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12民终12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苏正荣，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壮族，农民，住所地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延，广西铁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温祝铭，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艳萍，女，198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梅县。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纪龙，广西万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马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县前进街89号。负责人：杨秀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分公司职工。上诉人苏正荣因与被上诉人黄艳萍、温祝铭、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马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巴马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巴马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桂1227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7)桂1227民初10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1日下午，上诉人驾驶桂Ｍ×××××号自卸低速货车由巴马县那社乡往巴马县城方向行驶，当日16时30分行驶至S208线54KM+250M处丁字路口转弯驶入S208线过程中，与在右侧同向行驶由黄艳萍驾驶的巴马03710号二轮电动车发生侧向碰刮，导致电动车上乘人温竣安（男，1岁半，站立在电动车前部踏板上）跌落在道路上，被行驶中的自卸低速货车后轮碾压，造成温竣安受伤后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黄艳萍受伤和电动车局部损坏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巴马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巴公交认字[2016]第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正荣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艳萍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温竣安不承担事故责任。苏正荣不服上述认定，向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议，后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河公交复字[2016]第1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原认定。上诉人苏正荣为车辆桂Ｍ×××××号自卸低速货斗登记的所有权人，在被告人保对产巴马公司投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向巴马县法院起诉，法院开庭审理后，作出(2017)桂1227民初10号判决，依据巴公交认字[2016]第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正荣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黄艳萍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以该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承担民事责任的依据。并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受害人的父母在广东省梅县鸿泰花园小区（鸿泰雅居）A3栋605房居住生活的证据材料，认定本案的损失应按广东省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的数额。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以上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一、苏正荣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应与黄艳萍一起承担共同责任而不是由苏正荣承担主要责任。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的母亲黄艳萍严重违反载人规定，其没有固定好、保护好小孩，反而让年仅1岁半的温竣安站立在电动车前部踏板上，将其置于十分危险的境地，致使小孩在车辆碰撞中被摔下车，才被上诉人的后车轮压住，造成人身伤害的事故。试想，如果黄艳萍将小孩固定好、保护好，小孩就不可能摔下车，就不会被车辆的后轮压住，也就不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可见，黄艳萍对小孩的不固定、不保护好是本起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的过失。而且，黄艳萍作为非机动车方，在明知有机动车超车的情况下，未能减速并靠右让行；并未能在非机动车道或在道路边行驶，而是行驶在距离道路右侧边缘超过1.5米以上的机动车道内与机动车抢道，才因此碰撞到苏正荣车身中部，如果她停车或靠边行驶，就不会碰到车辆；因此，黄艳萍在本次事故中至少应与上诉人一起承担同等责任。从以上事实可以得知，交警部门认定苏正荣承担主要责任的处理决定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不顾案件发生的实际情况，错误地采信交警部门的认定，更是错上加错，二审法院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数额，也是不正确的。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6年4月3日下发的《[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中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唐顺亮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依照最高法的复函，司法实践中，农村户籍的受害人赔偿以农村标准为一般原则，城镇标准为极个别地例外。故此，如主张农村户口适用城市赔偿标准的一方应负严格的举证责任：首先，其应提供居住证、暂住证等证明长期居住生活在城市的证据材料，证明其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其次，证明长期稳定的收入来源地为城市。这就需要提交工作单位的工作证明和误工证明。该证明不仅要符合最高院适用《民诉法》若干问题的解释77条“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由有关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文书，应由单位负责人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规定的形式要求。还需要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工资单（如作假能鉴定），劳动合同，保险手续等。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提供梅州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岗子上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材料，但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证明长期稳定的收入来源地为城市、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因此，本案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进行交通事故赔偿是证据不足的，所计算出的赔偿数额及作出的判决结果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黄艳萍、温祝铭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财保股份有限公司巴马支公司答辩称，本案的赔偿标准应当按当地农村居民标准。温祝铭、黄艳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巴马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另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给原告抢救费387.5元，电动车维修费；二、判令被告苏正荣在本案中赔偿原告损失396554.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16年10月11日下午，被告苏正荣驾驶桂Ｍ×××××号自卸低速货车由巴马县那社乡往巴马县城方向行驶，当日16时30分行驶至S208线54KM+250M处丁字路口转弯驶入S208线过程中，与在右侧同向行驶由黄艳萍驾驶的巴马03710号二轮电动车发生侧向碰刮，导致电动车上乘人温竣安（站立在电动车前部踏板上）跌落在道路上，被行驶中的自卸低速货车后轮碾压，造成温竣安受伤后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黄艳萍受伤和电动车局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6年11月22日，经巴马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巴公交认字[2016]第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正荣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丁字路口右转弯前，没有注意观察右侧其他车辆的行驶动态，没有注意做到减速慢行，盲目转弯，违规超车，导致车辆在转弯过程中与右后侧车辆发生碰撞，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事故中过错严重，作用较大，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黄艳萍驾驶电动车前部踏板上站立儿童上道路行驶，导致驾驶空间变小，妨碍正常操作，行经丁字路口转弯前没有注意机动车行驶动态，盲目行驶，当发现左侧机动车转弯出现险情时，未能及时停让避险，在行驶过程中两车发生侧向碰刮，导致站立在前部踏板上无防护措施的儿童从车上跌落被机动车碾压，加大了事故的损害后果，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在事故中过错轻微，作用较小，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温竣安在本事故中无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无过错，不承担责任。被告苏正荣不服上述认定，向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2016年12月22日河池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河公交复字[2016]第1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原认定。因事故造成温竣安死亡的损失未得到及时赔偿，其父母即原告温祝铭、黄艳萍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原告温祝铭、黄艳萍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梅县竹乡村塘子尾，2012年起至今居住在广东省梅县鸿泰花园小区（鸿泰雅居）A3栋605房，其儿子温竣安出生于2015年1月26日，随原告生活。对于黄艳萍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就温祝铭死亡的损失依法应承担的责任，原告明确表示放弃主张权利。被告苏正荣为桂Ｍ×××××号自卸低速货车的所有权人，持有机动车驾驶证种类为C1E，其已经为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巴马公司投交强险，至今被告苏正荣就事故造成温竣安死亡的损失已经支付抢救费387.5元、现金50000元。本案审理中，原告与被告人保财险巴马公司另行就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进行调解，本院已经于2017年2月24日依法另行制作（2017）桂1227民初15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人保财险巴马同意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给原告温祝铭、黄艳萍。至今，人保财险巴马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赔付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应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问题，该院认为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原告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的标准。本案中，原告的户籍地为广东省梅县竹乡村塘子尾，其于2012年起至今居住在广东省梅县鸿泰花园小区（鸿泰雅居）A3栋605房，该地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条“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的规定，应属于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再根据《国家统计局关于统计上划分城乡的暂行规定》第四条“城镇是指在我国市镇建制和行政区划的基础上，经本规定划定的区域。城镇包括城区和镇区”、第五条“城区是指在市辖区和不设区的市中，经本规定划定的区域”、第六条“镇区是指在城区以外的镇和其他区域中，经本规定划定的区域。镇区包括：（一）镇所辖的居民委员会地域；（二）镇的公共设施、居住设施等连接到的村民委员会地域；（三）……”的规定，结合本案的证据，原告经常居住地属于岗子上社区居民委员会管辖范围，且从地图上看原告经常居住地的周边有区政府部门和相应的公共设施相连接，由此可以认定，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应属于镇区，该院确定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据此，该院依法核定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按广东省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项损失，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据此，对比桂公通（2016）233号《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416元/年，而粤高法[2016]128号《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757.2元/年，原告经常居住地的标准高于本院所在地的标准，因此，支持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标准计算为695144元（34757.2元/年×20年），原告在本案中仅请求该项金额695140元，该院予以照准；2、丧葬费，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此，参照桂公通（2016）233号《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中职工月平均工资4582元/月的标准，支持本案丧葬费为27492元（4582元/月×6个月）。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该项损失按广东省的标准计算于法无据，对超出该院核定的部分不予支持；3、车费，本事故造成温竣安经救治无效后死亡的后果，其亲属为运送尸体而开支的费用亦属于合理开支范围，且有相应票据予以证实，故该院该项损失400元；4、医药费，鉴于被告苏正荣已经付清温竣安的抢救费387.5元，且原告予以认可，故该项费用不再列入本案损失中；5、电动车维修费，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该院支持该项费用为1265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据此，本案交通事故造成温竣安死亡，原告因此失去幼子而造成的精神打击和痛苦是显而易见的，对原告已经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该院支持其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对于该项损失金额，该院结合本案交通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巴马县当地的经济水平等因素，支持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上，该院支持原告的各项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共计744297元。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问题，该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苏正荣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黄艳萍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责任认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责任划分适当，故该院以该事故认定书作为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民事责任的依据。因此，对于事故造成温竣安死亡的损失，依法应先由承保被告苏正荣驾驶的桂Ｍ×××××低速货车的保险公司即被告人保财险巴马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对于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被告苏正荣与黄艳萍按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结合被告苏正荣在本案事故发生过程中的过错程度、原因力大小，该院确定由被告苏正荣承担60%的过错责任。另，原告放弃向黄艳萍主张权利，系其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损害他人权益，该院予以照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该项下负责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因此，对于本案的各项损失744297元，其中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为上述损失第1、2、3、6项共743032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巴马公司在该项限额内赔偿给原告110000元，因被告人保财险在（2017）桂1227民初15号案中已经履行完毕该项赔偿义务，在本案中无需再承担该项赔偿责任；对超出的部分损失633032元（743032元-110000），由被告苏正荣向原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379819.2元（633032元×60%）；属于财产损失项下的为上述损失第5项1265元，未超出交强险的责任限额，依法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巴马公司在该项限额内赔偿给原告，虽然被告人保财险以被告苏正荣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类型与其驾驶的车辆类型不相符为由保留追偿权而主张不负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但是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对被告苏正荣的驾驶资格已经予以确认，且被告人保财险巴马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对其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故其仍应依法承担该项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但是，鉴于原告在本案中变更诉讼请求后并未再向被告人保财险巴马公司主张权利，应视为原告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损害他人合法权益，该院予以照准。因此，原告未向被告人保财险巴马公司主张赔偿财产损失的权利，而将赔偿责任转嫁于被告苏正荣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故被告苏正荣在本案中对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苏正荣应赔偿给原告379819.2元，扣除已经支付给原告的50000元，仍应赔偿给原告329819.2元。据此判决：一、被告苏正荣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给原告温祝铭、黄艳萍329819.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巴马支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向原告温祝铭、黄艳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温祝铭、黄艳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48元，减半收取3624元，由原告温祝铭、黄艳萍负担610元，被告苏正荣负担3014元。原告温祝铭已预交案件受理费4435元。二审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2、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分担？第一、关于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数额是否正确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后，根据审判实践的不断变化，最高人民法院有关会议纪要规定，确定受害人赔偿标准是适用城镇居民或者农村居民的标准，应当根据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来确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居住在广东省梅县鸿泰花园小区（鸿泰雅居）A3栋605房，并提供了梅州鸿泰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岗子上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材料，因此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受害人在交通事故中的损失数额正确，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材料证明其长期稳定的收入来源地为城镇主张一审确认错误理由不成立。第二、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分担问题。本案事故经巴马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巴公交认字[2016]第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苏正荣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行经丁字路口右转弯前，没有注意观察右侧其他车辆的行驶动态，没有注意做到减速慢行，盲目转弯，违规超车，导致车辆在转弯过程中与右后侧车辆发生碰撞，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事故中过错严重，作用较大，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黄艳萍驾驶电动车前部踏板上站立儿童上道路行驶，导致驾驶空间变小，妨碍正常操作，行经丁字路口转弯前没有注意机动车行驶动态，盲目行驶，当发现左侧机动车转弯出现险情时，未能及时停让避险，在行驶过程中两车发生侧向碰刮，导致站立在前部踏板上无防护措施的儿童从车上跌落被机动车碾压，加大了事故的损害后果，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在事故中过错轻微，作用较小，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巴马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行政执法部门，其所作的事故认定书具有专业性。而上诉人主张其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应与黄艳萍一起承担共同责任而不是由其承担主要责任仅属于上诉人个人单方推测，缺乏充分的证据。所以一审确定由上诉人苏正荣承担本案6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黄艳萍承担本案4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48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涛审判员 祝 贺审判员 覃 阳二〇一七年九月一日书记员 刘清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