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28民终9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甲。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钟昌春。系鹤峰县中营镇上阳坡村村委会推荐的委托代理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某。
委托代理人（一般代理）：蔡建华，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某甲与被上诉人熊某离婚纠纷一案，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作出（2015）鄂鹤峰民初字第00589号民事判决。王某甲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5）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1471号民事裁定，裁定将本案发回湖北省鹤峰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鄂2828民初20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某甲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期间，被上诉人熊某向本院提出回避申请，经审查，本案不具备法定回避情形，本院于2016年8月4日驳回熊某的回避申请。
原审原告熊某原审诉称：我与被告经人介绍相识，××××年××月××日登记结婚，我们均系再婚，我与前妻有一女已成年，被告与前夫有一子已成年。我们婚后购买了一些生活用品，住的房屋是我与被告结婚前我一个人购买的，是我个人财产。我们婚前缺乏了解，婚后没有建立起夫妻感情，经常为家庭琐事吵闹，双方无法继续共同生活，为此我于2015年1月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不准离婚。在这半年中，我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得到丝毫改善，在这种没有任何感情的情况下一起生活对双方都是一种折磨和伤害，现再次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我与被告离婚，并依法处理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
原审被告王某甲原审辩称：原告为什么要起诉离婚，我不明白，需要给我说明。我和原告是经其哥哥介绍认识，2003年8月原告带着女儿来我家，我们开始同居生活的。多年来原告都是依靠我生活，我还供其女儿上大学。原告在土家爱超市上班时手摔伤了，我在医院照顾他，医药费是我出的，取钢板的钱也是我支付的。土家爱超市给原告补了100000元钱，原告没有给我，我也没见过他的钱。原告是因自己有了钱才起诉离婚。当初原告和他女儿是空手到我家，没有任何财产。我们一开始是在城南租房同居，还买了一辆面的车跑车。随后我们商量买房子，找了很多地方都不合适，后来找到了本案争议的房屋，我和原告每人出了15000元，钱也是我交到周德莲手里的，周德莲打收条，写了我的名字，原始收据找不到了，上次开庭我让周德莲重新打了一张收条。屋里的碗、盘子、插座板等原告都已经拿走了。我和原告在一起10多年，我一共没用过原告1000元钱。侯学林借了我们50000元钱，一年6000元利息，这是我们的共同财产，原告应该与我平均分割。移民补偿费每人每年500元，我和我儿子两人每年共1000元，原告也没给过我，而且原告经常打骂我儿子，应当给我补偿20000元。离婚的话将造成我和儿子上不到户口，原告也应当给我补偿。原告及其女儿、父母都是我在供养，原告应当赔偿我劳务费。我是坚决不同意离婚的，但是原告坚持要求离婚，我也没有办法，我将采取一切手段维护我的财产。城墙路的房产是我们同居以后，各自出资一半共同从别人手里购买的。当时我手里没有现金，由于在邮政银行定期存款尚未到期，于是向我妹妹王某乙借了15000元。我们虽然在××××年××月××日才进行结婚登记，但2004年7月进行房屋登记时，根据当时的要求只需登记户主姓名，该房屋不是原告的个人财产。
原审法院查明：2003年2月7日，原告作为丙方与甲方湖北芭蕉河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鹤峰县中营乡上阳坡村民委员会签订《征地补偿协议书》，原告获得生活安置补偿费、地面附着物补偿费及青苗补偿费、零星树木补偿费、迁坟补偿费等共计29196.57元。2003年6月10日，原告作为乙方与甲方鹤峰县中营乡人民政府、丙方鹤峰县中营乡上阳坡村民委员会签订《芭蕉河一级水库移民搬迁协议书》，约定原告搬迁，甲方中营乡人民政府按进度支付房屋补偿及移民搬迁费用共计51981.66元，协议书中载明乙方熊某家庭成员有：原告熊某、熊某甲（原告之女）、熊某乙（原告之父）、王某丙（原告之母）、熊某丙（原告前妻）。2003年9月5日（农历八月初九），原、被告经人介绍相识，一个星期后开始同居。同居前原告已离异，被告已丧偶，原告有一女熊某甲，被告有一子王XX（现改名王X），现均已成年。因原告搬迁需要另行购买住房或新建房屋，通过当时鹤峰县农业银行职工夏国成介绍，对该行职工周德莲的住房进行了查看了解。2003年10月16日，鹤峰县农业银行给原告出具证明，证实同意本行职工周德莲将住房出售给原告。同日，原告在鹤峰县工商银行取补偿款30000元，并于同日与被告王某甲、夏国成、熊吉池（原告之兄）一起到周德莲住房向周德莲支付了房款30000元，周德莲给原告出具了收到购房款30000元的收据。因当时周德莲丈夫郭明欣在外学习，双方暂未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原、被告及熊巧月、王磊于2003年11月入住该房。因需要办理登记过户手续，鹤峰县芭蕉河水电工程建设指挥部移民办公室于2004年6月30日出具证明，证实原告购买农行小区住房1套，请相关部门按2002年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决定办理手续。2004年7月8日原告取得了鹤房交监（2004）第1××号房地产交易监证书（其中原告与周德莲夫妇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落款日期为2004年7月26日）。2004年7月30日由房地产管理局工作人员填写的房改房产权登记审核表中购房人填写为熊某，配偶填写为王某甲，家庭成员填写为熊晓月和王德华，调查意见一栏填写为“此房原为县农行职工周德莲购房改房，2004年经产权单位同意，将该房转让给芭蕉河移民熊某，交易管理所已办理房地产交易登记”。××××年××月××日房管局领导签字同意办证，同日办理了在鹤峰县容美镇城墙路12号2幢201号房屋的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熊某，所有权证号为鹤峰房权证容美房改字第××号。2007年12月26日取得相应的土地使用证，使用权人为熊某。
另查明，××××年××月××日原、被告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无共同债权债务，共同生活期间购置了高组家具1套、矮组家具1套、席梦思床1张、普通床2张、电视机1台、冰箱1台、洗衣机1台、微波炉1台、五座沙发1套、液化气灶1个、煤气坛2个、棉被2床、桌子3张、饮水机1台、电风扇1台。婚前被告有棉被12床、桌子1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偶为琐事发生争执，被告王某甲曾拨打110报警经公安部门调处。2013年11月5日，原告以感情不和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撤回起诉。2015年1月，原、被告发生纠纷后开始分居，原告于2015年1月4日第二次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与被告离婚，该院于2015年2月4日判决不准离婚。2015年8月24日，原告第三次起诉，请求与被告离婚。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2013年第一次起诉离婚，能够说明夫妻关系一定程度恶化，夫妻感情淡薄，经原审法院做工作原告撤回了起诉，但双方并没有珍惜家庭和婚姻，2015年1月1日又因故发生矛盾，被告拨打110报警经公安机关调处，后双方分居，原告第二次起诉离婚，原审法院为维护、稳定婚姻家庭关系，判决不准离婚，但双方关系没有得到根本改善，原告现第三次起诉离婚，经调解无效，可以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对原告要求与被告离婚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财产的分割问题，原、被告××××年××月××日登记结婚，而涉案房屋系2003年10月16日实际取得，2004年7月8日开始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并于××××年××月××日完成房屋所有权登记，无论是房屋的实际取得还是房屋所有权的登记时间均在原、被告登记结婚之前，因此该房屋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同时虽然在2004年7月30日由房地产管理局工作人员填写的房改房产权登记审核表中购房人填写为熊某，配偶填写为王某甲，家庭成员填写为熊晓月和王德华，但通过查明的事实能够确定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04年7月30日原、被告并非法定夫妻关系，即被告不是原告的配偶，不属家庭成员关系，房管部门将被告填写为原告的配偶是错误的，且双方子女的名字均填写错误，此为房屋登记机关工作失误，故亦不能据此认定该房屋就是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且该审核表“调查意见”一栏写着“此房原为县农行职工周德莲购房改房，2004年经产权单位同意，将该房转让给芭蕉河移民熊某，交易管理所已办理房地产交易登记”，证明房管部门工作人员在颁证前进行过调查，该房屋买受人为原告熊某一个人。被告辩称××××年××月××日其和原告一同到房管部门办理产权证，其还在审批手续中签了字，但经查阅房改房产权登记审核表和缮发证情况记载，均未有被告的签名。鹤峰房权证容美房改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房屋所有权人为熊某，共有人一栏为空白。如按被告所说其支付房款15000元且参与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其知道房屋所有权证上仅有原告一人的名字时，却未提出异议，与常理不符。
其次，原告因移民搬迁获得相应补偿，经夏国成介绍，对周德莲的住房（即本案所涉房屋）进行查看，了解清楚之后，于2003年10月16日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鹤峰支行取款30000元后，与被告、夏国成等人一起向周德莲交付了购房款，原告提交的农业银行的证明、工商银行的取款凭证、周德莲的收条、夏国成的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购房款系原告个人支付，被告主张自己借钱支付了一半的购房款，但同时提交了邮政银行的证明证实购买房屋时其有30000元定期存款没有支取，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判断，购房属于重大投资之一，自己有存款不支取而去借钱购买住房，有违常理，这恰恰从另外角度证明被告在购房时并没有出资支付购房款，并且被告辩称借钱支付购房款也仅仅提供其妹妹王某乙出具的证明，属于单一的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证人证言，为孤证，不能证明该事实。被告在庭审中说向周德莲付款前一天（即2013年10月15日），原告向其给了15000元，但原告熊某是2013年10月16日取款30000元，周德莲亦是2013年10月16日收到款项，购房款的收支时间一致，故对被告王某甲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最后，虽然原、被告双方一起去交付购房款，但当时双方已同居生活一月有余，双方一起与买房的介绍人及原告的亲人去支付购房款亦符合常理，但并不能据此认定本案双方所争议的房屋系原、被告共同购买。综上，认定该房屋系原告婚前个人出资购置，不是原、被告共同购置的，亦不是原、被告同居期间的一般共有财产，应认定为原告个人婚前财产，对被告要求平均分割该房屋的请求不予支持。考虑到双方在原告购置的房屋内生活了十余年，被告没有其他住处，属于生活困难，离婚时原告应给予一定的经济帮助，根据双方具体情况及本地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由原告支付被告一次性经济帮助费60000元。考虑到原、被告实际情况及原告的意愿，其表示可以放弃对共同活动财产的分割，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予以准许。被告关于要求原告补偿其户口办理费用、医疗费、侯学林借款、原告打被告儿子的补偿费用及照顾原告及其母亲等费用的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五）项、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熊某与被告王某甲离婚。二、共同活动财产：高组家具1套、矮组家具1套、席梦思床1张、普通床2张、电视机1台、冰箱1台、洗衣机1台、微波炉1台、五座沙发1套、液化气灶1个、煤气坛2个、棉被2床、桌子3张、饮水机1台、电风扇1台，归被告王某甲所有。三、所有权证号为鹤峰房权证容美房改字第××号的房屋系原告熊某的婚前个人财产，归原告熊某所有。四、被告婚前的棉被12床、桌子1张归被告王某甲所有。五、原告熊某支付被告王某甲一次性经济帮助费60000元。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熊某负担。
上诉人王某甲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买的房子是二人共同筹集购房款，由上诉人交给原房主，郭明欣2013年11月8日的证明，房主其妻周德莲2013年11月9日的书证证明。原房主收房款时出具的收到王某甲交来房款30000元的收据已经丢失，被上诉人利用关系要原房主出具伪证。2、买房子时，上诉人在银行有2年定期存款，故上诉人向妹妹王某乙借款15000元用于购买诉争房屋，有王某乙2015年9月3日的书证证明。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的规定，房屋产权登记为熊某一人，但仍为夫妻共同财产。4、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出的证人证据不加调查，不作分析，主观武断地认定案件事实。5、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应理解为包括双方或一方的劳动所得。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买房子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视为共同财产，原审判决认定购房款是被上诉人独自筹资，由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一次性经济帮助60000元毫无根据，有意袒护恶意占用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相悖。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违背法律规定，为维护妇女儿童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依法认定鹤峰县容美房改字第××号的房屋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熊某辩称：1、本案争议的房屋属于被上诉人婚前个人购买，购买的时间是2003年10月16日，双方结婚登记时间为××××年××月××日。被上诉人的付款时间、数额与取款时间、数额是完全吻合的，能够正视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婚前购买。2、上诉人称其向其妹王某乙借款1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邮政储蓄银行有存款，被上诉人在有生活来源和存款的情况下找他人借款不符合常理，而且上诉人的妹妹王某乙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仅仅提供了书面证言，没有转账记录等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3、房屋的两证以及其他办理两证的资料均登记为被上诉人一人，一审开庭时，上诉人称其在办理房屋登记过程中有签字，而实际上没有任何资料有其签字，上诉人显然是说假话。上诉人一审称被上诉人在购房的前一天把购房款给了自己，实际上被上诉人取款时间和购房时间都是在2003年10月16日，上诉人不诚实的表现，说明上诉人二审所说的也是谎言。综上，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购房资金的来源、交付购房的收条以及购房合同、办理房地产的资料、房屋的两证，还有证人证言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案房屋是被上诉人婚前个人购买，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然不能推翻被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提交的登记审核表，只是对家庭成员的记载，不是权利的登记行为。在审核表填写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还没有办理结婚登记。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某甲向本院提交易某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向王某乙借款15000元。
上诉人王某甲还向本院申请证人王某乙、韩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乙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要买房，找其借钱，其和丈夫易吉策商量后，易吉策在易某手里拿了15000元钱借给王某甲。证人韩某证明：被上诉人劳动仲裁的十一万多元是在别处上班后仲裁补偿的，之后没有多久，被上诉人要求与上诉人离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婚前就在一起了。后来得知房屋登记信息上写的名字有王某甲的名字。
被上诉人熊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质证，被上诉人熊某认为易某出具的证明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该证据只能证明是易吉策借钱，不能证明该笔钱系王某甲所借及用途；申请证人王某乙、韩某出庭作证违反举证规则。证人王某乙没有直接给王某甲借钱且没有参与购房过程，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买房情况，且其与王某甲系姐妹关系，证明力较低。证人韩某所证明的劳动仲裁的情况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事实婚姻与事实不符，其是通过王某甲及其律师所说的房屋登记信息表的情况，是证人片面主观的认识，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提交的易某证明中关于王某甲借款购房的情况系其听易吉策所说，属传来证据，应结合具体案情综合分析该证据的效力。证人王某乙、韩某均未直接参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购房过程，证人王某乙证明其通过获悉王某甲需要借款购房，而其并未直接借款给王某甲。对证人韩某关于房屋登记信息情况的证言，因该情况系其从王某甲处获悉，不具客观性，对该证言本院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的交易时间和产权登记时间均在2003年，而上诉人王某甲与被上诉人熊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上诉人王某甲称该房屋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得与事实不符。该房屋是否属结婚前夫妻一方已经取得的财产，应以购房的资金来源予以判定。上诉人王某甲上诉称该房产系其与被上诉人熊某共同出资购买，其出资15000元，此款为其电话通知其妹王某乙后，由王某乙告知丈夫易吉策，再由易吉策向易某借款，而后交给上诉人。被上诉人熊某则称诉争的房产为其单独出资购买，并提交了2003年10月16日工商银行取款30000元的凭证及原房主周德莲当日出具的收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王某甲就购房的资金来源提交王某乙的证言，而王某乙证明其并未参与王某甲购房的过程，其是从电话中获悉王某甲需要借款买房；证人易某、韩某证明的王某甲借款购房的情况亦是从他处获悉，由此可见，王某甲提交的出资购房的证据均为传来证据或间接证据，而被上诉人熊某提交的取款凭证与原房主周德莲出具的收条均为原始证据且可以互相印证，其证明力大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另，诉争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房地产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上均无王某甲签名或登记信息，《房改房产权登记审核表》上虽出现了王某甲的名字，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能说明该信息表的填写情况，该审核表虽为房地产产权登记的原始资料，但在该房地产产权凭证上并无共有人存在，上诉人王某甲在长达十数年的时间内并未提出异议，在离婚时又未能提交足以证明诉争房屋系其与被上诉人共同购买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按优势证据规则认定诉争房屋为被上诉人熊某的婚前个人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王某甲关于诉争房屋系其与被上诉人熊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购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经合议庭评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王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开平
审判员 王颖异
审判员 韩艳芳
二〇一六年八月九日
书记员 谭学胜
书记员 张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