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12民终1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芳，女，1970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峰，三门峡市陕州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包括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崤山西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00681772056J。
负责人：申海燕，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革能，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包括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起上诉，进行和解等。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瀚，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提起上诉，进行和解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晓瑞，女，2006年2月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
法定代理人：席德强，男，1978年4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系席晓瑞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栋，灵宝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包括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秀军，男，1966年7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庄，河南建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即包括代为立案，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调解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县华通汽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世纪大道八号城东门口外南二号。
法定代表人：秦青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平，三门峡市陕州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王建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席晓瑞、宋秀军、陕县华通汽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宝市人民法院（2017）豫128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建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峰、上诉人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革能、被上诉人席晓瑞的法定代理人席德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栋、被上诉人宋秀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庄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华通运输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建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豫128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2、宋秀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少赔偿56864.1元。事实与理由：1、宋秀军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6年3月18日我雇佣宋秀军从事交通运输时，他提供了胞弟宋秀亮的身份证及驾驶证，造成席晓瑞受伤是因宋秀军故意隐瞒无证驾驶且逃逸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宋秀军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49864.1元错误。席晓瑞住院期间的诊断证明及病历并未记载护理需要2人，且席晓瑞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护理费已计入医疗费；席晓瑞提交的护理证明没有形成证据链，没有工资发放流水和完税证明，亦没有停发工资证明。3、住宿费70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应当计算。席晓瑞一审提交的住宿费发票为连号票，内容不客观，证据形式不合法，且席晓瑞未到外地就诊。
席晓瑞答辩称：1、对于宋秀军无证驾驶问题，雇主王建芳有重大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主认为雇员在人身伤害中有重大过失，在其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雇员追偿。原审判决雇主即事故车辆实际所有人王建芳承担赔偿责任有法律依据。2、受害人因多处骨折，脑部受伤，必须2人护理，有遗嘱要求。一审中提交了我父母所在打工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证明、银行卡（工资）记录，护理费是根据我父母打工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3、医院没有护理床位，需两人轮换护理，因此产生的住宿费也是必然要发生的。
宋秀军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真实、客观，适用法律正确。事故发生前我已经为王建芳驾驶车辆近一年，王建芳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虽然规定“雇员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的《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答辩称：1、我公司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仅规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第三方的损失，在支付的范围内是有权向侵权人追偿的，保险公司并没有赔偿责任，更没有在商业三责险中进行赔付的相关规定，该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项也是有明确规定，超过交强险的部分，按照合同约定予以认定。本案对于席晓瑞的损失，即便保险公司应当支付也仅是交强险的支付范围内进行垫付，再向侵权人进行追偿，在商业三责险中没有赔偿责任。2、我们同意王建芳的第二条、第三条上诉理由。
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灵宝市人民法院（2017）豫128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我公司不承担68864.1元的赔偿责任。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席晓瑞的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和车辆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首先，事故发生时，宋秀军属无证驾驶，且事故后驾车逃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保险公司没有赔偿责任。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立法精神，对于席晓瑞的损失，保险公司应属于在交强险项下先行垫付后再依法向侵权人追偿，并非赔偿责任。为了避免诉累，席晓瑞的损失应由实际侵权人和车辆所有人直接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未查明事实，认定错误。（1）席晓瑞在一审中未提交护理人员误工证明及事故发生后的工资表、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护理人员事故后收入减少情况，一审对护理费认定不客观。（2）住宿费不应予以认定。最高院司法解释明确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但本案并不存在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情形，对住宿费的认定无法无据。（3）交通费的认定不客观。交通费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显然本案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过高。
席晓瑞答辩称：1、保险公司认为宋秀军未取得驾驶资格，主张在本案中没有赔偿责任，观点不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保险公司承担的是赔偿责任，而不是先行垫付责任。2、针对第二条上诉理由同对王建芳的答辩意见。3、交通费根据受害人的病情是非常严重的，结合家庭非常困难，医疗费是一点一点的进行求借，因此产生交通费也是客观真实的。
宋秀军答辩称：《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明确规定“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保险公司是赔偿义务，不是垫付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客观真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王建芳答辩称：1、保险公司上诉的第一点在交强险内不承担责任，依据法律规定，保险公司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2、王建芳同意保险公司第二条上诉意见。
华通运输公司对王建芳及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的上诉理由提交书面答辩意见：1、宋秀军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发生交通事故，成因在宋秀军无证驾驶且逃逸所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涉案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限额为100万，对于席晓瑞赔偿在保险限额内足以赔付，我公司在车辆管理方面不存在疏漏，造成此次事故系宋秀军一人故意为之，故宋秀军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登记在我公司名下的豫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王建芳所有，我公司仅是该车辆的登记车主，对该车没有支配权、使用权及收益权。实际车主王建芳对外签订运输合同，我公司从不参与也不干涉，我公司已按照与王建芳签订的挂靠协议约定为豫Ｍ×××××车辆协助办理营运、年检等手续，该车符合营运上路运输条件。在挂靠期间，我公司未收取管理费，也未取得其他经济利益，根据《道路运输条例》、《侵权责任法》规定连带责任是按照各自责任大小来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49864.1元明显不当。席晓瑞住院治疗期间的诊断证明及病历并未记载护理需要2人，且席晓瑞在重症监护室治疗，护理费已计入医疗费；席晓瑞提交的护理证明没有形成证据链条，没有工资发放流水和完税证明，亦没有停发工资证明。4、住宿费7000元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应当计算。席晓瑞一审提交的住宿费发票为连号票，内容不客观，证据形式不合法，且席晓瑞未到外地就诊。
席晓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原审四被告共同赔偿我医疗费188847.41元、护理费59976.4元、营养费及生活补助费5640元、院外购药费3222元、院外购物费63.8元、交通费5289元、住宿费13100元，各项损失共计276138.61元，扣除王建芳通过人民法院先予执行已支付的100000元，原宋秀军通过交警队支付的15000元。原审四被告再应支付我161138.61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7日13时15分左右，宋秀军无证驾驶豫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ME1**挂号仓栅式半挂车沿31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灵宝××阳平镇张村路口处，超越自张村2组道路由西向东驶入310国道席彩霞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刮蹭，造成席彩霞及二轮电动车乘车人席晓瑞受伤，车辆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宋秀军驾车逃逸。席晓瑞受伤后被送到黄河三门峡医院住院治疗141天，花去医疗费189255.81元（含院外购药2800元）。经诊断伤情主要为：1、双侧额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颞叶及左侧额叶脑挫裂伤，脑疝形成；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双侧额骨及右侧颞顶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4、颅底骨折；5、颌面部多处骨折等。2016年12月26日，灵宝市公安交警大队对该事故做出了灵公交认字【2016】第201612260001-516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秀军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席彩霞、席晓瑞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宋秀军支付席晓瑞15000元。在审理过程中，经与当事人协商后，将事故车辆变卖100000元后，将该款先予执行后给席晓瑞。
另查明，宋秀军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为华通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王建芳，华通运输公司与王建芳之间系挂靠关系。该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2月23日。事故发生前，席晓瑞父亲席德强在张家港市骏马钢帘线有限公司工作，日平均工资161.72元；席晓瑞母亲张艳红在张家港市骏马涤纶制品有限公司工作，日平均工资为186.98元。席晓瑞住院期间由其父母进行护理。
经审理核实，席晓瑞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89255.81元（含院外购药2800元）、护理费498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90元、营养费143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7000元，共计254719.09元。审理中，因双方关于赔偿数额分歧较大，致本案无法调解。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宋秀军驾驶豫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ME1**挂号仓栅式半挂车与席彩霞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刮蹭，造成席彩霞及二轮电动车乘车人席晓瑞受伤，车辆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宋秀军驾车逃逸。灵宝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宋秀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席彩霞及席晓瑞无责任。该事故认定客观、公正，予以采信。因此，席晓瑞的损失应由宋秀军赔偿。宋秀军系王建芳雇佣司机，与王建芳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故宋秀军因提供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由接受劳务一方即王建芳承担侵权责任。宋秀军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5年12月24日至2016年12月23日，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席晓瑞的损失；不足的损失部分，由于宋秀军属于无证驾驶车辆，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该情形属于免责事由，故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责，该部分责任应由华通运输公司与王建芳承担。宋秀军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为华通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王建芳，华通运输公司与王建芳之间系挂靠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华通运输公司应对王建芳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席晓瑞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辩称其在交强险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华通运输公司辩称其与王建芳虽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但未收取管理费也未取得其他经济利益，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理由不当，于法相悖，不予支持。王建芳辩称应由实际侵权人宋秀军对席晓瑞进行赔偿，其本人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于法相悖，不予支持。王建芳在审理过程中先予执行所支付的100000元，宋秀军在事故处理期间支付的15000元均应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席晓瑞68864.10元；二、王建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席晓瑞69975.81元（王建芳已支付的100000元，宋秀军支付的15000元已经扣除）；三、陕县华通汽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69975.8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席晓瑞负担167元，王建芳、陕县华通汽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883元。
二审中，王建芳提交其从交警队调取的事故发生后宋秀军向交警队提交宋秀亮驾驶证复印件，以及交警队对宋秀军（以宋秀亮的名义）做的笔录一份。拟证明王建芳在雇佣宋秀军时，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对宋秀军提供的宋秀亮的驾驶证并不知情，其并不知道宋秀军没有驾驶证。
经庭审质证，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席晓瑞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王建芳的目的，王建芳没有尽到审查的义务和责任。宋秀军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其和宋秀亮是双胞胎兄弟，宋秀军在2016年3、4月份开始给王建芳开车，当时宋秀军给王建芳说他叫宋秀亮有驾驶证，开有两个多月后6、7月份有一天，宋秀军去西站修车时就当着王建芳的面给宋秀亮打电话，从电话里面王建芳可能知道宋秀军不是宋秀亮本人，后王建芳问“你是不是没有驾驶证”，宋秀军说没驾驶证，车主王建芳选任雇员没有尽到谨慎义务。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王建芳提交的证据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席晓瑞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89255.81元（含院外购药2800元）、护理费4986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90元、营养费143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7000元，共计254719.09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应为253839.91元，一审计算为“254719.09”元系笔误，应予纠正。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宋秀军作为车主王建芳的雇员是否应与实际车主王建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席晓瑞住院期间是否需要护理人员两人，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49864.1元是否适当；住宿费酌定为7000元是否应当赔偿；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是否适当。
一、关于宋秀军作为车主王建芳的雇员是否应与实际车主王建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宋秀军系王建芳雇佣司机，与王建芳之间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宋秀军无证驾驶车辆上路行驶，造成席晓瑞受伤，且事故后驾车逃逸，本身存在过错，故宋秀军应与雇主王建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关于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在宋秀军无证驾驶情况下致席晓瑞受伤，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三、关于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问题。受害人席晓瑞家住灵宝××阳平镇张村，受伤后因多处骨折，脑部受伤，2016年11月27日—2017年4月17日先后在黄河三门峡医院重症医学科、神经外科、肾脏内科住院治疗141天，由其父母2人护理而发生的护理费、住宿费、交通费是必要的、必需的。一审根据席晓瑞的母亲张艳红及父亲席德强各自打工所在单位出具的劳动合同书、工资明细表计算护理费49864.1元、结合实际情况酌定住宿费7000元和交通费2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人寿财险三门峡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王建芳关于护理费、住宿费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宋秀军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灵宝市人民法院（2017）豫128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变更灵宝市人民法院（2017）豫128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陕县华通汽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宋秀军对王建芳赔偿席晓瑞69975.8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席晓瑞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席晓瑞负担167元，王建芳、陕县华通汽车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宋秀军负担488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2744元，由王建芳、宋秀军负担122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52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敏英
审判员 李 琦
审判员 张 玮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刘锦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