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2民终18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锐思汽车运动发展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北路***号冠京饭店***室。法定代表人：许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烘君，女，1973年11月7日出生，北京锐思汽车运动发展中心法务部主任，住山东省临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岩，女，198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兴，北京中银（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学军，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锐思汽车运动发展中心（以下简称锐思汽车运动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崔岩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6民初24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没有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锐思汽车运动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烘君，被上诉人崔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锐思汽车运动中心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我公司与崔岩不存在劳动关系；诉讼费由崔岩承担。事实和理由：1.崔岩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崔岩与我公司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崔岩只是为我公司介绍客户，我公司支付中介费。崔岩辩称，同意原判，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崔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崔岩与锐思汽车运动中心在2014年5月12日到2015年11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锐思汽车运动中心向崔岩支付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的基本工资22000元，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提成工资129946元；3.锐思汽车运动中心支付2014年5月到2015年11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56610元；4.锐思汽车运动中心支付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6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崔岩主张2014年5月12日到2015年11月8日期间在锐思汽车运动中心工作，锐思汽车运动中心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崔岩就其和锐思汽车运动中心存在劳动关系提交了试驾场地租赁合同加以证明。试驾场地租赁合同显示锐思汽车运动中心是合同出租方（甲方），崔岩是锐思汽车运动中心的代表或联系人，合同中有锐思汽车运动中心的印章。崔岩主张其在锐思汽车运动中心每月基本工资5500元，另有提成，提成按照销售业绩的5%计算。崔岩主张锐思汽车运动中心之前通过银行打卡方式发放其提成，并提交了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其中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期间锐思汽车运动中心向崔岩进行多笔转账。崔岩主张锐思汽车运动中心未支付其2015年8月到2015年11月期间的基本工资22000元，未支付其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提成工资129946元，2015年的银行打款均不是提成，仅是通过其账户走账。崔岩就未发放提成工资提交自己手写的未发放提成工资累计数据表、2014年7月及2015年11月提成统计表，以及收据、微信为证。崔岩自己手写的未发放提成工资累计数据表、2014年7月及2015年11月提成统计表及收据均没有锐思汽车运动中心印章或其他有效确认信息。崔岩主张微信是和锐思汽车运动中心法定代表人许新的对话。其中内容未明确显示锐思汽车运动中心拖欠其提成工资129946元。崔岩主张其实际工作到2015年11月8日，当日其和许新因琐事发生争吵，当日其接到公司尹某电话，尹某称许新让崔岩回家休息，过了几天后其又接到电话，公司称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崔岩就此主张申请证人尹某出庭作证。尹某称：许新让其通知崔岩暂时回家，三四天后许新让其告诉崔岩别再来上班了。法院通知锐思汽车运动中心来做谈话，锐思汽车运动中心称崔岩和其公司不是劳动关系，是提成制，提成标准是3%-5%，介绍一个会员客户是3%，签订租赁场地合同是5%。2017年1月17日，崔岩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其和锐思汽车运动中心在2014年5月12日到2015年11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锐思汽车运动中心支付其2014年6月12日到2015年5月1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78428元；3.锐思汽车运动中心支付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12日提成工资129946.15元；4.锐思汽车运动中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万元。2017年8月2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17]第114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崔岩的全部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崔岩就其和锐思汽车运动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之主张提交了试驾场地租赁合同，其中有锐思汽车运动中心印章。因锐思汽车运动中心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其承担，法院对此真实性予以采信。因其中显示锐思汽车运动中心的代表或联系人是崔岩，能够印证崔岩的主张，另外，崔岩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锐思汽车运动中心2014年7月至2015年8月期间向崔岩进行多笔转账，因此，法院对崔岩和锐思汽车运动中心存在劳动关系之主张予以采信。因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工作期间和工资标准负有举证责任，故法院对崔岩主张的劳动关系期间为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11月8日及月基本工资为5500元，均予以采信。锐思汽车运动中心未与崔岩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崔岩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500元。崔岩虽提交自己手写的未发放提成工资累计数据表、2014年7月及2015年11月提成统计表和收据予以证明未发放提成数额为129946元，但上述证据均没有锐思汽车运动中心印章或其他形式的确认信息，崔岩提交的微信无法确认真实性且内容无法证明其主张，故法院对上述证据均难以完全采信。锐思汽车运动中心称签订租赁场地合同的提成标准是5%，此与崔岩主张一致。而崔岩提交的试驾场地租赁合同能够证明崔岩代表锐思汽车运动中心签订租赁场地合同，故对照上述合同中显示的提成项目和崔岩的主张的相同提成项目，法院认定锐思汽车运动中心应当支付崔岩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提成6137.3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崔岩主张2015年11月8日锐思汽车运动中心通知其回家休息，之后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并申请证人尹某出庭作证。尹某出庭作证陈述意见与崔岩主张基本一致，故法院对崔岩要求锐思汽车运动中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470.28元，予以支持。崔岩要求锐思汽车运动中心支付2015年8月至2015年11月的基本工资22000元，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予处理。锐思汽车运动中心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判决：一、北京锐思汽车运动发展中心和崔岩于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11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锐思汽车运动发展中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崔岩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60500元；三、北京锐思汽车运动发展中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崔岩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8470.28元；四、驳回崔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崔岩为证明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提交了一系列盖有锐思汽车运动中心印章的试驾场地租赁合同，银行流水，支出凭单、考勤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也能清楚地陈述与工作相关的具体情况，锐思汽车运动中心虽认可崔岩为其公司介绍客户，提成标准为3%-5%，但主张双方不是劳动关系，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的举证情况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这一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从而认定双方于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11月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令锐思汽车运动中心支付崔岩2014年6月12日至2015年5月11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二审期间，锐思汽车运动中心虽对上述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提出时效抗辩，但因锐思汽车运动中心未在一审期间中提出时效抗辩，因此本院对其时效抗辩的主张不予支持。锐思汽车运动中心上诉请求无需支付上述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一节，崔岩主张2015年11月8日锐思汽车运动中心通知其回家休息，之后通知其解除劳动关系，并申请证人尹某出庭作证。尹某出庭作证陈述意见与崔岩主张基本一致。锐思汽车运动中心对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情况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锐思汽车运动中心违法解除，判令其支付崔岩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并无不当，锐思汽车运动中心坚持上述主张其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锐思汽车运动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锐思汽车运动发展中心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审 判 员 卜晓飞审 判 员 王 磊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蒋 媚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