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涵刑初字第574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德全（绰号“李三娃”），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朱国森，福建佘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莆涵检公刑诉（2014）5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德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张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雄飞、代理检察员陈思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被告人李德全及其辩护人朱国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8月6日23时许，被害人张某甲与同在涵江区国欢镇某餐馆喝酒的同案犯涂某某（已判刑）因子女吵架的事情发生争执引发互殴。后同案犯涂某某打电话纠集同案犯谢某某（已判刑）帮忙打架。同案犯谢某某在劝架过程中与被害人张某甲发生口角，持竹椅砸张某甲未遂，反而被张某甲用砖头砸伤额头，后经在场的人劝架后双方各自离开。8月7日7时许，同案犯涂某某、谢某某以及同案犯谢某某纠集的被告人李德全、“小波”、“张洋”、“王明娃”等人（均另案处理）窜到上述某餐馆门口。期间，被告人李德全驾驶摩托车载一男青年离开取来一个装有砍刀等作案工具的蓝色皮质袋子藏在该餐馆内。后被告人一伙又窜至林柄村被害人张某甲的皮鞋店，向其索要医疗费，遭其拒绝后，同案犯谢某某、涂某某等一伙人遂殴打被害人张某甲，其中两名同案人返回某餐馆取出被告人李德全带来的刀具，分发给同案犯涂某某等人，尔后追砍被害人张某甲，致其受伤倒地，时在场劝阻的被害人肖某甲、王某某也被砍伤。后被告人一伙逃离现场。被害人张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张某甲系被锐器刺戳左背部造成左肺破裂、左胸血气胸致失血性休克、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死亡；被害人肖某甲、王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德全因琐事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张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及被害人肖某甲、王某某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德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人意见是：被告人李德全在同案犯谢某某纠集下实施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行为，并在其授意下准备作案工具，在共同故意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在第二次庭审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应认定为自首；其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张某甲先动手扇涂某某一耳光，并砸伤谢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6日23时许，被害人张某甲与同案犯涂某某（已判刑）在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某餐馆因子女问题发生争执而互殴，涂某某纠集同案犯谢某某（已判刑）帮忙打架。谢某某在劝架过程中与张某甲发生口角，持竹椅砸张某甲未遂反而被张某甲用砖块砸伤额头。某餐馆的老板赖某某带谢某某去包扎伤口并支付了医疗费。次日凌晨1时许，谢某某、涂某某与两名男子到洞庭村路口喝酒期间，二人商议向张某甲讨要医疗费。凌晨3时许，涂某某酒后持铁锹把缠着赖某某带其找张某甲“算账”，被劝回。
2008年8月7日7时许，谢某某纠集被告人李德全、“王明娃”（身份不明，另案处理）等人到某门口，并电话通知涂某某到场。期间李德全驾驶摩托车载一名男青年去涂某某住处方向带了一袋刀具，放在某店内。在等待张某甲时，谢某某劝涂某某等人“今天是讨要医疗费，不要把事情闹大。”8时许，谢某某、涂某某带人到张某甲经营的位于某附近的鞋店向张某甲讨要医疗费，被张某甲拒绝，涂某某即冲上前扇了张某甲两耳光。后同案犯涂某某一伙上前对张某甲拳打脚踢，其中两名同案人返回某将之前李德全准备的刀具取出，分发给涂某某及其他同案人，追砍张某甲致其倒地，时在场劝阻的被害人肖某甲、王某某被砍伤。之后，谢某某、涂某某等人逃离现场。张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2008年9月10日死亡。经法医学鉴定，张某甲系被锐器刺戳左背部造成左肺破裂、左胸血气胸致失血性休克、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死亡；被害人肖某甲、王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李德全于2013年12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德全的身份信息。
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德全于2013年12月25日主动到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刑事侦查大队二中队投案。
3.证人赖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6日23时许，张某甲与涂某某在他经营的某餐馆里因子女吵架的事发生争吵，张某甲打了涂某某一个耳光，涂某某欲还手被旁边的人制止。后涂某某打电话叫谢某某，谢某某来劝架反而被张某甲按倒在地上用砖头砸伤额头。他带谢某某去包扎，并替他支付了医药费。次日凌晨2时30分许，涂某某来店里敲门，要他带其找张某甲打架，被他劝走。上午7时许，谢某某带李德全、王明娃和另一名男子到店门口，谢某某打电话给涂某某。几分钟后，涂某某独自来店里，接着陆续又来了几名男子。8时30分许，李德全骑摩托车载一名男子带了一个皮质的袋子从涂某某住处方向过来，将袋子放在他店里，他估计里面是刀，是涂某某等人准备用来报复张某甲的。谢某某对其他人说要找张某甲赔偿医疗费，叫其他人不要太冲动，看形势再说。后涂某某等人与张某甲再次发生冲突，涂某某、谢某某的人回到他的店内，将李德全带来的袋子提走，并在路边取出袋子内的砍刀分发给同伴。过了四五分钟，其看见涂某某等人往涂某某住处方向跑。
4.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6日晚，张某甲与涂某某争吵打架。后涂某某打电话叫谢某某到某店里。谢某某劝架劝不住，额头被打伤后被赖某某送去医院包扎。涂某某在街上逛来逛去找张某甲。次日早上7时许，他看见谢某某带着五六个人分骑三辆摩托车来到某门口，李德全骑摩托车载另一男子离开，不久后从旧塘头路方向返回，将一个蓝色硬质皮箱放在某店里。8时许，涂某某独身来到店中，他们在房间谈了十分钟左右，涂某某带谢某某去张某甲经营的鞋店，鞋店还未开门，他们两个折回店里。这样来回走了两次后，二人又带十来个人再次到张某甲店里。十分钟后，两名男子跑回店里拿皮箱，从中取出五六把刀，冲向张某甲的鞋店，皮箱被扔在旁边。他跟过去看见谢某某带来的那帮人中有五六个人在持刀乱砍，涂某某也持刀往江口方向追一个江西人，但不知是否有砍到，谢某某、李德全未持刀。后听说有一个江西人被砍得快要死了。
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6日晚，涂某某与张某甲在某餐馆里因双方小孩打架的事情发生口角。次日上午，她看见涂某某、谢某某带着五六个人骑三辆摩托车到某敲门，赖某某搬出凳子给他们坐，他们在那讨论事情。后李德全骑摩托车载另一人离开，过一会，他们载着一蓝色皮质袋子回来，并放在某店门口的木房内。后涂某某等人要向张某甲讨要药费，后双方打架，有两名男子从木房里提出该袋子，并在路边取出几把砍刀，她才知道李德全载人取来的是砍刀等工具。她当时追上去，看见张某甲被砍倒在路边。
6.证人肖某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7日8时许，涂某某等人到她与丈夫张某甲经营的位于涵江区国欢镇林柄村旧塘头路附近的鞋店讨要医疗费，张某甲说晚上再谈，涂某某打了张某甲耳光，她上前阻拦，被涂某某便将推倒。后涂某某与几个男子分别拿刀追砍张某甲致其被刺伤后背，经抢救无效死亡。
7.证人肖某乙的证言，证明：她看见两个男子和张某甲说话后十来个人就对张某甲拳打脚踢，其中有一个跑出来拿了一捆刀回张某甲鞋店，后有五六个人过去拿刀追砍张某甲，后张某甲跑到附近的小巷子里。过了一会儿，她看见张某甲躺在地上满身是血。
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08年8月6日晚，涂某某和张某甲因子女吵架的事发生口角并互殴，谢某某被张某甲砸伤，赖某某带谢某某去包扎并支付医疗费。
9.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他曾向涂某某妻子借钱。2008年8月7日10时许，涂某某妻子说急着用钱，叫他还钱，并送到三门井邮电局门口，他因有事叫一个朋友将钱送过去。中午他得知有几个江西人被涂某某等人打得比较严重。下午，涂某某叫他载其去三门井找涂某某妻子，到了三门井公安人员就将涂某某抓获。
10.被害人肖某甲的陈述，证明：2008年8月6日晚，他和堂姐夫张某甲、黄某等人在国欢镇某餐馆喝酒。后张某甲和涂某某因子女吵架的事发生口角并互殴，谢某某拿板凳砸张某甲，没砸到，张某甲就用石头将谢某某额头砸伤流血。他回家途中，看到谢某某、涂某某在打电话纠集人，后看到涂某某和两个刚过来的男子在一起，那两个男子手上各拿一把刀，谢某某不在现场。次日上午8时许，他听说有人要打张某甲，赶到某饭店路口时看见涂某某、谢某某要张某甲赔钱，张某甲不肯，涂某某先动手打了张某甲两耳光，涂某某叫来的“张洋”、“小波”等四五个人冲过来打张某甲。其中“张洋”、“小波”用拳头打，另外几个人回某饭店拿刀追砍张某甲。张某甲往皮鞋店方向跑，他拦住“张洋”、“小波”时，左肩、背部、手臂被人从后面各砍了一刀，就逃走了。之后他去找张某甲，看见涂某某、谢某某、张洋、“小波”等人离开现场，张某甲躺在地上，地上都是血。
1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2008年8月6日晚，张某甲和涂某某因子女吵架的事发生互殴，谢某某拿板凳准备砸张某甲被拦住，张某甲用一砖块将谢某某砸伤。次日上午8时许，张某甲打电话说有人要打其。他赶到皮鞋店时，看见涂某某、谢某某、“张洋”、“小波”等人先与张某甲吵架，后开始殴打张某甲，其中一个20岁左右的男青年拿出一把15厘米长水果刀要刺张某甲，张某甲转身就跑，“张洋”、“小波”也各拿一把砍刀和其他几个男青年共计七八个人追砍张某甲。他和肖某甲拦住“张洋”、“小波”，后背却被二人砍了一刀，他就逃走了。过了半个小时，听说张某甲被人捅伤了，快不行了。当时涂某某、谢某某未持刀。
12.同案犯涂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08年8月6日晚23时许，他与朋友在涵江区国欢镇某饭店喝酒，碰到时在该饭店喝酒的张某甲。后他与张某甲因双方小孩吵架的事发生争执，便打电话叫谢某某过来帮忙打架，谢某某持竹椅砸张某甲，未砸中，反而被张某甲用砖头打破额头。赖某某送谢某某去包扎伤口。次日凌晨1时许，谢某某打电话叫他到洞庭路口去喝酒，他带了铁锹上的木头柄，期间二人与另两名男青年商量找张某甲赔钱，否则就打他。3时许，他喝完酒去敲某店门，要赖某某带他去找张某甲算账，被赖某某劝回家。上午7时30分，谢某某电话通知他到某，他看见谢某某纠集四名不认识的男子坐在门前的板凳上，男子手上有刀。后他和谢某某在皮鞋店门口见张某甲，要其赔医疗费，遭其拒绝后，他冲上去打了张某甲两个耳光，张某甲转身打电话叫人。谢某某纠集的人见状拿出几把刀冲过来，他也上前拿一把50厘米长的刀追砍张某甲，张某甲往鞋店旁的胡同跑去，他被肖某某挡了一下后，就持刀去追砍张某甲叫过来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砍到。后他看谢某某、持刀男子都跑离现场，也朝自家方向逃跑了。在逃跑过程中，他将刀扔到路边的水沟。当时李德全也在现场，但不知其有无参与打人。
13.同案犯谢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涂某某打电话说有人要打他，2008年8月6日晚，他与涂某某等人在国欢镇林柄村某喝酒，23时30分许，他先行离开。不久便接到涂某某电话说有人要打其，他赶到某看见涂某某与张某甲在吵架，他上前劝架被张某甲打中额头流血。赖某某和李治明带他去包扎。后涂某某打电话说找到人，明天要去和张某甲打架，他劝涂某某不要打架，说明天找张某甲赔偿医疗费。后他应涂某某之邀，到洞庭口喝酒，看到涂某某手持木棍，和其纠集两名男子讨论报复张某甲的事。2008年8月7时许，他和李德全、“王明娃”到某并打电话叫涂某某到店里，说今天找张某甲要医疗费，不要把事情闹大。8时许，他与涂某某到张某甲店里，涂某某与张某甲争吵，涂某某扇了张某甲两个耳光，张某甲打电话叫人，后涂某某打了张某甲一拳，并拿出一把长约50厘米的砍刀追砍张某甲，身后还有四五个拿砍刀的人追砍张某甲。后面追砍的人是涂某某叫来的。李德全和“王明娃”是他叫去帮忙讨医药费的，没有动手打人。刀是某饭店的方向拿来的，有五六把，他不清楚谁准备的。当时他到某不久，便看到李德全载着一个人离开。
14.被告人李德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08年8月7日7时30分许，谢某某通过“王明娃”打电话叫他到某店里，说谢某某昨晚被人打伤了，让他一起找张某甲赔医疗费。他到店里时，只有谢某某和“王明娃”在，不久涂某某也到了。谢某某说今天找张某甲讨医药费，不要把事情闹大。后谢某某和涂某某认为对方人多，且很会打架，便让他去拿些砍刀等工具。他骑摩托车去老乡“刘四娃”的住处取来砍刀、双节棍、竹棍等工具，装在钓鱼竿袋子里，放在某店里。但他没有告诉“刘四娃”借用砍刀的用途。他在店里还看到“ＸＸ”及“咪脑壳”。8时许，涂某某和谢某某到张某甲鞋店，涂某某与张某甲口角，涂某某扇了张某甲两耳光。他上前向张某甲讨医药费遭拒，后张某甲打电话叫人，他见谢某某等人也在打电话，便骑车离开。三四分钟后，他回到某店里，看到他们打完架回来，涂某某、“王明娃”、“咪脑壳”、“张波”、“岳三”手上各拿一把砍刀，谢某某、“小波”、“ＸＸ”没有拿刀。“张波”说其从背后捅了张某甲三四刀，还朝张某甲脖子附近捅了一刀。
15.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后，经辨认，涂某某辨认出李德全、谢某某；谢某某辨认出李德全、涂某某、张某甲；肖某甲辨认出涂某某、谢某某就是带人将张某甲砍伤的人；王某某辨认出涂某某、谢某某就是带人将张某甲刺伤及将其砍伤的男子；赖某某辨认出谢某某、涂某某就是纠集他人去报复张某甲的人，李德全就是被谢某某纠集的男子；林某某辨认出谢某某、涂某某，以及李德全就是骑摩托车载人去取装刀的包的男子；肖某某辨认出持刀追砍张某甲的涂某某；陈某某辨认出李德全就是骑车载人取砍刀的男子。
16.辨认地点笔录，证明：案发后，涂某某辨认出与张某甲吵架的地点，与被告人谢某某商议报复，以及丢弃砍刀的地点；涂某某、谢某某、李德全均辨认案发地点位于莆田市涵江区国欢镇。
1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福厦路路段及案发现场情况。
18.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案发后，经福建省公安厅生物物证中心鉴定，提取的两处可疑血迹为张某甲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3.5176139×1020倍。
19.尸体检验报告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张某甲受伤后即进行医疗抢救，原损伤的创口已经医疗破坏，尸体检验时伤口已愈合，无法判断凶器的单双刃情况。结合伤情检验、尸体检验及相关医疗资料综合分析，左背部原两处伤口，其形态符合锐器刺戳形成，左腰部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根据涵江医院医学资料记录情况及尸体检验情况等综合分析，死者张某甲系被锐器刺戳左背部造成左肺破裂，左胸血气胸致失血性休克、呼吸衰竭经医院1个多月抢救，最终出现多器官障碍综合症，致肝、肾、血液系统、消化系统、呼吸系统等多器官、系统损害死亡。
20、张某甲的伤情鉴定照片及损伤程度初步评定，证明：张某甲于2008年8月30日损伤程度初步评定，认为其左胸部至左背部见28.2厘米已缝合伤口，边缘整齐（手术创口）；左背部见4.6厘米、3.2厘米已缝合创口，边缘整齐；左腰部见12.3厘米乘以6厘米挫伤。成伤凶器分析：挫伤符合钳陛外力作用所致；其他损伤符合锐器砍刺所致。损伤程度初步评定为轻伤以上。
21.临床法医学鉴定书，证明：案发后，经法医学鉴定，王某某、肖某甲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2.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涂某某、谢某某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分别被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李德全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张某某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李德全对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并真诚悔罪，并通过其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张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5000元（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张某某对被告人李德全的故意伤害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从轻处罚。2014年10月20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某、张某某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另行制作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德全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和解协议书、收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德全因琐事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德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予认定为自首。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被告人李德全受纠集到现场并提供作案工具，未直接实施对被害人的加害行为，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李德全积极赔偿被害人张某甲家属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张某甲家属的谅解，双方自愿和解，达成和解协议，综上依法对被告人李德全予以减轻处罚。且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德全系从犯，且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关于被告人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害人张某甲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因谢某某系互殴过程中持竹椅砸被害人张某甲未遂，被被害人用砖头砸中额头，双方均负有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德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12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艳红
人民陪审员 刘美珠
人民陪审员 卞希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溢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七十九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五百零五条第一款对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符合非监禁刑适用条件的，应当适用非监禁刑；判处法定最低刑仍然过重的，可以减轻处罚；综合全案认为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