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4民再6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原审上诉人）：商丘市腾科建设有限公司（原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产业集聚区工业西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007805267581。
法定代表人：吴月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运世，安徽启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上诉人）：合肥市汉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徽商城市庭院5幢6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6638412XU（1-1）。
法定代表人：胡爱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合肥市汉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海公司）与原审被告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4日作出（2015）谢民一初字第0094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恒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淮民一终字第00909号民事判决。恒业公司仍不服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皖检民（行）监[2017]34000000096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皖民抗72号民事裁定：一、本案指令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恒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运世、被申诉人汉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明到庭参加诉讼。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许瑞华、检察员助理王淼出庭履行职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海公司原审诉称：2014年11月24日，汉海公司与恒业公司经协商签订了一份《钢材采购合同》，汉海公司向恒业公司承建的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项目提供钢材，合同对供货的数量、单价、质量、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内容做出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汉海公司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但恒业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钢材款。汉海公司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恒业公司支付货款2538976.50元及违约金152338.59元（违约金自2015年5月18日至2015年7月18日，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暂计算，违约金要求付至恒业公司付清全部款项止）。
恒业公司原审答辩称：1、诉状中所述按约定付款不属实，汉海公司向恒业公司送了一次钢材等是事实。结算时，要求汉海公司提供相应送料单，汉海公司未提供，无法对货物金额进行确认。恒业公司认为未及时支付货款是汉海公司的过错所致，恒业公司未违约。2、货款数额与事实不符，其所主张的违约金无事实依据。综上，恒业公司认为，如果汉海公司不能提供由合同约定的收货人签字的收货单，而只提供结算确认单，法院不应支持其诉求。
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原审查明：2014年11月24日，汉海公司与恒业公司签订了一份《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钢材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汉海公司向恒业公司承建的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项目提供钢材，数量大约1200吨。价格按供货当天“我的钢铁网”合肥信息网站价格为准，如信息价格没有的厂家，在三级钢材信息价基础上加75元为准，如市场缺货须随行就市定价。交货地点为淮南市山南新区文化艺术中心工地内。结算方式为2014年11月10日前支付现金200000元，2014年12月20日前支付50%货款及其他费用，2015年1月30日前支付全部货款的70%。余下货款于2015年4月20日前付清。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等。合同签订后，汉海公司向恒业公司供应钢材。2015年5月19日，汉海公司（乙方）与恒业公司（甲方）共同对钢材款进行结算确认，确认内容如下：根据2014年11月24日双方签订的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钢材采购合同的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对账结算，截止2015年5月18日甲方尚欠乙方货款人民币贰佰伍拾叁万捌千玖百柒拾陆元伍角整（2538976.54元）。甲乙双方对上述金额无任何争议，由于甲方资金紧张，甲乙双方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以甲方尚欠乙方的货款为基数，乙方每日向甲方计取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落款甲方由章凌慧签名，乙方由合肥市汉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盖章。
另查明，2013年12月5日，恒业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其内容为：“我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文杰，现授权委托我公司淮南分公司经理章凌慧，身份证号码。代表我公司对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全权负责，代表我公司与业主方的合同及与本项目有关事宜洽商，我公司均予以认可，特此授权，被委托人无权转委托权。授权单位：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付文杰签名，二○一三年十二月五日”。
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汉海公司与恒业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汉海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恒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给付汉海公司货款，属单方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恒业公司授权章凌慧，代表其公司对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全权负责，代表其公司与业主方的合同及与本项目有关事宜洽商，恒业公司均予以认可。据此，章凌慧代表恒业公司与汉海公司签订的钢材款结算确认单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汉海公司与恒业公司之间的合同行为。故恒业公司对拖欠汉海公司钢材款2538976.50元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汉海公司要求恒业公司支付货款2538976.50元及违约金152338.59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恒业公司辩称货款数额与事实不符，汉海公司所主张的违约金无事实依据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合肥市汉海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2538976.50元，支付违约金152338.59元（上述违约金自2015年5月18日起至7月18日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合计2691315.09元。2015年7月18日之后的违约金以2538976.5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至被告付清全部款项止。案件受理费283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恒业公司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仅以章凌慧的授权委托书就判定章凌慧具有和汉海公司签订结算确认单的权利，从而判决恒业公司依据结算确认单上的数额支付汉海公司货款，显属错误。授权委托书仅仅是恒业公司授权章凌慧处理与淮南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事宜的委托书，对汉海公司不具有效力，而且结算确认单上没有恒业公司或恒业淮南分公司的签章。另外，恒业公司于2015年5月份就已经解除了章凌慧的淮南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且汉海公司是知情的。2、汉海公司明知章凌慧已经被恒业公司解除职务，还与其签订结算确认单，是恶意串通。恒业公司认可汉海公司曾给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项目送钢材的事实，但汉海公司却不能应恒业公司的要求提供送料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汉海公司的诉讼请求。
汉海公司答辩称：恒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判决并不仅仅依据授权委托书，而是依据钢材采购合同及对章凌慧的授权委托书作出的。恒业公司称解除了章凌慧的职务没有依据，章凌慧的身份能完全代表恒业公司，所以结算确认单应视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结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结算确认单能否作为本案双方供货结算的依据；恒业公司应否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数额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一份“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钢材采购合同”，该合同是由章凌慧代表恒业公司签署，恒业公司亦认可汉海公司给其在淮南市山南新区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工地送过钢材。现恒业公司上诉称授权委托书是委托章凌慧处理与淮南市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事宜，对汉海公司不具有效力。经查，依据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章凌慧代表恒业公司对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全权负责，并代表该公司与业主方的合同及与本项目有关事宜洽商，因此，该委托书能够证明章凌慧签名确认的结算确认单对恒业公司具有约束力。故恒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恒业公司称汉海公司明知恒业公司已于2015年5月份解除了章凌慧的淮南分公司负责人的职务，仍与章凌慧签订确认单，系恶意串通，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此外，恒业公司称汉海公司不能提供送料单，无法确认货款数额。本院认为，汉海公司提交了钢材采购合同、授权委托书及钢材结算确认单，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已经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恒业公司称钢材款结算确认单的数额与事实不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章凌慧代表恒业公司与汉海公司签订的钢材款结算确认单能够作为本案双方供货结算的依据，原审认定恒业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恒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8331元，由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检察机关抗诉意见书：对于原审判决查明：“恒业公司和汉海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一份《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钢材采购合同》，该合同是由章凌慧代表恒业公司签署。”抗诉机关经审查查明，2014年11月24日，恒业公司和汉海公司签订的《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钢材采购合同》中，恒业公司作为甲方（采购方），汉海公司作为乙方（供应方），双方均在合同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合同中没有恒业公司下属淮南分公司的项目章和章凌慧的签字。本院审查认定的其他事实与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抗诉机关认为，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终字第0090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认定“章凌慧代表恒业公司与汉海公司签订的钢材款结算单能够作为双方供货结算的依据”，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首先，在原一、二审法院庭审中，汉海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一份授权委托书，从证据形式上看，该授权委托书是一份复印件，在庭审过程中，原审法院未对原件进行核实。在恒业公司对授权委托书不予认可、没有其他证据可以佐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将该授权委托书作为认定本案的重要证据，显然违反法律规定。其次，从授权委托书的内容上看，委托书授权章凌慧代表恒业公司对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全权负责，代表恒业公司与“业主方”的合同及与本项目有关事宜洽商。汉海公司仅是恒业公司承建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的钢材供货商，而并非授权委托书中所指的“业主方”。授权委托书的授权范围只是章凌慧代表恒业公司与“业主方”签订合同或有关事宜商洽，而不包括与汉海公司进行货款结算。原审法院在授权委托书证据形式不合法、授权范围不明确的情况下，认定“授权委托书能够证明章凌慧签名确认的结算确认单对恒业公司具有约束力”，其认定基本事实所依据的证据缺乏证明力。
其次，2014年7月1日，恒业公司在淮南日报上发表声明：“注销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以总公司或以分公司名义签署的一切协议及合同，总公司均不予以承认。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淮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章、公章、财务章、项目部章等与总公司相关的一切印章均声明作废。”恒业公司通过刊登公告的方式，向社会大众表明不予承认其所属的淮南分公司的一切民事行为。汉海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有恒业公司淮南分公司经理章凌慧签名的淮南市文化中心项目工程钢材款结算确认单的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此时的恒业公司淮南分公司已经被登报声明注销，因此章凌慧签名确认的行为应为其个人行为，结算确认单对恒业公司不具有约束力。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恒业公司、汉海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钢材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汉海公司和恒业公司结算货物价款，汉海公司应当提供有恒业公司材料员田武签名的书面单据以及加盖了汉海公司公章的“我的钢铁网”合肥建筑钢材市场价格复印件或扫描件等作为结算依据。原审法院在合同当事人未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内容的情况下，不按照双方约定的方式对货款进行结算，仅凭一份结算确认单作为结算依据，适用法律显属错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项和第（六）项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恒业公司申诉意见：双方的合同对钢材货款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故汉海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关结算凭证完成货款结算，但汉海公司仅依据一份结算确认单要求结算货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且恒业公司已经于2014年7月1日登报声明撤销淮南分公司，章凌慧所签署的结算确认单无法律效力，不应予以认可。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淮民一终字第00909号民事判决和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5）谢民一初字第00942号民事判决。
汉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再审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恒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变更为商丘市腾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科公司）。吴月华为该公司董事长。2015年6月4日，恒业公司在淮南日报登报申明解除对章凌慧的任命及所有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查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钢材采购合同》是由章凌慧代表腾科公司签订是否正确？二、原审判决依据2013年12月5日的授权委托书认定章凌慧签名的结算确认单对腾科公司具有约束力是否正确？三、原审判决依据章凌慧签名的结算确认单作为结算依据是否正确？
腾科公司与汉海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钢材采购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
（一）、关于原审判决查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钢材采购合同》是由章凌慧代表腾科公司签订是否正确？经查，汉海公司在原一审中提交的《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钢材采购合同》上不仅有腾科公司的印章，还有章凌慧的签名，故原审判决查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钢材采购合同》是由章凌慧代表腾科公司签订正确。
（二）、原审判决依据2013年12月5日的授权委托书认定章凌慧签名的结算确认单对腾科公司具有约束力是否正确？首先，原审中，汉海公司提交的2013年12月5日的授权委托书虽然是复印件，但原审法院庭审后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重新进行了质证，腾科公司的代理人质证意见是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没有意见。故原审法院不是依据未经核实的复印件进行判决。其次，授权委托书中言明章凌慧“代表我公司对淮南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全权负责，代表我公司与业主方的合同及与本项目有关事宜洽商，我公司均予以认可”，即腾科公司授权章凌慧不仅代表公司与业主方的合同及与本项目有关事宜洽商，还代表公司对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全权负责。而章凌慧代表腾科公司，从汉海公司购买钢材、进行结算并未超出腾科公司授权其对淮南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全权负责的授权范围。最后，腾科公司申诉及检察机关抗诉均称，2014年7月1日腾科公司通过在淮南日报公告声明，注销腾科公司淮南分公司，并向社会大众表明不予承认其所属的淮南分公司的一切民事行为，汉海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有腾科公司淮南分公司经理章凌慧签名的淮南市文化艺术中心项目工程钢材款结算确认单的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此时的腾科公司淮南分公司已经被登报声明注销，因此章凌慧签名确认的行为应为其个人行为，结算确认单对腾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经查，2014年7月1日腾科公司通过在淮南日报登报声明，只是注销腾科公司淮南分公司，并未将公司对章凌慧的委托授权予以解除，在2015年6月5日，腾科公司才在淮南日报声明，解除对章凌慧的任命及所有合同，此后章凌慧不得再以腾科公司或者分公司的名义从事任何经济活动。即2015年6月5日之后，腾科公司才与章凌慧解除一切合同关系。在此之前，章凌慧于2015年5月19日在淮南市文化中心项目工程钢材款结算确认单上签名应为章凌慧代表腾科公司的职务行为，该结算确认单对腾科公司具有约束力。
（三）、原审判决依据章凌慧签名的结算确认单作为结算依据是否正确？经查，双方的合同虽然约定，汉海公司应当提供有腾科公司材料员田武签名的书面单据等作为结算依据。但该约定只是明确了算账的依据，而结算确认单是“经甲、乙双方共同对账结算”得出的拖欠货款数额，该结算确认单并没有改变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双方通过对账结算以结算确认单的方式确定腾科公司拖欠汉海公司的钢材款数额，并经授权的章凌慧签名认可，故原审判决依据章凌慧签名的结算确认单的欠款数额作为结算依据正确。
综上分析，申诉人腾科公司的申诉理由及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适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5）淮民一终字第00909号民事判决和淮南市谢家集区人民法院（2015）谢民一初字第00942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伟
审判员 张德玉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杨婷婷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