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3民终12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信峰，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淄博市博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阚彩霞，女，196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淄博市博山区。系上诉人李信峰之妻。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超，山东圣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霞，男，197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博山中信摩托车经销部业主，现住淄博市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省，山东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信峰、阚彩霞因与被上诉人焦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4民初2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信峰、阚彩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超，被上诉人焦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怀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信峰、阚彩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漏列当事人。一审在审理中明确认定了上诉人李信峰未给被上诉人出具承认借款事实的欠条，发现了实际欠款人系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李成芬，却未认真查清，仅依据本无借贷关系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借款问题协商如何从李成芬处要回借款的几份录音，让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显然不当。且仅凭上诉人阚彩霞与李信峰是夫妻关系，而判令让阚彩霞也承担还款责任，存在错误。另外，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看，最早几份录音只出具了3、4、5、6号，并没有按照递交证据的惯例和顺序，且人名不符，通话号码不对，这�大额的借款出现这种问题，可以推断借款并非上诉人所借并使用，所以被上诉人才不予重视。在上诉人被逼缴纳鉴定费鉴定所谓的欠条以后，被上诉人又拿出来，应在3号证据（2017年3月24日）、4号证据（2017年4月3日）后的4月10日，讨论如何从李成芬处要回钱的一份录音。一审却对已经明显超过举证期限达5个月的一份录音认为与案件有重大关联，上诉人认为刑事判决书有更大关联性，应追加李成芬为被告查清事实。且为了填补超时限审理，三次要求上诉人签和解申请，致使案件草率结案。二、在一审中，上诉人一再主张此案起诉已超诉讼时效，2013年后长达三年被上诉人都没有起诉，且在后来频繁录音，诱导上诉人说每年都要账。实际情况是，上诉人并未借被上诉人的钱，被上诉人认为问上诉人要不着，且被上诉人也说只是打个条的问题，才问上诉人要账，这显然有�公平。被上诉人明知借款并非上诉人所借使用，故在三年多的时间内，并未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只是说让上诉人帮忙从李成芬处要回借款，因此应以超时效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适用法律错误。1.借款是被他人诈骗取得，自己并未使用，不是实际借款人，无还款义务。被上诉人的申请调卷申请书写的很明白，他知道钱的来龙去脉，却硬让上诉人偿还，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应被支持。2.上诉人李信峰并未实际借款，更没有用于家庭生活，阚彩霞作为配偶更无还款责任。焦霞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答辩人提供的欠条虽然经过鉴定不是上诉人书写，但答辩人对该份欠条的出具也做出了解释，当时是把钱交给了李信峰，李信峰把钱存到了李成芬处，中午在李成芬处吃饭、喝酒后，把提前写好的�条交付给了焦霞，并没有当着焦霞的面现场出具，从该份欠条的字迹可以看出，上诉人李信峰的签名非常潦草，不排除当时李信峰酒后书写不规范、字迹潦草而导致鉴定结果不准确，因为根据焦霞一审提供的2017年4月10日的录音证据中，李信峰也明确认可2013年10月31日在信封上出具欠条的事实。该份欠条一审法院最终虽然没有认定，但根据一审焦霞提供的缴费清单、通话详单、录音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锁链，完全能够证实本案借贷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一审焦霞提供的录音证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认定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并据此做出判决是正确的。答辩人焦霞正是基于上诉人李信峰给其出具的欠条大小写不一致，且签名非常潦草，另外，李信峰将从焦霞处所借款项转借给了李成芬，李成芬涉嫌刑事案�无力偿还，焦霞为防止李信峰赖账，才在与李信峰通话及到李信峰饭店催要借款时多次做了录音，且录音当中多次提到每年李信峰到焦霞处拿现金，以及李信峰给焦霞出具欠条的事实，录音中李信峰也主动提出用房屋折顶借款等还款方式，一审时虽然上诉人对录音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提出对录音证据申请鉴定，二审上诉状中也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借款问题协商如何从李成芬处要回借款的几份录音”，这也足以说明上诉人对焦霞提供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上诉人质疑1号、2号录音证据去哪儿了？当事人最初给代理人提供多段电话通话录音，代理人分别按照日期进行编号，并整理书面录音文字记录，由于1号、2号录音通话效果不佳，只听到焦霞的声音，李信峰的声音非常模糊，所以最终经与当事人协商没有向法庭提供，但�并不影响向法庭提供的录音证据的法律效力，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来推翻录音证据。另外，在（2017）鲁0304民初1678号案件焦霞第一次起诉李信峰、阚彩霞因将“峰”字错写成“锋”，该案件立案后上诉人李信峰、阚彩霞夫妇亲自到博山法院崮山法庭拿的诉状、应诉通知和开庭传票，当时李信峰还带着从焦霞处所借款项存到李成芬处的存单，和法院法官说明所借款项至今没有要回，暂时无力偿还，本案一审立案后李信峰还通过代理人与答辩人一方协商还款事宜，当时上诉人提出还款15万元让焦霞放弃其他诉讼请求，焦霞没有同意，这些事实也足以印证本案借贷的真实性。三、上诉人主张一审漏列当事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的事实非常清楚，焦霞将借款出借给了李信峰，双方约定了利息，李信峰给焦霞出具欠�条，李信峰为了赚取高额利息将从焦霞处所借款项以及自己的部分款项一并存到了其姑姑李成芬处，李成芬给李信峰出具的存单存款人是李信峰，并不是焦霞，因此焦霞和李信峰之间是独立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李信峰和李成芬之间是另一独立的法律关系，焦霞和李成芬之间并没有直接的联系，也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焦霞只能起诉上诉人李信峰、阚彩霞，无权起诉案外人李成芬，本案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问题。四、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一审焦霞提供的录音证据足可以认定，焦霞一直不间断地向上诉人夫妇主张权利，其中2017年4月3日录音证据当中提到：“咱别为这44万成仇家了，过三年多了，年年给你打电话，你一分钱没给我”、“上次我和我老婆去，你说过几个月给我几万”�信峰答：“行，牵扯就是最近买卖不行”；2017年6月5日录音证据中提到：“考虑三年多了，你直接说咋个支付法就行”、“那天我去等于个零，咱两个啥也没商量出来”、“没有期限咋商量？你光拖吧，三年多了”，另外，从常理推定，44万元的大额借款长时间没有归还，焦霞不可能不向上诉人催要，因此，本案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五、本案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根据一审焦霞提供的2017年4月10日的录音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阚彩霞对本案借贷事实是明知和认可的，这足以说明上诉人夫妇对本案借款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另外本案上诉人借款的用途是为了将借款存到其姑姑李成芬处，赚取额外的差额利息，用于改善家庭生活，其借贷的目的是为了家庭共同生活，本案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既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维持一审正确的判决，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焦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44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至2013年，被告李信峰相继以月息1分7厘向原告焦霞借款，用于存入案外人处赚取利差，截至2013年10月，累计形成44万元借款本息。被告李信峰、阚彩霞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于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焦霞与被告李信峰之间，构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系。被告李信峰欠原告焦霞借款本息44万元的事实可以由原告提供的录音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该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李信峰应当返还。该借款本息由借款本金及以利率月息1分7厘计算得出，年利率为20.4%，不超法律保护利率上限，应予支持。该借款未约定期限，原告可要求被告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上述借款发生于被告李信峰、阚彩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从原告处借款存入案外人处赚取利差目的在于改善家庭生活，且结合2017年4月10日原告向两被告催要借款的对话录音，被告阚彩霞明知借款经过，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故应认定两被告有借款的合意，上述借款系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李信峰、阚彩霞共同偿还。被告辩称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诉讼时效，原告将大笔金额借给被告用于赚取利息，被告长期未还，原告不主动要求被告归还与生活经�不符，且结合被告未予否认的原告所提交录音材料中多次提到的“咱别为这44万成仇家了，过三年多了，年年给你打电话”“你一年一年往下拖，我还真没时间过去”“差不多了，考虑三年多了，你直接说咋个支付法就行”等言语，可见原告并未间断向被告催要借款，故对被告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李信峰、阚彩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焦霞借款本息44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50元，由被告李信峰、阚彩霞负担；鉴定费8000元，由原告焦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被上诉人焦霞的起诉是否已超诉讼时效及一审法院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二是案涉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并由两上诉人共同偿还的问题。关于焦点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焦霞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以及一审法院漏列案外人作为当事人。但依据一、二审查明事实，案涉借款是多笔形成，每笔借款没有双方确认的借款期限及还款期限，且从被上诉人焦霞所提交的录音资料中能够反映出被上诉人焦霞一直在向上诉人李信峰、阚彩霞主张权利即索要借款，故被上诉人焦霞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出法定诉讼时效。同时，依据录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以及案外人李成芬的刑事案件处理结果，不能得出上诉人李信峰是案涉借款的介绍人及被上诉人焦霞向案外人李成芬出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款项并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即案外人李成芬的犯罪事实与本案被上诉人焦霞和上诉人李信峰之间所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必然的关联性；故上诉人李信峰主张应当追加李成芬为本案当事人即一审法院漏列当事人，于法无据。综上，上诉人李信峰、阚彩霞的上述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信峰、阚彩霞主张其与被上诉人焦霞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同上所述，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录音证据的质证意见、录音证据的形成背景、�程和所反映的内容，以及被上诉人焦霞提交的案涉总欠条虽然经鉴定出具欠条人签名非李信峰笔迹，但结合欠条上注明的“7+6+10+10”和“4张共330000存440000”内容；能够综合认定被上诉人焦霞是分多笔（多次）将案涉款项交付给上诉人李信峰，上诉人李信峰在被上诉人焦霞向其索要案涉款项过程中，上诉人李信峰始终没有否认应当向被上诉人焦霞清偿案涉款项的事实，双方也多次协商如何进行清偿，因此，从本案现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能够形成完整的事实认定链条即能够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故对于上诉人李信峰、阚彩霞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理由，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上诉人李信峰、阚彩霞主张其并未借�，更未用于家庭生活，阚彩霞作为配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但被上诉人焦霞所提交的录音材料，能够证实阚彩霞作为李信峰的配偶，对案涉借款的事实经过明确知晓并认可，且案涉借款系发生于两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目的系存入案外人处赚取利差，作为家庭共同收益，因此，依据法律规定，案涉借款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上诉人李信峰、阚彩霞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上诉人李信峰、阚彩霞的此项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信峰、阚彩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00元，�上诉人李信峰、阚彩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永成审判员  李兴民审判员  杨继生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