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嘉刑初字第4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甲。系被害人钱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甲。系被害人钱某乙之母。
被告人宁杨，务工人员。因本案于2015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奇、孟斌，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5）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宁杨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甲、吴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燕、代理检察员蒋文兰出庭支持公诉。原告人钱某甲、吴某甲，被告人宁杨及辩护人张奇、孟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6月27日6时许，被告人宁杨与其朋友于某等人一起至嘉兴市南湖区旭辉广场1号楼，在坐电梯时宁杨与芦真真发生争吵，后芦打电话叫来了钱某乙等人。在该楼18层楼道内被告人宁杨与被害人钱某乙发生了打斗，其间宁杨从包里拿出匕首将钱某乙捅伤。后被告人宁杨逃离现场，被害人钱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下午，被告人宁杨打电话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衣服等物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以及被告人宁杨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宁杨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有自首情节。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宁杨予以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甲、吴某甲以被告人宁杨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883056.5元。原告人提供了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
被告人宁杨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宁杨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宁杨的家属代为赔偿了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故可对宁杨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宁杨在有期徒刑以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6月27日凌晨，被告人宁杨与其朋友于某等人在一起吃宵夜，其间曾大量饮酒。6时许，被告人宁杨与于某等人一起至嘉兴市南湖区旭辉广场1号楼，打算去于的房间继续喝酒。乘坐电梯时，宁杨与同乘该部电梯的芦真某发生争吵。电梯到达18楼后，芦真某与芦某出电梯准备回租房，然仍与宁杨争吵不断，于某等人从中劝解无效，芦真某随即打电话叫来了钱某乙、骆某。在该楼18层楼道内，被告人宁杨与被害人钱某乙（殁年26岁）发生了打斗，其间宁杨从随身携带的包内拿出匕首将钱某乙捅伤。后被告人宁杨逃离现场，被害人钱某乙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下午，被告人宁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
经法医学鉴定，钱某乙系被锐器刺戳胸部致心脏破裂引发大出血而死亡。
另查明，被害人钱某乙系农村户口。被告人宁杨家属已代为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133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主要证据予以证实：
1.出警记录单、到案经过、宁杨手机的扣押及检查笔录等，证实被告人宁杨于2015年6月27日下午5时40分许拨打110报警电话投案。
2.证人于某、吴某乙、李某、陶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本案的起因和经过。李某的证言还证实其看到被告人宁杨从随身携带的包中掏出一物件朝被害人打过去，被害人当即受伤倒地的事实；陶某的证言还证实其看到宁杨将被害人撞倒在地后逃离现场，后宁杨打电话告知其用刀捅在被害人肚子部位并要求其帮忙收拾衣物欲逃离嘉兴以及案发前吃宵夜时，其看到宁杨随身携带一把弹簧刀的事实。
3.证人芦真某、芦某的证言、辨认笔录以及芦真真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二人与被告人宁杨发生纠纷后，通过电话联系钱某乙、骆某寻求帮助，钱某乙到达现场后与宁杨发生打斗并受伤的事实。芦真真的证言还证实钱某乙受伤后，其看到宁杨手拿一把带血的刀逃离现场；芦帅的证言还证实其看到钱某乙被一把匕首捅伤，该匕首插在了钱某乙的胸口位置。
4.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其男友钱某乙案发当天住在其位于旭辉广场3号楼的房间，因接到芦真真的电话，其与钱某乙来到案发现场，后钱某乙被人捅伤的事实。
5.证人王某、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宁杨在逃跑过程中先后乘坐了二人驾驶的出租车。秦某的证言还证实其听到宁杨在车里打电话说自己捅伤了人，并看到宁杨上衣腹部位置有血迹的事实。
6.证人钱某甲的证言，证实死者系其子钱某乙以及钱某乙平时居住在海宁市周王庙镇上林村官弄里56号的家中。
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状况以及从案发现场提取血迹、血指印的情况。
8.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从被告人宁杨处扣押灰色带血T恤衫一件。
9.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分析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钱某乙的损伤情况及死亡原因如上。
10.手印鉴定书，证实留在旭辉广场1号楼18层东货梯间东墙外墙面上，距地面1.22米，距南侧通道北墙0.72米处，用照相固定法提取的血指印与宁杨十指指印捺印样本的左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11.提取笔录及DNA鉴定书，证实：（1）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等前提下，钱某甲和吴某甲为钱某乙的生物学父／母亲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为钱某乙的生物学父／母亲的可能性的1214207051倍。（2）在送检的1810室门口地面血泊处擦拭棉签和血泊中带血纱布上、东侧楼梯间17-18层西侧墙面血迹处擦拭棉签上、办案民警提供的从宁杨灰色T恤上剪取的带血布块上和受害人钱某乙左、右手指甲剪片上检出的同一种男性DNA成分系钱某乙所留。
12.旭辉广场1号楼的相关监控视频截图及说明，证实被告人宁杨一方及芦真真、芦帅同乘电梯、双方发生争执、被害人钱某乙与骆某到达1号楼以及宁杨逃离1号楼的时间及过程。
13.被告人宁杨对持匕首捅刺被害人的事实供认不讳，其还通过辨认，辨认出了本案的案发现场。
14.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以及与被害人的关系。
15.收条，证实被告人宁杨的家属已代为赔偿了原告人经济损失133000元。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宁杨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宁杨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家属已代为赔偿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所提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被害人一方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以及请求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的意见均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宁杨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害人钱某乙系农村户口且经常居住地亦在农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经核定为，死亡赔偿金387460元、丧葬费24186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226元，原告人诉请的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考虑为必然发生的费用且在合理范围之内，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共计415872元，应由被告人宁杨全额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宁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宁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甲、吴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15872元，扣除已支付的133000元，余款282872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国林
代理审判员 徐 洁
人民陪审员 徐志毅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晓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