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梁海明，男，汉族，1966年10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高要市。
委托代理人：肖叶英，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高要市白土镇白联社区细洲村经济合作社。
法定代表人：邓瑞平，社长。
委托代理人：陈锴、王耀武，均为广东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梁海明因与被上诉人高要市白土镇白联社区细洲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细洲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高要市人民法院（2013）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细洲合作社与梁海明于2011年10月20日签订承包合同，由细洲合作社将位于六朗罗岗侧（土名牛屎堆）的40多亩的鱼塘发包给梁海明，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为10年，从2012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承包金额为每年45080元。合同签订后，梁海明即向细洲合作社交纳定金1万元。梁海明也交纳了2012年、2013年的承包金。2012年12月10日，梁海明以清理承包鱼塘余泥的名义请人清理余泥，并签订协议。
协议签订后，在2012年2月，梁海明开始请人清挖余泥。在清挖过程中，由于梁海明有售卖余泥的行为，细洲合作社的村民认为梁海明售卖的余泥属陶瓷泥有经济价值，开始制止梁海明售卖余泥，并以梁海明偷挖鱼塘的陶瓷泥售卖为由于2013年3月16日向高要市公安局白土派出所报警要求制止。高要市国土资源局白土国土资源所于2013年3月20日向梁海明发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梁海明立即停止挖泥的违法行为，并于2013年6月9日向人民政府作出了报告。双方的争议经高要市白土镇维护稳定及社会治安综合办公室2013年2月26日处理，该办公室提出了在达成协议之前从即日起停止外运塘泥等的处理意见。对于梁海明所运的余泥是余泥还是陶瓷泥问题，细洲合作社于2013年6月28日委托了广东省地质局七一九地质大队对梁海明方所运的余泥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果是总体属砂质高岭土，可作配料使用。细洲合作社认为梁海明造成其鱼塘损害，致使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性的违约，遂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一、解除双方于2011年10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二、要求梁海明对鱼塘恢复原状、赔偿损失20万元；三、由梁海明承担诉讼费。梁海明也认为其在清理鱼塘过程中受到细洲合作社村民的阻扰，其不得不停止清理淤泥，无法进行养殖，过了蓄水期，鱼塘只能荒废，对其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梁海明已交纳了2013年的承包款45080元，由于鱼塘已经停工，无法养殖，因此也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细洲合作社赔偿梁海明承包款损失45080元和预期损失20844元。
原审法院又查明，梁海明在庭审中举证了一份证明，认为对于余泥的处理，是经过部分村民代表及细洲合作社2012年1月7日的签名和盖章同意的。对于证明的真实意思，经该院在庭审中对18名有份签名的人员调查质证核实，18名村民均认为证明中的“将余泥自行处理”不是指由梁海明外运售卖而是指将余泥用于加固塘基作改造鱼塘之用，是不能外运，更不能售卖的。
原审法院认为：细洲合作社和梁海明双方虽签订了鱼塘的承包合同，梁海明也交纳了相应的承包款，但梁海明将改造鱼塘的工程发包给他人承包，不但不交纳款项给承包人，还要承包人交纳款项给梁海明，在改造鱼塘的过程中，梁海明未经鱼塘所有者的同意，擅自处理鱼塘中含有陶瓷成份的余泥，从而引发了村民对其怀有借承包鱼塘之名实为售卖鱼塘中的陶瓷泥之疑，梁海明的上述行为与当初签订合同时的本意只是出于单纯的养殖的目的是相违背的，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且梁海明在改造鱼塘时由于深挖余泥只顾外运余泥，没有注意加固塘基，对鱼塘确已产生了影响和损害，其行为也被高要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白土管理所责令停止，故梁海明的行为存在过错，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同，细洲合作社的村民出来加以制止，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等的法律规定的，梁海明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从双方发生矛盾开始至今，鱼塘已经荒弃了有近一年时间，已经对鱼塘产生了实实在在的损害，履行合同已没有必要，故此，细洲合作社根据梁海明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的对鱼塘损害的结果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是符合实际和法律规定的。由于梁海明违约，合同解除后，梁海明所交的定金其已无权要求返还，应由细洲合作社没收。至于其要求梁海明对鱼塘恢复原状问题，由于梁海明已经清挖了部分的塘泥，外运了部分塘泥，对鱼塘产生了影响，不可能完全恢复鱼塘的原状，因此对细洲合作社的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其要求梁海明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由于未能提供充分的依据证实，对此，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梁海明反诉要求细洲合作社赔偿承包款损失45080元和预期损失20844元问题。由于在原审法院调解时，细洲合作社同意将梁海明交纳的2013年的鱼塘承包款45080元退回给梁海明作为损失款，因此对梁海明反诉要求细洲合作社赔偿承包款损失45080元，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其要求赔偿预期损失20844元，没有依据证实，对该项请求，该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细洲合作社与梁海明于2011年10月20日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二、细洲合作社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天内退回梁海明2013年的承包款45080元；三、梁海明在签订承包合同时所交的1万元定金无权要求返还，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由细洲合作社没收归其所有；四、驳回细洲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梁海明的其他反诉请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反诉受理费724元，合共5024元，由细洲合作社负担4703元，由梁海明负担321元。
上诉人梁海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查明梁海明有售卖余泥的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细洲合作社的报警记录、高要市国土资源局白土国土资源所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报告》均无法证明梁海明有售卖余泥的行为，且《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报告》指出“对符合报批条件的用地，督促相关责任人迅速办理用地和规划施工等审批手续……”，故梁海明可以通过补办行政审批手续的方式继续改造鱼塘、清理余泥。二、《关于“白土镇六望砂质粘性土”的初步评价》（以下简称《初步评价》）虽然证实余泥总体属砂质高岭土，但对于鱼塘养殖来讲并不重要。细洲合作社19个村民代表签字确认的《证明》、梁海明与慕容仲新签订的《协议书》、《细洲牛屎堆整理鱼塘详细工程款项》、《帐户明细查询》、收据等均可以证实梁海明开挖鱼塘的目的是改造鱼塘，也经过了细洲合作社书面同意。《初步评价》虽然认定余泥存在一定的作用，但不能推断出梁海明开挖鱼塘的目的是为了售卖余泥。《初步评价》也建议对余泥进行工业试验，可见余泥是否具有经济价值尚无定论。三、原审判决对于《证明》仅依照18个签字村民代表的单方面理解去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细洲合作社在《证明》中“同意承包者梁海明改造鱼塘，将余泥自行处理”。梁海明平整了塘基后剩余的余泥量较大，只能外运，但细洲合作社又以未经得其同意来反对，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2、细洲合作社的18个证人的利益与细洲合作社是一致的，原审判决单凭该18人的单方理解就认定“将余泥自行处理”等于“余泥用于加固塘基，作改造鱼塘之用是不能外运，更不能售卖”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鱼塘有几十亩，只要鱼塘加深一米，需要清挖的余泥就有上万立方米，不可能全部都堆放在塘基，如果不外运应该怎样处理？四、原审判决认定梁海明违背了单纯养殖的目的，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协议书》第一、二、三条明确约定了鱼塘的改造要求，梁海明与证人慕容仲新均证实梁海明向慕容仲新支付了工程款共十多万元。慕容仲新需要向梁海明支付鱼塘租金，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慕容仲新拖延施工期限；慕容仲新需要向梁海明支付五万元押金，目的就是为了防止慕容仲新过度清理余泥，致使鱼塘受损。2、慕容仲新处理余泥的方式不等同于梁海明清理余泥的目的。慕容仲新将泥土用于修整公路是废物利用，梁海明并没有因此受益，不能据此就认定梁海明改造鱼塘是为了售泥。五、原审判决认定梁海明“在改造鱼塘时由于深挖余泥只顾外运余泥，没有注意加固塘基，对鱼塘却已产生影响和损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鱼塘的塘基已经重新加固，且塘基不能够过高，与塘底要有坡度，过高的塘基会对鱼塘造成损害。除了加固塘基之外，梁海明刚开始改造鱼塘就被细洲合作社制止，谈不上对鱼塘产生影响和损害。六、原审判决认定梁海明违反了与细洲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承包合同》没有条款约定梁海明不能够改造鱼塘、外运余泥，并且从《证明》上看，细洲合作社是同意梁海明改造鱼塘的。2、高要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白土管理所责令梁海明停止挖泥只能证实梁海明“未批先用”，不能证实梁海明对鱼塘产生了影响和损害，也不能证实梁海明存在过错。梁海明改造鱼塘是经过细洲合作社书面同意的，相关部门禁止继续挖泥，细洲合作社也存在一定责任。原审判决依此解除合同是逃避、推卸了细洲合作社的责任。七、原审判决认定“鱼塘已经荒弃了有近一年时间，已经对鱼塘产生了实实在在的损害，履行合同已没有必要”缺乏依据。本案中并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鱼塘产生了实实在在的损害。《承包合同》的目的是细洲合作社收取承包款，梁海明进行养殖。梁海明已经足额缴纳了承包款，改造鱼塘也是为了更好地养殖鱼类，双方的合同目的并非无法实现。鱼塘不是损耗物，虽然荒废了将近一年，但鱼塘并没有受损，如果细洲合作社不同意梁海明再改造鱼塘，梁海明可以重新平整鱼塘，继续按现状养殖。合同承包期限为10年，梁海明还有8年的承包期限可以继续养殖。八、细洲合作社违反合同约定，致使梁海明无法按时完成改造鱼塘，拖延了梁海明恢复养殖的期限，应对梁海明的预期利润损失予以赔偿。九、原审法院判决细洲合作社没收梁海明缴纳的承包定金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梁海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书第一、第三、第五项判决；2、改判驳回细洲合作社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细洲合作社立即向梁海明支付预期利润损失20844元；4、本案的上诉费由细洲合作社承担。
被上诉人细洲合作社二审答辩称：梁海明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当依法驳回梁海明全部的诉讼请求。《承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1、《承包合同》不是细洲合作社的意思表示，承包期限应是5年，梁海明将承包期限改为10年，村长是梁海明的父亲，擅自变更期限，实际上是看中了鱼塘泥土的经济价值。2、原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合同是合法的，梁海明损害了细洲合作社的权利，违法了法律的相关规定，高要市国土局的违法通知书可以证实，鱼塘有丰富的矿产资源，梁海明未经细洲合作社同意擅自改变鱼塘，破坏鱼塘。3、原审判决第二项存在严重的错误，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应由违约方承担一切责任，梁海明要求退还定金没有依据。4、细洲合作社在一审中要求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但原审法院没有采纳。梁海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梁海明出卖鱼塘泥土的事实有充分证据。工程承包人慕容仲新向梁海明缴纳了5万元的押金，而且要承担鱼塘的租金，按照正常的鱼塘改造半个月的时间就足够了，但梁海明给予慕容仲新13个月，这些行为就是梁海明售卖鱼塘泥土的证据。慕容仲新运来大量黄泥建成堤坝用于偷运余泥，也承认了有余泥被贩卖。所有挖出的余泥都没有用于坚固鱼塘，那余泥是去哪里了？梁海明挖泥应先取得有关部门的审批许可，但是未经过细洲合作社的同意，政府是不可能批准的。余泥是有较高价值的矿产资源，未经国家许可而非法开采是犯罪行为。19个村民签名的证明不是细洲合作社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的。首先，梁海明擅自挖土售卖没有经过细洲合作社的许可，而19个村民不能代表细洲合作社400多名村民的意见。何况这19人签名并不是让梁海明把泥土卖掉，而是用于加固鱼塘。国土部门的通知中提到鱼塘中有三亩的泥土被挖走，现在鱼塘中间被筑起了一条大坝，挖走余泥是对鱼塘的永久性损害，所以这份合同已没有履行的必要。针对上诉状的第六点，这是梁海明对法律的曲意理解，法律赋予公民的自由必须以不能损害其他人的利益为前提，财产是所有人的绝对权利，改造鱼塘、外运泥土是细洲合作社所有权中最重要的处分权，未经细洲合作社同意，承包方无权改造鱼塘，外运泥土。上诉状最后一点，没收定金是合同的约定，梁海明无权要求退款，这个判项虽然多余，但意思只能说明是因为已经没收定金，无须再向法院主张，梁海明无权要求退还定金。综上所述，梁海明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梁海明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细洲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明》，证实梁海明和梁家福是父子关系，签订承包合同以及细洲合作社19个村民签名的《证明》加盖公章时，梁家福任村长。细洲合作社还向本院提交两张照片，证实细洲合作社鱼塘受损的现场。
本院另查明：梁海明与他人签订改造鱼塘的《协议书》约定：……45亩鱼塘的余泥，在以下几点的要求下，无条件交给乙方（慕容仲新）清理。一、清理余泥的深度不能超过1.5米；……四、乙方必须在签订日起，13个月内清理完余泥以及整理好交付给甲方（梁海明）；五、在清理余泥期内的鱼塘租金，由乙方按原有鱼塘租金的价格全部支付；六、乙方在签订之日，交付5万元押金给甲方，押金在乙方履行以下五点要求后以及交付鱼塘给甲方时，甲方必须将五万元押金归还给乙方……。慕容仲新从外运来大量黄泥倾倒在鱼塘内，筑成堤坝以供运输车辆进出。高要市国土资源局白土国土资源所向人民政府作出《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报告》（2013（第02号）］，建议镇政府切实落实土地管理和土地执法的共同责任制度，对符合报批条件的用地，督促相关责任人迅速办理用地的规划施工等审批手续，对不符合报批条件的用地，请镇政府迅速组织督促相关责任人停工整改及复绿复耕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梁海明和细洲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合同》应否解除；二、原审法院判决细洲合作社没收梁海明的定金是否恰当；三、梁海明是否存在预期利益损失。
一、关于梁海明和细洲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合同》应否解除的问题。细洲合作社与梁海明签订《承包合同》的本意只是发包鱼塘给梁海明作养殖，但梁海明以改造鱼塘为名，将鱼塘挖泥工程发包给他人承包，工程期长达13月，预计挖泥量最多可达45000立方米（45亩×1.5米），在此期间工程承包人还必须交纳工程押金以及鱼塘承包款给梁海明，故该改造鱼塘工程与通常情况下的挖泥清淤、加固塘基的工程有很大不同。而且工程承包人还从外运来大量黄泥倾倒在鱼塘内，筑成堤坝以供运输车辆进出，导致鱼塘的地理面貌产生极大变化，对鱼塘确已产生了不良影响和损害。梁海明的挖泥行为也被高要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白土管理所责令停止，该所要求对符合报批条件的用地，督促相关责任人迅速办理用地的规划施工等审批手续，对不符合报纸批条件的用地，请镇政府迅速组织督促相关责任人停工整改及复绿复耕。但是，直到本案二审期间，梁海明仍未取得任何审批手续，不能证明其挖泥行为的违法性已经消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梁海明的行为存在过错、构成违约并无不当，该院判决解除鱼塘承包合同是符合实际和法律规定的，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梁海明上诉主张不应解除合同的理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审法院判决细洲合作社没收梁海明的定金是否恰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本案中，细洲合作社和梁海明均没有对梁海明交纳的定金问题提出诉讼请求，故不宜直接作出判决。原审判决第三项欠妥，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此项问题待当事人另行主张权利时再行认定是否支持。
三、关于梁海明是否存在预期利益损失20844元的问题。根据上述焦点一的论述，由于梁海明的行为存在过错并构成违约导致其与细洲合作社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被解除，其作为过错方主张预期利益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所规定的情况，故本院对其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至于双方当事人均没有上诉提及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欠妥之处，本院对其实体处理正确部分予以维持，对其欠妥部分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高要市人民法院（2013）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
二、撤销高要市人民法院（2013）肇要法民一初字第1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确定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461元，由上诉人梁海明负担4411元，由被上诉人高要市白土镇白联社区细洲村经济合作社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任喜跃
审判员 罗静芳
审判员 唐 强
二〇一四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