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四民一终字第36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段晓海，男，满族，1982年4月28日生，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西丰县。
委托代理人：尹铁明，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付莉，女，满族，1985年9月16日生，个体工商户，住辽宁省西丰县。
委托代理人：尹铁明，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吴超，男，汉族，1988年1月1日生，个体工商户，住吉林省四平市铁东区。
委托代理人：尹玉，吉林东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住址：四平市铁西区。
代表人：廖卫东，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吉林司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住址：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
代表人：艾秀岩，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建平，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段晓海、付莉因与被上诉人吴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中心支公司（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5年9月7日作出的（2014）东民一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受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段晓海、付莉的委托代理人尹铁明，被上诉人吴超的委托代理人尹玉，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段晓海、付莉一审诉称：2014年2月10日晚7时许，段晓海、付莉在石岭镇内人行路正常行走期间，吴超驾驶的吉CW88**北京现代轿车从二人身后驶来并将二人撞倒，致段晓海、付莉脑粉碎性骨折及脾损伤、腿骨折等多处损伤。事故发生后，二人被送往四平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经四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吴超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段晓海、付莉无责任。经吉林衡德司法鉴定所及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段晓海的伤残等级分别为7级、8级伤残各一处，十级伤残四处，骨折愈合后固定物取出治疗费用1.4万元，此次损伤误工损失日为伤后550日，营养费0.5万元；付莉伤残等级为十级。吴超驾驶车辆无端造成两人身体损伤，且后果极其严重，故请求：1.吴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段晓海、付莉损失969854.42元。
吴超一审辩称：对交通事故事实与责任认定无异议，对要求的数额合理合法部分同意给予赔偿，不合理部分不同意赔偿。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对交通事故事实与责任认定无异议，对原告要求的数额合理合法部分同意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给予赔偿，不合理部分不同意赔偿。
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已垫付1万元，合理合法部分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给予赔偿。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2月10日晚7时许，段晓海、付莉在石岭镇内人行路正常行走期间，吴超驾驶的吉CW88**北京现代轿车从段晓海、付莉身后驶来将二人撞倒，致段晓海、付莉脑粉碎性骨折及脾损伤、腿骨折等多处损伤。事故发生后，段晓海、付莉被送往四平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四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四公交（事）认字（2014）第010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超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段晓海、付莉无责任。段晓海在四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9天，付莉住院治疗69天。吴超驾驶的吉CW88**北京现代轿车分别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第三者强制保险，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20万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段晓海医疗费1万元，吴超垫付段晓海医疗费2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段晓海、付莉举证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千峰派出所证明，证明其于2013年5月2日从辽宁省西丰县天德镇德丰村二组260号来到山西太原瓦窑村东街摆地摊卖烧烤，租住山西太原瓦窑村东街43号房屋，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但派出所亦未证明该地址就属于城镇，该地址是否属于城镇无法认定，且从2013年5月2日至事故发生日2014年2月10日未满一年，故不能认定段晓海、付莉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对该份证据不予采纳。本案因交通事故产生赔偿责任，已由交警部门进行了责任划分，吴超负事故全部责任，段晓海、付莉无责任，吴超驾驶肇事车辆吉CW88**北京现代轿车分别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强制保险、在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20万元，不计免赔，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因段晓海、付莉与吴超发生交通事故由吴超承担全部责任，故剩余部分由吴超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段晓海、付莉合理的诉请数额应予支持。1.段晓海请求医疗费298250.24元，其中住院费293376.84元，门诊费4873.40元。因吴超垫付医疗费2万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万元，故对段晓海的医疗费268250.24元（298250.24元-30000元）予以保护。付莉请求医疗费47084.95，其中住院费40679.47元，门诊费6405.48元。依据吉林天衡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付莉的不合理用药应为2172.80元（38.80元×8支×7天），故对付莉的医疗费44912.15元（47084.95元-2172.80元）予以保护。2.段晓海请求伙食补助费9900元（100元／天×99天）。付莉请求伙食补助费6900元（100元／天×69天），吴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保护。3.段晓海请求护理费15745.55元【108.59元／天×（46天×2人＋53天）】，入院治疗99天，其中一级护理46天，二级护理53天。付莉请求护理费7492.71元（108.59元／天×69天），入院治疗69天，均为二级护理53天。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段晓海提交的住院病历显示，重症监护室特级护理自2014年2月10日至2014年2月28日，特级护理自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21日，一级护理自2014年3月22日至2014年3月28日，二级护理自2014年3月28日至2014年5月20日，其中一级护理7天，二级护理53天。因特级护理一般是由医院专业医护人员护理，无需病人家属自行护理，故对此期间的护理费不予保护；故对于段晓海一级护理7天及二级护理53天予以保护，即保护护理费7275.53元【108.59元／天×（7天×2人＋53天）】。付莉要求的护理费，依据其提供的病历、用药清单显示，其二级护理为60天，故对于付莉的护理费应保护60天，即相应护理费为6515.40元（108.59元／天×60天）。4.段晓海请求误工费38022.05元（住院至定残日前一天，104.17元／天×365天）。付莉请求误工费15625.5元（自住院至定残日前一天104.17元／天×150天）。一审法院认为，段晓海、付莉提供的入住登记表、租房合同、房款收据、房主户口复印件、千峰派出所2014年8月4日证明等证据，不能证明段晓海、付莉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故对段晓海、付莉的误工费应依据其户籍所在地辽宁省2014年农业标准予以保护，保护日期应满年的按年计算，满月按月计算。因吴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同意按照吉林省农业标准计算（高于辽宁省农业标准），故一审法院按照吉林省农业标准保护，依据吉林天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段晓海误工期限为365天，即为一年（23249元／年）；付莉为150天，即5个月（9687.1元（1937.42元／月×5月）］。5.段晓海请求残疾赔偿金222746元（其中：七级伤残，22274.60元×20年×40%=178196.8元，其他等级5个：8级一个，10级四个，应增加的比例为10%，即22274.60元×20年×10%=44549.20元。）付莉请求残疾赔偿金44549.20元（10级伤残，22274.60元×20年×10%）。吴超、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出对段晓海伤残应按重新鉴定结论最高八级计算，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621.21元／年计算。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伤残赔偿金应该按照省高院指导意见，伤残赔偿金系数过高，同意按3%计算。对付莉的伤残应该按照农村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621.21元／年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对段晓海、付莉的残疾赔偿金应依据农村上一年度居民人均收入9621.21元计算。因吴超对吉林衡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申请对段晓海伤残等级（精神等级鉴定）、付莉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吉林省神经精神病医院做出的鉴定结论为：对脑外伤所致器质性智能损坏评定为8级伤残。吉林天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结论为：段晓海脾切除构成八级伤残；胰尾修补构成十级伤残；膀胱破裂修补构成十级伤残；硬膜下血肿评为十级伤残；脑挫裂伤合并蛛网膜下腔出血评为十级伤残；右股骨多发骨折术后评为十级伤残；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评为十级伤残；右坐骨神经损伤、腓总神经卡压致右足感觉减弱评为十级伤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中多等级伤残的综合计算方法计算，原告段晓海伤残基数标准应为39%，故段晓海的伤残赔偿金应为75045.44元（9621.21元／年×20年×39%）。付莉的伤残赔偿金应为19242.42元（9621.21元／年×20年×10%）。6.段晓海请求骨折愈合后固定物取出治疗费用18000元。吴超提出后续治疗费同意给付14000万元。付莉请求义齿安装费9000元。吴超提出后续治疗费不应予以保护。一审法院认为，因经吉林天衡司法鉴定所鉴定，段晓海后续治疗费用为18000万元，应予以保护。关于付莉请求义齿安装费9000元，因吴超并未提出鉴定申请，而是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办公室在向吉林天衡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类鉴定对外委托通知书时，误将付莉的后续治疗及营养期限填写上，虽然经吉林天衡司法鉴定所鉴定，付莉义齿安装费9000元，但是对于付莉该笔费用不是吴超申请的范围，付莉又未申请做该项鉴定，故对于付莉义齿安装费9000元不予保护，付莉可以在做鉴定后另行告诉。7.段晓海请求营养费5000元，因有鉴定结论，予以保护。付莉请求营养费2000元，因付莉没有申请鉴定，又没有医嘱，也不是吴超申请鉴定，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付莉可在做鉴定后另行告诉。8.段晓海请求被抚养人生活费191187.72元，其女儿段雨霏，2007年12月30日生，15932.31元／年×12年。吴超提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379.71元／年标准计算，给付11年，只同意支付段晓海的被抚养费用。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不同意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认为，应依据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应为17268.52元（7379.71元／年×12年×39%÷2人）。9.段晓海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付莉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吴超、太平洋保险公司提出精神抚慰金因已经给付伤残补助，不应再给付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段晓海两个八级、七个十级伤残等级，酌情保护精神抚慰金20000元。根据付莉的伤残等级十级，酌情保护精神抚慰金10000元。10.段晓海请求交通费500元。一审法院酌情保护300元。11.段晓海请求复印费145.50元予以保护。12.段晓海请求律师代理费3000元予以保护。上述款项，段晓海合计为447434.23元（268250.24元＋9900元＋7275.53元＋23249元＋75045.44元＋18000元＋5000元＋17268.52元＋20000元＋300元＋145.50元＋3000元）；付莉合计为97257.07元（44912.15元＋6900元＋6515.40元＋9687.1元＋19242.42元＋10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为段晓海垫付了1万元，吴超为段晓海垫付了2万元，已经扣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段晓海、付莉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110000元。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照全部责任赔偿赔偿段晓海、付莉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0万元。超出部分234691.3元（447434.23元＋97257.07元-310000元）由吴超承担。遂判决：一、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第三者强制保险的限额内赔偿原告段晓海、付莉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11万元。二、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段晓海、付莉医疗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费用共计20万元。三、吴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段晓海、付莉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234691.3元。案件受理费13890元，由吴超承担9252元，由段晓海、付莉承担4638元。
段晓海、付莉上诉称：1.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段晓海、付莉的损失。段晓海、付莉提交了辽宁省本溪市彩新社区的证明，证明二人于2010年6月到2013年4月一直在该社区居住。同时，提交山西省太原市派出所的证明，证明段晓海、付莉二人于2013年5月至事故前，在太原市瓦窖东街居住并摆地摊卖烧烤的事实。2.付莉请求的义齿安装费9000元及营养费2000元，虽然付莉未对此申请鉴定，但鉴定机构作出了相关鉴定意见，该费用应予保护。3.段晓海在医院特级护理21天，该期间的护理费应予保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吴超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二审答辩意见均与吴超意见一致。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段晓海、付莉系夫妻关系，有婚生女段雨霏，2007年12月30日生。二人居住的山西省太原市瓦窑东街位于太原市万柏林区，该地区属于市辖区。
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应适用的标准。本案中，段晓海、付莉在一审提供了居住在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瓦窖村东街43号的入住登记表、租房合同、出租房屋的房主户籍（非农业户口）复印件、交纳租金收据及太原市万柏林区千峰派出所证明，该组证据足以证实段晓海、付莉在本起事故发生前居住、生活并收入来源于城市这一事实。虽然此段时间为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共近9个月，时间不足一年，不构成经常居住地。但结合段晓海、付莉在二审提供的辽宁省本溪市彩新社区证明（付莉、段晓海于2010年6月至2013年4月一直在本溪市溪湖区彩新社区2-5-2-4居住）及本溪市再生资源管理办公室给段晓海颁发的“流动人员收购证”（2010、2012、2013年审），该两份证据能够证明在段晓海、付莉去太原市居住生活前亦长期生活在城市并从事个体经营这一事实。因此，段晓海、付莉主张对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其女儿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城镇标准予以保护的主张应予支持。故段晓海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2274.60元／年×20年×39%=173741.88元；付莉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22274.60元／年×20年×10%=44549.20元。段晓海、付莉在事故发生前从事烧烤，其误工费应参照餐饮业标准，即段晓海误工费为27189元／年×1年=27189元；付莉误工费为2265.75元／月×5个月=11328.75元。因段晓海、付莉对其女儿均有扶养义务，故二人女儿段雨霏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2274.60元／年×12年×39%÷2＋22274.60元／年×12年×10%÷2=65487.33元。关于段晓海主张其特级护理期间的护理费问题，考虑其在重症监护室期间，一方面应有家属与医院需随时勾通以了解病情并确定治疗方案，另一方面亦是段晓海在病情危重情况下本人与家人的情感所需，但该期间护理费酌定保护一人，故该期间的护理费为108.59元／天×41天×1人=4452.19元。对于付莉主张的义齿安装费及营养费，一审法院认定由其在实际损失发生后再行主张并无不当，二审对此不予更改。综上，结合一审判决认定且双方无异议的其他费用，段晓海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68250.24元、伙食补助费9900元、护理费11727.72元（7275.53＋4452.19）、误工费27189元、残疾赔偿金218291.08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营养费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夫妻共同）65487.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300元、复印费145.50元、律师代理费3000元。付莉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44912.15元、伙食补助费6900元、护理费6515.40元、误工费11328.75元、残疾赔偿金44549.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段晓海、付莉的经济损失共计771496.37元，在扣除太平洋保险公司垫付的1万元及吴超垫付的2万元后，该损失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0万元；由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20万元；由吴超承担441496.37元。
综上，一审法院在部分事实的认定上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段晓海、付莉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平市铁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段晓海、付莉经济损失10万元（已扣除该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段晓海、付莉经济损失20万元。
四、吴超承担段晓海、付莉经济损失441496.37元（已扣除吴超垫付的医疗费20000元）。
以上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8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65元共计20255元，由吴超负担15485元，由段晓海、付莉共同负担4770元。退还段晓海、付莉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75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厚国
审判员 赵文涛
审判员 田永利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