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皖民四终字第000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洪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五一路666号通园大厦B座11楼，组织机构代码25499101-9。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某，安徽其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八达建设集团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进化镇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74104220-8。法定代表人：陈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某，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某，江苏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洪发建设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丰乐北路364号，组织机构代码68810618-7。负责人：吴某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浙江洪发建设有限公司（简称洪发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八达建设集团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简称八达建设公司）、原审被告浙江洪发建设有限公司滁州市分公司（简称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滁民一初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洪发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某，八达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刘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经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1月4日，安徽省滁州市新江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洪发建设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滁州市新江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宿舍、食堂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安徽省滁州市新江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厂房、宿舍、食堂建设工程发包给洪发建设公司，洪发建设公司代表吴小华签名，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代表李勇签名，加盖了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印章。该协议约定，本工程钢构部分由乙方发包给一级资质的钢构企业，质量及安全由乙方负责。2009年11月11日，洪发建设公司（甲方）与八达建设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总工期150天；合同造价672万元，工程建筑面积如有变更按图纸设计实际变更；工程款支付：预埋件进场完工三天内支付总价的10%，钢结构件进场三天内支付总价的20%；钢构主体安装完毕三天内支付总价的20%；待工程竣工乙方提供竣工验收相关资料及竣工报告，甲方收到竣工验收资料后一个月之内必须组织验收，未验收视为合格，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总价的15%；竣工验收合格后四个月内支付总价的30%；余5%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到期后一星期内支付剩余款。违约责任：如甲方支付工程款不到位等因素致使工程延误，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该合同由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代表李勇签名，加盖了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印章。2010年1月9日，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甲方）与八达建设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甲方需向滁州市建委交纳民工工资保障金20万元，由乙方垫资10万元交由甲方交纳，待工程完工，甲方收到乙方完工报告（或退场报告）之日起七天内，归还此笔款项，延期归还则加倍罚息。工程建设过程中，八达建设公司于2009年11月17日向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汇付质量保证金1万元，于2010年1月11日元汇付民工工资保障金10万元，于2010年4月1日前完成预埋件进场，于2010年5月8日前完成钢构件进场，于2010年9月8日前完成钢结构主体安装；洪发建设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则于2010年5月4日向八达建设公司付款50万元，于2010年5月19日付款136190元，于2010年7月1日付款70万元，于2010年7月27日付款50万元，合计1836190元。涉案工程竣工后，八达建设公司曾以快递方式邮寄送达竣工资料，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于2011年10月22日签收，但工程至今未经验收。因工程量变更，涉案工程增加工程造价49629元。由于洪发建设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未按约支付工程款、返还质量保证金等款项，双方发生矛盾，八达建设公司诉诸法院，请求判令：1、洪发建设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支付工程款493.44万元及相应的利息；2、洪发建设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退还保证金11万元及相应的罚息；3、洪发建设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一）八达建设公司与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安徽省滁州市新江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宿舍、食堂建设工程由洪发建设公司总承包，安徽省滁州市新江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与洪发建设公司于2009年11月4日签订《滁州市新江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宿舍、食堂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由洪发建设公司代表吴小华签名，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代表李勇签名，加盖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印章。2009年11月11日，八达建设公司与洪发建设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由李勇签名，加盖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印章。2010年1月9日，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与八达建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亦由李勇签名，加盖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印章。洪发建设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抗辩认为涉案《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上的“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印章系他人私刻，并提供安徽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文书等证据，否认其与八达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洪发建设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提供的鉴定文书仅表明争议的“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印文与备案的“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印文不一致，并不能证明涉案《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补充协议》上“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印章系他人私刻。本案中，安徽省滁州市新江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宿舍、食堂建设工程由洪发建设公司总承包，李勇负责该工程施工，洪发建设公司认可其与李勇之间存在内部承包关系，安徽省滁州市新江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与洪发建设公司于2009年11月4日签订的《滁州市新江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宿舍、食堂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中，李勇作为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代表签名。2010年1月11日，八达建设公司支付给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10万元保证金，李勇出具收条。在涉案工程建设过程中，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直接付款给八达建设公司，实际履行了其与八达建设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依照上述系列事实，八达建设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李勇具有代理权，李勇的行伪构成表见代理。故洪发建设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八达建设公司与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且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二）八达建设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保证金及罚息依法能否成立。涉案《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确定工程价款672万元，工程变更增加49629元，涉案工程总造价为6769629元。洪发建设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已付款1836190元，故洪发建设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尚欠4933439元工程款。依据合同约定，预埋件进场完工三天内支付67.2万元，钢结构件进场三天内支付134.4万元，钢构主体安装完毕三天内支付134.4万元。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支付100.8万元；竣工验收合格后四个月内支付201.6万元；余5%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到期后一星期内支付剩余款。预埋件进场完工为2010年4月1日前，钢构件进场为2010年5月8日前，钢结构主场安装完毕为2010年9月8日前。因合同约定，待工程竣工八达建设公司提供竣工验收相关资料及竣工报告，洪发建设公司收到竣工验收资料后一个月之内必须组织验收，未组织验收视为合格。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于2011年10月22日签收了竣工验收相关资料及竣工报告，故视为涉案工程组织验收合格日期为2011年11月22日。因5%（6769629×5%=338481.45元）工程质量保修金于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到期后一星期内支付，故该款尚不具备支付条件。故洪发建设公司及其滁州分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为4594957.55元（4933439元－338481.45元），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洪发建设公司于2010年5月4日付款50万元，5月19日付款136190元，7月1日付款70万元，7月27日付款50万元。因双方没有约定欠款利息计付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故自2010年4月5日至2010年5月3日以67.2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4日至2011年5月11日以172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12日至2010年5月18日以1516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19日至2010年6月30日以1379810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1日至2010年7月26日以679810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27日至2010年9月10日以179810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11日至2011年11月21日以1523810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2日至2012年2月21日以2531810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22日至判决生效给付之日以45949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八达建设公司于2009年11月17日向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汇付质量保证金1万元，未约定归还期限及逾期支付的利息，故应自起诉之日（2012年5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八达建设公司于2010年1月11日元汇付民工工资保障金10万元。因双方约定待工程完工，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收到八达建设公司完工报告（或退场报告）之日起七天内归还此笔款项，延期归还则加倍罚息。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已于2011年10月22日签收了竣工验收相关资料及竣工报告，八达建设公司主张自2011年10月31日起计息，依法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延期归还则加倍罚息，故自2011年10月31日起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双倍计息。因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系洪发建设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洪发建设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浙江洪发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八达建设集团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工程款4594957.55元及利息（自2010年4月5日至2010年5月3日以67.2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4日至2011年5月11日以172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12日至2010年5月18日以1516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5月19日至2010年6月30日以1379810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1日至2010年7月26日以679810元为基数，自2010年7月27日至2010年9月10日以179810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11日至2011年11月21日以1523810元为基数，自2011年11月22日至2012年2月21日以2531810元为基数，自2012年2月2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459495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浙江洪发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浙江八达建设集团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保证金1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3、浙江洪发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浙江八达建设集团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民工工资保障金10万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3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双倍计息）；4、驳回浙江八达建设集团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667元，由八达建设公司负担5000元，洪发建设公司负担43667元。洪发建设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勇伪造印章涉嫌刑事犯罪，公安机关已经受理，待刑事案件审理完毕后，再行审理，本案应中止审理。2、李勇的行为不能构成表见代理，原判认定事实错误。3、原判依据八达建设公司单方提供的证据材料，认定涉案工程量增加、工程竣工等事实，没有法律依据。4、由于八达建设公司没有按照有关规定在滁州市备案注册登记，被滁州市建委责令停工，洪发建设公司多次发函要求其改正，但八达建设公司置之不理，造成洪发建设公司200万元损失，八达建设公司应予以赔偿。综上，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八达建设公司诉讼请求或依法发回重审。针对洪发建设公司上诉，八达建设公司答辩称：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印章系伪造，更不存在经济犯罪，不符合案件中止条件。2、李勇代表洪发建设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洪发建设公司收受定金履行了合同，构成表见代理。3、八达建设公司在一审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竣工，工程量变更及应增加的49629元工程款，并向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送达了全套竣工资料，证据充分。3、洪发建设公司曾发函要求八达建设公司改正履约行为，是对李勇与八达建设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的认可。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与质证意见均与原审相同，本院认证意见与原审一致。经二审庭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李勇代表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与八达建设公司签订涉案工程分包合同是否有效；2、洪发建设公司应否支付八达建设公司工程款，八达建设公司应否赔偿洪发建设公司损失；3、涉案工程是否竣工、是否存在工程量增加；4、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一）关于李勇代表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与八达建设公司签订涉案工程分包合同是否有效。经查，安徽省滁州市新江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与洪发建设公司于2009年11月4日签订《滁州市新江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厂房、宿舍、食堂工程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由洪发建设公司代表吴小华签名，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代表李勇签名，加盖了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印章，洪发建设公司认可该印章真实。据一审、二审庭审笔录记载，洪发建设公司承认其与李勇之间存在内部工程承包关系，洪发建设公司将安徽省滁州市新江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厂房、宿舍、食堂建设工程承包给李勇负责施工，李勇是该工程项目部经理。因此，作为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李勇有权代表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与八达建设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八达建设公司与洪发建设公司于2009年11月11日签订《钢结构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由李勇签名，加盖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印章。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与八达建设公司于2010年1月9日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亦由李勇签名，加盖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印章。洪发建设公司认为上述两份合同上印章是假的，否认其效力。但鉴定部门鉴定意见是上述两份合同上印章与备案印章印文不一致，并不能推定合同及存疑印章是假的结论。同时，李勇作为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实际负责人在涉案合同上签字，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八达建设公司，事实清楚。因此，上述两份合同是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与八达建设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洪发建设公司应否支付八达建设公司工程款，八达建设公司应否赔偿洪发建设公司损失问题。八达建设公司于2009年11月17日支付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质量保证金1万元，于2010年1月11日支付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10万元保证金。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于2011年7月27日汇给八达建设公司50万元工程款。庭审中，洪发建设公司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洪发建设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由于八达建设公司没有在滁州市备案登记，被有关部门责令停工，导致工期延误，洪发建设公司曾多次发函要求八达建设公司尽快改正。因此，洪发建设公司对八达建设公司与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是明知的，并在实际履行合同义务。涉案工程竣工后，洪发建设公司以李勇涉嫌伪造印章、擅自分包工程等为由，拒付剩余工程款，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洪发建设公司上诉提出八达建设公司延误工期导致巨大损失，要求对方予以赔偿的问题，由于其没有提起反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三）关于涉案工程是否竣工以及工程量是否存在增加的问题，八达建设公司在原审已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已经竣工，证明后期增加两处工程及相应的工程款49629元，并已向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送达竣工材料，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洪发建设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具体的理由与有效的证据，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四）洪发建设公司上诉提出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中止案件审理，经审查，洪发建设公司滁州分公司与八达建设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事实清楚。洪发建设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本案涉及刑事犯罪。涉及刑事犯罪，是否必须中止民事案件审理，也应严格依照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本案不存在法定中止条件，不属于必须中止审理的范畴。因此，洪发建设公司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洪发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440元，由洪发建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宝定代理审判员  李家宏代理审判员  王依胜二〇一三年五月二日书 记 员  徐宽宝附：本案二审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