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8民终166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川市巨龙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吴川市梅录人民东路（原燕子窝加油站）。
法定代表人：龙土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广新，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建华，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湛江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湛江市人民大道中12号。
负责人：曾昌铭，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邦，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强，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有，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吴川市，
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湛江吴川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吴川市325国道创业路崧高岭路段。
负责人：崔文化，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邦，广东领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湛江石油分公司职工。
上诉人吴川市巨龙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龙石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湛江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湛江石油公司）、李华有和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湛江吴川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吴川石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3民初2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巨龙石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土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广新和被上诉人湛江石油公司、原审被告吴川石油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胜邦、黄胜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华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巨龙石油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湛江石油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交付符合标准的44吨92#汽油给巨龙石油公司；（二）李华有对湛江石油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交付符合标准的44吨92#汽油给巨龙石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湛江石油公司和李华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湛江石油公司将油品存入会员卡（即提油卡）就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只有湛江石油公司将油品实际交付给巨龙石油公司占用，且巨龙石油公司也出具相应的收货凭证后，才能视为完成交易。在本案中，会员卡（即提油卡）不能成为交付凭证。主要依据在于：其一，包括《成品油销售合同（多批次）》、《电子提油卡处理业务申请表》、《提油卡交接确认书》、《会员卡领用台账》、《授权委托书》、《致客户书》等在内的文件，均为湛江石油公司事先单方面拟定的条款，在合同法上属于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湛江石油公司在与巨龙石油公司签订上述文件时，未尽到明确提示及充分解释说明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故湛江石油公司单方面提供的格式条款无效；其二，油品的交付依据应当以巨龙石油公司收到油品后所出具的签收文件或者口头确认为准，提油卡的功能相当于尚未实际收到款项的借据，即只有实际交付，才会产生相应的法律效果。故不能认定湛江石油公司将油品的数据输入提油卡，就视为其完成交付义务。二、原审判决认定，李华有个人账户收到的货款是另一法律关系。这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李华有与巨龙石油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属于《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行为，基于其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湛江石油公司承担。多年以来，李华有均作为湛江石油公司的业务代表，与包括巨龙石油公司在内的吴川地区各油站联系沟通、签署合同文件、办理订油付款及送油等业务。根据湛江石油公司提供的订单详情表也明确显示，油站的对接客户经理为李华有。因此，基于多年来的频繁交易所产生的信赖，巨龙石油公司有理由相信李华有具有代理权限，包括收取购油款、配送油品、保管提油卡、协商油品价格等。同时，湛江石油公司对李华有使用个人账户收取购油款、发放油品的行为，采取默认的态度，属于对李华有先前无权代理行为的事后追认。主要表现在于：多年来，巨龙石油公司根据李华有的要求多次将购油款直接支付到其个人账户，湛江石油公司也能够从油库存配送相应的油品给巨龙石油公司。这种交易模式一直持续至今，已然成为了交易习惯，湛江石油公司无理由对此毫不知情。故湛江石油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由李华有的表见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交付符合标准的拖欠油品。对于李华有的行为给湛江石油公司造成的影响及损失，由湛江石油公司按照其内部制度及相关法律规定，另行追究李华有的责任。三、巨龙石油公司与湛江石油公司之间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双方均以事实履行行为改变了《成品油销售合同（多批次）》的约定交易方式。巨龙石油公司与湛江石油公司之间的石油买卖关系已成立多年。双方之间的《成品油销售合同（多批次）》为每年一签，虽然本案争议的拖欠石油情况发生在2016年所签的《成品油销售合同（多批次）》合同期内，但是在日常交易过程中双方之间均按照长久往来而形成的习惯进行交易，且在之前的合同期间内从未发生过拖欠石油的事件。虽然在合同或者其他文件中是选择自提方式，但是按照实际操作，大多数是采取湛江石油公司配送的方式。具体操作为：巨龙石油公司根据自身经营需求及油价的价格走势情况，先与湛江石油公司的销售经理李华有（其为湛江石油公司指派专门负责吴川地区事务且与巨龙石油公司对接的工作人员）商定成品油的种类及数量，再按照李华有提供的银行账户进行汇款，有时直接汇入湛江石油公司的公户，有时汇入户名为李华有的账户（李华有称如果汇入个人账户，会享受更优惠的价格），其后巨龙石油公司根据经营需要直接打电话给被湛江石油公司的销售经理取油，由湛江石油公司安排车辆运输油品到巨龙石油公司的油站。上述交易方式至涉案争议发生前，已经持续多年且湛江石油公司均按照巨龙石油公司的购油数量发放油品，从未出现拖欠情况。此外，湛江石油公司在吴川地区均是采取上述变更后的方式进行交易，可以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所规定的“交易习惯”：（一）在交易行为当地或者某一领域、某一行业通常采用并为交易对方订立合同时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做法；（二）当事人双方经常使用的习惯做法。湛江石油公司在交易中核对剩余成品油数量的方式，都是通过电话核对，且送油也不存在签收手续，均是巨龙石油公司在电话中与湛江石油公司销售经理口头核对剩余数量，没有对账单，只有一张小票。有时候，小票所记载的客户名称是其他油站的，巨龙石油公司一般只是核对油品和数量是否正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的基本交易事实，支持巨龙石油公司的上诉请求。
湛江石油公司、吴川石油公司答辩称：1、巨龙石油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合同和相关的文件虽然已经打印好了，但都是按照流程操作而签订的，湛江石油公司才送给巨龙石油公司的。合同格式的解释是按照合同法第125条的规定，如果双方存在争议也是按照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和诚实信用原则决定。实际上是巨龙石油公司在湛江石油公司开了卡，合同约定是先付款后湛江石油公司才将对应的油划拨到卡上，客户根据提油卡和设定的密码提油，这是湛江石油公司一贯的交易模式和习惯，本案中不存在涉案的合同要作出对对方有利的解释的基础。2、合同约定提油卡和密码是唯一提油的凭证，提油是自提，并不是湛江石油公司送货，所以对方认为真实意思表示是湛江石油公司送货不符合事实，在客观事实上湛江石油公司也没有送货的行为，至于巨龙石油公司认为李华有拿了巨龙石油公司的卡，根据巨龙石油公司给李华有的密码，是巨龙石油公司与李华有的法律关系，湛江石油公司已经严格规定任何员工不能和客户有收款及代保管卡等行为，湛江石油公司没有授权李华有送油给巨龙石油公司，巨龙石油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依据。3、根据补充的上诉理由，涉案油卡的油是巨龙石油公司拨付的款项到湛江石油公司帐户后湛江石油公司才拨付的油，而巨龙石油公司将卡交给李华有根据卡和密码提油是巨龙石油公司的事，与湛江石油公司无关，一审中巨龙石油公司也承认该事实，卡和密码是巨龙石油公司告知李华有，湛江石油公司已将相关数量的油划拨到卡上，交易已经完成，巨龙石油公司提油是巨龙石油公司的事情。巨龙石油公司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的买卖的风险已经转移了，一审已经查明这一事实，一审判决也对这一事实做出了认定。巨龙石油公司对本案的交易错误理解，湛江石油公司对李华有没有任何授权的行为，湛江石油公司明确要求巨龙石油公司妥善保管油卡和密码，湛江石油公司没有授权任何人提油，是巨龙石油公司将密码告知李华有，将卡交给李华有，巨龙石油公司和李华有的私下关系与湛江石油公司无关。巨龙石油公司认为湛江石油公司有过错是错误的，过失在于巨龙石油公司。请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李华有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巨龙石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湛江石油公司、吴川石油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交付符合标准的成品油44吨给巨龙石油公司；2、判令李华有对湛江石油公司、吴川石油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交付符合标准成品油给巨龙石油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湛江石油公司、吴川石油公司、李华有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16日，巨龙石油公司（乙方）与湛江石油公司（甲方）签订《会员客户使用提油卡协议》，约定：甲方根据乙方的申请和资料，负责向乙方发放实名制会员提油卡，并办理会员卡领取手续；乙方收到会员卡后，须及时修改密码，并由专人妥善保管会员提油卡；在实际业务往来中，甲方根据乙方的购油申请，将乙方所购油品全部转入乙方持有的会员卡后，风险同时转移给乙方。
随后，巨龙石油公司向湛江石油公司申请会员卡，于2015年11月16日确认收到卡号为35×××61、35×××62、35×××63三张电子提油卡和收到湛江石油公司发来的《广东石油分公司电子提油卡章程》、《广东石油分公司电子提油卡用户使用说明》和《致客户书》。《广东石油分公司电子提油卡章程》载明：“提油卡仅限合法持卡单位或个人使用，因转借或转让他人而发生的一切损失及其他后果由持卡单位或个人承担；持卡单位或个人必须妥善保管和使用提油卡及卡片密码，因密码泄露而造成的损失由持卡单位或个人承担。”《广东石油分公司电子提油卡用户使用说明》载明：“会员卡开户后，由当地办理部门通知会员客户领卡。会员卡设有密码保护，取卡时客户要输入密码，密码将在客户到油库刷卡提油时使用。提油卡密码由客户自行保管，我公司任何人员无权保管客户的提油卡密码。”《致客户书》载明：“我公司销售货款的收取方式为银行转账，我公司从未授权业务人员收取客户现金或将销售货款转存至业务员或经办人的个人账户，请贵客户切勿将货款划入上述个人账户，否则，对我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会员卡和普通卡是客户自己保管的提油凭证，请自行妥善保管卡片和密码，我公司不允许业务人员代客户保管，不负保管责任。”
2016年1月11日，巨龙石油公司（乙方）与湛江石油公司（甲方）签订《成品油销售合同（多批次)》，合同主要约定：1.由乙方或乙方指定客户到甲方指定油库自提，提油卡密码作为提油的唯一凭证，凭提油卡和密码到油库提油，提油卡遗失及密码泄露，造成卡内油品被盗，乙方承担责任；2.结算方式及期限，先款后货，款到发货，乙方以转账将货款直接打入甲方开户银行账号，任何打入甲方业务员或其他个人账户的付款行为均为无效付款行为。巨龙石油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向湛江石油公司汇款324000元，用于购买92号汽油60吨。同日，湛江石油公司在巨龙石油公司会员卡（卡号：35×××61)存入92号汽油60吨。根据湛江石油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会员卡（卡号：35×××61)于2016年9月30日被提取92号汽油20吨。2016年10月1日，湛江石油公司向巨龙石油公司出具《询证函》，显示截止2016年10月1日巨龙石油公司在湛江石油公司油品库存为92号汽油40吨。巨龙石油公司在上述《询证函》盖章确认。随后，会员卡（卡号：35×××61)分别于10月2日、10月4日、11月2日、11月5日被提取92号汽油12吨、12吨、6吨、10吨，共计40吨。
另查明，李华有系湛江石油公司的业务员。巨龙石油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向李华有汇款309000元，用于购买92号汽油60吨。因部分客户向湛江石油公司反映，将货款支付给李华有，但没有收取油品，因此湛江石油公司要求李华有交待此事。李华有制作了《客户汇款到本人账户对应油品明细表》，载明客户汇款到其本人账户对应油品数量共计248吨（含巨龙石油公司92号汽油24吨）。2016年10月2日，李华有出具《声明书》，载明：“本人李华有，在吴川经营管理部直批客户经理岗位工作期间，使用本人个人账户收取部分客户款项，这些款项对应油品合共248吨（详见《客户汇款到本人账户对应油品明细表》)，此行为是我个人行为，与本人所在公司无关。本人在此声明，由上述行为所产生的责任和后果全部由我个人负责承担。”
2016年10月10日，李华有出具《还款计划》，载明：“本人此次欠9个客户油数共227.1吨，拟分三期还款，一期约25万，计50吨，于2016年10月11日前还到客户手；二期卖掉本人房产一套，于2016年12月30日前用卖房款购油还到客户手；三期筹款余下数，于2017年6月30日购油还到客户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巨龙石油公司与湛江石油公司签订的《成品油销售合同（多批次)》，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因此，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巨龙石油公司依约向湛江石油公司汇款324000元，用于购买92号汽油60吨，湛江石油公司已向巨龙石油公司持有的会员卡（卡号：35×××61)存入92号汽油60吨，上述会员卡在2016年9月30日至11月5日分五次提取92号汽油60吨，因此湛江石油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巨龙石油公司要求湛江石油公司继续交付成品油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巨龙石油公司主张会员卡及密码均由湛江石油公司业务员持有，提油行为并非巨龙石油公司行为的意见，因《成品油销售合同（多批次)》、《广东石油分公司电子提油卡章程》、《广东石油分公司电子提油卡用户使用说明》、《致客户书》已明确会员卡和密码作为提油的唯一凭证，巨龙石油公司自行将会员卡和密码交给其他人保管，应承担相应的风险和后果。巨龙石油公司主张由湛江石油公司安排人员运送油品到巨龙石油公司处的意见，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此不予采信。
巨龙石油公司向李华有汇款309000元，用于购买92号汽油60吨。因该笔款项没有按约定汇入湛江石油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故巨龙石油公司要求湛江石油公司向其交付相应油品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巨龙石油公司主张李华有有权代表公司收取货款的意见，因《成品油销售合同（多批次)》和《致客户书》已明确约定汇入业务员个人账户的付款行为为无效付款行为，巨龙石油公司在没有湛江石油公司的书面授权文书的情况下，仍将货款汇给李华有个人账户，属于巨龙石油公司与李华有另一法律关系，巨龙石油公司可另案主张。
吴川石油公司并非《成品油销售合同（多批次)》的当事人，故巨龙石油公司要求吴川石油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华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吴川市巨龙石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1元，由吴川市巨龙石油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巨龙石油公司的损失湛江石油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湛江石油公司与巨龙石油公司签订《成品油销售合同（多批次)》，约定：“提货方式为自提；巨龙石油公司收到会员提油卡后，须及时修改密码，并由专人妥善保管会员提油卡。”《广东石油分公司电子提油卡用户使用说明》也载明：“会员卡开户后，由当地办理部门通知会员客户领卡。会员卡设有密码保护，取卡时客户要输入密码，密码将在客户到油库刷卡提油时使用。提油卡密码由客户自行保管，我公司任何人员无权保管客户的提油卡密码。”巨龙石油公司法定代表人龙土养于2015年11月16日在《会员提油卡交接确认书》上签名确认领到了三张会员提油卡，故巨龙石油公司关于会员提油卡及密码均由湛江石油公司业务员持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湛江石油公司与巨龙石油公司之间成品油买卖的流程是：巨龙石油公司凭会员卡向湛江石油公司申请购买成品油，湛江石油公司确认巨龙石油公司申请后，由巨龙石油公司将购油款汇入湛江石油公司账户，湛江石油公司再根据巨龙石油公司购买成品油的型号、数量划入巨龙石油公司会员卡，巨龙石油公司凭会员卡到湛江石油公司油库提油。但巨龙石油公司将自己的提油卡和密码交给李华有保管，导致巨龙石油公司购买的成品油被李华有提走，责任不在湛江石油公司。因为《成品油销售合同（多批次)》约定：“提油卡遗失及密码泄露，造成卡内油品被盗，巨龙石油公司承担责任。”且巨龙石油公司将会员提油卡交给李华有保管，应清楚相应的风险和后果，故原审判决驳巨龙石油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巨龙石油公司申请中止本案审理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及第十条“人民法院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与本案有牵连，但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的经济犯罪嫌疑线索、材料，应将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查处，经济纠纷案件继续审理”的规定，巨龙石油公司与湛江石油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以及巨龙石油公司与李华有之间的关系事实清楚，分别属二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案不存在中止审理的情形。故巨龙石油公司关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恰当，予以维持。上诉人巨龙石油公司上诉缺乏理据，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01元，由吴川市巨龙石油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友裕
审判员 李建明
审判员 王 瑾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浩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
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