以个人名义收取此类邮件；对于邮件的收件人范围，陈媛称，第一封邮件收件人为戴姆勒公司高管，第二封邮件收件人中涉及戴姆勒公司的股东方高管，被告的邮件会引起股东方的重视，受到关注；对于被告发送邮件的影响，陈媛称，收件人会误解邮件反映的问题真实存在，而且该邮件已经影响到原告的劳动合同续签，使其合同续签延期。经质证，被告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被告称其并不知晓公司内部有公共的举报平台。经本院询问，原告称被告在2015年2月11日两次发送邮件后未再向他人发送该邮件。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意见及相关书证、证人证言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侵权行为法理论，侵害名誉权侵权责任的成立，应当具备以下构成要件：一是行为人实施了指向特定人的侵权行为；二是行为人的行为被不特定的第三人所知悉，受害人的名誉遭受毁损，有损害事实的发生；三是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四是侵害行为与受害人所受到的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作出如下认定：第一、被告史锋向戴姆勒公司的高管、项目负责人及公司其他员工发送了关于反映原告张灵通在工作中涉嫌贪腐行为的邮件，后经调查，邮件中反映问题基本不属实，被告实施指向原告的侵权行为成立；第二、该邮件内容为公司内部多人知悉，给原告在公司范围内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且该影响与被告发送邮件的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第三、被告在戴姆勒公司向其调查的问询笔录中自认邮件系在被告与原告因被告的任职问题发生矛盾后发送，邮件中所反映的问题系被告个人的怀疑、猜测，无证据证实，故此可以认定被告在侵犯原告名誉权上具有主观过错。综上，被告侵犯原告名誉权的侵权责任成立，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认可被告在2015年2月11日两次发送邮件后未再向他人发送该邮件，且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有持续实施侵权行为的事实，故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以在北京日报和北京晚报上刊登赔礼道歉信的方式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所发邮件仅为公司内部人员知悉，且被告发送邮件尚有为加强公司监管、避免公司损失的出发点，故结合被告侵权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道歉形式欠妥，被告应以向原告书面道歉的形式承担侵权责任为宜，但道歉内容应经本院审核。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的侵权行为确给原告的实际工作生活造成一定影响，故被告应对原告的精神损失给予适当的赔偿，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精神受有严重损害，故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数额过高，具体数额由本院酌情考虑。对于被告辩称，被告发送邮件系正当反映问题，并无侵权故意的意见，本院认为，综合审查被告发送邮件的内容结合邮件的收件人范围可以认定被告采用此种方式反映公司管理问题欠妥；通过将被告发送的邮件内容与被告在公司调查询问中的陈述相比对发现被告对同一问题的表述出入较大，由此可见被告在邮件中的言辞及描述具有侵犯原告名誉权的故意。故此，被告此项辩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史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张灵通书面道歉，书面道歉的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本院将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本判决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史锋负担。
二、被告史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张灵通精神损失费三千元。
三、驳回原告张灵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保全费三千零二十元，由原告张灵通负担二千九百九十五元（已交纳），由被告史锋负担二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案件受理费一千四百元，由原告张灵通负担一千三百元（已交纳），由被告史锋负担一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姜丽娜
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曾琪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