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浙02刑终835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恒山，男，1974年8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钢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舞钢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3月17日被河南省舞钢市公安局抓获，并于当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振伟，河南金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宗晓飞，男，1978年1月25日出生于河南省舞钢市，汉族，中专文化，公司员工，户籍地舞钢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6年3月18日被河南省舞钢市公安局抓获，并于当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金林，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恒山犯非法拘禁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宗晓飞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16）浙0206刑初7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恒山、宗晓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施某出庭执行职务，上诉人曹恒山、宗晓飞以及辩护人李振伟、陈金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5月，被告人曹恒山以每台7万元的价格向被害人沃某2等人经营的宁波北仑麒盛智能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盛公司”）购买了8台水晶研磨机，后因机器质量问题双方发生纠纷。2015年7月，沃某2将购机款56万元全额退还给曹恒山（宗晓飞仅仅知道部分购机款已归还），但曹恒山在收到款项后却拒不退还水晶研磨机，且将其中一台机器变卖给他人。2016年2月3日晚，曹恒山纠集宗晓飞、张长伟等人从河南省舞钢市驾驶“雪佛兰”轿车至宁波市北仑区大碶街道明港公寓门口，守候沃某2，准备拦截沃某2并索要钱款。至次日凌晨，因沃某2一直未出现，曹恒山、宗晓飞、张某等人遂入住北仑区新碶街道沉鱼宾馆，并商议继续守候沃某2，到时如沃某2不配合就将其强行带上轿车，威胁其付款。张某因害怕而于次日自行回家，曹恒山为此又另外叫来一人。次日晚，曹恒山、宗晓飞等人再次到明港公寓守候沃某2，但仍未得逞。同年2月5日23时左右，曹恒山等人在明港公寓门口将被害人沃某2拦截，并将其强行拖上曹恒山等人乘坐的“雪佛兰”轿车，由被告人宗晓飞驾车驶离现场，被告人曹恒山等人则在车内对沃某2实施殴打。离开现场后不久，曹恒山让宗晓飞等人下车并在路边等候，自己则在车内逼迫沃某2写下了260万元的欠条，并挟持沃某2至北仑区华山路一农业银行ATM机，从沃某2持有的银行卡内取走人民币165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曹恒山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宗晓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曹恒山违法所得16500元，退赔给被害人沃某2。
上诉人曹恒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曹恒山与沃某2原来存在经济纠纷，曹只是向沃某2索取机器赔偿款，虽然采取的方式有些过激，并导致在争执过程中产生互殴现象，但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此外，曹叫沃某2写下欠条，只不过给被害人沃某2一点压力，事后将沃某2放掉，以后也没有对沃某2进行恐吓或索要钱财，因此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宗晓飞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宗晓飞不知道曹恒山与被害人沃某2交易研磨机的真实价格和数量，只知道去北仑被害人沃某2处索要未退回的机器款，在宗晓飞面前，曹恒山与沃某2非常友好，尽力讨债，友好协商，沃某2亦自愿接受的。认为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的内容有虚假成份，侦查机关对上诉人宗晓飞在讯问期间有被胁迫、诱骗的现象，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恒山犯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宗晓飞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合议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恒山犯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宗晓飞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有上诉人曹恒山、宗晓飞的供述，并有被害人沃某2的陈述，证人吴某、方某、邵某、张某的证言，门诊病历、照片、损伤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人口信息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故对上诉人宗晓飞提出被害人的陈述、部分证人的证言有虚假成份、公安机关有被胁迫、诱骗的现象等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因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曹恒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曹恒山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被害人沃某2全额退还购机款56万元的情况下，上诉人曹恒山仍以赔偿损失为由，经事先预谋和纠集上诉人宗晓飞等人，强行挟持被害人沃某2至车上，采用暴力手段索要所谓的“赔偿款”，然后，让宗晓飞和其他参与人员离开车上，单独威逼被害人沃某2写下欠条人民币260万元，并当场取走被害人的人民币16500元。这一基本事实均得到被害人沃某2的陈述所证实，且与上诉人曹恒山的供述相符。此外，同案犯宗晓飞的供述和证人吴某、方某、邵某的证言，门诊病历、照片、损伤鉴定意见书、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亦能相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确认。
关于上诉人宗晓飞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宗晓飞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宗晓飞主观上是基于索取债务的故意，但其与上诉人曹恒山共四人经预谋于深夜期间戴着口罩、帽子在沃某2住处附近伺机守候，看到被害人沃某2被其他同案犯强行挟持拉上其车内，由其驾车离开现场，并在车内听到其他案犯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虽然宗晓飞没有直接对沃某2实施暴力行为，但其配合曹恒山和其他案犯共同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且事中积极参与，很明显上诉人宗晓飞存在非法拘禁的共同故意和行为，应以非法拘禁罪的共犯认定。这一基本事实亦得到被害人沃某2的陈述所证实，其陈述的内容与上诉人曹恒山、宗晓飞的供述内容相吻合，本院均予确认。
上诉人曹恒山以非法占有他人为目的，对被害人采用暴力手段索要“赔偿款”，威逼被害人写下欠条人民币260万元，且又强行挟持被害人至车上，非法对被害人的身体进行强制，使被害人失去行动和自由。上诉人曹恒山实施了敲诈勒索犯罪，但其犯罪所用的方法和手段又触犯了其他罪名即非法拘禁罪。应当择一重罪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恒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宗晓飞为索取债务而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曹恒山在敲诈勒索犯罪中，部分犯罪因其意志之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上诉人曹恒山的违法所得应予退赔。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曹恒山的敲诈勒索事实和其它情节、根据上诉人宗晓飞的非法拘禁事实和其它情节，对其俩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曹恒山、宗晓飞及其两位辩护人分别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世宇
审 判 员 范波哲
代理审判员 武 敏
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曹灵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