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甘0503刑初411号
公诉机关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1984年6月18日出生天水市人，个体经营户，住天水市。2017年10月26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水市麦积区看守所。
辩护人赵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安某，甘肃鑫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以天麦检诉刑诉[2017］3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3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中，被告人何某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赵某、安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8月25日凌晨，吴某1（已另案起诉）伙同闫飞（在逃）窜至天水市××区边的工地，将停放在该工地的一辆黄色常林955N装载机盗走后停放在社棠镇一玉米地里。8月30日18时许，吴某1又将该装载机卖给被告人何某。被告人何某和吴某1商议过程中由于吴某1无法提供该装载机的合法手续，被告人何某认识到该装载机的来源不合适，怀疑该装载机系吴某1盗窃所得，被告人何某仍以65000元的价格收购了该装载机。后经刘某介绍，被告人何某将该装载机交给厚彦红停放在其高家湾工程机械厂高价出售。经天水市麦积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本案常林955N装载机价格为224000元。
公诉机关就其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何某明知吴某1给其出售的装载机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鉴于被告人何某具有立功情节，被告人收购的装载机已被追回并已发还失主，且被告人何某系初犯，当庭建议判处被告人何某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三年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何某当庭辩称，其与吴某1交易时吴某1一直称装载机是他自己的，且其要求吴某1补开购机证明未果即案发；其没有想到交易的装载机是吴某1偷来的，其被吴某1欺骗了，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庭审后，被告人何某向法庭递交了认罪材料，称其在收购涉案装载机的过程中认识到装载机来路不明，明知装载机手续不全的情形下仍然收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何某系二手车的合法经营者，其与吴某1交易涉案装载机的过程中尽了全部的注意义务，对收购的装载机系吴某1盗窃所得完全不知情，卷内没有证据证实何某应当知情，何某并没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故意，本案的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合理的怀疑，不能直接或者间接证实何某系明知，故被告人何某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应依法宣告被告人何某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5日凌晨，吴某1伙同闫飞窜至天水市××区边的工地，将停放在该工地的一辆黄色常林955N装载机盗走后停放在社棠镇一玉米地里。当月30日18时许，吴某1将其盗窃犯罪所得的该装载机谎称自己所有而与被告人何某交易时，由于吴某1不能提供该装载机的合法手续，被告人何某认识到该装载机的来源不合适，怀疑该装载机系吴某1盗窃所得，而仍然以65000元的价格收购了该装载机。随后经刘某介绍，该装载机被厚彦红停放在其高家湾工程机械厂高价出售。经天水市麦积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常林955N装载机的价格为224000元。2017年9月3日，公安机关从被告人何某处追回本案常林955N牌（发动机型号为WD10G220E23，识别代码为×××）装载机一台,且于当日发还被害人尹某。当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在侦查本案涉案装载机被盗过程中，侦查人员询问被告人何某时，何某称其愿意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吴某1。于当日19时许，何某以交付剩余5000元购买装载机款为由，将吴某1约至何某经营的天水鼎鸿汽车销售公司院内后，布控的侦查人员遂将吴某1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何某经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传唤后到该队接受讯问，如实交代了自己的犯罪行为。
再查明，吴某1因盗窃本案涉案装载机被本院以盗窃罪判处刑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17年10月22日立案侦查。
2.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1份。证明2017年8月30日，被告人何某与”吴某2”签订了将车主”吴某2”的一台常林牌，车架号为×××的装载机以65000元转让给何某的协议书。其中双方约定欠5000元，身份证信息发送过来付清。
3.保证人吴某2的保证书。证明2017年8月30日，保证人”吴某2”给被告人何某书写现有品牌955，车架号为×××的装载机一辆，本人保证该车是全款付清，没有任何债务，因发票和合格证丢失，以后出现任何事情与何某没有任何责任，一切责任由”吴某2”负责的保证书。
4.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2017年9月3日，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从被告人何某处扣押黄色轮式常林955N牌，发动机型号为WD10G220E23，识别代码为×××的装载机一台,银白色铁质无标识钥匙2把。当日，将扣押的上述物品发还尹某。
5.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办案说明。证明2017年9月3日13时40分至17时02分期间，何某手机收到的吴某1发送的微信内容确系吴某1所发。
6.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吴某1到案经过的说明。证明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侦查人员询问被告人何某时，何某称其愿意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捕吴某1。2017年9月3日19时许，何某以交付剩余5000元购买装载机款为由，将吴某1约至何某经营的天水鼎鸿汽车销售公司院内后，布控的侦查人员遂将吴某1抓获归案。
7.抓获被告人何某经过的说明。证明2017年10月26日，被告人何某经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传唤后到该队接受讯问，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行为。
8.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检察院［2017］353号起诉书1份。证明本案提起公诉时，被告人何某的上游犯罪吴某1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上游吴某1的犯罪事实成立。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大概在2017年9月1日下午，被告人何某将收购的一辆黄色955N常林牌轮式装载机开到厚彦红经营的到厚××区铺的永固机械高家湾永固水泥厂的一机械市场里停放。
2.证人吴某1的证言。其和闫飞将偷来的一辆黄颜色的955N常林牌轮式装载机停放在社棠镇的一个砖厂后的几天一直在联系卖家。后其因帮朋友买车就留下了飞机场附近一个二手车市场老板的微信，当天下午其就和这个二手车交易的何老板商量着想用偷来的装载机换一辆五菱宏光的面的车，但是由于价格太低也就没有置换，最终其就把这偷来的装载机以65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何老板，还签订了构成协议和保证书。当时由于其没提供身份证的复印件，他只给其中国邮政银行卡里转了60000元，剩余的5000元至今没有给。装载机有手续，手续都给何某了。
3.证人刘某的证言。2017年8月底的一天，何某打电话问其2015年生产的”临工”牌的956型号的装载机能卖多少钱，其就给他说最多能卖15万，他就说了一句”能弄”，电话就挂了。当天下午两点多，何某给其又打电话让其过去帮他看看这两装载机，其就叫上厚彦红一起到了何某的鼎鸿汽车销售公司，到该公司之后，何某就让其和厚彦红跟着他，还有一个自称是装载机主人的年轻人去看装载机，我们四人就一起到了社棠镇的一个砖厂附近的玉米地旁边，那个自称是装载机主人的年轻人指着一辆停放在玉米地里边的常林牌黄色装载机说，就是这辆装载机，其一看是一辆常林牌的装载机，就给何某说，常林牌的装载机不值钱，卖不了15万，然后其就问那个装载机的主人这辆装载机的车款有没有结清，这个年轻小伙就说车款结清了，这辆车是他爸给他买的，我就又问这辆装载机有无合格证，这个装载机的主人就说有呢，我们四人看完装载机就回到何某的公司了，到公司之后其向这个装载机的主人要合格证时，何某就给我一本合格证，我一看结果是这辆装载机发动机的合格证，我就给这个装载机的主人说，发动机的合格证和装载机没有关系，装载机的主人就说，他买的时间对方就给了一本发动机的合格证，其就对何某说，这辆装载机可能有问题，如果你要买的话就把手续要全，再签订一份转让协议，把身份证复印件也留下。何某说他把手续弄清楚了就买下了。过了两天，厚彦红给其打电话说他一起的客户想要一辆装载机，其就给何某打电话说，让他把那辆装载机放到厚彦红位于高家湾永固水泥厂卖工程机械的市场上买卖，何某怕装载机放在厚彦红的工程机械市场里不安全就没有同意，后面这辆装载机怎么到厚彦红的工程机械市场的我也不知道。其没有从何某处以85000元的价格收购这辆装载机的想法，其知道他买的这辆装载机手续不全。
4.证人厚彦红的证言。2017年8月底的一天，刘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个铲车要卖，并开的车把其拉到了何某的二手交易市场，过去以后其看到何某和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在他那，何某给其和刘某说那个小伙有一辆二手的常林牌的装载机要卖，他想买下来，不过他是做小车生意的，对大型机械设备不懂，让其去给他帮忙估个价。后何某开车把其和刘某，还有那个小伙子拉到社棠那边，从一条小路上进去以后把车开到了路边的一块荒地上，我看到那荒地里停了一辆黄色的装载机，下车以后何某就让其看一下那辆装载机值多少钱，其过去看了一下，车倒是挺好的，我就给何某说那辆二手的装载机大概市场价在九万元左右，并特意问何某这台装载机的手续全着没有，那个卖车的小伙就说手续都全着呢，这辆车装载机刚在银川那边干完活，要不是急着用钱他也不会这么便宜就卖了，我就对何某说既然手续全着那就商量价钱吧，要是价钱合适就买下吧。大概过了两三天左右，刘某又给其打电话说上次看的那辆常林牌装载机差不多谈成了，并会所谈好以后就把装载机开到其经营的机械市场方便销售，其答应之后就让孙建峰将装载机开到机械市场，车开过来第二天就有警察过来了解情况，之后那辆装载机就被你们扣押了，其没有见过那辆装载机的相关手续。
三、被害人的报案材料和陈述。
被害人尹某的陈述。2017年8月25日，其将黄一辆黄色955N常林装载机停放在甘泉镇土布巷对面。同年9月2日早上10点多其上工地干活时发现装载机不见了。这台装载机的发票和合格证丢失了，且该装载机只有1把钥匙。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何某的三次供述。2017年8月底的一天，吴某1带着三四个人来其公司商量着给他一起的朋友卖车后加了其微信。过了两三天，吴某1又来其公司给说，他有一辆装载机想换其一辆五菱宏光的面的车，其就问吴某1这个装载机是不是他的，有没有装载机的发票和合格证，吴某1给说这个装载机的发票和合格证都不在了，因为我之前也遇见过二手车没有发票或者合格证的，我也就没有在意，因为我对装载机不太了解，就叫朋友刘某和出售二手装载机的厚强帮其估价。后其开车拉上吴某1、刘某、”厚强”四人，由吴某1指路来到到了社棠的一个玉米地里，其看见有个黄颜色的装载机放在玉米地旁边。看车的过程中，吴某1就说这个装载机就是他的，其就问装载机有没有手续，吴某1说装载机的手续都丢了，其就觉得装载机可能有问题。大概下午4点左右，回到其公司后，其就和吴某1就商量置换其面的车的事情，没有商量成，最后商量好其以65000元的价格收购他的这辆装载机，商量好之后大概是下午5点多了，其和吴某1就又去了社棠他停放装载机的地方，他就把装载机开到了其公司的院子里了，到了其公司之后，其就让他给写了一份保证书。写完保证书后，其就从这个装载机上拍了一张发动机说明的照片发给刘某，让他帮忙看看装载机有没有问题，过了一会，刘某说，他查了一下这个装载机的信息，没有债务纠纷，剩下的其他信息他查不到。其当时也没有多想，就和吴某1签了一份旧机动车辆交易协议书，签完协议就给吴某1的中国邮政银行卡上用网银转了6万元钱，剩下的5000元其当时没有给他，其当时和他说好的等到他的身份信息发过来之后再给他。过了两天，其就催吴某1让他把他的身份证信息发给我，他就通过微信号给我发过来了他的身份证信息，我看见发来的身份证照片上的名字叫吴某1，和他前两天在购买装载机协议上签的名字不一致，他当时在购买装载机协议上签的名字是吴某2，其就觉得有点问题，就向他要这个装载机的发票和合格证，但是他一直没有把装载机的手续给其。过了一两天，其朋友刘某给打电话说让其把这个装载机以85000元的价格卖给他，把装载机卖出去之后再给其钱，当天下午刘某和厚彦红过来，把装载机开到了他的高家湾永固水泥厂一个机械市场里了。吴某1当时在协议上签的名字是吴某2，后面他把身份证照片发过来我才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叫吴某1。当时吴某1不能给我提供装载机的合法手续我就觉得装载机可能有问题，我就让吴某1给我写了一个保证书，后面他把他的身份证照片发来我就更加确定这辆装载机有问题。即感觉吴某1的车的来源可能来路不正，怀疑是他偷来的。我收购的这辆装载机有钥匙，是两把白颜色的铁质钥匙，我发现不是原装的钥匙。
五、鉴定意见
天水市麦积区价格认证中心［2017］101号关于对涉案物品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7年9月20日，经天水市麦积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涉案型号为常林955N，车架号为×××黄色轮式装载机一台,认定价格为224000元。
六、勘验、检查笔录
对涉案型号为常林955N黄色轮式装载机一台被盗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七、视听资料
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关于本案视频资料的办案说明及视频资料光盘1张。证明从社棠镇向阳村砖厂内调取吴某1带领何某等人第一次看装载机的情况和从何某的天水鼎鸿汽车销售公司调取何某和吴某1商量价钱之后，吴某1将被盗装载机开到何某经营的公司院内。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具有关联性，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提交了被告人何某手机1部、光盘1张、照片3张。欲证明吴某1保证涉案装载机是自己的，在收购完成之后仍然索要装载机的手续，从而证实被告人何某在收购涉案的装载机的过程中已经尽到了一个二手经营者所有的注意义务，说明被告人何某对涉案装载机的来源确实不知情。对此证据材料经法庭质证后，公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此证据材料，虽然能够证明被告人何某在2017年9月3日下午向吴某1索要手续，但有公诉人提交的天水市公安局麦积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办案说明证明被告人何某的此情节系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吴某1的立功表现，以此作为证明被告人何某对涉案装载机来源确实不知情的证据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明知其收购的装载机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某在收购时主观上不明知的辩解、辩护意见和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某的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在与吴某1交易时，虽然吴某1对被告人何某未告知双方交易的装载机系其犯罪所得，而且还对被告人何某一直称交易的该装载机系其所有，该装载机的手续放在家里，又在签订交易协议时被告人何某让吴某1书写了保证书，并在交易协议书上约定吴某1提供身份信息后付余款，且在吴某1不能提供装载机的相关手续后要求吴某1提供购买装载机的证明及起初其不知情等情形，但被告人何某在与吴某1交易过程中，由于吴某1不能提供装载机相关的合法手续时，被告人何某主观上已经认识到其收购的吴某1的装载机来源不太合适，怀疑是吴某1偷来的。此情节，有被告人何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为证。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主观要件上要求必须是明知，这种明知，一是从内容上应该是明知该物品可能是犯罪所得，只要行为人知道该物品可能是犯罪所得时，就应当认定其主观上是明知，而不要求行为人必须明知该物品是什么具体的犯罪所得，是如何所得，该物品具体是什么物品，有何价值等；二是从明知的程度上，行为人明知程度必须达到知道是他人的犯罪所得，而不能是一般违法所得。是否”明知”是行为人的一种主观心态。因此，首先从本案最直接的证据即被告人何某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三次供述，直接证明被告人何某在收购吴某1出售的装载机时其主观上已明知该装载机是他人犯罪所得。其次，又从被告人何某与吴某1交易时涉案装载机存放的地点、具有的手续、评估的价格、收购价、吴某1先后提供的身份信息、被告人何某从事的职业及刘某和厚彦红的证言等情节来看，被告人何某应当知道该装载机可能是他人犯罪所得。根据2009年11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就审理洗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等犯罪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综上，应当认定被告人何某在收购本案涉案装载机时在主观上明知该装载机是犯罪所得。故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某在收购本案装载机时不明知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何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某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应依法宣告被告人何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某在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后虽然在庭审中否认，但在本案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某协助司法机关抓捕上线罪犯吴某1，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因此，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何某从轻处罚。同时，鉴于被告人何某系下游犯罪，审理中自愿认罪，涉案赃物已被追回，本院结合社区矫正机构对被告人何某所作的社会调查评估，被告人何某社区表现较好，适宜社区矫正的意见，决定对被告人何某可以从宽处罚，宣告缓刑。据此，根据被告人何某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何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志国
人民陪审员 张菊兰
人民陪审员 黄雅娟
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ＸＸ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