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18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选能，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无业，户籍地为云南省马关县。因本案于2013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建军，广东文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廖选能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王某甲、沈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5月14日作出（2014）东中法刑一初字第6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当事人双方均未对附带民事判决提出上诉，该附带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廖选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提讯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廖选能与田某甲系夫妻关系，二人感情不合，田某甲提出离婚，遭廖选能拒绝。2013年5月，田某甲网上聊天时认识了被害人沈某某，同年10月1日，田某甲从云南省来到东莞市厚街镇找到在该村某某鞋底厂工作的沈某某，并进入该厂旁边的某甲鞋材厂务工。后廖选能寻找田某甲也来到厚街镇，二人见面后田某甲告诉廖选能其与沈某某谈恋爱。同年10月22日零时许，廖选能在某甲鞋材厂内看到田某甲和沈某某及其弟弟被害人沈某乙在聊天，遂提出与沈某某等人到厂外理论。随后廖选能在某甲鞋材厂门口打了沈某某一拳，继而与沈某某、沈某乙争执、扭打，期间廖选能拿出弹簧刀分别捅伤沈某某腹部、沈某乙左上腹部及背部。沈某某二人被捅伤后跑到某乙酒店楼梯间，公安人员到场后将二人送医院抢救，沈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沈某某符合被人用锐器刺伤腹部致肠系膜上动、静脉及右侧肾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沈某乙的损伤为重伤，伤残等级为八级。廖选能作案后回住处与家人通话后走回现场，再次进入某乙酒店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廖选能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被告人廖选能的家属代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王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田某甲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作案工具弹簧刀等物证，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廖选能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廖选能为泄愤持刀故意捅刺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重伤的严重后果，被告人廖选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当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廖选能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廖选能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酌情对被告人廖选能从轻处罚。被告人廖选能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沈某某死亡，并致被害人沈某乙重伤，除承担刑事责任外，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
一、被告人廖选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廖选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王某甲人民币31200.5元。
三、被告人廖选能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乙人民币52461.89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沈某甲、王某甲、沈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廖选能上诉提出：其没有伤害两被害人沈某某、沈某乙的故意，是当时受沈某某言语刺激；其有自首情节。请求予以从轻量刑。
上诉人廖选能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沈某某有重大过错；2、廖选能在作案时可能丧失或部分丧失控制或辨认能力；3、廖选能案发后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4、廖选能系自首且系初犯。请求对廖选能从轻量刑。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廖选能与其妻子田某甲感情不和。2013年10月初田某甲从云南离家出走。当月20日，廖选能在东莞找到田某甲。田某甲再次向廖选能提出分手，并告诉廖选能其现在东莞的某甲鞋材有限公司鞋垫厂（以下简称某甲鞋材公司）工作，正与隔壁某某鞋底厂的被害人沈某某谈恋爱。当月22日零时许，廖选能来到某甲鞋材公司，看到田某甲、沈某某及沈某某弟弟被害人沈某乙在聊天，遂提出与沈某某等人到厂外理论。随后廖选能在厂门口打了沈某某一拳，继而与沈某某、沈某乙争执、扭打，期间廖选能掏出衣袋中的弹簧刀分别捅伤沈某某腹部、沈某乙左上腹部及背部。沈某某、沈某乙二人被捅伤后跑到工厂对面的某乙酒店，公安人员接报到场后将二人送医院抢救，沈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廖选能作案离开后又回到现场，进入某乙酒店时被公安人员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沈某某符合被人用锐器刺伤腹部致肠系膜上动、静脉及右侧肾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沈某乙的损伤为重伤，伤残等级为八级。
一审期间，廖选能的家属代其赔偿原告人沈某甲、王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第一现场即初始打斗现场，位于东莞市厚街镇某甲鞋材有限公司门口，某甲鞋材有限公司门口地面上见有多处滴落状血迹，在某甲鞋材有限公司门口通往某乙商务酒店的路面上见有数处滴落血迹，其中在某乙商务酒店北侧门前地面上见有多处血迹。第二现场位于东莞市厚街镇某乙商务酒店一楼。从酒店北侧门进入，该处进门西侧为前台，一楼西北侧为电梯口，西侧为楼梯间，从北侧门通往楼梯间的路面上见有多处血迹。楼梯间门把手上见有一处血迹，进门后在地面上见有一处血泊血迹。现场在酒店北侧门前地面提取滴落血迹一处，酒店大厅地面上提取滴落血迹一处，楼梯间地面上提取血泊血迹一处，楼梯间门把手上提取血迹一处，某甲鞋厂门前提取滴落血迹一处。
2、物证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廖选能手上扣押了作案工具黑色弹簧刀一把。
3、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某乙商务酒店门口血迹、一楼房间地面血迹、一楼房间门口把手处血迹、嫌疑人廖选能衣服胸口处血迹、上诉人廖选能衣服领口处血迹、上诉人廖选能衣服腹部处血迹、刀反面上血迹为沈某乙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7621596×1022。（2）某乙商务酒店大厅地面血迹、上诉人廖选能右手血迹、刀正面上血迹、厂门口地面血迹为沈某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6.4551661×1023倍。（3）上诉人廖选能左手血迹为廖选能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6.7716688×1018倍。
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沈某某腹部见一处2.5cm缝合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深及腹腔。腹部正中另见“十”字型缝合手术创口。解剖见胃前臂一处4.5cm缝合创口，胃后壁一处2.5cm缝合创口；肠系膜上动、静脉破裂，横结肠破裂；右侧肾动脉见一处0.2cm破裂口。东莞市厚街医院死亡诊断：（1）肠系膜上动脉破裂；（2）肠系膜上静脉破裂；（3）右肾动脉破裂；（4）失血性休克；（5）胃贯通伤；（6）横结肠断裂伤；（7）腹壁穿透伤并肠管外露；（8）右前臂皮肤割伤。法医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沈某某符合被人用锐器刺伤腹部致肠系膜上动、静脉及右侧肾动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验伤照片：证实沈某乙因胸部等多处刀刺伤送医院救治，左胸5、6肋腋前线2cm左右创伤达胸腔；右背肩胛下线7肋左右见2cm左右裂伤达胸腔。手术见胃大弯前壁伤口长约2.5cm，全层裂伤；膈肌破口处有血凝块，破口长约2cm；右侧肺下叶后面一破裂口，长约2.5cm、深0.5cm。出院后检查所见，右唇至右下颌见2.6cm表浅疤痕，左肋弓见两处分别为2cm×1.5cm、2cm×1.3cm疤痕，右胸背至右肋弓见一处1.2cm×1cm缝合疤痕，右背部见一处2.5cm缝合疤痕，腹部正中间一处11.2cm缝合疤痕，左腰背见引流管引流（二次手术），右肘内侧至右上臂下段内侧见10.5cm疤痕。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沈某乙的损伤为重伤，伤残等级为八级。
6、视频截图：证实被害人沈某某、沈某乙受伤走进酒店以及上诉人廖选能持刀进入某乙酒店大堂的情况。
7、某乙酒店监控录像：证实案发后公安人员还在现场处理，廖选能从外面走进酒店，手里拿着刀，进入酒店后被民警看到，将廖选能按倒在地，廖选能无抗拒行为。
8、证人田某甲证言的证言：我与廖选能结婚是经人介绍的，当时我年龄小不懂事就结了婚，二人没有感情，我2007年就曾提出分手，后因生小孩于2010年登记结婚，后来我也多次提出离婚。2013年5月，我在老家上网认识了沈某某，沈某某自称在东莞务工，叫我到东莞见面。同年10月1日，我从老家来到厚街找到了沈某某并租了房子，也到沈某某所在的某某鞋底厂旁边的某丙鞋垫厂工作，期间我与沈某某发生了两次性关系。我到东莞后，廖选能到处找我，打电话问我在哪里，后我告知廖选能工厂的位置。10月20日廖选能找到我，我带廖选能看了我所在的工厂，当晚我跟廖选能到旅馆住了一晚。次日7时许廖选能送我上班，并称当天要回老家。10月22日零时许，我下班后到沈某某厂里找他聊天，正聊着廖选能突然走进来盯着沈某某看，我对沈某某说那是我老公，沈某某递烟给廖选能，廖选能接过烟捏烂扔在地上，对沈某某说到外面谈一下。刚到了门口，廖选能突然用拳头打了沈某某胸部，沈某某也还手推了廖一下，我过去劝架时被廖选能打了一耳光，沈某某见状说不要打女人。廖选能要我一起回去旅馆签离婚协议书，我让廖选能自己回去写，写好了第二天拿来我签。廖选能让我跟他走，我没出声，沈某某弟弟说我愿意就走，不愿意让我回房间睡觉，廖选能自己回旅馆。随后沈某某两兄弟说要回去上班，廖选能突然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尖刀捅了沈某某腹部一刀，沈某某被捅后双手按住腹部往厂门口跑了两步，沈某某弟弟见沈某某被捅，冲上去想打廖选能，廖选能就拿刀捅了他两刀。沈某某弟弟被捅后往某乙酒店跑，沈某某跟在后面跑，我也跟着跑过去，而廖选能则持刀在后面追过来。我进酒店时见沈某某两兄弟在流血，跟着他们的血迹进了酒店的楼梯间，沈某某倒地，肠子从肚子流了出来，沈某某弟弟见我进来就让我将楼梯间门顶住不让廖选能进来。期间我打开一点门缝见廖选能拿着刀站在酒店门口，就打电话报警，后警察和救护车来了，沈某某两兄弟被送医院抢救，廖选能被警察抓住。廖选能知道我和沈某某的关系。
辨认笔录：田某甲辨认出上诉人廖选能，被害人沈某某、沈某乙。
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2013年10月22日零时许，我在某乙酒店收银台工作，正准备下班，听到酒店外很吵，因光线较暗，只看到有两名男子在酒店斜对面厂门口争吵，没多久听到有人在叫快报警，我马上打电话报警。接着就看到有两名男子弯着腰往酒店内冲进来，身上都是血，经过收银台时大声叫报警，之后往消防楼梯间跑去。那时有一名女子走进了酒店的楼梯间，他们三人进去后将楼梯间的门关上了，十几秒后一名身穿深蓝色衣服的男子持匕首走进酒店大堂，看了一下楼梯间就走了。
辨认笔录：陈某甲辨认出廖选能即为持刀男子。
10、证人尹某甲的证言：2013年10月22日零时30分许，我在上班时接到电话称某乙酒店有人发生纠纷，我和同事赶到某乙酒店时见楼梯间有两名男子受伤倒地，一名女子在旁边，此时民警和救护车也来，过了一会儿，突然有一名神情恍惚的男子从门口走进来，我的同事和民警将该男子按倒在地，并将该男子手上的弹簧刀夺了过来。
辨认笔录：尹某甲辨认出持刀男子为廖选能。
11、被害人沈某乙陈述：2013年10月21日23时许，一名身穿淡紫色的女人到厂里找我哥沈某某，他们在车间内聊天。23时45分许，沈某某与该女子走出厂门时把我也叫了出去，当我走到工厂大门口时见一身穿深蓝色男子（经辨认为廖选能）也在场，沈某某说那男子是女子的老公，我就用壮语和他们打招呼，但那男子用普通话对沈某某说了句“就是你”，说完就动手打沈某某一耳光，我与女子上前拦阻。那男子对他老婆说“我们还没有离婚你就跟别人好上了”，那女子说有什么事明天讲，那男子要求该女子回去签离婚协议，但女子不肯回去，让那男子不要闹，那男子听了很生气打了女子一耳光。沈某某对那男子说怎么打女人呢，那男子说那是他老婆怎么不能打，要拉那女子走。沈某某让那男子不要强行拉，她愿意走自然会走的，那男子就一直叫那女子跟他走，那女子还是不肯走。过了十几分钟，沈某某准备回去上班，突然男子过来拦住沈某某并与沈某某扭打，我过去帮忙拉开他们，用手推开男子时，突然觉得腹部和胸口很痛，这时才发现男子手上有刀，沈某某很快倒地了，那女子一直在拉着那男子，我趁女子拦阻时扶着沈某某往对面某乙酒店去，进入酒店后并躲进楼梯间，女子也很快跟进了楼梯间，我在楼梯间里见沈某某的肠子流了出来，后警察和医生到现场了。
辨认笔录：沈某乙辨认出廖选能就是持刀捅伤其与沈某某的男子。
12、上诉人廖选能供述：我与田某甲结婚七年，小孩都六岁了，二人感情一般，我听不懂壮语，对田某甲的交往情况不了解。田某甲在家里就向我提过离婚的事，我没有理会，没几天田某甲就自己一个人离家去深圳打工。因为小孩想妈妈，我打电话、发信息联系田某甲，她都不理睬，我就通过她朋友得到田某甲的QQ号，看到沈某某的照片，怀疑田某甲因外遇离家出走。我通过QQ上的线索找到东莞厚街，打电话和发信息田某甲均无回应。2013年10月19日，我买了一张东莞的新电话卡，20日田某甲终于肯接听电话了，我们当晚一起过夜，发生了性关系。期间田某甲告诉我她与一名叫沈某某的男子恋爱，还发生了关系，意思是想和我分手。次日7时许我送田某甲上班，11时许，我发信息骗田某甲说我已上车在回家的路上了，我想看看和她好的那个男子是什么情况。10月21日20时许，我在某甲鞋厂门口等田某甲，23时许就打电话给田某甲，田某甲说她还在上班并且要加班到凌晨一两点，我就回租住的地方穿了件外套并带了一把弹簧刀后到鞋厂找田某甲，在厂里进门左边见田某甲与叫沈某某的男子聊天，我上前问田某甲“你不是要加班吗？在这里坐着很舒服嘛。”沈某某递给我一根烟，我接过烟捏断扔在地上，要求和沈某某出去谈。沈某某同意，我走出厂门，沈某某、田某甲还有另一名男子也跟着出来，出去后我用右手打了沈某某左头部一拳，沈某某和另一名男子将我按在地上，田某甲在旁边一直劝，他们把我放开了。我要求田某甲立刻回我住的地方去签离婚协议，田某甲说要第二天签，我不同意，坚持当天就要把事情解决。沈某某说他小孩七八岁了也什么手续都没办，老婆也跟人走了，还不是那样。那时田某甲说要回工厂，我要拉她去写协议书，她闪了一下没拉住，沈某某上前拦住我，我就从右裤袋拿出弹簧刀，先捅了沈某某胸部一刀，沈某某叫一声“他有刀”，另一名男子就扑过来，我接着捅了另外一名男子胸部两刀，具体怎么捅记不太清了。沈某某与另外一名男子跑向酒店，我还想去捅田某甲，田某甲叫我冷静点，我这才清醒，那时田某甲跟着进了酒店，我也跟着进去了，见田某甲等三人进了酒店一房间，我便出来了。我从酒店出来后回租房换了手机电池并打了电话给我父亲，我父亲哭不成声，接着我重新回到酒店后就被民警抓获了。我作案后有让其妻子和酒店人员报警，也请求附近药店工作人员报警，我给家里人通话后在旅馆听到警车声音和救护车的声音，因此想自首而重新回到酒店。因沈某某说他已经和田某甲一起住了，这话刺激了我，我一时气愤头脑不清才拿刀乱捅的。我的弹簧刀是在离开云南时买的，用来防身，后被公安抓获时扣押。
指认笔录：廖选能指认出案发现场。
辨认笔录：廖选能辨认出其用来捅伤沈某某及另外一名男子的刀具，辨认出被其捅伤的沈某某及另一名男子沈某乙。
13、审讯录像：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上诉人廖选能进行审讯的情况。
14、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廖选能于2013年10月22日在案发现场被当场抓获。
15、上诉人身份材料：证实上诉人廖选能的身份情况。
16、被害人病历材料：证实被害人沈某某、沈某乙被捅后送医院治疗的情况。沈某乙由于刀伤造成双侧开放式气胸、腹部脏器损伤住院；沈某某因腹腔脏器损伤失血休克于2013年10月22日1时32分入院，同日5时6分死亡。
17、被害人身份材料：证实被害人沈某某、沈某乙的身份情况。
18、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证人田某甲、陈某甲的身份情况。
对于上诉人廖选能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意见，经查：1、廖选能前往作案现场前特意回住处穿上外套、带上弹簧刀，在与沈某某发生争执后，即持刀捅向两被害人的腹部要害处，其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2、综合审查案发经过情况、廖选能案发前后的表现，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廖选能在作案时受精神病态支配，其辨认及控制力存在，具有完全责任能力。3、廖选能是自首，获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本案事出有因等意见，原判已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体现。综上，上诉人廖选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选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廖选能作案后主动归案，并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另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起，且廖选能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家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故可对廖选能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廖选能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子奇
代理审判员 连辉海
代理审判员 傅惟惟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超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