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民申字第283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马朝炜。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北京老上海城隍庙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银普，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德山。再审申请人马朝炜因张德山诉其与北京老上海城隍庙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隍庙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5)高民终字第88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德山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称：2010年4月，城隍庙公司以承包合同纠纷为由将马朝炜起诉至法院。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0)海民初字第11522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于2006年签订的《承包协议书》合法有效，《承包协议书》约定城隍庙公司承包经营马朝炜位于海淀区花园路40号的“心情不错饺子馆”餐厅，三年承包期满在城隍庙公司结清相关税费后，马朝炜应在3日内偿还抵押金3万元。马朝炜反诉要求城隍庙公司继续支付扣除抵押金后的使用费2万元的反诉请求不成立，驳回马朝炜的反诉请求。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作出(2011)一中民终字第06956号民事判决，驳回了马朝炜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马朝炜将判决结果告知了张德山。张德山于2011年3月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李慧雯、马朝炜、城隍庙公司，要求确认(2010)海民初字11522号民事判决的诉讼标的物应为“北京心情愉快饺子馆”，要求确认城隍庙公司与马朝炜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无效，恢复原状，补足承包金差额，同时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追加张德山为(2010)海民初字11522号上诉案件的第三人，但法院没有追加张德山为第三人。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海民初字第1676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张德山的诉讼请求。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一中民终字第06956号民事判决已确认马朝炜与城隍庙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书》有效为依据，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2173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德山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综上，虽然(2011)一中民终字第06956号民事判决在2011年6月20日作出，客观造成张德山的权利受侵害，但侵害的对象是法律上虚无缥缈的“心情不错饺子馆”，张德山无法亦无资格以“心情不错饺子馆”为主体主张行使撤销权，且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自2013年1月1日实施。而2013年3月20日作的(2013)一中民终字第2173号民事判决，确认诉讼标的物与(2011)一中民终字第0695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涉案合同标的物为同一物时，才能从法律上认定张德山的实体权益受到侵害，在此基础上，张德山的撤销权才成立。请求法院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一中民终字第06956号民事判决。马朝炜辩称：张德山的诉讼请求正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心情不错饺子馆和心情愉快饺子馆不是一个主体，上述判决认定两个饺子馆是同一个经营场所和经营许可，认定心情不错饺子馆存在的依据不足。城隍庙公司辩称：不同意张德山的诉讼请求。张德山主张撤销的案件在2011年已经审结，2012年关于该案的申诉程序也已经完毕了。张德山的权益已经向法院进行了主张，法院已经进行了审理，并最终作出了(2013)一中民终字第2173号民事判决。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因为第三人的权益没有得到保护而主张撤销，但张德山已经就其权益起诉了，因此现在再主张撤销是不正确的。一审法院认为：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作出了(2011)一中民终字第06956号民事判决，张德山知悉后，另行起诉李慧雯、马朝炜、城隍庙公司，要求就城隍庙公司交付的3万元保证金折抵使用费，无须返还。张德山在2013年提起本诉讼时，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时间。张德山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条件。裁定：驳回张德山的起诉。张德山、马朝炜以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发回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二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张德山对于(2011)一中民终字第06956号民事判决涉及的权利义务安排知晓，且一直在按照法律规定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张德山的起诉正确。张德山、马朝炜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马朝炜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民终字第0695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心情不错饺子馆”实际为马朝炜无权处分的“北京心情愉快饺子馆”，所以，张德山作为实际权利人，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参加该诉讼的审理。但该判决从未明确认定“心情不错饺子馆”实际为“北京心情愉快饺子馆”，从法律文书上看“心情不错饺子馆”与“北京心情愉快饺子馆”确为不同的权利主体，该判决只涉及“心情不错饺子馆”，而未涉及权利人张德山的“北京心情愉快饺子馆”。（二）二审裁定认定张德山提起本诉讼超过了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六个月期间错误。(2011)一中民终字第06956号判决涉及的权利义务是马朝炜与城隍庙公司的权利义务，没有涉及张德山的权利义务。张德山起诉李慧雯、马朝炜、城隍庙公司合同纠纷案，法院所作出的(2013)一中民终第2173号民事判决涉及的诉争标的为“北京心情愉快饺子馆”，因为查明的事实及诉争合同涉及(2011)一中民终字第06956号判决的诉争合同，且因为是“同一物”时，碍于6956号判决已生效，导致张德山的“北京心情愉快饺子馆”在(2013)一中民终第2173号判决无法主张合法权利的事实“确已发生”，因此，2013年3月20日(2013)一中民终字第2173号民事判决确认诉讼标的物与(2011)一中民终字第0695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涉案合同标的物为同一物时，才从法律上确认张德山的权利被侵害，应以此日为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张德山因生效判决效力问题导致其权利主张受阻这一“法律事实”应在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律制度框架内解决。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款规定，请求撤销二审裁定，发回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重新进行审理。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一审原告张德山认为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1)一中民终字第06956号民事判决侵犯了其利益，请求撤销该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20日对城隍庙公司与马朝炜间房屋租赁合同返还抵押金等问题的纠纷作出(2011)一中民终字第06956号民事判决，维持海淀区人民法院(2010)海民初字第11522号对“马朝炜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城隍庙公司抵押金三万元，驳回马朝炜的反诉请求”的民事判决。张德山知悉后即于同年将李慧雯、马朝炜、城隍庙公司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马朝炜与城隍庙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要求城隍庙公司恢复经营场所于转包前状态，城隍庙公司交付的3万元保证金折抵使用费，无须返还，请求城隍庙公司承担差额使用费2万元。从上述张德山的诉讼请求以及法院认定的事实来看，张德山在2011年对(2011)一中民终字第06956号民事判决涉及的权利义务内容即已知晓，并已按照法律规定主张了自己的权利。张德山于2013年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显然已经超过“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诉讼的法定期限。故张德山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原审裁定驳回张德山的起诉，适用法律并无不当。马朝炜主张应以2013年3月20日(2013)一中民终字第2173号民事判决确认“北京心情愉快饺子馆”与(2011)一中民终字第0695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心情不错饺子馆”为同一物时，作为张德山知道实体权益受到侵害之日，缺乏事实依据，也与张德山2011年提起诉讼要求不予返还三万元保证金的行为相矛盾。况且，马朝炜系本案的被告，原审裁定驳回张德山的起诉后并未损害马朝炜的利益，马朝炜对原裁定申请再审缺乏诉的利益和程序的正当性。综上，再审申请人马朝炜的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朝炜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雪梅代理审判员  刘京川代理审判员  贾亚奇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