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哈民二民终字第8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黑龙江蓝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哈尔滨工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上诉人黑龙江蓝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哈尔滨工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大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2）外民一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蓝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工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4月5日，工大公司经过招标程序与蓝筹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大公司承包蓝筹公司发包的哈尔滨市道外区太平大街局部地段改造（一期）64号楼工程。工程地点为道外区东直路163号。工程建筑面积11，531.08平方米砖混6层。资金自筹；工程承包范围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工期为2007年4月15日开工，2008年10月15日竣工，工期总日历天数567天；合同价款8，652，933.51元（暂定价），按照预算定额确定合同造价，采用可调价格；工程款预付方式：开工前15日蓝筹公司向工大公司预付合同价款的25%，在完成合同价款的70%时分两次扣回工程预付款；工程量确认：每月25日工大公司向蓝筹公司提交已完工程量报告；工程款（进度款）支付：蓝筹公司每月接到工大公司报送的已完工程量报告后，5日内给予确认，同时支付已完工程的70%1程款；工程设计变更：施工中蓝筹公司需对原工程设计进行变更，应提前14天以书面形式向工大公司发出变更通知，变更超过原设计标准或批准的设计规模时，蓝筹公司应报规划管理部门和其他有关部门重新审查批准，并由原设计单位提供变更的相应图纸和说明。工大公司按照工程师发出的变更通知及有关要求进行变更。因变更导致合同价款的增减及造成的工大公司损失，由蓝筹公司承担，延误的工期相应顺延；竣工验收：工大公司完工后28日内向蓝筹公司提供两套竣工图，盖好竣工图章，并填全图章内容；蓝筹公司收到工大公司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应承担的责任为承担看护费每日500元；竣工结算：工大公司应于工程验收后30日内上报工程结算，蓝筹公司接到工程结算后30日内给予确认，确认后十日内拨付工程款至总造价的95%，预留5%质保金，二年后无质量问题全部返还；违约约定：1、蓝筹公司违约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蓝筹公司不按约定付工程款，工大公司可在发出通知7天停止施工，相应工期顺延，蓝筹公司承担相应的货款利息。双方未达成延期付款协议等，导致施工无法进行，工大公司可停止施工，相应工期顺延。蓝筹公司如违约，按合同价款的3‰支付违约金。工大公司违约应承担以下违约责任：工程拖延一天，按合同价款的3‰扣除工程款。按投标承诺，达不到承诺约定的质量等级，按造价的2‰承担违约责任；发生争议的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时，可选择向当地仲裁委员会提请仲裁。2007年7月17日，蓝筹公司将上述合同向哈尔滨市建设委员会办理了备案。
合同签订后，蓝筹公司将工程交由给工大公司施工，工大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因阁楼部分的设计方案未确定，工程曾停工231天。2008年10月13日，工大公司向工程监理单位提交了竣工预验收报验表。2009年1月3日，总监理工程师在该表上签字。2008年10月15日，工程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在单位工程施工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上盖章确认。2009年1月3日，蓝筹公司进行验收，结论为综合验收合格。哈尔滨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对工程提出整改意见，其中有部分内容应由工大公司整改；工大公司末提供整改后的报告。
2009年1月5日，诉争的工程交付使用。工大公司与蓝筹公司签订工程结算单，以固定价格结算认定建筑面积为11，970.80平方米，工程款为11，013，136.00元，双方在结算单上签字盖章。后工大公司认为该结算单不是真实意思表示，2009年10月26日，工大公司向哈尔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蓝筹公司给付工大公司工程款4，288，069.76元、给付工大公司违约金43，295.48元、给付工大公司看护费27，000.00元、支付工程款和看护费利息、承担仲裁费。蓝筹公司反请求为：工大公司未完工程的工程款应在已结算工程款中扣除、承担逾期交工的违约金2，100，000（仲裁庭审中增加请求违约金为2，336，292元）、开具已付工程款的正式票据、办理备案手续取得备案证、提供完整的竣工材料及竣工验收报告、承担本案反请求仲裁费。
仲裁审理中，工大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仲裁委同意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鉴定，并委托黑龙江双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黑双益司法鉴定所（2010）造鉴字第4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书》，确认诉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3，658，610.81元。后哈尔滨仲裁委员会要求该鉴定机构重新进行鉴定。黑龙江双益司法鉴定所作出了黑双益司法鉴定所（2010）造鉴字第6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书》，该鉴定书确定的鉴定范围为：“2010年10月8日已出具按照可调价格对工程造价进行全部鉴定的报告，但根据2010年12月8日的《合议笔录》仲裁庭要求‘没有证据否定招投标，应认定中标价’的前提下对该工程的以下三项进行鉴定。1、合同约定的可调部分按合同约定进行鉴定；2、对设计变更，包括增加、减少和末完工程部分进行鉴定；3、对超出合同约定工程量部分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诉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0，806，003.20元，工程的投标面积为11，531.08平方米，建成后的建筑面积为12，438.00平方米。
2011年7月12日，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作出（2009）哈仲裁字第1135号裁决书，裁决蓝筹公司给付工大公司工程款及利息、违约金、看护费合计986，691.30元，并确认对工大公司所称的鉴定中未包括招标文件中的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存在的差额部分，可另行申请仲裁。蓝筹公司因不服，向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
2011年11月10日，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哈民一初字第6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仲裁程序中仲裁庭组成违反法律规定，裁定撤销（2009）哈仲裁字第1135号裁决书。
2012年1月4日，工大公司起诉讼，要求蓝筹公司给付工大公司工程款4，236，446.18元、违约金43，295.48元、看护费27，000元、拖欠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09年3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赔偿工大公司停工损失、设备和周转材料损失946，113元、仲裁费、鉴定费212，081.00元，合计6，104，935.48元，蓝筹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2012年4月7日，蓝筹公司就工大公司的起诉提出反诉，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单》具有法律效力、扣除未完工程的工程款134，852.60元（以鉴定为准）、工大公司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2，100，000元、提供完整竣工材料和竣工图纸及竣工验收报告、办理案涉备案手续，取得备案证、开具工程款的正式发票、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判决认为，关于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工大公司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法以预算定额确定合同造价，采用可调价格，应当以第4号鉴定书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蓝筹公司主张根据工程结算单结算工程价款。工大公司与蓝筹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根据招投标文件签订的，合同约定的计价方法为按照预算定额确定合同造价，采用可调价格。工程结算单中确定的计价方法为采用固定价格，该结算单盖有双方当事人的公章，是双方当事人合意的结果，符合合同的成立要件，应认定为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该结算单约定以固定价格结算工程价款，实质是对工程价款的实质性变更，构成与备案的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内容不一致，应认定无效。且双方当事人在哈尔滨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时，均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法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因此，本案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计价方法结算工程价款。
关于按照第4号鉴定书，还是按照第6号鉴定书确定工程价款的问题。第4号鉴定书确定的鉴定范围为：“根据2007年7月17日签订的《哈尔滨太平大街局部地段改造6#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该工程造价及未完部分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书是根据合同约定的计价方法按照实际工程量确定的工程价款。第6号鉴定书确定的鉴定范围为：“2010年10月8日已出具按照可调价格对工程造价进行全部鉴定的报告，但根据2010年12月8日的《合议笔录》仲裁庭要求‘没有证据否定招投标，应认定中标价’的前提下对该工程的以下三项进行鉴定。1、合同约定的可调部分按合同约定进行鉴定；2、对设计变更，包括增加、减少和未完工程部分进行鉴定；3、对超出合同约定工程量部分进行鉴定”。该鉴定书是按照原投标造价加上增加面积造价、人工调差、材料价差和设计变更、签证部分的造价确定的工程价款。工大公司提出，原投标造价是依据工大公司提交的投标书中的预算书计算出来的，该预算书中的工程量与设计图纸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存在极大差异，对于投标预算书中的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之间的差额部分的工程款应当予以计算，并认定为工程价款。经本院核实，在投标预算书中确实不包括实际施工中存在的商砼、门窗等工程项目。根据工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十三和蓝筹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工程成本明细表显示，仅商砼、门窗的材料价值就为2，181，697.64元。因此，第4号鉴定书是按照实际工程量确定的工程价款，第6号鉴定书不是按照实际工程量确定的工程价款，应当以第4号签定书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确定本案诉争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3，658，610.81元。
关于蓝筹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工大公司自认已收到工程款数额为9，422，164.63元。蓝筹公司主张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0，304，463.89元，证据是工大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交的《工程成本明细表》。工大公司称该表是蓝筹公司交给工大公司的，工大公司在鉴定时提交该明细表只是为了证明蓝筹公司确认的材料的价值，而不是对蓝筹公司确认的全部款项予以认可。经审核，该表中有大量工大公司工作人员手写标注不予认可的内容，因此不能以该表作为确认已付工程款数额的依据。工大公司对蓝筹公司提供的证据五中的10，000元借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蓝筹公司未提供其它证据证明支付工程款的数额，故本院确认已付工程款数额为9，432，164.63元。
关于工程竣工日期如何确认的问题。工大公司主张《单位（子单位）工程施工质量竣工预验收报验表》证明，工大公司申请报验的时间为2008年10月13日；《单位（子单位）工程施工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证明，在建设、施工、设计、监理四家单位对工程进行验收时，确认的工程竣工日期为2008年10月15日，因此应当确定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08年10月15日。蓝筹公司主张报验表和竣工验收记录中总监理工程师的签字日期是2009年1月6日证明不了在合同约定工期内竣工、工程被哈尔滨市工程质量监督站提出修改意见，工大公司至今没有提出修改后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说明工程没有验收。蓝筹公司主张的总监理工程师签字的日期只是验收的日期，不能以该日期作为确认竣工日期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工大公司提请验收的时间为2008年10月13日，建设、施工、设计、监理四家单位对工程进行验收时，确认的工程竣工日期为2008年10月15日，因此应当确定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08年10月15日。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规定，工程的竣工验收由建设单位组织施工、设计、工程监理单位进行，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只对工程进行监督和备案。因此，不能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的意见认定工程未竣工。
关于蓝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和利息的问题。工大公司认为蓝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工程款，应当支付违约金43，295.48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蓝筹公司认为，工程未通过验收，不应支付违约金和利息。本院认为，诉争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条约定，蓝筹公司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工大公司同期间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蓝筹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的3‰支付违约金，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由于蓝筹公司对工大公司主张的报送工程决算书的日期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应当从交付之日起，即2009年1月5日起计付。因工大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之日为2009年3月17日，该日期在法定日期之后，故本院确认的利息起算日期为2009年3月17日。
关于蓝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看护费的问题。工大公司认为，工大公司在2008年10月13日提交单位（子单位）工程施工质量竣工预验收报验表，蓝筹公司在2009年1月3日才组织验收，蓝筹公司应承担看护费。蓝筹公司认为，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不存在看护费的问题。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2条约定，蓝筹公司收到工大公司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应承担的责任为承担看护费每日500元。《单位（子单位）工程施工质量竣工预验收报验表》和《单位（子单位）工程施工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可以证明，工大公司提请验收的时间为2008年10月13日，蓝筹公司验收的时间为2009年1月3日，蓝筹公司未及时进行验收，因此蓝筹公司应当承担看护费27，000元。
关于在施工过程中是否停工，是否存在停工损失的问题。工大公司主张，在施工过程中，由于阁楼部分的设计方案未确定，工程停工231天，蓝筹公司应当赔偿工大公司的停工损失、设备和周转材料损失946，113元。蓝筹公司主张，工大公司提出工程停工请求赔偿损失，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29条第1项及专用条款第29条第1项之规定，工大公司没有工程监理工程师确认其停工，根本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其请求的第五项，应依法不予支持。据工大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六层的砌砖工程在2007年9月11日前已经结束，阁楼部分的工程设计图纸在2008年5月29日之后才正式出图，工程存在停工的事实。但工大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情况，因此本院对工大公司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工大公司在仲裁时交纳的仲裁费、鉴定费是否应由蓝筹公司承担的问题。工大公司主张，蓝筹公司给付工大公司在仲裁时支付的仲裁费、鉴定费212，081元。蓝筹公司主张，工大公司在哈尔滨仲裁委支付的仲裁费及鉴定费，系工大公司单方意思表示，哈尔滨仲裁委作出的仲裁裁决书违反法定程序，依法被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工大公司应自行承担仲裁费及鉴定费，请求蓝筹公司承担仲裁费及鉴定费，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对于工大公司在申请仲裁时交纳的鉴定费，因本院对仲裁庭委托进行的第4号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故该鉴定费170，000元应当由蓝筹公司承担。对于工大公司申请仲裁时交纳的仲裁费47，116元，因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依法被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工大公司应自行承担仲裁费。
关于工大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的问题。本案诉争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08年10月15日，不存在逾期竣工的事实。因此，工大公司不应承担逾期竣工违约金。
关于末完工程款是否应当在工程价款中扣除的问题。蓝筹公司反诉主张挤塑板、墙面刮大白未完工程款134，852.60无，墙体檐子未完工程款315，792.51元，合计未完工程款人民币450，645.11元，应当从工程价款中扣除。工大公司主张其所主张的工程价款中不包括未完工程的价款，故不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未完工程款。根据第4号鉴定书分析说明第5项确认，鉴定时未考虑墙面刮大白和挤塑板项目的造价，因此鉴定书确定的工程价款中不包括墙面刮大白和挤塑板项目的造价，对于该两项未完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不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但第4号鉴定书未确认不包括墙体檐子造价。北京中海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19日作出的中海华哈字（2012）第9号《关于黑龙江蓝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对未完工程中墙体檐子的工程款进行评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拆除和修缮费用总计为315，792.51元。故对蓝筹公司的此项主张应予支持，墙体檐子未完工程款315，792.51元应工程价款中扣除。蓝筹公司已预付的鉴定费10，000元应由工大公司负担。
关于工大公司应否向蓝筹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材料和竣工图纸及竣工验收报告的问题。蓝筹公司主张工大公司未向蓝筹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图纸。工大公司主张工大公司已经向蓝筹公司提交了完整的竣工材料及竣工验收报告。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和合同通用条款第32.1条的规定，提交完整的竣工材料及竣工验收报告是进行竣工验收的前提条件。本案诉争的工程已经在2009年1月3日验收合格，因此工大公司已经向蓝筹公司提交了完整的竣工材料及竣工验收报告。虽然提交完整的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图纸是进行竣工验收的前提条件，本案诉争工程也已经竣工验收。但工大公司未能提供蓝筹公司已经收到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图纸的直接证据，并且工大公司有条件提供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图纸，为使工大公司及案外人能及时办理相关房产登记手续，故对蓝筹公司的此项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工大公司是否应当到哈尔滨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办理备案手续，取得备案证的问题。蓝筹公司主张工大公司应当在判决之日起10日内到哈尔滨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办理备案手续，取得备案证。工大公司主张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不是工大公司的约定和法定义务，蓝筹公司的反诉请求不应支持。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备案”规定，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应当由建设单位蓝筹公司办理。在本案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未约定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应当由工大公司办理。因此，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不是工大公司的约定和法定义务，对于蓝筹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应支持。
关于工大公司应否开具工程款的正式发票的问题。蓝筹公司主张蓝筹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已达工程总造价的90%，工大公司应当开具工程款的正式发票。工大公司主张本案诉争的合同中未约定工大公司出具发票的时间，按照建筑行业的惯例，发票多在工程竣工结算后出具。由于本案诉争工程并未进行结算，蓝筹公司拖欠工大公司工程款未给付，工大公司未出具发票不是违约行为。工大公司与蓝筹公司并未进行工程结算，蓝筹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因此工大公司提出的未出具发票不是违约行为的主张应予支持。但在蓝筹公司向工大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时，工大公司应同时开具工程款的正式发票。
关于蓝筹公司应付工程款和违约金的数额问题。根据以上本院的认定，本案诉争的工程价款为13，658，610.81元，蓝筹公司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9，432，164.63元，应当从工程价款中扣除的未完工程款数额为315，792.51元，蓝筹公司应当支付工大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3，910，653.67元。按照工程价款扣除未完工程款的数额后的3‰计算，蓝筹公司应当给付工大公司的违约金数额为40，028.45元。据此判决：一、黑龙江蓝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哈尔滨工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910，653.67元。二、黑龙江蓝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哈尔滨工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工程款3，910，653.67元为计算标准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09年3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黑龙江蓝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哈尔滨工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40，028.45元。四、黑龙江蓝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哈尔滨工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看护费27，000.00元。五、黑龙江蓝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哈尔滨工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申请仲裁时交纳的鉴定费160，000元（170，000元-10，000元）。六、哈尔滨工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黑龙江蓝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完整的竣工资料、竣工图纸和竣工验收报告。七、黑龙江蓝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哈尔滨工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之日，哈尔滨工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黑龙江蓝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具工程款正式发票。八、驳回哈尔滨工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黑龙江蓝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535元，由蓝筹公司负担。此款工大公司已预付，蓝筹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应负担的款额给付工大公司；反诉费12，340元，工大公司负担4737元，蓝筹公司负担7603元，此款蓝筹公司已预付，工大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应负担的款额给付蓝筹公司。
宣判后，蓝筹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双方达成的《工程结算单》是对工程价款的实质性变更，与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该《结算单》无效错误；2、原审认为第4号鉴定书是按照实际工程量确定的工程价款，第6号鉴定书不是按照实际工程量确定的工程价款，应当以第4号鉴定书作为确定工程价款的依据确定工程价款属滥用职权；3、原审认定工大建筑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交的《工程成本明细表》有大量工大建筑公司工作人员手写标注不予认可内容，不能以该表作为确认已付工程款数额的依据颠倒黑白；4、工程没有竣工，不存在工程看护问题，工大建筑公司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5、原审认定第4号鉴定书分析说明第5项，鉴定时未考虑墙面刮大白和挤塑板项目的造价，对该两项未完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不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错误；6、工大建筑公司没有举出监理工程师确认其停工的相关证据，原审认定工程存在停工没有事实依据；7、原审认定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不是工大建筑公司约定和法定义务，对蓝筹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
工大建筑公司辩称：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工程结算单》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招标投标法》、最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另行订立的与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合同（黑合同）无效。结算单的工程价款对备案合同的工程价款进行了实质性变更，本质上是“黑合同”，应当认定结算书不具有法律效力。结算单也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实际情况不符，是蓝筹公司为办理相关手续使用而让工大建筑公司盖章，不是双方的真实结算。工程价款低于成本，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不符，面积比实际面积少近1000平方米，阁楼部分的工程价款全部未计算，而土建、水暖、电气工程的签证部分的工程价款应当是通过结算书的方式确定。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工程结算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进行，蓝筹公司提交的结算单是在工程进行验收前18天出具，不符合工程结算的条件，该结算单不是工大建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诉争工程应当按照黑双益司法鉴定所（2010）造鉴字第4号司法鉴定书认定工程价款。1、工程招标时蓝筹公司未提供正式的设计图纸，只是对工程情况的描述，各参与投标的公司根据蓝筹公司的描述制作了投标文件。工大建筑公司中标后，由于中标价格不是按照正式图纸计算的，双方将合同价款约定为暂定价，合同价款的工程量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不相符，第4号鉴定是按照实际情况计算工程量对全部工程进行鉴定。黑双益司法鉴定所（2010）造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书对除增加面积之外的工程量是按照投标的工程量暂定价计算的，与实际工程量存在很大差异。而工大建筑公司实际施工的、在投标预算书中没包括的五个项目的材料款的价格就达218万余元，第6号鉴定书中没包括这部分工程项目和工程价款。第6号鉴定书中还存在对合同约定工程量、材料价差的认定存在缺陷，未对工大建筑公司实际施工的、预算书中不包括的水暖、消防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因此不应按第6号鉴定书认定工程价款。三、原审判决对工程成本明细表的认定正确。工大建筑公司提交工程成本明细表，是为证明在蓝筹公司提交给工大建筑公司的明细表记载的蓝筹公司所供应材料的价值，并未对其中的应付款数额认可，对蓝筹公司提交的该明细表，工大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工程欠款的数额不认可。因此，原审法院综合双方的意见作出认定并不矛盾。四、原审判决对竣工日期和看护费的认定正确。工大建筑公司向监理单位提交，并由监理单位盖章确认的《竣工预验收报验表》记载的竣工的时间是2008年10月13日。建设、施工、设计、监理单位盖章确认的《单位工程施工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记载的竣工日期是2008年10月15日。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工大建筑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报表的日期是2008年10月13日。《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应认定工程竣工日为2008年10月13日。合同专用条款第32.5条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应承担看护费每日500元。原审判决对看护费的认定正确。五、原审判决对未完工程款的认定正确。以第4号鉴定书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在第4号鉴定书中确认工程价款中不包含未完工程，因此原审判决对未完工程款的认定正确。六、原审判决对工程存在停工事实的认定正确。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为11，531.08平方米，工大建筑公司实际施工的建筑面积为12，438平方米。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超出约定工程量，工程工期应当顺延。工程存在阁楼工程，六层的部分工程的与阁楼工程的施工相关，在无法确定阁楼如何施工的情况下，无法按照原图纸进行施工。因此，对六层的不会发生变更的部分，工大建筑公司于2007年9月初已经完成施工，并经过了验收。对可能发生变更的部分于2008年4月才根据蓝筹公司的指示予以施工，该部分工程的施工不是停工的原因，工大建筑公司提交的工程设计图纸证明，阁楼部分的工程设计图纸进行了修改，在2008年5月29日之后才正式出图，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提供施工图纸是蓝筹公司的义务，停工也是蓝筹公司的原因。七、原审对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主体的认定正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建设单位应当自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规划、公安消防、环保等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者准许使用文件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或者其他有关部门备案”。根据该规定，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应当由建设单位办理。且在施工合同中，也未约定竣工验收备案手续由工大建筑公司办理，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手续不是工大建筑公司的约定和法定义务，原审对此认定正确。
二审中，蓝筹公司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告示》一份，意在证明：案涉六号楼竣工资料在工大公司处。证据二《情况反映》，意在证明：六号楼有未完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漏水未维修、没办产权证。
工大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工大公司未张贴过此《告示》。对证据二的内容真实性和签字人是否是该楼业主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情况反映》另附一张纸签名，内容与签名分离，签字人是否为业主无法确认。另外，反映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未完工程已经双方签字确认，蓝筹公司已验收并交付使用，蓝筹公司对交付使用的状况认可，反映的质量问题在保修期内蓝筹公司未提出，蓝筹公司一审反诉也没有该请求，因此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
二审中，工大公司未举示证据。
本院认证意见为，蓝筹公司举示的二份证据没有能够证明真实性的佐证证据，工大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的异议成立。本院对蓝筹公司二审举示的上述两份证据不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是工程款如何确定。由于双方对工程价款存在分歧，工大公司申请仲裁后要求对工程造价鉴定，黑龙江双益司法鉴定所作出（2010）造鉴字第4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书》，仲裁合议庭认为，没有证据否定招标价，应认定中标价；增加面积应给出数额；增加的工程量应进行鉴定。双益司法鉴定所遂作出（2010）造鉴字第6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书》。两次鉴定确定工程造价的结论相差悬殊。虽然4号鉴定的结果是按诉争工程的实际工程量计算，但4号鉴定分析说明第10项载明蓝筹公司没参加鉴定，此次鉴定的程序不合法。6号鉴定确定工程造价的基数是合同暂定价，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没有图纸、没有实际施工量的情况下，鉴定以合同暂定价款为基数计算工程造价根据不足。另外，哈尔滨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是因仲裁庭组成违反法律规定被撤销，上述两次鉴定均由哈尔滨仲裁委委托进行，在仲裁庭组成违法的情况下，仲裁委委托鉴定的启动程序亦存在不合法性。故上述两份鉴定结论均不能作为认定工程造价款的定案根据。现有证据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签字盖章、意思表示一致的是《蓝筹七彩阳光6号楼工程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原审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的计价方法是按预算定额确定合同造价，采用可调价格。《结算单》的计价方法是固定价格，结算单盖有双方当事人的公章，是双方当事人合意的结果，符合合同的成立要件，应认定为合同。该结算单以固定价格结算工程价款实质是对工程价款的实质性变更，与备案的中标合同的实质性内容不一致，应认定无效”。上述认定实际是把《结算单》认定成了“黑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黑合同”是指在招标合同备案后，双方又签订一份真正履行的合同，如果在这份合同中改变了备案合同中工程价款、工程质量、工程期限等三方面内容对当事人之间利益影响较大属于与备案合同实质内容不一致的情形。本案中，双方签字盖章的《结算单》虽然是以固定价确定工程价款，但未涉及工程质量和工程期限等内容，且建筑工程采用固定价格结算工程款并不被禁止。从《结算单》中2008年12月16日的时间看是在建设、施工、设计、监理四单位对工程进行验收确认的工程竣工日2008年10月15日之后，该《结算单》的形成符合行业惯例应属双方正常结算，双方对《结算单》所载内容明知，签字盖章表明意思表示一致，该结算行为未侵犯他人的权益。工大建筑公司主张蓝筹公司因办其他事宜要求其签字盖章没举示支持其该主张成立的证据。故应以《结算单》所载的工程价款11，092，865.90元为据，诉讼中，蓝筹公司承认结算单的工程价款中不含未完工程的价款，工大公司自认已收到工程款数额为9，422，164.63元，承认施工中蓝筹公司垫付电费10，000元，故应认定蓝筹公司已付工程款9，432，164.63元，余款1，660，701.27元未付。
关于竣工日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单位（子单位）工程施工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所示，工大公司提请验收的时间为2008年10月13日，建设、施工、设计、监理四家单位对工程进行验收时，确认的工程竣工日期为2008年10月15日，故原审认定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08年10月15日无不当。
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条约定，蓝筹公司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同期间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专用条款35.1条第3款约定，本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款约定发包人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按合同价款的3‰支付违约金，故原审对蓝筹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认定正确。虽然蓝筹公司对工大公司报送工程决算书的日期不予认可，但未举示证明工大公司没向其报送决算书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由于工大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之日为2009年3月17日，原审据此确认利息的起算日期不违反司法解释的规定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
关于看护费。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2条约定，蓝筹公司收到工大公司竣工验收报告后28天内不组织验收，从第29天起承担工程保管及一切意外责任。专用条款32.5条约定蓝筹公司应承担的责任是每日看护费500元。故原审根据《单位（子单位）工程施工质量竣工预验收报验表》和《单位（子单位）工程施工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认定，工大公司提请验收的时间为2008年10月13日，蓝筹公司验收的时间为2009年1月3日无不当。据此，蓝筹应当承担2008年11月11日至2009年1月3日计54天的看护费27，000元。
关于鉴定费与仲裁费。本案系因工程价款产生的纠纷，工大公司为明确工程造价申请鉴定支出鉴定费，仲裁中委托所作的鉴定结论虽不能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但鉴定机构接受委托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工大公司支出的鉴定费系属明确相关事实增加的支出，鉴于蓝筹公司欠付工大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存在，故蓝筹公司应当按欠付工程款与工大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比例承担工大公司为明确相关事实所的支出鉴定费，即：170，000元×39.2%为66，640元；双方对工程款结算数额产生分歧后，工大公司与蓝筹公司分别向仲裁机构交纳了仲裁申请费和仲裁反请求费，由于仲裁裁决被依法撤销，蓝筹公司上诉主张在本案中明确上述费用的负担依据不足，故在本案中对工大公司向仲裁机构交纳的仲裁申请费、蓝筹公司交纳的仲裁反请求费不予处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2）外民一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
二、变更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2）外民一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黑龙江蓝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哈尔滨工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60，701.27元；
三、变更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2）外民一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黑龙江蓝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给付哈尔滨工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660，701.27元的利息（自2009年3月1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四、变更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2）外民一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黑龙江蓝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哈尔滨工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37，278.60元（11，092，865.90元×3‰）；
五、变更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2）外民一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鉴定费170，000元，由黑龙江蓝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6，6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由哈尔滨工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3，36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21，410元（含反诉费12，340元），由上诉人黑龙江蓝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7，592.72元，由哈尔滨工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3，817.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思东
审 判 员 冯 媞
代理审判员 郑兴华
二〇一四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