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刑三终字第00015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军，原系湖北省公安厅技术侦察总队技侦一支队副调研员。因涉嫌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于2013年9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北省鄂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鲍艳，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军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受贿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2014）鄂黄冈中刑初字第000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军于2010年8月任湖北省公安厅技术侦察总队技侦一支队副调研员。2012年4月，王军在朋友的饭局上遇到老乡梁某（另案处理），二人互留了联系方式。之后，梁某经常请王军吃饭、喝酒、吸食毒品，还送麻果、冰毒等毒品供王军吸食。2012年，梁某因赌博、嫖娼两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王军给办案人员打招呼，要求对梁某予以关照。梁某为表示感谢，于2013年分3次共送给王军人民币4万元。同年8月14日凌晨，王军受梁某之托，违规运用公安技侦手段和警务平台，查询周某（另案处理）涉案信息后，向梁某泄露警务机密、侦查工作秘密及侦查手段，授意梁某潜逃。2013年9月9日，公安民警在王军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中查获毒品疑似物，并于同月11日、12日在其办公室、住宅分别查获毒品疑似物。具体事实及证据分述如下：
一、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事实
2013年8月13日下午，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抓获毒品犯罪嫌疑人周某，并从其租住处查获梁某存放在该处的大量毒品及枪支、子弹。梁某于当晚23时许与王军见面后，请王军帮忙打听周某的下落，并将写有周某手机号的纸条交给王军。次日凌晨1时许，王军返回湖北省公安厅技侦总队，在四楼机房侦控平台一台未关机的设备上查询了周某手机关机前的方位，随后接到梁某打来的电话，王军告知梁某，称周某的手机关机地点为东湖风景区附近，关机时间为10小时内。14日14时许，王军登录公安内网，查看武汉市公安局及各分局网站页面，在洪山区分局页面查询得知周某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枪支被该局抓获，并当场被查获海洛因、甲基苯丙胺、氯胺酮等毒品共计60余公斤，另被查获仿六四式手枪2支及子弹35发。15时15分，梁某打电话向王军询问情况，王军透露了周某案的办案单位和案情，并让梁更换手机号码，出去躲一下。随后，梁某将手机及电话卡丢弃，并于同年8月20日逃至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2013年8月28日，公安人员在荆州市金威大酒店将梁某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梁某的证言：王军和我是汉川老乡，还有点亲戚关系。2012年4月，李汉宏约我和王军吃饭，我们一起吸食了麻果，之后，我和王军的交往逐渐密切起来，经常一起吃饭、喝酒、吸食麻果，我叫周某给王军送过麻果。荆州市沙市区有个老板给我60公斤麻果，让我帮他“出货”，我可以每颗赚2元钱，我叫周某接的货，放在他租住的房间里。2013年8月13日19时许，我打电话联系周某，他一直没接电话。我感到周某可能被公安机关抓了或是出了什么事。当天晚上，我用手机（138××××9944）给王军打电话，约他在汉口鑫城国际小区见面，我说周某出事了，叫王军帮忙查查，然后将写有周某手机号码的纸条给了王军。14日凌晨，我给王军打电话问情况，他说周某的手机是在东湖风景区那边关机的，已经关机了10个小时了。当天15时许，我再次给王军打电话，他告诉我周某被洪山分局抓了，事情蛮大，还要我换手机换号码，不管周某的事和我有没有关系，要我出去躲一躲。王军还告诉我一个新手机号，并说以后打这个号和他联系。后来我将手机扔了，去了荆州。
2.证人周某的证言：我是梁某的马仔，他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梁某有一次让我送些毒品给一个叫王总的人。北湖假日酒店1807房间是梁某叫我帮他租的，是他专门用来存放毒品的地方。2013年8月13日11时许，我从外面回到租住的鑫城国际小区1603房间，开门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房间搜出近两公斤毒品和一把手枪，在北湖假日酒店1807房间搜出60多公斤毒品和一把手枪。毒品和手枪是梁某放在我这里的。
3.证人彭某的证言：2013年8月14日凌晨，王军对他人的手机号码进行粗向定位查询和开关机状态查询，违反了技侦的政策和法规；而且使用他人的工号进行查询，也违反了公安技侦部门内部管理规定。
4.户籍资料、湖北省公安厅政治部干部处出具的证明材料、干部任免审批表、工作职责、岗位职责等证明：被告人王军于1981年8月被分配至湖北省公安厅工作，自2010年8月起任技术侦察总队技侦一支队副调研员、一级警督，主要负责案件侦办工作。
5.湖北省公安厅行动技术总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查询手机位置操作记录证明：2013年8月1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王军运用技侦侦控系统，对周某的手机152××××5488进行位置查询。
6.手机通话记录，证明了王军与梁某在周某案发后的通话情况。
7.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分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队在侦办梁某、周某、王砚文等重大毒品案件中，发现湖北省公安厅技术总队技侦一处民警王军向犯罪嫌疑人梁某通报案件查办情况、泄漏警务机密，并授意梁某等人藏匿，致使梁某潜逃外地，给追捕工作带来极大困难，后梁某虽被抓获，但王砚文等涉案人员在逃，梁某上线至今未查明。
8.武汉市公安局技术侦察支队出具的要情报告证明：2013年8月13日，武汉市公安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周某等人，查获大量毒品及枪支2支、子弹35发。次日，侦察员在对涉案嫌疑人梁某的手机侦控过程中发现，梁某在周某被抓当天，其手机与湖北省公安厅技侦总队民警王军的手机联系频繁。王军在通话中，向梁某提供周某手机开关机情况、案件侦办单位情况等内容。
9.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分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逮捕证、起诉意见书、武汉市公安局毒品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意见书证明：2013年8月13日14时许，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抓获涉毒犯罪嫌疑人周某，从其租住处及梁某租住处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64223.66克、氯胺酮1203.39克、鸦片383.67克、海洛因10.13克、可卡因16.65克、大麻0.79克、国家管制的二类精神药咖啡因188.43克、枪支2支、子弹35发；该局以梁某、周某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将该案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
10.被告人王军供述：梁某和我是一个村组的老乡，还有点亲戚关系。2013年8月13日23时许，梁某打电话约我到汉口鑫城国际“文子”（王砚文）的房间见面，他告诉我“毛毛”（周某）的手机打不通，可能出事了。梁某扯了一块报纸，将“毛毛”的手机号码写在报纸上给我，叫我帮忙查下这个号码现在在哪里。之后，我到单位4楼机房，有一台机子没有关，上面向某的工号登入没有退出。我就直接在这台电脑上查询了“毛毛”的手机，查到“毛毛”关机前的位置在东湖风景区。8月14日凌晨1时许，梁某给我打电话，我说“毛毛”的手机10小时前在东湖风景区一带关机。当天中午，我在自己办公室用电脑登陆湖北省公安网，进入武汉市公安局页面，查看各分局治安、缉毒界面的工作动态和最新信息，从洪山分局页面上看到：特警和禁毒民警在市局有关部门的支持下，抓获一男一女，男的（周某）因非法持有毒品被刑事拘留，并缴获海洛因、冰毒、麻果、氯胺酮、K粉等毒品共计60余公斤、2把仿六四式手枪、子弹35发。我觉得这个事情很严重，感到梁某可能和这件事有关联。当天下午梁某给我打电话，我将周某案办理单位和案情告诉了他。周某在梁某的安排下，曾给我送过一次麻果，我知道他是梁某手下的小弟。我提示梁某要换手机号码，周某的事情不管和他有没有关系，先避一下子肯定有好处。其实我就是告诉梁某逃避侦查的方法。
二、受贿事实
2012年，梁某先后因嫖娼、赌博两次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王军利用其在湖北省公安厅工作的便利条件，打电话给派出所工作人员，要求他们在对梁某进行治安处罚时予以照顾。梁某为了感谢王军，并希望王军以后能够继续帮忙，于2013年分三次送给王军人民币共计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梁某的证言：2012年五六月，我因嫖娼被江岸区竹叶山派出所抓了，我的老乡刘宏祥给王军打电话叫他帮忙将我搞出来。2012年11月，我因赌博被江汉区北湖派出所抓了，我打电话给王军叫他帮忙。后来我听王军说，这两次他都出面打电话给办案民警，叫他们照顾我。2013年元旦节前的一天下午，我约王军到汉口田园商务酒店附近一个小区502房间见面，我说：“前两次你给我帮忙，给你添麻烦了，马上也要过节，我表示点心意。”我将一个装着2万元现金的白色塑料袋给王军，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同年2月初的一天下午，我约王军到汉口鑫城国际小区602室吃晚饭后，对他说：“快要过年了，我提前给你拜个年。”我送了一只野生甲鱼、1万元钱和一小包麻果给王军，他推辞了一下就收下了。同年端午节前的一天下午，我约王军到汉口鑫城国际小区602室吃饭，我对他说：“马上过端午节了，表示一下心意。”我送给他1万元钱和一条烟。我知道王军在公安系统工作，有一定权力，现在先与他拉近关系，以后我有什么麻烦事好找他帮忙，所以我送钱给王军。
2.招商银行卡交易情况查询清单证明：王军的卡号为51×××09的招商银行卡内资金进出情况。
3.武汉市公安局治安处罚决定书证明：梁某因嫖娼于2012年5月3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江岸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5日；因赌博于同年8月16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
4.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北湖派出所民警吕金亮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军于2012年给吕金亮打过电话，为一件案子打招呼，因吕金亮不分管案件，没有明确答复王军。
5.证人吕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王军给吕某打电话，要求吕某对其所在派出所办理的一起案件中对梁某给予关照。
武汉市公安局江汉区分局北湖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吕某系该所民警。
6.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军在侦查机关尚未掌握其收受梁某4万元贿赂线索的情况下主动供述了该事实。
7.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明：被告人王军的亲属于案发后代其退赃9.45万元。
8.被告人王军供述：2012年五六月，梁某因嫖娼被江岸区花桥派出所抓了，刘宏祥给我打电话要我帮忙将梁某弄出来，我找江岸区分局相关民警帮忙照顾一下。同年11月，梁某因赌博被江汉区北湖派出所抓了，他打电话要我帮忙，我找到北湖派出所的民警打招呼，要他们照顾梁某一下。2013年元旦节前一天，梁某打电话要我到汉口田园商务酒店附近一个住宅小区502房间坐一下。我们一起吸食了麻果，离开时，梁某说：“前两次给我帮忙，给您添麻烦了，给您2万元表示感谢。”我没有推辞就收下了。同年2月9日，梁某打电话约我到汉口他租住的鑫城国际602房间，他说：“王哥，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我也要回汉川老家，我给你准备了一只野生甲鱼和1万元钱，到你家里去也不好，算是给你拜个年。”我推辞了一下后就收下了，同时，梁某还送给我一包麻果。同年端午节的前一天，梁某打电话要我到鑫城国际602房间吃饭，饭后吸食了麻果，我准备离开时，梁某送给我1万元钱，我收下了。我将上述4万元钱存到自己的招商银行金卡里，主要用于买烟、购乒乓球器材、吃饭、宾馆开房等日常开支。
三、非法持有毒品事实
2013年9月9日，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办案人员对被告人王军依法宣布刑事拘留后，送湖北省鄂州市看守所羁押。在收押过程中，看守所民警从王军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中查获塑料袋装疑似毒品的粉红色药片3袋24颗和白色粉末状物1袋，移交给检察机关办案人员。根据王军供述，侦查人员于同年9月11日和12日，依法分别对王军办公室、住宅进行了搜查，从其办公室搜出无色透明塑料袋装白色晶体1袋、红色药片2袋，从其住宅搜出无色透明塑料袋装白色晶体1袋、无色透明塑料袋装细颗粒白色晶体1袋。经鉴定，从王军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搜出的白色粉末1袋净重0.133克，红色药片3袋24片净重2.270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从王军办公室搜出的白色晶体1袋净重3.002克，红色药片2袋32片净重2.990克，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从王军家中搜出的白色晶体1袋净重2.356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毒品成份，细颗粒白色晶体1袋净重4.014克，检出氯胺酮成份。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梁某的证言：我和王军认识后，一起吸食过麻果。2013年以来，我跟王军基本上每隔几天就在一起吃饭、吸食麻果。我平均每月给他送一次麻果，一般三五十颗，多的时候七八十颗。2013年的一天晚上，王军给我打电话说有几个朋友过来玩，要我给他送点麻果到汉口六渡桥库玛超市。我安排周某送30颗麻果给王军，并告诉了王军的电话和地址。周某送到后，给我回电话说已经给王军了。
2.证人周某的证言：2013年6月9日晚，梁某在他租住的汉口鑫城国际4栋2单元602房间，交给我约30颗麻果，然后将王总的手机号码给我，让我送到六渡桥“库玛”楼下给王总。我到达“库玛”后，打电话让王总下楼拿走了麻果。
3.鄂州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收缴物品清单及物证照片证明：2013年9月9日，鄂州市第一看守所民警从王军随身携带的黑色手提包中搜出塑料袋装疑似毒品的粉红色药片24颗和少许白色粉末状物质，并移交给检察机关办案人员。
4.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拍摄的物证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于2013年9月11日对被告人王军办公室进行搜查，搜出麻果32颗、冰毒1袋、吸毒工具1套，及银行卡等物品；于次日对王军住所进行搜查，搜出无色透明塑料袋装白色晶体和无色透明塑料袋装细颗粒白色晶体各1袋；并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5.湖北省人民检察院反渎职侵权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9月9日，鄂州市第一看守所民警从王军随身携带的黑色手提包中搜出塑料袋装毒品疑似物，办案人员对王军进行了讯问，其供称系平时吸食毒品所剩，在其办公室和住宅还藏有毒品，办案人员对王军的办公室和家中进行了搜查，查获了毒品疑似物。
6.湖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鄂公刑技化（2013）424号鉴定意见书证明：从被告人王军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搜出的白色粉末1袋净重0.133克，红色药片3袋24片净重2.270克，均检出了甲基苯丙胺成份；从王军办公室搜出的白色晶体1袋净重3.002克，红色药片2袋32片净重2.990克，均检出了甲基苯丙胺成份；从王军家中搜出的白色晶体1袋净重2.356克，检出了甲基苯丙胺成份，细颗粒白色晶体1袋净重4.014克，检出了氯胺酮成份。
7.被告人王军供述：2012年以后我和梁某开始频繁接触，主要是他给我提供麻果和冰毒。梁某给我送过3次麻果，第一次是在2013年春节后的一天，在武昌洪光水鱼城二楼包房内，梁某送给我15颗麻果；第二次是2013年6月初的一天，在梁某租住的汉口新华下路鑫城国际602房间，梁某送给我20颗麻果；第三次是2013年6月9日晚，在汉口六渡桥“库玛”附近，梁某安排周某给我送过20颗麻果。我将麻果用于自己吸食和招待朋友，将没有吸食完的麻果和冰毒放在办公室和家里，还随身携带一些。家里有两袋冰毒，我放在一个装乒乓球拍的盒子里，在客厅电视柜下右边的一个抽屉里。办公室有两袋麻果，大约有30颗左右，还有一袋冰毒，我都放在办公桌右边的抽屉里。我随身携带的电脑包里放了24颗麻果和一些粉末状的毒品，这些毒品在我进看守所进行检查时被看守所的管教干部收缴了。吸毒工具放在我办公室的大柜子下面的抽屉里。
原审判决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被告人王军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上诉人王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1.原审判决对王军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量刑偏重。王军在向梁某透露周某的犯罪事实时，只是怀疑梁某可能参与犯罪，并不明知其是犯罪分子；王军担心梁某会牵连到自己，便授意其更换手机号码、出去躲一躲，并未传授逃避侦查方法。王军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2.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王军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偏重。王军具有自首、积极退赃情节，且多次向梁某馈赠礼物，二人之间有礼尚往来的因素，其主观恶性较小，应在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军身为负有查禁犯罪职责的人民警察，在明知他人可能涉嫌重大毒品犯罪的情况下，利用职务之便违规查询侦查工作秘密后，故意透露给该重大涉案犯罪嫌疑人，并向其传授逃避侦查方法，授意其潜逃；其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人民币4万元；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非法持有毒品甲基苯丙胺10.751克、氯胺酮4.014克，数量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受贿罪、非法持有毒品罪。王军犯数罪，依法应当予以并罚。关于王军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王军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属情节严重错误，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量刑偏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军明知梁某可能涉嫌重大毒品犯罪，向其透露侦查工作秘密，传授逃避侦查方法，授意其潜逃，给案件侦查工作造成极大难度，依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原审判决对王军所犯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量刑适当。因此，王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军具有自首、积极退赃情节，原审判决以受贿罪判处王军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偏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王军向司法机关如实供述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收受梁某贿赂4万元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案发后王军的亲属代为退清赃款，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但鉴于原审判决已对上述情节予以考虑，且对王军所犯受贿罪量刑适当，故二审不再予以重复考虑，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百一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四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丽萍
代理审判员 周前进
代理审判员 周黎笋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崔成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