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1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男，64岁。系被害人谭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63岁。系被害人谭某2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3，女，11岁。系被害人谭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3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女，41岁。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3之母。
上述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谭某4，女，35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李某4，男，53岁。
被告人高建全，男，47岁（1969年8月13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北京金建出租汽车公司司机，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门头沟区。因殴打他人，于1999年5月被治安拘留十日；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05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羁押，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佳，北京奉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6]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建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李某1、谭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并向被告人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民事诉状。11月30日指定辩护人向本院提交了指定辩护手续，合议庭于当日向其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并安排查阅、复制了全部卷宗材料。2016年12月1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3的法定代理人李某2，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谭某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李某4，被告人高建全及其指定辩护人王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6年6月17日2时许，被告人高建全在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惠康家园二区1号楼北侧小区外马路因索要欠款与被害人谭某2（男，殁年42岁）发生争执并互殴。互殴过程中后高建全持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刺扎谭某2胸腹部，伤及心包壁及心脏，致谭某2心包填塞死亡。
被告人高建全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后被赶到现场的民警抓获。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法医物证检验报告，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高建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李某1、谭某3在法庭审理中诉称：由于被告人高建全的犯罪行为使他们遭受了经济损失，要求赔偿丧葬费、交通费、误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246万余元，并提交了户籍材料、证明材料、丧葬费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高建全在法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但辩解称是被害人长期不偿还其欠款才引发本案。被告人高建全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及证据均未提出异议，表示愿意赔偿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高建全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因被害人拖欠高建全债务而引发，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高建全系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主观恶性不大，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他人报警后在原地等候，有自首情节，故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7日2时许，被告人高建全在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定镇惠康家园二区1号楼北侧小区外马路上，因索要欠款与被害人谭某2（男，殁年42岁）发生争执并互殴。互殴过程中高建全持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刺扎谭某2胸腹部等部位，伤及谭某2心包壁及心脏，致其心包填塞死亡。
被告人高建全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后被赶到现场的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高建全的供述证明：大约是2012年或2013年，谭某2跟他借过38000元钱，给他打过欠条。后来他催谭某2还钱，谭某2老说没钱，有时追的紧了，就给他几百元，陆续还了1500元左右。2016年6月16日11时左右，他到门头沟区永定镇惠康家园二区一户人家内通过电脑下注玩牌。谭某2晚上七八点钟也去玩牌，一直到6月17日凌晨2时左右散的场。因为谭某2赢了2000多块钱，他就跟谭某2说先还他点钱，他要交车份钱，着急用钱，谭某2说没有。看他们两个马上就要吵起来，户主“杰子”就让他们到外面去说。他和谭某2、还有一个牌友李某3三个人就一起出来了。路上他一直跟谭某2说还他一些钱，谭某2就是不同意。他们三人从楼北侧的一个小区护栏缺口处出的小区。谭某2要开车走，他用两只手拽着谭某2的右胳膊不让其走，谭某2用右手挣脱了推了他的胸口，他就用左手推了谭某2胸口一下说：“你不还钱还有理了”，谭某2说：“没有，不给”。然后他们两个就打在一起。谭某2把他按在地上打，他挣脱起来以后，就从右裤兜里拿出了一个小水果刀，这刀是木头把的折叠刀，平时就是随身带着削水果用的。谭某2扑过来，他用水果刀扎了谭某2上半身二三下。因为当时天太黑，而且他俩在地上打的时候他的眼镜被打掉了，所以具体扎到上半身什么部位不清楚。他让李某3帮他找眼镜，正找的时候就听见噗通一声谭某2倒地上了。后来李某3说谭某2身上流血了，他就把刀扔到了那条路的北侧。他没找到自己的手机，让李某3打120，救护人员来后说人不行了，让报警，他就一直在原地等着警察来。
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6月1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高建全对16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死者谭某2。
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她和谭某2、高建全是朋友。谭某2欠了高建全3万多元钱。2016年6月16日晚上，她到总玩牌的那家棋牌室，看见高建全也在，一个多小时后谭某2也来了。谭某2和高建全聊了会就去玩牌了，高建全就在旁边看着。6月17日2时20分左右，高建全想离开，并让谭某2先还给他2000元。谭某2说：“我不是之前给了你点吗”，高建全说：“这个月紧，你再给我一点”。这时谭某2不高兴了，也不想玩牌了准备走。她怕他们打起来，就说让高建全先走，让谭某2等一会儿，但谭某2没同意，三个人就一起出来乘电梯。在电梯里，高建全和谭某2为钱的事有点争吵但是没有动手。到了楼下，正对着单元门的栅栏上有个缺口能过人，她就先出去了，高建全和谭某2在她后面。突然她就听见后面高建全和谭某2骂起来了，她回头看见俩人扭打在一起，后来打着打着，两个人都倒地了。大概过了四五分钟，两个人都站起来分开了，谭某2就站在栅栏口处，高建全离谭某22米左右的地方站着。这时谭某2对她说自己受伤了，让她帮忙报警。她仔细过去一看，谭某2身上和高建全身上都有血。在她打电话的过程中，谭某2倒在了地上。过了十分钟左右，120急救人员来了，担发现谭某2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就让她们报警。她就赶紧打110报警了，过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高建全一直没有离开，警察来后把他带回派出所了。
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6月1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某3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死者谭某2。
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6月1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李某3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高建全。
3、证人张某1（棋牌室老板）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6日晚，谭某2、高建全和李某3都在她家。高建全和李某3先来的，高建全到她家一直在打电话，好像是有人跟他要车份钱，或者是有人跟他要债。谭某2是晚上九十点钟才去的她家。她听见高建全和谭某2说钱的事，谭某2说：“没有钱”，后来他们说完就和李某3一起走了。谭某2和高建全在她家的时候，没有争吵，也没有打架。
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6月1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某1对16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12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谭某2。
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6月17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张某1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高建全。
4、证人吕某（急救医生）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7日凌晨3点多钟，北京市急救中心派他们到门头沟永定惠康家园二区1号楼楼下出诊。他们赶到时看见一个男的在一辆车的车头前，脸朝下趴着。把人翻过来后，首先看到病人没有意识反应，瞳孔散大固定，呼吸停止，颈动脉搏动消失，做心电图为直线，看到心前区和右侧肺尖部还有上腹部有皮肤裂伤，头面部有血迹，下半身穿的裤子有血迹。初步认定，此人已经死亡。
5、证人张某2（高建全前妻）的证言证明：高建全和谭某2应该是通过玩牌认识的，两个人的关系不错。谭某2在2013年4月11日给高建全写了一个借条，内容是谭某2向高建全借款人民币38000元。这钱是2012年下半年谭某2向高建全借的，这个条是2013年后写的，高建全把这个借条放在她这里，一直由她保管。
6、《借条》证明：2013年4月11日谭某2因家中有事向高建全借款38000元整。
7、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京公（门）勘[2016]×××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惠康家园二区1号楼北侧路南。1号楼北侧是一条东西方向的马路，路东的南北两侧停放有机动车。其中路南侧头南尾北停放一辆黑色的奔驰牌面包车。在该车前机器盖上提取棉签拭子一份，车前机盖上可见血迹（已提取）。该车西侧可见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尸体上衣掀起，尸体腹部可见两块纱布。尸体下身穿一条红色的七分裤，裤腰带解开。尸体右腿西侧可见一只棕色的拖鞋。尸体右腿膝盖下可见一副眼镜，拖鞋和眼镜已提取。尸体西侧地面上可见血迹（已提取）。尸体的西侧是一辆北京现代牌出租车。在该车前机器盖上提取棉签拭子一份，车前机器盖上可见血迹（已提取）。该车南侧地面上可见一枚红塔山牌的烟蒂（已提取）。尸体南侧是一条东西方向的人行便道。尸体南侧人行便道上可见一个树坑，树坑内可见一枚红塔山牌的烟蒂（已提取）。树坑东侧人行便道上可见血迹。尸体南侧人行便道上可见一枚黄金叶牌的烟蒂（上述烟蒂和血迹均已提取）。
距尸体北侧18.5米处马路北侧的人行便道上可见一把木把的折叠刀。刀折叠成90度，折叠刀全长16公分，（折叠刀及刀刃上血迹均已提取）。刀把处提取棉签拭子一份。
8、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起获经过》证明：2016年6月17日，经讯问犯罪嫌疑人高建全，该人供述持刀将谭某2扎伤后，将作案用的刀扔至马路另一侧。经现场勘查人员查找，在距离谭某2尸体北侧18.5米处的位置找到该折叠刀。后侦查员依法将该折叠刀进行扣押。
9、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高建全作案时所穿上衣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死者谭某2在案发现场所穿上衣一件、短裤一条、内裤一条、拖鞋一支以及案发现场发现的烟蒂三枚、折叠刀一把、眼镜一副、拖鞋一双予以扣押。
10、北京市门头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门公司鉴（病理）字[2016]第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谭某2尸体所受主要损伤为右锁骨下纵行创口1处、左肩胛外侧斜行创口1处、左腹部横行创口1处、左胸背部斜行创口1处，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深均达肌层。左乳头内下方、左腹外侧创口各1处，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道分别深达胸腔、腹腔。其中死者左乳头内下方斜行刺创，刺破心包壁、右心室前壁，止于右心室后壁肌层，前纵隔血肿、心包腔积血及血凝块约150毫升，上述为心包填塞征象，可引起急性循环衰竭，进而导致心脏骤停，是心脏创伤的急性致死原因。鉴定意见：谭某2符合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击胸部，伤及心包壁及心脏，导致心包填塞死亡。
1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6]第FYA1602531-2016DW1280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谭某2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
1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6]第FYB1604668-WZ4668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的03-05（高建全左手血迹，左手指甲拭子、右手指甲拭子）、23号（折叠刀把上拭子检验脱落细胞）检材为高建全所留。支持送检的06-17（高建全左前臂、右肩背、右耳、上衣领口、上衣前胸、裤子、左右脚鞋上血迹，尸体西侧、南侧便道上血迹，奔驰车、出租车机器盖上血迹）、22（折叠刀刃上血迹）、24-28号检材（谭某2上衣、短裤、鞋上血迹，谭某2左右手拭子检验脱落细胞）为谭某2所留。18号检材（出租车机器盖上拭子检验脱落细胞）为混合结果，与高建全、谭某2的DNA混合产生的结果相符。
13、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6]第FYB1604850-WZ4850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谭某2是谭某3的生物学父亲。
14、北京市门头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门公司鉴（临床）字[2016]第3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高建全身上可见划伤、挫伤多处。鉴定意见：高建全所受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15、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永定派出所出具的《110接警单》及《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6月17日3时许，李某3报在永定镇惠康家园1号楼路边，两人打架。一人倒地，打人者还在现场。120在现场证实被打者死亡。
16、李某3手机通话水单证明：2016年6月17日2：48、3：03，李某3手机先后两次拨打110。
17、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永定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6月17日3时许，李某3报在永定镇惠康家园1号楼路边，两人打架一人倒地，打人者还在现场，120在现场证实被打者死亡。民警到现场，发现被害人谭某2已死亡，后民警现场将嫌疑人高建全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审查。高建全在到案过程中无拒绝、阻碍、逃跑等行为。
18、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6月17日，公安机关对谭某2被故意伤害（致死）案立案。
19、《死亡证明》、《火化证明》证明：谭某2的死亡时间及原因。
20、《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证明：高建全因殴打他人，于1999年5月被治安拘留十日；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05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
21、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高建全和被害人谭某2的户籍材料证明了二人的姓名、年龄等基本情况。
另查明，被告人高建全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李某1、谭某3遭受了一定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的户籍材料、丧葬费票据等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高建全所提是被害人长期不偿还其欠款才引发本案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拖欠高建全债务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李某3、张某2的证言、借条与高建全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明被害人谭某2向高建全借款3万余元，直至案发时并没有全部偿还。且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案发当天高建全曾向谭某2催要欠款，谭某2表示没钱，拒绝还款。因此，可以认定本案系因债务纠纷这一民间矛盾所引发，被害人谭某2长期拖欠高建全借款不还，其行为确有不妥，但高建全可以通过法律途径合法维权，且案发当天高建全在二人发生争执后持械伤人，故被害人责任未达到过错程度，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建全不能正确处理矛盾纠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高建全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因民间矛盾纠纷引发，被告人高建全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故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建全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酌予采纳。由于高建全的犯罪行为，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李某1、谭某3遭受的经济损失，有证据证明的合理部分高建全依法应予赔偿。对于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中无法律依据及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高建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建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17日起至2031年6月16日止。）
二、被告人高建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李某1、谭某3丧葬费、误某、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五万二千五百一十九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1、李某1、谭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 璐
审 判 员 郑文伟
人民陪审员 霍秀萍
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