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桂01刑终28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秀兰，女，1974年1月2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壮族，小学文化，住隆安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5月21日被隆安县公安局抓获并刑事拘留，同日经隆安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10月27日经隆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次日由隆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农某1，男，1978年1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住隆安县，系农秀兰的胞弟。
指定辩护人刘兴业，广西君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农秀兰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6）桂0123刑初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农秀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滔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农秀兰及其辩护人刘兴业，法定代理人农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人民法院（2016）桂0123刑初59号刑事判决书根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隆安县公安局南圩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抓获经过，死亡医学证明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移交单，隆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被告人农秀兰入院、出院记录，隆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情况说明，证人陆某1、苏某、谭某2、李某、谭某3、陆某2、许某1、许某2、许某3、农某2、农某1、谭某4、谭某5、谭某6、凌某、谭某7、谭某8的证言，生物物证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精神疾病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及现场图，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农秀兰的供述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2011年，被告人农秀兰的家人发现其精神状况异常，农秀兰的丈夫谭某4和弟弟农某1两次将其送往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检查，诊断为未分化型精神分裂症。在住院治疗好转后，农秀兰常因家庭琐事和家公谭某1、家某陆某1吵架甚至发生肢体冲突。农秀兰婚后随同丈夫谭某4住在大哥谭祥民家的东侧即南圩镇大同村花谭屯22号；被害人谭某1和妻子陆某1住南圩镇大同村花谭屯22号的西侧即其长子谭某10的家。
2015年5月19日晚9时许，谭某1持手电筒和陆某1到隔壁东侧房二儿子谭某4家找孙子（即谭某4和农秀兰之子谭某2某）。二人没有找到孙子，在二楼遇到独自在家的儿媳农秀兰，农秀兰不满二人进入其家中，便对谭某1、陆某1二人进行谩骂。谭某1、陆某1下到一楼，农秀兰跟下来继续和二人争吵。陆某1走出前门，谭某1则在谭某4家一楼大厅与农秀兰吵架，然后发生肢体冲突并扭打在一起。陆某1为帮谭某1，进门拿起谭某4家门边的一根扁担朝农秀兰打了一下，农秀兰便追打陆某1，陆某1急忙扔下扁担跑回隔壁西侧房中。农秀兰在一楼大厅继续和谭某1打斗，其用扁担殴打谭某1，又用菜刀朝谭某1乱砍，致谭某1头部、右手和左腿多处被砍伤，大量失血并倒地，农秀兰右前臂外侧被菜刀划中。农秀兰见谭某1被砍倒地不起后，急忙锁上一楼前门，上二楼房间收拾现金9000元、手机等物，从一楼后门逃离现场。在农秀兰与谭某1在一楼大厅打斗时，村民苏某、李某和谭某2正站在农秀兰家旁的村道上，其三人听到打斗声响后来到农秀兰家后门外的村道上议论。农秀兰沿村道向村外走时，经过苏某、李某和谭某2身边，谭某2用手电筒照射发现农秀兰携带一黑色袋子，头发散乱且衣服上有血迹。李某见状后与谭某2立即去告诉谭某3（系谭某1的弟弟），陆某1此时亦到自家楼顶呼救。谭某3闻讯后立即来到农秀兰家前门想进入房内，但发现前门已经从屋内反锁。谭某3绕回屋后面，从未上锁的后门推门进入现场，在农秀兰家一楼大厅发现大量血迹，谭某1斜靠在大厅内侧通往楼梯间的门口墙边。谭某3即打开前门让陆某1进入，二人将谭某1身体平放在地，但谭某1已无任何反应。陆某1捡起现场地上的手电筒和扁担，发现手电筒已经损坏，便将电筒扔在现场前门外，将扁担拿回隔壁西侧房门后放置。随后，陆某2等村民又进入现场查看并报警、叫救护车。医护急救人员到场后确认谭某1已因重度颅脑损伤当场死亡。案发后，农秀兰在本屯后山躲藏。同年5月21日晨，农秀兰下山到南圩镇古信村岜册屯村民家中讨要食物，索要衣服更换身上湿透的衣服，并将湿衣服换下泡在水桶中。村民见农秀兰形迹可疑便报警，公安民警赶到后将农秀兰抓获。
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谭某1因多部位创伤引起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所受损伤有锐器伤和钝器伤，致命伤是锐器伤，创口形态符合菜刀所致砍伤，钝器伤符合棍棒类所致软组织挫裂伤。被告人农秀兰右前臂外侧有锐器所致的划伤，构成轻微伤。
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农秀兰的诊断、责任能力评定为：1.精神医学诊断，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均处于发病期。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意见，于本案中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隆安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农秀兰因琐事与被害人谭某1发生冲突，故意杀害被害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农秀兰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是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农秀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农秀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农秀兰上诉称，案发当晚系被害人和妻子陆某1到其家中闹事，并先动手及用扁担打其，其才用刀砍被害人的，其行为是防卫过当，且系精神病人。一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是故意杀人不当，且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法定代理人农某1没有提出新辩护意见。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定性错误，本案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且属防卫过当；2.农秀兰患有精神疾病，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3.被害人和陆某1明知农秀兰患有精神分裂疾病，且辨认和控制行为能力较弱，仍与农秀兰争吵和打斗，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综上，一审判决定性不准，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农秀兰减轻处罚。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驳回农秀兰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客观真实的反映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秀兰因家庭琐事，故意杀害被害人谭某1的犯罪事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农秀兰、法定代理人及辩护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所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农秀兰因家庭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冲突后，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农秀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农秀兰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对农秀兰上诉提出的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本案定性。根据被害人谭某1尸体检验报告，被害人头部有四处伤口，四肢有四处伤口，均为锐器伤且系致命伤，其中头部一处创伤为12厘米长纵行裂创伤，深达皮下，另一处头部创伤造成左顶骨面积较大缺损；四肢创伤中左腿和左脚三处创伤深达肌层和骨头。死亡原因系因多部位创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结合农秀兰的供述、证人陆某1的证言，以及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提取的作案工具菜刀等证据，均可证明农秀兰在对被害人实施暴力行为时，持菜刀朝被害人的头部、身体等要害部位连续砍击，最终导致被害人多部位创伤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说明其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犯罪构成要件。故辩护人提出应以故意伤害罪对农秀兰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2）关于防卫和过错问题。本案被害人谭某1和妻子陆某1虽然知道农秀兰患有精神分裂症，属丧失部分辨认和控制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但当晚被害人和妻子到农秀兰居住处是寻找孙子而并非实施不法侵害，之后双方发生的冲突及打斗均系因家庭琐事而引发，不存在正当防卫的情形及条件，更不能据此认定被害人谭某1有严重过错，故农秀兰上诉提出其是防卫过当的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农秀兰属防卫过当，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没有充足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3）关于量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本案中，农秀兰持械故意杀害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依法可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直至死刑之间量刑。现一审判决根据农秀兰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的犯罪事实，结合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等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该量刑并无过重之处，故农秀兰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同辩护意见，没有充足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驳回农秀兰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锦康
审判员 郑晓霞
审判员 王肖虎
appoint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记员 江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