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津02民终5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八经路新义信里11-1-101号。
法定代表人：武贵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峰，天津众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志媛，天津众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青，男，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青，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冉，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芳，女，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乐陵市，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青，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晓冉，天津击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茂选，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朔州市山阴县，住天津市滨海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龙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北斗花园3-2-3201号。
法定代表人：陈洪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岩，河北张国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耐克森斯汽车电子（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西区新业三街18号通厂15号厂房。
法定代表人：AdrianIoanArdelean，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达，北京天驰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新开街新开里7号。
法定代表人：王慧，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强，男，该公司职员。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营口市站前区南湖北街12号。
主要负责人：张作玉，总经理。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
主要负责人：孙智勇，总经理。
上诉人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兴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保青、张俊芳、梁茂选、天龙客运有限公司，以及原审被告耐克森斯汽车电子（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克森斯公司）、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达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5）滨功民初字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泰兴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梁茂选已经提供了工资流水等证据，天龙公司否认劳动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梁茂选与天龙公司间的法律关系，属于事实不清。2、天龙公司称事故车辆系其所有但已转让，瑞泰兴隆公司系从案外人张旭处承包的车辆，车辆实际使用人为张旭，而张旭证明该车辆系天龙公司法人的弟弟指派，车辆即是天龙公司所有。从以上证据看，一审法院未查明车辆实际使用人是谁，草率判决，对各方当事人都是不公平的。
李保青、张俊芳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庭审过程中梁茂选提供了工资流水等证据，但其后两次开庭拒绝到庭，属于自愿放弃相关答辩权利，自愿承担不利法律后果的情形。与瑞泰兴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没有任何关系。2、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车辆系耐克森斯公司班车，耐克森斯公司证实其与瑞泰兴隆公司签订班车协议，与瑞泰兴隆公司结算相关费用，该事实瑞泰兴隆公司一审中予以认可，事实证明班车运营路线由瑞泰兴隆公司实际经营和收益。瑞泰兴隆公司和天龙公司一审中虽然主张该车辆经过多次转让，从事故发生到最后一次开庭接近两年时间，均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车辆进行合法转让，所以，瑞泰兴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天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梁茂选不是其公司员工，一审中梁茂选提交的工资流水系由个人账户打入与天龙公司无关。梁茂选没有证据支持其主张，因此不能认定梁茂选是天龙公司员工。2、涉案车辆由天龙公司卖给案外人石学海，石学海又卖给案外人张福山，经公司多次请求该二人不愿出庭作证，因此，天龙公司决定服从一审判决，如公司在判决履行中利益受损，将向该二人追偿。3、石学海并非天龙公司法人的弟弟，公司法人与石学海没有亲属关系。
耐克森斯公司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耐克森斯公司不是本案主体，不承担相应责任，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昊达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其公司承担的费用已支付完毕。
中华联合公司书面述称，坚持一审时的答辩意见。
梁茂选、天安公司未作答辩。
李保青、张俊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被告赔偿其死亡赔偿金682020元、丧葬费17093.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24600元、误工费18062元、交通费3219.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共计1394995.33元；2.天安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3.不足部分由其他各被告按照事故比例承担；4.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7时10分许，梁茂选驾驶“广通”牌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新环南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与春华路交口东侧时，遇前方沿新环南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与春华路交口向北右转弯过程中的石润有驾驶的红色“东风”牌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私自改装加长的“鲁岳”牌辽Ｈ×××××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梁茂选驾驶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超速驶入新环南街与春华路交口过程中，在超越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相接触后，红色“东风牌”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在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右侧穿进车体并在灰色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左侧穿出，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及“广通”牌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李振发死亡，其他乘车人孟凡杰、秦圆圆、高丽杰、田洪娴、吴新义、吕庆敏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塘沽支队开发区大队认定，梁茂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石润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李振发及其他人无责任。
梁茂选因交通肇事罪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在东丽看守所被讯问时表述其在天龙公司上班，是客车司机。耐克森斯公司员工张鹏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新业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表述，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是耐克森斯公司外包的班车，是耐克森斯公司与瑞泰兴隆公司签订的租车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发生交通事故由瑞泰兴隆公司负责。天龙公司员工石学占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开发分局新业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表述，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权在天龙公司，于2014年9月卖给个人，只是没有过户，具体是谁不清楚，有买卖合同，合同约定自成交之日起责任由买方承担，成交即钱款结清。
2015年10月27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决梁茂选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梁茂选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梁茂选上诉，维持原判。
该事故导致李保青、张俊芳之子李振发因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李振发与耐克森斯公司签订实习协议，事故发生在上班途中。耐克森斯公司为李振发垫付丧葬费25000元，并配合李保青、张俊芳办理意外保险手续。
“广通”牌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天龙公司，使用性质为旅游客运。事故发生时，该车系耐克森斯公司的班车。2014年6月26日，耐克森斯公司与被告瑞泰兴隆公司签订班车租赁主合同，合同约定瑞泰兴隆公司提供的车辆需车况良好，且手续齐全。因发生交通事故而造成的耐克森斯公司人员的人身财产损失及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由瑞泰兴隆公司负责。
“东风牌”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鲁岳”牌辽Ｈ×××××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所有人为昊达公司，使用性质为货运。石润有为昊达公司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从事雇佣行为。昊达公司车辆在天安公司投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中华联合公司投缴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10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及财产权利应依法受法律保护。该起交通事故中，本院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梁茂选负事故主要责任，被告梁茂选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其他被告无异议，因此，本院就事故责任依据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梁茂选应承担主要事故责任，石润有承担次要事故责任。至于事故比例，本院认定梁茂选与石润有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30%。
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认定。就次要责任承担方，昊达公司自愿承担其司机石润有在此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李保青、张俊芳予以认可；就主要责任承担方，梁茂选辩称其为天龙公司司机，应由天龙公司承担责任，提供工资流水等证据，天龙公司不予认可；天龙公司辩称其为名义所有人，涉案车辆早已卖给他人，提供买卖合同及协议，李保青、张俊芳及梁茂选均不予认可；瑞泰兴隆公司辩称其已承包给案外人张旭，事故与瑞泰兴隆公司无关，提供张旭的证明，李保青、张俊芳及梁茂选均不予认可。根据《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运输条例》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从事客运经营需具备一定条件，且应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因为道路运输行业具有高度危险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得转让、出租。对于非法转让、出租的行为，在法律上应给否定性评价。并且，为避免由没有偿付能力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利用虚假转让协议侵害受害人合法权益的情况发生，机动车所有人必须充分举证证明机动车已经转让交付，自己确实已不支配机动车，也不享有运行利益。天龙公司作为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仅提供其与个人签订买卖合同，且合同并未有公司公章，未提供个人是否具有购买旅游客车资格、是否给付钱款等证据，在证据形式上不合法，在证明力上无法证明天龙公司将机动车转让的抗辩，因此，天龙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天龙公司作为具备包车客运资质的经营单位，对具有造成公共危险可能的机动车不能依据法律、行业规则进行管理，天龙公司的主观过错显而易见，应依法承担此次事故的相应的赔偿责任；瑞泰兴隆公司与耐克森斯公司签订班车协议，以包车客运享有运行利益（由耐克森斯公司直接给付班车费用），虽提供案外人张旭的承包车辆证明，但从证据形式、证明力上均无法证明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使用人为个人张旭，通过李保青、张俊芳提供的询问笔录及耐克森斯公司的当事者陈述，本院就津Ａ×××××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使用人为瑞泰公司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审理中，天龙公司与瑞泰兴隆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两个公司的法律关系，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最大限度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李保青、张俊芳要求实际使用人瑞泰兴隆公司与所有权人天龙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梁茂选作为AE2552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虽提供流水，但证据不足，无法认定，但是其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车辆、为耐克森斯公司班车司机的事实客观存在。因梁茂选班车逆道超车、超速的行为违反了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梁茂选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鉴于梁茂选在第一次开庭后拒绝签字、第二次开庭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天龙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梁茂选的关系，本院无法查清梁茂选与天龙客运具体的法律关系，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梁茂选应就天龙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耐克森斯公司作为李振发的实习单位，与李振发系劳务或者劳动合同关系，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侵权过错，并非事故的侵权主体，因此，李保青、张俊芳要求耐克森斯公司承担侵权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耐克森斯公司的抗辩，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东风牌”辽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鲁岳”牌辽Ｈ×××××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天安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赔偿义务人赔偿。
关于损失赔偿范围，1.丧葬费：该项属于法定事由，应纳入损失赔偿范围。根据2016年天津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之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84187元，丧葬费应为42093.50元。耐克森斯公司为其垫付25000元。中华联合公司抗辩认为应当适用2015年的相关标准，于法无据，不予采纳。2.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李保青、张俊芳提供证据证明其子李振发在津上学，办理居住证并在耐克森斯公司实习已满一年，主张适用天津市城镇居民标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此，死亡赔偿金682020元，应纳入损失赔偿范围。中华联合公司抗辩认为应当适用2015年的相关标准，于法无据，不予采纳。3.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李保青、张俊芳主张3个人的误工损失18062元，提供身份证、证明等证据，未提供该误工损失系合理支出、误工人数系合理标准，参照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道路交通事故第150112号尸体处理通知书（丧葬事宜应于2015年1月22日前办理完毕），酌情支持误工费4761元。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张俊芳主张20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提供乐陵市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村委会证明、黄夹镇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所证明、不能生育的医院诊断病历的证据，中华联合公司认为，张俊芳才46周岁，不符合法律规定需要扶养的条件，张俊芳常年在天津生活，其他省市医院及社会机构出具证明不具有真实性。张俊芳与其配偶李保青在津从事批发零售行业，并在津购买商品房，虽提供证据证明其不能从事体力劳动，但无法证明张俊芳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原告此项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交通事故导致李保青、张俊芳中年丧子。按照司法解释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李保青、张俊芳主张150000元的精神损失费，保险公司认为过高，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0元，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等合理费用。李保青、张俊芳主张3219.83元的交通费，提供发票等证据，被告对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原告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此次事故产生损失为780874.50元。被告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人身损害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的丧葬费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4761元，共计86761元。剩下的694113.50元，由中华联合公司根据昊达公司投保的商业险情况按照30%的赔付比例赔偿原告208234.05元，由瑞泰兴隆公司按照70%的赔付比例赔偿原告485879.45元。天龙公司就瑞泰兴隆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义务，梁茂选就天龙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义务。因耐克森斯公司垫付25000元，李保青、张俊芳在上述赔偿事项实现后返还给耐克森斯公司。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1、天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李保青、张俊芳丧葬费3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4761元，共计86761元；2、中华联合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保青、张俊芳各项损失人民币208234.05元；3、瑞泰兴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保青、张俊芳各项损失人民币485879.45元；4、天龙公司就本判决第三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梁茂选就本判决第四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李保青、张俊芳返还耐克森斯公司25000元；7、驳回原告李保青、张俊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37元，由李保青、张俊芳承担1601元，由昊达公司承担611元，由瑞泰兴隆公司承担142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等体现了及时有效保护受害者权益的精神，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就机动车事故责任主体的认定，采用了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判断标准。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认定由瑞泰兴隆公司、天龙公司、梁茂选承担赔偿责任，作为案涉交通事故车辆所有人的天龙公司及作为车辆驾驶人的梁茂选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的认可和接受。瑞泰兴隆公司上诉称应查明天龙公司与梁茂选之间的法律关系，瑞泰兴隆公司并未就此提交证据，且该事实并不影响其责任承担。关于瑞泰兴隆公司上诉主张应查明车辆实际使用人的问题，首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瑞泰兴隆公司提交了案外人张旭的证明及其与张旭的协议书，天龙公司提交了车辆买卖协议和车辆转让合同，一审法院当庭释明证人及相关人员应当出庭，否则将视为各方举证不能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此后的庭审中证人及相关人员并未出庭，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认定。其次，瑞泰兴隆公司与耐克森斯公司签订班车租赁主合同（附加合同为班车路线、数量及期限、费用等），合同约定，耐克森斯公司租用瑞泰兴隆公司客车作为员工上下班通勤班车，瑞泰兴隆公司提供的车辆需车况良好且手续齐全，因发生交通事故而造成的耐克森斯公司人员的人身财产损失及产生的相关法律责任由瑞泰兴隆公司负责等。瑞泰兴隆公司当庭陈述，案涉车辆的安排使用系经耐克森斯公司认可，耐克森斯公司予以否认，瑞泰兴隆公司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关于案涉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瑞泰兴隆公司的分析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瑞泰兴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29元，由上诉人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增途
审 判 员 李纪申
代理审判员 王孟璐
二○二○一七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刘 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