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甬民一终字第9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华冶钢材加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刚。
委托代理人：戚晓芳。
委托代理人：吴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泽胜。
上诉人宁波华冶钢材加工有限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7日作出的（2014）甬镇民初字第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及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马泽胜于2011年8月18日进入宁波华冶钢材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冶公司）工作，双方劳动合同上约定的职位为销售经理。2013年8月6日，马泽胜与华冶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一份，协议中载明马泽胜因为个人原因离开华冶公司，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工资结算至2013年8月1日为止”，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劳动合同即时解除，同时乙方承诺与公司再无任何劳资争议并放弃所有主张的权利”。2013年12月，马泽胜向宁波市镇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华冶公司支付马泽胜2012年11月的考核暂扣款9316.42元、暂扣风控基金3072.48元；2.华冶公司支付马泽胜2012年12月的考核暂扣款2824.37元，暂扣风控基金1365.78元；3.华冶公司支付马泽胜2013年3月的考核暂扣款256.31元，其他暂扣款5131.52元，暂扣风控基金1198.7元；4.华冶公司支付马泽胜2013年4月的考核暂扣款1306.42元，其他暂扣614.93元，暂扣风控基金355.51元；5.华冶公司支付马泽胜2013年5月暂扣其他应发523.83元，暂扣风控基金392.14元；6.华冶公司支付马泽胜2013年7月暂扣其他应发4983.01元，暂扣风控基金498.6元；7.华冶公司支付马泽胜2013年8月暂扣其他应发3650.47元；8.华冶公司支付马泽胜遵守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的补偿金48000元，或者企业否认双方签订过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双方不再履行该协议。马泽胜在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撤回了第8项仲裁请求。2014年3月14日，宁波市镇海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镇劳人仲案字（2013）第79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马泽胜的仲裁请求。
另查明：马泽胜于2013年8月22日、9月23日分别收到华冶公司通过银行代发的工资624.8元、944.99元。
马泽胜不服仲裁裁决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马泽胜与华冶公司2013年8月6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为无效协议；2.华冶公司支付马泽胜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效益工资、考核暂扣款、风控基金共计35490.49元；3.华冶公司支付马泽胜两年竞业经济补偿金2000元×24个月=”48”000元。
华冶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2013年8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有效，该协议手写部分都是由马泽胜填写，是双方协商一致后自愿签署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第四条明确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劳动合同即时解除，同时乙方承诺与公司没有劳资争议并放弃所有主张的权利。华冶公司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的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形，应当认定有效。马泽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承担相应后果。
2.双方已无任何劳资争议，2011年8月18日，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了马泽胜的工资待遇，马泽胜的工资组成=”基本公司＋效益工资，基本工资为1”800元／月，效益工资根据马泽胜的业绩、个人能力等因素综合评定，会不定时地发放，马泽胜在职的工资华冶公司已经按月发放，并为其缴纳社保，已履行了用人单位的责任与义务。马泽胜在职期间操作浙江征远专用汽车有限公司客户时玩忽职守，导致马泽胜所操作的业务货款73667.81元无法收回。马泽胜操作彪马集团有限公司客户时，工作严重不负责任，未按约定给客户交货，给华冶公司引起重大诉讼且造成重大损失，需赔其客户违约金132231元，所以，从2013年起马泽胜的效益工资较少。
3.两年竞业补偿金没有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马泽胜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签订《保密与竞业禁止协议》，华冶公司没有限制过马泽胜择业，此项诉请完全没有依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马泽胜与华冶公司于2013年8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工资结算至2013年8月1日为止”，双方对于这条约定的理解有较大的分歧，该院认为，从这句话的文意来看仅能理解为双方对工资结算的截止时间进行了约定，且华冶公司在2013年8月22日、9月23日还在向马泽胜支付工资，故在没有其他关于工资结算的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够证明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已经对2013年8月1日前的工资结算清楚且结算完毕。现马泽胜要求华冶公司返还2013年8月1日前扣发的工资，并不受双方协议第四条的约束。
马泽胜提供的上海华冶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管理制度体系文件4.4条款对超期应收款考核及风控基金进行了规定，“业务员年度超期应收款发生额不得超过其年度欠款的5%，每月最高应发工资2万元，超过部分作为超期应收款保证金进行年度考核，如全年超期应收款不超过5%则全额返还，如超过5%原则不予返还。所有团队主管、销售人员、采购人员当月实际发放效益工资全额提取20%计入风控基金，风控基金以季度为统计单位，每隔一季度根据前期的业务情况，经财务、风控部分审核确认，并经运控中心审批后，一次性发放。例如：1至3月的风控基金6月份发放，4至6月份的风控基金在9月份发放”。另外，马泽胜申请的证人陈某陈述其在华冶公司工作期间，如果存在货款没有收回的情况，业务员的提成将被全部暂扣作为考核暂扣款，只发放最低工资标准的生活费，没有收回的货款还要计算利息，风控基金按照提成的20%暂扣，三个月发一次。该院认为，管理制度体系文件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华冶公司确实存在扣取员工工资作为考核暂扣款与风控基金的事实，故该院对华冶公司辩称其公司不存在考核暂扣款与风控基金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马泽胜在华冶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构成以及各构成项目的具体数额，双方当事人均向该院提交了工资单，华冶公司提交的工资单显示马泽胜的工资由基本工资与效益工资构成，每月的实发工资=”基本工资＋效益工资－水电费与手机费－代交四金，由此得来的实发工资与打入马泽胜工资卡的实发工资数额一致。根据该院在宁波市镇海地方税务局二分局调取的马泽胜的个人所得税缴纳记录显示，华冶公司在2012年10月、11月、12月，2013年1月、5月、6月均为马泽胜申报了个人所得税，并分别缴纳了税金42.28元、449.35元、2”289.64元、358.33元、5.01元、27.93元，华冶公司提供的工资单中并没有扣发马泽胜个人所得税的项目，也没有风控基金与考核暂扣款的项目，但得出的实发工资数额却和打入马泽胜工资卡的实发工资一致，故该院对华冶公司提交的工资清单不予认定。马泽胜向法院提交的2012年12月的工资汇总表加盖了华冶公司的公章，按照马泽胜陈述此份证据来源于曾经在华冶公司人事部门工作的郭佳佳，该院认为这份证据能够证明马泽胜2012年12月的工资情况。虽然马泽胜提供的2012年4月至7月、9月至11月、2013年3月至5月、7月、8月的工资汇总表上没有华冶公司盖章，但是工资表中的工资具体项目与2012年12月的工资汇总表一致，且经该院核实工资汇总表中相应月份的应交税金与华冶公司在税务部门为马泽胜申报个人所得税扣税金额一致，故该院认为马泽胜提供的工资汇总表有较高的可信度。
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华冶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掌握马泽胜在华冶公司处工作期间的工资组成情况，但是华冶公司并未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材料，应当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该院认为，马泽胜提交的工资汇总表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该院对马泽胜提交的工资汇总表、工资明细单予以认定。
根据马泽胜提供的工资汇总表，华冶公司在2012年11月、12月，2013年3月至5月，7月、8月总共扣发马泽胜风控基金6883.22元，考核暂扣款13703.52元。马泽胜没有向该院提交2013年1月、2月、6月的工资表，2013年1月、2月马泽胜的实发工资为1150元、1085.02元，均低于宁波市最低工资标准，该院认为这两个月的工资中应不包括返还的风控基金与考核暂扣款。2013年6月的实发工资为14418.06元，明显高于马泽胜的基本工资，并且按照华冶公司制度文件的规定，此月应当返还2013年1月至3月的风控基金，故该院认为2013年6月发放的工资扣除马泽胜的基本工资4500元、工龄工资100元、加上代交四金336.6元及税金5.01元，得出的金额为10159.67元，应当视为华冶公司返还马泽胜的风控基金与考核暂扣款，扣除后，该院认为华冶公司尚欠马泽胜的风控基金与考核暂扣款金额为10427.07元。根据华冶公司对于风控基金与考核暂扣款的管理制度，风控基金到期即应返还，对于考核暂扣款，华冶公司现在无证据证明存在不应当返还的情况，故该院认定的10427.07元应全额返还。
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该院认定的工资汇总表，华冶公司除考核暂扣款与风控基金外还存在扣发马泽胜工资的情况，该院认为，用人单位对于扣发工资的原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华冶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扣发工资具有合法性，故该院认为华冶公司属于无故扣发马泽胜工资，扣发的金额应当返还。马泽胜主张的其他扣款：2013年3月5131.52元、2013年4月614.93元、2013年5月523.83元、2013年7月4983.01元、2013年8月3650.47元，共计14903.76元，均未超过工资汇总表上记载的对应月份其他工资扣发的数额，故该院对马泽胜主张要求华冶公司支付其他扣发工资14903.76元的请求予以支持。
马泽胜要求华冶公司支付遵守竞业限制义务的经济补偿金48000元，由于此请求没有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宁波华冶钢材加工有限公司支付马泽胜扣发的风控基金、考核暂扣款10427.07元，其他扣发工资14903.76元，合计25330.8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马泽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0元，由宁波华冶钢材加工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法院。
宣判后，原审被告华冶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人在职期间玩忽职守，工作严重不负责任，给上诉人造成较大损失。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公司的业务人员，其工资的组成形式为基本工资＋效益工资，而效益工资是根据被上诉人的业绩、个人能力及绩效等来综合评定。现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较大损失，故其效益工资较少。2.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乙方工资结算至2013年8月1日为止”，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劳动合同即时解除，同时乙方承诺与公司再无任何劳资争议并放弃所有主张的权利”。因此，至2013年8月7日之前的工资已结清，双方已无任何劳资争议。3.原判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与薪酬考核制度予以认定，并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风控基金、考核暂扣款10427.07元，其他扣发工资14903.76元，合计25330.83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判审判程序不合法。一是对被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12月份工资表来源审查程序不合法；二是证人陈某出庭申请书是被上诉人2014年9月17日开庭时当庭提交，并当庭出庭作证，不符合审判程序。请求二审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马泽胜二审期间答辨：被上诉人离职是经过公司各个部门审核同意的，被上诉人也不存在货款未收回的情况，也未给公司造成过重大损失。至于工资表是公司人事部经理给我的，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欠款保证书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操作业务时因工作严重不负责任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被上诉人向本院提的证据：1.顾杰离职表一份，拟证明离职时若有未收回货款情形的，离职表上会注明。被上诉人离职时没有注明，说明被上诉人离职时没有未收回货款的情形；2.零售事业部销售vip客户评审表、零售事业部现货采购确认及款项支出申请表各一份，拟证明所有货物采购需要进行严格的审批手续。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均已形成，但双方均未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提供，故不属二审程序中新的证据。
综上，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的陈述，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是上诉人是否尚欠被上诉人风控基金、考核暂扣款及工资；二是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的理解和效力的问题，也就是说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确有欠款存在，上诉人是否能依照《劳动合同解除协议》无须支付欠款。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工作期间的工资构成以及各构成项目的具体数额，双方当事人均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工资单，上诉人提交的工资单虽显示被上诉人的实发工资与打入被上诉人工资卡的工资数额一致，且有扣水电费、手机费及代交四金记录，却无扣个人所得税的记录。而根据原审法院在宁波市镇海地方税务局二分局调取的被上诉人的个人所得税缴纳记录显示，上诉人在2012年10月、11月、12月，2013年1月、5月、6月均为被上诉人申报了个人所得税，并分别缴纳了税金，故上诉人提交的工资清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而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2012年12月的工资汇总表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该份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2012年12月的工资情况。虽然被上诉人提供的2012年4月至7月、9月至11月、2013年3月至5月、7月、8月的工资汇总表上没有上诉人公章，但是工资表中的工资具体项目与2012年12月的工资汇总表一致，且应交税金与上诉人在税务部门为被上诉人申报个人所得税扣税金额一致，故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汇总表予以确认。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汇总表，上诉人在2012年11月、12月，2013年3月至5月，7月、8月总共扣发被上诉人风控基金6883.22元，考核暂扣款13703.52元。2013年6月被上诉人的实发工资为14418.06元，扣除被上诉人的基本工资4500元、工龄工资100元、代交四金336.6元及税金5.01元，得出的金额为10159.67元，应当视为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风控基金与考核暂扣款。扣除后，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风控基金与考核暂扣款金额为10427.07元。根据工资汇总表，上诉人除考核暂扣款与风控基金外还扣发被上诉人的工资18787.76元，现被上诉人主张的其他扣款：2013年3月5131.52元、2013年4月614.93元、2013年5月523.83元、2013年7月4983.01元、2013年8月3650.47元，共计14903.76元，均未超过工资汇总表上记载的对应月份其他工资扣发的数额。上诉人上诉称原判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工资汇总表等予以认定，并确认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风控基金、考核暂扣款10427.07元，其他扣发工资14903.7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另上诉称因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较大损失，故其效益工资较少，上诉人并未扣发其工资。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对于扣发工资的原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根据双方提供的有效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故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也不予采纳。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乙方工资结算至2013年8月1日为止”，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劳动合同即时解除，同时乙方承诺与公司再无任何劳资争议并放弃所有主张的权利”。因此，至2013年8月7日之前的工资已结清，双方已无任何劳资争议。被上诉人认为，在离职时双方虽经结算但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核暂扣款、工资等情况客观存在，被上诉人也未有货款未收回的情形，且根据公司规定风控基金等也须三个月后才能发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于2013年8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时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考核暂扣款、工资等情况确实存在，上诉人是否需支付上述暂扣款关键是对《劳动合同解除协议》如何理解。本院认为，该协议第一条虽约定：“乙方工资结算至2013年8月1日为止”，但双方约定的是已经过结算，而未确定结清，且上诉人在2013年8月22日、9月23日还在向被上诉人支付之前工资，故在没有其他关于工资、考核暂扣款等已结清的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够证明双方在签订协议时2013年8月1日前的工资、考核暂扣款等已结清。因此，上诉人认为至2013年8月7日之前的工资已结清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该协议第四条虽约定：“本协议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劳动合同即时解除，同时乙方承诺与公司再无任何劳资争议并放弃所有主张的权利”，但被上诉人主张的是要求上诉人返还2013年8月1日前扣发的工资、考核暂扣款等，因此并不受双方协议第四条的约束。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被暂扣的风控基金、考核暂扣款10427.07元，其他扣发工资14903.76元，合计25330.83元应予支持。
至于上诉人提出的一审诉讼程序违法问题，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2012年12月份工资表已经双方当事人庭上举证、质证，且被上诉人也说明了证据来源；至于证人出庭作证情况，被上诉人是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并非当庭提出，且在一审质证时上诉人对此也无异议，故一审诉讼程序并未违法。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审判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宁波华冶钢材加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 华
审判员 陈士涛
审判员 樊瑞娟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刘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