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6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呈顺。
委托代理人武峰，北京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正旭。
委托代理人武峰，北京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家饰佳建材商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成雪刚。
委托代理人夏欣海。
原审被告郑金生。
委托代理人计时俊，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赵秦，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呈顺、吴正旭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二（商）初字第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呈顺、吴正旭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武峰、被上诉人上海家饰佳建材商场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夏欣海以及原审被告郑金生的委托代理人赵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上海家饰佳建材商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饰佳公司”）系灵石路1181、1189、1197号商场的产权人。2009年4月9日，家饰佳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杭州有利服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利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系争房屋出租给乙方用于开办商贸市场，租期自2009年4月9日至2021年4月8日止。前三年年租金为人民币12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先付后用，每两个月支付一次。同年11月6日，家饰佳公司（甲方）、有利公司（乙方）及上海天祥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丙方）签订《变更承租主体三方协议书》，约定甲方已按约向乙方交付了租赁物，乙方为完成此项目的经营，收购了丙方，三方经协商，甲乙双方房屋租赁合同即行终止，甲方与丙方同时签订新的房屋租赁合同，乙方原合同中享有的权利义务、已支付的保证金、租金以及其他一切已经履行的行为及结果均由丙方承继，甲乙双方对此无异议。同日，家饰佳公司（甲方）、天祥公司（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及《物业管理合同》，其中租赁合同条款内容与之前《房屋租赁合同》基本一致，但租金条款有所变更。同年12月17日，经工商部门批准天祥公司更名为上海灵泰综合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泰公司”）。
2010年5月14日，家饰佳公司以灵泰公司延迟支付租金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除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并返还系争房屋等，案号为（2010）闸民三（民）初字第674号（以下简称“674号”）。该案一审认定，灵泰公司自2010年6月19日始未付各期租金，其行为已构成对租赁合同的根本性违反。审理中，灵泰公司表示暂缓缴纳租金，家饰佳公司则表示撤回要求支付租金的请求，另案解决。同年12月3日，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灵泰公司返还系争房屋并承担违约责任。灵泰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
2011年3月15日，郑金生与吴呈顺（时任灵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正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吴呈顺将所持有的灵泰公司95%股权（原出资额190万元）作价190万元转让给郑金生；吴正旭将所持有的灵泰公司5%股权（原出资额10万元）作价10万元转让给郑金生。
2011年3月18日，灵泰公司申请撤回上诉，二审法院于同年3月21日作出裁定：准许撤回上诉。
在上述案件审理期间，灵泰公司于2010年11月，以系争商场出租方的名义与次承租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60余份；2010年12月至2011年3月，灵泰公司与次承租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30余份。该《商铺租赁合同》大部分约定租赁期为三年，按55折优惠价确定租金，并在签约时次承租人已经首付50%租金。
2011年3月29日，家饰佳公司与灵泰公司授权代表吴正旭签订《商场移交情况说明》，明确自该日起系争房屋由家饰佳公司按现状接收物业管理权。在灵泰公司移交物品中有2011年度签订合同126份。
2011年4月14日，家饰佳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灵泰公司支付租金（自2010年6月20日起至2011年3月28日，按每月100.84万元计算），案号为（2011）闸民三（民）初字第801号（以下简称“801号”）。2011年7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判决：灵泰公司给付家饰佳公司房屋租金、使用费（自2010年6月20日至2011年3月28日，按每月1008，333元计算）。对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
2011年7月23日，灵泰公司作出股东决定，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清算。同年9月20日，灵泰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同年9月27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闸北分局准予注销。因灵泰公司注销，无法清偿债务，故家饰佳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共同赔偿其损失8，337，824.94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家饰佳公司与天祥公司（后更名为灵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天祥公司应交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租赁期间，如天祥公司违反本合同而导致解除本合同，家饰佳公司不退还保证金。至今，家饰佳公司未退还300万元保证金。
再查明，2010年4月27日，灵泰公司以家饰佳公司未履行负责办理营业执照的承诺以及空调存在瑕疵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家饰佳公司赔偿延期开业的各项经济损失，案号为（2010）闸民三（民）初字第580号（以下简称“580号”）。同年8月5日，原审法院判决家饰佳公司赔偿灵泰公司100万元。双方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判。2011年4月12日，原审法院收到家饰佳公司上述案件执行款1，159，636.55元。
还查明，2011年6月8日，家饰佳公司就674号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1）闸执字第1318号。同年8月30日，家饰佳公司就801号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1）闸执字第2066号。同年9月1日，家饰佳公司收到执行款1，159，636.55元。
原审审理中，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确认：1）家饰佳公司依据674号、801号判决对灵泰公司享有债权9，497，461.49元，扣除已执行到位的款项1，159，636.55元后，尚有8，337，824.94元。家饰佳公司尚未退还灵泰公司保证金300万元。除此之外，双方已无其他债权债务。2）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系亲戚关系。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债权作为相对权，虽然不同于绝对权具有公示性与对抗效力，但如果债的关系以外的第三人明知债权存在，仍故意实施妨碍债权存续、实现的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家饰佳公司要求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表示反对，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行为；二、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是否存在侵权故意。
一、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行为。灵泰公司将从家饰佳公司租赁而来的房屋分租给次承租人，以此作为其主要经营业务。在家饰佳公司起诉解除其与灵泰公司房屋租赁合同期间，灵泰公司以市场价5.5折的价格与60余位次承租人签订为期三年的合同，并在签约时一次性收取50%租金。在一审法院作出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判决后，灵泰公司先提出上诉后又撤回，并在此期间，仍以上述条件与30余位次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之后，吴呈顺、吴正旭又与其亲戚郑金生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的共计100%的灵泰公司股权转让给郑金生，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股权转让”四个月之后，在法院判决灵泰公司应支付家饰佳公司900余万元租金的第五天，郑金生作为灵泰公司唯一股东决定解散公司，在未直接通知债权人家饰佳公司的情况下进行了注销清算，并办理完毕注销登记手续。至今，家饰佳公司依据674号、801号判决对灵泰公司享有的9，497，461.49元债权无法全部实现。对于上述一系列的行为，原审法院认为，尽管履行与次承租人租赁合同的义务主体是灵泰公司，但灵泰公司的经营决策操控在股东吴呈顺、吴正旭手中，如何经营、是否对外签订合同、如何履行合同完全取决于股东的意志。而且灵泰公司基于租赁合同从次承租人处获得的租金收入，吴呈顺、吴正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收取的租金已经作为公司收入。按照灵泰公司的经营模式，从次承租人处获取租金的情况直接影响到灵泰公司偿付债务的能力。吴呈顺、吴正旭的上述行为，明显违背公司营利性的目的，削弱了灵泰公司的偿债能力，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理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之后，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100%股权转让给郑金生。虽然该股权转让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但从目前证据来看，股权转让时双方未结算公司财产、未办理移交手续、出让方未获取对价、受让方也未实际经营，违背了转让方让渡股权以获得收益、受让方支付对价以享受股东权益的股权转让的根本目的，再加上郑金生系吴呈顺、吴正旭的亲戚，已足以证实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串通，利用形式上的股权转让，逃避股东责任的事实。该事实也可从“股权转让”四个月之后，在法院判决灵泰公司应支付家饰佳公司900余万元租金的第五天，郑金生决定解散公司，并在不通知家饰佳公司的情况下办理注销手续中得到印证。显然，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的上述行为已经侵害了家饰佳公司的债权，其行为构成侵权。
二、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是否存在侵权故意。灵泰公司承租家饰佳公司房屋，理应向家饰佳公司支付租金；不付租金，则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灵泰公司在674号案件审理中明确表示延迟支付租金，说明其对拖欠租金的事实是明知的，而且801号生效判决亦对家饰佳公司因灵泰公司不付租金而享有债权的事实予以确认。时任灵泰公司股东的吴呈顺、吴正旭对家饰佳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也应明知的。郑金生自称受让灵泰公司全部股权，对因灵泰公司主要业务而产生的上述债务也应该知晓。故对于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不知家饰佳公司对灵泰公司享有债权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难以采信。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以其搬离原住所地而未获悉家饰佳公司起诉灵泰公司支付租金一案提出抗辩，原审法院认为，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司住所地具有公示效力，灵泰公司搬离原住所地、变更经营场所理应及时办理工商变更手续，没有及时变更而产生的后果应自行承担，而且上述理由并不影响已经生效判决的效力，故对于上述抗辩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郑金生关于其已经通过公告方式通知债权人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公告作为一种拟制通知的方式应当是对直接通知的一种补充，仅适用于无法直接通知的债权人。对于能够直接通知的债权人未采用直接通知方式而事后以已经公告通知进行抗辩，有违债权人利益保护原则，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在明知家饰佳公司对灵泰公司享有巨额债权的情况下，实施了前述侵权行为，主观上存在过错，侵害家饰佳公司债权的故意明显。
综上所述，现家饰佳公司要求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就其侵权行为造成家饰佳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赔偿责任的范围，因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在审理中拒不提供灵泰公司账册，无法查实灵泰公司真实情况，故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应就灵泰公司向家饰佳公司所负全部债务即8，337，824.94元承担赔偿责任。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以家饰佳公司还应返还保证金300万元提出抗辩，一方面灵泰公司从未向家饰佳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即使在灵泰公司注销清算时也未主张，而且灵泰公司以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为前提办理公司注销手续；另一方面，家饰佳公司与灵泰公司约定，灵泰公司违反合同而导致解除合同，保证金不退还，674号判决认定了因灵泰公司多次延期支付租金致解除合同的事实。基于上述两点，对于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上述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吴呈顺、吴正旭关于家饰佳公司应向灵泰公司主张债权或向郑金生主张清算责任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虽然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是一种顺位责任，但在灵泰公司已经注销的情况下，家饰佳公司已经无法向灵泰公司主张权利，现家饰佳公司要求直接追究股东侵权责任，并无不当。而且家饰佳公司为维护其利益选择何种途径主张权利，系其对权利的处分。家饰佳公司认为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明知家饰佳公司对灵泰公司享有债权，仍恶意侵犯家饰佳公司的权利，并以此提出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上述抗辩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据此判决：吴呈顺、吴正旭、郑金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家饰佳公司损失8，337，824.94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0，16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吴呈顺、吴正旭、郑金生共同负担。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吴呈顺、吴正旭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674号案件审理期间，灵泰公司仍有权与次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与家饰佳公司的系争债权是否能够实现并无因果关系。且当时，家饰佳公司并未就2010年6月之后的租金提出明确的请求，对于该时间段的租金，只是客观事实，并非法律事实。而801号案件是缺席判决的，灵泰公司并未收到该案的判决书，也不知晓该案确立的债权债务。且在801号案件立案之前，吴呈顺、吴正旭已将灵泰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郑金生，对于转让后形成的债务，吴呈顺与吴正旭无法预见，也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股权转让后，灵泰公司发生的清算注销等行为均是郑金生的决策，且郑金生已承诺对灵泰公司的未了债务承担法律责任，与吴呈顺、吴正旭无关。因此，吴呈顺、吴正旭的行为并不构成侵权，更不存在侵权的故意，不应对系争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家饰佳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家饰佳公司答辩称：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之间的股权转让只是虚构的形式，三人均无证据证明该转让是有对价、并已按约履行的。基于郑金生的身份及其在整个流程中的行为及作用，其对灵泰公司所负债务是明知的。因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之间一系列有预谋的行为，导致家饰佳公司依据674号、801号案件所享有的债权无法实现，应当认定吴呈顺、吴正旭及郑金生存在侵权行为及侵权的故意，应当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不同意吴呈顺、吴正旭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郑金生述称：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个人之间，不论是否支付对价，都不影响灵泰公司对外承担债权债务。且股权转让在前，801号案件诉讼在后，股权转让时尚不存在801号案件确认的债权债务。而郑金生与吴呈顺、吴正旭也不存在亲属关系。因此，吴呈顺、吴正旭的行为并不构成侵权，更不存在故意，不应由吴呈顺、吴正旭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意吴呈顺、吴正旭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中，本院要求吴呈顺、吴正旭及郑金生提供相关财务凭证以证实灵泰公司所收租金是否进入灵泰公司账户以及具体用途及流向，但三人均称现已无法提供。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吴呈顺、吴正旭转让股权后是否仍需对灵泰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责任。2010年11月至2011年3月，时任灵泰公司股东的吴呈顺、吴正旭与百余名次承租人签订了承租协议并提前收取了一年半的租金，对于该笔收入，吴呈顺、吴正旭虽称已转入灵泰公司账户，但又未能提供财务凭证以供证实，而郑金生亦称灵泰公司的财务凭证已遗失无法提交。故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灵泰公司收取上述租金后，公司资产未能保持独立地位而与股东财产发生混同，股东的行为违反了在资本维持和资本不变原则下，公司保持独立法人地位对外承担责任，股东享有有限责任的制度。公司人格否定后，股东所承担的连带责任是其自身所应承担的债务清偿责任，而非基于股东身份代替公司清偿，因此此种责任并不因股权的转让而消灭，吴呈顺、吴正旭在转让股权后仍应对本案系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本案中，吴呈顺、吴正旭提前收取租金在前，转让股权在后，而郑金生又在受让股权仅4个月后即解散公司进行清算，并在工商备案材料里承诺债权债务已结清，致使灵泰公司主体消灭，严重损害了灵泰公司债权人家饰佳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判令吴呈顺、吴正旭与郑金生共同赔偿家饰佳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吴呈顺、吴正旭在674号案件一审判决前后，以五五折的价格与次承租人签订为期三年的合同并一次性收取了一年半的租金，又即刻与郑金生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在移交系争房屋时也未向家饰佳公司告知股权转让事宜，以及灵泰公司新的联系地址，致使801号案件缺席审判；在801号案件判决后，郑金生又即刻办理了灵泰公司的解散清算及注销手续，并虚假陈述债权债务已结清，三人的种种行为明显具有逃避债务的故意，原审认定其侵权并存在故意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支持。系争股权转让手续办理之时，虽然801号案件尚未进入诉讼程序，但相应的2010年6月至2011年3月的租金是客观存在的，构成灵泰公司的债务，对此，吴呈顺、吴正旭及郑金生均应是明知的，吴呈顺、吴正旭称其无法预见，实有违事实、法律及常理。郑金生二审中所称三人并非亲戚关系，与其一审陈述相悖，既无证据可供证实，亦有违诚信及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吴呈顺、吴正旭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0，164.77元，由上诉人吴呈顺、吴正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汤征宇
代理审判员 李非易
代理审判员 陶 静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夏秋凤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