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8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门雪晗，XX年XX月XX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耐德电气（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曹玮，高级副总裁。委托代理人钟李卿，施耐德电气（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上诉人门雪晗因与被上诉人施耐德电气（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施耐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6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门雪晗，被上诉人施耐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钟李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施耐德公司于2012年2月29日向门雪晗发送录用通知，载明录用门雪晗至配电事业部Jr.PTL职位工作，在扣除个人所得税和社会保险之前的基本月薪为10,500元，如连续36个月为公司工作，将有资格申请长期服务奖励津贴，金额为最后3年实际基本工资的10%，同时需要同意和签署一份与公司的约定服务协议，其服务长度取决于获得长期服务津贴的支付金额。2012年3月30日，双方签署期限为2012年3月30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门雪晗月工资标准为此前录用通知中的基本工资。当日，双方并签署保密和竞业禁止协议，约定在解除雇佣关系1年内，门雪晗承诺在区域内不直接或间接地：1、投资或从事与公司业务相竞争的业务，或成立从事竞争业务的组织；2、向竞争对手提供任何服务或向其披露任何保密信息；3、正式或临时受雇于竞争对手或作为竞争对手的代理或代表从事活动。在双方劳动合同终止或者解除后，作为对门雪晗遵守上文所作承诺的经济补偿，施耐德公司将向门雪晗支付相当于离职前三个月基本工资的竞业禁止费。门雪晗在职期间，施耐德公司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门雪晗工资，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发放当月工资，门雪晗初始月基本工资为10,500元，2013年4月1日调整为10,815元，2014年4月1日调整为11,247元。2015年2月2日，施耐德公司向门雪晗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告知劳动合同将于2015年3月31日到期，公司决定终止劳动合同，不再续签。2015年3月31日，双方劳动合同期满终止，施耐德公司尚未支付门雪晗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亦未支付门雪晗竞业限制补偿。2015年5月29日，门雪晗作为申请人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提出由施耐德公司支付2015年第一季度奖金3,134元及其他与本案中诉请基本一致的请求。2015年7月2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浦劳人仲（2015）办字第4701号裁决书，裁令施耐德公司支付门雪晗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24日的竞业限制补偿金10,534.19元，对门雪晗的其余请求未予支持。门雪晗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另查明，施耐德公司处长期服务奖励津贴政策规定：“……对于有下列情形，但不限于下列情形之一者，人力资源部将会同有关部门分别作出奖励、延期支付或取消其奖励津贴的决定：……业绩表现不佳，能力或业绩不符合工作要求的；劳动合同届满，续签合同事宜尚未明确者……”。门雪晗已知晓前述规定内容。2015年5月27日，施耐德公司处人事向门雪晗发送电子邮件，写明：“……公司早在2015年2月2日就口头通知过您，传达了公司对您的免除竞业禁止义务的通知，并已经给予免除竞业禁止义务通知书，并且多次电话沟通催促提醒您尽快签字，并在离职系统中提交您的签字，以完成离职流程。现公司再次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您进行免除竞业禁止义务，请知悉……”，并将免除竞业禁止义务通知书及快递单据的扫描件随同邮件发送门雪晗。当日，施耐德公司处人事还向门雪晗发送短信，告知已将免除竞业禁止义务通知书快递，并附上快递单号。门雪晗回复了短信，告知会注意查收，并表示竞业禁止协议在离职后已经生效，且已经履行协议，需要公司支付约定的补偿金，公司单方面终止协议不免除支付补偿金义务。原审审理中，门雪晗提交2014年奖金发放表格（英文件），证明施耐德公司发放了门雪晗2014年度奖金，说明施耐德公司所述门雪晗2014年绩效不合格不符合事实。施耐德公司对门雪晗前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表示绩效不合格并不意味着没有奖金，表格反映出门雪晗个人部分仅获得90%的绩效，未全额拿到奖金，门雪晗上级经理对门雪晗2014年度绩效考核评判为不合格。门雪晗确认2014年度个人部分仅拿到90%的绩效奖金，未全额获得奖金，但金额比较小，当时未提出异议，此后也未通过仲裁主张；确认经理对门雪晗2014年度的考核结果为2分，3分以上方为合格，考核结果不需员工书面签字，但表示不接受该考核结果。施耐德公司提交离职系统办理结果网页截屏打印件，并当庭演示用人事账号登陆离职系统获取该网页截屏的经过，表示所有员工办理离职都要通过离职系统，证明已在2015年2月2日将免除竞业限制的通知在离职系统中告知门雪晗。门雪晗对施耐德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和演示过程均不予认可，表示离职无需通过该系统办理，其也未操作过该系统。因施耐德公司无证据佐证离职必须通过该系统办理及门雪晗操作过该系统，故其该份证据的证明力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为门雪晗是否享有长期服务奖励津贴；二为门雪晗是否享有竞业限制补偿及对应的期间、标准。就争议焦点一，施耐德公司在向门雪晗发出的录用通知中明确承诺了长期服务奖励津贴的申请条件和金额，施耐德公司应受其承诺的约束。但长期服务奖励津贴并非劳动者提供劳动的直接对价，施耐德公司此后制定长期服务奖励津贴政策，对该津贴的申请条件、金额、发放和例外情形作出规定，并无不当，门雪晗也已知晓相关政策的规定，故长期服务奖励津贴政策对双方均有相应的约束力。因长期服务奖励津贴政策明确规定，业绩表现不佳、能力或业绩不符合工作要求的，人力资源部会同有关部门可以作出取消奖励津贴的决定，而门雪晗在庭审中亦确认2014年个人绩效部分未全额获得奖金仅拿到90%、经理对门雪晗2014年度的考核结果为2分、3分以上方为合格，故施耐德公司以门雪晗2014年绩效考核未合格、不符合工作要求为由不予发放长期服务奖励津贴，并无不当，门雪晗诉请施耐德公司支付，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就争议焦点二，根据双方在保密和竞业禁止协议中的约定，施耐德公司将支付门雪晗相当于离职前三个月基本工资的竞业禁止费，作为解除劳动关系后1年履行竞业禁止承诺的补偿，故根据劳动合同终止前门雪晗的月基本工资核算，其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后每月的竞业限制补偿标准为2,811.75元。因施耐德公司未提供门雪晗违反竞业禁止义务的证据，且施耐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已在终止劳动合同前告知门雪晗免除了竞业禁止义务，故施耐德公司应支付门雪晗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根据前述确定的标准核算，施耐德公司应支付门雪晗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5月26日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5,169.99元。因仲裁裁令施耐德公司支付门雪晗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24日的竞业限制补偿金10,534.19元，而施耐德公司未对裁决结果提起诉讼，视为对裁决结果的认可，故施耐德公司应按照仲裁裁决支付门雪晗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24日的竞业限制补偿金10,534.1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施耐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门雪晗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7月24日的竞业限制补偿金10,534.19元；二、驳回门雪晗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决后，门雪晗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施耐德公司单方面终止劳动合同，在仲裁期间以门雪晗不再为公司服务为由拒绝支付长期服务津贴，在一审期间改称门雪晗是因为公司考核业绩不符合为由拒绝支付，前后理由不一致，且未提供证据对门雪晗绩效予以佐证，故施耐德公司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且为反驳施耐德公司的答辩理由，门雪晗提交了一份2014年度奖金发放清单，施耐德公司认可该清单及奖金发放事实，而员工手册中关于年度奖金发放规定中明确描述了只有在公司对劳动者表现满意的情况下予以发放，故可以佐证施耐德公司对门雪晗2014年度个人表现是满意的，现又提出是因绩效不符合而拒绝支付长期服务奖励津贴是有悖事实的。2、门雪晗与施耐德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同时签署了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现施耐德公司单方面终止劳动合同的同时竞业禁止协议生效，门雪晗已经在求职过程中主动排除协议规定的禁止类型企业和职位，但施耐德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给付3个月的工资作为1年竞业禁止的补偿金。综上所述，门雪晗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施耐德公司支付2012年3月30日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的长期服务奖励津贴39,074.40元、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33,741元。被上诉人施耐德公司不同意门雪晗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过程中，门雪晗向本院明确，门雪晗主张的是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不主张施耐德公司提前解除竞业限制协议应额外支付的三个月的竞业限制经济补偿。本院认为，关于长期服务奖励津贴，施耐德公司相关政策明确，对于业绩表现不佳，能力或业绩不符合工作要求的，人力资源部将会同有关部门分别作出奖励、延期支付或取消其奖励津贴的决定。鉴于门雪晗2014年个人绩效部分仅获得90%奖金、门雪晗上级经理对门雪晗2014年度绩效考核评判为不合格，施耐德公司以门雪晗2014年绩效考核未合格、不符合工作要求为由不予发放长期服务奖励津贴，并无不当。门雪晗主张不接受上述考核结果，但鉴于其未向施耐德公司提出异议，此后也未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故应视为其接受上述考核结果。故对于门雪晗要求施耐德公司支付长期服务奖励津贴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竞业限制补偿金，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施耐德公司至迟于2015年5月27日已通知门雪晗免除其竞业禁止义务，故门雪晗上诉坚持要求施耐德公司支付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4月1日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门雪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门雪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克勤
审判员 徐 焰
审判员 李 弘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方 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