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滁民一终字第00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传平，农民。
委托代理人：马小，安徽奇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永芳，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婷婷，农民。
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忠梅，定远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陈传平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8日作出的（2013）定民一初字第0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沈永芳与姚婷婷系母女关系。1992年11月18日，沈永芳的丈夫陈传厚（系陈传平的胞兄）被沈守甫故意伤害致死时，沈永芳怀有身孕，出生后取名姚婷婷。上述事实由生效的（2012）滁刑初字第000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认定。1995年二轮土地承包时，陈传平名下取得五人土地承包经营权，陈厚刚（陈传平父亲）取得一人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2013年7月16日、17日，定远县工业园区黎明社区居民委员会（原黎明村村民委员会）和定远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共同出具给沈永芳、姚婷婷的证明（有限简称证明）载明：“沈永芳和姚婷婷原是定远县定东乡黎明村和平王队村民。1995年，和平王队按照当时土地承包政策对土地重新丈量承包，沈永芳和姚婷婷均参加二轮土地承包，此二人的土地挂在陈传平户名下，写在陈传平的土地合同中，陈传平合同中的五人承包人口分别是：陈传平、陈之翠、沈永芳、姚婷婷、吴和英（陈传平母亲）；陈厚刚（陈传平父亲）另立户头。沈永芳在丈夫死后，带着女儿回娘家池河镇池河村瓦房队生活，二人的土地由陈传平代耕。2006年10月，定远县人民政府及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对和平王土地全部征收时，沈永芳和姚婷婷的二人承包土地（约8亩）补偿款被陈传平领走，包括房屋在内”。定远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对陈传平户宅基地、住房安置结算表（以下简称宅基地、住房安置结算表）中载明：实有人口6人（含陈传芳，即陈传平的姐姐），宅基地面积240平方米，安置住房一套108.39平方米，找补面积51.61平方米，找补价格33288.45元（645元/平方米）。经走访办理该结算表的相关人员，其称此6人为陈传平、陈志翠（陈传平妻子）、陈涛（陈传平之独生子女）、陈传芳（陈传平姐姐）、姚婷婷，不含沈永芳。其中陈涛因是独生子女享受两份宅基地待遇，其余均为一份；且姚婷婷因当时未成年，只能按其享有40平方米宅基地折价款25800元（645元/平方米）支付，即不享有分配宅基地；姚婷婷未有房屋被拆迁，不享受安置房政策。在和平王村民组土地补偿领款表（2006年10月10日）中，陈传平户领取5人计24万元。在2012年1月和平王村民组土地执行新政策发放表（即对上述土地补偿款执行新政策）中，陈传平户领取5人，计182277元。审理中，陈传平对上述两笔补偿款及宅基地、住房安置结算表相关款额已领取未有异议，但认为未有沈永芳、姚婷婷的份额。沈永芳、姚婷婷认为陈传平取得的安置房一套，有其应分得的份额，按现有价值予以返还，故提出评估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滁州市诚信资产事务所对该安置房的评估价为325170元。审理中，沈永芳、姚婷婷认为上述安置的宅基地应取得80平方米，按现有价值予以返还，故提出评估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滁州市诚信资产事务所评估价为40万元。审理中，陈传平对其辩称除举证有其土地承包合同外未有其他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2006年10月，因定远县人民政府及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对和平王土地全部征收，房屋予以拆迁安置，被征收及拆迁安置人应依法获得补偿、安置。关于沈永芳、姚婷婷主张返还安置房屋款74993.61元一节，因宅基地、住房安置结算表中其未有房屋被拆迁，故其主张返还安置房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而该结算表中只有姚婷婷享40平方米宅基地折价款25800元，未有沈永芳的补偿价款，故对关于两原告主张安置宅基地分割款11.176万元一节，本院予以支持姚婷婷40平方米宅基地折价款25800元，而沈永芳未有被安置宅基地或宅基地折价款支付，其主张未有事实依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沈永芳和姚婷婷主张返还征地补偿款16.89万元一节，因有证明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沈永芳和姚婷婷的其他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陈传平的辩解意见，因其举证不能，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一、陈传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沈永芳征地补偿款84450元；二、陈传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姚婷婷征地补偿款84450元、宅基地折价款25800元，计110250元；三、驳回沈永芳、姚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0元，由沈永芳负担2000元，姚婷婷负担1400元，陈传平负担3600元。
陈传平上诉称：沈永芳、姚婷婷并非原定远县定东乡黎明村和平王队的村民，两人均无该村户籍，不具有该村村民资格，故无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宅基地使用权。原审法院采纳定远县黎明社区证明明显错误。本案上诉人名下的五人承包土地分别为陈传平、陈志翠、吴和英、陈传芳、唐君，事实上从本案安置人口公示和结算表中可以看出。王忠余、吴正龙两人不能证明当时土地承包时的情况，该证明实为证言且与法律规定明显不符，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沈永芳、姚婷婷的诉讼请求。
沈永芳、姚婷婷答辩称：1、原审认定其拥有承包土地并享有安置政策及认定姚婷婷享有宅基地安置政策是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具体理由如下：1、其在原审时提供定远县工业园区黎明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定远县工业园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该份证明上有当时的参与土地承包分配和拆迁安置的人员叫王忠余，吴正龙两人的签字，两人当时任队长和会计，证实了其享有土地承包及补偿情况并加盖了所在单位的印章。2、沈永芳与姚婷婷两人参加黎民村二轮土地承包是符合国家政策和相关法律规定。3、陈传平与陈传厚是同胞兄弟，沈永芳因其丈夫陈传厚死亡后回娘家生活，将承包土地交由陈传平代耕，是符合常理，且村委会作为一级组织也予以证实。4、陈传芳在二轮地改时已经出嫁，陈传芳在原黎明村不享有承包土地，其子唐君享有土地更是无从谈起，陈传芳享有宅基地安置，在住宅安置结算表上已打括号另外注明，而在该表上却没有唐君的名字，从而进一步证明了该两人不享有承包土地的安置政策。5、王忠余和吴正龙两人的身份情况在原审时提交的相关证据当中也能清楚的反映出来，其两人的证明真实有效。6、原审法院走访办理上述结算表的李文宝，李文宝陈述与其在原审中举证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支持其诉请。7、在原审庭审中法庭询问了陈传平，陈传平的回答与其在上诉状上所述完全不一致，可见陈传平所言不真实。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陈传平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陈传平提供三份证据：证据一、定远县经济开发区黎民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沈永芳、姚婷婷在原审时提供的定远县工业园区黎明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居委会当时在上面盖章，但对陈传平的承包土地情况并不清楚，应以居民组意见为准。
证据二、陈传平姐姐陈传芳的户籍资料一份、身份证一份、户口本一份，唐君的户籍资料一份，用以证明陈传芳的户籍现仍然在定远县经济开发区黎民社区黎明村，唐君的户籍在1996年5月才迁入上海市，两人在1995年仍然是黎明村村民，陈传平户的五口人不包括沈永芳、姚婷婷。
证据三、定远县黎明村和平王组7个村民的书面证明一份；另外，其还申请其中两村民王新宝、王忠亮出庭作证。用以证明二轮土地承包时沈永芳、姚婷婷不享受土地承包权和宅基地安置政策。
沈永芳、姚婷婷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该证明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该证明只能证实居委会对因人员调整具体分田情况不太清楚，不能代表和否定之前了解情况的人出具相关证明的真实性，更不能否定之前该居委会出具证明的效力。对证据二，陈传芳出嫁后其在娘家黎民村是不享有承包地的；另外，唐君在1996年户籍就迁到上海市，属非农业户口，更不应该在定远县享有土地相关的安置政策。3、对证据三，对村民的书面证明和证人证词均不予以认可，因为与客观事实相违背，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
本院认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由于该份证据与之前的证明内容基本相同，即“以居民组签署意见为准”，能够证实沈永芳、姚婷婷二轮土地承包时在黎明村和平王组享有承包地，故达不到陈传平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因其不能证明沈永芳、姚婷婷在黎明村和平王组不享有土地，故对此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证据三，因与客观事实不符，对其证明效力也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陈传平返还沈永芳、姚婷婷征地补偿款和姚婷婷宅基地折价款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定远县工业园区黎明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定远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1995年二轮土地承包时，沈永芳和姚婷婷均已参加并分有土地，二人的承包土地挂在陈传平户名下。另外，定远县黎明社区居委会和平王组组长王忠余、会计吴正龙也在该证明上签字，两人当时参与了和平王组的土地承包分配和拆迁安置。原审法院通过走访调查办理该结算表的相关人员，也证实沈永芳和姚婷婷在二轮土地承包时分有土地并挂在陈传平户名下的事实。陈传平上诉称沈永芳、姚婷婷并非原黎明村和平王组村民，主张两人无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和宅基地使用权，其户名下五人的承包土地不包括沈永芳、姚婷婷的承包土地。对此主张陈传平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户名下五人承包土地包括其主张的陈传芳、唐君两人的承包土地，另对定远县工业园区黎明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定远县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的证明也未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故对陈传平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现陈传平领取了沈永芳、姚婷婷的征地补偿款和宅基地折价款，其占用没有合法依据，沈永芳、姚婷婷要求其返还，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陈传平返还沈永芳、姚婷婷征地补偿款、宅基地折价款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陈传平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194元，由上诉人陈传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夏 根
审 判 员 张立涛
代理审判员 夏晓晖
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
书 记 员 王成玮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