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赣刑终74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九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建波，男，汉族，1979年10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星子县，文盲，务农，家住星子县。2002年1月28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05年7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
法定代理人熊世元，男，汉族，1957年8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星子县，住址同上。
指定辩护人陈川，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妙珍，女，汉族，1963年7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星子县，初中文化，星子县山宾隆超市防损员，户籍地星子县，家住星子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帅发强，江西中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森林，男，汉族，1949年5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星子县，小学文化，退休职工。户籍地江西省星子县，家住星子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
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妙珍、熊建波、黄森林故意杀人一案，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5）九中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熊建波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苏平、干霖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熊建波及其法定代理人熊世元、指定辩护人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陈川、原审被告人张妙珍及其指定辩护人江西中矗律师事务所律师帅发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妙珍、熊建波、黄森林于2015年4月7日晚在被害人徐某8家中用木棒等物将徐某8殴打致死。且认定，张妙珍为偏执状态，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熊建波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妙珍为报复被害人徐某8而邀集被告人熊建波、黄森林一起将被害人打死，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共同犯罪。张妙珍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熊建波、黄森林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熊建波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黄森林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对张妙珍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熊建波、黄森林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妙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熊建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被告人黄森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熊建波上诉及其法定代理人、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熊建波没有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且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改判。
张妙珍及其指定辩护人二审庭审中提出，张妙珍没有殴打被害人，主观上没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本案系由情感纠纷引发。据此，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熊建波的上诉理由、张妙珍二审庭审中的辩解及法定代理人、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原审被告人张妙珍与被害人徐某8以男女朋友关系相处。2015年1月，张妙珍感觉身体不适，后因妇科病、颈椎病等疾病多次到医院就诊治疗。张妙珍认为自己生病是徐某8下毒所致，便要求徐某8承担其医疗费用，并认为徐某8在财产方面欺骗了她。徐某8则认为与其无关拒绝给张妙珍支付医疗费。2015年3月，张妙珍在姐姐张某1及原审被告人黄森林的陪同下，在星子县庐阳小区22栋1单元地下室徐某8的住处找到徐某8要钱，徐某8答应给张妙珍3000元钱，并于次日通过张某1支付了2000元钱给张妙珍，称剩下的1000元钱月底再给。但到月底时，徐某8再次表示张妙珍的病与其无关不愿再给钱了，张妙珍由此产生了报复徐某8的念头。2015年4月初，张妙珍向黄森林提出一起去找徐某8要钱，如果徐某8不给钱就打徐某8一顿，并承诺事后与黄森林做夫妻。黄森林表示同意，并提出因自己曾与徐某8是同事，不便动手打，要再找一名帮手。张妙珍遂在黄森林的介绍下邀上诉人熊建波一起去找徐某8要钱，如果徐某8不给钱就打徐某8一顿，并承诺事后会酬谢熊建波。熊建波答应帮忙后，张妙珍，熊建波、黄森林便分头准备作案工具。20I5年4月6日晚，张妙珍邀集熊建波、黄森林一同前往徐某8住处附近踩点并决定次日行动。
2015年4月7日22时许，张妙珍带着三副手套（一副女士黑色手套、两副白色粗纱手套），熊建波带着四块黑布（准备用来蒙面），黄森林带着两根木棍和两根白色尼龙绳，三人汇合后步行来到徐某8住处。张妙珍叫开徐某8的门后和熊建波带着木棍、绳子等进入到徐某8房间，黄森林则在外望风。在房间里，张妙珍向徐某8索要医药费遭拒后二人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熊建波两次将徐某8摁倒在地，张妙珍则趁机分别持木棍、脸盆架、木凳、打气筒等连续砸打徐某8的头、腰和腿部。张妙珍打累后，还出门要求黄森林进房殴打徐某8，黄森林因怕被徐某8认出便没有答应。张妙珍返回房间后见徐某8已丧失抵抗能力不能动弹，为阻止徐某8求救和报警，便和熊建波一起用绳子将徐某8捆住，并由熊建波带走徐某8的手机，然后二人将徐某8房间的门关上，汇合在外望风的黄森林离开了现场。在离开现场途中，二人把殴打和捆绑徐某8的情况告诉了黄森林并一起商定将作案时使用的木棍、手套、徐某8手机的SIM卡以及未使用过的蒙面布放在一个白色塑料袋内交给黄森林要黄森林处理。三人分手后，黄森林途经秀峰大道陶渊明雕像附近时将木棍折断后丢弃在马路上，途经峰德镇白家桥时将装有白色粗纱手套、手机卡、蒙面布的白色塑料袋抛入桥下的水沟中。后来，张妙珍给了熊建波1500元钱以表酬谢。
2015年4月12日徐某8被发现死于家中。经鉴定，徐某8系被他人用钝器反复多次打击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2015年4月12日、13日，张妙珍、熊建波、黄森林先后被抓获。经鉴定，张妙珍为偏执状态，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熊建波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破案报告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侦破过程及张妙珍、熊建波、黄森林均系被抓获归案等情况。
二、物证
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及实物和刑事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在现场提取血迹11份、门把手拭子、打气筒底座及筒身、手电筒、螺丝刀、枕头、木凳、木架、红色木椅子腿和椅子面、指甲、黄色椅子腿、凳子面、尼龙绳等痕迹、物品。侦查机关在熊建波住处搜出黑色vivo智熊手机一部；白色vivo智熊手机一部，有黑色手机套；vivo手机白色外包装盒一个，内装有2015年4月9日星子移动TD专营店销售单一张。侦查机关在张妙珍住处搜出16个印有“山宾隆超市”的白色塑料袋；14份医院检验报告单之类相关病历资料。侦查机关在星子县白鹿镇白家桥南侧长虹港第九个拦水坝最西侧水泥墩上提取了一个打了三个死结的白色塑料袋（上面印有“山宾隆超市”字样），袋中有四块黑色布块；一张移动SIM卡（上面有四组数字：89×××38），其中还有个白色塑料袋（内装有：两只带疑似血迹的白色粗纱手套和一块黑色红条纹布块）。侦查机关提取了黄森林、熊建波、张妙珍、徐某1、徐某3血样各一份；张妙珍作案当天所穿的白色旅游鞋一双；熊建波作案当天所穿的牛仔裤一条、黑白格秋衣一件；黄森林作案当天所穿的深色长裤一条、浅蓝色长裤一条。
三、书证
1、精神病鉴定申请书，证实张理斌在侦查阶段申请对张妙珍精神状况进行司法鉴定。
2、精神、智障鉴定申请书、残疾人证，证实熊世元在侦查阶段申请对熊建波精神状况、智力障碍进行司法鉴定。
3、羁押人员入所前体检表，证实张妙珍入所前体检状况为胆结石、子宫肌瘤，右腕部疼痛六天；熊建波入所前体检状况为头痛四天，脂肪肝。
4、九江县看守所出具的表现证明，证实张妙珍在九江县看守所期间精神恍惚，举动反常，总是怀疑人家会弄死她。
5、星子县看守所出具的表现证明，证实熊建波在星子县看守所期间表现较好，行为正常，生活自理，能完成日常卫生和劳动，反应较为迟钝，无法开展学习事项，可对其有效管理。
6、黄泥岭社区出具的证明，证实张妙珍租住在白鹿大道安定宾馆斜对面私宅三楼期间未患精神类疾病，未被列入精神病管控人员，曾到该社区申请办理廉租住房，交谈沟通情况正常，其反映有严重的妇科疾病及颈椎病，租住期间在山宾隆超市务工。
7、波湖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白鹿镇波湖村委会有熊建波的智力残疾证存档，虽智力低下，但未被该村列为精神病管控人员，其曾在星子县新农贸市场担任保安，日常生活由其父母照顾，但基本能自理。
8、星子县移动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SIM卡号：89×××38是使用徐某8身份证所登记办理，对应的手机号码：159××××2308。
9、星子县中医院的病历，证实张妙珍2015年1月26日因外阴阴道炎在星子县中医院住院治疗8天；2015年2月28日因急性盆腔炎和宫颈炎在星子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3天；2015年3月31日因颈椎病在星子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0天。
10、九江市第一人民医院、九江学院附属医院、九江市妇幼保健院、星子县中医院等医院的检查报告单、诊断书等单据，证实2015年4月10日前张妙珍在多家医院检查、治疗。
11、星子县气象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5年4月7日、8日星子县天气分别为阵雨和阴天间多云。
12、手机通话清单，证实黄森林与张妙珍在案发前后有频繁的电话联系。
13、制作说明及手机短信内容截屏，证实侦查机关在熊建波家搜获二部VIVO手机，据熊建波供述其中一部黑色平板VIVO智能手机为受害人徐某8所有，经使用美亚柏科DC4290手机信息采集系统对徐某8手机进行信息采集时发现，手机内有已删除发送短信23条，其中10条已删除短信为与张妙珍的短信往来，二人确有谈及月底再给1000元钱及张妙珍因病向徐某8要钱的事实、徐某8拒绝给钱的理由。
14、星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徐某8死亡时间的分析，证实徐某8的死亡时间距其末次进餐6小时以内。
15、九江市公安局刑事技术研究所出具的关于徐某8十指指甲检验情况的说明，证实经检验，徐某8血样、十指指甲及在现场提取的一块断裂的指甲均检出徐某8DNA。
16、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讯问张妙珍及询问部分证人符合规定。
17、人口信息全项查询表、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张妙珍、熊建波、黄森林、徐某8的身份信息。
18、（2002）星刑初字第01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材料，证实2002年1月28日熊建波因犯抢劫罪被星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千元，2005年7月25日刑满释放。
19、星子县东牯山林场七贤分场出具的证明，证实黄森林在该分场工作期间无犯罪记录。
四、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1证言，证实2015年4月12日10时许我打电话给我父徐某8，我父手机关机，到我父住的地下室敲门没人应，13时许我大姐徐某2打电话说我父被人杀了，我就报了110。
2、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我2015年4月12日上午去看我父徐某8，拿钥匙开防盗门发现门被反锁了打不开就先回去了，后来我感觉不对劲就又回去踹开木门进去发现我父躺在地上已经死了，我给我弟徐某1打电话让他报警。我父交过几个女朋友，最开始的是东牯山林场的一个，现在山宾隆超市上班，约五、六十岁。
3、证人徐某3证言，证实2015年4月12日中午我接到我姐徐某2电话说我父徐某8被害，我和我老公游某赶到我父住处，我父只穿了条短裤侧躺在地上，没有呼吸。我4月9日21时10分打过电话给我父，电话提示关机，我父4月7日21时53分左右还在上网发照片。
4、证人朱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2日中午我老公徐某1接到徐某2电话说徐某8被害。
5、证人游某证言，证实我听说徐某8跟一个女的在接触，具体不清楚。2015年4月12日中午我老婆徐某3接到徐某2电话说徐某8出事了，我跑过去看，见徐某8穿个短裤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我摸了一下他的背，发现已经很凉了。
6、证人万某证言，证实2015年4月12日中午我妈妈徐某2打电话给我说徐某8过世了。我赶到庐阳小区见很多警察在勘查现场。
7、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妹妹张妙珍年后说跟徐某8谈男女朋友，被徐某8下了药，得了性病，看病花了5000多元，她找徐某8要钱，徐某8不理她，要我陪她去找徐某8。清明节前几天我陪张妙珍到庐阳小区22栋地下室找过徐某8，当时路上碰到黄森林，就一起走，黄森林没进徐某8住处在外等。徐某8答应给3000元钱，次日徐某8给了我2000元说还有1000元月底给，我将2000元转交给了张妙珍。1000元月底徐某8没给，张妙珍又叫我帮她去要，我也打了徐某8的电话，徐某8说张妙珍的病是和别人搞上的，跟他没关系不给，我就劝张妙珍算了。
8、证人徐某4证言，证实我听徐顺水说过徐某8和东牯山林场的一个女的有过接触，具体不清楚。我2015年4月9日上午9点多钟打过电话给徐某8但没打通。
9、证人徐某5证言，证实2015年4月6日上午我在徐某8住的地下室门口最后一次看到徐某8，我与徐某8住同一个小区。有次见到个女的到徐某8家，后听说那个女的是东牯山林场下岗职工，50岁左右，什么关系不清楚。
10、证人徐某6证言，证实2013年我听徐某8说找了个女的，听说那女的住在迎春桥附近，另外听说徐某8在山宾隆超市也找过一个女服务员。
11、证人徐某7证言，证实我住庐阳小区22栋2单元252室，2015年4月12日的三、四天前一个晚上12点左右，我听见有人的低沉叫声，好像是一个人被打了之后疼痛难忍的呻吟声，一阵一阵大概有十几分钟，后来就没听见了。不能确定是哪个方向传来的，应该是这栋楼里面传来的。去年夏天徐某8在六楼搭建阁楼时有个50岁左右的女的和他在一起。
12、证人夏某证言，证实我住庐阳小区22栋2单元112室，徐某8平时住我家楼下的一间储藏室里。2015年4月8日还是9日晚上12点左右，我躺在床上听见外面有男人在哭，我就起床到阳台上去看，开始我以为是楼上或者旁边二单元传来的，但发现旁边的家里都没亮灯，随后我就睡觉去了，听说楼下的徐某8死在了储藏室里我才想起来那天晚上的哭声很有可能是从徐某8住的储藏室里传过来的。
1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与徐某8住同一小区，2014年下半年一天早上我看到徐某8跟一个50多岁的婆婆从徐某8住的地下室出来，那个婆婆我见过二、三次，皮肤偏黑，脸偏小、尖脸，身材偏瘦，1米5多的个子，长头发。
14、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我住庐阳小区22栋，清明节那天下午4点钟左右见过徐某8，之后就没见过。
1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5年4月10日上午9时许，我打电话给我姐夫徐某8没打通。2015年4月12日上午我又打过电话给徐某8，仍没打通。
16、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2015年4月10日我妹妹张某2打徐某8电话打不通，我打徐某8手机，徐某8的手机关机。
1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张妙珍分别于2015年1月26日和2月28日在星子县中医院就诊，我是张妙珍的主治医师。1月26日张妙珍在妇产科就诊，由我接诊，经检查确诊患有外阴阴道炎，我建议门诊换药治疗，她以疼痛感强烈为由要求住院治疗，这次住了8天，病情稳定未有反复，治愈后于2月2日出院。2月28日张妙珍再次来就诊经检查确诊患有急性盆腔炎、宫颈炎，这次住院13天，病情得到有效控制，基本治愈，3月12日出院，此类疾病在大龄女性是普遍的，张妙珍多次问患病原因，我曾反复告知化验结果都是正常的，所患疾病也是妇科常见病，张妙珍还问过是不是由他人下毒所致，我明确告诉张妙珍，就检查结果看，所患妇科病和有没有下毒无关。
18、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张妙珍2015年3月31日在星子县中医院骨科住院治疗，我是分管医师，经检查确诊患有颈椎病，张妙珍要求住院治疗，出院时病情缓解，未有特殊不适感，张妙珍问过疾病产生的原因，我告知这属于常见骨科疾病。
19、证人龙某证言，证实我与张妙珍同监号，张妙珍平时生活可以自理，可能是受了刺激，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她晚上总是睡不着，大家都觉得她思想过于偏激，她遇到一点小事，不管是谁的责任，她都会认为是有人害她。她平时跟人可以正常交流，生活习惯和平时表现跟正常人没有区别。
20、证人黄某1证言，证实我与张妙珍同监号，张妙珍生活能自理，脾气暴躁，经常会因小事跟别人吵起来，不喜欢跟别人一起做事，总觉得别人会害她，做事有点偏激，平时讲话正常，有逻辑思维。
21、证人熊某1证言，证实我与张妙珍同监号，张妙珍在里面一切正常，就是脾气暴躁，总觉得同监室人欺负她，可以和大家正常交流，生活习惯和平时表现与常人无异。
22、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其是星子县山宾隆超市的主管，张妙珍是2014年底由我经手招聘来做防损员的，我对张妙珍的工作进行督促和管理，她做事也很认真，精神上没有问题。
23、证人余某证言，证实我和张妙珍是山宾隆超市同事，张妙珍在山宾隆超市做事比较认真，话不多，精神正常，可能思想有点偏激，遇事有点小题大做。
24、证人胡某证言，证实张妙珍租住在我家私房四楼的一间房间两年多，与人沟通正常，想法会较偏激，有什么损坏就会怀疑有人去害她，有时会反复念叨一件事情，生活自理，在超市打工，房租准时交。
25、证人熊某2证言，证实我和熊建波同村，大家都觉得熊建波有点傻，智商有些问题，平时还可以，脾气性子上来，就什么都不管的胡搅蛮缠，脑子不知道想事。
26、证人桂某证言，证实我和熊建波是邻居，熊建波精神有点问题，平时生活上的言行就像一个未成年儿童，没有自己的主意。
27、证人熊某3证言，证实我和熊建波同村，村里人平时都说熊建波是个傻子，应该智力上明显有问题，说话没什么逻辑，拿别人点小恩小惠就会去做笨事。
28、证人谭某证言，证实我是波湖村民兵连长，熊世元在2015年2、3月份的时候将熊建波的残疾证给我登记过，证上登记熊建波是二级精神残疾，听说熊建波经常在家打人。
29、证人黄某2证言，证实我与熊建波同监室，熊建波智力有问题，平时反应迟钝，生活可以自理，无精神失常情况，明显看人说话，比他狠的人讲话就听，混得差的人叫他做事就不听。
30、证人熊某4证言，证实我与熊建波同监室，熊建波比正常人要差点，有时前言不搭后语，智商应该有点问题，生活能自理，理解能力差点，反应迟缓，精神上没有不正常表现。
31、证人左某证言，证实我与熊建波同监室，熊建波智力有问题，比常人说话做事要差点，生活上能自理，有时发脾气，没打过人，没看到他精神上有问题。
五、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实徐某8系被他人用钝器反复多次打击致创伤性休克死亡。
2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实张妙珍被鉴定为偏执状态、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熊建波被鉴定为轻度精神发育迟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4、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实现场北墙开关、床尾纸盒、地面、笔记本电脑、瓷砖、枕头套、电动车、天花板、红色木凳、蓝色木架、红色椅子腿、黄色椅子腿、纱线手套上提取的可疑血迹为徐某8所留；现场床上提取的手电筒检出徐某8DNA；送检纱线手套、红黑条纹布条上检出熊建波和徐某8的混合DNA；受条件限制送检的黑色布条四块、带有“山宾隆超市”字样的白色塑料袋、无字白色塑料袋上、北门把手拭子、螺丝刀、打气筒、现场绳子上均未检出人DNA。张妙珍所穿的白色旅游鞋、熊建波所穿牛仔裤和黑白格秋衣、黄森林所穿黑色长裤及浅蓝色长裤均未检出人血；徐某8与徐某1、徐某3存在亲缘关系，不排除徐某8系徐某1、徐某3的生物学父亲。
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尸体、血迹及物品摆放相对位置等情况。
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妙珍、熊建波归案后经检查身上有多处伤痕。
3、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妙珍辨认出熊建波、黄森林、徐某8；熊建波辨认出张妙珍、黄森林、徐某8；黄森林辨认出张妙珍、熊建波、徐某8。
4、地点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妙珍、熊建波、黄森林辨认出作案地点（星子县南康镇庐阳小区22栋1单元地下室）；张妙珍辨认出丢弃作案时使用的手套的地点（星子县南康镇庐阳大道西侧馋味鸭脖店门前绿色垃圾桶旁）；黄森林辨认出丢弃作案时使用的二根木棍的地点（星子县南康镇秀峰大道牌楼往峰德镇方向20余米的马路上）、丢弃作案时使用的手套等物品的地点（星子县峰德镇白家桥上）。
七、视听资料
讯问张妙珍、熊建波、黄森林，张妙珍、熊建波、黄森林辨认，询问部分证人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碟，证实侦查机关主持讯问、辨认、询问的情况。
八、供述与辩解
1、张妙珍供述与辩解，我2012年离婚后于2014年12月底和徐某8交往，至2015年1月19日我去过徐某8庐阳小区的住处5次，每次去都发生了性关系。交往之后我发现徐某8骗了我，我觉得徐某8是个很小气的人，就不想和他交往。1月19日在徐某8家发生性关系后，我阴道、肛门、肚子都痛，我怀疑徐某8在我身上放了毒，我住院治疗花了几千元钱，出院没多久又复发了。正月初四晚上我打电话给徐某8，徐某8来接我到他家地下室，我向他要钱治病，他当时就翻脸说肯定是我在外面惹来的，把我赶走了，我当时很生气。正月到3月我治疗大致花了一、二万元钱。正月初四后我姐姐张某1、黄森林陪我去过徐某8住处找他要钱（黄森林在外面等），这次徐某8答应给我三千块钱，第二天张某1给我送了两千块钱，说是徐某8给的，还有一千块钱等徐某8发了工资再拿，但之后徐某8就再也没拿钱给我了，我就想找人报复他打他一顿，于是后来我就找了黄森林和熊建波帮忙（熊建波是黄森林介绍的），并要求熊建波再找个人来，但是没有叫人打死他，我是真没想到真把人打死了。我和黄森林认识有几十年了，我跟黄森林说等我病好了以后就跟他在一起做夫妻过日子。熊建波是我在山宾隆超市做事时认识的，有一天熊建波来超市买东西时，我叫他帮忙打个人，他问为什么，我说那个人在我身上下药让我得病，熊建波就答应了，我跟熊建波说过会给些钱给他，但熊建波说不要钱。作案前我和黄森林、熊建波曾经在一起商量过如果徐某8不给钱，就把他绑起来打一顿，我叫黄森林准备好捆徐某8的绳子和打他的棍子，我自己准备好作案用的手套、装工具的塑料袋（山宾隆超市的购物袋、白色、上有山宾隆字样）。2015年4月6日晚我和黄森林去徐某8家附近熟悉环境，熊建波有没有去我记不清楚了。我和黄森林、熊建波约好次日晚上在星子县城休闲广场见面，当晚10点钟我下班后分别打电话问黄森林和熊建波他们在哪里，然后三人在星子县国税局门口见了面，一起到徐某8住处，走到徐某8家（庐阳小区22栋一单元地下室）楼道口，黄森林把两根棍子和两根绳子给了我和熊建波，两根白色绳子长约60厘米，两根木棍长约60厘米，直径1.5厘米；我带了女式黑色尼龙弹力手套、两副白粗纱手套（一副为熊建波准备的，另一副为熊建波叫去的人准备的）。黄森林在外面等，我和熊建波到徐某8住的地下室门口，我敲开了门，进门之后我戴上手套，熊建波什么时候戴手套我不知道，当时徐某8只穿了条内裤，上身赤膊，我向他要钱，他不给，随后我们两人吵起来了，他拿个打气筒打我，我用手挡，砸到我右手腕，我就用棍子往他身上打，后熊建波夺下徐某8手上的打气筒扔在地上，并从背后用手箍着徐某8将他放倒在地，我接着打徐某8身上、腿上等部位，徐某8挣脱出来操起个木脸盆架子打熊建波，没打几下又被熊建波抢过去，熊建波再次将徐某8放倒在地，我接着用木棍打他，随后又操起个椅子打他，他顺手拿个小凳子来挡，椅子和凳子都打散架了，我又用脸盆架往他身上打，后也砸散架了，我还用四方木凳砸了徐某8，将木凳砸散架了，我打不动了还出来叫黄森林进去帮忙打，他说没蒙住徐某8眼睛他就不进去打，我又进去继续打，还用铁质打气筒对徐某8身上乱打，将打气筒也打断了，之后我从口袋拿出两根绳子，熊建波绑手，我绑脚，绑好后我拿了徐某8房间的钥匙，出了房门之后告诉熊建波我把钥匙带出来了，熊建波把钥匙从我手上拿走，打开房门将钥匙随手丢在了房间里面，最后把门关上离开了房间。出来跟黄森林见面后，我告诉黄森林棍子太细没什么用，用绳子绑住了徐某8的手和脚，熊建波说他把徐某8的手机带出来了，我说砸掉，熊建波说他要手机，手机卡他已经拔出来了，随后三人离开了庐阳小区，我把棍子给了黄森林，手套我摘下来随手扔到路边的垃圾桶里，熊建波用的手套和徐某8的手机卡装在一个袋子里，都交给黄森林叫他丢到港里面去，然后我和熊建波往山水阳光那边走了，黄森林拿着两根棍子和白色塑料袋往红绿灯方向走了。作案之后的一天，熊建波曾告诉我他去徐某8家附近打探了情况，但是房间里面没有声音，不晓得徐某8在房间里面情况怎么样了，这事也告诉了黄森林，我对他们说人不会死，没关系。我考虑到熊建波帮了忙，虽然作案之前熊建波说不要钱，但是我觉得不好意思，作案之后（具体过了几天不记得了）就找到熊建波给了1500元钱。我是在公安机关找到我之后，才知道徐某8死了。
2、熊建波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我在山宾隆超市见过张妙珍，那时跟她不熟，2015年3月份我在星子县城休闲广场玩时碰到黄森林（很早以前就认识），过了一段时间黄森林叫我帮张妙珍讨一笔钱治病，说徐某8害了她，在她身上下了毒，胃和子宫都烂了，当时我不相信，后来张妙珍找我，问我黄森林有没有对我说帮忙的事情，并说徐某8在她身上下了毒，她准备找徐某8讨医药费，问我是否愿意帮忙，我当时觉得黄森林跟她说的一样，应该是真的，就说要考虑一下，给她留了电话号码。过了几天，张妙珍打电话给我，我就答应了，张妙珍叫我再找几个人。4月6日晚上张妙珍就带我和黄森林一起到庐阳小区熟悉地形。次日晚上9点半左右，张妙珍就打电话约我去庐阳小区，路上碰到黄森林，走到国税局三人汇合了就往徐某8的家里去，黄森林带了两根棍子和一个白色塑料袋，张妙珍也带了一个红色袋子，我带了四块蒙面布，快到时徐某8家时，黄森林将两根棍子和两根白绳子给了张妙珍，张妙珍拿了双白纱手套给我戴，她戴双黑色手套，黄森林在外面等，说他和徐某8认识，张妙珍让他蒙着脸进去，黄森林说蒙着脸也认识，除非把徐某8打昏了，眼睛嘴巴全部蒙住了他才会进去。张妙珍敲开门，我和张妙珍进去后，张妙珍让徐某8给点钱治病，徐某8说没有害她，不会拿钱，他们争吵了几句，徐某8在赶我和张妙珍出门时，用拳头打了张妙珍嘴巴一下，张妙珍就上前纠缠他，徐某8见张妙珍不肯走就拿出一个打气筒打了张妙珍的左手臂一下，张妙珍就拿两根棍子合拢打徐某8，我就抢下徐某8手上的打气筒把他按倒在地，张妙珍就将用棍子对徐某8的头部和身上一顿乱打，徐某8挣脱后拿起一个放置脸盆的三角木架砸我，我用左手挡了一下，抓住木架并把他绊倒，然后用手按住徐某8的胸口，张妙珍捡起那把木架朝着徐某8的身上一直打，直到将木架打散了，张妙珍还是拿在手上对着徐某8身上打，打了几分钟后，张妙珍说她打不动了，叫我帮忙打一下，我拒绝了，张妙珍就说出去叫黄森林进来打，过了两分钟张妙珍返回房间说黄森林不来，然后张妙珍又拿起一把四方木凳朝着徐某8的胸口砸，将木凳的两只脚砸断了，张妙珍就用断了两只脚的木凳对着徐某8的腿一直打，直到将木凳全部打散了，然后又捡起散落的木架对着徐某8的头部砸，将徐某8的头砸破了，当时流了很多血，然后又朝徐某8身上、脚上砸了好几下，这时我松手没有按住徐某8了，张妙珍又拿起打气筒朝徐某8身上砸，直到将打气筒打散架了（断成两截）。我看到徐某8已经快不行了，就叫张妙珍别打了。张妙珍拿出两根绳子，我拿一根捆住徐某8的手，张妙珍用另一根捆住徐某8的脚，张妙珍说是为了防止徐某8爬起来求救叫人。作案出门后，张妙珍对我说应该把徐某8的手机拿出来砸掉或者丢掉，免得徐某8用手机打电话找人求救和报警。我说都出门了，门都锁了，怎么再拿手机？她说已经把徐某8家的钥匙带出来了。我就用她给的钥匙返回作案现场把徐某8放在房间小桌子上的一部黑色平板手机（VIVO牌）拿出来，然后我关灯，张妙珍关门。出来和黄森林汇合后，张妙珍叫我把徐某8的手机砸掉，我把手机卡拔了出来连同作案用的手套一起交给了黄森林，手机放到自己口袋里面，后来一直放在我住的房间里直到被抓，三人汇合后我和张妙珍对黄森林说了打徐某8的情况，黄森林还问了绳子及捆绑情况。作案前我准备了蒙面布，后来也带到了现场但没有使用，事后也交给了黄森林，两根棍子出来也给了黄森林。之后我和张妙珍往山水阳光方向走，黄森林往红绿灯方向走。张妙珍事前找我帮忙时说过事成后会报答我，作案后第三天傍晚她约我在白鹿大道见面给了我1500元钱。作案后第二天我曾返回作案现场附近，没听到房间里面有什么动静，就怀疑徐某8死掉了，我告诉了张妙珍和黄森林，张妙珍说巴不得他早点死，管他干什么。黄森林说和他没关系。
3、黄森林供述与辩解，我和张妙珍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认识了，2015年3月份，张妙珍找到我说徐某8下药害她，要我帮忙找徐某8要钱治病，正月张妙珍和她姐姐张某1去找徐某8要钱，邀我做伴，我去了但没进门在外面等。4月份张妙珍找我帮忙介绍个人帮她去找徐某8要钱，张妙珍曾说等她病好了之后，和我做夫妻也行，做朋友也可以，我指着当时在广场的熊建波让她去找熊建波帮忙。后来熊建波来问我张妙珍为什么找姓徐的要钱，我就告诉他徐某8害了张妙珍，张妙珍要找他要钱治病，我问熊建波有没有答应帮忙，熊建波说答应了，还答应再找两个人帮忙。4月4日晚我、张妙珍、黄森林在一起商量，张妙珍说如果去找徐某8要不到钱，就报复一下（意思就是要打一顿），还说要戴手套，由她带手套去，张妙珍叫我带两根棍子和两根绳子，我答应了，并说好6日晚上去徐某8家熟悉下路，看他儿子在不在家。4月6日晚上我、张妙珍、熊建波到徐某8住的地方去踩了点，并约好次日晚上动手。4月7日白天我在路边捡了两根树枝棍、两根白色塑料皮绳子。晚饭后我带着棍子和绳子到休闲广场玩，到了好晚的时候和张妙珍、熊建波在星子县国税局门口汇合，张妙珍提着一个红色的购物袋，熊建波空着手，三个人步行去庐阳小区徐某8家，在路上我将棍子和绳子都交给了张妙珍，到徐某8住处已经是十点多接近十一点的样子，到了之后张妙珍就去敲门，徐某8随后开门，张妙珍和熊建波就进去了，我在房子东面小路上望风，中途张妙珍出来叫我进去帮忙打，我拒绝了，过了十几分钟张妙珍、熊建波二人出来，张妙珍说刚才忘记把徐某8手机砸掉，怕有人通过电话找到徐某8，熊建波说他把徐某8的手机拿出来了，张妙珍说快点砸掉，熊建波说手机卡拔出来了手机带走自己用，后来他们说是熊建波按住徐某8，由张妙珍用木凳、脸盘架子打徐某8，之后再用绳子绑住徐某8手脚，不让他报警和求救。张妙珍把棍子、手套、袋子、手机卡等物品给了我，叫我丢到港里面去，后来棍子被我折断丢到陶渊明雕像附近马路中间让车子压掉，塑料袋丢到白家桥南边的港里面了。作案后一、二天熊建波跟我说他去徐某8家附近看了下情况，没听到徐某8房间里面有声音，不晓得人死没死。我说管他死没死，反正我没打他，他死没死跟我无关。作案后大概过了两、三天，熊建波跟我说张妙珍拿了钱给他。
上述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熊建波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熊建波未殴打被害人，系从犯等的理由和意见。经查，熊建波受邀参与犯罪，未殴打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以及熊建波智力发育不正常，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均属实，但熊建波与黄森林应张妙珍之邀共同向被害人索要钱财不成，遂帮助张妙珍对被害人施以暴力泄愤致被害人不能反抗，后又阻断被害人求救，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间接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且有犯罪前科，依法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
关于张妙珍及其指定辩护人二审庭审中提出张妙珍没有殴打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理由。经查，张妙珍为报复被害人遂邀集熊建波、黄森林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致被害人不能反抗，并为了阻断被害人求救，又对被害人实施了捆绑等行为，明知被害人有死亡的可能而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已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上述事实有手套、手机卡等物证，破案报告、归案情况说明等书证，张某1、徐某1等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能相互印证的证据证明，张妙珍、熊建波、黄森林在侦查阶段及一审期间亦予以供认，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熊建波与原审被告人张妙珍、黄森林目无国法，为泄私愤共同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致被害人不能反抗后又阻断被害人求救，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罚。张妙珍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熊建波、黄森林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张妙珍、熊建波、黄森林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以及熊建波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有犯罪前科等属实。鉴于本案系由情感纠纷引发，张妙珍等人主观上并非直接故意致被害人死亡，原审法院对张妙珍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并无不妥。且原审法院依据熊建波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及其与黄森林均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等情节已对熊建波和黄森林作出适当判处，熊建波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请求对熊建波再予从轻的理由和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江西省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张妙珍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王丽君
代理审判员 陈永琦
代理审判员 周素阳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江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