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津高刑一终字第93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毅，男，汉族，1975年1月26日出生于天津市河北区，技校毕业，无业。1997年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1998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2002年8月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02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2013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6日因本案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默蕾，天津君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郭文礼，天津君荐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二０一四年七月三十日作出（2014）二中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查员康赞、侯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毅及其辩护人张默蕾、郭文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3年12月1日2时许，被告人王毅得知女友沈××与同事××、肖××在天津市河西区平泉道××××商务会馆旁的×××饭馆吃饭，便到饭馆找到沈××一同吃饭。在此期间，王毅给××××商务会馆经理张××打电话，二人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后王毅等人相继离开饭馆。张××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了××××商务会馆经理任××，并驾车返回××××商务会馆。任××得知张××与他人发生矛盾，打电话通知××××商务会馆服务部经理龚××后前往出事地点。龚××打电话通知李×、李××在××××商务会馆旁的××小吃店等候。王毅和沈××乘坐出租车时发现沈××的手机丢失，便返回×××饭馆寻找。在平泉道与气象里小区门口处，王毅与张××、任××等人相遇。张××动手击打王毅面部，继而双方发生厮打。王毅情急之下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朝张××的腹部、左髋部、右腿外侧捅刺三刀，朝任××的胸部捅刺两刀。张××被捅后倒地。王毅持刀追赶任××，并返回冲突地点踢踹张××头部，后与沈××一起逃离现场。任××、张××先后被送至医院救治。任××经抢救无效死亡，张××腹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鼻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3年12月4日，王毅在天津市河东区卫国道源润大厦附近被抓获。
原判决列举了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照片、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相关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相关照片、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关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户籍证明材料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毅饮酒后与被害人张××产生矛盾，在与张××发生冲突的过程中情急之下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先后捅刺张××及被害人任××，致张××重伤、任××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毅的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王毅有暴力犯罪的前科，犯罪时随身携带刀具，人身危险性极大，应从严惩处。考虑王毅认罪态度较好，在亲属配合下积极赔偿被害人任××亲属的物质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并得到任××亲属的谅解，结合本案起因、王毅的犯罪动机及犯罪具体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王毅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案获尖刀一把、甩棍一根予以没收。
宣判后，被告人王毅以对方存在明显过错；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属于防卫过当，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任××亲属的损失并取得谅解，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第一，上诉人王毅与张××只是在电话中因言语不和发生争吵，并不存在深仇大恨；之后王毅再次给张××打电话赔礼道歉，并与沈××乘出租车离开现场，后为寻找丢失的手机才返回现场。王毅没有故意杀人的犯罪动机和犯罪目的，不存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故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第二，被害人张××、任××及其他在场的KTV男服务员殴打王毅是有预谋的不法侵害行为，且不法侵害行为正在进行，王毅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针对的是不法侵害者本人，其出于防卫的目的，是为了其本人的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本案发生完全是因王毅对被害人一方的行凶行为进行防卫所致，故王毅的行为依法构成正当防卫。第三，被害人张××、任××一方过错明显。第四，王毅供述自己是在去自首的路上被抓获的，且有证人沈××、刘××的证言可以证明。王毅被抓获时背包里并无衣服行李，也没有任何反抗和逃跑的举动。能够证明王毅准备自首，系在去自首的路上被公安机关抓获，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因此，王毅具有自首情节。第五，王毅积极赔偿被害人任××亲属的全部损失，获得任××亲属的谅解，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第六，王毅患有精神疾病，持有精神二级伤残证书。综上所述，请求合议庭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充分考虑并采纳上述辩护意见，对王毅的行为正确定性，并对其从轻处罚，改判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检察机关认为，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毅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二、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张××首先动手击打王毅面部，随后双方厮打，在冲突过程中，双方互殴，王毅持刀捅刺被害人的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要求的必要性和被动性，其行为不具有正当防卫的意图，不是防卫过当。三、关于王毅自首的情节，王毅的辩解与证人沈××的证言不吻合。公安机关通过技术侦查在王毅藏匿地点附近将其抓获，不能证明王毅系在投案途中。王毅虽然向证人刘××表达过自首的意愿，但没有自首的实际行动，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王毅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四、王毅酒后挑衅，与张××发生矛盾，张××首先动手致双方发生冲突，王毅持刀先后捅刺张××、任××胸、腹部等要害部位，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犯罪后果极其严重；且王毅具有暴力犯罪的前科，犯罪时随身携带刀具，人身危险性大，应当予以严惩。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在亲属配合下积极赔偿任××亲属经济损失，并达成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的谅解；张××一方首先动手击打王毅，其不当行为与王毅的犯罪行为有一定程度的关联性。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情节，已经对王毅从轻处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王毅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量刑适当。王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沈××、孙××、肖××系××××商务会馆的同事，被害人任××、张××系该会馆经理，该会馆坐落于本市河西区平泉道。2013年12月1日凌晨，沈××、孙××、肖××下班后到该会馆附近的“×××”饭馆吃饭。当日大约2时许，上诉人王毅与女友沈××联系后来到该饭馆，与三人一起吃饭。席间，王毅给被害人张××打电话，二人因言语不和发生口角。后孙××与肖××、王毅与沈××先后离开该饭馆。张××将此事打电话告知任××，并驾车前来寻找王毅。任××得知张××与他人发生矛盾后，打电话通知该会馆经理龚××前往“×××”饭馆。龚××打电话得知该会馆的服务生李×、李××在该会馆附近的“××小吃”饭店后，让二人在原地等候。李×、李××在“××小吃”饭店门口看到张××、任××、孙××、肖××向“×××”饭馆的方向走，便跟在后面。此时，王毅与沈××乘出租车时发现沈××的手机丢失，二人欲返回“×××”饭馆寻找。在平泉道与气象里小区门口处，王毅、沈××与张××、任××等人相遇。张××动手击打王毅面部，二人厮打，任××等人亦上前，其中有人殴打王毅。在厮打中，王毅掏出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张××腹部、左髋、右股外侧三刀，捅刺任××胸部二刀。张××被捅后倒地，王毅持刀追赶任××，后返回踢张××头部。行凶后，王毅与沈××逃离。任××、张××被先后送至医院救治，任××因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及失血经抢救无效死亡，张××腹部损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鼻骨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经侦查，公安机关于同月4日在本市河东区卫国道源润大厦附近将王毅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明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的证据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接警单、立案决定书证明：2013年12月1日3时51分，本市公安机关接一名女性的报警电话，报警人称：在本市河西区平泉道××××KTV门口有人打架，两名伤者已被送往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救治。经立案侦查，于同月4日在本市河东区卫国道源润大厦附近将犯罪嫌疑人王毅抓获。
（2）证人孙××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日4时左右，孙××在××××KTV附近的“×××”饭馆附近，看张××受伤倒地。即拨打110报警。
2、证明现场情况、被害人情况的证据
（1）现场勘查笔录及相关照片、提取痕迹及物品登记表、现场示意图证明：2013年12月1日4时50分开始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天津市河西区平泉道××××商务会馆外，该会馆所在建筑为平泉道34号，北临平泉道、南侧为气象里小区的小花园，西侧为平山里小区、东侧为气象里10-27号楼；该会馆东侧有“××小吃”饭店，西侧有如家快捷酒店、津工超市。该会馆有一朝北开的旋转门，自该旋转门沿平泉道向东1550厘米有一条向南通向气象里小区的小路，路口向南1050厘米处发现血泊1（15厘米×7厘米，棉签擦拭提取），血泊1西侧距墙200厘米；血泊1南侧1500厘米处发现血斑1（棉签擦拭提取），血斑1南侧1200厘米处发现血斑2（棉签擦拭提取），血斑2南侧100厘米处发现血泊2（25厘米×15厘米，棉签擦拭提取）；血泊2西侧为一条通道，位于该会馆南侧、小花园北侧；血泊2西侧6100厘米处发现一处血泊（46厘米×53厘米，棉签擦拭提取），该血泊北侧距墙260厘米。
（2）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及补充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提取痕迹及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及相关照片证明：送检任××双手指甲拭子，“××××商务会所”东侧路面血泊血斑“2”、东侧路面血斑“1”及“2”、南侧地面血泊血斑，甩棍棍尖上血斑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任××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商务会所”东侧路面血泊血斑“1”为张××的血的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甩棍棍把拭子上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除其中含有任××的DNA分型。任××深色外套、毛衣、裤子上血斑DNA分型一致，且为任××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任××、孙一×为任一×的生物学父母的几率大于99.99%。
（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相关照片证明：2013年12月1日对任××尸体进行检验。损伤检验：右面部见2.5×1厘米表皮剥脱。左乳头左下方见3.5×1厘米创口。剑突下见2.5×1厘米创口。上述创口均具有创角一钝一锐，创缘光滑，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腔较深等特点。右肘部见3×1.2厘米表皮剥脱。右膝上见6×3.2厘米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解剖检验：左侧第4、5肋间肌出血，第5肋软骨骨折。左侧胸腔积血，量约700毫升。心包左侧见2.5厘米破口，其旁可见4×4厘米血肿。心包内可见大量积血及凝血块，量约250毫升。左心室前侧见3厘米破口，深达左心室。双肺未见破裂出血。胃小弯前侧见0.7厘米破口，深达肌层。提取死者心血进行毒化检验。鉴定意见：任××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致心包填塞及失血死亡。
（4）检验结果：从任××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1.60毫克／100毫升，未检出常见安眠药、杀虫剂及毒鼠强成分。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相关照片、病历资料证明：2014年1月13日对张××损伤进行检验。2013年12月25日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记载：1、腹部刀捅伤，小肠破裂，小肠系膜破裂，横结肠浆膜损伤；2、左髂部、右股外侧刀捅伤，深达肌层；3、鼻骨骨折，鼻梁裂伤，长约1.5厘米，深达肌层。检验所见：鼻背可见长1.2厘米瘢痕。腹部正中可见长16厘米瘢痕，其旁可见长1.1厘米瘢痕。腹部左侧可见长1.3厘米瘢痕。左髂部可见长1.6厘米瘢痕。右大腿可见长2.5厘米瘢痕。鉴定意见：张××腹部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鼻骨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其鼻面部软组织、肢体软组织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6）证人孙一×的证言证明：孙一×是任××的妻子。2013年12月1日4时2分，孙一×接其弟打来的电话得知任××被捅伤，赶到总医院抢救室后医生说任××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
（7）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任××，男，汉族，1981年8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张××，男，汉族，1961年11月13日出生，天津市人。
3、证明案件发生经过的证据
（1）被害人张××陈述：我是××××商务会馆KTV副总经理。2013年12月1日凌晨，我在水上公园附近的一家足疗店做足疗。当日3时许，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是一名男子，问我是张××吗，我告诉他是，他就在电话里骂我。我问他是谁，他说是王毅。我当时没想起来他是“豆豆”（沈××）的男朋友，就说：“我不认识你，你骂我干嘛！”他还骂我，我就骂了他几句。王毅让我过去一趟，然后把电话挂断。我以为他和KTV店里的人发生了矛盾，先给店里负责行政的副总经理任××打电话，问他是否在店里。他说已经回家了，问我有什么事。我告诉他可能有个客人在店里发生矛盾了，对方打电话骂我，还让我过去，我过去看看。之后我就开车回××××商务会馆，途中我和王毅又通了一次电话，谁主动打的记不清了，我说我过去找他了。快到××××商务会馆时，我接到孙××的电话，我问她在哪，她说在“×××”饭馆，还说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豆豆”的男朋友王毅，他喝多了，让我别过去。我将车停在××××商务会馆旁边，看到会馆的两个男服务员朝我走过来，孙××和“于飞”（肖××）也朝我这边走，我下车问孙××怎么回事。孙××跟我说：你别去了，他们都走了。我说你别管了。就去“×××”饭馆找王毅和“豆豆”。在饭馆里看到饭馆老板“小宝”和“林子”、“小强”，我问他们刚才骂我的人在哪？“小强”说刚才骂街的人走了。我又找了找，没找到他们，我就走出饭店。当时，孙××和“于飞”在我周围。我快走到××××商务会馆旁边的“××小吃”饭店门口时，看到王毅和“豆豆”迎着我们走过来，我用右手朝王毅肩膀拍了一下说：“就是你骂街是吗？”王毅就用刀捅了我左腹部一刀，我就用手捣了王毅面部几拳，王毅又用刀捅我左胯部一刀，我左侧身体着地倒在地上。这时有人问我怎么了，我说：“他有刀，我被捅了，赶紧报警。”之后我就闭着眼侧躺着，当时感觉周围有人跑动，间隔了很短的时间，我感觉右腿又被捅了一刀，我的左侧面部被踢了一脚，还有人骂我。听那人的声音，肯定是王毅。之后，我就昏过去了。
（2）证人孙××的证言及对王毅照片的辨认笔录证明：孙××是××××KTV服务员。2013年12月1日2时许，孙××与同事沈××、肖××在××××KTV附近“×××”饭馆吃饭。期间沈××与其男朋友王毅通电话，大约3时许，王毅来到饭馆，看着醉醺醺的样子。聊天中，沈××提到张××曾经在工作中抱过她。王毅听后很生气，找孙××要了张××的电话号码给其打电话。王毅在电话中骂张××，还用挑衅的语气让张××过来。孙××劝阻王毅未果，即结账离开饭馆。孙××在平泉道准备“打车”回家时给张××打电话，对方的电话占线。其后张××将电话打过来，孙××劝张××别过来，张××不让孙××管这事。之后肖××追出来劝孙××，王毅和沈××一起离开饭馆。过了一会儿，张××开车赶到，将车停在“××小吃”对过的空地，下车后直接去了“×××”饭馆。当时，还有几个××××KTV的男服务员跟张××一起去的，孙××与肖××跟在他们后面。孙××过去拽张××说：你们别闹了。张××甩开孙××进入“×××”饭馆，孙××跟着走进饭馆时，张××往外走来，孙××也跟着走出饭馆。孙××走到“××小吃”门前时，王毅和张××已经打起来，当时有六、七个人在一起撕扒。孙××见沈××用双手抓着张××的衣服，张××弯着腰好像没有力气了。孙××过去将沈××拉开，二人在撕扯中一同倒地。孙××起来后听到肖××说快看张××，只见张××侧躺在地上，手扶着左腹部。孙××过去扶着张××，发现扶张××的手上有血。这时王毅过来踢了张××头部一脚，还骂张××，手里拿着一把刀。之后王毅与沈××离开。“×××”饭馆的老板开着张××的汽车将张××及孙××、肖××送往医院。
（3）证人沈××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4日的证言，认识沈××的人都叫沈××“豆豆”。2013年12月1日3时许，沈××与同事孙××、肖××一起到“×××”饭馆吃饭。期间，王毅给沈××打电话得知后前来找沈××。王毅来到后跟三人一起喝酒聊天，孙××说张××对她不好。因为王毅跟张维力认识，就向孙××要了张××的电话号码，给张××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张××说不认识王毅，二人说呛了，在电话里对骂。王毅看着孙××笑着对张××说：“我要打你个××的。”张××在电话中让王毅等着。孙××见王毅在电话里骂张××，就跟王毅急了，骂了王毅后哭着走了。肖××追出去劝孙××。沈××和王毅也离开饭馆朝气象台路的方向走，途中王毅给张××打电话道歉，张××让王毅等着。后沈××在出租汽车上发现手机找不到了，即返回寻找，出租汽车停在××××KTV对面的烟酒店门口。沈××和王毅往“×××”饭馆的方向走，快到“××小吃”饭店时，看见张××和孙××、肖××站在饭店门口。这时，从小区里又出来三四个××××KTV的男服务员将二人围住。张××问谁是王毅，王毅说我就是。张××随即打了王毅一个耳光，沈××上去拉张××的胳膊、用手打张××。张××及其带来的三四名男子开始打王毅，孙××在后面拽沈××的头发，沈××回身拽着孙××，肖××在旁边劝解。撕扯中沈××与孙××一起倒在地上，沈××看到一个男子倒在其旁边的地上，站起来后发现倒地的是张××，王毅脸上有血，站在旁边喊：还有谁不服。孙××和肖××蹲在张××身边，××××KTV的三四个男服务员已经不知去向。沈××忙拽着王毅向外走，路过张××身旁时，王毅踹了张××头部一脚。之后，二人离开。沈××与王毅来到沈××租住处，沈××收拾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后二人来到南开区艺术公寓找日租房没有找到。这时王毅的朋友开车将二人拉到一个小区，二人住到次日晚上，王毅带沈××乘坐王毅朋友开来的汽车来到一个酒店式公寓住了两天。出事的次日下午，沈××给肖××打电话得知张××住重症监护室了，孙××和肖××被带到公安派出所问话。沈××将此情况告诉王毅后，王毅没说话。沈××认为就是一般的打架，所以没想到需要去公安机关投案。2014年1月20日的证言，2013年12月4日下午，沈××对王毅说想回家看看，王毅说他也要出去，王毅临出门时说他要去自首。十分钟后，沈××离开房间走到小区门口时被民警抓获。
（4）证人肖××的证言及对王毅照片的辨认笔录证明：肖××在××××商务会馆上班使用化名“于飞”。2013年12月1日2时许，肖××与同事孙××、沈××在“×××”饭馆吃饭。期间，沈××的男友王毅来到饭馆找沈××。谈话间提到张××，王毅给张××打电话骂对方，对方也骂王毅。此后，王毅才告诉张××自己是王毅，但张××与王毅不熟，两人继续争吵。其间，肖××劝王毅挂掉电话，王毅不听。孙××生气离开饭店，肖××跟出去劝解。孙××站在××××商务会馆门口，肖××回饭馆取衣物后和沈××、王毅一起离开饭店，沈××与王毅向气象台路方向走去。肖××与沈××正准备打车离开，张××开车来到××××商务会馆，下车去“×××”饭馆找王毅。张××从“×××”饭馆出来走到“××小吃”附近时，恰遇王毅与沈××打车回来，张××喊：谁是王毅？王毅说：我就是王毅。张××用右手打了王毅脸部一下，王毅也还手打张××，二人扭打在一起。孙××与沈××也互相撕打，肖××在旁边劝架。当时“××小吃”门口站着很多人，其中有××××商务会馆的男服务员。其间，有几个男服务员参与打王毅。后来这几个男子向“×××”饭馆的方向跑去，肖××听到有人喊：他有刀。看到张××倒在“××小吃”门口的地上，腹部有血。肖××、孙××到张××身边陪护，后来将张××送到医院救治。次日上午，沈××用陌生号码给肖××打电话询问张××的情况，肖××说张××正在医院抢救。肖××问沈××在什么地方，沈××没说。
（5）证人李××的证言证明：李××是××××商务会馆的服务员。2013年12月1日3时46分，李××与同事李×在“××小吃”吃饭，经理龚××打电话让李××在小吃店门口等他。等候期间，看到张××开车过来停在对面的便道上，张××刚下汽车，过来两个××××商务会馆的女服务员拽着张××像是在劝他，张××没理会，向“×××”饭馆走，李××和李×跟在后面。张××在“×××”饭馆没找到人，即往“××小吃”的方向走。在小吃店门口碰上后来持刀捅人的男子和一名女子。张××和该男子说话，李××和李×继续向平泉道的方向走，刚走了几步就听到后面打起来了。当时在场的有任××、张××和该男子，另外还有三名女子，分不清谁打谁。李××正要劝架，任××向××××商务会馆后面的小区跑，该男子在后面追。任××跑到××××商务会馆后面把角处倒在地上。李××过去扶任××，该男子手持什么东西向李××身上划，李××闪开，后来发现衣服被划了一道口子。李××随即向回跑，李×跟在后面，在“××小吃”附近看到张××躺在地上。张××告诉李××、李×对方有刀，赶紧报警。这时，该男子又冲过来，李××和李×迅速向平泉道的方向跑，绕过××××商务会馆大门口跑到如家酒店后侧，看到任××躺在地上。李××、李×联系了120和龚××。二人和××××商务会馆的员工“小强”、“小单”以及随后赶到的龚××一起将任××送到医院救治。之后，张××也被送到医院。任××到医院不久死亡。
（6）证人李×的证言证明：李×是××××商务会馆的服务员。2013年12月1日凌晨，李×与同事李××在“××小吃”吃饭，3时44分龚××经理打电话告诉李×：张××喝多了，你出来看看。李×与李××从小吃店出来正好看到张××停车下来，有两名××××商务会馆的女服务员迎过来和张××说话，然后一起向里面的“×××”饭馆走去，李×和李××跟在后面。进入饭馆后发现里面没人，大家一起出来。这时任××站在饭馆门口，张××、任××、两个女服务员及李×、李××前后脚向“××小吃”的方向走。张××走到“××小吃”门口时和一名男子及一名××××商务会馆的女服务员说话，之后张××和该男子动手打了起来，任××上去给他们拉架。李×走到双方跟前准备拉架时，看到任××捂着胸部向小区里面跑，跑了六七米远摔倒在地，该男子向任××倒地的方向追去。李×正要追过去，看见张××捂着腹部躺在地上，李×回来扶起张××，张××说被捅伤了，赶紧打电话。李×扶着张××向小区门口走，该男子又追过来说：知道我干嘛的吗，你们不是一帮的吗！随即向李×冲过来。李×向××××商务会馆后面跑去，在××××商务会馆后面看见任××躺在地上，嘴角有血，手捂着肋骨处。李×打120报警，李××拦了一辆出租车把任××送往医院。李×回去后发现该男子及与其一起来的女子都不见了，即送张××到医院救治。
（7）证人林××的证言证明：林××是“××小吃”饭店的经营者。2013年12月1日2、3时，有一男一女在“××小吃”门口吵架，该男子就是后来捅人的人。二人吵了大约十分钟，捅人的男子走了。过来大约五分钟，有两名男子从“××小吃”门口经过，其中一名男子在××××商务会馆工作，后来听说他叫张××。张××二人朝右侧小区里面走，刚才吵架的女子跟在他俩后面说：“没在里面，走了。”但是张××二人还是向小区里面的“×××”饭馆走去，有两名青年男子跟在他们后面一起进入“×××”饭馆。大约十分钟后，刚才进小区那几个人回到“××小吃”门口，后来捅人的男子和另外一名女子从平泉道向小区里面走。两拨人相遇后，和捅人男子一起来的女子说，有什么话好好说。张××冲着后来捅人的男子说：就是你呀！说完用拳头打这名男子，该男子也打张××，张××好像摔倒了。这时，在场的其他男子过来把捅人的男子围在墙边，其中有人用手打捅人的男子，打了大约两三下。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些人都跑了，跟张××一起来的男子向小区里面跑，捅人的男子拿着一把刀在后面追，前面跑的男子摔倒在地，捅人的男子追上去踹该男子几脚，就向回走，该男子起来向楼后面走了。捅人的男子走到张××倒地处，踹张××几脚说：这回知道我是谁了吧。之后，捅人男子离开。有两名女子蹲在张××身边，一个哭，一个抱着张××。一会儿，来了几个男子，把张××抬到平泉道旁一辆汽车上走了。林××没看到和张××一起来的人手里拿东西。
（8）证人单××的证言证明：单××是××××商务会馆工作人员。2013年12月1日2时许，单××下班回家，看到张××的汽车停放在“中国移动”门口，没有熄火，大灯亮着，车里没有人。单××向××××商务会馆后面的小区走，在“××小吃”门口看见任××开车刚来，将车停在平泉道上下车。单××问任××是否有事，任××说张××有事。之后，二人向“×××”饭馆走，快到该饭馆时碰到张××从里面出来。单××问张××有什么事，张××答复没事。单××进入该饭馆，任××和张××一起离开。二三分钟后，单××听到妻子张×在饭馆外面喊：“张哥”和人打起来了。单××走出饭馆，看到一名男子在“××小吃”门口拿着一把刀挥舞着喊：谁过来就捅死谁！在该男子三四米远处张××已经躺在地上，该男子跑到跟前用刀划或者捅了张××一下。单××见状跑走，绕道××××商务会馆后面，看到该会馆两名男服务员拉着任××，任××腹部及胸部流了很多血，三人“打车”将任××送往医院。
（9）证人张×的证言证明：张×在××××商务会馆负责做卫生。2013年12月1日将近4时，张×下班回位于气象里的宿舍，走到宿舍门口时看到任××和张××从小区里面向外走，双方打招呼后，任××告诉张×其丈夫单××在“×××”饭馆吃饭。之后，任××与张××继续向小区外面走。当二人走到“××小吃”门口时，有一男一女向二人走来。张×准备进宿舍，听到张××喊：他有刀。再回头看时见张××捂着腹部躺在“××小吃”门前的地上。张×向张××的方向走了几步，见一名男子边跑边说“谁敢来！”。张×躲进“××小吃”后厨的门里，大约十分钟后听见有个女子在外面边哭边喊“打120”。张×出来看到一个女子蹲在张××身边，于是向小区里走了几步喊单××出来。单××和“×××”饭馆的老板一去出来，张×由于害怕便蹲在宿舍门口，再起来时发现单××和“×××”饭馆的老板都不见了，只有张××和那名女子还在，便给单××打电话，单××说任××也被捅伤，他送任××去医院了。之后来了两三个××××商务会馆的男服务员，开车将张××送往医院。
（10）证人张一×的证言证明：张一×是××××商务会所的服务员。2013年12月1日凌晨，张一×和孙二×在“×××”饭馆用餐，听到外面有女性呼喊，内容是张总被打了。张一×来到“××小吃”门前，看到张××躺在店门口。当张一×上前扶张××时，一名男子冲过来，该男子手里拿着刀，看见谁要捅谁。张一×见状跑到“如家”的后院，看到任××躺在地上，腹部有血。这时其他的服务员叫来一辆出租车，将任××送往医院。出租车送任××去医院的情节，另有出租车司机康××的证言予以佐证。
（11）证人李一×的证言证明：李一×是“×××”饭馆的经营者。2013年12月1日2时左右，××××商务会馆的女服务员“于非”（肖××）、“文欣”（孙××）、“豆豆”（沈××）到“×××”饭馆用餐。其间“豆豆”接了一个电话，告诉对方自己在××××商务会馆后面的饭馆吃饭，让打电话的人过来。20多分钟后，来了一名男子，就是后来捅人的人。当日大约3时许，该男子打电话骂人，还说“老张你过来，我要揍你”。该男子挂断电话后，“文欣”不愿意了，结账离开饭店。大约二十分钟后，“豆豆”、“于非”和该男子也离开饭店。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李一×听到饭馆外面有人打架，出来后看到该男子在“××小吃”后门门口处，拿刀指着饭馆的方向说“打我是吗，我捅死你！”说着向饭馆走来，李一×见状跑走。后来李一×回到饭馆，听到外面有女性的喊声，李一×又走出饭馆，看到张××躺在“××小吃”正门门口。
（12）证人龚××的证言证明：龚××是××××商务会馆服务部经理，主要负责管理男服务员。2013年12月1日3时许，龚××与同事李二×正在河西区太湖路一家饭店吃饭，接到任××打来的电话。任××得知龚××不在会馆后，让其通知在会馆的服务员去看看，张××在“×××”饭馆里喝多了。之后，龚××与李二×乘出租车返回会馆。途中，龚××先后给服务员李×、李××打电话，得知二人在“××小吃”吃饭，便告知二人张××喝多了，让二人在“××小吃”等候，其马上赶到。稍后，李××打电话说任××被人捅了，现在“如家”后面。龚××赶到“如家”后面看到任××半躺在地上，手捂着胸口，靠在一个人身上，旁边还有几个人。此前龚××看到任××的汽车停在会馆附近，即从任××裤子口袋里取出车钥匙去开车，在任××的汽车附近看到张××躺在地上，有两名女子在他旁边哭，张××的车也在附近。龚××和“×××”饭馆的老板“小宝”（李一×）将张××抬上张××的汽车，龚××开任××的汽车行驶到津工超市附近时，李二×告知任××已经被送往医院。
（13）证人韩××的证言证明：韩××在××××商务会馆负责看夜。2013年12月1日3时40分左右，田×给韩××打电话说“任总”让人给捅了。韩××从会馆四楼后楼梯下来，看见任××倒在旁边“如家酒店”后面的小道口地上，单××一只手扶着任××的肩膀，另一只手捂着任××的胸口。这时，有一名会馆的服务员拦了一辆出租车，和另外几名会馆的服务员将任××抬上车送往医院。之后，在任××倒地处约一二米的地上发现一根黑色闭合状甩棍，甩棍棍柄处有少量血迹。韩××拾起甩棍，交给赶来的民警。相关情节另有证人田×的证言予以佐证，田×还证明，当时其正在会馆后门处收废酒瓶，“任总”从东侧跑过来，声称自己受伤了，让田×帮忙打120求救，又跑了几步就坐在地上。田×打120后得知没有急救车，即给韩××打电话让其过来帮忙。
（14）证人孙一×的证言证明：2013年12月1日2时许，孙一×与丈夫任××下班后回到家中。大约3时38分任××的手机显示张××来电，孙一×将手机递给任××。任××接完电话说：老张出事了。任××说要去会馆，临离开家时给龚××打了一个电话，并对孙一×说十分钟就回来。大约4时2分，孙一×的弟弟打电话说任××被人捅了。孙一×曾经在任××以前开的汽车后备箱里见过一根长约20厘米的甩棍，中间是黑色胶皮，两头是银色铁质的，不知道任××现在开的车里是否有甩棍。
（15）证人刘××的证言证明：（20141204）刘××与王毅是朋友。2013年12月1日4、5时，王毅给刘××打电话联系后跟“毛蛋”、“小龙”及一名女子来到其住处。天亮后“毛蛋”、“小龙”离开。王毅让刘××为其多买几张电话卡，刘××买了六张交给王毅。王毅将其中一张电话卡交给刘××，称与之联系方便。后来王毅给刘××打电话，让其送饭。12月2日晚上，王毅的朋友“小昆”来到刘××的住处接王毅，“小昆”在本市河东区卫国道地热大厦为王毅租了日租房。刘××与“小昆”一起送王毅及那名女子的途中，刘××劝王毅去自首。王毅说打算去自首，就这一两天的事。
（16）上诉人王毅的供述：2013年12月1日凌晨，我在外面喝酒，喝了大约半斤白酒，还喝了啤酒，喝了多少啤酒及跟谁一起喝的酒想不起来了。后来我给女友沈××电话联系，并到河西区平泉道与其见面，她领我到××××商务会馆附近的一家饭馆，进单间后看到她的同事“小妹”（孙××）、“萍萍”（肖××）也在。我跟她们三个人一起吃饭、喝酒。席间，“小妹”说他与“张哥”（张××）闹意见了，因为我以前和“张哥”一起喝过酒，就想帮他们说和。于是找“小妹”要了“张哥”的手机号给其打电话。电话接通后我说：是“张哥”吗，我是王毅。“张哥”问是哪个王毅。我说：河北王毅，我×，咱不坐过吗。“张哥”在电话里骂我，我也骂他。然后“张哥”问我在什么地方，要过来找我，说完他就把电话挂断了。这时“小妹”不高兴了，离开饭馆。之后，我和沈××也离开了饭馆。走到气象台路口时，我给“张哥”打电话说这事怨我，还没等我解释，“张哥”就问我在什么地方，要过来找我，让我等着他。我想跟“张哥”当面解释，就回饭馆去等他。我和沈××在返回饭馆的路上，在××××商务会馆侧面小区的入口看见饭馆附近停了一辆黑色吉普车，里面没人。快走到饭馆的时候，从楼群里走出来五六个人，我只认识其中的“张哥”，他们把我围住了，沈××、“萍萍”、“小妹”应该都在现场。“张哥”在我正对面问我是王毅吗。我说，“张哥”你不认识我了，我就是王毅。然后“张哥”打了我左脸一拳，紧跟着后来被我捅的另一个人打了我右脸一拳。我用双手挡了几下，就从我的包里掏出刀，先捅了“张哥”。这时旁边的人还用拳头打我，我又拿刀捅了我右面的人。捅完之后，他还追打我，然后他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这个人我不认识，是和“张哥”一起来的。其他的人还追着打我，我就拿刀朝这帮人比划，他们看到我手里有刀就没再追我。当时酒劲上来了，我也蒙了，只记得我自己摔倒了，把手摔破了。打架过程中我受伤了，脸被打肿了，但伤得不重，现在消肿了。对方一帮人围着我，拳头一直往我身上打，我好像看见他们手里有东西，不知道是刀还是棍子。我感觉自己受到威胁，就急了，要不也不会掏刀捅人。然后我就跑，看到“小妹”在几米远的地方揪着沈××的头发，我就过去把沈××拽走，我俩跑了。在逃离的过程中，沈××回租住处取衣服，我去银行取钱，并用湿巾擦掉刀上的血迹，被抓获时刀就放在我的包里。刀是大约一个月前我在古文化街地摊上买的，全长大约20厘米，刀刃大约10厘米，是不锈钢的，刀背上有花纹；刀柄是黄色木质的；刀鞘是黄色皮革的。然后我打电话让“毛蛋”、“小龙”开车把我和沈××送到“毛毛”（刘××）的住处，我俩在那住了一天。我给“毛蛋”打完电话后手机就丢了，就让“毛毛”给我买了几张电话卡。把电话卡装在我以前的一部手机上，沈××用这部手机给“萍萍”打电话问“张哥”的情况，“萍萍”说人在医院了。2013年12月2日19时许，我让“毛毛”、“小錕”开着我的别克汽车把我和沈××送到本市河东区卫昆桥附近的地热公寓，“小錕”给我开的房间，我和沈××入住。12月4日下午，我觉得给沈××安排妥当了，打算自首，我跟沈××说我出去一趟，就从日租房出来，走到地热小区门口被警察抓获。
4、证明上诉人王毅身份、刑事责任能力、诉讼能力及前科情况的证据
（1）户籍地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了上诉人王毅的身份情况。
（2）残疾人证证明：王毅，残疾类别：精神，残疾等级：贰级。
（3）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证明：天津市安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根据王毅案卷资料、精神科病历资料及进行鉴定检查，鉴定意见为，1、鉴定诊断：心境障碍-
抑郁发作，缓解状态。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案发当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诉讼能力评定：目前具有诉讼能力。
（4）相关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了王毅前科情况。
（5）上诉人王毅供述：我睡眠不好，大约2007年被诊断患有精神抑郁症。
关于王毅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毅不存在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故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双方厮打过程中，王毅持尖刀捅刺任富强胸部2刀，捅刺张维力腹部等处3刀。王毅明知持尖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仍然实施该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王毅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毅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王毅在电话中与张××发生口角后扬言殴打张××，张××纠集他人赶到案发现场先动手殴打王毅致二人厮打，继而又有他人动手殴打王毅。其间，王毅持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张××、任××，后又踢踹已经倒地的张××头面部。在此过程中，双方均是出于侵害对方的故意而进行的侵害对方的行为。王毅的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王毅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毅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12月4日，公安机关经侦查在王毅藏匿地点附近将其抓获。归案后，王毅辩解其是在投案途中被抓获。证人刘××证明2013年12月2日晚送王毅去河东区卫国道地热大厦日租房途中，刘××劝王毅去自首，王毅表示自己也有自首的打算。证人沈××2013年12月4日的证言未涉及其与王毅分手时的情节；2014年1月20日的证言证明，二人分手时王毅向其明确表示要去自首。王毅在2013年12月5日的供述关于二人分手时的情节为“我打算自首，就跟沈××说，我出去一趟。她也没多问。我从日租房里出来，在地热小区口快上马路时被民警抓获了”。沈××关于此节的证言与王毅的供述之间存在矛盾，不足以采信。综上，在案证据只能证明王毅具有自首的意愿，缺乏证明其系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的证据。据此，不足以认定王毅主动投案的事实，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王毅及其辩护人所提，对方有过错，王毅积极配合家属赔偿任××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悔罪态度较好，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原判决根据王毅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后果，并考虑上述等情节对王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王毅的辩护人所提，王毅患有精神疾病，持有精神二级伤残证书的辩护意见。经查，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证明，王毅系心境障碍-
抑郁发作，缓解状态；案发当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检察机关关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毅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王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毅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王毅在给被害人张××打电话过程中与对方发生口角，张××纠集任××等人赶到案发现场率先动手殴打王毅，后双方发生冲突。王毅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先后捅刺张××、任××要害部位数刀，致任××死亡、张××重伤，犯罪后果严重，应当予以惩处。鉴于张××等人的不当行为与王毅之后的犯罪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王毅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积极配合亲属赔偿任××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悔罪态度较好，可以对王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英
审 判 员 刘 毅
代理审判员 王力欣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钱 岩
速 录 员 周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