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赣07刑终41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昌珍，男，1984年8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石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石城县永星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石城县，住石城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海龙，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奕明，江西红土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石春，男，1976年9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遂川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遂川县，住江西省石城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星，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万勇（曾用名刘小健），男，1975年12月6日出生于江西省遂川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3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钦昕，江西兴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审理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温昌珍、康石春、刘万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7）赣0735刑初1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温昌珍、康石春、刘万勇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温昌珍系石城县永星物流有限公司（下称“永星物流”）的法定代表人。永星物流的经营范围为：道路普通货物运输，普通货物仓储。
2015年7月31日，石城县财政局和石城县交通运输局以石财字（2015）60号文件印发《石城县物流产业发展引导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该办法规定：“物流企业年营运收入达到1000万元（含）以上，县财政按9.5%补助运营成本”。被告人温昌珍为增加永星物流的营业额，决定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来增加永星物流的营业额以达到享受上述优惠政策的目的。
2016年5月，被告人温昌珍找到被告人康石春，告诉康石春想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来虚增永星物流的营业额，问康石春有哪家单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温昌珍并告诉康石春须由受票单位向其支付税额总款3%的现金作为开票费用。康石春遂将此信息告知了被告人刘万勇。刘万勇便联系了北京昌达世纪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北京昌达物流”）和廊坊昌达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廊坊昌达物流”）两家物流公司为受票单位，并与上述两家受票单位的财务人员商定由其负责向刘万勇支付税额总款4%的现金作为开票费用。2016年5月至2016年7月期间，温昌珍通过康�春、刘万勇的联系，在没有真实货物运输的情况下，以“永星物流”的名义并以运输货物“图书”、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运费”为由，虚开给河北省廊坊昌达物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6份，开票金额为6640779.26元，税额为730487.93元，虚开给北京昌达世纪物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2份，虚开金额为1801801.82元，税额为198198.18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8份，发票金额共计8442581.08元，虚开税款数额共计928686.11元。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康石春和刘万勇负责温昌珍和廊坊昌达物流、北京昌达物流之间的联系，传递虚假合同和资金流操作；廊坊昌达物流和北京昌达物流按虚开税款数额的4%支付给刘万勇开票费用，刘万勇扣除0.5%的开票费用后将余款支付给康石春，康石春在扣除0.5%的开票费用后，将余款支付给温昌珍。温昌珍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282800元，康石春、刘万勇各非法获利人民币46856元。温昌珍的非法所得人民币282800元没有进入永星物流的财务账目作为永星物流的收入，而是由温昌珍个人挥霍。
案发后，三被告人向侦查机关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温昌珍并向侦查机关退缴了补交税款281300元。
2016年9月18日，被告人温昌珍主动到石城县公安局投案，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2016年10月12日，被告人康石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康石春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刘万勇于2016年11月11日主动到石城县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林某、沈某、廖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江西赣州银座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石城支行出具的关于温昌珍可疑交易的报告、温昌珍、康石春、刘万勇的银行�户流水记录、永星物流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营业执照、虚开的9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归案情况说明材料、罚没收入票据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温昌珍、康石春、刘万勇在法庭上对上述事实也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温昌珍、康石春、刘万勇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共计928686.11元，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温昌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康石春、刘万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温昌珍、刘万勇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交代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康石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温昌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康石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刘万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温昌珍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他从轻处罚。
温昌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温昌珍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
康石春上诉提出，他规劝刘万勇及彭某自首应当认定为具有立功表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他从轻处罚。
康石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康石春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
刘万勇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他从轻处罚。
刘万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刘万勇的上诉意见内容一致。
二审期间，刘万勇的辩护人提交了刘万勇的疾病门诊资料、户口本复印件等证据，证明刘万勇患病情况及家庭情况。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公诉机关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且来源合法，业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能够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刘万勇的辩护人提交了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温昌珍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诉人康石春、刘万勇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现有证据证明，刘万勇不是康石春规劝才自首投案、没有证据证明彭某被刑事追究，因此康石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康石春有立功表现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鉴于温昌珍是主犯、康石春、刘万勇系从犯，温昌珍、刘万勇系自首投案、康石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温昌珍、康石春、刘万勇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温昌珍、康石春、刘万勇判处的刑罚属罪责刑相当。因此，温昌珍、康石春、刘万勇及其各自辩护人要求再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鉴于认罪态度较�，积极退赃刘万勇系自首归案等量刑情节，可在原判基础上再对康石春、刘万勇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廷轩
审判员 曾小育
审判员 肖福林
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蔡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