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9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翠，女，195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四川拱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征菊，女，193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松，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徽，四川泸州国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虹，四川泸州国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学兰，女，195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原审被告：张娟（曾用名张学娟），女，196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原审被告：张学燕，女，196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上述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徽，四川泸州国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虹，四川泸州国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学芬，女，196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原审被告张婧（曾用名张学玲），女，197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上述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一般授权），四川联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学翠因与被上诉人付征菊、张学松，原审被告张学兰、张娟、张学燕、张学芬、张婧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达中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学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被上诉人付征菊、张学松，原审被告张学兰、张娟、张学燕及付征菊、张学松、张学兰、张娟、张学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徽、赵剑虹，原审被告张学芬、张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学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开江县××大街l88号己拆迁待安置房屋《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应享有的权益，即“翰林苑”3号楼一楼3号门市77.8平方米中的47平方米的产权归付征菊所有，3号门市剩余的30.8平方米的产权及4号门市74.04平方米的产权归张学翠所有；开江县××大街“翰林苑”3号楼二楼整层建筑面积约500平方米的产权均归张学翠所有；诉讼费用由张学松、付征菊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张学松没有放弃讼争房屋权利并且判决其享有讼争房屋l0％权利份额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张学松不知晓张可洪遗嘱、不知晓其享有讼争房屋老屋25％的份额，不符合事实和常理。2.张学松是否知晓其可以继承老屋25％的份额，均不影响其已经明确作出放弃讼争房屋权利的意思表示。3.《关于开江县西大街188号房屋1998年一楼扩建门市和三至四楼的修建费用情况及产权归属协议书》（以下简称《产权归属协议》）真实有效。在张学松已经放弃了权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其享有10％的权利份额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付征菊和张学松均享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翰林苑”3号楼二楼整层产权l0％的份额没有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酌定付征菊和张学松均享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10％的权益，是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侵犯。被上诉人付征菊、张学松答辩称：一、本案讼争之房属于付征菊、张学松、张学翠三人共同所有。根据张可洪的遗嘱，案涉房屋应由付征菊占有50%，张学松与张学翠各占有25%。二、《产权归属协议》不具有效力，形式不合法，不具有完整性。张学翠主张由其出资扩建房屋，与事实不符。原审被告张学兰、张娟、张学燕与被上诉人付征菊、张学松意见一致。原审被告张学芬、张婧陈述意见：本案讼争房屋的原始产权及扩建之后的产权，归属明确，《产权归属协议》经过两次鉴定，合法有效，应予遵守，同意张学翠的上诉请求。付征菊、张学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付征菊分得开江县××大街“翰林苑”3号楼底层3号或4号门市、第二层房屋的全部；2.判决张学松分得开江县××大街“翰林苑”3号楼底层的一半的50%；3.诉讼费用由张学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征菊与其夫张可洪（已逝）共生育子女七人，长女张学翠、二女张学兰、三女张学芬、四女张娟、五女张学燕、六女张婧、子张学松。1980年初，开江县人民政府因扩街占用张可洪、付征菊夫妇在开江县××××号的部分房屋，后开江县人民政府赔偿给张可洪、付征菊夫妇0.2亩宅基地。1985年张可洪、付征菊夫妇在开江县××大街修建平房一幢，门牌号为××。1988年7月1日夫妇二人取得“开城权字第0135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张可洪，共有人为付征菊，总面积为94.6平方米。1987年12月30日，张可洪、付征菊夫妇分别书立公证遗嘱，二人的遗嘱中载明：“开江县城厢镇一居委六组正北街043号的房产一幢六间的一半遗留给我的子女张学翠、张学兰、张学芬、张学娟、张学玲、张学松。开江县城厢镇三居委西大街××房屋一幢六间的一半遗留给我的子女张学翠、张学松。其余财产全部遗留给我的儿子张学松”。1988年12月18日，张可洪因交通事故死亡。1993年7月8日，张学翠申请将开江县××大街××房屋转移登记在张学翠一人名下，房屋所有权证仍为“开城权字第0135号”。同年，由张学兰及代理人张学翠申请，以继承的名义将开江县××××号房屋转移登记在张学兰名下，其共有人为张学芬、张学娟、张学燕、张学玲、张学松。1998年开江县××大街××房屋加层扩建，同年8月28日，开江县建设局向张学翠颁发了加层改建规划许可证，1999年4月2日开江县人民政府颁发了“开城权字第3562号”《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人为张学翠，门牌号变更为开江县××大街188号，房屋状况为一层106.7平方米，二层240.73平方米。2007年3月，付征菊将开江县××大街188号房屋（以下简称188号房屋）出租给龙兴江、吴成云，张学翠得知后向开江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开江县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了付征菊和龙兴江、吴成云签订的《房屋出租协议书》。付征菊不服判决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达中民终字第32号《民事调解书》：付征菊与龙兴江、吴成云的《房屋出租协议书》不再履行，付征菊退还龙兴江房屋租金15000元并补偿1750元。2009年12月12日，张学翠与四川省国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峰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载明：“拆迁人（甲方）国峰公司，被拆迁人（乙方）张学翠。甲方为了修建开江县“翰林苑”住宅小区，需拆迁乙方位于开江县××大街188号一栋四层商住房（门市面积约150平方米，二层商业用房及住房约323平方米）。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对乙方被拆迁房屋的补偿如下：一、门市补偿：甲方补偿给乙方的门市位置在三号楼的一楼，共两个门市，建筑面积约152.172平方米，层高3.6米。其中第一个门市位于三号楼正中（编号为四号门市），宽7.2米，面积约74.304平方米；第二个门市紧邻第一个门市右侧（编号为三号门市），宽4.2米，长18.5米，面积约77.8平方米……二、商业用房的补偿：甲方补偿给乙方的商业用房位置在三号楼的二楼整层（公共电梯井、公共楼梯、公共过道除外），建筑面积约500平方米，层高3.6米……”。国峰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张学翠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张学翠与国峰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后，至今未到国峰公司接收房屋。付征菊、张学兰、张娟、张学燕、张学松得知该情况后，向开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注销“开城权字第3562号”《房屋所有权证》。2010年8月31日，开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开江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开江县人民政府向张学翠颁发的“开城权字第3562号”《房屋所有权证》无效。张学翠不服，向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了开江县人民法院（2010）开江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驳回了付征菊等人提起的行政诉讼。付征菊、张学兰、张娟、张学燕、张学松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再审。2013年9月27日，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达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达行终字第53号行政裁定书；二、驳回张学翠对开江县人民法院（2010）开江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的上诉请求，维持开江县人民法院（2010）开江行初字第6号行政判决书”。原审法院另查明：《产权归属协议》的内容为：“协议人付征菊、张学翠系母女关系，现付征菊身体健康、思维正常，双方将188号房屋门面扩建、住房修建费用情况予以说明，并将产权归属自愿协议如下：一、张学翠承办了188号房屋扩建手续和修建工作……二、张学翠支付了修、扩建的全部费用。188号房屋扩建一楼门市和新建二至四楼共用人民币47854.90元，由母亲付征菊和张学翠共同出资。随后，张学翠还清了母亲所出资金，全部资金由张学翠支付……三、关于产权归属。1.188号房屋一楼原有面积约94平方米，其中门面约35平方米，母亲付征菊17.5平方米，张学翠17.5平方米。住房59平方米，母亲付征菊29.5平方米，张学翠29.5平方米。扩建后母亲付征菊29.5平方米的住房与门市之间的差价部分属张学翠所有。2.西大街188号一楼扩建的面积约11平方米属张学翠所有。（原有面积大约94平方米，扩建后大约105平方米）。3.188号房屋新建二至四楼的产权属张学翠所有。4.188号房屋2分地（宽7米、长19米，退街4米）以外的面积属张学翠所有……”，落款时间为2001年5月3日。付征菊、张学翠在该协议的骑缝处和第4页各自名字处捺印，张学兰、张学芬、张娟、张学燕、张婧、张学松在“修建情况及费用属实，同意以上协议”处签字。一审审理中，付征菊、张学松申请对《产权归属协议》（2份）上署名“张学兰、张学燕、张学娟、张学松”的签名是否系4人在其他纸张上签名后，复制到协议书上进行鉴定；对协议上第4页付征菊的指纹和骑缝指纹之一与金证鉴定中心指纹提取卡上付征菊的指纹是否系同一人的指纹进行鉴定。2014年11月5日，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内容进行鉴定。2014年11月24日，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鉴字第352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落款时间为‘2001年5月3日’的《产权归属协议》原件第4页‘修建情况及费用属实，同意以上协议’处的‘张学松、张学燕、张学兰、张学娟’署名字迹不是复印形成，应为直接手写形成。2.落款时间为‘2001年5月3日’的《产权归属协议》原件的2处骑缝指印中位于上方的骑缝指印为付征菊指纹捺印形成”。后付征菊、张学松不服该鉴定，申请对协议的打印时间、对张学燕、张学松、张学兰、张娟在协议中签名的书写时间和真实性、对协议中付征菊骑缝指纹的捺印时间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准许对张学燕、张学松、张学兰、张娟在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重新鉴定，但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只有张学松提供了合格的签名检材。2015年8月18日，一审法院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协议中张学松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015年12月25日，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鼎诚司鉴（2015）文痕鉴字第140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落款时间为‘2001年5月3日’的《产权归属协议》中‘张学松’签名与样本中‘张学松’签名系同一人所写”。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产权归属协议》的真实性问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4）鉴字第3522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该协议中张学松、张学燕、张学兰、张学娟的署名字迹为直接手写形成，2处骑缝指印中位于上方的骑缝指印为付征菊指纹捺印形成。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鼎诚司鉴（2015）文痕鉴字第140号鉴定意见书认定该协议中张学松签名与样本中张学松签名系同一人所写。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足以认定《产权归属协议》是真实的。庭审中，张学燕明确表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2800元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费1800元，由付征菊、张学松承担。二、关于《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的合法权益如何分割的问题。188号房屋老屋系张可洪、付征菊夫妇修建，房屋所有权证中的所有权人为张可洪，共有人为付征菊，故该老屋应属张可洪、付征菊夫妇共同所有。1987年12月30日，张可洪书立公证遗嘱将老屋的一半遗留给张学翠、张学松。1988年12月18日，张可洪因交通事故死亡，张可洪的公证遗嘱发生法律效力。此时，老屋应属付征菊、张学翠、张学松共同共有，其中付征菊享有50%的份额，张学翠、张学松各享有25%的份额。根据《产权归属协议》，可以认定1998年张学翠独自出资将老屋扩建为四楼。同时，付征菊、张学翠在协议中约定该房屋由付征菊享有47㎡，其余面积由张学翠所有,该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协议中对张学松享有的25%的份额未予处理，各方当事人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签订该协议时张学松知晓张可洪的遗嘱，张学松虽在该协议上签字，但不能说明其放弃了老屋25%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第六十条“民事行为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的规定，结合本案张学翠对老屋进行了改、扩建，整栋房屋建筑面积增加较大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对《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应享有的合法权益，由付征菊享有10%的份额，张学松享有10%的份额，张学翠享有80%的份额。一审法院判决：一、开江县××大街188号已拆迁待安置房屋《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应享有的合法权益，由付征菊享有10%的份额，由张学松享有10%的份额，由张学翠享有80%的份额；二、驳回付征菊、张学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付征菊、张学松共同负担16000元，由张学翠负担4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付征菊提交了以下证据：1.开江县新宁镇宾河社区《证明》，拟证明付征菊没有上诉的原因是因为经济困难。2.照片两张，拟证明付征菊的居住情况，付征菊以房养老的希望完全被剥夺。张学翠、张学芬、张婧质证认为：《证明》不能达到付征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经济困难有司法救助。照片没法确认真实性与关联性。张学兰、张娟、张学燕、张学松质证同意付征菊的意见。本院对《证明》及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待证事实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付征菊如确系经济困难，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申请司法救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张学翠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二审审理中,除张学翠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1987年张可洪遗嘱的全部内容，该份遗嘱同时处理了北街与西街两处房屋的归属，付征菊、张学松、张学兰、张娟、张学燕对鉴定结论不服，认为一审判决没有查明张学松对遗嘱不清楚，遗漏查明《产权归属协议》形成时间、前面几页没有当事人签名的事实以及最后一页意见另附的内容，张娟认为协议上署名“张学娟”的签名是伪造的以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余事实均无异议。对一审法院已查明且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张可洪遗嘱的全部内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并无不当，张学翠的异议不能成立。2.关于鉴定结论，以及鉴定结论上署名“张学娟”签名的真实性。现付征菊、张娟等人没有证据推翻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也没有证据证明《产权归属协议》上署名“张学娟”的签名不是张娟所签。并且，《产权归属协议》内容为处分188号房屋老屋及其改扩建部分的产权归属，根据张可洪的遗嘱，188号房屋老屋为付征菊、张学松、张学翠共有，张娟在其中并不享有权利，其是否署名、署名是否真实，均不影响房屋权利人对房屋进行处分的意思表示真实。故付征菊、张娟等人的异议不能成立。3.关于《产权归属协议》形成时间、签名捺印方式以及内容，以本案在案证据《产权归属协议》载明为准。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现付征菊等人没有证据推翻《产权归属协议》的真实性以及落款时间的真实性，其异议不能成立。4.关于张学松对张可洪遗嘱内容是否清楚，本院在后详述。本院认为：一、关于张学松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是否享有权利的问题。1987年12月30日，张可洪的公证遗嘱对西大街老屋进行了处分，该房屋本为张可洪、付征菊夫妇共有。张可洪死亡后，根据遗嘱内容，该房屋由付征菊、张学翠、张学松共有。其中付征菊占50%的产权，张学翠、张学松各占25%的产权。张学翠上诉主张张学松对遗嘱不知情违背常理，张学松是否知晓自己可以继承老屋25％的权利，均不影响其已经明确作出的放弃讼争房屋权利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产权归属协议》系协议人张学翠、付征菊之间签订，张家其余姊妹在协议上体现的地位与张学翠、付征菊在协议上的地位是不同的。因根据张可洪遗嘱的内容，张家其余姊妹在老屋中并不享有权利，该《产权归属协议》并不涉及到对她们权益的处分，她们仅仅是作为鉴证人签字。《产权归属协议》对188号房屋老屋进行了处分，但未提及张学松的继承份额。现张学翠没有证据证明张学松知晓张可洪遗嘱的内容，根据常理，如果张学松知晓自己在老屋中占有25%的份额，该协议应由付征菊、张学翠、张学松三方作为协议人签订。但事实上该协议开篇即载明协议人为张学翠、付征菊，落款也载明协议人为二人。张学翠、付征菊并在协议骑缝捺印，与张家其余姊妹、张学松的签名方式不同。根据“权利的放弃必须明示”的原则，张学松仅仅作为鉴证人与同样作为鉴证人的张家其余姊妹在协议最后一页签字表示修建情况及费用属实，同意以上协议，与张学松作为协议一方签字的性质具有本质上的不同，张学松作为鉴证人的签字，不能证明其知晓其在老屋中，与张学翠一样享有25%的权利，并且放弃了该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关于继承人放弃继承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其他继承人表示的规定，不能认定张学松已经放弃了其继承权利，故张学松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应当享有权利。二、张学松、付征菊、张学翠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权利的份额是多少的问题。因张可洪立遗嘱时，西大街老屋面积仅有约94平方米，其后增加的面积，根据《产权归属协议》的记载，系张学翠改扩建，故张学松的权利份额在西大街××房屋××楼原有面积共约94平方米中体现。根据遗嘱内容，该房屋94平方米，付征菊占47平方米，张学翠、张学松各占23.5平方米。《产权归属协议》未明确二至四楼新增面积的具体数额，但二审庭审中,各方确认扩建的二至四楼为323平方米。该323平方米加上各方在《产权归属协议》中确认的一楼新增面积11平方米，即为《产权归属协议》中约定的就188号房屋应属张学翠所有的全部新增面积。故综合张可洪的遗嘱和《产权归属协议》的内容，张学翠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权利比例为：（23.5+334）÷（323+11+94）=83.53%，张学松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权利比例为：23.5÷（323+11+94）=5.49%,付征菊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的权利比例为：47÷（323+11+94）=10.98%。张学松、付征菊的权利份额共计16.47%。张学翠上诉主张《产权归属协议》约定改扩建面积归张学翠所有，故张学松、付征菊不应当享有安置房二楼的权利份额。因《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系对188号房屋（包括老屋和改扩建部分）的整体拆迁安置，并非单独对改扩建面积进行拆迁安置，故应当将三人的权利份额在老屋面积加改扩建面积的总和中进行划分，并进而确定三人各自在《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的权利份额。故张学翠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公平原则和我国继承法体现的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考虑到原张可洪的遗愿系由张学松继承老屋25%的权利，张学翠改扩建的部分系依附于老屋而来，其改扩建部分价值与老屋所处位置、宅基地息息相关，撇开老屋，其改扩建部分即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加之付征菊年事已高，需子女赡养扶持，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定由付征菊享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10%的份额，张学松享有10%的份额，张学翠享有80%的份额并无不当。张学翠上诉主张一审法院酌定付征菊和张学松均享有《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中10％的权益，侵犯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学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0元，由张学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秀兰审判员  刘长江审判员  蔡源原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