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临商终字第269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晋城市晋阳路发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城市城区花园头回迁小区2-201。
法定代表人：路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顾涛，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舜天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沂南县玉泉路**号。
法定代表人：岳某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建峰，男，1980年4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宋奎远，山东同力兴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宏博，男，汉族，个体工商户。
委托代理人：孙新华，山东华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晋城市晋阳路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发公司）、山东省舜天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0）沂南民初字第3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宏博诉称，原、被告之间一直有煤炭买卖业务关系，2009年11月份，原告销售给被告煤3371.08吨，合计煤款3505923.20元，被告在支付3286663元后，剩余219260.2元未付。请求判令或调解被告立即支付欠款219260.2元。
被告舜天公司辩称：原、被告没有发生煤炭买卖业务关系，是被告与原告的公司发生业务关系，原告只是一名业务员，其诉讼请求的煤款，被告已支付给原告所在的公司。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路发公司辩称：煤炭业务是第三人与被告发生，原告只是第三人的业务员，其无权提起诉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是煤炭经销商，2009年11月份，原告从第三人处购得山西煤炭3371.08吨，计款3505923.20元，以罗庄区东源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义销售给被告，被告支付给原告煤炭款3286663元，后因为原告因故被临沂市兰山区经侦大队处理，在临沂市兰山区经侦大队处理原告期间，被告将剩余煤炭款219260.20元支付给了第三人。事后原告在多次找被告索要未果的情况下，于2011年10月9日提起诉讼。
原审判决认为，原告向被告销售价值3505923.20元的煤炭，有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入库收据作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及第三人均辩称原告是第三人的业务员，但在整个诉讼过程中，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及第三人也没有提供合法有效证据加以证实，且以上煤款都是被告直接付给原告的，所以被告及第三人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而第三人收取被告219260.2元没有合法依据，因此第三人应将219260.2元返还给被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四）项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于判决书生效十日内返还给被告现金219260.2元。二、被告于判决书生效十日内支付给原告现金21926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被告及第三人均担。
上诉人路发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从路发公司处购得煤炭3371.08吨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从未向法庭提供过任何能够证明其与路发公司之间有过买卖煤炭业务的证明。发生买卖煤业务关系的是舜天公司和上诉人路发公司。本案中，涉案煤炭数量为3371.08吨，煤炭交易额为3505923.20元。涉案煤炭数量多，价值高，作为买卖双方的舜天公司与路发公司必会认真核实后才会发生业务关系，被上诉人刘宏博只是上诉人路发公司的负责该笔业务的负责人，其不是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入库检验收据，其供货单位为罗庄区东源有限公司，该公司并不存在，是被上诉人作为路发公司负责该笔业务的负责人为了方便交易而为的行为，对于2009年12月5日路发公司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恶意曲解该证明的意思，该证明不能证明路发公司确认被上诉人与舜天公司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关系，证明中体现出来的已付货款3286663元，其中上诉人已收到308万元，余款20万元上诉人以其法定代表人路某某的名义已在兰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同时被上诉人自己陈述是上诉人路发公司将该批煤炭卖给他，被上诉人再转手将该批煤炭转卖给舜天公司，明显不符合实际。假如如被上诉人所说，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路发公司之间不可能没有任何买卖合同和交易凭据。本案中，被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其购买过上诉人路发公司价值350余万元的煤炭，被上诉人在本案中的地位只是上诉人路发公司与舜天公司发生该笔业务的负责人而已，其根本不是该笔买卖关系的主体。通过证人苟六零的证言，结合兰山公安分局经侦大队对被上诉人刘宏博的询问笔录，侦查人员问原告“你向沂南化工厂发煤都是谁去发的？”原告回答“我，路某某还派了个业务员跟着到沂南化肥厂把过磅的数记下来”从中明显可以看出，如果是被上诉人买了路发公司的煤，其买卖关系已经完结，上诉人路发公司没理由也没必要再派人到舜天公司去核实煤炭的过磅数。同时，从舜天公司的过磅记录中也可以看出，单位为“路发公司”而非被上诉人刘宏博及其所谓的“东源公司”。所以，本案发生买卖关系的是上诉人路发公司与舜天公司，而非被上诉人刘宏博。二、本案中，发生买卖业务的时间是2009年11月14日，上诉人路发公司将该笔煤炭发到舜天公司，舜天公司支付煤炭150万元给上诉人负责该笔业务的被上诉人刘宏博，2009年11月17日又支付1786663元，共计3286663元，刘宏博在代上诉人路发公司收取该笔货款后，只在2009年11月17日支付给上诉人路发公司1786663.38元。同年11月20日，上诉人路发公司以刘宏博涉嫌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在侦查过程中刘宏博又支付其代收上诉人路发公司的煤炭款130万元，从中可以看出是上诉人路发公司发货给舜天公司，舜天公司支付货款给路发公司，只是被上诉人利用了其是上诉人路发公司负责该笔业务的负责人的条件，代为收取了相应的煤款，从交易的实际情况中看出，是上诉人路发公司与舜天公司发生的买卖关系，而非被上诉人刘宏博与舜天公司发生买卖关系。请求：1、撤销沂南县人民法院（2010）沂南民初字第338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宏博针对路发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上诉人路发公司的上诉完全违背事实，因主观推测以及推断得出上诉的理由，其上诉是由没有事实依据及没有证据加以证明的。二、被上诉人是否提交与上诉人路发公司的买卖关系的证据问题，被上诉人提交了二者存在买卖关系的相关证据，只是没有提交相关的书面合同书，事实上二者也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书。但是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能够证明二者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被上诉人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起诉舜天公司，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是证明二者存在买卖关系，被上诉人没有义务证明其他买卖关系，因为这是两次买卖关系。三、关于涉案买卖煤炭的主体问题：1、被上诉人已经举证与舜天公司存在买卖关系；2、路发公司称是其与舜天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但是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而且该主张也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矛盾；3、路发公司称被上诉人是其业务员，目前只有路发公司的口头抗辩，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且该主张与被上诉人煤炭买卖款项的结算及交付等事实不符；4、根据路发公司上诉的两项事由，许多内容是根据推理和判断来陈述的，不是从证据去阐述事由。四、上诉人路发公司与被上诉人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彼此之间购买煤炭的数量及价款是多少。由于兰山公安局的非法介入，导致我们之间的账务至今没有算清。原审判决查明“2009年11月份，原告从第三人处购山西煤3371.08吨，计款3505923.20元”应该是被上诉人卖给舜天公司的数量。五、舜天公司作为沂南县的大型支柱企业，有严格的财务管理制度，公司的货款绝不会随便让别人支取。六、路发公司上诉状中称曾派业务员苟某去记录过磅数，他的任务是完成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货物交付，如果被上诉人是路发公司的业务员，那么路发公司根本没有必要再另派别人。七、被上诉人在2009年11月17日付给路发公司货款时，货款数额是1786663元，该公司工作人员卢某向被上诉人写了一张收款收据，该收据在兰山公安局经侦大队，如有需要可以随时调取。八、被上诉人要求舜天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事实清楚，应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舜天公司在原审时根本没有向路发公司主张权利要求路发公司归还其不当得利。因此，上诉人路发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并应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
上诉人舜天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为：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舜天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宏博之间发生煤炭买卖关系是错误的。本案中真正的煤炭买卖关系发生在上诉人舜天公司与原审第三人路发公司之间。在该买卖关系中，被上诉人刘宏博只是路发公司委派的业务经办人，并非煤炭的卖主。上诉人舜天公司将煤炭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刘宏博或者原审第三人路发公司均是正确的。二、被上诉人刘宏博与原审第三人路发公司对煤炭买卖关系中的卖方主体存有争议。如果认定煤炭业务中的卖主不是上诉人路发公司，而是被上诉人刘宏博，那么应当径直判令原审第三人路发公司将收取的煤炭款交付被上诉人刘宏博，不应判令上诉人舜天公司再次向被上诉人刘宏博支付煤炭款。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刘宏博对上诉人舜天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宏博针对上诉人舜天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关于涉案煤炭买卖关系的主体问题。1、被上诉人与舜天公司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书，但是被上诉人提交的舜天公司出具给被上诉人的相关入库收据完全可以证明二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从举证看，被上诉人起诉的是舜天公司，事由是买卖关系，债是合同之债，被上诉人只要举证证明二者存在买卖关系，证明债存在，其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而舜天公司的抗辩事由是买卖关系发生在其与路发公司之间，但是对该主张，舜天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二、关于被上诉人是不是路发公司的业务员问题。1、早在本案煤炭买卖业务发生之前，被上诉人就已经与舜天公司发生过多笔煤炭买卖业务，涉案的部分并不是唯一的一笔，而且涉案煤炭的数额也并不是判决书所认定的数额，该数额中尚有一部分被上诉人从另一家煤炭公司购进的；2、迄今为止，舜天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系路发公司的业务员，而且这一主张，舜天公司的两位副总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一致。三、关于判决书能否直接判决路发公司将款交付被上诉人的问题。从结果上看，只要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煤款即可，但是从法律上看，舜天公司的主张是错误的，从目前的案件关系来看，被上诉人与舜天公司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关系，舜天公司把与被上诉人的买卖之债偿付给了路发公司，被上诉人可以基于买卖之债向舜天公司主张，也可以基于不当得利向路发公司主张，二者只能选择其一。被上诉人选择的是合同买卖之债。所以根本就不存在由路发公司直接偿付给被上诉人的问题。四、舜天公司辩称与路发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只是为逃避责任的一个单方的推理。五、舜天公司给被上诉人提供的入场煤炭质量抽检报告单中，供货单位载明的是临沂而非山西晋城。舜天公司给被上诉人提供的入库检斤收据载明的供货单位是罗庄区东源经贸有限公司，而非路发公司，舜天公司付款时根据入库检斤收据所载明的内容付款；罗庄区东源经贸公司是被上诉人与舜天发生多次业务的一个代名。原审对涉案的基本事实认定正确，舜天公司上诉事由没有事实依据，没有证据证明，依法应予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审期间，被上诉人刘宏博提供的由上诉人舜天公司出具的入库检斤收据载明的供货单位为“罗庄区东源经贸有限公司”、入厂煤炭质量抽检报告单载明的供货单位为“临沂”。被上诉人刘宏博称“罗庄区东源经贸有限公司”并不存在，刘宏博只是以该公司的名义向上诉人舜天公司发货。上诉人舜天公司及路发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实“罗庄区东源经贸有限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了登记手续。
上诉人舜天公司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刘宏博煤炭款3286663元，其中150万元为现金，另1786663元为承兑汇票。因刘宏博仅向路发公司支付了承兑汇票的1786663元。路某某以刘宏博诈骗其货款150万元为由将刘宏博扭送至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二审期间，本院根据上诉人路发公司的申请，到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了该局对刘宏博涉嫌诈骗一案初查时的相关询问笔录，涉及交易主体的被询问人为唐爱均、路某某、刘宏博、苟六玲、李高龙、尹军世、张桂兰、杨凤柱、王建峰。其中唐爱均、苟六玲、李高龙、尹军世、张桂兰、杨凤柱、王建峰接受询问时的身份均为证人。唐爱均笔录的主要内容为：“刘宏博让其帮忙把老路的煤发到沂南去，送到舜天公司的煤是老路的，路某某给辛苦费。”苟六玲系路发公司业务员，其笔录的主要内容为：“路某某让其跟着刘宏博、唐爱均到舜天公司过磅，发给该公司的是路某某从山西运来的煤，舜天公司的过磅单都在刘宏博处，不知道路某某与刘宏博什么关系以及有无煤炭业务往来，亦不知道舜天公司是否有开的收据。”李高龙笔录的主要内容为：“李高龙告诉刘宏博山西路老板朝临沂发煤，李高龙与刘宏博给她销煤挣点劳务费，刘宏博答应了；肯定是刘宏博给路老板销煤，因为若是个人买煤必须先打款，煤老板才能发煤，刘宏博没有这个能力。”尹军世笔录的主要内容为：“尹军世很早就通过战友认识了路某某，有时跟她销售煤炭挣点工资或提成；2009年10月10日路总开车带刘宏博到舜天公司送样品；到大约11月十几号，路总来了一列煤，让尹军世找几个人给看着，她就安排朝舜天公司发煤，说刘宏博在舜天公司接煤，尹军世这才知道刘宏博与尹军世一样是给路总打工的；在到舜天公司送样品的路上刘宏博说舜天公司很难进，是他找人打进去的，只要给他高工资就行。”张桂兰笔录的主要内容为：“张桂兰跟老路干业务员，2009年11月18日下午老路打电话说给舜天公司的煤又来了一个车皮，让张桂兰和公司的小苟叫着刘宏博一起第二天去舜天公司送煤，一块把舜天公司没结的帐结完；刘宏博说他不得空去，已经和舜天公司安排好了、他和小苟两人联系的业务去一个就行；第二天把来的65吨煤送到舜天公司过完磅后找杨经理算帐，因杨经理出发，又找到一个王总，王总问煤是谁发的，并告知煤是刘宏博发的，16日刘宏博已经支走了150万元现金，后来又支走了近180万元承兑，以前发的煤款还有20万元左右没有结帐，让快点报案。”杨凤柱笔录的主要内容为：“杨凤柱负责舜天公司的经营工作，有时也负责公司的供货业务。刘宏博从2009年夏天开始给舜天公司供过煤，11月份又给舜天公司发了约3000吨煤，具体情况为：2009年大约9月底，刘宏博带着路总到舜天公司，想给舜天公司供煤，但样品经化验不符合要求，10月初刘宏博又带路总到舜天公司，这次的样品合格，就通知刘宏博可以发煤；11月初，刘宏博打电话称煤已到临沂火车站，杨凤柱与公司王建峰经理一起到临沂火车站看货，刘宏博带着一个给他帮忙的瘦高个陪着看完，商定的价格为1040元／吨；11月11日刘宏博开始给舜天公司送煤，一共发了两天；11月14日还没对货验收完，刘宏博就要货款，舜天公司先预付了150万元，11月17日又付给刘宏博178万余元的承兑汇票。11月18日，刘宏博打电话称还有一车煤要发给舜天公司，杨凤柱就让他直接运到舜天公司。11月19日一个女的带了65吨煤到公司并要求结算货款，公司说货款已付完了，付给了刘宏博。路总打电话说发给舜天公司的煤是她的，她只收到刘宏博的那178万余元的承兑，与刘宏博电话联系不上了。对煤是刘宏博的还是路总的不清楚，但向舜天公司发煤全是刘宏博经手发的，过磅单都交给了刘宏博，而且入库单据上供货单位也是刘宏博公司名（罗庄区东源经贸有限公司），以前刘宏博供煤都用的是罗庄区东源经贸有限公司，刘宏博称该公司是他的。煤款路总不能直接支取，因为这3000多吨煤当初看货、发货都是刘宏博，期间路总没有和舜天公司联系过，到临沂火车站看货时路总不在场。”王建峰笔录的主要内容为：“王建峰在舜天公司负责经营，刘宏博在2009年10月左右想给公司送煤，在11月中旬左右刘宏博和一个姓路的女的到舜天公司谈送煤的事项；11月11日刘宏博给杨经理打电话说煤到临沂火车站货场了，让去看样品。下午王建峰与杨经理一起到了货场，并与刘宏博谈的价格为1040元／吨，第二天刘宏博就开始送煤，大约送了3、4天，共3000多吨；11月14日刘宏博到公司找到王建峰，想支一部分煤款，王建峰同意后，给了刘宏博150万元，他当时写了一张借条，18日左右刘宏博又到公司拿走了180万元承兑汇票；刘宏博没有说煤是谁的；19日上午有自称是路发公司的一男一女要求结算，称煤不是刘宏博的，是路发公司的煤，刘宏博是打工的，当时给刘宏博打电话打不通。”上诉人路发公司对上述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为：唐爱均、苟六玲、李高龙、尹军世、张桂兰、杨凤柱、王建峰的询问笔录均可以证实刘宏博发往舜天公司的煤炭是路发公司的，刘宏博作为路发公司的业务员，是路发公司与舜天公司煤炭买卖业务的经办人，并非刘宏博与舜天公司发生业务，刘宏博与路发公司之间无任何买卖煤炭业务。舜天公司对上述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与路发公司的质证意见完全相同。刘宏博对上述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为：苟六玲、李高龙、尹军世、张桂兰均与路发公司或路某某有利害关系，相关询问笔录应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判断。
舜天公司于2009年12月8日将剩余货款219259元支付给了路发公司。
2010年8月30日，刘宏博曾以舜天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舜天公司支付剩余煤炭款。后刘宏博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10年9月17日作出（2010）沂南民初字第3054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
另查明，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09年11月20日15时10分至16时20分对刘宏博的询问笔录与原审时路发公司提供的该询问笔录完全一致。在该笔录中，侦查员问：“那150万货款（指上诉人舜天公司支付的150万元现金）你为什么不给路某某？”被上诉人刘宏博回答：“她发给我是1030／吨，我发到沂南化肥厂（即舜天公司）是1040元／吨，这里面有我的利润，并且还有10多万货款没收回来，所以我就迟迟没有给路某某，等都和化肥厂算完帐，再把货款付给路某某。”
认定以上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入库检斤收据、入厂煤炭质量抽检报告单、借据、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询问笔录、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有关证据已收集记录在卷。
本院认为，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舜天公司收取了3371.08吨煤炭，价值3505923.2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所以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路发公司、舜天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刘宏博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与上诉人舜天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上诉人路发公司还是被上诉人刘宏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上诉人路发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宏博均主张系上诉人舜天公司的买卖合同相对人，所以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路发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宏博均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对此，上诉人路发公司提供并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主要为临沂市公安局兰山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刘宏博涉嫌诈骗一案初查时的相关询问笔录，被询问人为唐爱均、路某某、刘宏博、苟六玲、李高龙、尹军世、张桂兰、杨凤柱、王建峰等。上述人员关于交易主体、交易过程的陈述并不一致，尚应结合其他证据对本案事实作出认定。被上诉人刘宏博提供的主要证据为入库检斤收据、入厂煤炭质量抽检报告单。其中入库检斤收据记载的供货单位为“罗庄区东源经贸有限公司”，入厂煤炭质量抽检报告单载明的供货单位为“临沂”，并未记载为路发公司或其他地点。刘宏博持有的入库检斤收据、入厂煤炭质量抽检报告单系上诉人舜天公司在交易期间出具，属于原始书证，其对买卖关系主体的证明力大于其他证据，本院对被上诉人刘宏博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另因“罗庄区东源经贸有限公司”并非依法设立的公司，只是被上诉人刘宏博在交易时虚构的主体，所以结合上诉人舜天公司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刘宏博煤炭款328万余元的事实，应认定本案中与上诉人舜天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人是被上诉人刘宏博，而非上诉人路发公司。上诉人路发公司及舜天公司关于煤炭买卖关系发生在舜天公司与路发公司之间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令上诉人舜天公司支付被上诉人刘宏博煤炭款219260.2元正确。
因上诉人舜天公司应向刘宏博履行支付剩余煤炭款的合同义务，所以上诉人路发公司于2009年12月8日收取舜天公司支付的剩余煤炭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应将该部分煤炭款返还舜天公司。至于路发公司与刘宏博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上诉人路发公司、舜天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晋城市晋阳路发贸易有限公司与上诉人山东省舜天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平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言涛
审判员 肖 锋
审判员 李大军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二日
书记员 周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