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营刑初字第21号
公诉机关营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冕，又名李某癸，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8月10日被营山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01年8月27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4年11月25日被营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营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军，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成，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营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南营检公诉刑诉（2014）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冕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定国、书记员刘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冕及其辩护人周成、ＸＸ军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营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8年6月16日晚，刘某甲、李某甲与康某某三人来到营山县四喜乡罗某某开设的喜相逢歌舞厅玩耍，期间刘某甲与罗某某发生争吵，罗某某遂打电话叫来了被告人李冕和陈某某、李某乙、陈某某、严某某（均已判刑）、杨某某、全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来喜相逢歌舞厅收拾他们，并抬来了二件啤酒放在二楼，同时还叫来了营山县小桥派出所民警前来检查现场情况。待民警离开歌舞厅后，被告人李冕与陈某某、李某乙、陈某某、严某某、杨某某、全某某等人即用菜刀、啤酒瓶、皮带在歌舞厅将李某甲、刘某甲、康某某的头部、胸部、四肢等处打伤，康某某受伤后从二楼跳窗逃离现场，李某甲送医院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甲之死系外界暴力致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而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亡，刘某甲之伤为轻伤。被告人李冕于2014年11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冕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轻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且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至十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冕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ＸＸ军对被告人李冕受邀约参与伤害刘某甲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无异议，但认为：1、本案是突发性打斗，事前无共谋，各参与人只应对其自己实施的伤害行为承担责任，现无证据证明李冕对死者实施了伤害行为，故其不应对李某甲的死亡后果承当责任。2、李冕即使对李某甲的死亡承担责任，其也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1）其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其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其系从犯，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4）李冕系初犯，认罪态度好；（5）被害人有过错；（6）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7）其平时表现好，无人身危险性，且其系家庭唯一支柱，需要赡养老人，抚养小孩，建议对其判处缓刑。
辩护人周成对被告人李冕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某甲头上的伤是菜刀所致、李冕所伤。
为支持其辩护意见，向法庭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
1、常住户口登记表、小桥镇石包村村委会证明、营山小桥中学校证明及证人李某丙、李某丁、蒋某某、苟某乙的证言，均证实李冕生于1981年3月2日。
2、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5年1月24日，被告人李冕的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刘某甲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
3、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退还保证金决定书，证实2001年8月27日，被告人李冕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而被解除取保候审。
4、营山小桥镇万寿宫社区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冕家庭经济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该社区愿意落实帮教措施对其进行帮教。
5、无偿献血证，证实李冕无偿献血，对社会有爱心。
经审理查明，1998年6月16日晚，刘某甲、李某甲与康某某三人在营山县四喜乡罗某某开设的喜相逢歌舞厅玩耍，期间刘某甲与罗某某发生争执，罗某某遂打电话邀约被告人李冕及同案犯陈某某、李某乙、陈某某、严某某（均已判刑）、杨某某、全某某等人来到自己歌舞厅，准备打架，并在二楼放两件啤酒供来人饮用；同时还通知小桥派出所民警前来检查现场情况。待民警离开歌舞厅后，被告人李冕与严某某、陈某某、李某乙等人即用菜刀、啤酒瓶、皮带对李某甲、刘某甲、康某某进行殴打，康某某受伤后从二楼跳窗离开现场，李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甲之死系外界暴力致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而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亡，刘某甲之伤为轻伤。
另查明，被告人李冕于2014年11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李冕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刘某甲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立案报告表，证实1998年6月17日营山县公安局决定对刘某甲被打伤、李某甲死亡一案立案侦查。
（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1998年6月17日，营山县公安局指派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记录了现场情况，制作了现场图，并附有照片。
（三）鉴定意见书
1．李某甲的死亡鉴定意见书、尸检笔录及病历资料，证实李某甲头顶部头皮创口的致伤工具应为锐器（刀类）；其系外界暴力致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而导致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2．刘某甲的鉴定意见书、治体检验笔录，证实被害人刘某甲之损伤属轻伤范畴。
（四）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于2004年7月21日对被告人李某戊以收购赃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5年12月1日对被告人严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于2006年11月3日本院对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于2013年10月28日，本院对被告人陈某某、李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年。
（五）被害人刘某甲的陈述，证实1998年6月16晚上，其和康二娃（康某某）乘坐李某甲的出租车来到四喜乡喜相逢歌舞厅耍，刘某甲在打碟室被几人用皮带打、用啤酒瓶砸、用菜刀砍伤，司机李某甲也受了伤，康某某跳楼跑了。
刘某甲对1-10号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不出照片中有无参与伤害自己的人。
（六）证人证言
1．袁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6月16日晚，刘三娃、罗二娃和李某甲到袁某某、罗某某所开的喜相逢歌舞厅强行玩耍，并与另一伙人发生了打斗，刘三娃、李某甲被打伤。
2．李某己的证言，证实其于1998年6月17日听小张说，昨晚上有个胖子在喜相逢歌舞厅被打了，头被打得直流血。
3．张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6月17日晚，刘某甲，李某甲、罗某某一起来歌厅耍，强行要小姐坐台，并与后来来的五六个要耍小姐的人发生了争吵，那伙人跟着刘三娃到外边，张某某听见有啤酒瓶子被砸烂的声音，然后他们涌进大厅里来，张某某和李某庚、小芳跑到门角里躲起来。张某某被吓晕了，不知道谁被打伤。
4．李某庚的证言，证实1998年6月16日晚，李某甲、罗二娃、刘三娃来舞厅耍，因强要小姐，罗某某打电话喊小桥街上的人来收拾刘三娃。罗老板打完电话，老板娘就叫李某庚坐台，刘三娃叫小芳陪李某甲。派出所的人来后又走了，刘三娃的态度更凶，小桥来的严某某等人看不惯，就用皮带和啤酒瓶子打得刘三娃倒地求饶，他们就去打李某甲，由于害怕，怎么打得其没有看清楚。罗某某和小桥街上打架的人把李某甲、刘三娃送到四喜卫生院。
5．刘某乙的证言，证实1998年6月16日晚，罗某某将受伤的李某甲、刘三娃带到其医疗门诊部治疗，刘某乙看见李某甲头部有两公分刀伤，面部有小伤，头部有凝血块、乌包，给李某甲缝合后，建议罗老板将李某甲转院，然后又给刘三娃验伤包扎。
6．苟某乙的证言，证实1998年6月16日晚，陈某某租自己的车到四喜，同去的还有两个年轻人，他们就到四喜罗某某的歌舞厅，半小时后，陈某某和另一个娃儿来让苟某乙开车回小桥找人，说是打架时跑了一个娃儿，车开到收费站也没有找到人，就掉头回到歌厅。陈某某又叫在苟某乙外面等。12点多，严某某、陈某某等人出来，陈某某说把人砍到了，苟某乙到四喜医院看见有两个年轻人在包扎。
7．寇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6月16日晚12时20分，一个身上血糊糊的自称叫康某某的人跑到四喜收费站，说是在四喜喜相逢歌厅被几个人打伤，同路的二人也被打伤。
8．李某辛的证言，1998年6月16日晚12时许，一个年轻娃儿来到四喜收费站，想打车回营山，他身上有啤酒味、有血。
9．李某壬的证言，证实大约是1998年，那天晚上，李某壬去四喜相逢歌舞厅，看到楼梯间有血，舞厅里有很多打烂了的啤酒瓶，当时只有一个煮饭的女娃儿在楼上，她说老板出去了。
10．全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的一天晚上，陈某某叫全某某到四喜，走到四喜歌舞厅，看到严某某、李某癸、陈波等人在罗老板打碟的屋里耍，后来一个姓刘的娃儿到打碟室就打起来了，严某某打了他一耳光，全某某用皮带抽的，李某癸用不锈钢菜刀砍的，其他人也擂上去用啤酒瓶砸，他跪倒后就没有打了，罗老板说那屋里还有人，严某某、陈某某、李某癸等人都去打了的，全某某没有去打死者。后来，严某某等人把舞厅里被打的人喊到打碟室，他的头在流血，后被送到医院。严某某、陈某某、李某乙、杨某某、李某癸、陈波、李某戊和全某某都动手打人的。
11．杨某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的一天晚上，陈某某叫杨某某到四喜歌舞厅耍，去后，杨某某在大厅耍时，听见罗老板的小屋有骂人的声音，就过去看，看见全某某抽出皮带在打那个胖子，李某癸从腰上抽出菜刀砍胖子，陈某某、严某某、陈波、李某乙都围拢在打那个人，打后又见严某某、李某癸、陈波、陈某某、李某乙等人跑到大厅打死者，李某癸手里还是拿着菜刀，全某某在那个小屋没有出来。杨某某站在巷道旁厕所那里，看着他们打死者，但只听见啤酒瓶子响，没看清怎么打。
12．李某戊的证言，证实当晚有陈某某、李某癸、杨某某、还有些人记不清了，坐长安车到的四喜，李某戊看到罗眼镜（罗某某）那里没有小姐，就下楼，看到严某某、李六儿、全某某在楼下坝子里，严某某和罗某某在说什么，过后李某戊就到李全福的歌舞厅去，其没有参与打架。
13．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24日，其陪同李冕到西河派出所自首。李冕是其公司的副总经理，平时表现很好。
（七）被告人李冕及同案犯的供述辩解
1．李冕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8年热天，陈某某叫其到四喜，说四喜歌舞厅罗老板打电话说有人拿火药枪捣乱，喊去帮忙，同去的有陈某某、全某某、陈某某、李某乙、杨某某等人。其到后就到二楼阳台边上耍，一会儿严某某也来了，他们就把耍小姐的带到屋里说什么。李冕听到有吵闹的声音，接着里面有人吼“从窗户跑了一个”，接着一个脑壳上有血的胖子跑出来，被李冕和严某某、全某某拉到一个屋里，全某某用皮带打，严某某等人用脚踢，李冕用菜刀砍了胖子肩膀一刀，又听说歌舞厅有个伤者是司机，他们用啤酒瓶打的，李冕去时已经打完了，没看见。
2．陈某某的供述，证实1998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四喜街上喜相逢歌舞厅老板罗某某给陈某某打电话，说有三个人在他歌舞厅耍小姐不给钱，其中一个拿着枪，强奸了一个小姐，叫其喊给他看场子的严某某下去一下。陈某某通知严某某后，叫姓苟的开车把他、杨某某、李某癸等人拉到四喜。到后，罗某某拿了二箱啤酒来喝，那三个人在屋里唱歌，罗某某就叫严某某协调一下，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小桥派出所胡劲松和一个干警来处理了的，并对三个人进行劝解，那三个人不听，派出所的人走了，喊严某某自己处理不要闹事。陈某某到三楼吃鸡腿，杨某某就喊下面打起来了，其下去后看到他们在喝啤酒的房间，看到地上全是酒瓶渣和打烂的啤酒瓶子，有个胖子也被打得全身是血，严某某用脚踢他，陈也上去踢了几脚，其他人到大厅去打另一个人，一个拿火药枪的人从二楼跳楼跑了。陈某某看见李某癸从厨房里拿了一把刀，专门砍大厅里被打的那个人，全某某拿皮带打死者，其他人用啤酒瓶砸，杨某某，陈波、李某乙、李某戊也在打司机。陈某某没有打死者。
3．李某乙的供述，证实那天晚上，陈某某对李某乙说，有两个带枪的在四喜歌舞厅闹事，叫去看一下。李某乙、陈某某、李某癸、杨某某、陈波等人一起坐得长安车到四喜歌舞厅，到后半个小时，严某某也来了，派出所来了两个警察调解了一下，没有调解下来，叫在场的人不要闹事。李某乙到三楼找吃的，从三楼下来时看见二楼开始闹事的人被打倒了二个，歌厅地上全是啤酒瓶渣子，两个人满身都是血，其中一个人把李某乙抓住，李某乙把那人推开了。当时其没有动手，只是推了被打的人一下。
4．陈某某（陈波）供述与辩解，证实1998年热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与陈某某、全某某、严某某、李某癸、李某乙、杨某某到四喜喜相逢歌舞厅去耍，先到楼上喝酒，然后严某某他们就先下去了。陈某某下去时看见全某某拿啤酒瓶、皮带在打一个胖子，其也用全某某的皮带打了那个胖子，然后到大厅，看见陈某某、严某某、李某癸、李某乙等在围着一个人用啤酒瓶打。后来是陈某某把司机送下楼的，还叫罗老板带去看医生。
5．严某某供述与辩解，证实1998年6月的一天晚上约8时，四喜歌舞厅老板罗某某让陈某某找其到四喜去一趟，严某某不想惹事未去。两个小时后，小桥派出所干警说四喜在闹事，让其一起去看一下，到四喜后，罗老板指着刘某甲和李某甲说：“他们耍了不给钱，成心闹事。”之后派出所干警找对方劝解未果，就生气的走了，并说“你们看着办”。接着严某某、全某某、陈波、李某乙、杨某某、李某戊、李某癸、陈某某冲进大厅，问对方是否安心给钱，当时刘某甲在打碟的屋里，全某某用皮带打，其余人有的用酒瓶子围着刘某甲打，然后打刘某甲的人又去打一个小娃，那个小娃被打到厕所里，跳楼跑了，过后李某癸、陈波、李某乙、杨某某、李某戊、陈某某又到大厅问李某甲，一会儿他们就打起来了，严某某在大厅门口听见“砰砰”响，其未动手。
（八）其他证据
1．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1月25日，李冕主动到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西河派出所投案。
2．提取笔录及常住人口登记册，证实被告人李冕生于1981年3月2日。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李冕及其辩护人除对部分同案犯的供述有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合议庭评议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冕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冕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冕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赔偿了被害人刘某甲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因其有认罪、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ＸＸ军、周成关于“李冕未对死者实施伤害行为，不应对李某甲的死亡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冕受邀约到四喜歌舞厅后，明知他人要伤害被害人，仍参与其中，说明其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同时同案犯全某某、陈某某、杨某某、陈某某、严某某均证实其对二被害人实施了加害行为，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ＸＸ军关于“李冕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因本案无法分清各作案人的地位和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余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意见，在法定幅度内，且与被告人李冕所犯罪行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李冕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和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1月25日起至2018年11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秋霞
人民陪审员 杜廷银
人民陪审员 罗天成
二〇一五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吕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