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宝刑一初字第00048号
公诉机关宝鸡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荣芽，男，44岁，1969年6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岭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2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符宝龙，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文凯，陕西秦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刑诉字（201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荣芽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莉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郑曦耀、被告人赵荣芽及其辩护人符宝龙、王文凯等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与被告人赵荣芽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且已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撤回附带民事诉讼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宝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荣芽于1994年9月8日晚23时许，与同伴曹某某、翟某某、陈某某等人在宝鸡火车站“新世纪”舞厅附近乘坐被害人李某丙驾驶的出租车前往公园路，下车时因为车费与李某丙发生争执并殴打，后被他人劝开。随后赵荣芽等四人另乘出租车来到本市清姜坡下车后，又与随后赶来的李某丙、庆某某发生争执并再次相互殴打，在殴打过程中，赵荣芽抢过李某丙手中的刀将李某丙捅伤后逃离现场，李某丙被送往医院救治无效死亡。后经法医鉴定李某丙系被锐器刺伤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赵荣芽与公安民警相约在上海市闵行区投案。上述事实，有证人曹某某、翟某某、陈某某、庆某某、袁某某、李某丁等人证言，抓获经过、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血型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户籍证明及被告人赵荣芽供述等证据在案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赵荣芽之行为已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荣芽当庭辩称，他不是故意伤害，应当属于正当防卫。希望法院能公正判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荣芽是在被害人对其砍、刺时，反抗而刺伤被害人的，是正当防卫行为。本案没有现场勘查现场凶器提取笔录，匕首上血型检验不科学，程序违法，鉴定过程和方法不符合相关专业规范要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现场提取的长尖铁器及地面、出租车左后门上的血样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1994年9月8日晚23时许，被告人赵荣芽与同伴曹某某、翟某某、陈某某等人在宝鸡火车站“新世纪”舞厅附近乘坐被害人李某丙驾驶的出租车前往公园路，下车时因为车费与李某丙发生争执并撕打，后被他人劝开。随后赵荣芽等四人另乘出租车来到宝鸡市清姜坡下车后准备走时，与随后赶来的李某丙、庆某某发生争执互殴，李某丙、庆某某持刀将赵荣芽、曹某某砍伤，此时赵荣芽夺过李某丙手中的刀乱刺几刀，李某丙见状跑时，被赵荣芽追上将李某丙又捅几刀后逃离现场，李某丙后被他人送往医院救治无效死亡。后经法医鉴定李某丙系被锐器刺伤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2年10月22日被告人赵荣芽在上海市闵行区投案自首。
另查明，在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赵荣芽亲属和被害人亲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自愿协商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赵荣芽亲属一次性赔偿被害人李某丙亲属经济损失伍拾万元，且已履行，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赵荣芽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赵荣芽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公安机关1994年9月8日至10日重大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证实，1994年9月8日晚23时左右，赵荣芽等四人乘坐李某丙出租车从“新世纪”舞厅门口到公园路因付车费问题发生争吵、打架，后被他人劝开，随后赵荣芽等四人另乘一辆出租车行至清姜坡下车，被随后赶来的李某丙持刀威胁下，双方互相发生撕打，后被对方（指赵荣芽）用刀捅伤李某丙，李某丙被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
2、公安机关收容审查处理呈批表证实，公安机关于1994年9月10日-14日决定对涉案人员曹某某、翟某某、陈某某、庆某某收容审查，后被取保候审处理。
3、到案经过、自首审批表证实，2012年10月初，公安机关得知犯罪嫌疑人赵荣芽有投案自首意向，立即前往赵荣芽的家乡浙江省温岭市温桥镇赵桥村11队。2012年10月22日在家属带领下，犯罪嫌疑人赵荣芽在上海市闵行区向公安民警投案自首。经审查，赵荣芽对其在1994年9月8日晚在宝鸡市渭滨区清姜坡附近，持刀故意伤害出租车司机李某丙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同意定为投案自首。
4、被告人赵荣芽供述证实，1994年9月8日晚，他一个朋友过生日，他当时和曹某某、陈某某、翟某某等几个人为朋友庆祝完生日，从宝鸡火车站附近的“新世纪”歌舞厅跳完舞出来后坐了一辆出租车到了公园路。在下车后，他给了出租车司机10元钱，本来车费就是六七块钱，他让司机找钱，出租车司机不找钱，还出口骂他，下车打他。最后他和出租车司机撕打在了一起，后来被周围的人拉开，后他就和曹某某、陈某某、翟某某四人坐另一辆出租车来到清姜坡附近的住处。下车后，后面来了一辆出租车，刚才和他发生厮打的那个出租车司机还带了一个年轻小伙，每人手里各拿着刀就向他们冲过来。那出租车司机手里拿着一把带把的长约四五十厘米的单刃刀向他胸前捅过来，他见状双手抓住刀刃，他的手也被刀划破了，他身上被砍了几刀，这时，和那出租车司机一起来的小伙从后面上来在他头上砍了一刀。他就从司机手里夺过刀来，向那司机和那小伙胡乱的挥了几下刀，目的是阻止对方朝他过来，然后曹某某、翟某某、陈某某叫他走，他见那出租车司机和那小伙用宝鸡方言还在说着什么，他怕对方还打他就一起坐出租车跑了，上车后他将从那出租车司机手里夺来的刀从窗口扔了出去，然后他们四个人一起到陈某某家包扎他和曹某某的伤口。他当时头部、胸部、左手臂、右手指都受伤了，而且当时都流血了，衣服上也有血迹。曹某某的脸上被砍伤了。他在陈某某家把带有血迹的衣服脱下来，换了另外一件新衣服。血衣被陈某某拿走扔掉了。第二天早上他就离开了宝鸡，开始他就想投案，但因为顾虑太多，今年他想通了，2012年4、5月份，他委托一个朋友向宝鸡市渭滨区公安分局转达他想投案自首，2012年10月22日他与公安民警相约在上海市闵行区叶大酒店见面，他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5、证人李某丁（系被害人李某丙之兄）证言证实，1994年9月8日晚上他在家里，突然来一个朋友给他说，他弟弟李某丙和人打架被人捅伤了，在医院抢救。他赶到医院以后，他看见他弟弟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当时身上、头上全是血，他问哪里疼，他不说话只是摇头，他看见他弟弟头上被捅了一刀，身上被捅了两刀。他们就赶紧找医生进行抢救。第二天凌晨左右，医生出来说，他弟伤的因头部、心脏处被人用锐器砍伤，心脏处因失血性休克死亡，最后他们就到派出所报案了。他听说是因为出租车车费的事，他弟与一名乘客发生了争执，后被那名乘客用刀捅伤的。其他的他当时没在现场，不知道。他弟叫李某丙，1972年出生，出租车司机。
6、证人曹某某证言证实，1994年9月8日晚12时许，他们朋友翟某某在宝鸡市新世纪歌舞厅过生日。过完生日他们就租车去翟某某对象张燕家，把翟某某的对象张燕送回家。从张燕家出来后，他看见赵荣芽和出租车司机（指李某丙）打架。他就走过去准备拉架时，和赵荣芽打架的司机已经走了。后来，他和赵荣芽、陈某某、翟某某租乘他来时租的那辆红色夏利车去他们租住的地方。走到一个大坡（指清姜坡），从车上下来，走到路口时，和赵荣芽打架的司机开一辆车拦住他们。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手里拿着刀。司机下车后就用刀砍赵荣芽，赵荣芽和司机打在一起。和司机一起来的那个人拿着刀上来砍他。陈某某就给他一把雨伞，他就用雨伞挡。他挡了两下，雨伞被砍落在地，他的脸部、左手臂、左肋部砍伤、刺伤。当时就流血了。此时，他听到赵荣芽喊“我刺死你，我刺死你”，打他的那个人就跑过去在赵荣芽的头部砍了一刀。这时司机就向前跑。打他的那个人也跑。他就追上打他的那个人，在屁股上踢了一脚。这时陈某某叫来个出租车。他们就乘坐租车来到了张燕家旁。又换乘一辆白色拉达车到达陈某某家。在陈某某家里把伤包扎了一下。他和赵荣芽身上衣服有血迹，第二天早上，陈某某的母亲说是公安局的人把陈某某叫走了，他就和赵荣芽乘车回到温岭市了。
7、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1994年9月8日晚11时许，翟某某过生日。她、赵荣芽、翟某某、曹某某、申伟伟、张军侠共六人在火车站新世纪歌舞厅一块祝贺。歌舞厅下班后，她们租了两辆出租车先到公园路秦贝物资公司送申伟伟和张军侠，申伟伟和张军侠下车后赵荣芽和出租车司机为车费吵起来。司机要车费7元钱。赵荣芽说给6块钱就不错了。司机说“你还牛得很”，这时司机动手打赵荣芽一拳，踢了一脚。这时两人都火了，就打起来了。因司机戴眼镜被赵荣芽打掉了，这时两人扭打一起被旁边围观的人拉开了。这时她准备上来去姜城租房去住，又租另外一辆红色出租车。坐车的有她、赵荣芽、翟某某、曹某某四人，沿清姜路走。她们刚走到肿瘤医院地方下车给司机付五块钱车费，准备走时，刚才吵过架的出租车司机还带了一个人开车追过来。带来的人手里拿着一把单刃刀。跑过来说“你把我伙计打成这样，我捅死你”。说着和赵荣芽打起来，赵荣芽夺刀，司机这时下车过来把刀要去，用刀砍赵荣芽，她见赵荣芽和司机在出租车跟前夺刀，怕惹大事儿，她就挡一辆出租车，没挡住，第二辆出租车才停下。往坡下开，这时她看见赵荣芽、翟某某、曹某某三人在路中间站着。她叫出租跑到赵荣芽、翟某某、曹某某三人跟前时停下，让他们三人坐着车。到公园路往啤酒厂的叉路口。在车上她问翟某某“那两个人呢”。翟某某说“不要问了”。她见赵荣芽头上、手、胳膊上流血和伤，她们四人坐上开到公园路玉泉路岔路时停下车，他们下车跑时说“事情弄大了”，是翟某某说的。这时他们朝玉泉路向南跑了。她从翟某某手中要过刀，把刀扔到萝卜地里，又拐到中段路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家的。时间是晚12时后。到她家后，她妈开的门，她妈问，这么晚回来。她说，赵荣芽打架了。她妈又问，有事没？她说没事，她妈便睡去了。她便把三人安排到里屋。烧热水，让他们把身上的血洗净。后他们三人睡在一个大床上。第二天早上她妈做了饭，正说准备包扎伤口时，公安人员去她家把她带走了。
8、证人翟某某证言证实，1994年9月8日是他的生日。下午四点约了沈伟国、沈妻张君霞、赵荣芽、曹某某及赵荣芽的女朋友陈某某在桥南金花大酒店吃饭。晚七点吃完饭，一块去新世纪歌舞厅跳舞。晚十一时许，跳舞结束。他和曹某某坐了一辆出租车在前面，赵荣芽、陈某某、沈伟国、张君霞也坐了一辆出租车在后面跟着。他和曹某某坐到银方园舞厅的巷口那下车。他发现赵荣芽他们坐的那辆夏利牌出租车停在省建七公司门口。他和曹某某走到赵荣芽他们坐的那辆出租车停车的地方。到跟前时，赵荣芽、陈某某、沈国伟、张君霞都已下车，赵荣芽在车旁边和司机吵架，出租车司机和赵荣芽厮打在一块。是因出租车费吵架。曹某某到跟前去拉架。司机踢了曹某某一脚。曹某某也就用拳头和赵荣芽一块打司机。他也过来在出租车司机身上打了两拳。他将出租车司机和赵荣芽、曹某某拉开。他、赵荣芽、曹某某、陈某某坐出租车到清姜溜冰场门口下车。刚下来，有一辆红色夏利牌出租车停在了他们坐的车前头。从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是前面跟他们打架的那个出租车司机，再有一个穿白衬衣的小伙。两个人一人手里拿了一把匕首。出租车司机和那个穿白衬衣的小伙提刀过来。出租司机用匕首去砍赵荣芽。那个穿白衬衣的小伙用刀去砍曹某某。在撕打的过程中，他发现赵荣芽穿的裤子上有血。打着，赵荣芽把那个出租车司机逼到自己开的车门边，把匕首夺下来了。那个穿白衬衣的小伙见赵荣芽把匕首夺下来了，就拿着匕首顺清姜路朝北跑了。出租车司机见匕首夺走了，也转身往北跑。跑到路西边像给摔倒了。赵荣芽提着匕首和曹某某撵上去，在那出租车司机腿上刺了一刀，腰上刺了一刀。赵荣芽边刺边说：“我杀死你，我杀死你。”曹某某用脚在那个小伙身上踢。这时陈某某挡了白色拉达牌出租车。他、赵荣芽、曹某某、陈某某就一块坐车到了西关陈某某家。在车上，赵荣芽把匕首扔到草丛里了，到陈某某家后，陈某某用红花油给赵荣芽，曹某某擦伤口，这时他才发现他们受伤了。曹某某大前臂有两处刀伤，右前臂有一处刀伤，腹部右侧有一处刀伤。赵荣芽右手腕处有一处刀伤，右手虎口有一处刀伤，头顶部右侧有一处刀伤，右上臂有一处刀伤。擦完伤口后，陈某某就出去了，他们三人就睡了。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左右他醒来，见赵荣芽也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看样子是一夜没睡。过了一会陈某某的母亲进房间来说，陈某某被派出所抓走了。他们三人在房子又呆了一会，赵荣芽对他说，你走，这事没你的事。他就走了。第二天他回到家不到十分钟，公安人员来把他抓走了。
9、证人庆某某证言证实，当晚11点左右，他在桥南十字安装公司一处的台球摊上玩台球。李某丙开着一辆红色夏利车停在路边喊他，他到车跟前，看到李某丙眼睛下边有血，他问咋啦，李某丙说坐车的抢钱，他就赶紧坐上车。李某丙调过车头就往清姜方向开。在车上，李某丙一边开车一边对他说：“坐车的把我钱抢了，人家三个打我一个”。他问李某丙眼睛到底咋啦。李某丙说“人家把我的眼睛打坏，脸上的伤是打坏的眼镜划破的”。他说，那咱把你哥叫上。李某丙说“不叫啦。咱上去拉住抢钱的人打死他”。他说上去拉住人后，先把他们拉到派出所。说话间，车就开到清姜坡半坡靠上的地方。李某丙指着车前方横过马路的三男一女说，就是那几个人。于是，车继续往上开到坡上溜冰场门外的马路边上停下，他看见李某丙下车时拿了一把刀，他就赶紧对李某丙说，你把刀给他，你去先拉住一个。说着，李某丙就把刀给了他。李某丙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距离有四、五步远。李某丙上去后，先拉住一个穿花衬衣的小伙，两人撕打在一起。他当时拿着刀骂了几句说，抢了钱还打人。这时，李某丙被那人打了一拳，旁边一个穿白衬衣的小伙也到肿瘤医院门右边的地上捡东西，准备一块打李某丙。李某丙急了，对他说“把刀给我”。说着，李某丙就过来从他手上夺去刀。李某丙拿着刀去抓那穿花衬衣的小伙。他一看那一伙人多。就到车上找了一把一尺多长的扁铁刀，他拿上这把刀在路中间碰上一个穿白衬衣的小伙手里拿了一把伞，冲了上来。和他打在一块。他打了两下，小伙用伞打在他头上并顺势扭住他头，他看扭着他头和脖子，他就用扁铁刀捅了两下（捅在肚子、肋骨附近），他就往后退。看见李某丙和穿花衬衣的小伙靠着车门，两人相互撕扯着。他就拿着扁铁刀绕到穿花衬衣那小伙后面，在那小伙头上砍了一刀，这时，穿白衬衣的小伙子冲过来在他右胯上踹了一脚。他拿着扁铁刀打小伙，他躲躲闪闪，他看见李某丙朝清姜坡下跑，那穿花衬衣的小伙在后面追。他看见李某丙跑了，他也就跑，后面两个小伙又来追他。幸亏公路上来了一辆货车，把他和后面的两个小伙隔开。他一口气跑到清姜半坡马路西边的人行道上，他站在那儿朝上看，看见那几个人坐上一辆夏利车，朝清姜坡下开车走。他急忙往坡上跑，跑了有四五十米，他看见马路东边的人行道路沿下躺着一个人。他赶紧跑过去，一看是李某丙，满身是血，他问李某丙咋样，李某丙说：“你赶快把我送医院吧。”他回头一看，李某丙的夏利车停在眼前，他就把李某丙抱到车跟前，打开车门，一个过路的小伙，他叫来，一块把李某丙放进车里，一个开出租车的司机说：“走，我把他送到医院去”。把李某丙往渭滨医院送。路过桥南台球摊时，碰上李某丙他哥的对象和康宝军。他让康宝军去通知李某丙他家里。他和李某丙他哥的对象就上车把李某丙送到医院。到医院，三人把李某丙抬到抢救室，他就回去了。
10、证人申某某证言证实，1994年9月8日晚上翟某某过生日。翟某某约他和他媳妇张军霞、陈某某、张燕、张燕的妹子、小赵（指赵荣芽）、曹小辉（指曹某某）共八个人金华大酒店吃的饭，喝了些啤酒。吃完饭后到火车站“新世纪”歌舞厅去玩了。在舞厅要了4瓶啤酒，晚上11点。出来后在舞厅门口叫了两辆出租车。赵荣芽和他、他媳妇张军霞、陈某某四个坐了一辆夏利车。张燕和她妹、翟某某、曹某某四个人坐了一辆车，当时他们坐的出租车先到公园路。七公司机具门口停下时，另几个人坐的那辆出租车一起往前面开去。他和他媳妇张军霞、陈某某三人下车。当时司机要了7块他就给司机了。他听见赵荣芽说：“你再给退上二块钱”。他叫前面的那个出租车停下，他看见出租车司机和赵荣芽在车外面打起架来了。他和陈某某就上去拉架，没有拉开。当时赵荣芽把司机的眼镜打掉在地上，一个眼镜片给打烂了。当时司机的脸上有血。前面过去的那辆出租车拐回来就停在路边，他让曹某某和翟某某把他们拉开。曹某某和翟某某过来之后也上去打那个司机。打得司机在车前面把头抱住，后来被强硬拉开，司机说：“给我眼镜找着。我看不清”。他就从地上捡起眼镜一个镜片破了，他还一直劝解司机“你不要生气，他们酒喝多了，我给你钱你走就行了”等话。司机披着衣服，脸上留有血。后赵荣芽、曹某某、翟某某、陈某某四个人坐刚坐过一出租上清姜他们住的地方去了。被打的这个司机开车跟在车后走了。后来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11、证人袁某某证言证实，当晚10点50分，他和李某丙二辆车在火车站“新世纪”歌舞厅门口拉客人。他的车上拉了两个女的，两个男的。另外那辆出租车上坐了一个女的，也有男的。李某丙和他的车同时开到公园路往啤酒厂去的路口他车上的那个女的下了车，小伙没有下车。李某丙那辆出租车在他的车后面停下约50米左右。当他车调头往回走，看到坐出租一个小伙在车外面打李某丙，然后他就停车去劝架。给他们拉开了。李某丙车上人都下车来坐到他的车上。李某丙的出租车就空着开走了。然后他拉了三个男一个女到清姜坡肿瘤医院路边。坐他车的人都下车了。他在调头停下时，那几个人刚走到肿瘤医院门口。这时李某丙停车下来二个人拿刀和那三个男的打在一起。在打的过程中，李某丙在跑的过程中给滑倒在地。那三个人就上去打李某丙。当李某丙滑倒时手里的一把刀掉在地上，被三人中其中一个人拾起来就捅了李某丙几刀。他说别捅了。然后那几个人就往上走了。当时李某丙下车后，手里拿着刀拉住了对方一个小伙，叫他们去派出所，然后还说他们抢钱呢。在这过程中就互相打起来。那个小伙当时不见人了。他就问李某丙要紧不。李某丙说他不行了。他就把他的车放在路边，开李某丙的车把李某丙拉到渭滨医院急救中心去了。然后他回来开他的车。
12、证人赵某某证言证实，那天晚上大约12点左右，她在家已经睡觉了，听见有人敲门。她起来问了一声，听见是她姑娘（指陈某某），她把门开开。她姑娘进门，穿了一身黑色衣服。她问姑娘怎么现在才回来，陈某某说谁过生日，她回房睡觉了。她姑娘在外间房里洗。当天晚上她姑娘向她要创可贴，她说家里没有，后又给姑娘取的红花油。说是有条口子。第二天早上七八点，她起床后，听见在屋里好像有脚步声，也没去屋里看，但她知道有人在屋里住着。她姑娘让她早上多做稀饭，意思给他们三人做上饭。她又让老头子买的油条。八点多钟，派出所来她家里将她姑娘叫走后，她推开里屋，他们刚吃过早饭。她说：“我姑娘被叫走了，是否你们惹的事”。他们三人也没有说话就走了。她看见小赵（指赵荣芽）胳膊有伤，没有包扎伤口。是一条大口子，但他都穿衣服走的。
13、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当晚他在屋里听见有人敲门时陈某某她妈去开的房门。一看是他二女儿陈某某回来了。当时陈某某说“有几个男娃喝醉酒来咱家住一宿”。他没有看见。他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就出去转去了。他是第二天上午看见塑料盆里面泡有陈某某一身黑衣服以及背心。但是三件（一件花衬衣、一件白衬衣、一条白裤子）当时泡在盆子底下边。他洗的时候一同将那三件衣服都给洗出来了。洗时因花衬衣掉色没有看清，但白裤子上面有三处血迹。
14、证人闫某某证言证实，1994年9月8日，大概晚上10点左右，他从火车站拉客去43信箱厂，返回清姜下坡地方，有一个女青年招手，他停下车，她上了车，让他往前走，他开车向前走十几米，她让他停车。路边又上来两个男青年，上车后他一直往前开走，他听见后面有人说：“把车窗玻璃摇上，注意他的伤口”。他转过身一看，有一男青年头破了，头破了那个青年还说：“我下了车以后把他捅死”。旁边坐的女青年和另外一个男青年劝说，意思是不要再打架了。并且从头破那个青年手中夺刀，拿刀子的青年说：“到公园路下车”。他将车开到交警支队前面停下车，他们给他五元钱就走了。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赵荣芽带领导公安人员辨认他与李某丙发生厮打的地方就是位于宝鸡市渭滨区清姜路清姜坡。
经陈某某对10名不同男子照片进行辨认，确认8号赵荣芽就是1994年9月8日在渭滨区清姜姜城堡村将出租车司机李某丙捅伤的人。
16、提取作案凶器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1994年9月9日下午4点30分带陈某某指认在渭滨区石坝河石坝村一组董宝存萝卜地里提取昨天（9月8日）晚上11时在清姜路下坡时，由赵荣芽、翟某某、曹某某将李某丙捅伤致死后逃跑到该菜地时将凶器（单面匕首）扔在该菜地里面，现已将凶器提取随案。
17、追回衣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1994年9月10日下午追回赵荣芽、翟某某、曹某某、陈某某四人将出租车司机李某丙用匕首捅伤致死之后又躲藏到陈某某家由陈某某协助将血衣裤更换后又由陈秉斛洗过，现已追回随案。
18、宝鸡市中心医院检验报告单证实，赵荣芽血型为A型。
19、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丙血型为A型，现场提取凶器、单刃匕首、汽车左后门及现场地面均检见A型血。
20、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一九九四年九月八日晚二十三时，渭滨公安分局刑警队接到桥南派出所所长赵振凯电话报告：“我辖区清姜坡路段发生一起出租车司机被杀案件，请速派人勘查现场，。”接到报案后，分局刑侦技术人员于当晚二十三时四十分即赶到现场。当日阴天有间断小雨，现场勘查在夜晚手电光和白天自然光下由外围向中心进行。现场位于清姜路大坡终端路东侧，在市肿瘤医院大门向北40米路东侧的路灯电杆北侧2.5米处的路面上有40×20厘米范围的片状血迹。
21、宝鸡市渭滨区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李某丙1994年9月8日临床臆断：1、失血性休克；2、外伤性血气胸；3、胸双上肢多处刀刺伤。抢救无效死亡。
22、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丙尸体检验：左肩峰有一条长3cm刺创；左锁中线第5肋间有一条长3cm的横形刺创，其内下方有4×3cm擦伤；脐左侧11cm处有一条长2cm刺创，脐右上方有一条长10cm的斜纵形划伤。颈部发际处有一条长3cm的划伤；右肩胛骨上方有一条长1.5cm的刺创。切开胸腹腔，心包左侧有一条长1.5cm的纵形破裂口，剪开心包，左心室前壁有一条长1.5cm的刺创，达心室腔。左肺叶间裂有一条长2cm的贯通伤。切开头皮，颅骨无骨折。尸体左手指间关节背侧有表皮剥脱，手掌有两条长3cm的裂伤，右手食指掌指关节有一条长3cm的裂伤。分析说明：死者尸体头面部有散在的皮下出血，肢体前后有多处刺伤和划伤。其中左锁骨中线第5肋间有一条长3.0cm的刺创，此创贯通胸腔和肺脏，达左心室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双手有多处裂伤，分析推断为抵抗伤。结论为：死者李某丙系被他人锐器刺破心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荣芽出生于1969年6月9日犯罪时系成年人。
24、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在办理“1994年9月8日赵荣芽故意伤害一案”时，陕西省宝鸡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宝市公刑物字（1994）101号，血型检验中4号检材：“陕西07-06361红色夏利汽车左后门上血迹”，血型检验中1号检材提取长尖铁器是案发后由现场直接提取，未制作提取笔录。提取的犯罪嫌疑人赵荣芽作案凶器及犯罪嫌疑人衣裤，现查找未果。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相互关联、相互印证，足以定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荣芽因车费与被害人李某丙在宝鸡市公园路发生撕打，被拉开后，同他人另乘出租车到宝鸡市清姜坡肿瘤医院附近下车，被随后赶来的被害人李某丙和庆某某持刀发生追砍撕打，虽被告人赵荣芽和同行的曹某某被多处砍伤，但被告人赵荣芽在夺下被害人李某丙刀后刺伤被害人，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因被害人李某丙有一定过错，依法可以对被告人赵荣芽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荣芽犯罪后能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另被告人赵荣芽亲属能自愿调解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伍拾万元，且已履行，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依法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赵荣芽当庭辩称，自己系正当防卫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荣芽是在被害人对其砍、刺时反抗而刺伤被害人，是正当防卫，本案多处证据存在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赵荣芽虽被砍刺，但在夺下被害人刀具后捅刺被害人致其死亡，伤害故意明显，不符合正当防卫规定，另本案虽然有部分证据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基本事实的认定，故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荣芽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O一二年十月二十二日起至二O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齐国胜
审判员 洪 军
审判员 廖晓刚
二〇一四年五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