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7民终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海贤，又名冯丽华，女，198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国宽，广东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松英，女，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应达，男，199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原审第三人：骆赏，男，197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西县。上诉人冯海贤因与被上诉人莫松英以及原审第三人骆赏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的（2017）粤1721民初1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海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莫松英的诉讼请求，并由莫松英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冯海贤与骆赏存在情人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单凭莫松英提供的信息就认定冯海贤与骆赏存在情人关系过于儿戏，并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不具有盖然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莫松英提供的信息显示，信息发送时间分别为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0月17日及2017年10月18日，是莫松英起诉前有预谋而形成的，其非法目的性强，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同时，冯海贤与骆赏经济往来主要存在于2015年8月至2017年3月期间，属于正常的经济往来。再次，根据莫松英提供的信息，也证实了冯海贤与莫松英、骆赏和莫松金存在矛盾和经济纠纷。莫松英、骆赏是事先有预谋的，企图侵占冯海贤的合法财产，骆赏首先试图与冯海贤确立情人关系，再经过莫松英向法院起诉，以达到侵占冯海贤合法财产的目的。二、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冯海贤与骆赏存在情人关系，本案争讼的是标的物是金钱，即是货币，而货币为具有高度替代性的种类物，具有所有与占有一致的属性，属于种类物，本案争讼款项是由骆赏支付给冯海贤的，该款项先由骆赏占有，骆赏对该款项具有所有权，骆赏有权处分，因此，莫松英和骆赏无权要求冯海贤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就算上述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骆赏也有平等的处分权，莫松英无权干涉。三、既然一审认定冯海贤与骆赏存在情人关系，并且骆赏在庭审也理直气壮地声称与冯海贤存在情人关系，那么，骆赏是已婚人士，其与冯海贤发展情人关系则无需要承担任何责任，其支付给冯海贤的款项也要冯海贤全额返还，原审的处理方式，才是严重损害公序良俗和社会道德。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支持冯海贤的上诉请求。莫松英答辩称：一、原审认定冯海贤与骆赏存在情人关系属实。二、冯海贤与骆赏存在不正当情人关系，骆赏的赠与行为无效，莫松英要求冯海贤返还全部赠与财产是合情、合法、合理的。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骆赏述称：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不同意冯海贤的上诉意见，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莫松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冯海贤返还莫松英夫妻共同财产124795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4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还清至）；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冯海贤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莫松英与骆赏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10年1月28日登记结婚。2017年10月25日，莫松英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原审诉讼过程中，莫松英向原审法院申请查封冯海贤名下位于阳西县***小区2*2栋18**号房产，并提供100000元作为担保。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粤1721民初1970号民事裁定，对上述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因申请财产保全，莫松英预付302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争议的证据如下：一、莫松英提交耀宝凯旋豪庭收款收据三张（开具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2月9日、2016年3月31日）、POS机刷卡消费单两张，拟证明骆赏于2015年12月9日和2016年3月31日分别帮冯海贤支付购房定金30000元和购房首付余款84295元。上述2014年12月22日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冯海贤现金支付22栋1801房的临时定金2000元，2015年12月9日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冯海贤刷卡支付22栋1801房的补充定金28000元，2016年3月31日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冯海贤支付22栋1801房首期款114295元（其中，84295元是刷卡支付，30000元是其它方式转为首期款）；两张POS机刷卡消费单载明骆赏分别于2015年12月9日和2016年3月31日向阳江市耀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刷卡支付28000元和84295元。冯海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购房款是冯海贤放钱在骆赏处放高利贷取回的款项。骆赏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其称其是帮冯海贤现金支付购房款2000元，刷卡分别支付28000元和84295元。二、骆赏提交两段手机短信记录[一段是骆赏与号码为158*****277手机用户短信来往记录，一段是莫松金(莫松英与莫松金是姐弟关系)与号码为158****77手机用户短信来往记录]，拟证明冯海贤与骆赏是不正当情人关系。骆赏与号码为1587***277手机用户短信来往记录中号码为158***2277手机用户在2017年10月18日00:43分向骆赏发送短信内容为：“我说了阳西很细的，不是靠说打说杀的，一句话，好聚好散……”；莫松金与号码为1587***277手机用户短信来往记录中冯海贤在2017年10月13日22时:00分向莫松金发送短信内容为：“金，从一开始我都没有要伤害谁，我知你姐身体不是很好，我真的无心的，我说这些并不是我怕事怕你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活该，还记得我之前答应过你不要再和他来往吗？这事我一直都没有忘记，骆赏一来找我，我都会叫他回去，回去带细仔，甚至我都会说会告诉你，他都不怕，今天我朋友目的是想叫他离开我的，没有什么的，我朋友也没有说过什么只手遮天，这是阿赏乱说的，我冯丽华虽然是离了婚然后犯贱跟了骆赏，我并没有缠着他，是他……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和他联系，我为我朋友和我向你们道歉，错就是错了，对不起……钱，我想办法，就算是借利息我都会还你姐，我早就答应过她了”，号码为15875***277手机用户在2017年10月17日14时:58分向莫松金发送短信内容为：“你姐现在开始起诉我，既然她做的这么绝，那么两万我就暂未去借先，留你姐去法院起诉说去，阳西好细的，做事不能做的太绝，更何况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说是吧？”，号码为1587***277手机用户还向莫松金发送短信内容包括：“我说了借息都还给她，你放心，现在是法治社会，不是说靠打靠杀的，一个巴掌拍不响的，该死的是阿赏，不是他死缠烂打我，我根本就不会叫我朋友去劝他，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朋友在阳西只手遮天又说很恶，这些都是阿赏说的，他怕死，是男人就应该敢做敢认”等。莫松英对上述短信记录无异议；冯海贤认为上述短信记录未经第三方确认，短信没有载明短信来自何人，短信内容不真实，其证明力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但冯海贤承认短信对话中1587****277手机号码属其本人手机，对于其为何会发送上述短信，冯海贤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三、莫松英提交骆赏在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户号：8001******141985）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和骆赏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西支行账户（卡号：62122******0720）活期历史明细清单以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拟证明骆赏除了在2015年12月9日和2016年3月31日帮冯海贤支付购房首期款114295元，还通过银行转账给冯海贤17500元和通过微信多次转账10590元。上述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户号：8001******141985）交易明细查询清单载明：该卡于2015年12月9日刷卡消费的28000元，莫松英指出骆赏用该卡在2015年12月9日刷卡消费的28000元是为冯海贤支付购房定金28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西支行账户（卡号：62122******0720）活期历史明细清单载明：该卡分别于2015年8月23日、2015年11月24日、2015年12月16日和2016年5月16日转账1000元、1000元、500元、5700元至户名为冯*贤（账户号尾号为6152），于2016年3月31日刷卡消费84295元，分别于2016年8月10日、2016年9月10日、2016年10月10日、2017年1月10日、2017年3月8日转账至尾号为8941账户。莫松英主张骆赏用该卡在2016年3月31日刷卡消费的84295元是为冯海贤支付购房首期余款，并指出上述接受款项的账户为冯海贤的银行账户；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中载明，骆赏的微信分16笔转账合计10590元至为@爱笑的眼睛的微信账户。骆赏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冯海贤确认上述尾号为6152和尾号为8941银行账户以及@爱笑的眼睛的微信账户为其本人账户，但认为上述款项不是莫松英所称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是冯海贤放钱到骆赏处放高利贷向骆赏要回的款项或赚取的利息。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冯海贤与骆赏是否存在情人关系；二、莫松英主张冯海贤返还151385元并支付利息，应否支持。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冯海贤承认1587***277的手机号码属其本人的，原审法院可确认莫松英提交的两段短信记录为骆赏、莫松金与冯海贤的短信对话。莫松英和骆赏以上述两段短信记录为据主张骆赏与冯海贤存在情人关系，从两段短信记录的内容上看，冯海贤向骆赏发送“我说了阳西很细的，不是靠说打说杀的，一句话，好聚好散”以及冯海贤向莫松金发送“金，从一开始我都没有要伤害谁，我知你姐身体不是很好，我真的无心的，我说这些并不是我怕事怕你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活该，还记得我之前答应过你不要再和他来往吗？这事我一直都没有忘记，骆赏一来找我，我都会叫他回去，回去带细仔，甚至我都会说会告诉你，他都不怕，今天我朋友目的是想叫他离开我的，没有什么的，我朋友也没有说过什么只手遮天，这是阿赏乱说的，我冯丽华虽然是离了婚然后犯贱跟了骆赏，我并没有缠着他，是他……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和他联系，我为我朋友和我向你们道歉，错就是错了，对不起……钱，我想办法，就算是借利息我都会还你姐，我早就答应过她了”以及“该死的是阿赏，不是他死缠烂打我，我根本就不会叫我朋友去劝他，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朋友在阳西只手遮天又说很恶，这些都是阿赏说的，他怕死，是男人就应该敢做敢认”等，均可表明冯海贤与骆赏存在情人关系。冯海贤认为上述短信不能证明其与骆赏存在情人关系，但其对于为何会向骆赏和莫松金发生上述短信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冯海贤主张其与骆赏是十分要好的朋友关系，并通过骆赏放高利贷，但若双方仅仅存在该层次的关系，冯海贤显然不会发送上述短信，其该主张与事实和常理不符。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莫松英及骆赏主张骆赏与冯海贤存在情人关系，证据充分，具有高度盖然性，应予采信。关于本案第二争议焦点。首先，关于骆赏向冯海贤转账款项和为支付购房款事实认定问题。冯海贤确认上述尾号为6152和尾号为8941银行账户以及@爱笑的眼睛的微信账户为其本人账户，再根据莫松英提供的骆赏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西支行账户（卡号：6212262******0720）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和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本院可确认骆赏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西支行账户（卡号：6212262******0720）转账17500元以及通过微信账户转账10590元给冯海贤；莫松英提供的耀宝凯旋豪庭收款收据三张（开具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22日、2015年12月9日、2016年3月31日）、POS机刷卡消费单两张以及骆赏在广东阳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账户号：80010******985）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和骆赏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阳西支行账户（卡号：6212262******0720）活期历史明细清单，可证明骆赏分别于2015年12月9日和2016年3月31日为冯海贤支付购房定金28000元和购房款84295元，合计112295元。莫松英主张冯海贤于2014年12月22日支付的临时购房定金2000元是骆赏为冯海贤支付，但莫松英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审法院确认骆赏直接转账给冯海贤28090元（17500元+10590元），骆赏在冯海贤购房时为其支付购房款112295元。本案中，骆赏直接转账给冯海贤28090元以及在冯海贤购房时为其支付购房款112295元均发生在莫松英与骆赏婚姻存续期间，上述款项属莫松英与骆赏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骆赏在处分上述财产时应当取得莫松英的同意或追认，否则损害莫松英的利益。骆赏居于与冯海贤存在情人关系，擅自转账给冯海贤28090元以及在冯海贤购房时为其支付购房款112295元，未得到莫松英同意或者追认，已损害莫松英的利益，且骆赏的上述赠与行为亦违背了公序良俗和社会道德，应当认定无效，故冯海贤应返还140385元给莫松英和骆赏。关于莫松英主张利息损失问题，冯海贤使用上述款项确给莫松英和骆赏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本案骆赏和冯海贤均有过错，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冯海贤从本案起诉之日（2017年10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赠与款的利息给莫松英和骆赏，该利息计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而冯海贤主张上述款项是其投放钱在骆赏处放高利贷后取回的款项和赚取的利息，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且骆赏对此予以否认，故原审法院对冯海贤该主张事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冯海贤应返还140385元（28090元+112295元）并支付利息给莫松英和骆赏，其中利息从2017年10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冯海贤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140385元并支付利息给莫松英和骆赏，其中利息从2017年10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莫松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66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合计4684元，由莫松英负担340元，由冯海贤负担4344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莫松英主张其夫骆赏与冯海贤存在情人关系，骆赏擅自以转账或现金形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予给冯海贤，而冯海贤否认其与骆赏存在不正当关系，主张该款是其交由骆赏“放高利”收回的款项。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骆赏支付给冯海贤以及为冯海贤支付购房款如何定性的问题。根据当事人在原审提供的证据，冯海贤承认158****77的手机号码属其本人的，原审根据莫松英提交由该号码发出的短信记录，认定骆赏与冯海贤存在不正当异性关系符合民事诉讼认证规则，本院应予采信。骆赏与莫松英是夫妻关系，双方没有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应认定骆赏与莫松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夫妻共同财产制，故其夫妻财产属于共同共有的性质。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任何一方均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骆赏基于其与冯海贤的不正当关系，未取得莫松英的同意，擅自以夫妻共同财产给付冯海贤或代冯海贤支付购房款，确实损害了莫松英的合法权益。而冯海贤明知骆赏已有配偶仍然接受骆赏的赠与，其亦存有过错，故原审认定骆赏与冯海贤之间的赠与行为因违反公序良俗而无效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冯海贤的上诉理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7元，由冯海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龙 飘审 判 员  姜玉华审 判 员  莫怡华二〇一八年六月八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冯梅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