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 � 裁 定 书
（2014）佛中法刑二终字第92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甲（曾用名林某乙），男，1939年12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汉族，小学文化，原佛山市沙口水闸管理所副所长，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振钊、徐英鹏，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男，1942年7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汉族，初中文化，原佛山市沙口水闸管理所所长兼南海市佛山市沙口水闸水泥制品厂厂长，现任佛山市沙口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江某某，男，1956年2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汉族，初中文化，原佛山市沙口水闸管理所副所长兼南海市佛山市沙口水闸水泥制品厂�厂长，现任佛山市沙口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副董事长兼副总经理，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1949年3月8日出生于广东省连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南海市佛山市沙口水闸水泥制品厂办公室主任，现任佛山市沙口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住广东省连州市。因本案于2013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陈某某，男，1963年4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大专文化，原南海市佛山市沙口水闸水泥制品厂会计，现任佛山市沙口水利枢纽站办公室主任兼会计，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某乙，女，1973年8月19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大专文化，现任佛山市沙口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董事会成员兼会计，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罗某甲，男，1964年1月9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汉族，高中文化，现任佛山市沙口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董事会成员兼供销部副经理，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2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郑某某，女，1974年6月21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大学文化，现任佛山市沙口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监事兼生产部经理，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因本案于2013年8月22日被取保候审。
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江某某、黄某某、林某甲、陈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江某某、黄某某、刘某乙、罗某甲、郑某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一案，于2014年3月3日作出（2013）佛城法刑初字第11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私分国有资产事实
原南海市佛山市沙口水闸水泥制品厂（以下简称水泥制品厂）成立于1990年7月17日，是原佛山市沙口水闸管理所（以下简称水闸管理所）下属企业，与水闸管理所为一套领导班子管理，属集体所有制企业。该厂原始注册资金来源于水闸管理所与南海广播电视局合作经营历年积累资金。水泥制品厂自1999年开始筹备并申请转制，经佛山市建设交通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批准，实行政企分开。转制完毕后，于2000年12月14日设立佛山市沙口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泥制品公司）�不再隶属于水闸管理所。
在转制前，经水泥制品厂改制领导小组成员被告人刘某甲（转制小组组长）、江某某（转制小组副组长）、黄某某（转制小组成员）、林某甲（转制小组成员）、冼某某（已判决）、罗某乙（另案处理）共同商议，决定将水泥制品厂历年积累下未分配的价值共计人民币5927949元的资产隐匿并进行私分，由时任水泥制品厂会计的被告人陈某某负责相应资产的清算及制作账目。该批资产中，价值人民币2471180元的资产分给转制后的水泥制品公司，价值人民币3456769元的资产分给水闸管理所。水闸管理所分得的价值人民币3456769元的资产由水泥制品公司分4年以现金形式支付，并于2004年支付完毕。水闸管理所将分得的现金人民币3456769元分发给所有职工，于2004年分发完毕。水泥制品公司将分得的价值人民币2471180元的资产以职工持股的形式投入转制后水泥制品公司的经营运作，再逐年将经营利润按持股比例分配给所有职工。
2013年3月11日，被告人刘某甲作为水泥制品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佛山市纪委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上述私分国有资产的事实，并积极退赃。同月13日，水泥制品公司退回赃款人民币247万元，该款暂扣于佛山市监察局。后被告人江某某、林某甲、黄某某、陈某某经电话通知，前往检察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私分国有资产事实。
2013年7月15日，被告人陈某某退回赃款人民币11万元，该款暂扣于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判决认定该宗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林某甲、陈某某、刘某乙、罗某甲、刘某甲、江某某、黄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罗某乙、何某某、冼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关于南海市佛山市沙口水闸水泥厂注册资本来源的报告》，佛山市南海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佛山市沙口水泥枢纽站出具的证明，沙口水闸水泥制品厂工商资料，《南海市沙口分洪堰、船闸重建及管理移交协议书》，《关于沙口水闸管理所改称等问题的批复》，佛山市水务局出具的证明，《关于刘某甲等同志的任职通知》，《关于聘任冼某某同志为副厂长的报告》，《关于林某甲退休留用的报告》，《关于成立企业改制领导小组的报告》，沙口水闸水泥制品厂转制的请示和批复，《企业转制会议纪要〈四〉》及附表，佛山市沙口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沙口水利枢纽管理所建制材料，沙口水利枢纽站提供的制品厂345万元历年分配表、历年“小金库”收入来源表，交通银行个人（电汇）回单，广东省暂时扣留财物收据，工资表，佛山市纪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刘某甲等到案经过及是否有立功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户籍材料。
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事实
水泥制品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刘某甲、江某某授意被告人刘某乙以个人名义在银行开设账户，为公司设立“小金库”。“小金库”的支出、收入等会计凭证及账目明细由被告人刘某乙整理后交被告人江某某保管。2006年，经被告人刘某甲、江某某、黄某某、刘某乙、罗某甲、郑某某共同商议，决定将“小金库”2006年前的收入、支出等会计凭证及账目明细记录全部销毁。数日后，被告人刘某甲、江某某、黄某某、刘某乙、罗某甲在水泥制品公司办公楼旁的空地，将“小金库”2006年前的收入、支出等会计凭证及账目明细记录全部烧毁。被烧毁的会计凭证、账目中包括水泥制品公司向水闸管理所支付原水泥制品厂转制时私分国有资产水闸管理所分得的人民币3456769元的会计凭证。
2013年8月20日下午，经民警打电话通知，被告人刘某乙、罗某甲自行到公安机关�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次日，民警在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抓获被告人郑某某。
2013年12月13日，被告人郑某某生育一女儿，本案审理期间处于哺乳期。
原审判决认定该宗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刘某乙、罗某甲、刘某甲、江某某、黄某某、郑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会议纪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出生医学证明，抓获经过，户籍材料。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甲、江某某、黄某某、林某甲、陈某某无视国家法律，在国有企业转制和管理事业单位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价值人民币5927949元的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某甲、江某某、黄某某、林某甲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某某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刘某甲、江某某、黄�某、刘某乙、罗某甲、郑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被告人刘某甲、江某某、黄某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某甲作为单位负责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私分国有资产的基本犯罪事实，且已退回全部赃款，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据此，被告人刘某甲、江某某、黄某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某某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林某甲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能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均可以认定为自首，且积极退赃，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已退回全部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乙、罗某甲经通知后，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且能如实供述故意销毁会计凭证、账簿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江某某、黄某某、郑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故意销毁会计凭证、账簿的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某甲、江某某、黄某某、林某甲、陈某某、刘某乙、罗某甲有自首情节，确有悔罪表现，被告人郑某某刚生产尚处于哺乳期，均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
被告人江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
被告人黄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被告人林某甲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
五、被告人陈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被告人刘某乙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
被告人罗某甲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被告人郑某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九、对被告人陈某某退回的赃款人民币11万元予以没收，由暂扣单位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称，系刘某甲等人决定隐匿水泥厂592万多元的财产，林某甲没有参与决策也不知情，其仅是作为退休留守人员列席转制会议，不应当对刘某甲等人私分该592万多元国有资产的行为负责，另称上诉人林某甲没有从中得到利益、所得20多万元不一定来源于上述592万多元国有资产，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林某甲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林某甲、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江某某、黄某某、陈某某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江某某、黄某某、刘某乙、罗某甲、郑某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系刘某甲等人决定隐匿水泥厂592万多元的财产，林某甲没有参与决策也不知情，其仅是作为退休留守人员列席转制会议，不应当对刘某甲等人私分该592万多元国有资产的行为负责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会议纪要，证实林某甲作为水泥制品厂转制领导小组的成员，参与并讨论了将水泥制品厂历年累积的国有资产5927949元隐匿并分发给职工，上诉人林某甲并未提出异议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确认，另上诉人虽然已经退休，但其被授权留守，对转制领导小组作出的决议仍然有一定的职责，故其应当对该5927949元被私分的后果付有直接的责任，上述证据间能够互相印证，足以认定有关事实。上诉人该上诉意见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林某甲没有从中得到利益、所得20多万元不一定来源于上述592万多元国有资产的意见，经查，根据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会议纪要附表，证实上诉人林某甲已通过家属收到私分的20多万元，该20多万元并无其他来源。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甲、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江某某、黄某某、陈某某在国有企业转制和管理事业单位过程中，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价值人民币5927949元的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上诉人林某甲、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江某某、黄某某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陈某某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私分国�资产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江某某、黄某某、刘某乙、罗某甲、郑某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江某某、黄某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作为单位负责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私分国有资产的基本犯罪事实，且已退回全部赃款，应当认定为单位自首。据此，上诉人林某甲、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江某某、黄某某、陈某某均可以认定为自首，且积极退赃，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某某已退回全部赃款，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罗某甲经通知后，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且能如实供述故意销毁会计凭证、账簿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刘某甲、江某某、黄某某、郑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故意销毁会计凭证、账簿的基本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某某刚生产尚处于哺乳期，均可对其宣告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韩忠义
审 判 员 唐毅军
代理审判员 刘辉华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卢放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