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星，男，汉族，1953年12月出生。
委托代理人：阮浩斌，广东盛博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星，广东盛博信成律师事务所法律辅助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锡忠，男，汉族，1975年1月出生。
委托代理人：龙双志，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映笑，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蒋光周，男，苗族，1976年6月出生。
原审被告：张裕爱，男，汉族，1974年5月出生。
上诉人李辉星因与被上诉人甘锡忠及原审被告蒋光周、张裕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2）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锡忠向原审法院诉称：蒋光周、张裕爱、李辉星在东莞市厚街镇兴业甲板市场右侧C区开设“东莞市周正木业有限公司”（经查，该公司未在工商局注册登记）对外经营。2012年2月3日至2012年5月2日，其向甘锡忠订购多批胶合桉板，甘锡忠将货物送至周正木业公司，由李辉星签收。双方交易期间，蒋光周、李辉星、张裕爱只陆续支付部分货款，至今尚欠货款353650元未予支付。2012年5月6日，甘锡忠至周正木业公司催收货款时发现蒋光周已逃匿，无法联系，现353650元货款无法兑现。甘锡忠认为，案涉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甘锡忠已依约供货，蒋光周、李辉星、张裕爱未足额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请求判令：1、蒋光周、张裕爱、李辉星支付甘锡忠货款353650元及利息（从立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还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蒋光周、张裕爱、李辉星承担。另甘锡忠当庭补充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如下：2012年5月3日曾接到蒋光周及张裕爱的电话，要求进行对账，甘锡忠到东莞市厚街镇后，见不到蒋光周本人，但见到张裕爱，张裕爱说蒋光周已经卷款逃跑，并说找到蒋光�后，就会付款；另外，张裕爱曾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公安分局三屯派出所报案，称其合伙人蒋光周卷款潜逃。
张裕爱向原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张裕爱不是股东（俗称老板），而甘锡忠的证据明确老板姓蒋，不是张裕爱。二、张裕爱从未参加过周正木业有限公司经营和管理，而且从来没有与甘锡忠订购胶合板，甚至也没有签订胶合板购销合同，更没有在送货单上签收。除书面答辩状外，张裕爱当庭补充如下答辩意见：与甘锡忠进行交易的是“周正木业”和“蒋老板”，并非张裕爱，且甘锡忠提交的送货单上的收货人是“蒋老板”；张裕爱从未居住在甘锡忠起诉状陈述的地址，无论是依据被告住所地还是合同履行地，本案都不应由东莞市第二法院管辖，甘锡忠应当在江西起诉；甘锡忠当庭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也不能证明张裕爱曾向�锡忠付款。
李辉星向原审法院答辩称：李辉星是帮蒋光周打工的，“周正木业”2010年开业，其是2012年才进去打工，主要是管仓库、管银行卡；有部分付款是从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甘锡忠提交的部分有“李辉星”签名的送货单确实是其签的名，但其只是打工的，不应该承担责任。
蒋光周未向原审法院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向原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
原审经审理查明：甘锡忠主张，其与“东莞市周正木业有限公司（未经工商登记，以下简称周正木业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周正木业公司向甘锡忠购买木材；蒋光周称和张裕爱、李辉星合伙做木材生意；双方交易过程中，有关订购木材的业务系由蒋光周电话联系，李辉星负责签收货物和付款。有关未付货款数额：甘锡忠称在2012年2月3日至2012年5月2日期间，蒋光周只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货款353650元未予支付。甘锡忠提交的自行制作的交易清单载明，其自2012年2月3日至2012年5月2日一共送货2084257元，加上蒋光周原来欠的10000元，蒋光周已支付1650000元，扣除甘锡忠承担的运费90300元，蒋光周实际欠353657元。而甘锡忠提交的送货单具体如下：2012年2月3日：95000元，付运费4400元；2012年2月5日：92440元，付运费4400元；2012年2月8日：94550元，付运费4400元；2012年2月12日：97315元，付运费4100元；2012年2月18日：95407元，付运费4100元；2012年2月20日：97055元，付运费4100元；2012年2月28日：第一张单：101475元，付运费4100元；第二张单：100600元，付运费4100元；2012年3月3日：100750元，付运费4100元；2012年3月9日：101400元，付运费4100元；2012年3月27日：105400元，付运费4400元；2012年4月1日：103295元，付运费4400元；2012年4月5日：99925元，付运费4400元；2012年4月11日：98805元，付运�4400元；2012年4月14日：101050元，付运费4400元；2012年4月17日：99705元，付运费4400元；2012年4月21日：101350元，付运费4400元；2012年4月25日：第一张单：100755元，付运费4400元；第二张单：98545元，付运费4400元；2012年4月28日：100760元，付运费4400元；2012年5月2日：100405元，付运费4400元。甘锡忠提交的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基本上载明的为“东莞蒋老板”或“蒋老板”，地址载明为“东莞厚街”或“厚街”。送货单上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处，除了2012年2月3日的送货单（该2012年2月3日的送货单签名为“黄某某”，具体名字不清楚）之外，其他均签有“李辉星”。李辉星对于2012年4月5日（单号为60326）及2012年3月27日（单号为60324）的送货单不予确认，认为该两张送货单并非系其签名，其手里也无该两张送货单的底单，系甘锡忠伪造；甘锡忠则称其不清楚该两张送货单是否为李辉星所签，因为每次都是司机送货时，交由李辉星签收后再把送货单拿回来。经原审法院再次询问，李辉星明确否认该两张送货单系其所签，而甘锡忠则一直表示不确定是否为李辉星所签。于是，原审法院向甘锡忠释明，如甘锡忠主张该两张送货单系李辉星本人所签，甘锡忠需承担举证责任，原审法院并询问甘锡忠是否申请笔迹鉴定，甘锡忠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由法院对该两张送货单的真实性进行认定。原审法院在庭审中再次告知甘锡忠，如甘锡忠不申请笔迹鉴定，原审法院对前述两张送货单真实性不予认定，并直接从甘锡忠起诉的金额中扣除该两张送货单的货款金额，并再次询问甘锡忠是否申请笔迹鉴定，甘锡忠再次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另，李辉星对于2012年2月3日签有“黄某某”的送货单也不予确认。关�蒋光周已付款的金额，甘锡忠提交的交易清单载明蒋光周自2012年2月7日至2012年5月2日一共付货款1650000元，甘锡忠并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为证，李辉星称其对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不清楚，但确认部分付款是从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另，甘锡忠为证明李辉星、张裕爱也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申请了证人刘西洋、莫育瑞出庭作证。其中证人刘西洋称其也与周正木业公司存在交易，周正木业公司尚欠其货款。证人刘西洋在庭审中称李辉星、张裕爱系周正木业公司的老板，2012年5月7日、8日，刘西洋在去周正木业公司催款时，碰到甘锡忠，当时李辉星在场承认欠甘锡忠的货款。刘西洋还称张裕爱还欠他的货款。刘西洋提交了两份录音，主张其中一份录音刘西洋称是与张裕爱的通话录音，另外一份录音是与李辉星的通话录音。李辉星对刘西洋提交的通话录音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李辉星称该录音内容只能表明其要求刘西洋向蒋光周追讨货款。张裕爱的代理人对刘西洋提交的通话录音予以否认，称不是张裕爱所说，而且即使录音内容属实，也与本案无关。李辉星与刘西洋的通话记录记载，李辉星是替蒋光周付款，但李辉星还是向刘西洋付了约90000元，除此之外，李辉星不会付；当刘西洋询问李辉星收取货款的情况时，李辉星称货款归货款，刘西洋的钱要找蒋光周拿，并且李辉星也拿了一部分钱给刘西洋。李辉星在调查中称其没有付过款给刘西洋，但不知道有无从其账户转账给刘西洋。李辉星还称付款的银行账户当时是蒋光周拿其身份证去开户的。刘西洋主张的张裕爱与刘西洋的通话录音，内容主要系讨论处理货款的问题。证人莫育瑞在庭审中称其于2012年5月7日、8日与甘锡忠一起到东莞市厚街镇找一个老板拿货款�那个老板同意付款，但是要等姓蒋的老板回来。但莫育瑞称其不知道该老板名字，其是帮甘锡忠开车。甘锡忠还向原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请求原审法院到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公安分局三屯派出所调取有关张裕爱报警的相关材料，原审法院到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公安分局三屯派出所以及东莞市公安局厚街公安分局经侦部门进行调查，均被告知没有张裕爱报警的相关书面材料。原审法院询问甘锡忠为何主张“东莞蒋老板”即系周正木业公司时，甘锡忠称系蒋光周介绍的，另外一些单据也写的是周正木业。李辉星在庭审时称周正木业公司的老板是蒋光周，于2012年4月份倒闭，其是2012年2月份入职，2012年4月份离职，是蒋光周招聘的，工资为每月1800元，工资已经付清，现金发放；2012年5月7日、8日，甘锡忠来周正木业公司催讨货款时，李辉星在现场玩，蒋光周、张裕爱不�场。另李辉星称张裕爱系其老乡，并非亲戚关系，李辉星在送货时见过张裕爱，但不清楚张裕爱与蒋光周的关系。另，甘锡忠曾将“黄丽群”列为本案被告，要求“黄丽群”与本案蒋光周、张裕爱、李辉星一并承担清偿货款的责任，之后甘锡忠在庭审前撤回了对“黄丽群”的起诉。
以上事实，有送货单、交易清单、录音光盘、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民事裁定书等证据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蒋光周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甘锡忠提交的送货单上载明收货单为“东莞蒋老板”，甘锡忠也主张涉案货物的订购联系主要系由蒋光周联系，故原审法院确认蒋光周系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之一，应承担本案未付货款的清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未付的货款�额为多少；二、李辉星、张裕爱应否承担清偿本案货款的责任。对于焦点一，关于甘锡忠提交的送货单的认定。首先，虽然李辉星对于甘锡忠提交由“黄某某”签收的送货单真实性不予确认，但该张送货单日期为2012年2月3日，货款金额为95000元；付运费4400元。根据甘锡忠提交的2012年2月的付款记录，蒋光周在2012年2月10日前付了300000元，而甘锡忠在2012年2月10日前的送货金额加上该2012年2月3日黄某签的送货单总共也约为300000元。在一般的商业交易惯例中，买方往往不会预先向卖方支付货款，因此，原审法院对黄某签收的该张送货单真实性予以确认，认定该送货单属于涉案交易的一部分。其次，关于李辉星否认签名真实性的两份送货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之规定，李辉星已经明确陈述该两份送货单不是其本人签名，而甘锡忠本人经原审法院充分说明并释明相关法律后果，仍表示不清楚是否为李辉星所签，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该两份送货单上“李辉星”的内容不是李辉星本人所签，对该两份送货单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原审法院确认的送货单，甘锡忠自2012年2月3日至2012年5月2日共送货合计金额为1880662元。又根据甘锡忠自行书写的交易清单，每单货物需扣除相应的运费，根据前述送货单，前述应扣除的运费合计为81800元。另根据甘锡忠提交的银行交易清单和甘锡忠自行书写的交易清单，蒋光周已支付的货款为1650000元，至于甘锡忠自行在交易清单上所写“原欠本人1万元”，因甘锡忠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明，故原审法院对该“原欠本人1万元”不予采信，因此蒋光周还需支付的货款金额为：总货款金额1880662元减去甘锡忠承担的运费81800元及蒋光周已支付的1650000元，未付的货款数额为148862元。甘锡忠主张超过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二，关于李辉星的责任。首先，本案中基本上全部货物均是李辉星签收；其次，李辉星本人也确认，甘锡忠所收的货款部分是从其账户转账支付；再次，根据刘西洋的证人证言及刘西洋与李辉星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李辉星有向刘西洋等客户支付货款。李辉星称该账户是由蒋光周拿其身份证开户所用，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再者，李辉星称转帐时由其输入密码，如其不输入密码，转账也无法完成，这也说明李辉星对于付款是知晓并有控制权的。另从调查的事实来看，李辉星称周正木业公司于2012年4�份倒闭，但其于2012年5月2日仍在签收甘锡忠所送货物，而且2012年5月7日、8日甘锡忠及证人刘西洋等客户来催收货款时，李辉星仍在周正木业公司现场。综上，李辉星在周正木业公司的上述行为与一般员工的行为显然有别，但李辉星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仅系蒋光周雇佣的员工。故原审法院认定，系李辉星与蒋光周共同与甘锡忠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李辉星应与蒋光周共同清偿所欠甘锡忠的货款。至于张裕爱，甘锡忠主张张裕爱系周正木业公司的合伙人之一，但甘锡忠仅提供了刘西洋的口头陈述，而刘西洋提交的通话记录中也并无相关的明确内容，因此甘锡忠既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张裕爱系周正木业公司的合伙人，也未能证明张裕爱与蒋光周、李辉星共同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甘锡忠要求张裕爱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双方均未举证�明货款约定的支付期限，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约定货款支付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之规定，蒋光周、李辉星应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本案货物最后收货时间为2012年5月2日，而蒋光周、李辉星迟至本案一审起诉之日2012年7月16日仍未清偿货款，故甘锡忠要求蒋光周、李辉星自起诉之日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率应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宜，甘锡忠主张以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蒋光周、李辉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甘锡忠支付货款148862元人民币；二、蒋光周、李辉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甘锡忠支付货款148862元人民币的利息：以148862元人民币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限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2年7月16日起计至货款148862元人民币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甘锡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蒋光周、李辉星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6604元，由甘锡忠承担3800元，蒋光周、李辉星承担2804元。
一审宣判后，李辉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案涉2012年2月3日“黄某某”签收的送货单与李辉星无关，也无法证实与蒋光周有关，李辉星不应对该送货单项下的95000元货款承担责任。1.李辉星一直否认2012年2月3日“黄某某”签收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但原审判决却以2012年2月10日甘锡忠的送货金额加上前述“黄某某”签收的送货单金额，约等于蒋光周的付款金额，就推定该送货单是真实的，该推断是错误的。且该推断依据不具有排他性。因为一审中蒋光周并未到庭，无法证实其已付金额，也无法证实甘锡忠2012年2月10日前的送货是否属实。即使前两项情况属实，送货金额与付款金额也是约等于，而非吻合。在众多事实未明的情况下，原审判决推断出“黄某某”签收的送货单金额属实的事实认定不具有客观性和排他性。2.甘锡忠无法证实“黄某某”是与蒋光周及李辉星在共同地向甘锡忠履约，原审判决将“黄某某”因签收货物而产生的付款责任判定由蒋光周及李辉星承担，是错误的。“黄某某”不是蒋光周或李辉星的代理人，甘锡忠将货物交给“黄某某”，就应当自行与“黄某某”进行结算，与李辉星无关。3.甘锡忠放弃对“黄某某”的诉请，则不应再就此诉请向李辉星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李辉星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予以改判，并由甘锡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甘锡忠口头答辩称：一、对于李辉星上诉提出异议的该笔货款，甘锡忠认同原审判决对该问题的认定。二、原审判决对于李辉星否认签名真实性的另外两笔货款不应扣减。因为李辉星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系在第二次庭审中提出异议，而该次庭审是就补充的新证据发表�见。三、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甘锡忠提交的送货单总金额是2085987元，李辉星提交的汇款单总额是1550000元，因此总欠款应为535987元，在没有其他新证据的情况下，即使扣减了其否认的货款300325元，仍欠款235662元。
张裕爱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甘锡忠在一审宣判后未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同意原审判决。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张裕爱对原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维持原判。
蒋光周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案经本院审理，对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李辉星确认双方自2012年2月开始与甘锡忠存在业务往来，其在2012年2月10日前通过转账向甘锡忠支付了货款30万元，但主张根据交易习惯，双方之间是由买受人先付款再送货的滚动交易。甘锡忠则认为李辉星在其没有提出异议的2012年2�5日的送货单项下的交易之前并未向甘锡忠支付过款项，并不存在先付款再送货的事实。
以上补充事实，有二审法庭调查笔录附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就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甘锡忠在本案一审宣判后并未在法定期限内针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系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应视为其对原审判决的服从，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故对甘锡忠在二审答辩中针对原审判决所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处理。李辉星仅针对其应否对案涉2012年2月3日送货单项下的95000元货款承担偿还责任提起上诉，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2012年2月3日送货单项下金额为95000元的货款是否为蒋光周、李辉星与甘锡忠之间的买卖交易之一。
对此本院认为，李辉星在二审中主张双方�在先付款再送货的交易惯例，但本案中的证据并未能反映出这一事实。李辉星自认在2012年2月10日前向甘锡忠支付了300000元，而2012年2月10日前李辉星签名的送货单显示的金额加上2012年2月3日的送货单显示的金额，总计金额与李辉星自认已支付的款项金额较为吻合，在李辉星未能就其主张的交易惯例进行举证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据此对2012年2月3日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判决李辉星应就该笔货款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李辉星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3277元，由李辉星负担（已预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蔡裕权
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