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1）金兰刑初字第32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戴甲某，中共党员，原兰溪市种畜场副场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1年5月17日被浙江省兰溪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龚贺胜，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庆根，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刑诉（2011）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戴甲某犯贪污罪，于2011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童小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戴甲某及其辩护人龚贺胜、胡庆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7年至2008年兰溪市种畜场改制期间，被告人戴甲某作为原市种畜场副场长留用改制小组协助工作。在改制过程中，戴甲某通过其亲戚方某（另案处理），到兰溪市统一征地事务所负责种畜场附着物补偿工作的郑某（另案处理）处打招呼，要求郑某对自己的补偿项目给予照顾。之后郑某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增、虚报的方式帮助戴甲某贪污补偿款共计60340.80元。二、2007年兰溪市种畜场改制期间，在统征所初步清点工作结束后，种畜场就统征所清点遗漏的内容展开查漏补缺工作。戴甲某书面提出遗漏的七项内容，需要补充清点。根据统征所意见，对于需要补充清点的项目，由种畜场负责清点，并对清点数据、规格进行整理、计算价格、汇总后，报统征所审核。被告人戴甲某利用其作为原市种畜场副场长留在改制小组协助工作的职务之便，并利用原种畜场场长潘某（另案处理）负责附着物及房屋清点丈量、数据整理、核实、确认的职务便利，虚增珍珠塘、基础工程及水池粪池补偿款共计17605元。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戴甲某供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甲某在协助种畜场改制工作期间，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增、虚报的手段骗取国家补偿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一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戴甲某辩解，我没有构成犯罪。1、没有文件证明我是作为原市种畜场副场长留用改制小组协助工作；2、简易房的面积为48平方，简易棚的面积为147.04平方是错的，应该为简易房的面积为147.04平方，简易棚的面积为48平方；3、树苗不是根据我的自报数定的，而是郑某不好点的地方，叫我去看一下；4、李树虚增是有的，但没有那么多；5、果树的价格我是不知道的，其他职工的价格与我是一样的；6、我不知道潘某计算职工附着物的价格；7、大方脚与粪池是作为漏掉的项目，我要求补征的，没有虚报，也没有叫潘某帮助虚报过，我的水池很大的，不可能是40元一只的标准；8、我没有伙同他人，我不知道我的同伙是谁，我连职务都没有，如何利用职务之便；9、我没有虚增、虚报，也没有让别人帮我虚增虚报；10、我没有骗取国家补偿款，其实补偿款总数还少我七、八万元。
辩护人龚贺胜、胡庆根的辩护意见是，应宣告被告人戴甲某无罪。1、被告人戴甲某担任原种畜场副场长，改制期间协助改制小组工作，没有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附着物补偿款。协助工作时，被告人戴甲某即使有工作上的便利，也非是贪污的主体；2、被告人戴甲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附着物补偿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采用虚增、虚报的手段骗取国家补偿款的行为；3、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戴甲某在协助种畜场改制期间，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增、虚报的手段骗取国家补偿款，属牵强附会，且证据不足；4、虚增、虚报的补偿款的属民法上的不当得利，借款1万元是郑某索贿，法庭不能简单认为戴甲某送郑某1万元，然后郑某为戴甲某虚报，从而认定他们相勾结，伙同贪污。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08年兰溪市种畜场改制期间，被告人戴甲某作为原兰溪市种畜场副场长协助兰溪市种畜场改制实施小组工作。郑某系兰溪市海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派遣到兰溪市统一征地事务所从事辅助工作的人员；受兰溪市统一征地事务所委派，代表兰溪市统一征地事务所负责对被征土地附着物等的清点、丈量、补偿款计算等工作。
2007年至2008年兰溪市种畜场改制期间，被告人戴甲某通过其亲戚方某，向兰溪市统一征地事务所负责清点兰溪市种畜场附着物、计算兰溪市种畜场附着物补偿款的郑某打招呼，要求郑某对自己的补偿给予照顾。郑某利用职务便利，采用虚增、虚报的方式使被告人戴甲某多获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60293元。在此期间，被告人戴甲某为获取非法利益，还应郑某的要求，通过方某给郑某人民币1万元。
1、被告人戴甲某户实际简易房的面积为48平方米，简易棚的面积为147.04平方米。根据兰溪市种畜场征用时的统一补偿标准：简易房为每平方米人民币91元、简易棚为每平方米人民币30元。被告人戴甲某户简易房、简易棚可得的补偿款为人民币8779元。在丈量、计算过程中，郑某将被告人戴甲某户的147.04平方米简易棚按简易房的补偿标准进行计算并另为被告人戴甲某户虚增简易房补偿面积289.27平方米。使得被告人戴甲某多获得补偿款人民币35293元。
2、石榴、文旦、李等果树的补偿标准为：中上为每株40元、大为每株50元。被告人戴甲某之妻陈素妹在兰溪市种畜场有“工资田”6亩，所种植的石榴110株、文旦220株、李200株等果树规格均为“中上”。在清点、计算补偿款过程中，郑某将被告人戴甲某户的石榴、文旦、李等果树分别虚增到250株、260株、440株；并将石榴、李规格均定为“大”，文旦的补偿标准定为每株45元。使得被告人戴甲某多获得补偿款人民币2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戴甲某在侦查过程中的供述及亲笔供词证实，其通过方某找郑某打招呼，要求在补偿中给予照顾，郑某通过方某要求向其“借”1万元钱，后其通过方某送给郑某1万元钱，这些钱后来一直没有还。郑某帮助其虚增了简易房面积289.27平方米，并将原有的147.04平方米的简易棚改成了补偿标准较高的简易房。李树虚增到440棵，虚增了200多棵，再加上其他树木上也有虚增，总共虚增了300多棵，虚增了1至1.5万元钱，其他树的数量也都有虚增，但是不多。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戴甲某为从改制中多得到补偿，通过方某向其打招呼，要求在补偿上照顾一下。后其在清点工作过程中，为戴甲某虚增了以下项目：⑴兰溪市种畜场征用时的统一补偿标准：简易房为每平方米人民币91元、简易棚为每平方米人民币30元。戴甲某户的补偿就是按照此标准执行的。戴甲某户简易房面积为48平方米、简易棚面积为147.04平方米，其为戴甲某虚增简易房面积289.27平方米，并将原有的147.04平方米的简易棚改成了补偿标准较高的简易房。⑵戴甲某户果树数量，石榴为110株，规格中上；文旦220株，规格中上；李树200株，规格中上。其为戴甲某虚增石榴至250株，规格虚增为大，虚增文旦至260株，价格按45元的标准计算；虚增李树至440株，规格虚增为大。
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戴甲某因与其系亲戚关系，就通过其找郑某打招呼，要求郑某在补偿上给予照顾，后在统征所的时候，其看见郑某在记录原始数据的笔记本上用铅笔把戴甲某名下的补偿数据修改过的，具体修改了哪些内容其记不清了。同时证实郑某曾通过其向戴甲某要了1万元钱。
4、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陈某均等人为兰溪市种畜场改制工作实施小组成员，陈某均为组长。戴甲某等人对兰溪市种畜场改制工作进行协助。
5、证人陈某均的证言证实，其为兰溪市种畜场改制工作实施小组组长，潘某是成员。戴甲某等人协助兰溪市种畜场改制实施小组开展改制工作。
6、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从1989年至2009年种畜场改制完成，一直担任种畜场会计。2007年5月种畜场改制，戴甲某、邵友清、赵某、毛某四人已签解除劳动关系的协议，但在改制期间四人仍参与配合改制工作，每月工资从改制经费中支出。并证实戴甲某领取到的各项补偿款共计274648元。
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戴甲某有个200多平方米的棚，是用油毛毡铺的棚顶，四周也没有墙壁，不能和石棉瓦搭建的棚同价格赔偿。
8、被告人戴甲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戴甲某的户籍情况；中共兰溪市农业局委员会文件证实，2003年2月31日戴甲某被任命为兰溪市种畜场副场长。劳务派遣用工协议书、劳动合同书证实，郑某于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由兰溪市海博人力资源开发有限公司派遣至兰溪市统一征地事务所工作。
9、记账凭证、支票存根、代发清单、兰溪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兰溪市种畜场发放工资表证实，被告人戴甲某2007年度5-6月份在种畜场改制期间，参与改制工作，其工资从改制经费中发放。
10、郑某工作笔记复印件、兰溪市种畜场农房拆迁调查表、附着物补偿表、市种畜场改制附着物补偿表、戴甲某提供的清点遗漏内容证实，戴甲某户简易房面积为48平方米，简易棚面积为147.04平方米，郑某将被告人戴甲某简易棚、简易房面积都虚增至简易房484.31平方米，补偿款为44072元。戴甲某果树数量，石榴为110株，规格中上；文旦220株，规格中上；李树200株，规格中上。郑某为戴甲某虚增石榴至250株，虚抬规格为大；虚增文旦至260株，规格中上；虚增李树至440株，虚抬规格为大。
11、附着物补偿表、记账凭证、兰溪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账单、代发清单、支票存根证实，被告人戴甲某共领取到改制补偿费274648元的事实。
12、兰溪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证实，简易房的补偿标准为一等每平方米180元、二等每平方米110元、三等每平方米90元，简易棚的补偿标准为一等每平方米50元、二等每平方米40元、三等每平方米25元。石榴规格中上补偿标准为每株40元、规格大的补偿标准每株50元；文旦规格中上补偿标准为每株40元，规格大的补偿标准每株50元；李树规格中上补偿标准为每株40元，规格大的补偿标准每株50元。
13、兰溪市种畜场改制附着物补偿表证实，种畜场的其他受偿户（鳖种场、联办鸡场、木线厂、徐亚红养鸡场）的简易房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91元，简易棚补偿标准为每平方米30元。
14、兰溪市林业局提供的《关于文旦、石榴、布朗李等水果栽植密度的说明》证实，石榴一般的种植密度为3.5米×3.5米（每株12.25平方米），放宽要求的种植密度为3.5米×3米（每株10.5平方米）；文旦一般的种植密度为4米×4米（每株16平方米），放宽要求的种植密度为4米×3.5米（每株14平方米）；李树一般的种植密度为3.5米×3.5米（每株12.25平方米），放宽要求的种植密度为3米×3米（每株9平方米）。
另查，潘某系原兰溪市种畜场场长、时任兰溪市种畜场改制工作实施小组成员，负责兰溪市种畜场附着物及房屋的清点、丈量、数据整理、核实、确认等具体工作。
2007年至2008年兰溪市种畜场改制期间，在兰溪市统一征地事务所初步清点工作结束后，兰溪市种畜场就兰溪市统一征地事务所清点遗漏的内容展开查漏补缺工作。被告人戴甲某书面提出遗漏的七项内容，需要补充清点。在补充清点过程中，潘某为满足被告人戴甲某得到更多补偿款的要求，利用职务之便为被告人戴甲某虚增珍珠塘面积、基础工程及水池粪池的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7605元。
1、被告人戴甲某户的块石大方脚体积为23立方米。根据补偿标准，浆砌块石每立方米补偿人民币60元。被告人戴甲某户可得的补偿款为人民币1380元。潘某在被告人戴甲某之妻陈素妹的附着物补偿表上随意填写了基础工程金额人民币13500元，使得被告人戴甲某多获得补偿款人民币12120元。
2、根据郑某的清点，被告人戴甲某户有洗刷池一只、51立方米的粪池一只。根据兰溪市的统一补偿标准：洗刷池为每只人民币40元、粪池为每立方米人民币15元。被告人戴甲某户可得的补偿款为人民币765元。潘某在被告人戴甲某之妻陈素妹的附着物补偿表上随意填写了水池、粪池金额人民币3500元，使得被告人戴甲某户多获得补偿款人民币2695元。
3、被告人戴甲某户的珍珠塘面积为1.67亩。根据兰溪市种畜场征用时的统一补偿标准为每亩3000元。被告人戴甲某户可得的补偿款为人民币5010元。潘某在被告人戴甲某之妻陈素妹的附着物补偿表上将珍珠塘面积随意改写成2.6亩，填写金额人民币7800元，虚增了0.93亩，使得被告人戴甲某户多获得补偿款人民币279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戴甲某在协助兰溪市种畜场改制实施小组工作期间，要求郑某在附着物清点、丈量、计算时给予照顾。郑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增、虚报的方式为被告人戴甲某骗取公共财物人民币60293元，被告人戴甲某则根据郑某的要求分部分经济利益给郑某，被告人戴甲某的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郑某为被告人戴甲某贪污补偿款共计应为人民币60293元，公诉机关指控郑某帮助被告人戴甲某贪污补偿款共计人民币60340.80元，属计算错误，应当予以纠正。被告人戴甲某伙同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潘某客观上虽有为被告人戴甲某虚增、虚报补偿款的行为，但其没有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即潘某与被告人戴甲某没有共同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故意。因此，被告人戴甲某利用其作为原市种畜场副场长留在改制小组协助工作的职务之便，并利用原种畜场场长潘某负责附着物及房屋清点丈量、数据整理、核实、确认的职务便利，虚增珍珠塘、基础工程及水池粪池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7605元的这一行为不构成贪污。公诉机关的这一指控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戴甲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龚贺胜、胡庆根的辩护意见与本案的法律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为严肃国法，保护公共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戴甲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5月17日起至2016年1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戴甲某违法所得的贪污款共计人民币六万零二百九十三元及非法所得的人民币一万七千六百零五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雅林
人民陪审员 张 弘
人民陪审员 吴国荣
二〇一一年十一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叶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