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韶中法民二终字第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丰县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
负责人：唐若飞，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许明强，广东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中旅（韶关）旅行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肖思伟，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新丰县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丰交通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中旅（韶关）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韶关）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4）韶新法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5日，中旅（韶关）旅行社发函件给新丰交通旅行社称台湾三团合计欠团费105246元，时任新丰交通旅行社法定代表人谢海生确认以上款项实欠50000元整。2012年9月10日，中旅（韶关）旅行社向新丰交通旅行社发函追收50000元欠款，新丰交通旅行社回复“2012年8月前所有团款，由夏集怀同志核对结算。”夏集怀是中旅（韶关）旅行社的副总经理。2013年7月5日，中旅（韶关）旅行社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新丰交通旅行社付清所拖欠的团费95102元，案号为（2013）韶新法民二初字第33号。该案在2013年10月30日的询问笔录中，谢海生要求与夏集怀对数才能确认欠款数额，夏集怀表示常年与新丰交通旅行社有业务来往，数目没有结清，新丰交通旅行社欠团费95102元，由其个人负责收取后向中旅（韶关）旅行社交付，如果2013年12月20日前没有结清，则由其个人负责偿还给中旅（韶关）旅行社，并另行向中旅（韶关）旅行社出具保证书，中旅（韶关）旅行社同意并撤诉。2014年3月，谢海生突然病故。同年4月15日，中旅（韶关）旅行社再次起诉新丰交通旅行社，请求：1、判令新丰交通旅行社支付拖欠旅游团费人民币129852元及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还款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新丰交通旅行社承担。中旅（韶关）旅行社还提供2013年9月3日出团台湾15人名单、行程表、通讯记录、往来款项明细、结算单、总部出团确认函、承诺担保书、情况说明等资料，但这些资料均没有新丰交通旅行社或谢海生的确认。在谢海生病故后，新丰县交通运输局对新丰交通旅行社进行了审计，资产负债表、往来款项情况表、对账单没有显示与中旅（韶关）旅行社有业务来往，该审计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显示：由于该公司的入帐反映的会计资料不够完备，无法确认该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的真实性和完整性等内容。新丰交通旅行社认为其没有经营出境游的资格，公司财务显示其没有与中旅（韶关）旅行社之间有业务来往，中旅（韶关）旅行社的业务应是与谢海生个人的行为，与新丰交通旅行社无关。原审诉讼期间，夏集怀承认谢海生在2013年9月18日支付了20000元，仍未交回中旅（韶关）旅行社。中旅（韶关）旅行社同意在新丰交通旅行社欠款数中扣除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新丰交通旅行社欠中旅（韶关）旅行社旅游团费，有新丰交通旅行社原来的法定代表人所签名确认的书面证据及旅游团出团名单和费用等证据证实，新丰交通旅行社在庭审时对此亦没有异议，因此，中旅（韶关）旅行社要求新丰交通旅行社支付拖欠旅游团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中旅（韶关）旅行社要求新丰交通旅行社支付利息的请求，因双方没有约定，故对此请求不予采纳。新丰交通旅行社于2013年9月18日支付了20000元给中旅（韶关）旅行社，新丰交通旅行社现拖欠中旅（韶关）旅行社的款项应为人民币109852元（129852元-20000元）。新丰交通旅行社辩称中旅（韶关）旅行社要求新丰交通旅行社支付所谓拖欠旅游团费只是谢海生个人的欠款，但是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新丰交通旅行社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韶新法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新丰县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广东中旅（韶关）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旅游团费人民币109852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49元，由新丰县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限与上列款项同时交清。
上诉人新丰交通旅行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严重缺乏依据。一审认定的所谓拖久的旅行团费所依据的对账单，催讨传真，公函等均是中旅（韶关）旅行社单方面证据，并无新丰交通旅行社的确认，所有数据仅凭中旅（韶关）旅行社单方面提供，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二、即使存在拖欠的旅游团费，也应是谢海生个人债务。虽然谢海生病故前是新丰交通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如下几点足以认定谢海生与中旅（韶关）旅行社发生的业务联系纯属个人行为。1、新丰交通旅行社没有经营出境游的资格，谢海生介绍出境游客给中旅（韶关）旅行社完全是个人行为，并非代表新丰交通旅行社的公司行为。2、新丰交通旅行社与中旅（韶关）旅行社并无任何合同，新丰交通旅行社公司账目无与中旅（韶关）旅行社业务来往的任何反映，新丰交通旅行社亦无确认过拖欠中旅（韶关）旅行社的任何费用。3、谢海生每次涉及出境游的所有团费入其个人账户，向中旅（韶关）旅行社支付团费也是从其个人账户支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中旅（韶关）旅行社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中旅（韶关）旅行社答辩称：一、一审认定新丰交通旅行社欠付旅游费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双方有长期旅游合作关系，2010年度至2013年度共欠付出境游团费共计人民币129852元。新丰交通旅行社2011年l0月25日前欠付团费50000元整，有新丰交通旅行社原法定代表人谢海生签名确认；2012年欠付团费45102元、2013年欠付团费34750元等事实，均有出团人员名单，广东中旅总部确认单，出团计调凭证单据、欠费对账单、购买旅游保险凭证、催付传真等一系列证据证明，旅游团队的操作方式和结算方式均与旅游行业的操作、结算惯例一致，中旅（韶关）旅行社提交的证据并非全由中旅（韶关）旅行社单方制作，提交的证据集合了新丰交通旅行社、广东中旅总部、保险公司、游客名单信息、还有团费的构成与计算方式，足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新丰交通旅行社欠费的事实。如新丰交通旅行社否认欠费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其主张。二、新丰交通旅行社辩称其拖欠旅游团费，应是谢海生个人债务的说法不能成立。谢海生生前是新丰交通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其负责与中旅（韶关）旅行社合作的是旅游业务，旅游业务上的往来，不可能是代表个人行为。新丰交通旅行社正是因为没有出境游的资格，不能自行组团，才将出境游游客交给答辩人组团出游，此操作方式符合情理，与个人行为无关联性。至于新丰交通旅行社是否有相关账目，谢海生使用个人账户收、付团费等事宜，仅是新丰交通旅行社内部的管理问题，与中旅（韶关）旅行社无关。恳请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新丰交通旅行社的上诉请求。
本院认为：中旅（韶关）旅行社起诉新丰交通旅行社拖欠旅游团费129852元，涉及两笔数字，一笔是2013年7月5日，中旅（韶关）旅行社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新丰交通旅行社付清所拖欠的团费95102元；一笔是中旅（韶关）旅行社提供的2013年9月3日15人台湾旅游团费34750元。2013年7月5日，中旅（韶关）旅行社起诉新丰交通旅行社拖欠旅游团费95102元，该案号为（2013）韶新法民二初字第33号，该案在2013年10月30日的询问笔录中，新丰交通旅行社法定代表人谢海生要求与夏集怀对数才能确认欠款数额，夏集怀表示新丰交通旅行社欠团费95102元，由其个人负责收取后向中旅（韶关）旅行社交付，如果2013年12月20日前没有结清，则由其个人负责偿还给中旅（韶关）旅行社，并已另行向中旅（韶关）旅行社出具保证书。现中旅（韶关）旅行社提起本案诉讼时，约定结清的期限2013年12月20日已超过，由于存在夏集怀收取谢海生款项后没有及时上交中旅（韶关）旅行社的情况，现谢海生已死亡，无法核实具体的欠款数。因此，中旅（韶关）旅行社对该笔团费可向夏集怀主张。至于另一笔中旅（韶关）旅行社所称的2013年9月3日15人台湾旅游团费34750元。中旅（韶关）旅行社提供的2013年9月3日出团台湾15人名单、行程表、通讯记录、往来款项明细、结算单、总部出团确认函、承诺担保书、情况说明等资料，均没有新丰交通旅行社或谢海生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该2013年9月3日15人台湾旅游团费34750元，无法确认为新丰交通旅行社所欠，因证据不足造成的不利后果只能由中旅（韶关）旅行社承担。综上，新丰交通旅行社的上诉请求，理据充足，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2014）韶新法民二初字第2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广东中旅（韶关）旅行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7.04元，均由广东中旅（韶关）旅行社有限公司承担，限广东中旅（韶关）旅行社有限公司在收到判决后7日内向本院交纳其应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7.04元。上诉人新丰县交通旅行社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97.04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危 晖
审判员 王 勇
审判员 叶金华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倍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