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粤刑终35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永贵，绰号“鸭子”，男，1986年6月30日出生，土家族，出生地湖北省利川市，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湖北省利川市。因本案于2016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许洋，广东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杰，曾用名邓小林，绰号“子涵”，男，199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仪陇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建林，男，198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忠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重庆市忠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任建发，男，199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重庆市忠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重庆市忠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永贵、邓杰、任建发、文建林犯绑架罪，被害人王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6）粤01刑初4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孙永贵、邓杰、任建发、文建林不服,提出上诉，其中任建发在法定期限内书面撤回上诉，依法予以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阅案卷材料和上诉材料，提审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月3日21时许，被告人孙永贵、邓杰、任建发、文建林伙同同案人““秦某1””、“大伟”、“小潘”（均另案处理）经密谋绑架勒索后，驾车到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棠乐路霸王酒店门口路边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殴打，将其劫持上车关押。2016年1月5日凌晨，被告人孙永贵、任建发、文建林等人将被害人王某1转至东莞市黄江镇环城路星光城X栋X房关押并向被害人王某1的亲属勒索赎金。期间，被告人孙永贵任建发、文建林等人持械捅刺被害人王某1腿部、踢打被害人王某1的头、胸等部位，劫走被害人王某1的400余元及移动电话机3部、金戒指、金项链、手表等物品。至2016年1月6日9时许，被告人孙永贵等人在收取了被害人王某1亲属交付的150000元后，释放被害人王某1。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记录；辨认笔录；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法医物证鉴定书；手机短信记录；抓获经过；被告人孙永贵、邓杰、任建发、文建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孙永贵、邓杰、任建发、文建林无视国家法律，以勒索财物为目的，伙同同案人绑架他人，并致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被告人文建林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永贵、邓杰、任建发、文建林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赔偿共计33684.01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孙永贵犯绑架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邓杰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任建发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文建林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孙永贵、邓杰、任建发、文建林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五万元并返还给被害人。（六）被告人孙永贵、邓杰、任建发、文建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赔偿经济损失包括医药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等共计33684.01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孙永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受“小许”的指使参与犯罪，不是主犯；二审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邓杰上诉提出：文建林的供述不属实；没有殴打被害人，也没有将被害人绑架去东莞；没有收取赎金，是“大伟”用过其手机支付宝并绑定了其银行卡，而其银行卡已经丢了；一审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文建林上诉提出：没有参与预谋，没有殴打被害人，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3日21时许，上诉人孙永贵、邓杰、文建林、原审被告人任建发伙同同案人““秦某1””、“大伟”、“小潘”（均另案处理）经密谋后，驾车到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棠乐路霸王酒店门口路边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殴打，并将其劫持上车关押。2016年1月5日凌晨，孙永贵、任建发、文建林等人将王某1转至东莞市黄江镇环城路星光城X栋X房关押，并向王某1的亲属勒索赎金。期间，孙永贵、任建发、文建林等人持械捅刺王某1腿部、殴打王某1的头、胸等部位，劫走400余元及移动电话机3部、金戒指、金项链、手表等物品。次日9时许，在收取了王某1亲属支付的15万元赎金后，孙永贵等将王某1释放。经法医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2016年1月12日至29日，文建林、任建发、孙永贵、邓杰分别被抓捕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质证的证据证实：
1.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身份信息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2016年1月4日王某1被绑架案立案，并于1月12日和29日先后抓获犯罪嫌疑人任建发、文建林、孙永贵、邓杰的经过。
2.孙永贵、邓杰、任建发、文建林身份信息。
3.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案发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
（1）穗公（新市）勘﹝2016﹞0027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棠乐路霸王酒店门口，未发现相关痕迹、证据。邓杰、任建发、文建林签认系其参与绑架人质的地方；王某1、证人罗某1签认。
（2）穗公（云刑技）勘﹝2016﹞0131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东莞市黄江镇环城路星光城X栋X房。X房是一房一厅一厨一卫一阳结构的公寓。客厅桌子上见有饮料瓶和矿泉水瓶，书桌北侧椅子地面上见有烟头，茶几旁边见有吸管和电线，茶几和沙发旁地面上见有烟头。卫生间洗手台上发现两根牙刷。卧室床单上发现有血迹，床南侧地面上见有烟头，衣帽间地面发现有可以（可疑）血迹。提取现场烟头、吸管、电线及矿泉水瓶、饮料瓶、血迹、毛巾、布条的擦拭子。任建发、文建林签认系关押被害人的第二个现场房间；王某1签认。
4.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云（司）鉴（法）字〔2016〕84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1右大腿创口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余体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左血气胸伴肺压缩80%，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5.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云公（司）鉴（DNA）字〔2016〕49号、55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检验，在关押王某1的现场东莞市黄江镇星光城X栋X房的厅近电视柜地面烟蒂、厨房门口地面烟蒂、厅茶几地面烟蒂、厅窗边桌上怡宝瓶之二瓶口擦拭子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文建林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厅地面烟蒂、厅窗边桌上怡宝瓶之一瓶口擦拭子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任建发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厅沙发地面烟蒂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孙永贵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厅近茶几地面烟蒂之一、厅近茶几地面烟蒂之二、卧室床单上血迹、小房间地面血迹、洗手间台上牙刷、厅垃圾桶内电线的右端擦拭子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王某1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
6.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穗公云（新）现检〔2016〕105、106、214号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液检测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12日20时37分对文建林的尿液检测样本进行检测，结果对甲基苯丙胺（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1月12日20时39分对任建发的尿液检测样本进行检测，结果对甲基苯丙胺（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1月29日20时43分对孙永贵的尿液检测样本进行检测，结果对甲基苯丙胺（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
7.手机短信记录、王某1照片，证实：王某1的妻子邢某燕提供的其手机收到的勒索信息及王某1被殴打后的照片情况。勒索信息中有“阿旺在我这里，他搞了我女人，你看怎么解决”、“我是个做事的，收了别人钱，就是要做残他”、“钱”、“10”、“10W”、“别人要求把他脚废了。但我也可以把它给打断了”、“10万块钱，捡回一条腿，这个也不算过分吧！”、“不转就滚蛋吧”等内容。任建发签认称“手机照片中男子就是我们绑走的男子，他当时被我们的人打成这样”；文建林签认称“手机照片中男子就是我们绑走的男子，孙永贵当时将他被打的照片用手机拍了下来”；王某1签认称手机中的相片是其被打后所拍，邢某燕签认称手机中的相片是王某1被打后，绑匪对其进行恐吓，要求其交赎金而发给其的，手机信息是向其勒索的聊天记录。
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6年1月29日在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涌谢家公园空地处抓获被告人孙永贵，当场在其裤袋内查获一张姓名为陈某的身份证（号码为330621198306174650），后予以扣押。
9.涉案物证照片，证实：孙永贵对一张姓名为陈某的身份证（号码为330621198306174650）的照片予以签认，称该照片中的身份证系其被抓获时在其身上查获的。
10.东莞市雅诗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提供的星光城店客人登记单、明细账单及租客信息表，证实：该酒店星光城店X房在2016年1月5日3时47分由一名持姓名为“陈某”的身份证（号码为330621198306174650）的客人登记入住，所留手机号码为130××××2390。
11.支付宝付款界面，证实：该界面图记载着“+116.00、对方账户：阿亮156★★★★2840、理由：转账、“创建时间2016-01-0521:54”。证人谭某1提供，系X房续房时支付宝支付房款资料。
12.支付宝充值交易单，证实：该交易单记载着“黄某二期美宜佳、手机号132××××5758、充值金额500元、手续费5元、交易时间2016-01-0603:06:00”等内容。任建发签认称该交易单系其2016年1月6日在东莞市黄江镇中惠二期美宜佳便利店用现金向其支付宝账号充值500元的凭证。
13．银行账户资料查询单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1）户名为郑某、账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于2016年1月5日现金存入10000元3笔、9900元1笔、9600元1笔、500元1笔共50000元；1月6日7时23分由账号62×××06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州流花支行自动柜员机转账存入50000元；1月6日8时36分在中国农业银行东莞中堂支行自动柜员机转账转出40000元、1月6日9时03分在中国农业银行东莞中堂潢涌自动柜员机转账转出10000元、1月7日0时53分在中国农业银行东莞樟木头新兴支行自动柜员机转账转出9000元到账号62×××88，其余现支5000元5笔、4900元1笔。（2）户名为邓杰、账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借记卡账户于2016年1月5日由户名为王某3莲的账号62×××73转账存入50000元，该存入款项于1月5日至8日通过支付宝支出多笔后余额为2.4元。（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62×××88的开户人为龚某，该账户于2016年1月6日通过银联转账存入40000元、10000元、1月7日通过银联转账存入9000元,该存入款项于1月7日分多笔提现或汇出。
14.现场监控录像和截图：
（1）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棠乐路霸王大酒店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1月3日21时46分许，一名男子（王某1）穿过停车场（该男子身后跟着两名女子），经过停在停车场近路边位置的一辆白色小轿车时，从该小轿车上先后下来四名男子对经过的该男子进行近距离的围殴并将该男子拖抬上车，随后该白色小轿车驶离，前后过程约一分钟。
（2）东莞市黄江镇雅诗居公寓酒店监控录像及录像截图证实：2016年1月5日03时44分许，一染黄发、穿灰色衣服男子到前台办理开房手续，03时47分许，该男子离去；当日21时50分许，一染黄发、穿灰色衣服男子、一穿红色衣服男子到前台，与前台一男工作人员一起操作手机，21时53分许，两人一起离去。孙永贵签认该染黄发、穿灰色衣服男子为其本人；任建发、文建林均签认该染黄发、穿灰色衣服男子为孙永贵，该穿红色衣服男子为同案人“秦某1”。
2016年1月6日06时14分许，一穿蓝花衣服男子和一染黄发、穿褐色衣服男子进入电梯，15时33分许，两人出电梯；06时20分许，一穿蓝色衣服、戴帽、戴白手套男子及一染黄发、穿蓝色衣服男子、一穿红色衣服男子押着一带帽蒙眼包着双手的男子进入电梯，21时06分许，三人出电梯。任建发签认该穿蓝花衣服男子为其本人，该染黄发、穿褐色衣服男子为孙永贵，该穿红色衣服男子为同案人“秦某1”，被蒙眼男子为王某1；文建林签认该穿蓝花衣服男子为任建发，该染黄发、穿褐色衣服男子为孙永贵，该穿红色衣服男子为同案人“秦某1”，被蒙眼男子为王某1。
（3）东莞美宜佳超市监控录像证实：2016年1月6日02时58分许，一穿红色衣服男子和一穿蓝花衣服男子（任建发）进入美宜佳超市；03时00分许，两人离开。任建发签认该穿蓝花衣服男子为其本人，该穿红色衣服男子为同案人“大伟”，当时两人到超市买东西。
15.证人邢某的陈述：2016年1月4日0时许，我接到一个自称我丈夫王某1同事137××××6198的电话，说有人看到1月3日21时许我丈夫在棠涌霸王酒店门口被人打了还被带上一辆面包车。随后，我拨打我丈夫的电话135××××3137，他的电话处于关机状态。找了很久没找到，于是我报警。随后在1月4日凌晨5时40分，我丈夫妹妹王某3莲手机135××××6994收到绑架的第一条勒索短信（150××××9462），短信要求赎金10万元，随后王某3莲就把她的手机交给我拿着与绑匪联系并报警。自从我报警以后绑匪就陆续多次用150××××9462的手机在1月4日上午11时前后发短信到我们手机，我就不断短信往来周旋希望对方降低赎金。我短信是质问对方为何搞我老公，对方就说我老公搞了他们的女人，别人要求把他脚废了，10万元捡回一条腿。对方一直不肯降价，我要求听一下丈夫的声音确认人在他们手里。对方就1月4日晚上20:56分用130××××2390的手机来电。我听了一下是老公的声音以后，对方很快就挂机关机了。通话也就十多秒。当时我老公还以为通话的是他妹妹，电话里还叫了一声妹妹。一直到了1月5日早上，对方就用我丈夫王某1135××××3137微信昵称“旺爷”与我136××××9010的微信联系，并在9：16分发了一张我丈夫被殴打致严重损伤的彩照。11:13分对方在微信发了一个户名郑某62×××76的农业银行账号给我，让我转赎金入该账号。我当时要求再听声音确认人还活着，对方就在1月5日下午13:10分用132××××1462打我老公妹妹手机135××××6994让我听一下声音。另外在早上7:38分对方也用0769-38948566的号码打过一次电话来听了一下声音，但当时我没听清对方就挂机了。我见到丈夫伤重的照片，又听到声音后怕对方搞死我丈夫，就被逼在1月5日早上9:45分左右到新市时代花园农业银行用王某莲账号转了5万元到他们在1月5日早上10:32分微信发给我一个叫邓杰62×××76农业银行账号上。另外在下午继续按绑匪要求我妹妹往郑某凤的农行账上用现金在柜员机分6次存入赎金，三次1万元，一次9900元，一次9600元，一次500元。在我汇款后一直用微信、短信发给对方要求对方放人，但对方一直关机不回复。直到1月6日早上7:10分绑匪用132××××4709打我136××××9010的手机向我继续索要赎金五万元，我要求听我丈夫的声音证实他还活着。7:24分我在时代花园农业银行用我的银行卡62×××06转账5万元到郑某62×××76农行账上。8:18对方用137××××1967的手机来电打我手机让我听丈夫的声音，丈夫就说现在对方车上，让我听从要求再给多五万并问我存钱没有。我说我7点多已经存了，让对方赶紧放人，对方就挂机了。我一共先后三次给了十五万赎金。
我在2016年1月6日早上9时许收到丈夫来电说在东莞中堂镇人民公寓附近被扔到路边放出来了，于是我就和民警一起赶往东莞接到我丈夫并送往医院抢救。我丈夫伤得较重，全身体无完肤，伤势恐怖。
经辨认照片，王某1系其老公。
16.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5年1月3日20时许，我的手机（135××××3137）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自称“阿伟”，他说想要我带两个女孩子过去新市棠涌霸王酒店那里看看，于是我就在我工作的地方齐富路山东大厦世外桃源会所叫了2个女孩和我一起坐出租车去到霸王酒店。我们只是在大堂等着，等了约十几分钟对方也没来，多次打电话过去对方手机就关机了。大约是21时40分左右，我就和2个女孩离开酒店准备走了。我刚走到酒店门外的路边，当时路边停着一部白色小汽车站着几名男子就上前来将我抓住。有一名男子一拳打我脸上把我打倒在地，接着就有人抓着我的身体和脚将我扔进白色汽车里。当时我就问怎么回事，对方就说我搞了他们老大的女人。刚开了一会，就有一男子先下车，这是我看到那名男子就是“阿伟”，接着他们就开始裹着我的眼睛，并用胶布封住我的嘴巴，然后就开车带我去一个地方关起来。好像是一个出租屋来的，要上去4楼，在那里他们用绳子把我捆绑，向我要钱，问我家里有什么人，我说有老婆和妹妹。他们说有人花50万要我的一条腿，接着他们就拿走我的手机，就在联系了（具体联系我不清楚）。后我就一直被他们关押捆着，期间他们开车带我换了一个地方，是一家酒店房间的。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我再次被他们押上车。在车上的时候他们打通我老婆的电话，问钱转到了没有，我也说话问我老婆转钱没有，她说转了，接着我就被那边人推下车了，对方就跑了。我被放出来后就在附近找了一个保安亭，那里一个保安帮我联系了我老婆，我就等着。我出来后才知道是2016年1月6日早上9点左右，在东莞横涌村农民公寓旁边的马路。我身体多处受伤，伴有肺出血，肋骨骨折等。我是被绑架我的人殴打受伤的，他们还有用刀扎右腿，因为我一直都被对方蒙着眼睛，具体没看到是谁动手的。绑架我的我认识其中一个是叫“阿伟”的男子，其他人我都不认识，总共有5、6人以上。我出来后听我老婆说她分3次，每次5万向对方转账了一共15万。我还被对方抢走了470元人民币（2016年6月15日称：490元），2个戒指（白金钻戒1个2万多元，卡地亚钻戒1个2万多元），1条金项链及玉坠（2.6万+3000多元），3部手机（小米NOTE135××××3717、杂牌188××××0288、iPone4S）。
出高速后，他们对我进行拍照。在车上有人打电话给一个叫“二哥”的人讲搞定了，打完电话将电话卡扔了。到一果园处，有两人开车去加油，留两人看守我。我偷偷将绑着我的胶纸、绳子弄开起身逃跑，被发现，他们将我按倒在地上对我进行殴打，又用刀背打我后背，打半小时，差不多晕过去。加油回来两人也对我打一顿，将我扔上车，将我戴上头套。
在第一关押房间是坐电梯向下进房间。有个之前未见过的人用肥皂取下我的戒指。有人讲戒指伟哥拿。有个纹身男子拿我手表说假表将表扔在地上摔烂。在房间呆了一天左右，未打我，不给吃喝、不准上厕所。第二天早上，将我头套拿下，见他们有三四个人，来来去去的，具体多少人不清楚。
第二关押房间：第二天晚上，他们又将我头套戴上，将我带到另一个宾馆，是四楼。开车男子问我手机微信跟银行卡绑定的密码，我说不知道，他用刀背、铁锤、拳脚对我全身殴打，往死里打，还用匕首扎伤我大腿出血。他们打我老婆电话让汇钱，我老婆之前一分两次汇了10万元，要我老婆多给他们5万元。我让我老婆快些打钱给他们。之后，他们才让我在床上休息，让我喝两碗粥。第二天天刚亮，他们开车带我出去，得知我老婆汇钱后，在一个新农民公寓附近保安亭让我下车并给我50元，他们开车走了。
对方至少有五个人。在房间的时候，他们将我头套取下，与他们有正面接触，所以能辨认他们出来。负责开车的是这些人的头头，他打我最厉害。他们都有打我，有时一起打，有时看我不顺眼随便打我一下。有用一样东西顶着我的头威胁，说要用枪打死我，还让我摸了子弹的东西。绑走我50多个小时，才给我二碗粥吃。到酒店房间后，当时光线更好，我也偷偷搞开衣服看他们，所以能清楚看到他们的样貌。当时情况紧张，他们几个在什么时候对我做了什么，什么人什么时候打了我，我讲不清楚，但那些人当时都动手打了我。
经辨认照片，王某1确认孙永贵就是2016年1月3日21时许在霸王酒店门口用拳脚对其殴打的男子，后来该男子伙同其他人强行将其带上车；邓杰就是2016年1月3日21时许在霸王酒店门口用拳脚对其殴打的男子，后来该男子伙同他人强行将其带上车；任建发就是2016年1月3日霸王酒店参与绑架其的其中一名男子，他负责看守并多次动手殴打其；文建林就是2016年1月3日霸王酒店参与绑架其的其中一名男子，他负责看守并多次动手殴打其。
17.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广州市白云区新市棠乐路霸王酒店的保安。我2016年1月3日15时开始上班至23时下班，我的岗位在酒店停车场入口门岗处。2016年1月3日21时30分左右，我当时是在停车场入口上班时有2女1男从门口走出去，才没一会时间那2名女子从外面往酒店里很慌张的跑进来，这时我就向她们过来的那个方向看过去，就发现在我门岗外面的路边上，有3、4个人正把一名那个刚出去的红色上衣男子按倒在地上，其他人打算将红衣男子拉进一部汽车内，那名男子不愿意并反抗，那些人就分别抓住红衣男子的脚和身体，后强行拉进了车里面。接着那些人就开车走了。后我进去大堂找到刚才跑走的女子，问她为什么要抓你们的人，但她们不回答我。其中一名女子问我要不要报警，另外一个说要吧，于是她们就打电话报警，我看见她们有报警处理就没有再理会了。我看到的时候是红衣男子头朝下倒在地上，好像是刚被打倒的样子，对方几个人要他进去车里，其中有人抬脚有人抬着身体强行把男子拉近车里后座的。我没有看到对方持有武器，他们驾驶一部白色小汽车。那些人大概有3、4名男子，其中一名高个男子，较胖、大脸型、短发。（公共卷P36-38）
18.证人罗某2的证言：2016年1月3日将近21时左右，我当时正在公司（世外桃源会所）上班，这时公司的旺总找我，叫我陪他去外面接个客户朋友过来这里唱歌消费，同时还叫了公司另外一个女孩燕燕。我当时就答应了。于是我和燕燕就跟着旺总打车一起去到新市霸王酒店，到了之后旺总打个电话说是那些客人还没到，于是我们3人就在酒店大堂坐着等候。等了大约半小时，旺总再次打电话催对方，但对方关机了，旺总就觉得对方在欺骗他，于是就叫我们走吧。我们一起离开酒店走到外面路边的时候，当时旺总走在前面，刚走出停车场时，站在一辆白色车的几名男子突然就围着殴打旺总，几秒钟时间就把旺总打倒在地上，我和燕燕见状就马上往酒店大堂跑去，想去叫保安帮忙，等一分钟我们再出去路边看的时候，就发现旺总和对方的人、白色的小车都不见了。这时在停车场的一个保安就说看到被打的男子被拉上那部白色车，我们听到之后就很害怕，就由燕燕打电话报警了。我只看到对方又4、5名男子很快围着旺总拳打脚踢，很快就将他打倒在地上，之后如何被拉上车就没有看到了。我没有看到对方是否持有武器。殴打并抓走旺总的大概有4、5名男子。刚到霸王酒店时，我们就留意有这几名男子刚好在酒店停车场闲逛。
19.证人谭某1的证言：我是东莞市雅诗居酒店管理公司东莞星光城店的经理，本店地址在东莞市黄江镇环城路星光城23座-24座。我们店属于连锁酒店公寓。经查询，手机号码130××××2390在1月5日凌晨3:47分登记入住了本店的X座X房（4楼），登记入住的是一名持有姓名为陈某身份证3306211983061724650的男子，第一次缴费400元（押金200元，房费200元），服务员收费后就拿钥匙给客人了。开房的时候是一个人，他拿钥匙后带什么人进去，住了多少人我们不清楚。客人入住当天超过了14点仍没有续费，也没有退房，我们总台用136××××5125联系客人也无法接通，就发了短信2次追问对方仍没回复。我们就有服务员上门敲门询问，房里当时有人，但里面的人没有开门，只是说了会续房，晚点缴费。
1月5日晚21时许，我在酒店前台上班，入住0402房的两名男子来续交房费，两名男子发型特别，一个头发染橙黄色，一个染红色、红色外套，21:47分，由红色头发男子用支付宝支付了116元到我支付宝1757600801qq.com“明星”账内，对方支付宝显示图片有“禽兽”字样，昵称“阿亮”，账号“15×××40”。开房的人就是后来续房费的染黄色头发、深灰色T恤的男子。
20.上诉人孙永贵二审提审时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前，二哥“小许”找到我，说他女朋友被人搞了，让我叫人去报复一下，我就叫了任建发、秦某1、文建林、邓杰一起干。“小许”开始是给了我5000元车马费，他还提供毒品给我们吸，我没有再收取其他钱了，赎金我也没有收到。“小许”在案发当天在霸王酒店指认了被害人，我和邓杰、文建林、任建发等就把他绑架了，也按照“小许”的意思殴打了被害人，但是用刀捅人的是“大伟”，我们都是动手殴打而已。我还把邓杰的银行卡借给了“小许”。原来一直不交代，是因为帮“小许”隐瞒，但是一审判决太重了，我才如实交代。
经辨认照片，孙永贵辨认出邓杰。
21.邓杰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月初一天下午17时许，我打电话给鸭子，问他们在哪里玩，他们叫我在一新市街路边等。过一会，鸭子开着一辆白色小车过来，接上我，车上有我、小文、鸭子及一个我不认识的男子。我上车就睡着了，当我醒来时，我们已到霸王酒店门口处，我们车上那个我不认识的男子下车，跟在那酒店里的一个男子吵起来，对方男子身边还有二个女子在。我们几个下车看怎么一回事。对方男子伸手进他的口袋里，我以为他拿什么东西出来把我吓一跳，我立即上前将那个人手抓住不让他动。当时其他人没有打他，他还是跟我们那个不认识的人在吵。我也不知道怎样，对方那个男子也上了我们的车，不知道是我们的人带他上车还是他自己走上我们的车。我们开了半个小时的车去到一个广州的出租屋，我到一个房间睡觉，他们几个在大厅讲事。第二天中午，我见小文、鸭子及一个我不认识的朋友在，在霸王酒店上了我们车的男子也在。鸭子开车将我送回新市，我就没有跟他们在一起了。直到2016年1月29日被抓。
不知道为何要带那男子去出租屋。没有拿走那男子身上的财物。没有向他的家属要钱才放人。不知道我的银行卡（微信号）有无收到5万元的转账。我没去过东莞市黄江镇星光城小区雅诗居公寓酒店X房。我没得到报酬。“大伟”用过我的手机支付宝，绑定了我的银行卡，而我的银行卡丢了，我没有收赎金，是“大伟”收的赎金。
经辨认照片，邓杰确认孙永贵就是“鸭子”；任建发就是“建发”；文建林就是“小文”；辨认不出王某1。
22.任建发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月2日晚上在白云区的一间酒店。我和朋友文建林一起应“鸭子”之约去帮“鸭子”做点事情，赚点钱。我们到了该酒店房间以后，房间里有“鸭子”、“大伟”、文建林、秦某1、“子涵”和我一共六个人一起在房间里商量做绑架人的事。当时“鸭子”就讲有个人搞了别人女人，要抓那个人出气，搞些钱。
1月3日晚22时许，“鸭子”就开一辆白色小轿车搭上我、“大伟”、文建林、秦某1、“子涵”六人拿了一条钢管，一起到霸王酒店门口。“鸭子”安排我和秦某1先下车在路边等，观察看风，留意目标出现，当时“大伟”和“鸭子”就和我们讲好目标会穿红色外套过来。他们四人就在车上守候，我和秦某1等了两个多小时，文建林就打电话告诉我，他们已经将人抓到。当时我也没看到他们怎样将人抓走的。我和秦某1就回到商量作案的酒店等。
抓人后第二天1月4日晚上24时许，“鸭子”就开车到该酒店接我和秦某1到东莞会合，然后“鸭子”安排让我看守绑架回来的人质。当时我上了东莞的一条街，关人的地方是在四楼的一个酒店公寓，1房1厅结构。被抓来的人是被关在房子里，当时被抓的人已经被打的很惨，脸肿得很厉害，淤黑一片，不成人形了，双眼被蒙着，带着顶帽子，双手正绑着，用塑胶约束带捆着，手脚也有伤痕。我和秦某1就在房间里面看着人，大伟、鸭子在厅里。子涵和文建林我当时未见到。大伟、鸭子负责向人质问要家人老婆的电话、微信及支付宝密码那些东西。然后向他家人要钱。具体要多少钱，我不清楚。我就知道有打电话给人质的老婆。具体我不清楚如何向人质家人索要赎金，是大伟和鸭子在操作的，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到东莞的时候他们已经一直在要。有否收到我不清楚。他们在追问人质家人联系资料，支付宝资料时，主要是“大伟”一直在殴打、“鸭子”也有在旁边踢打几下，我在旁边看人的时候也有用脚踢了他腿一下，让他老实一点。
在1月6日早上天刚亮6点来钟左右，我和鸭子在关人的楼下等，秦某1和大伟就从楼上扶人质下来，人质当时用帽子遮脸，双手有绑着。鸭子开那辆白色的小轿车在车库负一楼接人质一起押着出去打算放人。在车上鸭子叫人质打电话给他老婆，让再汇多五万元赎金，马上放人。鸭子是用一台小的破旧手机给人质与他老婆通电话的。鸭子就将使用过通话的手机连卡随手扔到车外路边，好像是刻意避开警察追踪。随后过了不久路过一银行，大伟下车查了一下银行账号，见果然有五万元钱到账了，于是就在东莞境内一路边停车的地方，秦某1将人质扶下车坐在地上，当时双手已解开了捆绑。之后我们就开车离开了，回到广州。具体他们收了一共多少钱，我真的不知，如何分赃我更不知了。我就分的1000元，是鸭子在第一天到东莞看人的时候在关人的房子里给我的。其他人我听文建林、秦某1也是分的1000元。绑架期间，在东莞市黄江镇一家美宜佳用现金充值500元到其支付宝。
经辨认照片，任建发确认孙永贵就是一起参与作案的“鸭子”；邓杰就是2016年1月3日21时30分在广州白云区新市街霸王酒店门口参与绑架的男子，该男子叫“子涵”。
23.文建林的供述和辩解：2016年1月2日17时，邓杰到住处找我、任建发、秦某2，说孙永贵有事找我们，后孙永贵开车来接上我们4人到机场路邦国酒店一房间，孙永贵说快过年了，大家搞点钱来过年，帮他抓个人，到时他给些钱我们用，还讲那个人乱搞别人的老婆。我们讲想一下先。第二天（1月3日）下午18时许，邓杰过出租屋找我、任建发、秦某2，问考虑抓人的事。我们商量了一下答应跟他们一起抓人。当晚21时许，孙永贵就开了一部白色丰田锐志小汽车在我们住处附近接上我们，车上有大伟、小潘。孙永贵说到霸王酒店抓人，已经将那人约到那里了。之后，我们开车到霸王酒店停车场，孙永贵说大堂里穿红色衣服的那个男子就是我们要抓的人。之后，孙永贵分工：秦某2和任建发到对面路口看守着的，防止那个人逃跑；小潘和大伟负责将那人打倒在地；我负责开车门，邓杰帮大伟他们。分好工，我们将车停在酒店保安亭旁边。过一会，红衣男子跟二个女孩从酒店出来走到我们车旁边，大伟就第一个从车冲下来，我、邓杰、小潘也跟着下车。大伟用拳头打那个人脸部，小潘用脚踢那人，邓杰也拳打脚踢那人，我抓住他的前胸衣服不让他动。他被打倒不敢反抗，我先打开后车门，四人将他抬上车，我们四人也上车，将那人扔在我们放脚的地方，我们有人踩着。我们开车离开酒店，孙永贵当时打任建发电话让他们二人自己坐车走。到新市后，孙永贵叫大伟先下车。到一个超市，孙永贵叫我下车去超市买封口胶交给了邓杰。我坐副驾驶位，小潘和邓杰就胶布将那人嘴封起来、手在前面捆住，脚也捆起来，用那人衣服盖住头部。之后，由孙永贵开车在同和转来转去。那时，我见小潘搜走那个男子400多元现金、三台手机（1部苹果），孙永贵将苹果手机从车上扔了。我们去到一条小路时，车差不多没油，我、孙永贵找油站加油，留下小潘、邓杰及那男子。在加油时，小潘打电话给孙永贵说那个人拉尿时想逃跑被他们抓住打了一顿。我们加完油回来，见那个人被他们打到脸都肿起来了，他们讲那个人推上车。开了一段时间，孙永贵将那个人拉下来扔到旁边草地处，用孙永贵的手机拍了那个人的照片，之后从那里上高速往东莞去。在东莞大朗出口出高速，在一公寓住下，是事先开好房间，从地下停车场电梯上房间的。我们将那个男子扔在里面房间床上，当时是4日凌晨2是左右。后孙永贵叫我将那个男子手上的黄色戒指取下给他，我用肥皂润滑手取下。孙永贵叫小潘那个手表拿去问下价钱，小潘将手表摔烂了。到5日晚上，孙永贵讲要转个地方，之后，我们四人将那男子带上车去到黄江镇一个公寓四楼的房间，见到任建发、大伟、秦某2三人已经在那里了。我们将那男子放在房间关押，在房间里，那男子跟孙永贵将给我们3万元将他放了，孙永贵讲最少5万元，大家讲好5万元。那男子讲打他妹妹电话，孙永贵拿一老款诺基亚手机给那男子打了一个电话，那男子老婆应该在旁边，他老婆骂了他几句。孙永贵将电话抢过来，将电话卡拆了，将那手机也应该扔了。之后要钱、交钱都是孙永贵在联系。在联系交钱时，大伟踢了那男子几脚的。我们都在那房间住，晚些时候，小潘、大伟先离开房间。
1月6日早上6时许，孙永贵说要带走该男子去放了，当时因为车坐不下，我和他们一起把该男子带上车后，我就一个人留在那个酒店公寓附近，然后孙永贵开车，和“秦某1”、任建发、邓杰带着该男子走了。到了10时许，孙永贵他们开车回来接我，此时该男子已不在车上了，后来孙永贵开车带我们回到广州。到广州后孙永贵给了我和任建发、“秦某1”、邓杰每人1000元，他说这次拿到了15万元，但他有用途，暂时先给我们一部分，以后再给其他的，接着我们就各自散了。
被绑架的该男子身上有被殴打的外伤，头脸部右半边肿起来，有淤血。我们没有持工具殴打红衣男子，也没拿枪、子弹威胁，我看到的都是用拳脚打的，“大伟”、“小潘”、邓杰、孙永贵都有动手殴打，我一直都是负责看守该男子不准他逃跑，期间也帮忙一起用胶纸或皮带将他捆绑。
2016年1月12日下午，我和任建发在广州市白云区德康路文豪商务酒店X房被公安人员抓获。我曾在2015年10月因为吸毒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孙永贵的绰号是“鸭子”，他使用的电话号码是136××××4660、130××××2390；邓杰的绰号是“子涵”。
经辨认照片，文建林确认孙永贵就是化名“鸭子”的男子；邓杰就是于2016年1月3日跟我们一起参与绑架了一名男子的事情；任建发就是与我一起被“鸭子”叫去帮忙绑架关押一名男子后今天一起被抓获的男子；王某1就是被绑架的男子。
对于上诉人孙永贵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永贵负责纠集同案人，指挥整个犯罪、与被害人及其家属商定赎金数额和收取赎金，同时动手殴打并致被害人重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且罪责最重，上诉提出是从犯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二审虽然觉得参与了犯罪，但是在赎金收取等问题上仍然没有如实交代，上诉提出有悔罪表现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已经依据其犯罪情节准确量刑，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邓杰上诉所提，经查：文建林的供述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足以作为定案证据，上诉提出文建林的供述虚假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邓杰与其他同案人一起绑架被害人并殴打致被害人重伤，提供银行账户收取赎金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情况，同案人文建林、孙永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上诉提出没有殴打被害人，也没有将被害人绑架去东莞，没有收取赎金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已经依据其犯罪情节准确量刑，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文建林上诉所提，经查：上诉人文建林参与预谋，绑架被害人并殴打致被害人重伤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监控视频、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交易情况，同案人孙永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其亦多次供认在案，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上诉提出没有殴打被害人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尽管文建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但依据其全部犯罪情节的量刑仍然系准确的，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永贵、邓杰、文建林、原审被告人任建发使用暴力手段绑架他人并勒索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且犯罪中致人二级重伤，犯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当予以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孙永贵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邓杰、文建林、任建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孙永贵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邓杰、文建林的上诉理由合理部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永斌
审判员 林铠芳
审判员 孙玟生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朝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