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宜中刑一终字第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ＸＸ，绰号“老日”，男，1986年3月12日出生于樟树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4日被樟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鹏，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于高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农。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日被樟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书海，绰号“黑皮”，男，1992年6月4日出生于樟树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日被樟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
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审理由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ＸＸ、刘鹏、刘书海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樟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ＸＸ、刘鹏、刘书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ＸＸ、刘鹏、刘书海，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
（一）2013年4月11日23时许，“阿伟”打电话给被告人刘书海，要其带人去樟树市金碧辉煌KTV砍被害人刘某。被告人刘书海便伙同被告人刘鹏及“小唐”、“小聪”、“老将”持柴刀冲进金碧辉煌KTV香港厅，朝被害人刘某乱砍，将被害人刘某的手臂、腿部、腹部、背部等砍伤，并将在香港厅唱歌的被害人简某甲、邓某砍伤。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的伤情程度为重伤乙级，被害人简某甲的伤情程度为轻伤乙级，邓某的伤情程度为轻微伤甲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2013年4月11日晚上10点多钟，我到金碧辉煌香港厅唱歌，大概过了三四十分钟，突然听到有人喊我名字，我一回头，就有人朝我背上砍了一刀，同时我也听到有人喊快走，我赶紧跑，大概有五六个人逼上来砍我，我没能跑开，他们砍了我之后就离开了。
2、被害人简某甲陈述证实，2013年4月11日晚上10点半左右，我们一帮朋友大概有十多人在金碧辉煌香港厅唱歌。刘某是后来的，11点多钟的时候，有一伙人冲进来，包厢里的人往外跑，当时很混乱，我往包厢里的厕所跑，一个人拿东西向我打来，因为很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用右手挡了一下，发现流出血来，后来才知道是柴刀。我坐在地上看见有两三个人用东西打刘某，刘某被打得躺在地上留了很多血，后来有人报了警。
3、被害人邓某陈述证实，2013年4月11日晚上，刘某和一个姓简的年轻人在金碧辉煌KTV被人砍伤，我当时在场也被砍伤了。
4、证人聂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11日晚上10点半左右，我们一帮朋友大概有十多人在金碧辉煌香港厅唱歌。突然有一伙人冲进来，有人问“哪个是刘某”？我发现这些人手里拿着柴刀就赶紧喊“发哥，杀得来了……”，我随手拿着一个话筒，五六个人围着我，他们不敢过来，我趁机跑出了包厢。过了两三分钟，我找了一个拖把回到包厢，发现这些人已经离开，刘某用右手捂着左手坐在地上，还有一个人也躺在地上。然后110和120的人来了。
5、证人孙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4月11日晚上11点20多的时候，金碧辉煌香港厅的客人被砍伤了三个人，然后我报警打了120。
6、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的地点及相关情况。
7、江西樟树为民司法鉴定中心（2013）检字第300、315、55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报告书，（2014）樟公法检（鉴）字第228号樟树市公安司法鉴定意见书，樟为医（2014）鉴字第27号樟树市为民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邓某的伤情为轻微伤甲级、被害人简某甲的伤情为轻伤乙级，被害人刘某的伤情为重伤乙级，伤残五级。
8、赔偿协议书、撤诉申请、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刘某、简某甲达成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刘某各项经济损失15万元，赔偿了被害人简某甲各项经济损失1.5万元，被害人刘某、简某甲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对被告人刘鹏、刘书海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9、被告人刘鹏供述，2013年4月的一天晚上10点多，“黑皮”接到一个叫“阿伟”的人的电话，对我说“走，出去办点事”，大概10多分钟一辆出租车来接我们，副驾驶室坐着“小唐”，后面坐着“小聪”、“老将”，我上车后就看见一个袋子装着五把柴刀。上车后，“小唐”对司机说去金碧辉煌，到金碧辉煌后我们五个人每人在出租车后座下面拿了一把柴刀，之后，我们一起进了金碧辉煌KTV，“小唐”问了一下服务员包厢的位置，我们就直接冲到那个包厢，“黑皮”看到刘某就用刀指着刘某，我们就一起用刀砍刘某，我冲上去在刘某左手大臂砍了三刀，我们五个人都用刀砍了刘某，后来“小唐”说走，我们就上了出租车在往银河大酒店对面的乡下转了一圈，五个人在大路口旁的农业银行门口下了车。
10、被告人刘书海供述，2013年4月的一天晚上，我们接到“阿伟”的电话，说有个人得罪了他，这个人就在金碧辉煌KTV唱歌，之后，我就叫了“大鹏”、“小唐”、“小聪”、“老将”和我一起去，我们每人拿着一把柴刀在药都宾馆门口乘坐一辆的士到金碧辉煌，直接冲到“阿伟”告诉我们的那个包厢，我一进包厢就发现刘某，我冲过去砍刘某，他们也砍了刘某，之后，我们就往包厢外跑，上了的士逃跑。
（二）2013年5月4日15时许，被告人ＸＸ在樟树市小溪路一个棋牌室看到被害人简某乙在赌博，遂问其还钱，简某乙不肯还钱，被告人ＸＸ便打电话叫来被告人刘鹏、刘书海和“大唐”、“小聪”、“阿伟”，被告人ＸＸ从其开来的丰田小车内拿出柴刀给被告人刘鹏等人，自己则拎着一个装了东西的蛇皮袋，带着被告人刘鹏等人冲进棋牌室。被害人简某乙见状从后门逃走，被被告人刘鹏追上，并将简某乙推倒在地，持柴刀砍简某乙。随后被告人ＸＸ、“大唐”、“阿伟”等人也追过来砍被害人简某乙。在被害人简某乙被被告人ＸＸ、刘鹏等人追砍时，其子简某的同学被害人唐某某跑过来阻拦，亦被被告人ＸＸ等人砍伤。经鉴定，被害人简某乙的伤情为重伤乙级；唐某某的伤情为轻伤乙级。
2013年5月31日，被告人ＸＸ家属代其支付了5000元医药费给被害人简某乙。2014年2月4日，被告人ＸＸ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简某乙陈述证实，2013年5月4日15时许其在小溪路的麻将馆，“老日”问其还钱，因没有钱还，双方发生口角，后“老日”带人将其砍伤。
2、被害人唐某某陈述证实，2013年5月4日15时左右，因看见同学的父亲简某乙被人追着砍其上去阻拦，也被砍伤手臂及背部。
3、证人舒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4日下午4时20分许，看见有个男子倒在其家门口的一根电线杆旁，他身上流了很多血，右手臂和右大腿受了伤。
4、证人简某证言证实，2013年5月4日下午3时50分许，其父亲简某乙在小溪路的一个棋牌室打麻将，有人问他还钱发生口角，半小时后，有6-7个人将其父亲砍伤，同时被砍伤的还有其同学唐某某。
5、樟树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408）、江西樟树为民司法鉴定中心（2013）检字第345号法医活体检验报告书、樟为医（2014）鉴字第80号樟树市为民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简某乙的伤情为重伤乙级、伤残五级，被害人唐某某的伤情为轻伤乙级。
6、现场方位图及现场指认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地理位置。
7、赔偿协议书、撤诉申请、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家属与被害人简某乙、唐某某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了被害人简某乙各项经济损失20万元，赔偿了被害人唐某某各项经济损失1.2万元，被害人简某乙、唐某某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对被告人ＸＸ、刘鹏、刘书海表示谅解并请求法庭对他们从轻处罚。
8、被告人ＸＸ供述，2013年5月初的一天，在小溪棋牌室问简某乙还钱，双方发生口角，我叫人将简某乙砍伤。我2014年2月4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9、被告人刘鹏供述，2013年5月的一天下午，“阿伟”打电话叫我去小溪路“办点事”，“阿伟”他们开了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过来，开车的人我不认识，坐在后排的有“老日”、“大唐”、“小松”、“黑皮”、“阿伟”，上车时看见中间一排座位下面放了几把柴刀。到了小溪路后，“老日”下车叫我们到棋牌室去找简某乙，我们拿了柴刀、“老日”手里拿了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东西，去棋牌室找简某乙，简某乙从后门逃跑，我就追上去对着简某乙的脚砍了两下，后来“阿伟”、“大唐”也追过来砍简某乙。砍完后我们就跑了。
10、被告人刘书海供述，2013年5月的一天下午2点多钟，“老日”叫我做点事，我就和“老表”、“小游”、“大鹏”、小聪”、“大唐”等人开着“老表”的一辆灰白色的面包车到樟树街上小溪路幼儿园，在旁边我们看到在“老日”，“老日”看到我们后就从一辆黑色丰田车上拿出四把长约三十公分的柴刀，“老日”自己拿了个蛇皮袋，里面装着东西，“大唐”、“大鹏”、“阿伟”、“小聪”每人拿了一把柴刀，然后就往小溪路冲过去，我因为没拿东西就在车子边等。过了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之后，我们上了黑色丰田车逃跑。
二、聚众斗殴
2012年5月29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ＸＸ邀集和带领同案犯黄甲、傅某、黄乙（均已判刑）等人，携带枪、柴刀分乘两辆车到樟树市张家山安置小区抄杨某（外号帮古仔）、王某（外号桥墩）等人开的赌场。下车后，被告人ＸＸ朝天开枪，黄甲持枪，傅某、黄乙等人持刀跟着被告人ＸＸ冲进赌场，将赌场内的桌凳砸烂后离开。当日中午吃饭的时候，被告人ＸＸ提出再去抄杨某、王某等人的赌场。之后，被告人ＸＸ和黄甲、傅某、黄乙等人和被告人ＸＸ后面叫来的人持枪、刀分乘三辆车再次来到张家山安置小区。被告人ＸＸ和黄甲各朝天开了一枪，与傅某、黄乙等人将赌场内新购置的桌凳砸烂后乘车返回樟树。行至赣江大桥处时，被告人ＸＸ等人被杨某、王某等人持枪拦截，双方开枪相互射击，黄甲、黄乙、傅某和杨某均被击伤。经鉴定，黄乙的伤情为轻伤甲级，黄甲、傅某的伤情为轻伤乙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她在现场目睹了上许和下午两次一伙人在张家山安置小区找人，并开了枪，将杂物间内桌椅板凳砸烂后离开。
2、证人宋某某、黄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时，他们在樟树市赣江大桥引桥处目睹了双方枪战情况。现场有三、四个人受了枪伤。
3、辨认笔录和方位图照片证实，从现场提取的枪支经被告人黄甲辨认，系他斗殴时所使用的枪支，同时证明了抄赌场和发生枪战的地点。
4、樟树市为民司法鉴定中心（2012）387号、397号、515号证实，黄甲、傅某的伤情均为轻伤乙级、黄乙的伤情为轻伤甲级。杨某的伤情经中国人民解放军九四医院诊断为：左右胸部上方体内多处金属异物残留，右肺上叶挫伤，头面部、左眼框内多处金属异物残留。
5、宜春市公安局枪支检验鉴定书（2012）8013号证实，被告人黄甲用于斗殴的枪支系能击发12号制式猎枪弹的制式来福枪。
6、同案犯黄甲的供述证实，2012年5月29日9点多钟，“老日”打电话叫我去抄“桥墩”的赌场及与其他人持刀、枪参与聚众斗殴的地点、情节和经过。
7、同案犯黄丙的供述证实，2012年5月29日“老日”叫他们去张家山抄“桥墩”开的赌场，黄甲、“民子”、“老日”每人都拿了枪，其他人都拿刀，砸烂了赌场的桌椅，后来在桥头被对方拦住，双方发生了枪战。
8、同案犯傅某的供述证实，2012年5月29日10点左右，黄甲打电话叫他去张家山，上了车后在张家山与另一辆白色的小车碰头，“老日”从白色的车子上下来，拿了一支枪给黄甲，拿了三把刀分给我们坐在后面的人，还叫我们跟着他走，到了一个柴草间，“老日”朝天开了两枪，后来两辆车返回樟树吃饭，吃晚饭后，“老日”说等下再去抄赌场，又把刀枪发给我们，我们又去了赌场。我们返回在赣江大桥分叉路口时，一辆蒙着牌照的黑色大众汽车堵在我们前面，下来5-6个人全部拿着枪，先朝天开了两枪，拿来黄甲和黄乙都中了枪。
9、同案犯杨某供述证实，2012年5月的一天在樟树赣江大桥发生枪战及被枪打伤的经过。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ＸＸ伙同他人故意伤害简某乙、唐某某，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伙同多人持械在交通要道进行斗殴，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和聚众斗殴罪。被告人ＸＸ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伤害简某乙的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ＸＸ赔偿了被害人简某乙、唐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鹏、刘书海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两人重伤、两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书海在参与伤害简某乙、唐某某的行为中没有持刀，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鹏、刘书海认罪态度较好，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Ｘ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刘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刘书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上诉人ＸＸ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1、上诉人ＸＸ及其家属积极赔偿了受害人的所有损失，并取得所有被害人谅解，且上诉人ＸＸ在故意伤害简某乙、唐某某案中具有自首情节；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ＸＸ在聚众斗殴中系主犯、伙同他人持械在交通要道上进行斗殴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3、上诉人ＸＸ在一审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
上诉人刘鹏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量刑过重：1、上诉人刘鹏及其家属积极赔偿了受害人简某乙、唐某某、简某甲的所有损失，并取得所有被害人谅解；2、上诉人刘鹏在故意伤害简某乙、刘某等两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被动参与，应认定为从犯；3、上诉人刘鹏没有前科劣迹，在一审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
上诉人刘书海上诉称，上诉人刘书海只对刘某的重伤乙级承担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量刑过重：1、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了伤害简某甲导致其轻伤甲级与事实不符。案发当时去KTV的目标是明确的就是对付刘某，上诉人也一直在追砍刘某，整个过程从未与他人接触。至于简某甲如何受伤，被何人所伤，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上诉人不应对简某甲的伤害后果承担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参与伤害简某乙、唐某某与事实不符。当时追砍简某乙、唐某某的事发地点在樟树市小溪路的棋牌室中，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拿凶器，也未进入棋牌室砍人或打人，事后也没有与其他同案人追砍两受害人。整个案件组织、邀集人手，提供器械也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当时上诉人刘书海就租住在小溪路。因此，上诉人对这次伤害后果不应承担刑事责任；3、上诉人刘书海已对受害人刘某进行了赔偿，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ＸＸ、刘鹏、刘书海上诉提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的所有损失，并取得所有被害人谅解，上诉人ＸＸ还提出故意伤害简某乙、唐某某案中具有自首情节的理由，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及量刑时均已考虑。
关于上诉人ＸＸ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在聚众斗殴中系主犯、伙同他人持械在交通要道上进行斗殴错误。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经查，同案犯黄甲供述，2012年5月29日上午9点左右，我接到“老日”的电话，说办事去操“桥墩”的赌场。“老日”从车上拿了把来福枪给我，拿了四把刀给后面四个人每人一把说去操场子。“老日”下车拿着把枪带着我们往赌博的地方冲，“老日”跑了几步就朝天上开了两枪……吃饭的时候，“老日”说吃完饭再去操场子。吃完饭我们各自上了车，“老日”又把刀枪发给我们……到了张家山，我们下车，还是“老日”带着我们往里冲，我们看到赌博的地方有几个人从后门跑出去，我和“老日”各朝天上开了一枪。我们这边都是“老日”安排的，人也是他联系的。同案犯黄丙供述，2012年5月29日上午9点钟左右，接到“老日”电话，他叫我座黄甲的车到樟树来，到了樟树市后，“老日”叫我们拿家伙去张家山抄“桥墩”的场子，然后，黄甲、“明子”，还有一个跟“老日”的高安人到“老日”车子附近拿枪，他们三人每人拿了一把枪，其中，“明子”拿了一把手枪，其他人拿的都是自制的来福枪，“老日”也拿了一把来福枪。到了赌场，没有看见人在赌博，我们下车，听见有人朝天上开了两枪。吃完饭，我们这些人又去了张家山操赌场，和上午一样拿枪的还是拿枪，拿刀的拿刀。到了以后进去之前有人开了一枪。同案犯傅某供述，外号叫“老日”的人拿了一把长枪给黄甲，拿了三把刀给我们坐在后面的三人，还说要我们跟着一起。到了张家山我们下车后，“老日”冲在前面，带着我们往小区里跑，看到“老日”还有一个胖子各拿了把长枪，进去时看到一个“草皮”，“老日”他们就追，我们也跟着后面追。“老日”下车的时候对着天开了两枪。吃完饭，“老日”说等下再去操赌场，又把刀和枪发给我们，到了张家山下车后，由“老日”带头往里跑，发现有两个年轻人，“老日”对着天上开了两枪。上述三同案犯的供述能相互印证，是上诉人ＸＸ提议去砸赌场，邀集其他同案犯，并提供枪、刀等斗殴工具，冲在前面并开了枪，在斗殴中起着主要作用。上述三同案犯及斗殴对方的杨某和证人宋某某、黄某某均证实双方在樟树市赣江大桥引桥处互相用枪对射，造成双方人员伤害，符合持械在交通要道上进行斗殴。
关于上诉人ＸＸ上诉提出在一审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的理由。经查，上诉人ＸＸ故意伤害罪已认定为自首，对其减轻处罚。对聚众斗殴一案，不承认邀集、提供枪刀等作案工具及开枪等事实，对主要犯罪事实不承认。
关于上诉人刘鹏上诉提出在故意伤害简某乙、刘某等两案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是被动参与，应认定为从犯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刘鹏在两案中虽是被他人邀集参与犯罪的，但在两起伤害案件中，上诉人刘鹏均使用了柴刀砍被害人，造成被害人伤害，均起着积极作用。
关于上诉人刘鹏上诉提出没有前科劣迹，在一审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刘鹏的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一审判决都已认定，并酌情从轻处罚。没有前科劣迹不是法律规定的从轻情节。
关于上诉人刘书海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了伤害简某甲导致其轻伤甲级与事实不符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刘书海接到“阿伟”的电话砍刘某后，便邀集刘鹏等人，手持柴刀冲到刘某唱歌的金碧辉煌KTV一包厢内，对该包厢内人进行乱砍，造成刘某重伤，同包厢内的简某甲轻伤甲级，上诉人刘书海等人的行为是共同犯罪，对共同犯罪造成的后果均应承担责任。
关于上诉人刘书海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其参与伤害简某乙、唐某某与事实不符，其对这次伤害后果不应承担刑事责任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刘书海自己供述“老日”打电话给我让我带几个人到樟树街上小溪路幼儿园那里去。我就和“老表”、“小游”、“大鹏”、“小聪”、“大唐”等人开面包车到樟树街上小溪路那里的幼儿园见到“老日”，“老日”见我们过来，就从一辆车上拿出三四把柴刀和一个蛇皮袋装着的东西出来，“老日”自己拿着那个蛇皮袋装着的东西，那几把柴刀就由“大鹏”他们四个人拿着，分了凶器之后他们就朝小溪路那边冲过去，当时我手里没有分到东西，就在车内找，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工具，找了一下没东西，我就站在车旁不远处等“老日”他们。上诉人刘鹏也证明，去砍简某乙时，坐在后排的有“老日”、“大唐”、“小松”、“黑皮”、“阿伟”。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上诉人ＸＸ、刘鹏、刘书海等人共同邀集在一起去实施殴打被害人简某乙，只不过上诉人刘书海没分到凶器，没有具体实施殴打简某乙。故一审判决也认定了根据上诉人刘书海在该起共同犯罪中没有持刀，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上诉人ＸＸ伙同他人故意伤害简某乙、唐某某，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伙同多人持械在交通要道进行斗殴，其行为分别构成故意伤害罪和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刘鹏、刘书海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两人重伤、两人轻伤，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ＸＸ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伤害简某乙的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ＸＸ赔偿了被害人简某乙、唐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书海在参与伤害简某乙、唐某某的行为中没有持刀，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鹏、刘书海认罪态度较好，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ＸＸ、刘鹏、刘书海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或在一审判决中已认定并在量刑时已考虑，二审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付清波
审判员 刘茶花
审判员 许 俭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洪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