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101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振争。
委托代理人于孟娟，洛阳市洛龙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
负责人蔡中锋，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春晖，河南康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宝珠。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开芬。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国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国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新梅。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天福。
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红芳，河南仰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洛阳市呈铖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
法定代表人陈帅朋，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庆。
原审被告刘玉军。
上诉人宋振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原审被告洛阳市呈铖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呈铖汽运公司）、刘玉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渑池县人民法院（2014）渑民初字第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振争的委托代理人于孟娟，上诉人人寿财险洛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春晖，被上诉人高国星、李新梅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天福、宋红芳，原审被告呈铖汽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庆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玉军因被判刑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3月17日11时50分，刘玉军驾驶呈铖汽运公司所有的豫CB33**号重型自卸货车，沿247省道自南向北行使至50公里＋150米（渑池县一电厂南200米）处时，与自北向南行驶的高中伟驾驶的悬挂号牌为豫M49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高中伟当场死亡，摩托车乘坐人代兴盘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渑池县公安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刘玉军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高中伟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代兴盘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宋振争与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协商赔偿事宜未果。期间，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花交通费500元，住宿费2000元。宋振争支付20000元。2014年3月27日渑池县价格认证中心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2014）020号结论书确认：“富士达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失总值为2485元”。2014年3月31日原审法院依据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的申请依法扣押了呈铖汽运公司所有的重型货车（豫CB33**号）一辆。2014年4月8日实际车主宋振争向原审法院提供50000元担保，要求解除对豫CB33**号重型货车的扣押，原审法院依法解除了对该车的扣押，并依据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的申请追加宋振争为被告参加诉讼。审理中，李新梅申请对其劳动能力程度进行鉴定，渑池县148法律服务所委托三门峡仰韶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三门峡仰韶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23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李新梅劳动能力部分丧失”。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变更诉讼请求为643468.1元。
原审另查明：高中伟，男，1962年12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为渑池县果园乡东村七组1号。高中伟于2012年3月5日在渑池县城关镇菜园街租房居住生活，2013年1月10日在渑池县会盟东路朋飞汽修部从事机修工作，月工资为4500元。高中伟兄妹二人。高中伟、李新梅于2009年6月25日登记结婚。高中伟家庭主要成员有：父亲高宝珠、母亲宁开芬、妻李新梅，长子高国星、长女高国辉。豫CB33**号重型自卸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呈铖汽运公司，实际车主为宋振争，为挂靠经营，刘玉军系宋振争的雇佣司机。豫CB33**号重型自卸货车作为被保险车辆在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投保了一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一份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均为2013年5月20日至2014年5月19日。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为22398.03元。
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原审法院依据高中伟死亡的情况，认定丧葬费为18979元，死亡赔偿金为447960.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7782.61元（含高宝珠、宁开芬的28138.65元，李新梅劳动能力部分丧失为29643.96元），交通费酌定为500元，住宿费酌定为1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60000元，车损为2485元，共计588707.21元。
原审认为：刘玉军驾驶呈铖汽运公司所有的豫CB33**号重型自卸货车，与高中伟驾驶的豫M49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高中伟当场死亡，摩托车乘坐人代兴盘经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清楚。渑池县公安交警大队作出刘玉军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高中伟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摩托车乘坐人代兴盘无责任的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实体公正，依法予以采纳。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担事故责任者赔偿。豫CB33**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呈铖汽运公司，呈铖汽运公司在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要求人寿财险洛阳公司赔偿损失，理由正当，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其损失应当先由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直接予以赔偿，超出保险责任限额部分应由承担事故责任者刘玉军和高中伟按事故责任承担。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588707.21元，其中车损为2485元，超出交强险约定的财产损失赔偿限额485元；死亡造成的损失为586222.21元，因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二人死亡，在交强险中按比例应赔偿高中伟死亡损失68200元，超出交强险约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18022.21元，上述超出部分总计为518507.21元，应由刘玉军和高中伟按事故责任承担。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刘玉军所承担的事故责任及交通事故中造成二人受伤的赔偿比例，赔偿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313000元。宋振争作为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雇主应对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剩余损失101805.8元由宋振争予以赔偿；呈铖汽运公司作为该事故车辆被挂靠人，应当与宋振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玉军作为宋振争的雇佣司机，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民事责任应由雇主承担。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损失70200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投保的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损失313000元；三、宋振争赔偿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损失101805.8元，已付的20000元执行时抵顶，洛阳市呈铖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执行完毕。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35元，保全费2000元，共计12235元由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负担1660元，宋振争、洛阳市呈铖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0575元。
宋振争上诉称：1、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认定刘玉军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高中伟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依据有关规定我只应承担保险公司赔偿后剩余损失的70%，原审判决我承担全部责任错误。2、原审期间五被上诉人提供的临时制作的工资表和租房协议，不能作为证明高中伟在城市居住的有效证据，高中伟及其家人长期生活在农村，主要收入来源地也是农村，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3、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6万元过高，我认为认定5万元比较合适（二审庭审中其变更该项上诉理由为因刘玉军被判有期徒刑三年，精神抚慰金不应当得到支持）。4、原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我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5160.7元。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我及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总额为186164.65元。
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上诉称：1、高中伟系农业居民，原审期间五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和劳动合同存在瑕疵（我公司申请二审法院对劳动合同及工资表中高中伟的签名进行鉴定，并申请二审法院对高中伟是否在渑池县鹏飞汽修部工作及高中伟的实际居住情况调取证据）且不能证实高中伟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2、高中伟无证驾驶且未佩戴头盔，本身存在过错，交警部门也认定其承担次要责任，其应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6万元明显过高，我公司认为认定3万元比较适当（二审庭审中其变更该项上诉理由为因刘玉军被判有期徒刑三年，精神抚慰金不应当得到支持）。3、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26条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负主要责任的，第三者责任险按70%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我公司三责险承担80%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答辩称：1、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和宋振争所承担的赔偿数额，是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及各方的过错程度确定的，并非上诉人宋振争所称的让其承担了全部责任。2、原审期间我们提供了租房协议及收入证明等大量有效证据证实高中伟事故前在城市居住和生活，故原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上诉人人寿财险洛阳公司要求鉴定及调取证据，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7日内提出，其二审期间提出申请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不应予以支持。3、高中伟在事故中丧生，使得全家现在沉浸于苦难当中，今后生活也将蒙受心理阴影，使我们的精神受到了严重损害，参考司法判例结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经济状况，原审认定6万元精神抚慰金符合司法现状，上诉人关于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或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4、原审法院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包含高中伟的父母及丧失部分劳动能力的妻子，具体数额计算正确，上诉人宋振争关于原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5、事故责任认定为主次责任，一审根据主次责任的事故认定书，判决赔偿义务人承担80%赔偿责任在主次责任范围之内，并无不当，上诉人保险公司关于三责险只应承担70%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呈铖汽运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刘玉军未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因本次事故造成死亡的代兴盘的亲属于2014年4月3日向渑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渑池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26日作出（2014）渑民一初字第483号民事判决，确认代兴盘亲属的损失为353511.14元（其中医疗费为1355.78元）。2014年8月4日河南省渑池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渑刑初字第150号刑事判决书，以交通肇事罪判处刘玉军有期徒刑三年，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刘玉军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与高中伟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高中伟及摩托车乘坐人代兴盘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玉军负主要责任，高中伟负次要责任，代兴盘无责任，故刘玉军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刘玉军驾驶的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为宋振争，该车挂靠呈铖汽运公司经营，登记车主为呈铖汽运公司，刘玉军与宋振争系雇佣关系，宋振争系刘玉军的雇主，宋振争与呈铖汽运公司系挂靠关系，故刘玉军的赔偿责任应由宋振争和呈铖汽运公司连带承担。宋振争挂靠呈铖汽运公司的车辆在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事故发生时在保险期间内，依照法律规定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应在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限额部分由宋振争和呈铖汽运公司连带承担。
关于死亡赔偿金应如何计算问题，原审期间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提供了渑池县城关镇南街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渑池县会盟东路朋飞汽修部的证明、营业执照及工资表复印件、朋飞汽修部与高中伟签订的用工合同、高中伟与宁建伟签订的租房协议书及宁建伟的房产证复印件、证人茹俊奎、胡福先的证言，以证实高中伟虽为农业户口，但自1998年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租住在渑池县城关镇南街村菜园街宁建伟家、自2013年1月10日在渑池县会盟东路朋飞汽修部从事机修工作，月工资4500元。原审期间宋振争、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呈铖汽运公司、刘玉军均表示对渑池县城关镇南街村民委员会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而该证明的内容为“兹有果园乡高岭村民高中伟于1998年在我区宁建伟家租房居住至今”，足以证实高中伟自1998年开始一直居住在城镇。虽然原审期间宋振争、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呈铖汽运公司、刘玉军对上述除南街村委会的证明外的其他证明提出了异议，认为不能证实高中伟在鹏飞汽修厂工作及月工资为4500元，二审期间人寿财险洛阳公司申请对劳动合同及工资表中高中伟的签名进行鉴定，并申请二审法院对高中伟是否在渑池县鹏飞汽修部工作进行调查取证，但这些证据无论能否证明高中伟
的工作及工资情况，均对本案的处理结果没有实质影响（因为工作及工资情况只用于计算误工费、本案不存在误工费问题），故原审依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宋振争、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称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该规定适用的主体是受到刑事处罚的被告人，而未免除其他民事主体的赔偿责任。故虽然肇事司机刘玉军受到了刑事处罚，但并不能免除其他赔偿义务主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法律责任，宋振争、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于刘玉军已被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酌定60000元并无不当。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高中伟死亡时其父母高宝珠、宁开芬均已超过75周岁且居住在农村，高中伟兄妹二人，故被扶养人高宝珠、宁开芬的生活费应为28138.65元（5627.73元／年×5年÷2＋5627.73元／年×5年÷2）。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有互相抚养的义务，高中伟之妻李新梅（城镇居民）双侧股骨头坏死，经鉴定为九级伤残、劳动能力部分丧失，故其应获得部分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原审结合鉴定情况酌定赔偿义务人承担李新梅一半抚养费29643.96元（14821.98元／年×20年×20%÷2）并无不当。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7782.61元（28138.65元＋29643.96元）。上诉人宋振争关于原审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的损失数额共计588707.21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宋振争关于损失总额应为186164.65元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问题，人寿财险洛阳公司首先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受害人的损失，然后按照肇事车辆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剩余损失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原因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大小认定重型自卸货车方赔偿损失的80%，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属一审法院在法律规定范围内的自由裁量权的行使，也未超出主次责任认定的范围。上诉人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与呈铖汽运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仅对合同双方具有约束力，且“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上诉人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不能以此对抗合同双方之外的第三人，更不能对抗人民法院依法确定的肇事车辆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故上诉人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关于其只应在三责险赔偿限额内承担70%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的损失588707.21元，扣除摩托车损失2485元（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出限额部分485元由三责险赔偿），剩余586222.21元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负担的损失数额，代兴盘亲属的损失353511.14元，扣除疗费为1355.78元（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剩余352155.36元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负担的损失数额，两案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负担的损失数额共计938377.57元，超出了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110000万元，故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应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按62%（586222.21元／938377.57元×100%）的比例赔偿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损失68200元（110000元×62%），在交强险伤残死亡赔偿限额内按38%（352155.36元／938377.57元×100%）比例赔偿代兴盘亲属损失41800元（110000元×38%）。本案中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518507.21元（485元＋586222.21元-68200元）、代兴盘亲属案件中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310355.36元（352155.36元-41800元），合计828862.57元，重型自卸货车方应赔偿80%即663090.06元（本案518507.21×80%=414805.77元、代兴盘亲属案件310355.36×80%=248284.29元），已超出了三责险赔偿限额500000万元，故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应在三责险赔偿限额内按62.6%（414805.77元／663090.06元×100%）比例赔偿高宝珠、宁开芬、高国星、高国辉、李新梅313000元（500000元×62.6%），剩余损失101805.77元应由宋振争和呈铖汽运公司连带赔偿（已垫付的20000元可在执行时抵顶）。原审关于保险公司和宋振争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计算正确，宋振争关于原审未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判决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上诉人宋振争负担402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66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凤云
代理审判员 李 剑
代理审判员 白彦安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郭肖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