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杭商终字第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金海。
委托代理人：周春、钱珣。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ＸＸ瑞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娄才根。
委托代理人：韩美琴。
委托代理人：邬晓东。
原审被告：杭州展宏纤维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德泉。
上诉人魏金海因与被上诉人浙ＸＸ瑞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瑞公司）、原审被告杭州展宏纤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3）杭萧商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4年4月3日进行了调查。魏金海的委托代理人周春、钱珣，华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美琴、邬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4月19日，展宏公司为支付货款所需，向华瑞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一份（以下简称419汇票），载明：票据号：0010006320207016；出票日期：2012年4月19日；付款人：展宏公司，账号：35×××80，开户银行：兴业银行杭州萧山支行；收款人：华瑞公司，账号：35×××58，开户银行：兴业银行杭州分行；出票金额：1000万元；汇票到期日：2012年10月19日。同日，展宏公司向华瑞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展宏公司商情华瑞公司在兴业银行商票贴现1000万元。我公司的胡某个人与魏金海在江苏淮安投资的房产商铺，同意将淮房权证字第××号，建筑面积为2136.94平方米的商铺产权证抵押交给贵公司。我公司一旦有还款风险，上述资产任凭贵公司优先处置，特此承诺。（含2012年3月26日承诺抵押的房产权证也为上述房产权证之内）。展宏公司在该承诺书上盖章。胡某在该承诺书上签名。魏金海在该承诺书上注明“同意上述意见”的内容，并签名。华瑞公司收到淮房权证开字第××号房产权证一本，载明：房屋所有权人：魏金海；房屋坐落：经济开发区翔宇中道55号2幢1-2-4室；登记时间2012年3月28日；建筑面积2136.94平方米。双方实际未到房产登记部门办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2012年9月7日，上述房产经魏金海补办房产权证，权属证号变更为D201227373。
2012年4月25日，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萧山支行）（贴现银行）与华瑞公司（贴现申请人）签订《兴业银行买方付息商业汇票贴现合同》（以下简称贴现合同）一份，约定：贴现申请人以商业承兑汇票向贴现银行申请贴现，贴现银行经审查同意给予贴现；以符合下列特征的汇票申请贴现：贴现申请人全称：华瑞公司；承兑人：展宏公司；汇票号码：0010006320207016；汇票金额：1000万元；签发日期：2012年4月19日；到期日期：2012年10月19日；贴现期限：自2012年4月25日至2012年10月19日止，贴现天数为177天；本合同项下贴现的月贴现利率为千分之五点三。贴现期限为贴现之日起至汇票到期日止；汇票到期，贴现银行直接向承兑人收取票款。如承兑人未按期付款，贴现银行将本次贴现的票款向申请人按月万分之二点一的利率计收罚息；贴现银行可直接从贴现申请人或买方展宏公司的账户内直接扣收贴现票款、逾期利息及贴现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贴现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用、律师代理费用、申请执行费用、拍卖（变卖）费用等；本合同的担保合同为：1、编号兴银萧保201108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人为浙江中天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编号为兴银萧个保2011041-1-2号的《最高额个人担保合同》，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人为胡某、许月娟等内容。
2012年12月20日，因展宏公司未履行承兑汇票中的全部付款义务，兴业银行萧山支行（甲方、转让方）与杭州辉瑞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瑞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编号：萧银债转20121201号），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标的包括：甲方拥有的对债务人展宏公司的主债权（编号为2012兴银萧贴006号的兴业银行买方付息商业汇票贴现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本金为9136494.12元；利息及逾期利息（计至2012年12月20日，实际利息以计算至乙方付款日止）为116567.15元。以上本息合计9253061.27元；甲方拥有的上述债权项下的从权利（编号为兴银萧保2011082号保证合同，编号为兴银萧个保2011041-1号、兴银萧个保2011041-2号的个人担保证明书）；乙方受让转让标的应付给甲方的对价为9253061.27元。该款项在本合同签订后1个工作日内全部支付完毕；自乙方付清本合同规定的转让价款之日起，上述主债权即在甲方与乙方之间发生转让，与该笔主债权相关的从权利亦随同主债权一同转让。乙方承担自债权转让之日起主、从合同项下债权的全部风险与责任等内容。同日，辉瑞公司向兴业银行萧山支行支付债权转让款9253061.27元。2013年4月7日，华瑞公司向辉瑞公司支付了9706380.56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3年1月，华瑞公司起诉展宏公司、胡某和魏金海（案号：杭萧商初字第490号），要求展宏公司向华瑞公司返还银行承兑汇票1000万元及利息；胡某、魏金海对上述款项承担担保责任，对魏金海提供抵押的房产（位于江苏淮安经济开发区翔宇中道55号2幢1-2-4室）进行处置并优先受偿。原告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有出票日为2012年3月26日的商业承兑汇票（以下简称326汇票）1份及2012年4月19日，展宏公司、胡某、魏金海签字、盖章的承诺书1份等材料。后华瑞公司撤回了该案件的起诉。华瑞公司系辉瑞公司的股东，投资比例为90%。
原审法院认为，展宏公司向华瑞公司开具商业承担汇票后，未在承兑期限内向贴现行兴业银行萧山支行支付票据款，致使华瑞公司实际未取得票据款项，展宏公司应向华瑞公司支付华瑞公司垫付的款项9253061.27元。
抵押合同的订立和抵押权的设定是不同的法律事实。对于不动产抵押合同生效时间和抵押权成立时间，担保法及物权法均有规定，其中对于抵押权生效的时间规定一致，均由登记时生效。而对于抵押合同的成立，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法律适用原则，应遵从物权法的规定，即自合同成立时生效，与抵押财产有无登记无关。本案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承诺书的内容，可以认定魏金海系受展宏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某的请求，同意为华瑞公司在兴业银行商票贴现1000万元以其所有的房产提供抵押担保，本案所涉抵押合同自魏金海签字认可承诺书即2012年4月19日起成立。因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即使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亦应有效。抵押权虽因未办理登记而未生效，但不影响当事人根据生效的抵押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中，抵押合同签订后，魏金海即负配合华瑞公司办理抵押权登记的义务，但魏金海以补办房产权证的方式不予配合，是一种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在债权人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魏金海应以其抵押房产就华瑞公司无法实现所垫付的9253061.27元票据贴现款的损失进行赔偿。
华瑞公司在2012年4月7日向辉瑞公司支付了970638.56元，华瑞公司认为该款项中包括票据贴现款9253061.27元、利息194314.29元、案件受理费77805元、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176200元。因华瑞公司未提供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律师费产生的合理依据和凭证，故对华瑞公司要求展宏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的诉请依法不予支持。魏金海辩称，其提供抵押担保的并非本案所涉商业承兑汇票的债权及其提供担保是以该债权还存在其他担保为前提的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展宏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瑞公司9253061.27元及该款从2013年4月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二、魏金海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展宏公司不能清偿的范围内以位于江苏淮安经济开发区翔宇中道55号2幢1-2-4室（权属证号D201227373）房屋所有权的价值为限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华瑞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74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84745元，由被告杭州展宏纤维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魏金海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1．撤销（2013）杭萧商初字第13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华瑞公司对魏金海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华瑞公司承担。其上诉所依据的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魏金海并未为419汇票提供抵押担保，原审法院就此未予查清且置之不理，属事实认定不清。（一）华瑞公司已在（2013）杭萧商初字第490号案件中自认：“本案所涉魏金海签字的承诺书，魏金海提供抵押担保的债权系326汇票贴现债权”。（二）根据涉案承诺书内容，根本得不出魏金海承诺为两张，总计20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债权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三）419汇票出票日为2012年4月19日，而魏金海签署本案承诺书是在2012年4月19日8：30前，即在本案承诺书出具时，本案所涉商业承兑汇票尚未出具，根本谈不上贴现一说。综上，魏金海未为本案所涉419汇票提供抵押担保，原审法院应重点审查魏金海是为哪张商业承兑汇票承担担保责任，但原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不清。
二、原审法院未就本案贴现行为的其他担保情况，魏金海承担担保责任的前提予以审查，属事实认定不清，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一）经查询浙江法院网，2013年，辉瑞公司就本案所涉事宜对展宏公司、中天公司、胡某、许月娟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向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3）杭萧商初字第607号］，后辉瑞公司撤诉。结合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商业承兑汇票的付款人、承兑人为展宏公司，就该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向兴业银行萧山支行为展宏公司提供担保的是案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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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天公司、胡某、许月娟；另根据债权转让合同，辉瑞公司已取得对展宏公司、中天公司、胡某、许月娟主张债权的权利，但辉瑞公司后放弃该权利。（二）华瑞公司就本案商业承兑汇票向兴业银行萧山支行申请贴现的行为属票据背书转让，在本案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时，如付款人、承兑人展宏公司未付款，兴业银行萧山支行与华瑞公司之间的关系属于持票人在票据被拒付后的一种票据追索权关系，不同于兴业银行萧山支行与展宏公司之间的票据付款请求权的关系。在权利行使顺序上，票据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付款请求权实现之日亦是持票人追索权消灭之时。票据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只有在付款请求被拒绝或者法定情形出现时才可以行使。（三）中天公司、胡某、许月娟系为兴业银行萧山支行与展宏公司之间的票据付款请求权提供保证，而根据魏金海签署的承诺书，魏金海只是在华瑞公司遭受损失时才承担担保责任，两者之间法律性质完全不同。（四）辉瑞公司在受让兴业银行萧山支行上述债权后，所受让的是兴业银行萧山支行作为本案商业承兑汇票持票人的权利，其权利不得大于兴业银行萧山支行所享有的权利。综上，假设魏金海系为本案所涉商业承兑汇票提供担保，华瑞公司在兴业银行萧山支行（辉瑞公司）未向展宏公司、中天公司、胡某、许月娟主张票据付款请求权前，有权拒绝付款。就本案而言，由于辉瑞公司未向付款请求权人及付款请求权的保证人主张权利，华瑞公司无义务向辉瑞公司还款，华瑞公司放弃自己的权利导致其承担的责任不应由魏金海承担，华瑞公司对魏金海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案系华瑞公司精心设计，利用其控制的辉瑞公司，通过辉瑞公司受让债权，在已取得第三人大部分赔付的基础上，辉瑞公司放弃主张付款请求权，华瑞公司自愿赔付及放弃法律赋予的抗辩，以此达到向票据追索权担保人魏金海主张权利的目的。
三、经向萧山区工商局查询，展宏公司就本案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向华瑞公司提供了设备抵押。因此，假设魏金海系为本案所涉商业承兑汇票提供担保，华瑞公司应先就上述抵押实现债权，不足部分，才能向魏金海追索。另根据承诺书内容，本案所涉房产的抵押设立方式为将产权证交给华瑞公司。因此就本案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非魏金海过错，魏金海也未违约，原审法院以魏金海未办理房产抵押登记为由，判令魏金海承担违约责任，属事实认定不清。
华瑞公司答辩称：一、展宏公司未按约定支付419汇票票款，应返还华瑞公司的垫款，魏金海为此提供抵押担保。（一）涉案承诺书中最后一句约定：“含2012年3月26日承诺抵押的房产权证也为上述房产权证之内”。由该句可知，魏金海以其房产除了为419汇票贴现提供担保外，也为326汇票贴现提供担保。魏金海以该承诺书中约定担保范围不清，且以原审案件中华瑞公司的诉状陈述为由，认为原审法院未查清该事实，实属错误。（二）魏金海认为承诺书的签订时间早于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时间系其单方面的说法，原审法院并未认可，华瑞公司也从未认可。事实上，承诺书的签订日期发生在2012年4月19日，419汇票的出票日也为2012年4月19日，本案的证据已经能够证明承诺书确系为419汇票贴现提供担保。
二、魏金海混淆本案中各个民事主体之间的票据法律关系和合同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展宏公司应向华瑞公司支付其垫付款，该认定有足够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根据华瑞公司与兴业银行签订的贴现合同第7条的约定，在辉瑞公司受让兴业银行萧山支行基于该贴现合同产生的权利后，辉瑞公司当然有权要求华瑞公司支付该票据贴现款。（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六条及《最高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本案中，中天公司、胡某、许月娟系贴现合同提供保证，该保证并非票据法意义上的保证，魏金海认为中天公司、胡某、许月娟系为兴业银行与展宏公司之间的票据付款请求权提供保证，系法律理解错误。（三）在辉瑞公司受让债权后，兴业银行并未将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辉瑞公司，其对华瑞公司、展宏公司以及保证人中天公司、胡某、许月娟享有实现债权的权利，该权利并非票据权利，而是依据贴现合同及债权转让合同所获得的合同权利。故，魏金海认为“由于辉瑞公司未向付款请求权人及付款请求权的保证人主张权利，华瑞公司无义务向辉瑞公司还款，华瑞公司放弃自己的权利导致其承担的责任不应由魏金海承担”的陈述完全混淆了本案中的票据法律关系和合同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认为展宏公司应当支付给华瑞公司垫付款，该认定实属正确。
三、魏金海关于“由于展宏公司向华瑞公司提供了设备抵押，华瑞公司应先就上述设备抵押实现债权，不足部分，才能向魏金海追索”的主张无事实依据。魏金海提交的动产抵押登记书担保债权的种类为货款，是为2012年3月26日的买卖货款提供抵押担保，不是为419汇票提供担保。
四、魏金海在上诉状明确陈述“根据本案魏金海签字的承诺书，魏金海只是在华瑞公司遭受损失时才承担担保责任”。该陈述系魏金海在本案中的自认行为。事实上，华瑞公司的确在本案中遭受了巨大损失，魏金海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综上，魏金海的上诉理由不充分，对相关法律适用存在错误理解，对本案的事实也存在错误认识。而原审法院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充分的证据和法律支持，请求驳回魏金海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魏金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浙江法院开庭公告信息，证明辉瑞公司就本案所涉商业承兑汇票曾对展宏公司、中天公司、胡某、许月娟债权提起诉讼，后撤诉。2．动产抵押登记书、抵押物清单，证明展宏公司就本案商业承兑汇票贴现向华瑞公司提供了设备抵押。经质证，华瑞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魏金海混淆了本案的票据关系与合同关系，辉瑞公司依据贴现合同主张权利，在债权得不到保障的情况下撤诉符合法律规定。华瑞公司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动产抵押所担保的并非本案债权。
华瑞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2012年3月2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证明2012年3月26华瑞公司与展宏公司有1000万余元的买卖关系，魏金海为该买卖关系的货款支付义务提供担保。经质证，魏金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不能证明华瑞公司的待证事实。
本院认为：魏金海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已被华瑞公司确认，且与本案具有一定程度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但对其证明效力，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进行认定。华瑞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属于我国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新证据，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经浙江法院开庭公告网络查询，（2013）杭萧商初字第607号辉瑞公司诉展宏公司、中天公司、胡某、许月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于2013年4月23日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开庭。该网页上同时告知开庭信息以法院传票时间为准。
萧抵字第2012347号动产抵押登记书记载以下事项：抵押人为展宏公司，抵押权人为华瑞公司，被担保债权为货款（买卖合同），数额为1000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2012年3月26日至2012年4月21日。该抵押登记书后附抵押物清单。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关于魏金海所应承担的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对此，本院从以下四个方面予以评述：
一、关于魏金海是否有为419汇票所涉债权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一）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涉案承诺书所记载的内容明确具体，根据语义解释可以推知魏金海具有以涉案房产为419汇票所涉债权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二）魏金海主张承诺书出具时间早于419汇票出票时间，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明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三）魏金海主张华瑞公司在（2013）杭萧商初字第490号案件中自认“本案所涉魏金海签字的承诺书，魏金海提供抵押担保的债权系326汇票贴现债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华瑞公司在该案中确曾作此表述，本院认为华瑞公司虽然在其它案件中以涉案承诺书主张权利，但这尚不构成华瑞公司对“涉案承诺书仅为326汇票提供抵押担保”的自认。
二、关于涉案承诺书中魏金海承诺提供抵押担保的债权性质。根据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承诺书中载明：“……我公司一旦有还款风险，上述资产任凭贵公司优先处置，特此承诺”。魏金海在该承诺书上注明“同意上述意见”的内容，并签名。由此可知，涉案房产系为展宏公司作为419汇票的承兑人所承担的最终付款义务设定抵押。易言之，魏金海在签署涉案承诺书时所承诺提供抵押担保的债权是华瑞公司对展宏公司享有的要求展宏公司支付419汇票票款的债权，抵押担保的范围明确。
三、关于辉瑞公司是否可以按涉案债权转让合同约定要求华瑞公司付款。对此，魏金海认为，首先，涉案债权转让合同违反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商业银行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属无效合同。其次，在涉案债权转让之前，兴业银行萧山支行与展宏公司之间是一种票据付款请求权关系，而与华瑞公司之间是一种票据追索权关系；在涉案债权转让之后，辉瑞公司取得的权利不应大于兴业银行萧山支行原享有的权利。因而，在辉瑞公司未向展宏公司主张票据付款请求权前，华瑞公司有权拒绝付款。本院认为：（一）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商业银行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规定：“由贷款而形成的债权及其他权利只能在具有贷款业务资格的金融机构之间转让。未经许可，商业银行不得将其债权转让给非金融企业。”该批复所规范的是由贷款而形成的债权的转让，但本案债权并非因贷款而形成，并非该批复所规范的对象。因而本案债权转让合同并未违反该批复的规定。（二）在华瑞公司与兴业银行萧山支行签订贴现合同之后，兴业银行萧山支行依法取得票据法所规定的票据权利，同时也取得债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合同权利。在兴业银行萧山支行与辉瑞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之后，辉瑞公司依法取得兴业银行萧山支行原依贴现合同所取得的合同权利，其中包括合同所约定的“从贴现申请人（华瑞公司）或买方展宏公司的账户内直接扣收贴现票款、逾期利息及贴现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的权利。易言之，因法律法规及涉案贴现合同、债权转让合同均未为辉瑞公司要求华瑞公司付款设定先决条件，辉瑞公司可以直接依约要求华瑞公司付款。辉瑞公司行使该权利并不以向展宏公司或中天公司、胡某、许月娟主张权利为前提。
四、关于华瑞公司是否可以要求魏金海在其承诺设定抵押的财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违约责任。对此，魏金海认为，首先，承诺书约定的抵押设立方式为将产权证交给华瑞公司，就本案房产未办理抵押登记非魏金海过错，魏金海未违约。其次，债务人展宏公司就涉案债权还提供了动产抵押担保，因而在该抵押担保的动产价值之内，魏金海不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一）根据承诺书记载的内容，可以推知魏金海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以涉案房产为涉案债权提供抵押担保，而非仅将涉案房产的产权证交付给华瑞公司。魏金海签署涉案承诺书后，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不予配合办理抵押权登记，是一种违约行为，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关于魏金海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形式的认定恰当。（二）魏金海为证明本主张所提交的动产抵押登记书中所记载的被担保债权性质、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等事项均不能与本案债权的对应事项相吻合。该抵押登记书不能证明展宏公司为本案债权设立了动产抵押，故对魏金海的本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涉案承诺书、贴现合同、债权转让合同均系各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各当事人享受其依约所取得的权利，同时应当按约履行其应负之义务，违反合同义务的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魏金海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9745元，由魏金海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江桥
代理审判员 张书青
代理审判员 黄斯蓓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