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14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马尾区拆迁工程处，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君竹路172号，组织机构代码48824827-9。主要负责人：林荣琦，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锦，福建建达（马尾）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成明，福建建达（马尾）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惠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鳌峰街道光明路1号光明港新村7#B区5层办公A区，组织机构代码61131765-6。法定代表人：张振庭。上诉人福州市马尾区拆迁工程处（以下简称“马尾拆迁处”）因与被上诉人福州惠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盛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4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尾拆迁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增锦、吴成明到庭接受询问，被上诉人惠盛公司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尾拆迁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逻辑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通过评估将房屋价值折合成现金用来支付委托报酬是合情合理的，但用2016年的房屋评估价值来评判1994年的委托报酬是否符合政府指导价，显然是错误的。这二十多年间，本案拆迁地段房价已翻了十多倍，一审法院以目前房屋价值过高为由认定超过当时的政府指导价，逻辑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实际约定的委托报酬为127000元，认定错误。将委托报酬“直接认定为127000元”与“折合价值为127000元”是两个实质内容完全不同的认定，前者说明当时约定的就是127000元，而后者表明约定的不是现金127000元，而是19000元及一套90平方米的房产，按当时市场价折合成现金为127000元。三、经一审评估，案涉房产价值1078920元，上诉人已完成委托工作，被上诉人应当以实物方式交付房产或者按房产现值支付委托报酬。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拆迁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将协议书第五条“收费标准”中关于“被上诉人无偿赠送一套三房一厅面积约90平方米的住宅供上诉人办公使用”的约定，结合当时市场行情、政府指导价、公平原则等因素综合认定“无偿赠送房产”为惠盛公司以实物形式支付给上诉人的报酬，认定事实正确。既如此，上诉人完成了委托工作，则被上诉人应当履行交付90平方米房产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应当直接判决被上诉人支付服务费19000元及实物交付一套面积约90平方米的房产，或按房产现值支付委托报酬，方才符合事实，亦合情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建议上诉人对房产现值委托评估，但最后又没有采纳评估价值，导致评估失去意义，增加上诉人的诉讼成本。一审判决最后以旧房拆迁安置补偿标准即1200元/平方米计算委托拆迁的报酬没有依据且并不合理。惠盛公司未作答辩。马尾拆迁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惠盛公司向马尾拆迁处交付一套三房一厅面积约90平方米的住宅，并立即办理该套房产过户手续；2.惠盛公司立即向马尾拆迁处支付委托拆迁服务费1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惠盛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马尾拆迁处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惠盛公司支付拆迁安置服务费，该服务费以位于福州市××区惠盛花园面积为90平方米住宅的现行市场价值折价现金支付给马尾拆迁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1月14日，以惠盛公司为甲方，马尾拆迁处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拆迁在台江××国货路东段北侧，面积约14000平方米，征地红线范围内的拆迁任务；收费标准为乙方优惠收19000元，甲方无偿赠送一套三房一厅面积约90平方米的住宅供乙方办公。协议签订后，马尾拆迁处依约完成了惠盛公司委托的事项，但惠盛公司未依约履行义务。2014年9月16日，马尾拆迁处通过EMS向惠盛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惠盛公司履行《拆迁安置协议书》项下的义务，但该邮件以“拒收”为由被退回。为此，马尾拆迁处于2014年10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福建省人民政府于1988年10月12日下发《关于批准第三批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和标准的通知》，规定建设单位委托动迁管理费收费标准为3%以下。一审法院认为，惠盛公司与马尾拆迁处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马尾拆迁处与惠盛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合法有效，马尾拆迁处完成惠盛公司委托的拆迁安置事务后，惠盛公司应依约向马尾拆迁处支付报酬。《拆迁安置协议书》第五条“收费标准”中约定惠盛公司无偿赠送一套三房一厅面积约90平方米的住宅供马尾拆迁处办公，本案双方作为首次合作的市场主体，从常理上不存在赠与之基础，且该条款在协议书中已明确为“收费标准”，马尾拆迁处提交的福建省人民政府于1988年10月12日下发的《关于批准第三批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和标准的通知》，可以证明若仅支持双方约定的现金报酬19000元，将与当时市场行情价格相去甚远，显失公平。故应当将该约定中“无偿赠与房产”认定为委托人惠盛公司以实物形式支付给受托人马尾拆迁处的报酬。诉讼中，马尾拆迁处提交《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批准第三批行政事业性收费项目和标准的通知》及《“惠能花园”拆迁安置实施方案》，用于证明案涉拆迁费用总额达1680万元，按照福建省人民政府的指导价，委托拆迁费用最高可收取拆迁费总额的3%即504000元，实际当时双方约定的收费为127000元（19000元+90平方米×1200/平方米），完全符合政府指导价的规定。故若以目前房屋价值作为收费标准，明显超过了政府指导价的规定。因此，惠盛公司应按照双方当时约定的127000元向马尾拆迁处支付拆迁安置服务费。一审法院判决：一、惠盛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尾拆迁处支付委托拆迁服务费127000元；二、驳回马尾拆迁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90元、评估费8000元，均由惠盛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诉讼中，马尾拆迁处申请对福州市××区惠盛花园面积为90平方米的住宅价值进行评估。一审法院经摇号委托福建君健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2016年7月18日，福建君健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关于福州市××区惠盛花园建筑面积为90平方米均值单元住宅的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报告书》，评估价值为1078920元。本院认为，马尾拆迁处与惠盛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协议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马尾拆迁处依约完成了惠盛公司委托的拆迁安置事务，惠盛公司应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向马尾拆迁处支付报酬，即向马尾拆迁处支付19000元并交付一套三房一厅面积约90平方米的房产。惠盛公司未履行前述支付现金及交付房产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马尾拆迁处在合同履行后本可以取得位于福州市台江区××花园××套建筑面积约为90平方米房产的所有权，但因惠盛公司的违约行为而未能取得，现该地段相应面积房产的评估价值为1078920元，可以认定为马尾拆迁处因惠盛公司的违约行为而遭受的损失，马尾拆迁处有权主张惠盛公司赔偿该损失。因此，惠盛公司除应向马尾拆迁处支付委托拆迁服务费19000元外，还应向马尾拆迁处赔偿损失1078920元。一审法院擅自改变双方合同约定的报酬支付方式，并导致变相剥夺了马尾拆迁处应取得的房产因近二十年时间增值而获得的利益，没有合法依据。综上所述，马尾拆迁处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4129号民事判决；二、福州惠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州市马尾区拆迁工程处委托拆迁服务费19000元；三、福州惠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福州市马尾区拆迁工程处损失107892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890元、评估费8000元，均由福州惠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华审 判 员  陈 辉审 判 员  薛闳引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段若诗书 记 员  刘 琳（2017）闽01民终1490号共7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