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玉中民一终字第2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世齐，男，1955年8月6日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宋伟，云南新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柏玉珍，女，1956年11月10日生，汉族，居民。
委托代理人车宝林（系柏玉珍丈夫），1955年4月17日生，汉族，居民。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周海智，云南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审被告谢保进，男，1984年8月20日生，汉族，居民。
上诉人谢世齐与被上诉人柏玉珍、原审被告谢保进健康权纠纷一案，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3日作出（2015）玉红民一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谢世齐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谢世齐及委托代理人宋伟，被上诉人柏玉珍及委托代理人车宝林、周海智，原审被告谢保进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认定如下法律事实：谢世齐、谢保进系父子关系，柏玉珍丈夫车宝林与谢世齐原系同事，现车宝林已退休，谢世齐、谢保进与柏玉珍系邻居关系，柏玉珍家住在五楼，谢世齐家住在六楼，双方曾因邻里关系产生过矛盾。2014年4月17日12时许，柏玉珍在自家门口等到从家门口经过的谢世齐，并问谢世齐为何于凌晨0时左右在窗台上磕鞋子，谢世齐表示自己家夜里没有磕鞋子，柏玉珍认为谢世齐不承认，并称要去找领导说。谢世齐就用手拉着柏玉珍的手下楼梯要去找领导反映情况，并拖着柏玉珍下楼，二人相互拉扯，后经双方家人劝阻各自回了家。同日，柏玉珍及车宝林、谢世齐、谢保进一起到办公楼找领导反映情况但没有找到，后柏玉珍感到左手中指疼痛，遂由车宝林报了警。柏玉珍于同日到玉溪市中医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诊断为左中指扭伤、左中指中节近端骨折待排。此后，柏玉珍在玉溪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至2014年10月14日，诊断内容为：1、左手中节指骨基底部撕脱性骨折；2、左小腿、左足软组织损伤并左足舟骨、中间楔骨、骰骨、第二跖骨近端、第三跖骨远端炎性病变；3、左腹股沟淋巴结肿大。诊断证明书载需全休及需人陪护。2014年6月5日，红塔区文化旅游广电和体育局组织双方就上述纠纷进行调解，谢世齐提出不予赔偿并提前离开调解场所，调解未果。经玉溪市天平司法鉴定所2014年11月10日鉴定，柏玉珍的损伤构成轻微伤，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1200元。柏玉珍支付鉴定费900元。
2015年2月3日，柏玉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谢世齐、谢保进赔偿医疗费12356.39元、护理费14640元、交通费110元、营养费4400元、后期医疗费1200元、鉴定费900元，合计33606.39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柏玉珍与谢世齐因邻里琐事发生争执，均不能冷静处理，也未采取其他合法有效途径予以解决，谢世齐先动手去拉柏玉珍的手，双方进而发生拉扯，致柏玉珍受伤。柏玉珍的损失与谢世齐的行为存在直接联系，谢世齐应当对柏玉珍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柏玉珍不能冷静处理邻里矛盾，对损害事实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可以减轻谢世齐的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各自过错程度，柏玉珍的损失由谢世齐承担60%的赔偿责任，柏玉珍自担40%的责任。柏玉珍要求谢保进承担侵权责任，但综合双方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及本案其他证据，没有证据证明谢保进对柏玉珍实施了侵害行为，故谢保进不应对柏玉珍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谢世齐、谢保进辩称谢世齐仅拉过柏玉珍手臂，柏玉珍医治的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脚部足部损伤，损失与其二人无关的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柏玉珍的损失问题。参照《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对柏玉珍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柏玉珍受伤后，在玉溪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近六个月，其损伤及治疗情况经向医生调查了解，其治疗主要针对柏玉珍左手中指及与之相关的外伤，对柏玉珍因治疗产生的门诊医疗费12292.39元予以认定。谢世齐、谢保进对上述费用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对该异议不予采信；2、护理费：结合柏玉珍的伤情，其治疗期间需一人陪护，认定护理期为纠纷发生日即2014年4月17日至2014年10月3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建议护理截止日2014年10月9日共计176日，柏玉珍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相关证据，依据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全年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3236元／年÷365天×176天=11204.21元；3、交通费：柏玉珍主张交通费110元，符合就医治疗必然发生交通费的实际，予以认定；4、后期医疗费：柏玉珍的伤情经评估需后期治疗费1200元，依法予以认定；5、鉴定费900元，有发票为据，予以认定。综上所述，柏玉珍的损失共计为25706.60元。柏玉珍主张营养费4400元但未提交医疗机构的意见证实需加强营养，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谢世齐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柏玉珍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共计15424元；二、驳回原告柏玉珍对被告谢保进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柏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谢世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柏玉珍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有：1、原判认定案件事实有错误和遗漏。首先，上诉人仅在柏玉珍家门口拉过柏玉珍手臂，没有拖着柏玉珍下过楼；其次，原判遗漏认定双方各自回家后，柏玉珍夫妻又踢打上诉人家门，双方再次发生争吵，柏玉珍用手指着上诉人，此时并未受伤，后柏玉珍还用手打上诉人，打完后才称手受伤，并相约去找领导；第三，原判遗漏认定柏玉珍的诊疗经过，事发当日柏玉珍的诊断证明为左中指骨折待排，检查报告却为左手中指中节指骨基底撕脱性骨折，随后4月27日至6月6日的诊断证明也仅载明左中指损伤或左中指软组织损伤，未提到骨折，直到6月14日的诊断证明才提及左手中指中节指骨基底撕脱性骨折，与4月17日的纠纷缺乏关联性，且至10月14日治疗结束的诊断证明仍为左手中指中节指骨基底撕脱性骨折也不符合生活经验常识。2、原判对证据的评判存在严重错误。柏玉珍提交的2、3、8、9组证据存在诸多矛盾及不合理之处，原判予以采信错误；另本案不存在法院可以依职权调取证据的情形，一审法院于庭审结束后调取判决所述的第11组证据，并作为柏玉珍提交的证据予以评判程序违法，向许某某等四名医生的调查取证也于法无据。3、本案系柏玉珍故意导致，由此产生的损害后果应由柏玉珍承担，原判说理缺乏事实依据不能令人信服，对医疗费和护理费的认定也存在错误。柏玉珍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不能证明医疗费的合理性及合法性，而上诉人申请调取的柏玉珍因交通事故腿部受伤的证据能够证明脚伤与上诉人无关，仅一个手指损伤治疗费用达12292元不合理，该伤情也达不到需要护理的标准，不应予以支持。
被上诉人柏玉珍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谢保进答辩同意谢世齐的上诉意见。
二审中，柏玉珍向本院提交病历手册、门诊检查申请单、摄片报告各一份，证明其在2015年5月14日在医院复查，左手中指陈旧性骨折的情况还存在，治疗及处理的建议中有加强功能锻炼，不适随诊，进一步证明谢世齐给其造成的伤情。
针对柏玉珍的有关病情，本院依职权找到第一个诊断出柏玉珍左小腿、左足软组织损伤的医生李某某作进一步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李某某陈述：2014年5月22日柏玉珍就诊时称左小腿疼痛，以前受过伤，但是陈旧伤还是新伤其无法判断，其开具的彩色多普勒检查申请单中的诊断“血栓”仅是其临床的猜测，后经检查柏玉珍没有血栓，只有淋巴结肿大。2014年5月31日的彩色多普勒超声及2014年6月6日的X射线摄片都是针对左足和左小腿的检查。柏玉珍左腿、左足的伤情不存在潜伏期，如果伤到就会有感觉了，不会隔一个多月才显现出来。柏玉珍每次看病都由丈夫陪同，是需要护理的。
经质证，谢世齐、谢保进对柏玉珍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柏玉珍的骨折与2014年4月17日的纠纷无关；对调查笔录的合法性不认可，对真实性无法判断，认为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查的范围，也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认可医生陈述柏玉珍的腿伤不会隔一个多月才显现出来，可以证实柏玉珍腿部伤情与本案无关，但对柏玉珍需要护理的陈述不予认可。柏玉珍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其的腿伤是被谢世齐拖着下楼梯造成的新伤害，且受伤部位是左下肢软组织伤，与交通事故受伤的左足背不是同一个部位。
本院认为，谢世齐、谢保进对柏玉珍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调查笔录系本院依职权所作，本院均予以确认，至于柏玉珍的伤情如何造成，待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玉兴路派出所曾就2014年4月17日发生的纠纷对各方当事人及有关人员进行过询问，其中谢世齐陈述：当日12时许，其回家走到五楼时柏玉珍堵住其，问其为何半夜拍鞋子，其说没有，柏玉珍就说要去找领导说，其就拉着柏玉珍的手让一起去找领导反映，柏玉珍说其把她的手拉疼了……。柏玉珍陈述：当日凌晨0时，其被楼上窗台磕鞋子的声音吵醒，到了12时左右，其在家中见谢世齐下班回来，待谢世齐走到其家门口时，其就开门询问谢世齐昨晚为何在窗台磕鞋子，谢世齐说是水响，其称要找领导，谢世齐就用手拉住其左手，把其从5楼拖到4楼楼梯口……。后其丈夫车宝林回到家中，其把事情告诉了车宝林，车宝林和其一起到谢世齐家叫谢世齐去找领导说……到大厅后，车宝林把事情告诉了一名在大厅工作的男子，该男子让其去派出所，接着双方再次发生了争执，谢世齐还要打其，经大厅男子劝说后双方就回家了。回到家后其感觉左手中指疼，左脚小腿也疼，车宝林就又去敲谢世齐家的门，在谢世齐家门口拨打了电话报警。谢保进陈述：当日11时40分左右，其父亲谢世齐回家走到4楼楼梯口，柏玉珍母子就出来拦住父亲，用恶劣的口气说为何昨晚要磕鞋子，父亲很气愤双方就吵了起来，其看见对方拉扯着父亲，……其把父亲拉回了家，柏玉珍还在楼道骂父亲。过了大约半小时，柏玉珍一家三口来敲门，父亲走出门后被柏玉珍用右手打了一拳在肩上，其看见父亲要还手就拦着父亲，双方再次发生了争吵，后双方就去单位办公室，在办公室值班的一个男的就给双方调解，调解后其和父亲就离开了。回到家约一小时后，车宝林上来说父亲将柏玉珍的手指打肿了，让父亲带柏玉珍去医院，其说没有打着，……后车宝林报完警就离开了。当时动手打架的有柏玉珍和她儿子，其父亲背部有淤青，柏玉珍手指青，肿。曹某陈述：当日中午其在家中吃完饭后，听见门外有吵闹声便打开门看，发现柏玉珍和谢世齐在楼道上相互争吵、拉扯……。周某某陈述：当日13时许其在值班，听到外面有人争吵，出来就看到4个人在大厅吵架，有一对父子和两个老人……其将四人带到办公室劝说后两个老人先行离开了，双方没有动手打架。另，原审法院依职权到玉溪市中医医院进行了调查，并对为柏玉珍诊治的医生朱某某、李某某、洪某、许某某制作了调查笔录。其中许某某陈述：其是2014年4月17日柏玉珍的接诊医生，当时柏玉珍说扭到手，怀疑有骨折，但照片后不是很清楚，可以不住院，在门诊看就可以了，当时柏玉珍没有说腿足部受伤，一般病人不主诉，医生也就不着重针对没有提到的部位检查和治疗。2014年4月17日和2014年5月4日的处方笺中的药物都是活血消肿止疼的药物，都是医治手伤。因病人活动受到影响，且年纪大，是需要他人陪护的，比如洗脸拧毛巾、穿衣系扣子等都不能自行完成。朱某某陈述：柏玉珍由丈夫扶着就诊，自述病情严重，吃不好睡不着，病情是左手中指撕脱性骨折，当时肿胀比较严重，精神状态也差，需要人护理。其处方中的药物都是治疗手伤和抗骨质疏松的药物，因长期不动就会骨质疏松。4月18日就诊的病历中没有腿部足部受伤的病情，柏玉珍本人也没有提到腿部足部受伤。李某某陈述：柏玉珍就诊时病情不算非常严重，故未住院治疗，但柏玉珍是手指受伤，左手功能有障碍需要人陪护。第一次就诊时柏玉珍没有陈述脚疼，也就没有查，后柏玉珍再次就诊时提出小腿疼，便做了磁共振、彩超检查，发现存在淋巴结肿大。其开具的药物都是医治外伤、骨折的药物，没有针对淋巴结肿大的药物。洪某陈述：柏玉珍就诊时手指伸不直，是撕脱性骨折、软组织受伤，其觉得有必要住院，但柏玉珍要求门诊治疗。就诊时柏玉珍提到腿、足部也受伤了，被人拖着，其开具的药物都是医治外伤、手指受伤的药物，主要是医治手伤，血栓通是活血通筋的药，鹿瓜多肽用于骨折修复，还有一部分促进骨质愈合、止痛的药。柏玉珍手指不会动，行动、日常生活受到影响，有必要进行护理。关于诊断证明书连号的问题，其已出具过证明一份，医院的诊断证明是各个医生拿着一本，因门诊病人几乎都不要诊断证明书，在此期间没有他人开过所以是连号。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本案谢保进不承担赔偿责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谢世齐是否应对柏玉珍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责任比例如何确定；2、柏玉珍的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谢世齐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是纠纷的产生是柏玉珍造成的，且柏玉珍并非其所伤。经审查，玉溪市公安局红塔分局玉兴路派出所对双方当事人及在场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谢世齐与柏玉珍争吵后发生拉扯，导致柏玉珍手指受伤的事实，且柏玉珍于当日到玉溪市中医医院就诊，诊断为“左中指扭伤，中节近端骨折待排”，足以认定谢世齐致伤柏玉珍的事实，故谢世齐依法应对柏玉珍的损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关于责任比例，本案纠纷的产生系柏玉珍先行挑起，谢世齐先动手拉柏玉珍，双方均存在过错，一审确定由谢世齐承担60%，柏玉珍自行承担40%的责任比例符合本案实际和双方过错程度，应予维持，谢世齐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柏玉珍对一审认定的各项费用无异议，谢世齐认为不应当支持护理费、后期治疗费及鉴定费，对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交通费有异议。依照上述规定并综合双方陈述及全案证据审查后，对柏玉珍的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谢世齐主张柏玉珍的腿伤并非其造成，应扣减柏玉珍医治腿伤的费用。经审查，柏玉珍主张2014年4月17日被谢世齐拖着下楼导致腿部受伤，但之后双方还一同到办公室欲找领导解决纠纷，在此过程中柏玉珍并未提到腿部受伤，且2014年4月17日、4月22日及5月12日的诊断证明也无腿部伤情，柏玉珍也没有主张，直至5月22日的诊断证明才载明左小腿软组织伤，此时距纠纷产生已间隔月余，经向医生李某某调查，其陈述柏玉珍腿部的伤情不存在潜伏期，如果伤到就会有感觉，不会隔一个多月才显现出来。故本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认定柏玉珍左腿伤情系本案纠纷导致，对部分医疗费用应予扣除。经审查，除2014年5月31日的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及2014年6月6日的MR检查系专门针对左下肢血管、左侧腹股沟淋巴结及左足，因此产生的检查费用292元及500元应予扣除外，其余一审认定的医疗费用11500.39元（12292.39-292-500）经调查均与柏玉珍手指伤情有关，本院予以确认，谢世齐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2、护理费。柏玉珍及护理人员车俊均为城镇居民，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上述规定，护理期间与医生出具的诊断证明载明的护理期间亦可以相互印证，应予维持。柏玉珍的护理费为11204.21元。3、交通费。经审查，本案柏玉珍提交的发票中有一张出租车发票系空白发票，无时间、金额等内容，只有柏玉珍一方自行手写的“2014年6月26日早去派出所送材料，因的士车打印无油墨，无法打印日期、时间、票价八元，当时已向警察口头说明出示车票”内容，不符合证据法定要件，且该费用也非就医产生；另有2014年6月12日、7月9日及2014年7月30日，金额分别为10元、9元、11元的出租车发票日期与柏玉珍的就诊时间不符，且无相应的就诊病历，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交通费错误，本院纠正为72元（110-8-10-9-11）。4、后期治疗费和鉴定费。本案柏玉珍的伤情未达伤残等级，其伤情是否必然支出后期治疗费依据不足，根据上述“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之规定，对柏玉珍要求支付后期医疗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产生的评估费用600元亦不予支持，仅支持其伤情鉴定费300元。
另，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之规定，谢世齐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柏玉珍的损失为：医疗费11500.39元、护理费11204.21元、交通费72元、鉴定费300元，合计23076.6元，由谢世齐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13846元。谢世齐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原判部分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5）玉红民一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5）玉红民一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由谢世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柏玉珍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13846元；
四、驳回柏玉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0元，由柏玉珍负担188元，由谢世齐负担1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6元，由柏玉珍负担19元，由谢世齐负担1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
审 判 长 曹 燕
审 判 员 吴晓琳
代理审判员 段 娟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