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川15刑终447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男，汉族，1934年4月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小学文化，农民。系本案被害人。委托代理人成某，男，汉族，1955年8月出生，四川省兴文县人。系宋某1的亲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宣，男，1964年7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兴文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辨护人暨附带民诉讼代理人翁文华，四川恒进律师事务所律师。辨护人暨附带民诉讼代理人李云华，四川恒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明宣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作出(2016)川1528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明宣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的委托代理人成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宣，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10月24日，被告人李明宣与被害人宋某1因土地纠纷，在兴文县古宋镇同心村10组李明宣家的院坝内发生抓扯。被告人李明宣将阻工的宋某1推倒在院坝旁的阳沟内，宋某1起身后持木棍追逐李明宣，二人再次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宋某1摔倒在地。两次摔倒致使被害人宋某1肋骨多处新鲜骨折。经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宋某1所受伤情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李明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2031.2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兴文县公安局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10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李明宣之子李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发生打架事件。兴文县公安局于2015年1月2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兴文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说明，证实2014年10月24日，民警接报案后出警到达现场，将被告人李明宣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3、兴文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兴文县古宋镇同心村10组李明宣家场坝内。4、兴文县国土资源局动态巡查登记台账、现场勘测笔录及照片、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明宣未办理任何用地手续，扩建住房70.9平方米，属违法用地行为。5、情况说明、兴文县人民医院病历资料、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兴（法）鉴（临）字（2015）001号法医学损伤程度检验意见书，证实兴文县公安局于2014年12月2日对宋某1的伤情进行鉴定时，由于住院病历记录不完整，因此给出检验鉴定资料审查意见为未达到轻伤二级以上程度。并要求提供完整病历记录和更为详细的资料。后兴文县公安局根据原有住院病历记录、新提供的影像学胶片以及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证明、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法学鉴定意见书，于2015年12月6日作出被害人宋某1右胸部外伤致第9-12肋骨骨折属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6、接受证据清单、照片39张，证实公安机关在李某1处接受照片39张，照片内容证实宋某1持木棍追逐李明宣的事实。7、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证实2014年10月24日，宋某1外出赶场时看见邻居李明宣在修建新房，就向李明宣提出要将道路留出来。中午宋某1回家时，看见李明宣没有预留道路，就抬了板凳在李明宣修房现场坐着，阻止施工。李明宣见状后上前一拳打在宋某1左边手膀子上，将宋某1打倒摔在阳沟里。宋某1起身后即将李明宣修房所用的线桩破坏，随后与李明宣父子发生抓扯。在抓扯过程中，李明宣又将宋某1推倒在地，导致宋某1受伤。8、证人证言：（1）陈某（宋某1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中午，陈某在家中听见宋某1在外与他人吵起来了，就出门查看，看见李明宣两次将宋某1推倒在阳沟内。陈某上前询问，李明宣也将她推倒在地。当时李明宣的儿子李某1拿着一块砖头站在陈某身后，陈某感觉后脑很痛，用手去摸发现流血了，陈某即起身去找队长李某2。待陈某和李某2返回现场时，宋某1已经倒在地上了。（2）李某1（李明宣之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宋某1因不满李某1家修房时未预留道路和水沟，到修房现场进行阻挡，继而双方发生纠纷。宋某1拿着一根木棒追打李某1的父亲李明宣，宋某1的妻子陈某也跟在后面追打李明宣。因宋某1是将木棒拖在地上的，陈某在追赶过程中绊在木棒上摔了一跤，将头部摔伤流血。陈某起身去找队长李某2后，宋某1挥动木棒去打李明宣，李明宣趁机抓住木棒，双方在争抢、推拉木棒的过程中李明宣松手，宋某1没有站稳，后退了几步就摔倒在地上。（3）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中午，李某2在家接到村长的电话，称李明宣与宋某1两家因修房占地的纠纷打起来了，让李某2快去查看。李某2刚出家门，就看见陈某颈部流着血前来找他。二人随邓前往纠纷现场，看见宋某1躺在路边上。宋某1告诉李某2，他是被李明宣打了一拳后推倒在地上的，已经无法起身了。后陈某和陈某的媳妇又先后与李明宣发生纠纷，李某2即打电话向村长和村支书报告。不久后，村领导和民警来到现场处置。（4）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14时许，同心村村支书胡某分别接到该村10组队长李某2和宋某1的儿子宋某3的电话报告，称宋某1和李明宣因修房占地的纠纷发生打架。胡某赶到现场时看见宋某1躺倒在地，自称是被李明宣打了一拳后推倒在地上的。后民警来到现场将李明宣带走接受调查。（5）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14时许，宋某3打电话告诉李某3，称他的老人被李明宣打了。李某3立即打电话让李某2先去现场查看情况。李某3随后赶到现场，看到宋某1倒在地上，经询问得知宋某1和李明宣系因李明宣修房占地未预留通道的问题产生的纠纷，宋某1自称是被李明宣打了一拳后推倒在地上的。后民警来到现场将李明宣带走接受调查。（6）宋某2（宋某1的孙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宋某2的爷爷宋某1因邻居李明宣修房占地未预留通道的问题与李明宣产生矛盾。宋某1搬了一条板凳坐在李明宣修房的现场阻止施工，李明宣动手将宋某1推倒在1米多高的阳沟内。宋某1起身后又去找李明宣，李明宣再次将宋某1推开，宋某1就从施工现场拿了一根竹棒去打李明宣，打在李明宣的右腿上。李明宣被打后又用手推了宋某1两下，并一拳打在宋某1的胸口上，将宋某1打倒在地上无法起身。（7）姚某1、姚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姚某1、姚某2看见同学宋某2的爷爷宋某1和邻居在修房的现场吵起来了，宋某1坐在修房的施工现场处。后对方一个人动手推宋某1，将宋某1推倒在阳沟内。之后，姚某1、姚某2离开了纠纷现场。（8）丁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14时许，丁某外出回到家中，看见公公宋某1睡倒在李明宣家场坝旁的路边。丁某询问宋某1，宋某1称是因与李明宣家修房占地产生了纠纷，被李明宣打倒在地的。后宋某1经送医诊治，诊断为肋骨骨折。（9）李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14时许，李某4在李明宣家帮忙建房时，一名老年人提着一根木棒来到现场阻止施工。因李明宣当时不在现场，李某4为了避免惹麻烦，即离开了现场。（10）宋某3（宋某1之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4日中午，宋某3的母亲陈某找到宋某3，称宋某1被李明宣打了。宋某3立即赶往现场并联系村干部处理此事。到达现场后，宋某3看见宋某1睡在李明宣家场坝边的地上了8、被告人李明宣的供述，证实李明宣与邻居宋某1家在案发前曾因李明宣建房占地的问题发生过纠纷。2014年10月24日14时许，李明宣与帮工正在自家建房工地上砌砖，宋某1来到现场阻工，并拿着一根木棒向李明宣打来。李明宣躲闪了几下，趁木棒打到自己右手臂的机会，一把抓住木棒与宋某1争抢起来。在争抢的过程中李明宣松手放开木棒，宋某1失去重心后踩到地上堆放的物品，摔倒在地上。10、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明宣出生于1964年7月29日，犯罪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宋某1出生于1934年4月29日。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出示以下证据：（1）兴文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宋某1于2014年10月24日因伤住院治疗的事实。经诊断，宋某1的右侧第九、十、十一肋骨骨折，十一肋骨断端间移位约0.70cm。（2）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川求实鉴[2014]临鉴7808号鉴定意见书及票据2张，证实宋某1的右侧9-12肋骨存在骨折，且为新鲜骨折。宋某1支出鉴定费1400元。（3）四川金沙司法鉴定所川金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429号鉴定意见书及票据1张，证实宋某1因外伤致双侧多根多处肋骨骨折评定为X（十）级伤残。宋某1支出鉴定费700元。（4）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影像科CT检查会诊报告单、门诊票据4张，证实宋某1在该医院诊断用支出费用682元的情况。（5）兴文县人民医院医疗证明书、预缴款凭单13张、住院费用汇总清单、病人费用分项清单，证实宋某1自2014年10月24日至2015年11月10日在该医院治疗产生的费用为35251.19元（已交11800元），截止2016年3月28日，产生的费用为44163.41元。（6）交通费票据7张，证实宋某1因治疗支出的交通费427.5元。12、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李明宣申请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的合理住院时限、医疗费与本案伤害的关联性和合理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向兴文县人民医院调取宋某1住院治疗的有关费用清单并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经鉴定，该中心出具成联（2016）临字第22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2014年10月24日宋某1因纠纷致胸部受伤，其合理住院时间建议为6个月，其送检的总额为44163.41元的费用中有19913.94元为不合理费用。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明宣因邻里纠纷，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二级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对老年人实施犯罪，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害人宋某1因阻止被告人施工与被告人发生抓扯，被被告人推倒后持木棍追逐被告人，并在抓扯过程中再次摔倒，而导致本案犯罪结果的最终形成。因此，被害人宋某1对于犯罪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且本案系因民间矛盾纠纷引致，可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应获支持的民事赔偿项目为：1、医疗费，根据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兴文县人民医院实际发生的费用总额为44163.41元，但其经治疗，外伤疾病已痊愈，医师多次劝导其出院回家疗养，但其不出院，医方仅给予一般对症住院治疗，其住院时间长达两年，住院时间偏长。鉴定机构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具体伤情并考虑其年龄、自身存在的疾病基础等因素，评定其合理住院时限为6个月，医疗费总额44163.41元中超过6个月的相关诊疗费为21776.16元，其中19913.94元为不合理费用。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兴文县人民医院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应为24249.47元。另，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5年6月18日在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为CT检查双肺及胸部肋骨，支出了682元。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伤实际应当支出的合理医疗费为24931.47元。2、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被害人合理住院时间为6个月，按照180日、每日60元计算为10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80日、每日15元计算为2700元。4、请求的交通费500元属合理支出，予以支持。5、营养费，考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年龄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0元。6、鉴定费21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计做了两次鉴定，均为核查自己是否构成肋骨骨折、是否构成残疾的必要开支，应予支持。关于请求的残疾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次伤害行为发生的损失共计42031.47元。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在案件的发生上具有一定过错，因此，应减轻李明宣的民事赔偿责任。本院确定李明宣承担90%的民事赔偿责任，宋某1自行承担10%的经济损失。也即被告人李明宣应赔偿附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37828元（取整数）。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明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李明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82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以护理费应按120元/天计算、其不应承担10%的责任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明宣以宋某1是自己摔倒的，其不应承担责任，宋某1的9—12肋骨骨折形成时间存疑，要求重新鉴定为由提出上诉。辨护人暨附带民诉讼代理人的辨护和代理意见与李明宣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宣因邻里纠纷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轻伤二级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1提出“护理费应按120元/天计算、其不应承担10%的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根据2015年四川省同行业的工资水平,结合本地区实际情况确认宋某1每天的护理费60元适当;对于损害后果的扩大,宋某1亦有一定责任。因此，宋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宣提出“宋某1是自己摔倒的，其不应承担责任，宋某1的9—12肋骨骨折形成时间存疑，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理由。经查，李明宣故意伤害被害人宋某1的事实，有能相互印证的被害人宋某1的陈述和多名目击证人的证言、鉴定结论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判据以认定宋某1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的兴文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川公宜兴（法）鉴（临）字（2015）001号法医学损伤程度检验意见是根据宋某1的病案记录、影像学胶片、泸州医学院附属医院医疗证明等证据作出的，兴文县人民医院在描述宋某1的CT诊断情况时的笔误并不能否定宋某1因本案导致轻伤的客观事实，原判对兴文县公安局作出的轻伤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正确。因此，李明宣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重新鉴定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翔代理审判员  朱琳代理审判员  温涛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朱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