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3民终10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淑明，女，1972年6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辉，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成，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久军，男，1971年10月31日出生，住北京市平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北京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啸龙，男，1997年2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振，北京市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郭军利，男，1975年9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升，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季淑明、上诉人王利成因与被上诉人秦久军、原审被告王啸龙、原审第三人郭军利第三人撤销之诉（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7民撤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季淑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春辉，上诉人王利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被上诉人秦久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雨，原审被告王啸龙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振，原审第三人郭军利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淑明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秦久军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08）平执字第02349号执行裁定书不具有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2.秦久军不构成善意取得；3.一审法院存在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认定“执行法院没有职责也没有条件越过不动产登记簿深入审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错误。
王利成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秦久军的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秦久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秦久军是没有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的，被撤销的判决是对2006年7月26日王利成与季淑明离婚协议中关于房产权利归属的确认，而秦久军在这个协议中没有第三人的资格，其次秦久军以房抵债的协议形成于2009年，也就是后于季淑明权利形成，秦久军以在后的权利要求在先权利人的权利我们认为是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所规定的第三人。2.涉案房产因为被有关部门冻结过户，这种冻结过户的原因一是法院并未查明，如果仅以冻结过户来看，涉案房产可能存在合同无效或不合法属于小产权房的可能，一审判决这种做法可能导致不合法的权利变成合法。
秦久军不同意季淑明、王利成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
王啸龙同意季淑明的上诉请求和理由。
郭军利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不同意第二项，认为涉诉房屋应归郭军利所有，本案中不应对郭军利是否构成善意取得进行界定。
秦久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7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北京市平谷区×××号房屋（以下简称×××号房屋）归秦久军所有。事实与理由：2008年1月17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平民初字第040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季淑明和王利成连带偿还秦久军欠款50万元。2009年5月8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平执字第02349号执行裁定书，将登记在王利成名下的×××号房屋作价478633.6元交秦久军抵偿债务，由于登记机关的政策问题，该房屋当时未能过户，现该房屋依然登记在王利成名下。2016年7月14日，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京0117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号房屋归季淑明所有。秦久军认为其在2009年已经过合理合法的法定程序取得了×××号房屋的所有权，（2016）京0117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书无权再将该房屋判给季淑明所有。
季淑明在一审法院辩称，秦久军对涉案房屋没有请求权，没有提起本诉的权利，请法院驳回秦久军的诉讼请求。1.秦久军持有的和解协议、执行裁定不是其取得涉案房屋的依据，法院对和解协议的确认是执行行为，没有实际得到实际履行，秦久军未实际占有房屋，也未办理过户，法院未执行结案。2.秦久军持有的执行裁定处于待履行状态，本案被告之间的诉讼系确权诉讼，如秦久军构成善意取得，所有权如何确认、确认给谁都不会对秦久军产生影响，与秦久军不具有利害关系。3.如秦久军不能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应申请恢复执行，而不能以执行裁定提起确权之诉和撤销之诉。执行时法院知道王利成和秦久军已经离婚，×××号房屋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应予分割，但法院未审查财产性质和状态，送达程序违法，季淑明的送达回证是王利成签收的，但王利成没有代理手续，季淑明根本没有收到执行裁定，同时，法院应对和解协议是否履行进行考察，否则结案违反法律规定。季淑明认为执行程序和执行裁定违法，将采取进一步措施维护自己的权利。另，涉案房产一直登记在王利成名下，没有过户。
王啸龙在一审法院辩称，原判决不存在错误，亦未损害秦久军的合法权益，秦久军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秦久军提交的和解协议至今未履行，且该裁定书内容错误。《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民事执行和解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双方自行达成和解协议的，应将协议提交执行法院审查；第六条规定，对于当事人之间的和解协议，执行法院经审查认为系当事人自愿达成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予以认可，执行法院经审查不认可和解协议的，执行和解不成立。而法院对上述执行和解协议连最基本的形式审查都未能进行，在执行裁定中，法院并未将季淑明列为和解协议当事人，也未审核该房屋是否为夫妻共同财产，显然存在明显错误。执行裁定作出后，上述执行和解协议并未履行，×××号房屋未交付给秦久军，故秦久军并非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民诉法解释》第467条规定，一方当事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在执行中双方自愿达成的和解协议，对方当事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人民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应当扣除，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人民法院不予恢复执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民事执行和解的若干规定》第17条规定，被执行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和解协议，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的，执行法院应当恢复执行，但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部分应当扣除。依据上述规定，被执行人未履行和解协议的内容时，申请执行人即本案原告应该申请恢复执行而无权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原判决确定该房屋归季淑明所有并未致使季淑明财产减少和还款能力降低。另，涉案房产一直登记在王利成名下，没有过户。
王利成在一审法院辩称，王利成不同意秦久军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秦久军不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无权提起本诉。王利成与季淑明于2006年7月26日协议离婚，双方在离婚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有的211号房屋产权归女方，王啸龙有使用权，该事实有（2016）京0117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因此该房屋归季淑明所有，秦久军对该房屋根本不享有物权，秦久军与王利成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无权提起本诉，更无权要求法院将该房屋确认给他。2.秦久军提交的执行和解协议及执行裁定损害了第三方季淑明的合法权益，该执行和解协议无效，该执行裁定违法、无效。首先，上述执行和解协议达成时，王利成与季淑明已经离婚，涉案房屋已属于季淑明所有，季淑明对该协议不知情，亦未加以追认，王利成无权处分季淑明的财产。其次，秦久军即便不知道该房屋已归季淑明所有，但其应知道该房屋系王利成与季淑明的共有财产，两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时季淑明不在场，秦久军明知王利成无权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依然与王利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以房抵债，故该协议无效。执行法官未审查该房屋的权属，径行作出执行裁定，该裁定因违法和损害季淑明的合法利益而无效。3.秦久军和王利成均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双方形成新的协议，即由王利成偿还秦久军款项，两处亦履行了还款义务，况且，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如王利成未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双方只能按原判决履行。另，涉案房产一直登记在王利成名下，因为政策性问题没有过户。
第三人郭军利在一审法院述称，郭军利同意秦久军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秦久军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有权提起本诉。涉案房产并没有交给季淑明，一直由王利成占有，直到出卖给郭军利。王利成和季淑明离婚协议约定不明，原判决推定房屋归女方所有损害了三方的利益。郭军利不同意涉案房屋归秦久军所有，本案为变更之诉，原判决是否有效由法院确定，法院受理了秦久军和郭军利之间的诉讼，本案将几个诉讼在一案中审理不符合诉的分配。执行裁定未履行，王利成没有交付，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可以反悔，王利成不应承担物权责任，而应继续承担债权责任。另，涉案房产一直登记在王利成名下，因为政策性问题没有过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利成与季淑明于1995年10月4日登记结婚，于1997年2月24日生育一子王啸龙。2003年3月30日，王利成购买×××号房屋并登记在其名下。2006年7月26日，双方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就“财产分割”一项在归女方名下列明：×××号房屋产权归王啸龙所用。2008年1月17日，法院作出（2007）平民初字第040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季淑明和王利成连带偿还秦久军欠款50万元。2009年5月8日，王利成与秦久军在法院的主持下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将王利成名下的×××号房屋作价478633.6元交秦久军抵偿债务，同日，法院作出（2008）平执字第02349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载明：“将被执行人王利成所有的坐落于北京市×××号的房产作价四十七万八千六百三十三元六角交申请执行人秦久军抵偿债务。”2016年1月25日，季淑明将王啸龙诉至法院，王利成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了诉讼，在该起诉讼中，季淑明要求法院确认×××号房产归其所有，王利成协助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法院于2016年7月14日作出（2016）京0117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北京市平谷区×××号房屋归原告季淑明所有（第三人王利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季淑明办理房屋过户登记）。”2016年6月14日，秦久军将郭军利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该房屋归其所有，由其使用，在该起诉讼中，郭军利称王利成已将该房屋卖与郭军利。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的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不动产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上述法律文书包括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所称的“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指依法完成不动产物权转移登记或者动产交付之时，但法律对不动产、动产物权的设立另有规定的，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的时间认定权利人是否为善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异议指向的执行标的执行终结之前提出，执行标的由当事人受让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依法定程序裁定以物抵债的，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抵债裁定送达接收抵债的债权人时转移。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本案中，王利成与秦久军自愿达成和解协议，并经法院以物抵债裁定书加以确认，自秦久军收到上述裁定之日起，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王利成所负转移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义务已经完成。该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如对执行标的即涉案房屋持执行异议，应通过提出执行异议、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方式寻求救济，但该案于2009年已经结案，执行程序已经终结，案外人未能在法定时限内提出执行异议，已经丧失了该权利，上述以物抵债裁定合法有效。从该执行案件的实体内容角度分析，王利成与季淑明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后未办理登记过户手续，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王利成名下，根据物权登记的公示公信原则，秦久军有理由相信王利成为该房屋的所有权人，他人主张秦久军不构成善意的，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在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秦久军受让该房屋存在重大过失从而不构成善意；同时，王利成对秦久军所付近50万元的债务得以豁免，因此可以认定秦久军已支付合理对价；第三，不动产转移的标志包括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和导致物权变更的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等，在效果上，上述两种情形均会引起不动产物权变更，而如上所述，自秦久军收到法院以物抵债裁定时起涉案房屋所有权已经转至秦久军名下。对于本案当事人提到的执行法院履行审查职责的问题和季淑明未参与执行的问题，法院认为，法律明确规定了执行法院履行职责的标准，即上述的“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执行法院没有职责也没有条件越过不动产登记簿深入审查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王利成作为连带债务人之一与秦久军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合法有效，无需季淑明的参与。故从实体角度分析，秦久军善意取得该房屋，上述以物抵债裁定合法有效。王利成在（2016）京0117民初1303号案中未向法院告知涉案房屋归属于秦久军的重要法律事实，致使法院在该案中作出与原以物抵债裁定相悖的错误判决，对于该判决，应予撤销。现秦久军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王利成与郭军利于2015年4月16日买卖涉案房屋的事实即便存在，因不存在去王利成向郭军利转移涉案房屋所有权的事实，郭军利不构成善意取得，故该事实不影响法院确认该房屋归秦久军所有。王利成请求法院调取其与秦久军之间的转账记录，对此法院认为，即使双方确有转账记录，也不能证实该款项系上述执行案件所涉的债务清偿，故法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四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7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书；二、北京市平谷区×××号房屋归秦久军所有。
本院审理过程中，王利成提交秦久军出具的收条两张，证明王利成已经偿还了秦久军的借款，秦久军认可该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双方另有多笔借款，即使王利成还过秦久军钱也与以房抵债无关，该证据不应作为二审证据使用，并且应提交银行流水。季淑明、王啸龙、郭军利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
秦久军提交王利成出具的借条、双方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双方有借款往来，秦久军表述在以房抵债后双方还合作过一个项目。季淑明对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秦久军提交的证据没有银行的盖章，不认可关联性。王利成同意季淑明的质证意见，认为这些借条恰恰能证明王利成将拖欠秦久军的47余万元已经还清。王啸龙、郭军利同意季淑明、王利成的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王利成与季淑明2006年7月26日协议离婚时虽约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但其后双方并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涉案房屋一直登记在王利成名下，至2009年5月8日，秦久军与王利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时，涉案房屋仍在王利成名下，故秦久军有理由相信王利成为该房屋所有权人。现季淑明主张秦久军不构成善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上述法律文书包括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本案中，连带债务人之一王利成与秦久军自愿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抵偿所欠秦久军债务，且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出具裁定书对上述和解协议进行确认，该裁定书合法有效，故自裁定书生效时涉案房屋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不再归王利成所有。在（2016）京0117民初1303号案件中，王利成未向法院告知此法律事实，致使法院作出与执行裁定相悖的判决，故一审法院将（2016）京0117民初1303号判决予以撤销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涉案房屋应属秦久军所有。就王利成上诉称其已通过其他还款方式偿还了与秦久军的债务，但王利成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秦久军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就郭军利主张其与王利成就涉案房屋存有买卖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郭军利不构成善意取得正确，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季淑明、王利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40元，由王利成负担2120元（已交纳），由季淑明负担2120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青菁
审 判 员 宫 淼
代理审判员 张 帆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胡震霄
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