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248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汤俊裕，男，198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惠来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强制戒毒，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汕头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仰峰，广东明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惠双，绰号“肥姐”，女，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文盲，无业，户籍及居住地惠来县。因本案于2013年4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汕头市看守所。
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汤俊裕、唐惠双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4）汕中法刑二初字第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汤俊裕、唐惠双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4月8日凌晨，被告人汤俊裕通过电话与同案人唐少坤（在逃）联系，商定以15万元价格向唐少坤购买海洛因及冰毒各500克。当天中午，被告人唐惠双按其胞兄唐少坤的安排，将上述毒品从惠来县带至汕头市区，按约定在龙眼小学附近与汤俊裕见面，后在汤俊裕驾驶的粤U＊＊＊**小轿车上将毒品交给汤俊裕并收取毒资15万元，后由汤俊裕送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附近下车。随后，汤俊裕、唐惠双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从汤俊裕驾驶的粤U＊＊＊**小轿车上现场缴获毒品海洛因500.2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28.2%、冰毒500.1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5.6%；从唐惠双处缴获毒资15万元；另从汤俊裕位于某园606房的家中查获冰毒38.1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5.1%、及另外冰毒1.77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4.1%。同时在该处查获海洛因7.9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28.6%。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缴获的毒品、毒资、手机、小汽车等物证、抓获经过、手机通话清单、扣押物品清单等书证、鉴定意见、证人郑某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汤俊裕、唐惠双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汤俊裕无视国法，以贩卖为目的而购买毒品；被告人唐惠双无视国法，为牟取非法利益，协助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汤俊裕、唐惠双犯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汤俊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唐惠双在犯罪中系受他人指使协助贩毒，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汤俊裕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唐惠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价值人民币一万元财产。
上诉人汤俊裕及其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汤俊裕贩卖毒品证据不足。汤俊裕是吸毒人员，其购买的毒品是用于自己吸食，有关汤俊裕贩卖毒品的情节，只有汤俊裕自己的口供，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且其口供是在毒瘾发作时作出的，不具有证明力。一审以汤俊裕不能解释其购买毒品所需巨资的合法来源，认定这些资金为贩卖毒品所得是错误的。2、证人郑某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郑某某与汤俊裕只是同居关系，郑某某并不是汤俊裕的妻子，其证言只是传言，没有相关的证据相印证，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3、本案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没有造成实质性危害，汤俊裕是初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以非法持有毒品罪从轻处罚。
上诉人唐惠双上诉提出：1、其是文盲，因同情其兄长期吸毒需要钱，在其兄的恳求下才携带毒品到汕头。2、其是初犯，本案的毒品已被公安机关查获，尚未流入社会，没有造成危害。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8日凌晨，上诉人汤俊裕通过电话与同案人唐少坤（在逃）联系，商定以15万元价格向唐少坤购买海洛因及冰毒各500克。当天中午，上诉人唐惠双按其胞兄唐少坤的安排，将上述毒品从惠来县带至汕头市区，按约定在龙眼小学附近与汤俊裕见面，后在汤俊裕驾驶的粤U＊＊＊**小轿车上将毒品交给汤俊裕并收取毒资15万元，并坐汤俊裕的小车到汕头大学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附近下车。随后，汤俊裕、唐惠双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从汤俊裕驾驶的粤U＊＊＊**小轿车上现场缴获毒品海洛因500.2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28.2%、冰毒500.1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5.6%；从唐惠双处缴获毒资15万元；另从汤俊裕位于某园606房的家中查获冰毒38.1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5.1%、及另外冰毒1.77克，经鉴定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4.1%。同时在该处查获海洛因7.9克，经鉴定海洛因含量为28.6%。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物证：缴获的海洛因508.1克，冰毒539.97克，人民币十五万元（100面值1447张，50元面值的106张），步步高手机一部（134＊＊＊＊****），苹果手机一部，诺基亚手机一部，本田小汽车一辆（粤U＊＊＊**，白色）。
2、书证：汕头市公安局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手机通话清单，上诉人健康检查笔录及进入看守所前的体检报告，扣押清单，提请法院判决物品、文件，上诉人户籍材料等。
3、鉴定意见：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理化检验报告［汕公（司）鉴（化）字（2013）04026号］，检验结果：D20130426001检出海洛因成分，其含量为28.2%；D20130426002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75.6%；D20130426003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75.1%；D20130426004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含量为74.1%；D20130426005检出海洛因成分，其含量为28.6%。
4、证人郑某某的证言：我看到过汤俊裕在家里吸食毒品多次。大约在今年三月上旬我看见汤俊裕在家里用小塑料袋分装毒品，我问他要分装成这样干什么，他说要拿到澄海去卖给别人赚点钱，我问他卖给谁，他没有告诉我，只说他送毒品到澄海。我在家看到过他分拆包装毒品2次。我知道他卖给澄海一个叫”老上”的男人。汤俊裕被公安机关抓获时我刚好从窗口看见。我看到后马上打电话给他的父母，叫他们带小孩过来，还有就打给朋友“罗江非”，叫她过来帮忙。之后我用汤俊裕放在家的手机打了二个电话给他的朋友，一个叫”超”（150＊＊＊＊****），一个叫”老上”（135＊＊＊＊****）。之前汤俊裕交代我如果他出事就打电话给”超”和”老上”，我就拿汤俊裕的手机打给”超”和”老上”，”超”的电话有打通，但是”老上”打了没接，之前汤俊裕交代我如果他出事就打电话给”超”和”老上”，加上我知道汤俊裕在做贩卖毒品的生意，风险很大，平常也有担心他被公安机关查获，那天看见他被抓获了，我就按之前的交代打电话给”超”和”老上”。
5、上诉人汤俊裕的供述：4月8日早上约六点钟，我打电话给”大头”（唐少坤）说要买”药”（指海洛因），”大头”问：”要买多少？”我说：”如果买多能否算便宜点？””大头”说：”要买多少？”我跟”大头”说：”我算算钱，过会再打电话给你。”我是用134＊＊＊＊7663号码跟”大头”的134＊＊＊＊4911号码联系的。因为之前我向“大头”买过500克海洛因，但他只给我50克，而钱我已经付给他了，所以“大头”尚欠我13万5千的海洛因；又有一次我向他购买4万多的冰毒，只付给他3万多元，又欠他一万多元，来来回回有些账目还没有结清，“大头”跟我讲最近的“肉”（冰毒）便宜了一些，是否先给我500克的冰毒，以后他会上来汕头和我结账，我就答应他了，然后就叫他妹”肥姐”（唐惠双）送到汕头给我。”肥姐”大约是中午12点多到汕头，然后她打电话叫我龙眼小学门口接她。我跟”肥姐”联系完就带15万元从家里下楼，开车到龙眼小学，我到的时候”肥姐”坐在龙眼小学门口路边，她看到我后就上车坐到我车的副驾驶座。然后将一个红色的塑料袋放在我车后排座上说：“药在里面”。我跟”肥姐”说：“钱在你座位前”。”肥姐”清点完现金后就叫我带她到长平路的李嘉诚医院。我送她到长平路医院门口后她就拿着我给她钱下车，我就开车回家。在开车回家的过程中我有打电话给”大头”，跟”大头”说：”拿了15万元给你妹了，半条'肉'卖后再结算。”然后我开车回凤园家，在家楼下就被警察抓获，”肥姐”拿给我的，我放在车后排座的”药”也现场被警察缴获。我开的是车牌为粤U＊＊＊**的白色本田汽车，每次与”肥姐”交易毒品都是使用该车。
因为我自己吸毒成瘾，贩卖海洛因、冰毒能赚钱，让我有钱可以吸毒。自今年三月份开始，我老婆郑某某就知道我有在贩毒。因为她曾经看到我在家里用小封口袋对海洛因进行分装准备贩卖的情形，问过我，我随口跟她说卖给澄海人。
我曾经交待郑某某，说我到澄海贩卖毒品，如果万一出事了，就要马上打电话通知我的朋友”阿超”。
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提供的若干照片中，汤俊裕指认出10号照片中的人（唐惠双）就是与其交易毒品的人；在公安机关提供的若干照片中汤俊裕指认出2号照片中的人（唐少坤）就是“大头”；汤俊裕对涉案车辆、毒品、赃款以及交易毒品的地点进行辨认、确认。对从其家中提收的毒品以及吸毒工具进行了确认。
6、上诉人唐惠双的供述：今年清明节过后几天我在我大哥唐少坤（绰号：”大头”）家帮忙，并在他家住。2013年4月8日上午11点左右，我大哥唐少坤就跟我说，要我帮他送货（毒品）到汕头，因为之前我已经几次帮他送过毒品到汕头，我也没再问什么就答应了。其后，我大哥唐少坤就把要送的货（毒品）拿给我，是装在一个红色小纸箱中的，外面还包着一个红色塑料袋，他叫我到汕头后跟之前一样与汕头的接货人联系。我就带着唐少坤交给我的这袋红色塑料袋包着的货（毒品）坐11时30分的大巴客车从惠来隆江出发往汕头。我知道我大哥唐少坤在做“白药”（毒品）买卖，之前他也几次让我带毒品到汕头。
4月8日中午大约中午快12点半，我坐的大巴客车快要到汕头的时候我就用自己的手机158＊＊＊＊****打电话给接货人（他的电话号码我以“头”为名存在自己的手机中，他的姓名我不清楚），一开始他没有接，后来他才用另外一个手机号码134＊＊＊＊****回我电话，并同我约好在汕头龙眼小学附近交接货。我坐大巴客车到汕头市区大华路下车，然后转坐摩托车到龙眼小学附近，接货人像前几次一样开一部白色的小汽车（具体车牌号码我记不清）来接我，我就上了他的车。然后我就把我带的这包货（毒品）给他，他同时将一个黑色塑料袋交给我，说里面是15万元钱，我在车上把钱清点无误。之后他问想去哪里，我说我还没吃饭，他就开车带我到长平路汕大附一医院对面的小吃店门口让我下车，然后他自行开车离开。我就在该处的小吃店吃饭，等我吃完饭出来便被公安机关抓住了。
我知道我大哥唐少坤自己有吸毒，也有在做毒品生意；我到汕头交接的整个过程都是比较隐密的，我和汕头的接货人之间只是简单的进行交接，话也没有多说，互相之间连姓名都不清楚，而且我们都是在接货人的车上进行交接，没有在公共场所交接；我带去汕头的东西不太重，但是收取的钱很多（15万元），所以我就知道我大哥唐少坤让我带到汕头交接的东西是毒品。
辨认笔录证实：唐惠双在公安机关提供的若干照片中指认出5号照片中的人（汤俊裕）就是与其交易毒品的人、在公安机关提供的若干照片中指认出6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其兄唐少坤。并指出是唐少坤指使其带毒品到汕头；唐惠双对涉案车辆、毒品、赃款以及四次交易毒品的地点进行辨认、确认。
对于上诉人汤俊裕及其辩护人所提，经查：汤俊裕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在现场及汤俊裕住所查获的毒品海洛因508.1克、冰毒539.97克、在唐惠双身上缴获的毒资15万元、汤俊裕、唐惠双的供述及郑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汤俊裕的各次口供均经其本人查阅签认，没有证据证明其口供是在毒瘾发作时作出的。证人郑某某是否汤俊裕的妻子不影响郑某某证言的证明力。郑某某与汤俊裕同居，了解本案事实，其证言与汤俊裕的口供亦能相互印证，原判采纳郑某某的证言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
对于上诉人唐惠双上诉所提，经查：唐惠双所提其系在其兄的恳求下帮其兄带毒品到汕头交易，毒品已被公安机关查获，尚未流入社会的情况均属实。但上述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经充分考虑，以此为由再次要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汤俊裕无视国法，为牟取非法利益，以贩卖为目的而购买毒品；上诉人唐惠双无视国法，为牟取非法利益，协助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唐惠双受他人指使协助贩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汤俊裕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唐惠双上诉所提，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 麟
审 判 员 林俞先
代理审判员 凌 晓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单婉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