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眉民终字第4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跃华，男。委托代理人蒋贵春，四川维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庆，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冷学军，女。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崔兴柏，四川洪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跃华与上诉人徐庆、冷学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5日作出（2015）眉东民初字第75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徐庆、冷学军及杨跃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跃华的委托代理人蒋贵春和上诉人徐庆、冷学军及二人委托的代理人崔兴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判认定，徐庆与冷学军系夫妻。杨跃华与徐庆经朋友介绍认识。2012年10月19日，杨跃华与徐庆签订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杨跃华将其承建的金河湾商住小区工程的劳务施工等以建筑面积包干的形式分包给徐庆施工，建筑面积待竣工后按实测面积计算。双方签订合同后，徐庆开始进场施工。2012年12月31日，徐庆向杨跃华借到现金30万元整，并向杨跃华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跃华现金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月息为百分之壹点伍，即每月肆仟伍佰元，还款为2013年5月前。”之后，杨跃华与徐庆、冷学军就工程款结算问题发生争议，经多次协商未果。杨跃华就该笔借款起诉至法院请求徐庆、冷学军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诉讼中，徐庆、冷学军虽认可其收到过杨跃华该笔借款，但主张已作为工程劳务款作了抵扣。徐庆、冷学军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一份杨跃华、徐庆于2014年1月26日签字确认的“协商结果纪要”，该纪要中双方确认杨跃华已支付徐庆约425.7万元。徐庆、冷学军认为该425.7万元包含了本案争议的30万元借款。徐庆、冷学军提交了一份由徐庆出具的“工程劳务结算书”，该结算书对金河湾商住小区工程量进行了汇总并制作了工程量汇总单记载：已付工资为5045000元，包含借款30万元和钢材11.9吨。徐庆于2014年6月5日签字确认。杨跃华于2014年7月2日在该汇总单尾部签字并记载：“地下增加部分按实材料方量计算。”徐庆、冷学军提供了一份杨跃华于2014年8月8日向眉山市住建局递交的“关于金河湾商住楼建设工程劳务结算问题的报告”，该报告中杨跃华向住建局报告其已累计支付徐庆劳务费515.7万元。徐庆、冷学军认为该515.7万元也包含本案争议的30万元借款。徐庆、冷学军提交了一份杨跃华、徐庆于2014年11月23日签订的“金河湾徐庆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截止到2014年8月8日，杨跃华已付给徐庆471万元；截止到2014年11月23日，杨跃华已支付给徐庆496.7万元，其中包含钢材折价款47000元。徐庆、冷学军认为对账单上的金额均系其以领条形式从杨跃华处领取的金额，但并不包含本案争议的30万元借款。对于徐庆、冷学军提出的上述反驳证据，杨跃华对“金河湾徐庆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确认总共支付了徐庆劳务工程款496.7万元，但该笔款项不包括30万元借款。杨跃华认为其向住建局汇报其已支付徐庆劳务工程款515.7万元中是否包含30万元借款还需要核实；经原审法院询问，杨跃华未在法院给予的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对515.7万元劳务工程款的组成予以说明和证实。杨跃华对于工程劳务结算书的计算方式有异议，且其认为徐庆单方面将30万元借款作为工程款扣除是想规避该笔借款约定的利息。对此，徐庆、冷学军同意按照借条约定的利息支付杨跃华从2012年12月起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上述事实有借条及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于金河湾商住楼建设工程劳务结算问题的报告、协商结果纪要、对账单、工程劳务结算书及杨跃华、徐庆、冷学军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杨跃华主张的30万元的性质是借款还是劳务工程款。杨跃华出示的由徐庆签字确认的借条约定了借款金额、利息及还款时间，该份证据的形式符合自然人之间个人借款的一般构成要件，徐庆、冷学军也确认收到该笔款项，因此应当认定该笔款属于杨跃华与徐庆之间的借款。徐庆、冷学军辩称该笔30万元系杨跃华预付的工程款，但是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该30万元借款是否已在杨跃华付给徐庆的劳务工程款中抵扣。根据查明的事实，杨跃华与徐庆之间还存在劳务承包关系：徐庆向杨跃华承包金河湾商住楼小区劳务建设工程，杨跃华按建筑面积向徐庆支付劳务费。徐庆、冷学军主张该30万元借款已在工程款中抵扣，其提供了杨跃华于2014年8月8日向住建局的汇报材料，杨跃华在该材料中向住建局报告截止2014年8月8日其已支付徐庆515.7万元，但是本案查明截止到2014年8月8日杨跃华仅支付徐庆471万元，两笔款项存在44.7万元的差额，即使用30万元借款进行抵扣也无法弥补该差额，但是杨跃华对该差额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说明也无法作出合理解释。此外，徐庆、冷学军提交的工程劳务结算书对金河湾商住小区的工程量进行了汇总并对已付工资进行了记载：已付工资包含30万元借款。杨跃华在该结算书上签字并提出了异议，但异议内容仅仅是对地下增加部分的计算方式提出不同意见，并未对已付工资是否包含30万元借款提出异议。通过对上述证据进行综合分析，杨跃华对工程量汇总金额中记载的已付工资包含30万元借款未明确提出异议且其向住建局汇报的已付给徐庆的工程款金额远远大于本案查明的已付工程款金额，差额为44.7万元，则徐庆、冷学军主张30万元借款已在劳务工程款中抵扣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应当认定徐庆、冷学军的主张成立，故本院认定本案争议的30万元借款已在工程款中抵扣。杨跃华请求徐庆、冷学军返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杨跃华与徐庆在借款时约定了利息为月息1.5%（即每月4500元）及归还期限（即2013年5月前），则徐庆、冷学军应当支付杨跃华利息。杨跃华与徐庆在劳务工程款结算中仅对借款本金予以抵扣，但是并未对借款利息进行处分，不能视为杨跃华已经放弃该部分利息。杨跃华于2014年7月2日在工程劳务结算书中对抵扣30万元借款的事实已签字确认，本院认定30万元本金在此时消灭。对30万元本金被抵扣之前已产生的利息，本院认为应当分两部分计算：1、借款期间的利息：4500元/月×5月=22500元。2、借款期限届满后至抵扣之前：4500元/月×13月=58500元。上述利息共计22500元+58500元=81000元。对30万元本金被抵扣之后的利息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金30万元因抵扣之事实发生而归于消灭，自然不得再产生利息。但徐庆未支付抵扣之前已经产生的利息81000元，理应继续支付逾期利息，原审法院认定该部分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1.5%从2014年7月3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81000元，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徐庆、冷学军冷学军与徐庆系夫妻关系，该笔债务产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故应当由徐庆、冷学军共同偿还。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庆、冷学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杨跃华人民币81000元及该金额的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按月息1.5%从2014年7月3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81000元，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减半后实收4098元，由杨跃华负担3055元，由徐庆、冷学军负担1043元。杨跃华上诉称：1、徐庆、冷学军未提供杨跃华与徐庆之间30万元借款本金已在杨跃华应支付给徐庆的建设工程劳务款中进行了抵扣的直接证据，且原审法院在一审中未全面审查双方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仅以30万元借款在劳务工程款中进行了抵扣存在高度盖然性为由认定该事实，系事实认定错误；2、杨跃华与徐庆虽未约定借款逾期利息，但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第8号批复中“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及中国人民银行（银行）【2003】第251号通知第三条“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来计算逾期利息，不应按约定利息（月息1.5%）计算，此为适用法律错误；3、原审法院拒收其提交的证据，属审理程序错误。故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徐庆、冷学军答辩称：1、原判认定该笔借款的利息未予抵扣系事实认定错误；2、杨跃华认为在本案中应全面审查双方的建设合同于法无据，在本案中只需查明双方在履行该建设合同过程中是否已抵扣该笔借款本息即可；3、原审程序合法不存在违反法定审理程序的情形。徐庆、冷学军上诉称：1、杨跃华与徐庆借款30万元发生抵扣的时间应为2013年6月，不应是原审认定的2014年6月；2、该笔借款本金和利息均已在劳务工程款中抵扣完毕。请求撤销（2015）眉东民初字第75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杨跃华答辩称：徐庆在一审中提供的《工程劳务结算书》因杨跃华未签字，不应采信。双方在履行建设合同过程中，徐庆拒绝配合核定工程量，且在履行该建设合同过程中杨跃华已超额支付了徐庆的劳务费一百余万元，故不应认定在履行该建设合同过程中徐庆以应收的劳务费抵扣了该笔欠款本息。杨跃华认为应驳回徐庆、冷学军的上诉请求。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跃华提供的证据有：1、手机短信截屏打印件一份，拟证明一审认定杨跃华逾期提交证据不当；2、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现在审理过程中的徐庆与杨跃华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反诉状、民事答辩状及有杨跃华签名、捺印的结算单一张，拟证徐庆主张借款抵扣系在此案中提出，而未在本案主张，且该笔借款本息未在双方履行该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进行抵扣；3、情况说明一份、凭证一张、金金河湾商品砼统计表、关于徐庆无理上访的报告、金金河湾劳务未做项目工程量汇总、专函（一）、四川北斗星测绘有限公司和眉山市佳柯测绘有限公司分别作出的房屋面积测绘报告、专函（二）、《劳务分包合同》，拟证该笔借款本息均未予抵扣。以上证据，经质证后，徐庆、冷学军认为：1、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且一审法院拒收该证据；2、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该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及其待证事实有异议；3、对第3组证据，该组证据均不能证实该笔借款本息双方未在履行建设施工合同过程中予以抵扣，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采信。本院认为，杨跃华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短信截屏），发送电话为“1390….305”，短信内容有三条，分别为“现在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开会”、“现在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该短信内容并不能反映杨跃华曾将证据提交至一审法院，更不能反映一审法院拒收其提交的证据之事实，故本院对此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其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不能反映讼争借款是否存在、本息是否归还或抵扣、以及抵扣发生的时间等民间借贷行为相关特征，故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均不予采信。上诉人徐庆、冷学军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该笔借款30万元本金和利息，是否在杨跃华和徐庆履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进行了抵扣；2、如抵扣，抵扣行为发生的时间；3、该笔借款利息如何计算。1、该笔借款30万元本金和利息，是否在杨跃华和徐庆履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进行了抵扣。首先，“金河湾商住小区工程量汇总”中在已付工资项下载明“已付工资：5045000.00元（含借款30万元和钢材11.9吨）”，该汇总表有徐庆和杨跃华分别于2014年6月5日和2014年7月2日的签名、捺印，以及杨跃华批注的“地下增加部分按实材料方量计算”。本院认为，该汇总表系徐庆于2014年6月5日制作并向杨跃华发出的工程款给付情况（包括对借款本金30万元予以抵扣）及工程量确认要约，要求杨跃华对金河湾商住小区的工程量及工程款给付情况（包括对借款本金30万元予以抵扣）进行确认，而杨跃华于2014年7月2日在此汇总表上签名、捺印的行为应系对此要约即该汇总表予以承诺行为，杨跃华虽在该汇总表上批注“地下增加部分按实材料方量计算”仅为对该表所列工程量计算有异议，但不影响杨跃华在该汇总表中形成的其向徐庆给付劳务分包工程款情况汇总（包括对借款本金30万元予以抵扣）的合意。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6条“承诺通知到达要约人时生效”的规定，应当认定徐庆与杨跃华对此对此汇总表中载明的“已付工资：5045000.00元（含借款30万元和钢材11.9吨）”达成了合意，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从而该汇总表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次，因杨跃华和徐庆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案外人华俊成见证的《协商结果纪要》中载明“……二、在2014年1月26日，由业主方累积支付到（包含以前已经支付的约425.7万元）暂定工程额的85%，即累积支付到510万元；……”，又因徐庆与杨跃华与2014年11月23日签字确认的“金河湾徐庆对账单”，中显示2014年1月26日前杨跃华支付给徐庆的11笔款项合计为391万，以及钢材11.9吨作价4.7万元，加之在庭审中徐庆准确陈述了2014年1月26日前杨跃华支付徐庆425.7万元的详细构成（“金河湾徐庆对账单”中显示2014年1月26日前杨跃华支付给徐庆的11笔款项合计为391万，以及钢材11.9吨作价4.7万元、抵扣借款本金30万元，共计：425.7万元），而杨跃华不能准确陈述该425.7万元的构成。由此，因“金河湾商住小区工程量汇总”、《协商结果纪要》、“金河湾徐庆对账单”与徐庆当庭陈述能相互印证，证实借款本金30万元已在杨跃华和徐庆履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进行了抵扣，故对杨跃华主张徐庆、冷学军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借款本金30万元产生的利息是否抵扣的问题，本案中徐庆、冷学军主张在履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过程中已经抵扣了相关利息，但徐庆、冷学军并未提供与杨跃华进行利息抵扣和处理的相关证据，故应由徐庆、冷学军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于徐庆、冷学军提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2、抵扣行为发生的时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徐庆、冷学军主张因杨跃华和徐庆在《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第十五条第一项中约定：“1#楼施工至正负零完成时付25%......”，而1#楼施工至正负零时，杨跃华未依约按数支付徐庆工程劳务费，而拖欠其款项，故该笔借款的抵扣时间应从1#楼施工至正负零时杨跃华拖欠徐庆劳务款之日起计算。本院认为，民事法律关系中工程欠款关系与借款关系均具有义务人向对方给付金钱义务之特征，但不能认为主体间一旦同时具备上述两种关系，即可不经双方合意，两种债务即自动抵消。结合本案，徐庆、冷学军未提交杨跃华未依约按数支付徐庆工程劳务费时曾向杨跃华发出用“欠款”抵扣“借款”之要约，且杨跃华接受该要约并承诺，从而形成合意的证据。徐庆提供的证据中仅有“金河湾商住小区工程量汇总”中有抵扣本金的要约表示，且杨跃华予以承诺，形成了抵扣本金的合议，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30万元的抵扣时间为杨跃华接受要约并承诺的时间，即杨跃华在“金河湾商住小区工程量汇总”上签名、捺印的时间2014年7月2日。3、该笔借款利息如何计算首先，在借款期间内的利息计算：杨跃华与徐庆在借款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5%（即每月4500元）及还款期限（2013年5月前），在一审中杨跃华和徐庆当庭一致认可从2012年12月起至2013年5月31日的利息按借条约定（月息1.5%）计算。本院依据双方上述约定和一审当庭认可的意见确认从借款之日2012年12月31起至2013年5月31日止，共计5个月的利息按月息1.5计算，即4500元／月×5月=22500元。其次，借款逾期后即2013年6月1日起至本金30万元抵扣时止的利息计算：杨跃华与徐庆未约定借款逾期利息，但杨跃华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1999】第8号批复中“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及中国人民银行（银行）【2003】第251号通知第三条“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来计算逾期利息。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07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杨跃华和徐庆因借贷而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在本金抵扣之前并没有产生民事法律关系变更或消灭的法律事实，原债权、债务关系依然存在，出借人可以参照借款期限内的约定利率（超出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除外）要求借款人承担逾期利息。其次，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批复的意见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逾期借款利息的规定，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逾期借款利息的规定的精神实质是使借款人逾期还款付出的利息高于同期银行贷款利息，且该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结合本案，杨跃华和徐庆已约定了月息1.5%，折合年息为18%，已远远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由此，杨跃华与徐庆虽仅约定借款利息，未约定逾期借款利息，但借款利息已远超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本院认为以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月息1.5%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且与徐庆未按期还款的过错程度相当。故该借款逾期后（2013年6月1日）起至本金30万元抵扣时（2014年7月2日）止的利息为：4500元／月×13月=58500元。最后，借款本金30万元抵扣完毕后的利息计算：2014年7月2日，杨跃华与徐庆因本金30万元抵扣完毕这一法律事实的发生，导致30万元的借款本金在徐庆与杨跃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中归于消灭，该本金30万元自2014年7月3日起自然失去继续产生孳息的基础。对于在抵扣事实发生前共产生的利息为：22500元+58500元=81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其利率超出第6条规定的限度时，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此规定，旨在禁止债权人通过计算复利谋取高利，而是否为高利的标准为利率折算后是否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本案中，因双方并未约定对借款产生的利息予以放弃，杨跃华主张对该部分利息计算逾期利息，理应予以支持，故原审法院对该部分利息按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月息1.5%）计算逾期利息至法院确定的给付之日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杨跃华及上诉人徐庆、冷学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1元，由上诉人杨跃华负担8196元，上诉人徐庆、冷学军负担1825元。本案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卫平代理审判员  李 瑾代理审判员  林文珍二〇一五年八月七日书 记 员  刘慧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