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冀11民终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英凤岐，男，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东，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蕊，女，1972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深州市。原审第三人：康建强，男，196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原审第三人：张秋月，女，195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原审第三人：李朝霞，女，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原审第三人：赵金台，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桃城区。上诉人英凤岐因与被上诉人马文蕊及原审第三人康建强、张秋月、李朝霞、赵金台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118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英凤岐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卢新东、被上诉人马文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英凤岐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6）冀118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不得追加英凤岐为被执行人，停止执行英凤岐名下的财产。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法采信证据，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一审中，马文蕊提交的赵金台询问笔录、康建强证言、康建强银行往来记录均系复印件，且我方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依然直接采信，违反民诉诉讼证据采信的法定标准。二、追加英凤岐为被执行人于法无据。张秋月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第一起因是因为担保，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的规定，张秋月因担保生成的债务不应涉及其夫英凤岐本人。三、追加英凤岐为被执行人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裁判精神。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专职委员的司法观点及相关判例均不主张在执行程序中直接追加债务人配偶为被执行人。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列举的十八种可以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情形，其在不包括直接追加配偶另一方为被执行人的规定。五、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直接裁定英凤岐为被执行人，未通过相关追加程序，其程序严重违反。马文蕊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应予维持。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增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新旧都没有没有说明不能追加其配偶为被执行人，对方提出的杜万华法官的说法只是一种个人观点，不能代表法律，如果执行中简单机械的不参与认定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共同债务，不执行配偶一方名下财产，那么极可能导致被执行人有财产却无法执行，债权认定也受损，这些影响债权人实现其已经裁判确认的债权，使执行工作陷入较为被动的局面。二、一审中康建强的证言，赵金台的法院取证证言，和银行打给英凤岐的公司收益，都能证明英凤岐就是亿丰公司的实际所有人，证据原件一审已经提交。三、亿丰公司非法注销，张秋月夫妻取回99.7986万元资金，这笔资金取回时间在夫妻关系正常存续期间。四、异议之诉的一审法院英凤岐提起了异议之诉，已经提出我的这笔借款属于张秋月的个人债务，本案一审已经查明这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于一审不二诉的原则，既然已经查明是夫妻共同债务，就应该由张秋月夫妻共同财产来清偿。英凤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撤销（2016）冀1182执361号执行裁决书，停止执行英凤岐名下的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英凤岐围绕争议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6）冀11民终86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第三人张秋月对借款本息以其在衡水亿丰公司剩余财产分配中取得的99.79786万元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2、（2016）冀1182执36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2016年8月16日深州市法院作出冻结英凤岐的财产；3、（2016）冀118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英凤岐提出执行异议，法院驳回了英凤岐的异议请求。经质证，马文蕊、第三人康建强对英凤岐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对英凤岐提交的证据1、2、3，马文蕊及第三人康建强无异议，故应予采信。马文蕊围绕争议事实，提交以下证据：1、法院询问赵金台的笔录，证明其在英凤岐的账户上打过款，第三人康建强讲是分红，第三人张秋月在外集资投放到公司，也是以衡水亿丰公司担保；2、第三人康建强的证明，证明英凤岐是衡水亿丰公司的筹建人，英凤岐并分得公司盈利；3、第三人康建强在建设银行的银行卡往来款记录，证明第三人康建强给英凤岐打款。经质证，英凤岐认为三份证据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第三人康建强对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三份证据均是已被法院在另案中采信的证据，故应予采信。通过上述有效证据查知，马文蕊与第三人康建强、衡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6）冀11民终86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第三人康建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马文蕊借款本金共计1220000元，并自2015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16‰计算给付利息；第三人赵金台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张秋月、李朝霞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各自以其在衡水亿丰公司剩余财产分配中取得的99.79786万元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第三人李朝霞、张秋月、赵金台承担还款责任后，以还款额为限可向第三人康建强追偿。在执行过程中，深州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6）冀1182执3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提取被执行人康建强及其妻商艳凤、张秋月及其丈夫英凤岐（限额997978.6元）、李朝霞及其夫胡宝群（限额997978.6元）、赵金台及其妻李娟名下银行存款及收入1606740元，不足部分查封、扣押、拍卖其同等价值的财产。之后，英凤岐提出执行异议，深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冀1182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异议人英凤岐的异议请求。后英凤岐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马文蕊提交的法院询问第三人赵金台的笔录、第三人康建强的证明和建设银行康建强名下的往来款记录，三份证材能够相互印证英凤岐也参与了衡水亿丰公司的筹建、经营、分红等事宜。可见其是与第三人张秋月以夫妻共同财产在衡水亿丰公司出资的，对于衡水亿丰公司的经营情况，英凤岐也是知情的。在衡水亿丰公司注销时，第三人张秋月分得公司剩余财产99.79786万元。衡水中院判令第三人张秋月在其分得公司剩余财产限额内代公司偿还债务，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2015）民一他字第9号复函”的规定。英凤岐称双方长期分居，各自独立生活，经济上没有往来，与马文蕊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其不知情，涉案债务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的理由，因无证据，故不予支持。第三人张秋月与英凤岐系夫妻，并在公司经营中受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第三人张秋月所负债务应属其与英凤岐的夫妻共同债务。本院执行英凤岐的财产并无不当，故对英凤岐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审委会研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英凤岐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8日，本院对原由一审法院审理的马文蕊诉李朝霞、张秋月、康建强、赵金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6）冀11民终862号民事判决，判令英凤岐之妻张秋月及李朝霞对案涉借款本息各自以其在衡水亿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剩余财产分配中取得的99.79786万元财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2016年8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冀1182执361号执行裁定，在未将英凤岐列为被执行人的情况下，裁定冻结、扣划、提取被执行人张秋月及其夫英凤岐名下银行存款及收入（限额99.79786万元），不足部分查封、扣押、拍卖同等价值的财产。执行裁定作出后，英凤岐于2016年8月26日，主要以其不是案件当事人，不属于被执行人，张秋月个人的经济纠纷属于个人行为与其无关为由，向一审法院书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冀1182执异7号执行裁定，驳回了英凤岐的异议请求。2016年9月22日，英凤岐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冀118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驳回了英凤岐的诉讼请求，英凤岐遂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6）冀11民终862号民事判决已判令张秋月个人对马文蕊承担民事责任，马文蕊亦据此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而执行程序的职能是忠实执行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虽规定了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所欠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但该规定系审判规则而非执行规则，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当通过审判权的行使来认定，而不应通过执行权的行使来认定。本案一审中虽亦对张秋月所负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行了审理，但执行异议之诉纠纷的审理程序不同与审判监督程序，该程序不具备依法纠错的职能，故其不得作出与作为执行依据的生效判决相悖的认定。如马文蕊坚持认为案涉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其本质上是认为原判决判令夫妻一方的张秋月承担偿还义务错误，其主张应当且仅能通过具备依法纠错职能的审判监督程序确认，而不得以审判权代替审判监督权，直接在执行异议之诉纠纷审理程序中得到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印发了《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7）48号），在其第二条中再次明确“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一审法院在执行本院生效判决过程中，未经法定程序直接执行不属于被执行人的案外人英凤岐名下财产与法不合，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英凤岐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深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118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上诉人英凤岐名下财产。一审案件受理费9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2元，均由上诉人马文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江丰审判员  杨建一审判员  关信娜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