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8民终字9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
法定代表人：赖锦昌，系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负责人：杨思培，系该公司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王伟良，系七建总公司法律事务部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官建文，男，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代理人：张玉，广东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建公司）、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七建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官建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清南法民二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2月，兆连地产将连南瑶族自治县滨江国际花园工程发包给七建公司承包。2012年7月20日，福建七建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委托熊某签订经济合同及办理其他事务。其权限是：代收滨江国际花园工程进度款等相关事宜。该证明书有七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印章及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2013年10月11日，七建深圳分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委托张某办理兆连地产开发的位于连南瑶族自治县的滨江国际花园主体工程共计十六栋业务事宜。（备注：此相关事宜包括：本工程项目申请进度款、负责本工程现场管理事宜），该证明书有七建深圳分公司负责人杨思培的签名及七建深圳分公司盖章。
2013年3月22日，熊某与李某签订一份《架子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熊某将连南滨江国际总计十六栋其中一期工程的六栋（8号、9号、10号、11号、12号、13号）的外排架子工程分给李某承包，合同对承包范围和工作内容、工期及进度、工程计算和工程款支付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官建文组织工人于2013年4月1日进场施工，至2013年12月，将连南滨江国际的10号、11号楼的外排架子搭建好。因还有部分零星工程未完工，加之七建公司未支付工程款给官建文，经双方协商，官建文（乙方）与七建公司（甲方）于2014年5月29日签订了一份《外架子工程承包协议》，甲方由杨某、张某2签字并盖有“福建七建深圳分公司连南项目部”的印章。协议约定，原熊某与李某在2013年3月22日签订的架子工程承包合同双方终止执行。工程量计算及计价方法为：1、钢管架搭设、连墙杆、挂网、脚手板、踢脚板、￠16钢丝绳卸荷（按实际搭设面积）；2、四口防护（不计算面积，不计价）；3、临边（按长×宽×0.5计算面积）；4、挡板（按长×宽计算面积）；5、机械防护及防护棚（按长×宽×2计算面积）；6、落地卸料平台（按实际搭设面积周长×高计算面积）；7、通道口防护棚（按长×宽×2计算面积）；8、电梯井（按周长×高×0.5计算面积）；9、塔吊附墙架及操作平台一个，单价1000元。以上所有工作内容按实际搭设并按计算规定计算后的面积44元／㎡（不含塔吊扶墙操作平台）。付款方式为：1、每栋外架搭设到封顶后，甲方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50%支付给乙方；2、甲方通知乙方拆除外架时，甲方按实际完成工程量的30%支付给乙方；3、外架全部拆除完成并将所有外架材料清场后，甲方将剩余20%的款额全部支付给乙方。工期顺延结算方法为：双方协商后10号、11号楼2栋相加后，从2014年4月1日至4月30日止补助延期费用4万元，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共计5个月，每月补助延期费用5万元／月，延期费用支付方式：按每月延期款额支付，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追加费用，如继续延期，甲方按10号、11号楼2栋相加后每月支付人民币5万元给乙方（至外架拆除完成日止）。期间，官建文向杨某提交了一份《外架收方数据》，该数据载明：“主体外架：2-17层14678.44㎡、18层1592.02㎡、2-18层两栋大角1108.64㎡、首层大角37.12㎡、楼面所有架子451.36㎡、18层收起超高部分109.8㎡、8层防护棚一个223.44㎡、10#11#楼楼梯扶手193.44㎡、首层外架1270.44㎡、前面卸料平台16**.2㎡、后面卸料平台8**.24㎡、安全通道防护棚327.16㎡、10#11#楼楼电梯井架1049.4㎡、后面2-5层跑梯166.32㎡、后面2层临边18㎡，总计23678.02㎡。十七层的满堂架：208.608m3×16元／m3=3337.728元，塔吊附墙平台：5个×1000元=5000元。杨某在该数据上写明“本数据确认正确”。
2014年1月25日，官建文从七建深圳分公司连南滨江国际项目部领取了工人工资12万元；2014年4月30日，官建文收到福建七建的外架工程款5万元；2014年5月29日，官建文收到滨江国际花园工地支付的工程款2万元；2015年1月12日，官建文及其班组成员廖子君收到连南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监察大队）代七建深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6万元。综上，官建文在七建深圳分公司处领取了工程款及工人工资共35万元。庭审时，官建文自愿放弃其提交的《请求明细》中5-12项（5、10-11栋楼复式层高支模钢管租金5000元；6、1-18层改电梯口架子每层100元共1800元；7、2-18层木工用钢管代替松木加固，共用20吨钢管，每吨钢管月租金100元，共6个月，共计12000元；8、清理外架上面木工、铁工用所剩材料，2-18层工共6个工，300元／工，共计1800元；9、木工、铁工等人工拆除检洁点、安全网需恢复人工10个工，300元／工，共计3000元；10、6层打混泥土时，架超高所拆除外架共150㎡×44元／㎡=6600元；11、搭修饭堂架子54㎡×44元／㎡=2376元；12、盖饭堂木板，3个工，300元／工，共计900元。以上5-12项合计33476元）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七建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七建深圳分公司是七建公司的分公司，负责人为杨思培。
再查明：连南滨江国际花园工程的10号、11号楼的外架至今仍未拆除。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官建文的起诉及七建公司、七建深圳分公司的答辩，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七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官建文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七建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的问题。
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七建深圳分公司是连南滨江国际花园工程项目的承建方，官建文与杨某、张某2签订的《外架工程承包协议》盖有“福建七建深圳分公司连南项目部”的印章，且在七建深圳分公司滨江国际花园人工工资花名册上亦盖有“福建七建深圳分公司连南项目部”的章，该花名册上注明的委托人是杨某。据此，足以认定杨某、张某2是代表七建深圳分公司与官建文签订《外架工程承包协议》，且七建深圳分公司在其答辩状中承认其与官建文签订了《外架工程承包协议》，只是认为该协议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综上，七建深圳分公司是《外架工程承包协议》的相对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七建公司是七建深圳分公司的总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七建公司应当对七建深圳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二、关于官建文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官建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相关的施工资质，应认定其没有施工资质，其与七建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外架工程承包协议》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不存在解除的问题。官建文提供的《外架收方数据》经杨某签名确认，应视为七建深圳分公司对官建文所做工程的验收及结算。七建深圳分公司应当按照杨某签名确认的收方数据，参照《外架工程承包协议》约定的单价支付工程款。协议约定的单价为44元／㎡，经杨某确认的外架收方数为23678.02㎡，官建文应得的工程款为：44元／㎡×23678.02㎡=1041832.88元，加上十七层的满堂架3337.73元，再加上塔吊附墙平台50**元，共计1050170.61元。官建文请求的10-11栋首层支撑加固26000元，没有经过七建公司及七建深圳分公司的确认，其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官建文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七建深圳分公司应向官建文支付工程款1050170.61元，因官建文已在七建公司及七建深圳分公司处领取了工人工资及工程款35万元，故七建深圳分公司还应向官建文支付工程款700170.61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官建文与七建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外架工程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故协议中对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亦无效，官建文请求七建公司及七建深圳分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2014年12月24日）计算利息至工程款偿付完毕日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官建文与七建深圳分公司签订的《外架工程承包协议》无效，故合同中关于工期顺延时的补助延期费的条款亦无效，对官建文及七建深圳分公司均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故官建文请求按照合同的约定要求七建公司及七建深圳分公司支付延期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官建文为七建深圳分公司搭建连南滨江国际花园10号、11号楼的外架，与深圳市利明建材经销部签订租赁合同，向深圳市利明建材经销部租赁搭建外架所需器材，因七建深圳分公司的原因，导致外架至今未能拆除，故官建文应继续向深圳市利明建材经销部缴纳租金，但官建文庭审时承认其所请求的租金损失并未支付给深圳市利明建材经销部，故对于官建文而言并未产生租金损失，官建文可待实际损失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官建文请求七建公司及七建深圳分公司支付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七建公司是七建深圳分公司的总公司，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故七建公司应向官建文支付工程款700170.61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2014年12月24日）计算至工程款偿付完毕日止。七建深圳分公司辩称其已向官建文支付工程款615000元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七建深圳分公司辩称因合同无效，关于补助延期费的约定亦无效的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七建公司辩称其非连南滨江国际花园工程的承包人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七建公司辩称七建深圳分公司的负责人杨思培伪造七建公司印章对外开展业务与其无关的抗辩理由，并不影响其承担责任，故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七建公司、七建深圳分公司应向官建文支付工程款700170.61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2014年12月24日）计算至工程款偿付完毕日止。七建深圳分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审理。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清南法民二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一、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官建文支付工程款700170.61元，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2014年12月24日）计算至工程款偿付完毕日止；二、驳回官建文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16元，由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7362.16元，由官建文负担20953.84元。
宣判后，七建公司、七建深圳分公司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上诉人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下称七建深圳分公司）系连南瑶族自治县滨江国际花园工程的承建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连南瑶族自治县滨江国际花园工程实际上系杨思培等个人承建，而非上诉人所承建。2012年2月，杨思培利用其担任上诉人七建深圳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便利擅自伪造“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以及相关证件，盗用上诉人公司名义，以不合理的价格承揽广东省连南瑶族自治县滨江国际花园工程项目，与广东省清远市兆连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目的为获取个人不法利益。在承揽该项目过程中，杨思培由于恶意欠薪已被连南自治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该事实也表明该项目系杨思培个人承揽。另上诉人七建公司得知，2015年3月26日陈晓义向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报案称在杨思培的办公场所发现四枚国家机关印章，杨思培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已被网上追逃。上诉人七建公司也就杨思培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犯罪一案向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宝岗派出所报案，宝岗派出所拟对两案一并进行处理，故应中止本案的审理。原审认定案涉工程系上诉人七建深圳分公司所承建，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认定杨某、张某2系代表上诉人七建深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官建文签订涉案《外架工程承包协议》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第一，依前述，涉案工程并非上诉人七建深圳分公司承揽的工程，本案《外架工程承包协议》以及七建分公司滨江国际花园人工工资花名册上加盖的所谓的“福建七建深圳分公司连南项目部”印章为不法分子私刻的印章，该印章不是上诉人七建深圳分公司的，被上诉人官建文作为商事主体也应能判断出“福建七建深圳分公司”印章系假印章。第二，本案《外架工程承包协议》中第一条约定，原熊某与李某在2013年3月22日签订的架子工程承包合同终止执行，如需终止原合同，熊某与李某应在本案《外架工程承包协议》作出终止的意思表示，但是该合同上并没有两人的签字。第三，在本案《外架工程承包协议》上签字的杨某、张某2两人并非上诉人公司的职员，上诉人也未曾授权杨某、张某2两人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官建文签订该合同。第四，上诉人七建深圳分公司原负责人杨思培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已被网上追逃。上诉人七建深圳分公司未曾授权他人代理本案一审诉讼。杨思培个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利用曾担任上诉人七建深圳分公司的负责人的便利擅自委托的代理人所作出的表述，不应认为系上诉人七建深圳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其委托的代理人并未出庭参加诉讼，所谓的上诉人七建深圳分公司的答辩状亦没有上诉人七建深圳分公司的印章。综上，原审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外架工程承包协议》、七建分公司滨江国际花园人工工资花名册以及所谓的上诉人七建深圳分公司答辩状，认定杨某、张某2系代表上诉人七建深圳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官建文签订涉案《外架工程承包协议》，显然是错误的。三、原审认定上诉人七建深圳分公司欠被上诉人官建文工程款700170.61元，认定事实错误。依前述，涉案工程并非上诉人承建，杨某、张某2与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也无权代表上诉人签订本案《外架工程承包协议》，经杨某签字的“外架收方数据”与上诉人无关，并且所谓的“外架收方数据”无法证实是否与涉案项目有关。因此，原审认定所谓的“外架收方数据”系上诉人七建深圳分公司对被上诉人所做工程的验收和结算，进而得出上诉人七建深圳分公司欠被上诉人官建文工程款700170.61元，显然是错误的。
官建文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同时，关于答辩人的租金损失，答辩人在原审判决之后向深圳市利明建材经销部支付了逾期租金损失53万元。按照一审判决的内容，答辩人可在实际损失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但我方在损失发生后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以本案判决尚未生效为由，驳回了答辩人的起诉，并要求答辩人在二审中一并处理。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认定连南滨江国际花园工程项目的承建方是七建深圳分公司，该判决业已生效。
再查明，七建深圳分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将法定代表人从杨思培变更为李河义。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结合双方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七建公司、七建分公司应否向官建文支付工程款。
七建公司、七建深圳分公司应否向官建文支付工程款，取决于七建深圳分公司于官建文之间是否存在施工合同关系。首先，（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195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七建深圳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建方，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杨思培在2015年11月26日前一直是七建深圳分公司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对外也一直以七建深圳分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故七建深圳分公司抗辩认为承建该工程是杨思培的个人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外架工程承包协议》上虽然没有盖七建深圳分公司的章，但盖有“福建七建深圳分公司连南项目部”的印章。根据本院在（2015）清中法民一终字第195号生效判决中认定的事实，作为七建深圳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思培对该枚印章的存在是明知的，且七建深圳分公司在承建涉案工程过程中，也多次使用该枚印章。七建深圳分公司在一审答辩中，对于其与官建文之间签订《外架工程承包协议》的事实也予以认可，故可以认定《外架工程承包协议》的合同双方分别是官建文及七建深圳分公司。现双方因履行该合同产生争议，官建文起诉要求七建深圳分公司支付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七建深圳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其民事责任应当由七建公司承担，故一审判决七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妥。原审判决七建公司与七建深圳分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鉴于七建深圳分公司上诉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对于工程款的数额，鉴于官建文提供了《外架收方数据》，该数据实质是一份结算数据，该数据经杨某签名确认。杨某作为《外架工程承包协议》签订时七建深圳分公司的代表，其对于结算数据的确认可以视为是代表七建深圳分公司的行为，七建深圳分公司对于在一审答辩中亦未对该数据提出异议，故一审据此对工程款作出认定并无不妥。
对于七建公司以杨思培伪造公章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为由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一节，虽然七建公司提供了报案书，但公安机关并未对其报案进行立案侦查，故对其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提出七建深圳分公司一审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是杨思培的个人行为一节，鉴于代理人接受委托之时杨思培仍是七建深圳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授权委托书上盖有七建深圳分公司的公章，故上诉人该节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16元，由上诉人福建七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巢忠文
代理审判员 何昭敏
代理审判员 何 燕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张丽萍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