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刑初字第2037号
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孙永丽，女，43岁（1972年11月19日出生）。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9月4日被羁押，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曹广，北京市冠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15）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永丽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车明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永丽及其辩护人曹广、证人杨×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
一、被告人孙永丽于2010年5月至2011年12月期间，以为山西甲公司融资为名，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先后多次诱使被害人田×甲、田×乙向其支付融资款，除去以支付“利息”为名返还给田×甲、田×乙的款项外，共计骗取田×甲、田×乙人民币250余万元。
二、被告人孙永丽于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以为山西乙公司融资为名，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先后多次诱使被害人田×甲支付融资款，除去以支付“利息”为名返还给田×甲的款项外，共计骗取田×甲人民币90余万元。
被告人孙永丽于2014年9月4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孙永丽犯诈骗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孙永丽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孙永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孙永丽在案发前主动提出以其名下房产作为抵押财产，房产价值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孙永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孙永丽从轻或减轻处罚。
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孙永丽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孙永丽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婚生子女杨×乙的身份证复印件，并申请证人杨×甲出庭作证，拟证明孙永丽与前夫杨×甲于2012年3月协议离婚，约定将孙永丽名下天津蓟县房产归于婚生子女杨×乙所有，杨×乙放弃该套房产的所有权，用于为其母亲孙永丽偿还债务。
经审理查明：
2010年5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孙永丽以为山西甲公司（以下简称山西甲公司）、山西乙公司（以下简称山西乙公司）融资为名，以支付高息为诱饵，先后多次诱使被害人田×甲直接或通过田×乙支付融资款，除去以支付利息为名返还给田×甲、田×乙的款项外，共计骗取田×甲人民币349.7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所骗部分款项被孙永丽汇往境外。
2014年9月4日，被告人孙永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在案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田×甲的陈述证明：2010年5月，其堂弟田×乙说，他的大姨子孙永丽在山西做煤炭生意缺少资金，看其能否融资600万元，说可以挣到比银行多的利息。其跟田×乙约定，因其不认识孙永丽，所以融资时要把钱转给田×乙，田×乙每月支付1.8％利息，融资期限为一年，到期后退还本金。田×乙向其提供了融资公司的相关材料。2010年7月3日、9月6日、2011年2月24日、9月2日，其分别向田×乙转账240万元、40万元、118万元、120万元，并给了2万元现金，融资款共计520万元，田×乙按照1.8％支付月息4万元至9万元不等。但到了2012年6月的付息日，田×乙没有支付利息，称孙永丽那边困难，支付不了。7月，其和田×乙找到孙永丽，她表示突然有政策，民营的涉煤企业不能经营了，现在正在谈判，让其等等，先停止支付利息，但利息照常计算，其只好同意了。在此期间，其一直向田×乙催要融资企业的相关资料，田×乙在2011年8月底给其一份委托书，内容是山西甲公司法定代表人成×全权委托田×乙办理拆借款项事宜，上面有成×和田×乙的签名，还提供了成×的身份证及洗煤厂资料。因为其不认识孙永丽，其和田×乙谈好，其融资只针对田×乙，这样可以降低风险。2012年11月5日，田×乙带着孙永丽找其，孙永丽说由于之前的融资企业经营不好，已经拿不到利息了，所以她把融资款转到山西乙公司的矿上，她能够取得委托和其谈借款事宜，并说山西乙公司以煤炭开采权作为质押。后其与孙永丽签订合同，约定其为山西乙公司融资1000万元，其在2012年11月5日前给成×融资的520万元计算在内，由于之前还欠几个月的利息，所以在合同上约定已融资到账580万元，这样就把2012年11月之前的利息结清，之后孙永丽每月支付1.8％的利息及2万元管理费，并商定其拿到山西乙公司的相关委托材料后，再支付320万元，算是追加到1000万元。2013年7月初，孙永丽向其提供了相关资料，包括山西乙公司的委托书、利润表、公司章程、法人王×乙的身份证复印件、融资质押书、公司执照复印件、开采权证复印件等。其提出把钱直接转入山西乙公司账上，孙永丽不同意，称转入集团账上产生高额税费，而且其受集团全权委托，打到其账上即可。其提出与集团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见面，2013年7月13日，孙永丽带了刘×甲与其见面，刘×甲自称是山西吕梁矿务局的工作人员，也是山西乙公司的股东。其提出把追加款转到刘×甲账上，孙永丽说刘×甲是政府官员，不能有大额资金往来。后孙永丽向其提供了授权委托书，上面有法定代表人王×乙和股东刘×甲的签名，内容是集团委托其将融资款转入指定的账户内。后其于2013年8月向孙永丽转账185.44万元。2013年10月至12月，孙永丽每月支付22.28万元利息。2014年1月，孙永丽以资金紧张为由不支付利息。5月，其找孙永丽追款，孙永丽称，她没钱了，集团也没钱，提出把她在天津蓟县的房子抵押给其，等有钱了再把房产赎回。后其委托朋友张×在天津蓟县房管局办理了他项权证，将房产抵押在张×名下，权利价值40万元，确保孙永丽无法处理该房产。2014年9月2日，其与田×乙去石家庄找孙永丽，孙永丽说之前的山西乙公司融资的事是她虚构的，相关手续都是她伪造的，并把印有山西乙公司字样的假章给其，她配合其到公安机关自首。9月4日，孙永丽自愿和其一起来到田村派出所报案。其和孙永丽约定，支付900万元即视为1000万元，100万元是好处费，其先期支付了520万元，孙永丽给其161.1164万元利息，后其又支付185.44万元融资款，2013年10月至12月拿到66.84万元利息，所以其实际损失本金477.4836万元。孙永丽将利息转给田×乙，然后田×乙再按照当时约定的利息转给其，其对于银行交易记录记载的情况表示认可。2014年2月21日，其尾号8819的银行卡内有两次汇款，分别为10万元和13.22万元，这是孙永丽欠其三个月利息，按照合同约定每月利息22万余元，三个月利息应当是66万余元，但孙永丽说炒外汇赔了，手里只有20多万元，所以她汇了这么多钱。其尾号8819的银行卡与田×乙的其他往来款项，与本案无关。
2、证人田×乙的证言证明：2010年5月，其大姨子孙永丽说，她和别人合伙成立洗煤厂，没有启动资金，看其能不能融资600万元，每月给其4％利息。其把这件事告诉了堂哥田×甲，孙永丽带其去洗煤厂考察并见到了法定代表人成×，后孙永丽提供了洗煤厂的资料，田×甲看到资料后同意借款。其和田×甲约定，田×甲出资，其每月给田×甲1.8％的利息，使用期一年，到日后把全部本金退还，再进行下一阶段的拆借，其跟孙永丽也是这样约定的。2010年7月至2011年9月，田×甲通过其陆续向孙永丽转账520万元，孙永丽每月向其支付4％的月利息，其向田×甲支付1.8％的月利息，2011年12月5日孙永丽支付了最后一笔利息。2012年1月，孙永丽称洗煤厂经营困难，无法支付利息，让其先扛扛，其每月按时支付田×甲9万余元利息，垫付了5个月。到了2012年6月的付息日，孙永丽还没支付利息，其也支付不起给田×甲的利息，其就跟田×甲说了这件事。2012年7月，其找到孙永丽，她说突然有政策，民营的涉煤企业不能经营了，让其和田×甲等等。这期间田×甲通过其向孙永丽索要融资企业的相关资料，2011年8月25日孙永丽给其一份委托书，内容是山西甲公司法定代表人全权委托田×乙办理拆借款项事宜，上面有委托人成×的签名，其在委托书上签名后交给田×甲。2012年11月5日，其带着孙永丽来北京找田×甲，孙永丽说融资的资金已经转移到山西乙公司的矿上了。之后孙永丽和田×甲签订借款合同，内容是给山西乙公司公司融资1000万元，2012年11月5日前给成×融资的520万元计算在内，由于这之前还欠几个月的利息，所以在合同上写明的是融资到账580万元，孙永丽按每月1.8％的利息支付给田×甲。他们签订合同后，其就退出了，孙永丽也不再支付其利息。2014年8月，田×甲对其说孙永丽后来不退本金也不支付利息。9月2日，其和田×甲找到孙永丽，孙永丽说没钱。9月4日，孙永丽跟着田×甲来北京报案。扣除其给田×甲的利息，其总共获取利息146.08万元，其中包括其向田×甲垫付5个月的利息共计45.246万元，其实际获得利息100.834万元。
3、证人王×甲的证言证明：其是山西乙公司主管，王×乙是其哥哥，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但王×乙在五年前已经退休，其接手该公司，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包括签订合同、授权书等审批工作。其不认识叫孙永丽的女子，也没有跟她签署过融资协议或委托孙永丽办理融资事宜。其公司没有叫刘×甲的男子，公司的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及公司印章等证件没有丢失过。
4、证人刘×乙的证言证明：其是山西乙公司职员，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乙在五年前已不管集团事务，公司的一切事务签字由他弟弟王×甲负责。
5、收条证明：孙永丽于2010年9月3日收到田×乙人民币280万元，使用期三年（2010年9月4日至2013年9月4日）。
6、委托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山西甲公司法人成×全权委托田×乙办理拆借款项事宜，出具时间为2011年8月25日，成×和田×乙在委托书上签字，并附有成×的身份证复印件。
7、借款合同证明：山西乙公司向田×甲融资1000万元，2012年11月5日前到账580万元，2013年2月6日前完成剩余追加款项，出具时间为2012年11月5日。田×甲、孙永丽在合同上签字。
8、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及王×乙、刘×甲身份证复印件及收条证明：山西乙公司王×乙授权孙永丽全权代表授权人办理融资事宜，出具时间为2012年11月6日。山西乙公司于同日收到田×甲融资款共计580万元。
9、山西乙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章程、采矿许可证、煤炭生产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利润表等书证证明了山西乙公司的基本情况，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乙。
10、融资质押书证明：山西乙公司与田×甲签订借款合同，山西乙公司将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坪头乡5号煤层开采权作为质押物，质押期与借款合同一致。
11、授权委托书证明：王×乙、刘×甲授权将所贷1000万元全部转入融资方田×甲的账户代为收付清算，出具时间为2013年7月13日。
12、刘×甲书写的情况说明及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2013年6月，其受孙永丽邀请与北京朋友见面介绍煤矿情况，并提供了其的身份证复印件。2014年7月，北京朋友联系其，称孙永丽介绍其的身份是山西煤矿老板，并提供一份有其签名的材料让其辨认，后其联系孙永丽，孙永丽称该签名是她让别人代签的。
13、银行账户查询情况、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境外汇款申请书等书证证明了孙永丽与田×乙、田×甲之间互相转账以及孙永丽将涉案部分款项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账户兑换为美元并汇往境外的情况。
14、银行汇款回单证明：田×甲于2010年7月3日、2011年2月24日、9月2日向田×乙汇款240万元、118万元和120万元，于2013年8月6日、8月17日向孙永丽汇款140.44万元和45万元。
15、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田×甲处起获山西乙公司印章一枚，现已被扣押。
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文）字（2014）第597号文检鉴定书证明：检材上的“山西乙公司1401005047539”印文与样本印文不是同枚印章盖印的。
17、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经查，成×的身份证复印件上的身份证号码（×××）在公安部人口信息系统无此人记录。
18、房产产权证、房地产他项权证、房地产登记薄查询证明、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明：孙永丽名下蓟县胜达家园5-1，2-507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约定期限为2014年5月22日至6月22日，抵押权人张×，权利价值人民币40万元，公安人员已将该房产查封。
19、证人杨×甲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离婚协议书、离婚证、情况说明证明：其是孙永丽的前夫，二人于2012年3月9日协议离婚，约定将孙永丽名下位于天津蓟县的房产赠予儿子杨×乙所有，杨×乙明确表示放弃该套房产的财产权利，用于为母亲孙永丽抵偿债务。
20、抓获经过及法律手续证明：2014年9月4日14时，田×甲报案称，其被孙永丽以帮助山西甲公司和山西乙公司融资为由，骗取人民币477万余元，孙永丽陪同其报案。后民警对孙永丽进行传唤，并依法采取拘留、逮捕措施。
21、户籍证明材料证明了孙永丽的自然情况。
22、被告人孙永丽的供述：2010年5月，其在山西煤矿联系拉煤业务，其妹夫田×乙称他堂哥田×甲能贷出款，让其看看有没有放贷款的生意挣利息。其当时想炒外汇，可是手里没钱，想通过这件事获得炒外汇的资金。当时成×正在建煤厂，其和田×乙说成×正在建厂需要资金，可以按照每月4％支付利息。田×乙同意后其跟成×说有人想融资，看看这事能不能成，然后成×给了其一份工厂资料的复印件，其把资料复印件交给田×乙。成×并不知道融资的事。后田×乙看了成×的厂子，表示贷款没问题。2010年7月，田×乙给其汇了第一笔款240万元，在汇款时刨除了4％的利息，实际给其230.4万元。其拿到钱后转入其炒外汇的中国银行账户了。后田×乙又陆续给其转账240万元，其按照520万元的本金支付利息。2012年初，由于其炒外汇开始赔钱，无法支付利息，其先是用自己的积蓄以及出售两套房子的钱支付，并让田×乙自己先扛扛，之后其停止支付利息。2012年中期，田×乙催其还利息，并约田×甲在石家庄和其见面。为了再弄点钱，其对田×乙和田×甲说，煤厂效益不好，其把钱转到山西乙公司的矿上了，需要继续融资，其受山西乙公司委托办理融资事宜，但实际上其和山西乙公司没有关系。其提出田×甲融资1000万元，田×甲要100万元好处费，且之前520万元由于欠利息，所以融资量已到580万元，田×甲再追加320万元视为融资1000万元，利息按照2％计算。其与田×甲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向田×甲支付利息。签完合同后，田×甲没有追加融资款，称无法贷出钱来，并向其要手续，其找人做了山西乙公司的假章，并提供了相关手续。田×甲提出要去矿上看看，其让朋友刘×甲帮忙圆场，没有对刘×甲说具体情况。后其带着刘×甲在石家庄与田×甲见面，其对田×甲说刘×甲是矿上的股东，当时都是其在说，刘×甲只是在旁边附和，其怕露馅，谈了20分钟就让刘×甲走了。田×甲要把钱打到矿上，其表示这样要支付高额税费，且其是受委托人，让他把钱转入其名下，田×甲要求其出具融资单位的授权书，其按照田×甲提供的模板，制作了一份假的授权委托书，上面有法定代表人王×乙和股东刘×甲的签字，这两个人的签字都是其签的，盖的章就是其做的假章。其把授权书给田×甲后，田×甲给其打了180万余元，这是融资款320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及之前欠的利息后的数额，这样田×甲的融资量到了1000万元，其按照约定每月支付22.28万元，包括2％的利息、2万元管理费和相关费用2800元，其一共支付了三个月。2011年11月2日，其从尾号7044的银行卡汇给田×甲尾号8819的银行卡20万元；2014年2月21日，其从尾号3383银行卡向田×甲尾号8819的银行卡内分别汇款10万和13.22万元，上述款项是田×甲向其要的好处费和担保资质的手续费。2012年12月起，其向田×甲支付每月2万元管理费及利息，具体金额及转账方式记不清了。2014年5月，田×甲得知其在天津有房产，提出办理抵押，其只好同意了，后其和张×办理了他项权证。2014年9月2日，田×甲向其追款，其承认了以煤矿融资的事是其虚构的，相关资料、印章及签字都是其伪造的，其将钱款投入北京丙公司的账户中炒外汇全部赔光了。9月4日，其与田×甲到田村派出所投案自首。
对于被告人孙永丽的辩护人所提孙永丽在案发前主动向被害人提出以其名下房产作为抵押财产，房产价值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经庭审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书证证明，2014年5月，孙永丽迫于田×甲追要还款的压力，将其名下房产作为担保财产，以田×甲的朋友张×的名义办理了为期一个月的他项权证，但以房产担保前，孙永丽已将房屋赠予他人，且该设立担保的行为亦未取得房屋共有人的同意，直至同年9月案发前，孙永丽才向田×甲承认其实施了诈骗行为，故孙永丽提供房产办理抵押的目的是为了拖延向田×甲还款的时间，案发前田×甲并未实际获得房产，不能认定孙永丽在案发前主动还款，故被告人孙永丽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永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孙永丽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孙永丽所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孙永丽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孙永丽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孙永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永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4日起至2027年9月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在案查封的房产天津市蓟县胜达家园5-1，2-507变价后发还被害人田×甲抵偿被骗款项。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孙永丽继续予以退赔，发还被害人田×甲。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史 迹
代理审判员 吴 迪
人民陪审员 霍秀萍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