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珠斗法民二执加字第1号
申请执行人：吴华乐，男，汉族，1962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委托代理人：李岚，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晓静，广东益诺众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执行人：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福安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法定代表人：陈国平。
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法定代表人：陈国平，会长。
委托代理人：张毅，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负责人：陈国平。
委托代理人：卢和合，男，汉族，1961年10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
申请执行人吴华乐与被执行人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福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福安村委会）、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以下简称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其他执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3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听证。申请执行人吴华乐的委托代理人李岚、林晓静，被执行人福安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陈国平，第三人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的法定代表人陈国平及委托代理人张毅，第三人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的负责人陈国平及委托代理人卢和合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请执行人吴华乐称：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被执行人福安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已于2010年在斗门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案号为（2010）斗法执字第498号案。截至目前，福安村委会向申请人仅支付了约5万元工程款，尚欠申请人工程款及违约金105万元，案件受理费14615元及利息410278.61元，合计约150万元。多年来，被执行人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拒不执行法院已生效判决中所确认的给付金钱义务。据申请人调查取证，2011年6月被执行人出资设立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之后，被执行人将所有收入（包括鱼塘承包收入、其他项目承包收入等）交由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运作，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再安排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管理，以逃避判决书中的付款义务。根据“广东省高院关于办理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被执行人案件的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二）项第4点规定：“因被执行人的财产被上级机关或其他组织无偿调拨给其他企业或个人，申请追加取得资产的企业或个人为被执行人”。鉴于此，被执行人拒绝履行法院已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付款义务，将资产转移至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及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已严重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故依法申请追加第三人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为（2010）斗法执字第49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
申请执行人吴华乐对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2009）斗法民二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书，
2.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
3.执行案件立案审批表，
证据1-3证明本案程序启动的情况；
4.验资报告，
5.银行询证函，
6.进账单，
7.社会团体负责人备案表，
8.社会团体账户备案表，
证据4-8证明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是福安村委会出资设立的，其会长与村委会负责人是同一人陈国平；
9.财务收支情况公布（2013年7、8、9月），证明福安村委会的经营收入主要来自鱼塘收入，其比例达98%以上；该公布是以福安村委会名义公告的，该收入是列在福安村委会名下，并没有提及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或者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该公告经负责人陈国平签名确认；
10.组织机构代码资料，证明福安村委会、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的法人代表均为陈国平，地址均为福安村，因此可以认定该三单位具有关联性；
11.执行笔录，证明2014年4月份福安村委会发包了300亩鱼塘；福安村委会负责人陈国平在笔录的第2页第6行陈述福安村委会没有钱，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运作资金，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安排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管理；因此申请执行人认为，经济联社与养殖协会管理的资金都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
12.福安村土地（鱼虾塘）发包方案，与证据11相互印证，证明福安村委会也承认发包了300亩土地；
13.福安村经联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福安村委会是以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的名义对外签订承包合同书，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是受福安村委会委托签订的合同书；
14.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的社团法人证明，证明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是非营利性组织，其收入是无偿取得。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申请执行人申请向珠海市农村商业银行上横支行调取户名为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福安村民委员会、账号为80020000005751522与户名为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账号为0000057567640012、0000057879938012在2011年6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资金往来明细。珠海市农村商业银行上横支行向本院提供了80020000005751522账号2011年6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及0000057567640012账号2011年6月1日至2011年7月11日、0000057879938012账号2011年7月11日至2014年5月13日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申请执行人拟以此证明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作为一个非营利组织，不可能有这么大笔收入，申请执行人认为是福安村委会将其财产收入转移到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的。
被执行人福安村委会辩称：第一，被执行人没有经营和管理村民集体资产。根据1992年1月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对关于村民委员会和村经济合作联社的权利和关系划分的请示的答复，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规定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应当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没有村农业集体经济组织的，由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成立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福安村委会没有经营和管理村民集体资产，与两第三人是相互独立的法人机构，各自有自己的职责范围，各自拥有自己的财产，各自以自己的资产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修公路是福安村委会根据政府相关文件精神办理的本村公益事业，所需资金由福安村委会通过向政府申请、协调村经济组织和村民筹措等途径获得，与两第三人没有法律上的必然联系，福安村委会无权强迫村经济组织和村民支付任何款项。故申请人在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中所述不是事实。第二，签收本案的相关材料后，福安村委会成员核查了2001-2002年本村的财务原始凭证，找到当年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员了解情况。根据掌握的相关事实及证据，有理由怀疑前任村主任梁友根、陈玉珍与吴华乐串通伪造工程结算，虚假诉讼，损害村民利益。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36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申请执行人追加被执行人的请求；并裁定中止执行（2010）斗法执字第498号裁定、暂缓将已扣划的福安村的资金给付原告、解封福安村已被冻结的账号，以免扩大损失；并请贵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将该案以涉嫌诈骗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以便查清事实，保护被执行人及福安村村民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
被执行人福安村委会未就其答辩意见提交书面证据。
第三人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辩称：第一，协会是福安村从事水产养殖专业户自愿组织起来的群众性经济组织，是独立核算、自主经营、具有法人资格的民办科技服务组织单位，属于依法成立的非盈利性社会团体法人，并非申请执行人所说的是由被执行人出资设立了本协会。被执行人只是在履行支持养殖户依法发展合作经济的职责、行使的是带领养殖户向区海洋与渔业局提出申请成立本协会的职务行为，其所缴付的2000元验资款，也属支持村民依法发展合作经济的职责的性质，或应视为是公益性捐赠。第二，协会自成立以来，并没有接受被执行人转来的其他款项，协会与被执行人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机构，各自有自己的职责范围，各自拥有自己的财产，应以各自的资产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综上，申请执行人在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中所述不是事实，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协会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执行人将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请求。
第三人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就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
1.证人证言，
2.现场照片，
3.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及疾病证明书，
证据1、2、3共同证明案外人刘共恩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且收取了福安村支付的工程款170000余元的情况；证人因疾病不能到庭接受质证的情况；
4.工程付款凭证、发票汇总，
5.工程付款凭证、发票，
证据4、5共同证明福安村对涉案工程共支付了470000余元的情况；福安村向吴华乐支付了265000余元工程款的情况；案外人刘共恩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且收取了福安村支付的工程款170000余元的情况；
6.公路工程结算，
7.工程结算欠款确认书，
证据6、7共同证明吴华乐串通当时的村主任梁友根、陈玉玲伪造案件证据的情况；涉案工程实际造价为670000余元的情况；
8.证明，证明证据4中工程付款凭证记载的第四项金额为24300元的款项的财务凭证在莲州镇农村财务管理中心的情况；
9.关于成立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的请示，
10.关于成立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的批复，
11.社会团体章程核准表，
12.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章程，
证据9、10、11、12共同证明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是由养殖户自愿发起成立的群众性经济组织的情况；福安村委会只是在履行支持养殖户依法发展合作经济的职责，而非发起成立单位的情况；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是非盈利性公益民办科技服务组织，有接受公益捐款的资格的情况。
第三人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辩称：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由原生产大队、生产队建制改组为村民按户入股方式形成的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负有经营管理属于本组织成员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资产、办理集体土地承包、流转及其他集体资产经营管理事项等职责；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依法经营管理本组织集体所有的资产，任何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不得侵犯。而被执行人是依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成立的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负有的是支持和组织村民依法发展各种形式的合作经济和其他经济、承担本村生产的服务和协调工作、支持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保障集体经济组织和村民的合法财产权和其他合法权益等职责。在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形成之前，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已经成立，并经营管理本村250余户村民按户入股组成的村民集体资产，符合1992年1月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对关于村民委员会和村经济合作联社的权利和关系划分的请示的答复：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规定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应当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没有村农业集体经济组织的，由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的精神。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依法享有的包括集体资产中的鱼塘发包等收益在内的权益，与被执行人无关。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和被执行人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机构，各负其责，以各自的资产独立对外承担民事责任。因此，申请执行人所述的“被执行人将村委会收入交由村经济联社运作”不是事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申请执行人将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请求。
第三人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就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
1.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申请表，
2.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
证据1、2共同证明村经济合作联社是本村村民集体资产的合法经营和管理者的情况；
3.鱼塘承包合同书，证明村经济合作联社从1990年以前就是本村村民集体资产的合法经营和管理者的情况；
4.治安人员聘用书，证明村委会与村经济合作联社是各自独立运营的情况；
5.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体土地所有证，证明福安村土地持有者是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村民集体。
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各方质证意见如下：被执行人福安村委会、第三人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对申请执行人吴华乐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据1判决书的实体内容有异议；对证据4、5、6、7、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其并不是所有的开办资料；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村委会代替经济联社公布，村长签名也不必然改变鱼塘归属；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三单位有关联性，但不全部混同，其管理、账户都是独立的；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由陈国平答复的村委会没有钱是事实，经济联社委托养殖协会管理是经济联社的权利，经济联社的资金交由养殖协会管理的事实是存在的，没有违背本案事实；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只是村委会协助村经济联社组织发包鱼塘活动，并不代表村委会对鱼塘收益有权利；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合同书的承包人叫卢锦胜，但签名是卢锦盛，没有鉴证机关的鉴证；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该证明中所称的该组织属于非营利性组织有异议，应为非盈利性组织；对本院调取的银行流水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的资金主要来源于政府资助、会员的会费、引进新品种的资金、经济联社委托管理的费用。申请执行人吴华乐对第三人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证人不能出庭的原因由法院审核；对证据4、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明内容不予质证；对证据9、10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希望养殖协会公开其收入情况及相应的证据。被执行人福安村委会、第三人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对第三人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提交的证据无意见。申请执行人吴华乐对第三人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但经济联社的社长与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同为陈国平，地址也是福安村里面，职责和范围是一致的，经济联社只有经营管理的权利，但没有农村集体土地的所有权，土地的所有权是归村委会所有；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与本案无关。被执行人福安村委会、第三人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对第三人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申请执行人吴华乐提交证据1、2、3、4、5、6、7、8、9、10、11、12、14及本院调取的证据、第三人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提交的证据9、10、11、12、第三人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提交的证据1、2、5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相关联并能起到证明案件事实的作用，故本院予以认定。申请执行人吴华乐提交的证据13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认定；第三人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提交的证据1、2、3、4、5、6、7、8及第三人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提交的证据3、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根据认定的证据和庭审笔录，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申请执行人吴华乐因福安村委会拖欠工程款一事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09年12月23日作出（2009）斗法民二初字第427号民事判决，认定福安村委会应履行付款义务，支付工程款635337.98元及违约金457443.34元给吴华乐。案件受理费14635元由福安村委会负担。因福安村委会未依时履行付款义务，吴华乐于2010年2月22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0）斗执字第498号。但本院在执行此案过程中因被执行人缺乏可供执行财产而至今未能执行完毕，申请执行人吴华乐遂提起本案追加申请。
另查明，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于2011年6月8日登记成立，系社团法人，其法人代表为陈国平。其协会章程第二条规定，“本协会的性质是：本协会是从事水产养殖专业户自愿组织起来的群众性经济组织”；第四条规定，“本协会……是独立核算、自主经营、具有法人资格的民办科技服务组织单位”；第三十七条规定：“本协会经费来源：（一）会费；（二）捐赠；（三）政府资助、奖励或政府购买服务所得；（四）在核准的业务范围内开展活动或服务的收入；（五）利息；（六）其他合法收入。”
再查明，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系福安村的集体经济组织。福安村的土地所有权人登记为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农民集体。
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被执行人案件的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二）项第4点的规定，因被执行人的财产被其上级机关或其他组织无偿调拨给其他企业或个人，当事人可申请追加取得资产的企业或个人为被执行人。申请执行人据此要求追加第三人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及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为（2010）斗执字第498号案的被执行人。
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
第一，福安村委会是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系福安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本组织集体所有的资产；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系福安村水产养殖专业户自愿成立的社会团体。三者系独立主体，不存在上下级关系。申请执行人也未在本案中主张存在福安村委会的上级机关无偿调拨其财产的情况。故本案不涉及福安村委会的财产被其上级机关调拨的情况。
第二，关于福安村收支情况公布中的鱼塘发包收入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本案中，福安村土地的所有权人为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农民集体，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实际行使土地的经营、管理权，包括对外签订鱼塘发包合同、收取相应的鱼塘发包收入。福安村委会未行使土地的经营、管理权，也无权收取相应的鱼塘发包收入。福安村委会作为福安村自治组织定期公布包括鱼塘发包收入在内的福安村收支情况系其履行职责行为。申请执行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鱼塘发包收入属于福安村委会的财产且该财产被其他组织无偿调拨给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
第三，关于福安村委会与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的银行流水记录问题。福安村委会2011年6月至2014年3月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无法显示其财产有被无偿调拨给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及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的情况。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该期间的银行流水记录虽显示有资金进出情况，但无法显示有财产是从福安村委会处无偿调拨而来的情况。
第四，福安村委会法定代表人陈国平在本院（2010）斗执字第498号案执行笔录中关于“村委会是没有钱，在经济联社运作资金，村经济联社安排村水产养殖协会管理”的陈述无法直接推断出有福安村委会的财产被其上级机关或其他组织无偿调拨给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或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的含义。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无法仅凭陈国平的上述陈述即认定福安村委会的财产存在被其他组织无偿调拨给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的情形。
综上，申请执行人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被执行人福安村委会的财产被其上级机关或其他组织无偿调拨给第三人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及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
此外，申请执行人以福安村委会与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的财产无法分割、财务混同为由要求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被执行人案件的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二）项第4点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2条的规定追加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为（2010）斗执字第498号案的被执行人，但财务混同并非《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被执行人案件的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二）项第4点的追加事由，申请执行人也未明确说明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应依法对福安村委会承担何种义务，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
综上所述，本院依现有证据认定，申请执行人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被执行人案件的暂行规定》第二条第（二）项第4点的规定要求追加第三人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及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为（2010）斗执字第498号案被执行人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2条的规定要求追加第三人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为该案的被执行人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申请执行人所称的被执行人福安村委会与第三人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存在管理人员混同、机构地址混同、财务混同情形从而导致两者人格混同的主张，本院已向其释明人格混同并非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的法定事由，且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属于实体问题，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申请执行人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
关于被执行人福安村委会所辩称的要求裁定中止执行（2010）斗法执字第498号裁定、暂缓将已扣划的福安村的资金给付原告、解封福安村已被冻结的账号；并将相关案件以涉嫌诈骗罪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要求，本院已当庭向其释明其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被执行人福安村委会可依法通过相关法律途径解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执行人吴华乐要求追加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福安村水产养殖协会、珠海市斗门区莲洲镇福安村经济合作联社为（2010）斗法执字第498号案的被执行人的申请。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收到裁定书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
审 判 长 杨海勋
代理审判员 周宗丽
人民陪审员 李倩碧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曾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