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甘民二终字第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掖市飞龙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张掖市甘州区石岗墩农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严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靳自杨，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杨发军，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阿拉善右旗方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阿拉善右旗额肯呼都格镇。法定代表人严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发军，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焕章。委托代理人贾军，甘肃西部投资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张掖市飞龙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农业公司）、阿拉善右旗方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舟科技公司）为与被上诉人王焕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二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飞龙农业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发军、靳自杨，方舟科技公司委托代理人杨发军，王焕章及其委托代理人贾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1月22日，王焕章与飞龙农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借字第S0107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飞龙农业公司因经营周转需要向王焕章借款1000万元，借款利率35‰，借款期限自20l4年1月22日至6月21日，共计5个月。还款方式约定，每月22日付息，到期还本。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飞龙农业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自违约之日起在原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增加50％计收罚息，同时飞龙农业公司每违约逾期一日还款，应按贷款本金的3‰给王焕章支付违约金。飞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挪用借款的罚息在原借款利率的基础增加100％计收。如逾期还款，飞龙农业公司每违约逾期一日还款，应按贷款本金的3‰给王焕章支付违约金。在展期还款期间，飞龙农业公司如违约，除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展期利息，归还借款本金外，同时飞龙农业公司每违约一日还款，应给王焕章支付3‰的违约金。另合同对于资金支付、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同日，王焕章与飞龙农业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飞龙农业公司将坐落于张掖市石岗墩开发区飞机场北侧的26间牛舍房屋抵押给王焕章，为以上借款合同项下飞龙农业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及其他费用。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或融资款本金及利息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拍卖或者变卖抵押物，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双方在张掖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办理了房屋他项权登记。签订借款合同当日，王焕章与飞龙农业公司、方舟科技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保障债权人王焕章债权的实现，方舟科技公司愿意为飞龙农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满两年。保证合同还约定了主合同变更、争议解决等其他条款。借款合同签订当日，王焕章向飞龙农业公司借款1000万元。2014年7月4日，王焕章与飞龙农业公司签订(2014)借字第S0107－1号借款展期合同，合同约定：现(2014)借字第S0107－1借款合同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但飞龙农业公司不能按照借款合同还款期限归还债权人的贷款，飞龙农业公司只在2014年6月27日归还贷款200万元，为继续偿还王焕章的贷款，飞龙农业公司请求王焕章注销其享有抵押权的23个产权其中的3-4个房权证，以使飞龙公司再次融资归还王焕章剩余贷款。展期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共一个月。借款仅限于购买牛饲料。按月结息，到期还本。双方约定不再展期，飞龙农业公司到期立即偿还王焕章借款本息。关于违约责任双方约定，飞龙农业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的，自违约之日起在原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增加50％计收罚息，同时飞龙农业公司每逾期一日还款，每日应按贷款本金的2‰给王焕章支付违约金。若飞龙农业公司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应承担王焕章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催收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同日，王焕章与飞龙农业公司、方舟科技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方舟科技公司为展期合同项下的贷款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800万元，利率35‰计息。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满两年。保证合同还约定了主合同变更、争议解决等其他条款。同一日，王焕章还与飞龙农业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飞龙农业公司将坐落于张掖市石岗墩开发区飞机场北侧产权编号为：SGD－10141、SGD－10223、SGD－10140、SGD－10210、SGD－10218、SGD－10215、SGD－10207、SGD－10217、SGD－10227、SGD－10224、SGD－10142、SGD－10222、SGD－10225、SGD－10220、SGD－10147、SGD－10229、SGD－10211、SGD－10219、SGD－10214、SGD－10208、SGD－10212、SGD－10209的房产抵押给王焕章，为以上展期借款合同项下飞龙农业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抵押权的效力及于抵押物及其从物、从权利、附着物、附合物、加工物、孳息及代位物。抵押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抵押物处置费、过户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保险费及其他费用。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或融资款本金及利息的，抵押权人有权依法拍卖或者变卖抵押物，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2014年7月9日，在张掖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办理了房屋他项权登记，他项权登记的产权编号为：SGD－10141、SGD－10142、SGD－10210、SGD－102l5、SGD－10219、SGD－10221、SGD－10209、SGD－10140、SGD－10217、SGD－10211、SGD－10227、SGD－10224、SGD－10212、SGD－10147、SGD－10223、SGD－10222、SGD－10220、SGD－10225。原审法院另查明，飞龙农业公司在展期合同签订之前偿还王焕章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利息175万元，2014年7月10日偿还18.5万元。飞龙农业公司主张在发放借款的次日，王焕章收取利息35万元，该款应当从本金中扣除，贷款本金应当为965万元。2014年7月10日偿还的18.5万元是本金，不是利息。王焕章则主张，贷款次日收取的是借款当月的利息，18.5万元是贷款展期以后还的利息，不是本金。原审法院认为：王焕章与飞龙农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抵押合同以及王焕章与飞龙农业公司、方舟科技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均不违反国家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王焕章依约履行了发放借款的合同义务，在借款展期合同到期后，飞龙农业公司未履行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王焕章要求飞龙农业公司偿还借款、承担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飞龙农业公司提出在展期合同中双方对利息未作约定，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在借款展期合同中虽然对利率没有表述，但在2014年1月22日，王焕章与飞龙农业公司、方舟科技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对利率约定为35‰，故飞龙农业公司主张展期合同没有约定利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王焕章与飞龙农业公司签订的借款展期合同、保证合同中既约定了借款利息，又约定了逾期还款的罚息、违约金，对约定符合上述规定的，按照约定计算利息，约定高于央行基准利率四倍的部分，按照4倍计算。根据2014年央行基准利率5.6%计算，四倍为22.4%，月利率为1.86％。关于飞龙农业公司、方舟科技公司抗辩提出，双方约定的利率过高，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应当从本金中扣减，欠款本金不足800万元的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在展期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为800万元，展期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就部分还款以及利息的支付已经自行履行，未发生争议，王焕章起诉主张的也是展期合同签订以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故飞龙农业公司、方舟科技公司抗辩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应当从本金中扣减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飞龙农业公司应当偿还王焕章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起至11月21日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509400元(按照月利率1.86%计算，为694400元，减去已支付185000元)。飞龙农业公司将其所有的房屋为公司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王焕章对抵押担保的房屋享有抵押权，其要求对抵押财产优先受偿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当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方舟科技公司依法对飞龙农业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飞龙农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焕章借款本金8000000元并支付截止到2014年11月21日的借款利息509400元，共计8509400元；（二）如飞龙农业公司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王焕章可申请以飞龙农业公司抵押的产权编号为：SGD－10141、SGD－10142、SGD－10210、SGD－102l5、SGD－10219、SGD－10221、SGD－10209、SGD－10140、SGD－10217、SGD－10211、SGD－10227、SGD－10224、SGD－10212、SGD－10147、SGD－10223、SGD－10222、SGD－10220、SGD－10225的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方舟科技公司对飞龙农业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607元，王焕章承担24734元，飞龙农业公司、方舟科技公司承担66873元；保全费5000元，由飞龙农业开发公司、方舟科技公司承担。飞龙农业公司、方舟科技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1、关于借款金额是1000万元还是965万元的问题。2014年1月22日王焕章给飞龙农业公司打款1000万元，根据王焕章的要求次日返还本金35万元。若是给付利息，飞龙农业公司只有使用约定的借款期限一个月后，才能支付相应的利息，王焕章认为是支付了1000万元的一个月的利息，对于飞龙农业公司来说是不公平的。首先，根据公平原则，为防止贷款人利用优势地位，确定不平等的合同内容，《合同法》第二百条明确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该规定符合借款合同的实践性特征，即应以实际支付的借款数额确定为本金；其次，王焕章预先扣留利息的行为，使借款方实际取得的借款低于约定数额，损害了借款方的利益；再次，对于利息，实质上应是借款人因实际使用贷款人的资金，而在双方之间形成的债的关系。若本金未交付，则不会产生支付利息的问题，预先扣除利息，使借款人实际取得的借款数低于借款合同约定数额的情形，应加以禁止。由此35万元应从本金扣除，并且以实际使用期限确定应当支付的利息。2、关于2014年7月4日前王焕章收取175万元利息是否存在违法问题。原审法院认定合法的利息应为月息1.86%，飞龙农业公司与王焕章约定的月利息为35‰，明显过高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未对违法的行为予以纠正。根据法律规定的利率，合法利息应当为965万元×1.86％×5月＝897450元，飞龙农业公司实际多付852550元，多付的852550元应从实际借款本金中扣除。3、关于2014年7月10日还款18.5万元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2014年7月4日签订借款续展合同后，2014年7月10日飞龙农业公司还款18.5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如果是利息，飞龙农业公司对借款使用十天就承担利息，并认为是支付的利息，这对飞龙农业公司来说是不公平的。借款续展合同期限是一个月，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飞龙农业公司不能提前偿付利息。（二）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飞龙农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严玲因涉嫌合同诈骗被羁押在内蒙古左旗看守所，并且严玲名下所有公司的账目都被内蒙古阿右旗公安局扣留。在严玲被羁押期间，原审法院通知开庭，在法院确定的第一次开庭时(地点为兰州中院)，飞龙农业公司提出公司的所有账目(包括凭证)都被内蒙古阿右旗公安局扣留，无法核对具体的还款金额，并要求延期审理或中止审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并要求近期开庭。飞龙农业公司代理人按照原审法院通知，前往内蒙古左旗看守所开庭，对于具体的还款金额，飞龙农业公司无法提供付款凭证，只能按照王焕章的陈述认可。2、严玲因涉嫌合同诈骗案件被移送至内蒙古阿右旗检察院后，严玲的辩护人通过检察院阅卷并复印飞龙农业公司账目卷宗时发现，飞龙农业公司在2014年7月4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金昌金川支行给王焕章汇款10万元，王焕章并没有从本金中扣除，导致案件认定付款金额错误。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王焕章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飞龙农业公司诉称的预先扣息与本案无实质关系。双方在一审时，诉讼标的指向的2014年7月1日飞龙农业公司签定800万的借款合同。飞龙农业公司在签订该合同时对已履行完毕的债权债务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双方对此也未发生任何争执，所以才又达成新的800万借款展期合同。2、超过四倍利息，借款人自愿支付的，而且没有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对此部分，实无保护之必要。就民间借贷而言，借款人既然明知自己所支付的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法律是不予保护的，而仍然自愿支付的，属于其自愿履行合约的行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该行为均已履行完毕。3、2014年7月10日飞龙农业公司打款18.5万元，是飞龙农业公司拖欠2014年6月的利息。根据《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该款按顺序应先归还利息。4、当事人双方在签订合同时约定了贷款利率，此合同在飞龙农业公司张掖市房地产交易管理中心有备案，原审时王焕章已向法庭提交该合同，原审法院对此也予以认定。5、2014年7月4日还款10万元事实，根据民诉法规定不是二审法院受理审查的范围，应另行起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7月4日飞龙农业公司向王焕章还款10万元，该10元未包含在双方核算的还款数额393.5万元之内。王焕章庭后书面确认该打款单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10万的性质应由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可另行起诉。另外，飞龙农业公司还款时间与王焕章作帐时间有所不同，双方当事人确认以打款凭证上的时间为准。本院认为：王焕章个人向飞龙农业公司提供借款是个人与企业之间的借款行为，故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经审查，王焕章与飞龙农业公司双方签订的展期合同，重新约定借款本金为飞龙农业公司尚未偿还的借款800万元，是飞龙农业公司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行为，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原审法院认定在展期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就部分还款以及利息的支付已经自动履行，未发生争议，王焕章起诉主张的也是展期合同签订以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飞龙农业公司、方舟科技公司主张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应当从本金中扣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飞龙农业公司二审庭审当庭提交严玲还款时间清单及打款凭证、农业银行结算书两组证据，属于逾期提供证据。其陈述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是原审期间公司账目被公安机关收缴，因刑事案件并未审查完毕，不允许调取相关证据。经审核飞龙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因客观原因而非故意或重大过失逾期提供证据，且王焕章庭后书面确认10万元打款单据的真实性，因飞龙农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与确认本案还款数额等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展期合同对利率没有表述，但在借款保证合同中约定为35‰，并依据2014年央行基准利率5.6%计算，四倍为22.4%，确定月利率为1.86％，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飞龙农业公司2014年7月4日还款10万元、2014年7月10日还款18.5万元，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该款项系用于偿还本金，故应认定为先支付利息。飞龙农业公司、方舟科技公司主张从本金中扣除10万元及18.5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飞龙农业公司二审中补充事实并有证据证明已归还王焕章10万元，应从王焕章主张的利息中冲减。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二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项；二、变更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兰民二初字第2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飞龙农业公司偿还王焕章借款本金8000000元及利息409400元（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21日的借款利息694400元，减去已支付285000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607元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3元，由飞龙农业公司、方舟科技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恒春代理审判员  唐志明代理审判员  魏万武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郑治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