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9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支公司。
上诉人刘海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3）奉民一（民）初字第61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2012年5月10日17时10分许，董成驾驶＊＊＊车在本市奉贤区南奉公路金海路东约300米处，与驾驶＊＊＊轻便摩托车的刘海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物损，刘海受伤。2012年5月13日，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海负事故次要责任，董成负事故主要责任。2013年6月27日，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对刘海的伤残等级、精神状态伤残程度、民事行为能力和休息、护理、营养期限进行评定。2013年7月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华政（2013）法医精残字第5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海因交通事故受伤，使其患有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构成八级伤残；给予休息期10个月，营养期和护理期各5个月；刘海对本案无民事行为能力。2013年7月30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华政（2013）法医残鉴字第J-20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海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并右眼眶内侧壁骨折，右股骨粗隆间及股骨中段骨折，现右髋、右膝关节活动受限，颅骨缺损（已修补）超过6c㎡，分别评定九级、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伤后（含颅骨修补术）休息14个月，营养5个月，护理5个月；择期行内固定拆除术，酌情给予休息2个月，营养3周，护理1个月。各方就赔偿事宜无法达成一致，刘海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1、董成赔偿人民币422，079.55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静安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受偿。
原审另认定，董成就事故车辆＊＊＊车向人保静安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间从2012年2月2日0时起至2013年2月1日24时止。另，董成就事故车辆＊＊＊车向人保静安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同交强险。
原审再认定，刘海系农业家庭户口。
原审中，刘海欲证明其误工损失，向原审法院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到庭陈述，刘海事发前在奉贤南方国际工地做油漆工，劳动报酬每天200元，做一天算一天，共在该工地做了约20天。董成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人保静安支公司认为根据证人陈述刘海工作非常不稳定，故不能证明刘海的误工损失。
原审认为，本案＊＊＊车在人保静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对刘海属上述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应由人保静安支公司予以赔偿。对刘海超过及不属交强险限额的损失，鉴于董成在人保静安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人保静安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事故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仍有不足及不属于商业三者险部分，由董成按事故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
至于具体损失金额，根据刘海的请求金额、董成及人保静安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及相关凭证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等相关规定酌情予以确定。其中，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病历、诊断证明和医疗费发票确定金额为181，902.80元，至于人保静安支公司提出对非医保部分不予承担的意见，由于保险条款中就该免责事由未明确规定及特别注明和告知，故不予采信；住院伙食补助费按20元／天计算48.5天，计97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560元，属合理损失，原审法院凭据支持；对残疾赔偿金，人保静安支公司对刘海精神障碍致八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并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由于人保静安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确有错误，故原审法院对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采纳；因刘海系农业家庭户口，刘海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发前收入长期来源于城镇，故按本市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17，401元，结合其伤残等级，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伤残鉴定费6，300元，属刘海主张其权利的合理支出，原审法院凭据支持；对误工费，根据刘海提供的证人证言，尚不足以证明刘海事发前有稳定收入及其误工损失金额，故原审法院按照本市上年度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2，199元／月计算16个月，计35，184元；营养费按40元／天计算5个月又3周，计6，900元；护理费按照刘海主张的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1，620元／月计算6个月，计9，720元，刘海另凭据主张护理费5，000元，系重复计算，不予支持；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于刘海损伤的后遗症已构成伤残，对其今后生活必然产生不良影响，精神上的痛苦自不待言，但刘海自身在事故中亦有一定过错，故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部分支持，酌情确定为10，500元；对刘海主张的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由保险公司优先赔付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对衣物损失及车辆损失，刘海未提供证据，人保静安支公司认可物损为3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交通费酌定为200元；律师费酌定为3，000元；对后续治疗费，刘海可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再予主张。对董成已支付刘海的37，000元，为实现案结事了，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综上，刘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81，90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70元、医疗辅助器具费560元、残疾赔偿金118，326.80元、鉴定费6，300元、误工费35，184元、营养费6，900元、护理费9，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500元、物损300元、交通费200元、律师费3，000元，合计373，863.60元。上述损失由人保静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120，3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300元。对超出及不属于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250，563.60元（除律师费3，000元），由人保静安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其中的70%计175，394.52元。对律师费3，000元，原审法院确定由董成赔偿70%计2，100元。鉴于董成已支付刘海37，000元，刘海应返还董成34，900元。
原审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1月28日作出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海120，3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静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刘海175，394.52元；三、刘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董成34，9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96元，减半收取计3，848元，由刘海负担1，180元，董成负担2，668元。
判决后，刘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其虽系农村户口，但在上海居住已满一年以上，工作收入亦来自上海，符合农村户口受害人应当享受城镇标准赔偿的规定，原审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其相关赔偿项目，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董成辩称，不同意刘海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人保静安支公司辩称，不同意刘海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二审审理中，刘海向本院提供上海超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盖有该公司印章的证明书作为证据，证明刘海收入来源于城镇。董成和人保静安支公司质证表示，对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刘海未提供在该企业上班的证据，不认可关联性；刘海未提供工资签收等证据，对证明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刘海作为农村户籍人员，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应赔偿项目，应当同时满足两项条件，即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且收入来源于城镇。刘海为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在二审中提供了上海超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盖有该公司印章的证明书。在刘海未提供诸如劳动合同、工资签收单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据此，本院无法认定刘海的情况符合农村户籍人员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相应赔偿项目的条件，刘海要求适用城镇标准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原审根据查明事实作出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7，696元，由上诉人刘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绍奇
代理审判员 钱文珍
代理审判员 孙少君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陆 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