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6民终17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图明，男，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公民身份证号码×××0613。
委托代理人：梁润冰，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标文，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公民身份证号码×××2153。
委托代理人：彭全江，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负责人：蔡汉全。
委托代理人：周少琼，女，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该局办事员。
委托代理人：王海菊，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图明因与被上诉人陈标文、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以下简称南海国土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九民一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向法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6年3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图明上诉请求：1.判令陈标文和南海国土局共同向马图明赔偿因提供劳务致马图明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赔偿金共419922.98元。2.陈标文、南海国土局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1.从诉讼时效的立法精神来看，马图明的诉讼时效应从伤残司法鉴定结果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是权利人通过诉讼程序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有效时间，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是为保护正义，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从而使权利义务关系确定化。因此，从诉讼时效制度设立的立法价值角度分析，应当尽量作出对权利人有利的解释。如权利人由于客观障碍未能及时行使诉权，则应等到障碍消除时，再按照权利人的不同情形确定诉讼时效期间的起算之日。如权利人因客观障碍未能及时行使诉权，法院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而不保护权利人的利益，将有悖于诉讼时效制度的立法精神。马图明于2013年5月6日11时受到伤害，先送至九江镇人民医院治疗，××情严重，2013年5月9日转至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6月4日出院，出院时医嘱暂禁下地负重活动，佩戴支具固定端坐，定期门诊复诊；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7月7日进行第二次手术治疗，2015年9月21日进行伤残鉴定。由此可见，马图明第一次手术后，不能下地自由活动，且需要进行第二次治疗，前后两次治疗时间相隔两年以上，更为重要的是马图明只有在二次治疗结束之后才可以申请司法鉴定机构做相关伤残等级鉴定，也就是说，马图明只有在作出司法鉴定后遭受的损失才能得以确定。由此可见，马图明在诉讼时效期内还在治疗期，不能下地活动，无法行使诉权。因此，就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应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结合立法目的和法的价值取向，确定其起算时间。2.马图明多次要求陈标文支付医疗费用，诉讼时效已中断，诉讼时效应从中断时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的规定，马图明治疗期间多次要求陈标文帮其支付医疗费用，但陈标文拒绝支付，因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重新计算。二、陈标文和南海国土局等共同向马图明赔偿因提供劳务致马图明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赔偿金共433249.64元。1.马图明所从事的工程属于南海国土局的职责。根据南海国土局的法定职责第二十一规定，指导工程质量和安全生产工作，承担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管的责任。马图明所从事的拆除佛山市南海区××江镇上东沙溪联星球场工地的电线线路的拆除工程属于南海国土局的职责范畴，马图明也通过佛山市市政热线电话12××5查询，证实了2013年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上东沙溪联星球场工地的电线线路的拆除工程是由佛山市南海区九江房管所（以下简称九江房管所）负责，南海国土局是九江房管所的上级机关，是法人，理应对马图明发生的事故承担法律责任。2.马图明所从事的拆除工程是由陈标文承包，陈标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据马图明的陈述以及其他施工人员的证实，陈标文是2013年佛山市南海区××江镇上东沙溪联星球场工地的电线线路的拆除工程的承包人，应对马图明的事故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3.陈标文没有相关的施工资质，南海国土局和陈标文应对马图明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同赔偿马图明各项损失419922.9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标文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南海国土局和陈标文应对马图明的赔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共同向马图明赔偿因提供劳务致马图明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赔偿金共419922.98元。
陈标文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马图明的上诉请求。
南海国土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马图明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一）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马图明受伤害之日起算。《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8条规定：“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伤害明显的，从受伤害之日起算；伤害当时未曾发现，后经检查确诊并能证明是由侵害引起的，从伤势确诊之日起算。”马图明于2013年5月6日受伤，2013年5月9日至6月4日在佛山市中医院治疗并被诊断为：第3腰椎爆裂性骨折并马尾神经不完全损伤、左跟骨粉碎性骨折、右跟骨骨折。由此可知，马图明的受伤是很明显的，伤势在2013年已确定。马图明2015年6月29日至7月7日在佛山市中医院的诊疗是将第3腰椎骨折及左跟骨骨折术后的内固定存留取出，××而是后续治疗，所需的费用完全可以在当时鉴定出来，无需等待后续治疗发生后才能确定。因此，马图明提起人身损害赔偿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其受伤害之日起算，马图明认为只有在2015年伤残鉴定后才能确定损失的理由不成立，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二）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本案中，马图明的损失在2013年治疗完毕后即已可以确定，马图明主张其不能下地活动缺乏证据，而且该因素也并非法定的可以中断时效的理由。马图明未举证证明其从受伤到其提起诉讼期间曾向陈标文或南海国土局提出赔偿的主张，本案不存在任何因客观原因导致马图明不能行使诉权的情形，时效不能中断计算。诉讼时效的立法精神是为了促使权利人尽早行使权利，防止权利上的“睡眠者”，马图明因自身原因怠于行使权利导致超过诉讼时效，应当自行承担因此产生的不利后果。三、南海国土局与马图明的受伤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存在任何法律规定的应当承担责任的情形。（一）南海国土局从来没有发包、承包、分包过任何位于上东沙溪村联星球场工地的电线线路拆除工程，对马图明所指的工程的具体情况、劳务关系、马图明的受伤情况等均不知情，南海国土局从来没有要求马图明为南海国土局提供劳务，不存在承担赔偿责任的基础。马图明是因电线杆突然断裂而摔下，而电线杆根本不属于南海国土局的监督管理范围。南海国土局的职责是承担建筑工程质量安全监管的责任，涉案电线线路拆除工程不属于南海国土局的职责范围。另外，事发地点也并不属于南海国土局管理的公共场所，南海国土局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监管不力、管理不善的过错，无须承担任何侵权赔偿责任。（二）马图明认为上东沙溪联星球场工地的电线线路拆除工程是由九江房管所负责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九江房管所已向南海国土局复函称电线拆除工程由供电部门负责，与其无关。而且，九江房管所是直属九江镇人民政府的事业单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并非南海国土局的下属单位，马图明要求南海国土局承担九江房管所的民事责任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陈某在九江派出所的笔录已经能够清晰反映马图明当时是受雇于陈某，其受伤的责任应当由陈某负责。但马图明完全忽视真正应当承担责任的主体而向与其受伤没有任何关系的南海国土局主张权利，属于滥诉，是对司法资源的浪费。
马图明一审诉讼请求：1.陈标文、南海国土局共同向马图明赔偿因提供劳务致其人身损害的各项损失赔偿金共433249.64元（伤残赔偿金1522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025.25元、后续治疗费5000元、医疗费77210.39元、司法鉴定费2500元、住院护理费100元／天×34天=3400元、住院伙食费100元／天×34天=3400元、误工费4500元／月×29个月=13050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标文、南海国土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6日下午15时许，马图明在南海区××江镇拆线时，架线杆断裂，马图明从架线杆上摔下。陈某以马图明的名义报警。2013年5月14日，陈某到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九江派出所协助调查。马图明于2013年5月9日至2013年6月4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第3腰椎爆裂性骨折并马尾神经不完全损伤，2.左跟骨粉碎性骨折，3.右跟骨骨折。期间，马图明经行第3腰椎爆裂性骨折并马尾神经不完全损伤后路切开复位减压内固定术＋骨移植术。出院医嘱全休壹个月。马图明支出医疗费用63262.42元。马图明于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7月7日在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第3腰椎骨折术后内固定存留，2.左跟骨骨折手术后内固定存留。期间，马图明经行腰3骨折术后内固定物取出术。马图明支出医疗费用13947.97元。2015年9月21日，马图明委托鉴定。2015年10月8日，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为粤通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498号］，结论：1.马图明腰椎粉碎性骨折评九级伤残；左足弓结构破坏评十级伤残。2.马图明后续治疗费用以5000元为宜。马图明为此支出鉴定费2500元。2015年11月5日，马图明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从侵权构成要件分析。马图明主张其受雇于陈标文拆除电线杆及电线，陈标文表示异议，且马图明不能举证证明双方是雇佣关系。马图明主张涉讼电线杆和电线工程是南海国土局发包给陈标文但不能举证证明，且陈标文、南海国土局均否认双方存在发包关系或与马图明主张的工程有关。法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证据（向陈某调查本起损害事发情况的询问笔录），陈某陈述马图明是其员工；且从陈某陈述的内容均不能反映陈标文、国土局与马图明或涉案工程的关系。因此，马图明不能举证证明受伤与陈标文、国土局有任何关联。（二）从诉讼时效分析。马图明从架线杆上摔下的损害事故发生于2013年5月6日。马图明随后住院手术治疗，由此可证明马图明伤害明显。因此，马图明从事故发生之日就知道因从架线杆上摔下受伤致其身体权利被侵害。身体受到伤害要求赔偿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一年。马图明不能举证证明其从事故发生之日至提起本案诉讼之日（2015年11月5日）前，向陈标文、南海国土局提出主张。马图明于2015年11月5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而且，马图明不能举证证明其超过诉讼时效起诉有中止、中断、延长事由。南海国土局认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辩解成立，法院予以采纳。综合上述分析，马图明关于陈标文、南海国土局连带赔偿其身体损害造成的各项损失的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马图明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66.24元（马图明申请缓交），由马图明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
二审中，上诉人马图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南海国土局的主要职责、九江房管所照片一份，证明九江房管所属于南海国土局的派出机构，没有独立法人资格。九江房管所拆除的线路属于南海国土局的职责范围。
2.录音、通话清单一份，证明经过马图明的代理人打12××5查询相关的供电所的人员，证实马图明拆除的电线线路是九江房管所负责。
3.马图明的病历、××意见书、医院发票、××人费用明细清单各一份，证明2013年5月6日-2013年5月9日马图明在九江人民医院治疗和花费治疗费的情况。
被上诉人陈标文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马图明要证明的内容。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接电话的人不明确，不能证明是九江供电所的员工。证据3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
被上诉人南海国土局质证认为，证据1与本案无关，不符合证据的要求，也不能证明与该工程有任何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马图明并没有向诉讼其他各方提供光盘，形式上不符合证据要求，录音人的身份均无法核实，不能证明马图明所主张的内容。电话清单不能显示马图明的代理人针对此事拨打12××5，无法显示12××5答复的内容，无法证明马图明要证明的内容。证据3在一审就存在，不属于新证据，只能证明马图明受伤的事实，不能证明与南海国土局有任何关系。
二审中，被上诉人南海国土局提交马图明民事诉讼案的复函、九江房管所组织机构代码证、信息核查页截图，证明九江房管所并非南海国土局的派出机构，而且该工程与九江房管所没有关系。
上诉人马图明质证认为，对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内容有异议，第一点内容马图明所拆迁的线路属于九江房管所负责，也是由沙溪经联社向房管所申请。第二点内容根据行政机构的设置，九江房管所属于南海国土局的派出机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应由其上级部门承担责任，马图明经查询，可确认九江房管所完全是南海国土的职责。对组织机构代码证的真实性确认，不能证明九江房管所具有独立法人资格。
被上诉人陈标文未对此提出异议。
二审中，上诉人马图明向本院申请证人陈某（男，汉族，1976年8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云浮市云安县南盛镇下洞村32号，公民身份号码××，现在住在九江镇洛浦路3号供电所宿舍楼）、马某（男，汉族，1977年12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英德市横石塘镇文峰村委会马屋组，公民身份号码××）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
经法庭及各方询问，陈某陈述：马图明为陈某的老婆弟弟，陈某与马图明一起帮陈标文干活，马图明出事前一天，陈标文打电话给陈某说房管所有工程要拆线，双方约好5月6日去现场看，陈标文交代陈某他们后就走了。陈某是通过供电所关佳亮认识陈标文，认识多年。拆除涉案线路一条，大概是80米，有三、四条电线杆，一共给1200元，由五个人分。陈标文到现在没有给陈某他们工钱，双方之间是口头约定，没有签订书面材料。马图明出事后没有打电话给陈标文。马图明不是陈某的员工。涉案工程是陈标文告诉陈某为九江房管所的，没有见过房管所、供电所的人。
经法庭及各方询问，马某陈述：马某与马图明是同事关系，对于涉案工程，马图明打电话给马某，说有一个工程，是陈标文承包的，让马某他们去做，按份数分钱，五个人分1200元。马某跟陈某干了几年，一般都是马图明和陈某接活，钱一般均分，陈标文没有给马某工程款，一般都是给马图明和陈某。不清楚涉案工程与房管所或供电所有关系。华林公司有很多工程队，马某是陈某工程队的人，不清楚陈某是否向华林公司缴纳挂靠费。华林公司外包小工程给马某他们做，做了才有钱收。拆除涉案线路工程时，陈某在场，但没有参与拆除线路。五个人都是做点工程，没有工头，陈某负责带班，挂靠在华林公司。
对于证人证言，上诉人马图明质证认为：根据证人的证词，可反映马图明出事的线路是陈标文承包的，由九江房管所下的拆迁办发包，马图明提供的相关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是真实有效的，陈标文与九江房管所的上级单位南海国土局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陈标文质证认为：结合庭审和综合证人证言，证人陈某说是陈标文要其去做工程与一审的陈述相矛盾。陈某说与华林公司没有关系，现在又说不是华林公司的员工，相互矛盾。证人一个是亲属、一个同村，证言不可信。陈某作证说是共同给陈标文干活，但是在九江派出所却说马图明是陈某的员工，当时的陈述比较可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马图明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南海国土局质证认为：从证人陈某陈述，结合其在派出所的笔录，印证该工程是陈某承包回来后，由陈某找人施工的，该工程是由陈某单独接回的，而且陈标文的钱也只给陈某，陈某在现场不参与施工，也是进行管理，以上几点印证该工程的责任应当由陈某承担。另从两位证人陈述，可知没有任何人可以证明涉案的工程与南海国土局有任何关系。马图明不清楚南海国土局与九江房管所的关系以及与工程的关系，其起诉要南海国土局所承担责任，属于滥诉。马图明在一审过程中存在提供伪证的行为。
二审中，就涉案工程项目发包主体及施工问题，本院发函向九江房管所、九江供电所，要求其协助调查。2016年7月4日、7月5日九江房管所、九江供电所分别函复本院，确认涉案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上东沙溪联星球场拆除临时基建线路工程项目不是九江房管所、九江供电所的工程项目，没有将任何工程项目发包给陈某或陈标文进行施工，与陈某、陈标文不存在相关施工合同关系。
上诉人马图明质证认为：对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两个单位对此事采取的均是推卸责任的做法。九江房管所负责的是西二环的拆迁工程，上东沙溪联星球场拆除线路工程属于其职责范围。该线路拆除工程也属于供电所的监管范畴，现两单位为了逃避法律责任，相互否认本单位不是此工程的发包人，也拒绝提供线路工程负责单位的信息，在无法查明此线路工程的发包人的情况下，应将九江房管所的上级部门南海国土局、佛山南海供电局作为共同侵权人，对马图明的人身损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陈标文质证认为：对复函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同意两份复函的意见。
被上诉人南海国土局质证认为：对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更加证明马图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
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马图明提交的证据1、2不足以反映涉案工程项目与九江房管所具有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反映了马图明2013年5月份花费的医疗费情况，本院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南海国土局提交的证据，上诉人马图明未能反驳推翻，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人证言，证人陈某与马图明之间具有利害关系，陈某陈述其与马图明均受雇于陈标文缺乏相应的劳务合同、结算单等证据佐证，且与其在马图明出事后在派出所报案确认的事实“我发现我的一名员工马图明在佛山市南海区××江镇上东沙溪联星球场对临时基建线路进行拆线的时候，电线杆突然断裂……”相悖，而对于涉案工程项目是否为九江房管所、九江供电所发包给陈标文问题，陈某亦表示不清楚。证人马某所做的陈述属于间接证据，也不足以指证涉案工程项目系受陈标文雇请入场施工，以及九江房管所、九江供电所与该工程项目具有关联。综上论析，对上诉人马图明申请证人作证拟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确认。九江房管所、九江供电所做的函复与本案具有关联，各方未能反驳推翻，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马图明向本院申请向九江供电所和九江房管所查证2013年拆除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上东沙溪联星球场工地的电线线路工程负责的政府部门，以及调取佛山市南海区××江镇上东沙溪联星球场工地的临时电线线路工程报建、销户的审批材料。本院认为，上诉人马图明并无证据证明涉案的工程项目与九江供电所、九江房管所具有关联，且九江供电所、九江房管所也函复本院涉案工程并非其工程项目，其没有将任何工程发包给陈某或陈标文进行施工，与陈某、陈标文不存在相关施工合同关系，上诉人马图明对其申请调取的事实缺乏相关事实、证据指证，本院不予准许。
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正确，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起事故发生后，陈某在九江派出所报案，陈述：“我发现我的一名员工马图明在佛山市南海区××江镇上东沙溪联星球场对临时基建线路进行拆线的时候，电线杆突然断裂……”
本院认为，本案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围绕着马图明的上诉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马图明要求陈标文、南海国土局对其损害结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应否支持问题，对本院认定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图明认为其受雇于陈标文拆除涉案的电线杆及电线，对其该项诉求，马图明未能提供合同、工资单或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系受陈标文雇请入场施工，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而马图明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陈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陈某陈述的事实与事故发生后，陈某在公安机关报警时陈述的“马图明为其一个员工”相悖，证人证言不真实可信。另一证人马某陈述涉案的工程是马图明打电话给其说有一个工程，是陈标文承包的，让马某他们去做。该证人证言属于间接证据，且同样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明力欠缺。对于涉案工程项目是否为南海国土局下属单位工程问题，马图明提交的证据以及证人证言亦无法有效证实涉案工程项目与南海国土局或其下属单位具有关联。综上论析，在马图明缺乏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与陈标文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以及南海国土局与涉案工程项目具有关联性的前提下，马图明诉求陈标文、南海国土局对其损害结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正确合法，本院亦予维持。
综上，马图明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法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99.61元（马图明申请缓交），由上诉人马图明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立伟
审判员 陈 文
审判员 翁丰好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