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3民终5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银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东路甲2号红阶大厦1单元9层901室。法定代表人：宁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学宁，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登凯，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名豪实业（集团）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萱花路110号。法定代表人：周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和建，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银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名豪实业（集团）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豪百货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234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宏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银宏公司无需支付名豪百货公司违约金、名豪百货公司赔偿银宏公司损失10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名豪百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双方框架协议约定尽职调查完成后10个工作日书面告知是否继续交易，名豪百货公司一直拖延尽职调查，也未提供相关尽职调查报告，已经违反《股权转让框架协议》，银宏公司于2014年4月22日书面答复名豪百货公司终止框架协议，名豪百货公司存在违约情况。2.一审法院确定违约金过高，不符合实际损失，北京市×律师事务所由案外人×公司（以下简称名豪实业公司）聘请，名豪百货公司未聘请中介方做尽职调查，也未支付费用，未遭受实际损失，其存入共管账户的200万还有利息增加，名豪百货公司提供的费用清单自相矛盾。名豪百货公司辩称，服从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银宏公司的上诉请求。1.银宏公司在与名豪百货公司协商股权转让的同时，已经和第三人协商好股权转让相关权利义务，银宏公司知晓名豪百货公司系名豪实业公司子公司，名豪百货公司在尽职调查中发现银宏公司固定资产存在问题，致函要求银宏公司配合调查，银宏公司未配合。2.一审法院认定银宏公司违约事实清楚。3.双方合同约定违约金具有惩罚性，银宏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名豪百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解除双方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要求银宏公司支付违约金590.4万元；要求银宏公司赔偿损失100万元；要求银宏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银宏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解除双方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要求名豪百货公司赔偿损失10万元，承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20日，银宏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受让方（乙方）名豪百货公司签订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持有×公司（协议中简称目标公司）100%股权（协议中简称目标股权），目标公司名下拥有一幢商业楼及三间商铺，目标公司与北京格林优月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署了租赁合同，将商业楼租赁给格林优月作为月子中心，甲方拟转让全部目标股权，乙方拟受让上述全部目标股权，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拥有的目标公司100%股权相关事宜达成协议如下：转让标的为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价款方面，双方协商确定本交易包干总价为7380万元；定金方面，本协议签订当日，双方在共同指定的银行开立一个共管账户，乙方向共管账户转入200万元作为定金，乙方支付定金后，甲方即向乙方提供目标公司的法律和财务相关文件以及必要的便利条件，供乙方进行法律和财务尽职调查；尽职调查和签约方面，乙方应在转入定金并开始尽职调查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尽职调查；乙方应在尽职调查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书面告知甲方是否同意继续交易，如果乙方不同意继续交易或在10个工作日后未做明确答复，本协议自动终止，双方应于本协议终止当日解除账户共管，定金退还给乙方，乙方应向甲方归还在尽职调查期间获得的甲方的所有文件、资料和信息，并对无法归还的所有文件、资料和信息进行销毁处理；如双方未能在10个工作日内签署正式交易合同，未能订立合同的过错方适用定金罚则，即乙方单方面原因拒绝签署正式交易合同，则甲方所收取的200万元定金不予退回，如因甲方单方面原因拒绝签署真实交易合同，则甲方应双倍返还所收取的定金。付款安排方面，正式交易合同签署当日，200万元定金转为交易价款，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共管账户转入2014万元……甲方承诺在正式交易合同签署后6个月内，目标公司终止其与格林优月的租赁合同，并负责格林优月月子中心搬离商业楼，将商业楼清理完毕，交付给乙方……甲方将商业楼交付给乙方的当日，乙方应将瑕疵责任保证金，即590.4万元一次性付至甲方指定的一个或多个账户……。排他期方面，甲方承诺自本协议签署且乙方转入定金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甲方不与任何其他第三方就目标股权或标的房产的转让事宜签订任何具有约束力的协议或文件。乙方自行负担对目标公司进行尽职调查所需的费用。违约方面，本协议签署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下义务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赔偿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并承担与瑕疵保证金等额的惩罚性违约金。乙方迟延支付交易价款的，每迟延一天按逾期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延期支付超过5个工作日，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2014年3月20日，名豪实业公司向名豪百货公司在兴业银行北京积水潭支行的账户（即涉案共管账户）汇入200万元。2014年4月18日，银宏公司收到名豪实业公司发送的《问题函》，载明“2014年4月11日，我司委托的北京市×律师事务所提供了针对×公司的《尽职调查报告》初稿（以下简称报告），之后，根据我司要求又于2014年4月17日对报告内容进行了补充，经研究，我司认为还存在几点问题须进一步沟通落实，现函告如下：一、目标公司标的房产以外的资产及负债的处理，须贵司提供账务处理的方案。二、提供目标公司与×投资公司法律纠纷案的案件判决书，包括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情况。三、在已提供《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产品（成本对象）完工清算鉴证报告书》的基础上，出具关于已开发房地产项目的综合说明，包括已销售房屋的数量、所有权证办理、合同义务的履行、有无纠纷等情况。四、明确3号楼本次交易的实际建筑面积和楼层建筑面积分布情况，并列明未售地下车位的位置和各车位的面积（含公摊）。五、提供管辖税务机关出具的已完清所有税费（纳税资信）的证明。并配合我司委托的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对目标公司银行征信情况进行查询。此外，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约定“乙方支付定金后，甲方即向乙方提供目标公司的法律和财务相关文件以及必要的便利条件，供乙方进行法律和财务尽职调查”，但《尽职调查报告》中多处为贵司口头承诺、未提供相应的文件资料，因此我司建议延长尽职调查的时间到2014年4月30日，我司对贵司关于是否继续交易的决定告知期限相应顺延。请贵司给予全力配合，并请于原约定的关于是否继续交易的决定答复期满前回复我司提出的建议”。2014年4月22日，名豪百货公司向银宏公司发送《再次函告》，载明“2014年3月20日，我司与贵司签订了转让协议，按照协议第3条约定我司支付了定金后及时展开了尽职调查，而贵司未按照约定提供相关文件积极配合我司进行尽职调查，导致尽职调查不能顺利进行。就此事我司先后多次与贵司协调沟通未果，并于2014年4月18日书面函告贵司，望贵司积极履行协议约定的相应义务。而贵司既未提供相关的文件，也未就相关问题作出任何回复，现就×公司（下称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相关问题再次函告如下：一、目标公司标的房产以外的资产及负债（如×园项目）的处理，须贵司提供账务处理的方案。二、提供目标公司与×投资公司法律纠纷案的案件判决书，包括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情况。三、在已提供《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产品（成本对象）完工清算鉴证报告书》的基础上，出具关于已开发房地产项目的综合说明，包括已销售房屋的数量、所有权证办理、合同义务的履行、有无纠纷等情况。四、明确3号楼本次交易的实际建筑面积和楼层建筑面积分布情况，并列明未售地下车位的位置和各车位的面积（含公摊）。五、提供管辖税务机关出具的已完清所有税费（纳税资信）的证明。并配合我司委托的北京市×律师事务所对目标公司银行征信情况进行查询。六、提供目标公司已全额出资的汇入实收资本账户的直接资料。七、提供目标公司关于“×危改小区”已售商品房买卖的合问文本及相关保修期约定。八、北京×有限公司注册地位于标的商业楼，贵司确定及时将其注册地址变更。九、依据初步确定的《尽职调查报告》，贵司已经存在巨额的债务，有的已经过人民法院确认，并且还存在一些潜在的债务，我司在股权转让后，公司的财产将面临被第三人查封、扣押、保全的巨大债务风险，为此我司深感不安。为确保我司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请贵司为承担和了结债务提供有效且足额的抵押担保，以保证合同的顺利履行。综上所述，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和作出的初步《尽职调查报告》以及现目前协议履行中出现的问题，望贵司严格履行协议第三条约定义务，积极配合我司进行尽职调查。在此，我司也将保持与贵司的进一步沟通，也恳请贵司在收到本函后三个工作日内，提供上述相关文件并作出书面回复”。2014年4月24日，银宏公司向名豪百货公司发出《对的答复》（以下简称《答复》），载明“欢迎贵司能够参与我司所持有的×公司100%股权转让的交易事项。经过双方友好协商，基于对贵司资金实力、支付能力以及交易诚意的信任，2014年3月20日双方签署了转让协议。按照协议第三条之约定“乙方支付定金后，甲方即向乙方提供目标公司的法律和财务相关文件以及必要的便利条件，供乙方进行法律和财务尽职调查”，又按照协议第4条之约定“乙方应在转入定金并开始尽职调查后15个工作日内完成尽职调查”。据此，我司特意指定专人全面协助贵司所聘请的律师和会计师在协议约定的尽职调查期间内完成尽职调查工作，并向该等专业顾问全面披露了有关的信息文件和材料，并就相关问题作出了详细的解释和说明。按照协议约定，截止2014年4月11日，尽职调查期业已结束，我司也积极全面地履行了协议中所规定的相关义务。虽然协议约定的尽职调查期业已结束，但我司仍然乐于就贵司在《再次函告》中所提及的问题答复如下：关于第一和第八条，相关问题在尽职调查期间已向贵司聘请的专业顾问进行了说明。具体的处理方案应由拟受让人在明确收购意向，签署正式交易文件之前，由双方共同协商确定。具体方案的确定不属于本次尽职调查范围，也非我司在尽调期间的合同义务。关于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和第七条，我司已在尽职调查期间内，向贵司聘请的专业顾问全面披露了有关的文件，并作出了详尽的说明；关于第九条，目标公司账目清晰，会计记录准确、完整、及时，不存在应该知晓而未记录的任何重大或有负债；公司资产也不存在“面临被第三人查封、扣押、保全的巨大债务风险”。因此，自然不存在公司超越框架协议约定之外另行提供其他担保措施的必要性。综上，我司已全面履行了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义务，并积极配合贵司所聘请的专业顾问的相关工作，不存在贵司所称“未按照约定提供相关文件积极配合我司进行尽职调查，导致尽职调查不能顺利进行”的事项。相反，贵司在发给我司的有关函件中，以及在尽职调查期结束之后，贵司有关人员和我司指定的项目联系人之间进行沟通时，却提出了违背双方所签署的转让协议的事项，主要包括：一、在双方有关项目联系人的沟通中，贵司提出：暂不进行股权过户，而是先将标的房产抵押给贵司的指定人，并在共管帐户中转入4000万元。这与转让协议中的“付款安排”完全背离；二、在函件中，贵司提出：请我司“为承担和了结债务提供有效且足额的抵押担保”。这与框架协议中双方已经同意的“担保”条款相违背；三、在函件中，贵司提出“建议延长尽职调查的时间到2014年4月30日”，这与框架协议巾的“尽职调查和签约”条款相违背。鉴于贵司所提出的上述要求均与《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严重背离，与双方协议商淡期间贵司所披露的资金实力和同意的付款方式等关键信息产生了重要差距，破坏了双方互信互立的合作基础，导致整个交易难以按照框架协议所约定的时间和路径完成，故我司现向贵司建议，终止《股权转让框架协议》。2014年4月25日，名豪百货公司向银宏公司发出《关于不同意终止转让协议及同意继续交易并吁请贵司严格履行框架协议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载明“贵司2014年4月22日《答复》我司已收悉，现就相关问题复函如下：首先，就协议履行情况来看，未出现协议约定终止事由，而贵司在末积极配合我司进行尽职调查的情况下，单方提出终止协议，于法于理不允，我司不同意贵司终止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其次，按照《股权转让框架协议》第4.1、4.2条约定，我司为充分表达诚意，仍愿意继续交易谈判，现我司正式提出同意继续交易，望贵我双方在启动签订正式交易合同的协商谈判程序后，能够按照框架协议约定的期限签订正式的交易合同。最后，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我司在2014年3月20日向共管账户转入了定金人民币200万元，认真全面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同时委托各中介机构进行了尽职调查。然而，贵司既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提供目标公司完整的法律和财务等相关文件（在我司前两次给贵司的书面函告中已经详细列明所要提供的相关内容），也没有为尽职调查提供必要的便利条件，导致中介机构无法按照协议约定在15个工作日内作出正式的尽职调查报告，吁请贵司严格履行框架协议”。一审法院另查：根据2015年朝民(商)初字第57257号卷宗材料（以下简称卷宗材料），银宏公司起诉鉴某、鉴某某和北京×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日公司）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银宏公司在起诉状中提出“2014年4月鉴某准备收购我公司下属×公司旗下5套商业楼，遂商议以股权收购的方式，购买×地产全部股权。2014年4月30日鉴某与我公司签署《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4月30日协议”），协议签署后，被告鉴某聘请北京市×律师所对×公司作尽职调查后比较满意，此后于2014年5月21日我公司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但鉴某却未依照协议约定付款。……鉴某最初收购×公司股权就是因为要利用×公司名下房产抵押，套取银行贷款，所以除了请银行评估去过×的商业楼，其余时间从未去过该商业楼，也拒绝接收商业楼。后，鉴某联系到×农村信用合作社将×旗下商业楼5套中的2套抵押，获取了4500万元贷款。……2015年6月10日，鉴某通过公证书形式委托案外人杨某和我方对商业楼进行了交割。但至今鉴某仍然有1900万元未支付，故起诉请求判令支付股权转让款1900万元、惩罚性违约金850万元，赔偿延期付款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等”。根据该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4月30日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股权转让方）为银宏公司，乙方（股权受让方）为鉴某，丙方为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宁某，本协议由各方于2014年4月30日在北京签署。鉴于：1.甲方持有×公司100%股权（协议中简称目标股权），目标公司名下拥有一幢标的房产，具体为北京市朝阳区×里×号院3号楼（以下简称3号楼）合计建筑面积3959.44平方米，……3.甲方已于2014年4月3日与贾某、王某签订了《物业收购框架协议》，王某已根据框架协议的约定于2014年4月3日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了履约保证金700万元和600万元。乙方已于2014年4月9日向共管账户支付履约保证金750万元。至此，乙方（包括王某向甲方支付的1300万元履约保证金）共计向甲方支付了205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拥有的目标公司100%目标股权达成本协议；转让标的为目标公司100%股权，交易价款为8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为4500万元，补偿款4000万元等”。根据该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物业收购框架协议》，载明“本物业收购框架协议由双方于2014年4月3日在北京签署，其中银宏公司为转让方（甲方），受让方为贾某、王某（合称乙方），鉴于甲方持有×公司100%股权，目标公司名下拥有一幢标的房产（系3号楼），乙方拟通过受让目标公司100%股权的方式或直接向目标公司购买商品房的方式收购标的房产，双方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拥有的目标公司100%目标股权相关事宜达成本协议，交易价款方面，双方协商确定无论采取股权收购或者购买物业的方式，本交易总价款均为8500万元，合同履约保证金方面，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直接支付合同履约保证金700万元，同时双方在共同指定的银行开立一个共管账户，乙方向共管账户转入100万元，在协议签订3个工作日内，乙方向共管账户支付900万元，并向甲方指定的账户支付600万元，至此乙方共计支付230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等”。一审诉讼中，名豪百货公司提交费用清单和票据凭证，欲证明其为履行合同已支出费用超过3758998.85元，证明名豪百货公司的损失情况。银宏公司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提出上述票据反应的交车费、餐费、出差购买礼品费用、退票手续费以及购买泡茶机、箱包的费用、广告费、报销箱包及考察费、北京办公楼的租金等与本案并无关系。名豪百货公司提交《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付款凭据，欲证明其委托×律所进行尽职调查并支出8万元，银宏公司提出系名豪实业公司与×律所签订了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并支付了8万元，名豪实业公司并未与银宏公司签订任何协议，且转让协议约定由名豪百货公司负责尽职调查的费用，该证据也证明名豪百货公司违反了保密义务，银宏公司系在被欺诈的情况下认为×律所系受聘请的尽职调查机构。名豪百货公司提交《调查报告》（电子版）及邮件截屏图，欲证明×律所于2014年3月26日开始进行尽职调查，并于2014年4月11日向名豪百货公司寄送尽职调查报告，但因为银宏公司提交的资料不完整还需进一步核实，银宏公司就此提出名豪百货公司自认于2014年4月11日收到×律所寄送的尽职调查报告，但其并未在尽职调查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书面告知银宏公司是否同意继续交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转让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关于解除2014年3月20日的转让协议，鉴于本案转让协议的股权已被银宏公司转让给案外人，且双方当事人均同意解决合同，故一审法院对名豪百货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及银宏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名豪百货公司要求银宏公司支付违约金590.4万元及赔偿损失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结合全案证据，可以证明银宏公司在2014年3月20日与名豪百货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后，于同年4月3日与案外人签订《物业收购框架协议》，后又签订4月30日协议，将本案所涉×公司的股权及其名下的房产交易售出，而转让协议约定“银宏公司承诺自本协议签署且名豪百货公司转入定金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银宏公司不与任何其他第三方就目标股权或标的房产的转让事宜签订任何具有约束力的协议或文件”，名豪百货公司于同年3月20日即转入定金，故银宏公司签订《物业收购框架协议》的行为构成违约。第二，根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综合全案证据，银宏公司构成违约已如上述，一方面，名豪百货公司为履行本案协议进行相应准备工作，协议的无法履行导致其存在损失；另一方面，银宏公司提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对名豪百货公司提交的费用清单和票据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此，一审法院以当事人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银宏公司应向名豪百货公司支付违约金350万元，其违约金的超出部分以及赔偿损失10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银宏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其提出名豪百货公司拖延尽职调查，并于4月18日、22日向名豪百货公司发出相应函告，一审法院认为，一方面，这与其4月3日已与案外人签订物业收购框架协议的事实相悖，另一方面名豪百货公司已举证证明其进行尽职调查，此外，银宏公司并未就其损失进行举证，故其要求名豪百货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重庆名豪实业（集团）百货有限公司与北京银宏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二、北京银宏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重庆名豪实业（集团）百货有限公司违约金350万元；三、驳回重庆名豪实业（集团）百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银宏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银宏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及应支付违约金的数额。首先，银宏公司与名豪百货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中约定了排他期，即自协议签署且名豪百货公司转入定金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银宏公司不与任何其他第三方就目标股权或标的房产的转让事宜签订任何具有约束力的协议或文件。名豪百货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转入定金，后银宏公司于2014年4月3日，即排他期内及约定的尽职调查期间内，就涉案股权及房产与案外人签订了《物业收购框架协议》，银宏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其次，银宏公司因违约给名豪百货公司造成损失，其赔偿金额应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实际损失、协议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虑，酌定银宏公司支付违约金350万元，合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最后，银宏公司主张名豪百货公司拖延尽职调查，未及时作出答复，并向名豪百货公司书面终止股权转让协议，但该行为与其于2014年4月3日已经与案外人签订物业收购框架协议的事实相悖，且名豪百货公司亦已提交证据证明其进行尽职调查的情形，故对银宏公司关于名豪百货公司违约并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银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00元，由北京银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程 磊代理审判员  常洪雷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法官 助理  武 菁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