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六刑初字第0001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男，1942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户籍所在地霍邱县。系被害人刘某某之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某，女，197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户籍所在地霍邱县。系被害人刘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锐，男，1978年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霍邱县。系被害人刘某某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辉，男，197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沭阳县。系被害人刘某某次子。 被告人尤元忠，绰号“尤忠子”，男1980年2月25日生，汉族，安徽省霍邱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叶集改革发展试验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6月23日被霍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9月2日被六安市公安局叶集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9月18日被六安市公安局叶集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斌，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万廷鹏，安徽万廷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六检刑诉（20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尤元忠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杨某某、杨某锐、杨某辉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锐、代理检察员桂竞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杨某锐、杨某辉，被告人尤元忠及六安市法律援助中心和霍邱县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指派的辩护人陈斌和万廷鹏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赵某某（另处）和赵某金（另处）弟兄二人租住了位于叶集皖西路旁的两层两间楼房容留卖淫。被害人刘某某系赵某某妻子。2013年8月31日下午3时许，尤元忠骑摩托车来到该店，在二楼与卖淫女孔某某发生争吵，并与孔某某和带孔某某来此处卖淫的杨中文发生厮打，赵某某和刘某某先后上去劝架，并拦住尤元忠，让杨中文和孔某某离开。尤元忠下楼未追上二人，认为自己吃亏了，就找赵某某和刘某某麻烦，刘某某见状让赵某某离开，其本人也回到距该店不远的住所。现场看打架的人相继离开后，仅赵某金留在房中，尤元忠就到房内纠缠赵某金。期间尤元忠见刘某某又返回院内并上到二楼，就跟着刘某某上去讨说法，情绪冲动之下，将刘某某从二楼晒瓜子地方扔下。赵某金在房内听到声音，出来先看到刘某某趴在院内堂屋门口，头部流血不止，然后看见尤元忠从楼上下来，从刘某某尸体边走过，径直出院子骑摩托车离开。经法医鉴定：刘某某符合高坠致颅底部骨折、血管破裂，引起急性出血死亡。 安徽省六安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供并宣读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尤元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尤元忠于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杨某某、杨某锐、杨某辉要求被告人尤元忠赔偿丧葬费等经济损失20万元。 被告人尤元忠否认起诉书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尤元犯故意杀人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同时提出尤元忠有反社会人格障碍，精神异常，对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积极追求，属于间接故意，建议对尤元忠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1日下午3时许，被告人尤元忠骑摩托车到叶集皖西路旁赵某某、赵某金二人租住房嫖娼，在二楼与卖淫女孔某某发生争吵厮打，孔某某打电话告知同伙杨中文，杨中文到卖淫场所后与尤元忠斗殴，赵某某及其妻子刘某某上去劝架，并拦住尤元忠，杨中文、孔某某趁机离开卖淫场所，尤元忠下楼追撵二人未果。此时赵某某和刘某某亦从二楼下来，尤元忠认为自己吃亏了，就找赵某某和刘某某麻烦，刘某某见状让赵某某离开，自己返回二楼，尤元忠跟着上去找刘某某讨说法，暴怒之下，将刘某某拦腰抱住从二楼阳台摔下，刘某某坠地身亡。经法医鉴定：刘某某符合高坠致颅底部骨折、血管破裂，引起急性出血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说明主要载明： 2013年8月31日下午4时47分，叶集公安分局接到六安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指令：“群众报警称叶集悦宾酒店附近有人被打”。民警赶到现场，发现一女子趴在地上已经死亡。2013年9月2日决定对尤元忠以涉嫌犯故意伤害立案侦查。 二、六安市公安局叶集分局六公（刑）勘（2013）09000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主要载明： 现场位于安徽省六安市叶集改革发展试验区皖西路瓦房村四方组刘某某租住房。院落东侧地面上见一处血泊，血泊东西长2.55m，南北宽0.6m 现场提取了院落地面的血泊3处等涉案物品。 三、鉴定结论 1、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医）鉴字[2013]第1－42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 提出死者双手指甲、心血、部分胃组织、口腔拭子、乳头拭子、脐周拭子、大腿内侧拭子、阴道拭子、肛门拭子、颈部拭子备检。 毒物检验：所送胃组织检材中未检出有机磷、鼠药、安定类药物等常见毒药成份。 鉴定意见：死者刘某某符合高坠致颅底部骨折、血管破裂，引起急性出血死亡。 2、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六）公（法物）鉴字[2013]第571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载明： 陈家芳为刘某某生物学母亲的似然比为7.40×105：1倍。 3、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2013）精鉴字第4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 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尤元忠为完全责任能力。 四、提取笔录 2013年9月5日9时55分－2013年9月5日10时20分。 提取了被告人尤元忠的父亲尤如昌送交六安市公安局叶集分局尤元忠所穿的短袖黑白T恤1件、深蓝色运动裤1件。 五、公安机关的侦查实验笔录主要载明： 2013年9月11日11：30-12：50，通过实验，模拟人体受到外力时其落地位置与刘某某尸体的原始位置较接近；模拟人体自由坠落时，与刘某某尸体的原始位置差距较大。说明被害人刘某某坠楼时应该受到外力作用。 六、检查笔录及照片载明： 2013年9月6日11：00分至11：50分。 犯罪嫌疑人尤元忠身体面、胸部等有多处表皮脱落及擦伤。 七、辨认犯罪嫌疑人笔录 1、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出示不同男式免冠照片12张，让赵某金辨认本组照片中是否有2013年8月31日下午将刘某某从二楼摔下的人，赵某金看过全部照片后指出编号11的照片人，是犯罪嫌疑人，编号11照片，即被告人尤元忠免冠照片。 2、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出示不同男式免冠照片12张，让现场目击证人赵某某辨认本组照片中是否有2013年8月31日下午到其“干巴店”与卖淫女孔某某及其同伙杨中文打架的人，赵某某看过全部照片后指出编号11的照片人，是与孔某某、杨中文打架的人，编号11照片，即被告人尤元忠免冠照片。 3、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出示不同男式免冠照片12张，让证人杨中文辨认本组照片中是否有2013年8月31日下午3时许，在赵某某“干巴店”二楼与其打架的人，杨中文看过全部照片后指出编号11的照片人，是和其打架的人，编号11照片，即被告人尤元忠免冠照片。 4、在侦查人员的主持下，出示不同男式免冠照片12张，让证人孔某某辨认本组照片中是否有2013年8月31日下午3时许在“干巴店”二楼与其及杨中文发生厮打的人，孔某某看过全部照片后指出编号11的照片人，是与其及杨中文打架的人，编号11照片，即被告人尤元忠免冠照片。 八、书证 1、公安机关移送的扣押清单载明： A、2013年9月3日扣押了被告人尤元忠作案时所骑的“天马牌”摩托车1辆。 B、提取的被告人尤元忠作案时所穿的短袖黑白T恤1件、深蓝色运动裤1件。 2、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2010）霍刑初字第0205号刑事决书以尤元忠犯寻衅滋事罪，有期徒刑三年。 3、叶集改革发展试验区医院出具的接治过程证明：医生到现场时，经检查确认刘某某人已经死亡。 4、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2013年8月31日16时47分，叶集城区派出所接到六安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在叶集悦宾酒店附近有人打架”。民警徐国毅等赶到现场，发现天成宾馆斜对面巷子一民房院内“一名妇女趴在地上，脸部朝下，头部周围有许多血”。经调查该女子叫刘某某，56岁，霍邱县户胡镇人。 5、户籍资料及身份证信息：证实被告人尤元忠、被害人刘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杨某某、杨某锐、杨某辉的身份、年龄等基本情况。 九、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金证言：刘某某先上楼，小尤就撵上去，当时楼上就小尤和刘某某两个人，我在楼下也没听到楼上有什么动静，没两分钟，我在屋里就听到啪的一声，紧接着我出门看时，看到刘某某趴在院子的地上，七窍流血。姓尤的小伙子大概1米8，短平头，长的比较壮，体重估计一百六七十斤，鼻梁上有个黑色的痣，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短袖T恤，黑色袖子。 2、证人赵某某证言： 当天下午4点钟左右，我听到楼上有人吵架，上楼后就看到姓尤的小伙子和卖淫女在吵，那个女的讲：“我不愿意和他发生关系，他打我”。我就上去拉架，大概过了5分钟，杨子过来了，就用手往姓尤的脸上打，还用拳头往姓尤的身上打，姓尤的也用拳头还击。打了6、7分钟被拉开了。我老婆怕出事就让杨子带卖淫女先走。姓尤的从二楼下来后讲：“你让他们走了，我找你们事”。我老婆害怕姓尤的打我，就让我先走，我骑着电瓶车出去了，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我接到王立英打的电话，讲：“我老婆被人打坏了”，我就赶回来了。 3、证人孔某某证言：2013年8月31日上午，我和杨子（杨中文）骑摩托车到叶集小赵家，在二楼靠东侧那个房间里梳理头发，一个三十多岁比较黑、凶巴巴的一嫖客与我发生了厮打，我打电话给杨文中。杨文中过来后和那个男的打起来。 4、证人杨中文证言：2013年8月31日早上6、7点钟，，赵某某打电话叫从六安送个女的到叶集来，我就骑摩托车带孔某某到叶集小赵家，1点钟左右，我到附近一个旅馆开房休息。2点钟左右，孔某某打电话说：“有个男的抢她钱”。我就骑摩托车到小赵家，上二楼后，看见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的在打孔某某，我就和那个男的打起来。小赵把我们俩拉开了，我和孔某某就下楼走了。 5、证人尤西才证言：昨天下午4点20分左右，我骑车走到赵某某出租房时，看到建丰村尤元忠从赵某某的出租房里出来，身上穿的浅灰色的T恤衫衣领破了，右肩头都露出来了，胸口还有二条血痕，尤元忠从赵某某的出租屋出来后就跨上一辆停在路边的棕色弯梁摩托车走了。 6、证人王立英证言：8月31日下午，我、王兰、刘某某、赵某金在“干巴店”打麻将，下午4点钟左右，我看到一个男的来了之后，什么话也没说就直接上楼去了。过了五分钟左右，听到楼上有人叫唤，赵某某先上去，没一会杨子（杨中文）从外面匆匆往楼上跑，刘某某把麻将一推也上楼了，那个男的和杨子用拳头对打，赵某某和刘姐（刘某某）分别拦着那个嫖客和杨子不让他们相互靠近，我对杨子讲快走，杨子带着小姐骑摩托走了，那个嫖客去追，没有追上。又过了十来分钟，赵某金找到我讲：“刘某某被那个嫖客从楼上弄下来，人毁了，叫我赶快打电话给赵某某。我到“干巴店”，看到刘姐（刘某某）趴在院子的地上，头边上都是血。 7、证人首玉玲证言：2013年8月31日下午，我在赵某金租房北边小屋睡觉。大概3点多钟，我被吵架声弄醒，起床走到门楼子，看到杨子老姘从楼上下来往路上跑，接着杨子也跑下来，骑摩托车追他老姘去了。那个姓尤的男子，是个痞子，三十多岁，鼻子旁边有个痣，下楼后，我看到他衣服领子破了。当天他上半身穿白色的T恤衫，下身穿黑色长裤子。 8、证人桂尚勇（医生）证言： 2013年8月31日下午16：49接到120急诊，17时左右，赶到现场，看到一个老太太趴在地上，面部向下，头向北，对着墙，脚向南，当时呼吸停止，瞳孔散大，拉到医院进一步确诊，已死亡。 十、被告人尤元忠供述和辩解： 我叫尤元忠，曾用名尤忠子，那天下午我骑摩托车到皖西路一家“干巴店”去，进入一楼后看到有人在打牌，我就直接上到二楼朝东的一个房间，里面有一个三四十岁女的，我进入房间后把门关上，问她多少钱嫖一次，那卖淫女讲：“三四十块钱”。我看女的不入眼，就带口语骂了那女的，对方也看我不入眼，所以我和那个卖淫女就争吵、厮打起来了。那女的就打电话喊一个男的，那男的到了以后，用拳头打我脸和身上，又用砖头砸我，我准备还手，被店老板、老板娘把我架住了。那个男的打赢了，就和卖淫女下楼了。我下楼找那个男的，男的走了。“干巴店”老板也走了，只剩下我和老板娘，我看到老板娘上到二楼，就跟到二楼阳台对老板娘讲：“你叫那个打架的男的来，我和他叙叙”，老板娘支吾一下。因为我吃亏了，心情不高兴，当时我和老板娘面对面，我脸朝西，她脸朝东，我们都斜靠在二楼围栏边，我就用两手凑（抽）她腰，把她斜着从二楼抽下去的，我就从二楼下来，看到那个老板娘在地上躺着，也没有仔细看她没看她身上有没有流血，就到门口骑我的摩托车往南边的水泥路走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尤元忠因嫖娼与他人发生冲突，后迁怒于被害人刘某某，将其从二楼摔下，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属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被告人尤元忠于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尤元忠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属于间接故意杀人，其辩护人提出对尤元忠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等要求被告人尤元忠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其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尤元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尤元忠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尤元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杨某某、杨某锐、杨某辉丧葬费等经济损失2230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家利 审 判 员  王庆平 代理审判员  陈 杰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雅琴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查证属实的，由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执行死刑。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