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34民终8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茶店子西街36号1栋2单元31层3117-3121号。
法定代表人：张绍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书书，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勇，男，1968年11月出生，汉族，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祝明，四川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尹福银（系赵勇表弟），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第三人：盐源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四川省盐源县盐井镇润盐东街。
法定代表人：李兴寿，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祥，男，该局职工。
原审第三人：杨云华，男，1971年12月出生，汉族，四川省盐源县人，居民，法定住址：四川省盐源县。
原审第三人：何木呷，男，1994年1月出生，彝族，四川省冕宁县人，村民，住四川省冕宁县。
上诉人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华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勇、原审第三人盐源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盐源县交通局）、杨云华、何木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3民初8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华远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判决内容并改判四川华远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勇和杨云华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其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中关于四川华远公司承担工程款直接付款义务的判决内容错误。一审法院违背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杨云华与赵勇之间的关系为工程违法分包法律关系，四川华远公司与赵勇没有关系。因此，即便赵勇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杨云华之间的劳务分包法律关系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但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赵勇基于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无效产生的法律后果也仅能及于杨云华，而不能及于上诉人。故，本案承担工程款付款责任的主体只能是杨云华，一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工程款付款责任，而合同相对人杨云华却不承担任何责任，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
赵勇辩称，四川华远公司对案涉工程是总承包，杨云华是代表公司对工地项目进行管理，所以工程款应由四川华远公司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盐源县交通局辩称，盐源县交通局严格依照合同履行，何木呷代表公司和盐源县交通局签订合同，盐源县交通局是依照工程进度来和四川华远公司进行结算。最后的20%是审减风险金，盐源县交通局将按照法院判决来履行，但盐源县交通局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赵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川华远公司给付赵勇工程款1001870.00元，由盐源县交通局承担连带给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川华远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9日，四川华远公司中标取得盐源县交通局“龙口河村通村油路工程”标段的施工，2014年10月9日，四川华远公司与盐源县交通局签订《盐源县龙口河村通村油路工程施工合同书》，四川华远公司在合同书上注明项目经理为罗毅，该合同的工程总价款为5374488.00元。2014年11月13日，四川华远公司与何木呷签订《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将该工程的施工全部委托由何木呷负责实施，由何木呷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四川华远公司按工程总价款的2%收取管理费，该工程产生的税费等由四川华远公司代扣代缴，该工程的一切债权债务由何木呷自行承担。2015年3月18日，杨云华（甲方）与赵勇（乙方）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杨云华将龙口河村通村油路的“中粒式沥青混凝土”工程以“劳务分包”的形式分包给赵勇，其中第3条承包内容约定：“中粒式沥青砼AC-13厚（5cm）;约48000.00m²。沥青品种：AH-70。第4条承包单价中约定：A：工程项目单价为中粒式沥青砼AC-13以10.50元/m²。预计工程总造价为2500000.00元。工程施工过程中，赵勇雇请尹福银、唐义光等负责沥青路面的施工，作为业主的盐源县交通局对此工程沥青路面的抽样及检验均由赵勇雇请的工人唐义光予以提供。一审诉讼中盐源县交通局亦陈述在整个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只有唐义光所在的工程队从事沥青路面的施工。庭审中，唐义光出庭证实其是接受赵勇的雇请，负责龙口河通村油路工程的沥青路面的铺设。2015年8月28日，赵勇的管理人员唐义光与杨云华、喇小兵、罗忠杰等对龙口河沥青油路进行收方，该收方四川华远公司及盐源县交通局均未到场。2015年11月18日，何木呷在四川华远公司的“龙口河村通村油路工程资金使用明细表（该明细表第1项为：1.支付项目沥青路面，收款方尹福银，银行账号6228480969022982173，中国农业银行西昌市长安支行，支付金额200000.00元）”下方签署“请将以上款项转入以上账户”字样，同日，四川华远公司向案外人尹福银的以上账户转入200000.00元；2015年12月23日，何木呷在四川华远公司的“盐源龙口河工程资金使用明细表（该明细表第4项为：1.支付项目油面，收款方尹福银，银行账号6228480969022982173，银行名称农业银行，支付金额150000.00元）”下方签署“请转入以上账户”字样，同月24日，四川华远公司向案外人尹福银的以上账户转入150000.00元；2016年2月5日，何木呷打电话给四川华远公司财务人员，委托杨云华在四川华远公司的“盐源龙口河工程资金使用明细表（该明细表第1项为:1.支付项目沥青款，收款方尹福银，银行账号6228480969022982173，银行名称农行西昌市长安支行，支付金额400000.00元）”下方签署“请将以上款项转入以上账户”字样，2016年2月5日，四川华远公司向案外人尹福银的以上账户转入400000.00元。四川华远公司共计向尹福银的账户转入750000.00元。四川华远公司庭审中陈述盐源县交通局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已支付工程款5081914.00元，四川华远公司陆续通过何木呷支付人工、材料等费用5409256.30元（其中包括支付给尹福银的750000.00元），已超出支付327342.30元。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盐源龙口河通村公路收支情况表”上支付项目中涉及“沥青油面、沥青”的收款方仅“尹福银”一人。2016年5月20日,盐源县交通局编制“盐源县龙口河村通村油路公路工程竣工决算文件”，其中以龙口河通村油路工程总工程款为61483797.00元向盐源县审计局要求对该工程进行结算审计。2016年12月28日，盐源县龙口河村通村油路工程通过工程验收。2016年10月29日，重庆市明科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接受盐源县审计局的委托，对盐源县盐井镇龙口河村通村油路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出具（2016）1093号结算审核报告，核定该工程结算价为6081914.00元，其中“中粒式沥青砼（厚度50mm）工程量为41340.67m²”。盐源县审计局根据此报告出具“盐审基报[2017]25号审计报告”，报告中审定盐源县龙口河村通村油路工程的工程价款为6081914.00元。盐源县交通局在工程的施工过程中，严格按合同的约定按照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项，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多次催促四川华远公司提供相关资料予以结算工程款项，除一审法院因赵勇的申请冻结的四川华远公司未结工程款1000000.00元外，已全额支付四川华远公司其余工程款。另查明：2015年4月29日，2015年9月30日，案外人尹福银的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80969022982173的账户两次转入200000.00元，共计400000.00元，转出账户不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赵勇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2.赵勇与四川华远公司之间是何法律关系？3.四川华远公司与何木呷之间是何法律关系？4.何木呷与杨云华之间是何法律关系？5.赵勇与杨云华之间是何法律关系？6.赵勇要求四川华远公司支付1151870.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7.赵勇要求第三人盐源县交通局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对争议焦点1.赵勇是否具备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赵勇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杨云华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四川华远公司处复印的《盐源县龙口河通村公路收支情况表》及证人唐义光的证言证实其是盐源县龙口河村通村油路工程“中粒式沥青混凝土”的实际施工人。而四川华远公司辨称该公司在中标取得盐源县龙口河村通村油路这个工程后已经与何木呷签订《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将工程全权委托何木呷负责施工，对赵勇是否是实际施工人不知情，但何木呷与盐源县交通局均认可该工程中沥青中粒式混凝土的施工均是由唐义光等人负责，证人唐义光也出庭证实其是接受赵勇的雇请进行施工，所以赵勇作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起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四川华远公司辨称赵勇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请求，不予支持。争议焦点2.赵勇与四川华远公司之间是何法律关系？赵勇向本院提交其与杨云华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认为杨云华代表了四川华远公司，证明其与四川华远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从该合同书上无法看出杨云华是四川华远公司的代理人，赵勇也未提供杨云华作为该公司的项目经理及负责人的委托书等予以证明，因此赵勇与四川华远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赵勇只是盐源县交通局龙口河村通村油路工程沥青混凝土的实际施工人。争议焦点3.四川华远公司与何木呷之间是何法律关系？四川华远公司在中标取得盐源县交通局龙口河村通村油路工程后以《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的形式与不具备相应资质的何木呷签订责任书将本工程的施工全部承包给何木呷，从该工程中收取管理费的行为实质上是一种工程变相分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该份合同为无效合同，二者之间因该无效合同形成了工程违法分包关系。争议焦点4.何木呷与杨云华之间是何法律关系？何木呷在庭审中陈述其是接受杨云华的委托与四川华远公司签订的《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其是为杨云华打工的，但因杨云华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何木呷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二者之间的关系，对此亦无法查清，故不予认定。争议焦点5.赵勇与杨云华之间是何法律关系？赵勇向一审法院提交其与杨云华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书》，该合同书虽然名义上为“劳务分包”，实质上是无权分包人杨云华将盐源县龙口河村通村油路沥青混凝土工程再次进行的分包，该次分包同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二者之间因该合同形成了事实上的工程违法分包关系。争议焦点6.赵勇要求四川华远公司支付1151870.00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本案赵勇与杨云华之间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虽然该分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但赵勇在盐源县龙口河村通村油路工程中实际对该公路的主干道进行了“中粒式沥青混凝土”的施工，盐源县交通局庭审中也证实了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只有唐义光所在的施工队对此进行了施工，而唐义光出庭证实其是接受了赵勇的雇请，所以赵勇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作为承包方的四川华远公司在盐源县龙口河村通村油路工程未予结算的工程款内支付沥青混凝土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是符合法律的规定的，予以支持。因赵勇完成的工程在与杨云华收方时，四川华远公司未参加，作为业主的盐源县交通局也未参加，赵勇所提交的以上收方结果不予采信。对本案争议的中粒式沥青砼工程量以2016年10月29日，盐源县审计局委托重庆市明科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盐源县盐井镇龙口河村通村油路工程进行结算审核，该公司出具的（2016）1093号结算审核报告中核定的“中粒式沥青砼（厚度50mm）工程量为41340.67m²”计算符合实际，工程单价以赵勇与杨云华约定的10.5元/m²计算符合赵勇承包该工程的初衷，故赵勇实际应得工程款为41340.67m²×10.50元/m²×50mm＝2170385.175元。扣除赵勇自认已经领取的1150000.00元，实际上四川华远公司还应支付1020385.175元，赵勇起诉要求四川华远公司支付1001870.00元，对其放弃部分是自己对应得利益的处分，对此予以确认。争议焦点7.赵勇要求盐源县交通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赵勇诉称盐源县交通局应对四川华远公司未付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庭审中盐源县交通局陈述在该工程的施工过程中严格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施工进度拨付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后，在审计结算后，一直催四川华远公司结算工程款，但其资料不齐也未提供应税发票故一直未支付工程尾款，对盐源县交通局的这一陈述四川华远公司亦无异议，故第三人盐源县交通局在未支付四川华远公司工程尾款上无过错，对赵勇要求第三人盐源县交通局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赵勇作为盐源县交通局龙口河村通村油路工程沥青中粒式混凝土油面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其要求中标单位四川华远公司支付沥青油路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工程经审计结算沥青混凝土的实际验收工程量为41340.67m²，单价以赵勇与杨云华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的10.50元/m²计算，对赵勇放弃部分工程款的行为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四川华远公司在盐源县交通局处未结的盐源县龙口河村通村油路沥青混凝土工程款中支付赵勇工程款1001870.00元；二、驳回赵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817.00元,由四川华远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审理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一审诉讼中何木呷陈述：“《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何木呷是受杨云华安排与四川华远公司签订，何木呷只是杨云华的工人”。盐源县交通局一审诉讼中陈述：“四川华远公司与盐源县交通局签订《盐源县龙口河村通村油路工程施工合同书》是何木呷拿来合同与盐源县交通局签订。该合同中约定的项目负责人罗毅未来过，由杨云华负责具体施工。何木呷是杨云华的工人，杨云华是案涉工程的老板”。二审诉讼中盐源县交通局陈述：“《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是何木呷受杨云华委托和四川华远公司签订。案涉工程全部是杨云华实施。”。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工程款应由谁向赵勇支付?
本院认为，盐源县交通局在一、二审诉讼中陈述：四川华远公司与盐源县交通局签订《盐源县龙口河村通村油路工程施工合同书》是何木呷拿来合同与盐源县交通局签订，该合同中约定的项目负责人罗毅未来过。案涉工程中何木呷是杨云华的工人，杨云华是案涉工程的老板。该陈述与何木呷陈述的《施工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是受杨云华安排与四川华远公司签订其只是杨云华的工人，及一审诉讼中证人唐光义当庭陈述杨云华是四川华远公司代表人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了杨云华系借用四川华远公司资质由何木呷代表其与盐源县交通局订立《盐源县龙口河村通村油路工程施工合同书》承揽案涉工程，四川华远公司收取管理费。由此，杨云华与四川华远公司形成挂靠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本案中《盐源县龙口河村通村油路工程施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杨云华借用四川华远公司资质承揽了盐源县交通局作为业主方发包的工程后，又将该工程中沥青中粒式混凝土油面工程分包给赵勇实际施工完成，故赵勇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认定何木呷分包案涉工程后，杨云华分包工程给赵勇错误，对此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之规定，杨云华与赵勇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此赵勇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盐源县龙口河村通村油路工程并经验收合格其主张给付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赵勇实际应得工程款为41340.67m²×10.50元/m²×50mm＝2170385.175元，扣除赵勇自认已经领取的1150000.00元，未支付工程款为1020385.175元，及赵勇放弃起诉部分，现其要求支付1001870.00元，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杨云华与四川华远公司形成挂靠关系，对欠付赵勇的1001870.00元工程款应由杨云华及四川华远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诉讼中，赵勇对杨云华并没有给付请求，故该款应由四川华远公司支付赵勇。在四川华远公司向赵勇承担给付责任后，其可另行向杨云华主张双方之间因挂靠形成的债权债务。经审理查明除赵勇申请冻结的四川华远公司未结工程款1000000.00元外，盐源县交通局已全额支付四川华远公司其余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盐源县交通局应在其未支付四川华远公司的1000000.00元工程款内向实际施工人赵勇承担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华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案涉工程款的承担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盐源县人民法院（2017)川3423民初827号民事判决；
二、限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赵勇工程款1001870.00元。
三、由盐源县交通运输局在其未支付的1000000.00元工程款内向赵勇承担给付责任。
四、驳回赵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给付义务人如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3817.00元，诉讼保全费5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17.00元，均由上诉人四川华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叶庆华
审判员 陈慧玲
审判员 马 俊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孙 耘
附本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