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3民终3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安，男，汉族，1955年1月4日出生，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遵宁,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红,贵州义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良友，男，汉族，1963年2月23日出生，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涵文，贵州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朝山，贵州鹿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延，男，1971年8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秀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才，广西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志成，男，汉族，1974年7月29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上诉人张建安、刘良友因与被上诉人苏延与、翟志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3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建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红，上诉人刘良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朝山，被上诉人苏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才，被上诉人翟志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建安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3民初39号民事判决，改判发回重审或驳回被上诉人苏延对张建安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遵守“先刑后民”原则，属于程序错误。上诉人张建安于2015年3月至今处于刑事诉讼的二审阶段，不应对民事责任进行审理和判决；2、一审未允许二上诉人出庭，剥夺了二上诉人的法定诉讼权利；3、一审以合同纠纷确定案由，却以产品质量纠纷进行判决，未告知当事人有申请鉴定涉案假酒是否符合质量标准的权利，剥夺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4、一审以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审理并判决，却引用食品药品纠纷的相关法规进行判决，变更法律关系时未向当事人释明；5、一审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问题的规定》选择性适用该规定第六条，而该规定第五条明确消费者应当举证证明因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受到损害，证明损害与食用食品或者使用药品存在因果关系。一审对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进行回避，属适用法律错误；6、一审判决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桂03民终1974号判决适用的法律关系不一致，导致法律适用的不平等；7、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张建安属于不适格的被告；8、本案并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对于该买卖合同中约定假一赔十条款不应得到支持；9、即使存在“假一赔十”的约定，人民法院也应当应当事人的要求进行调整；10、被上诉人向个人购买十余万的茅台酒，本身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大部分损失。上诉人刘良友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3民初3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苏延在一审中选择以合同约定主张权利，但一审以侵权支持被上诉人苏延的诉请，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庭审未调查涉案标的216瓶假冒注册商标的“贵州茅台酒”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即认定存在质量问題，是错误的；（3）一审以涉案“贵州茅台酒”违反《食品安全法》的法律关系来审理，适用举证责任倒置也是错误的；2、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在被上诉人苏延未变更诉讼请求的基础法律关系的前提下，一审在判决书中变更其诉讼请求基础法律关系，但未释明、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同时，一审庭审也未将涉案假冒“贵州茅台酒”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作为调查重点进行庭审调查；（2）一审在上诉人刘良友刑事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况下做出民事判决，程序违法；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苏延要求被上诉人翟志成向其承诺的假一赔十主张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苏延不能要求上诉人刘良友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改变被上诉人苏延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苏延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和认定的法律关系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翟志成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苏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返还原告购茅台酒款人民币176148元；2、判令三被告按约赔偿原告176148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2月至12月期间，被告翟志成以每瓶450元的价格从被告张建安处进货500ml装53%vol“贵州茅台酒”，并销售给原告共计216瓶，销售额为151256元。上述“贵州茅台酒”由被告张建安向被告刘良友处进货取得。另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桂0303刑初122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216瓶“贵州茅台酒”系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被告张建安、翟志成进货、销售时知晓上述“贵州茅台酒”为假茅台酒。一审法院认为，生产者、销售者负有保障其所生产、销售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刘良友生产、销售假酒的行为，被告张建安、翟志成明知为假酒仍销售的行为至使涉案酒水处于国家食品质量监督体系之外，从而使该商品质量存在问题的风险提高，给消费者人身和财产造成损害的潜在风险也提高。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刘良友、张建安、翟志成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该院认定涉案的216瓶“贵州茅台酒”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本案被告刘良友、张建安虽未直接向原告销售食品，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的规定，二者作为涉案酒水的生产者、经营者，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告刘良友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酒水，被告张建安明知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酒水而销售，应承担十倍价款赔偿责任。被告翟志成作为直接销售者，明知其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酒水而销售，应向原告退还购酒款并承担十倍价款赔偿责任。故该院对原告要求被告翟志成退还购酒款、三被告承担十倍价款赔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购酒款金额为151256元，并以此价款的十倍支付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第一审期间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在第二审期间提起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依法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在刑事判决、裁定生效后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可知，刑事处罚不能替代民事赔偿，故对被告认为受过刑事处罚不应再审理本案并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的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翟志成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苏延购酒款151256元；二、被告翟志成、张建安、刘良友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苏延赔偿金1512560元；三、驳回原告苏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239元，由被告翟志成、张建安、刘良友负担19096元，原告苏延负担3143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良友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广西桂林市公安局叠彩分局叠公诉字（2016）00510号起诉意见书、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检察院叠检刑诉（2017）47号起诉书，证明刘良友销售涉讼的假茅台酒没有质量问题的事实。被上诉人苏延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7）桂0303刑初2号刑事判决书、张建安和翟志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证明张建安、刘良友和翟志成销售假茅台酒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张建安对上诉人刘良友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认为假茅台酒不等于质量不合格或有毒有害食品；被上诉人苏延对上诉人刘良友提供证据认为，不能证明假茅台酒为质量合格、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张建安、刘良友对被上诉人苏延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被上诉人翟志成对上列证据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上诉人刘良友、被上诉人苏延向法庭法庭提交的证据，作为本案定案的参考依据。经二审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本案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苏延要求张建安、刘良友支付价款10倍的赔偿金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建安和被上诉人翟志成明知刘良友销售的500ml装53%vol“贵州茅台酒”为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被上诉人翟志成仍将假“贵州茅台酒”销售给被上诉人苏延的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条的规定“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对社会和公众负责，保证食品安全，接受社会监督，承担社会责任”。禁止生产、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当销售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时，消费者可以同时主张赔偿损失和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也可以只主张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而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的不以人身权益遭受损害为前提。本案中，被上诉人苏延有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上诉人张建安、刘良友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即1512560元。被上诉人苏延一审诉请上诉人张建安、刘良友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中，上诉人张建安、刘良友已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当事人有权委托代理人，提出回避申请、收集、提供证据，进行辩论，请求调解，提起上诉，申请执行”，故，上诉人张建安、刘良友提出一审剥夺其诉讼权利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738元,由上诉人张建安、刘良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文波审 判 员 何 华审 判 员 周秋莹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一日代书记员 欧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