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811刑初84号
公诉机关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某某，女，1956年3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佳木斯市郊区北焦化社区*组**号。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0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7年6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佳木斯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云超，黑龙江中直律师事务所律师。
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以佳郊检刑诉[2017]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李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某及其辩护人高云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某原系佳木斯市柳树岛风景区照相业户，以反映柳树岛管理干部违纪等问题，在2001年至2011年间，先后多次到黑龙江省政府、省内重要会场、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2011年11月在佳木斯市政府导访室内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撕扯；2012年4月在哈尔滨市省代会会场非法上访，不听劝阻，造成会场门口拥堵；在2012至2015年间，杨某某先后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法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依法训诫4次。杨某某多年连续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
经侦查，被告人杨某某于2015年12月16日被公安机关在佳木斯市郊区北焦化社区其家中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佳木斯市郊区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杨某某同志上访问题的情况报告、告知书，佳木斯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主任办公会议纪要，佳木斯市北焦化社区公共服务中心处理意见书、约谈笔录，佳木斯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关于杨某某进京上访情况的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训诫书，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佳木斯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出具的对杨某某非访行为依法处置的函；证人张某、何某某、潘某某的证言；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上访十多年，但没有非法访的记录。其只去过一次北京，不是上访也没有发生过激行为，到中南海就在警戒线外跪着，并没有闹过，去天安门也是因为路过。其只被拘留过两次，第一次是因为在哈尔滨闯会场，第二次是因为路过天安门，与起诉书中所称的因其上访而被拘留四次的事实不符，公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是伪造的。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虽多次上访，但无过激行为，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构成要件，本案定罪依据不足，应疑罪从无。2、被告人年事已高，且体弱多病，已经认识到因自己的行为造成了不良的后果，并愿意今后通过正常途径反映诉求，望法庭予以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某原系佳木斯市柳树岛风景区照相业户，其以反映的柳树岛管理干部违纪等问题未解决为由，2001年至2011年间，先后多次到黑龙江省政府、省内重要会场、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接待场所非法上访；2011年11月在佳木斯市政府导访室内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撕扯；2012年4月在哈尔滨市省代会会场非法上访，不听劝阻，造成会场门口拥堵；2012至2015年间，先后到非信访接待场所的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依法训诫4次。杨某某多年连续非法上访，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经侦查，被告人杨某某于2015年12月16日被公安机关在佳木斯市郊区北焦化社区其家中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杨某某因上访反映柳树岛管理人员取缔其在柳树岛风景区个体照相业户无照经营等事项，于2001年以来先后到北京中南海周边、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依法训诫4次，佳木斯市公安机关依据北京市公安机关的训诫单和杨某某严重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依法对杨某某行政拘留6次，政府相关部门已经对杨某某上访诉求作出答复意见并将其上访行为认定为无理上访。2015年12月16日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对杨某某涉嫌寻衅滋事一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2月16日11时许，杨某某被公安机关在佳木斯市郊区北焦化社区其家中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杨某某于1956年3月2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北焦化社区2组98号。
4、现实表现：证实杨某某多次因非法上访被行政拘留。
5、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出具的行政拘留执行回执两份、不予收拘通知书两份：证实被告人杨某某于2012年4月24日至2012年5月9日期间，被送入佳木斯市拘留所内执行拘留15日的行政处罚。2012年11月15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被送入佳木斯市拘留所内执行拘留10日的行政处罚。2015年9月19日、10月28日，因杨某某患有高血压病，不宜对其采取拘留的强制措施，故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作出佳公拒字[2015]0895号、1014号不予收拘通知书。
6、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及西城分局府佑街派出所作出的训诫书4份，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6份：证实2011年10月7日杨某某在佳木斯市市政府门前违法上访不听劝阻，与工作人员发生争执、撕扯，被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行政警告。2012年4月23日杨某某到哈市会展中心党代会会场非法上访，强行闯会场，不听工作人员劝阻，扰乱省党代会的秩序，被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15日。2012年11月12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因杨某某到天安门地区信访对其训诫；2012年11月15日被郊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9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佑街派出所因杨某某到中南海周边信访对其训诫；2015年9月8日被郊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10日。2015年9月18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佑街派出所因杨某某到中南海周边信访对其训诫；2015年9月19日被郊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10日（未执行）。2015年10月27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分局治安大队因杨某某到天安门地区信访对其训诫；2015年10月28日被郊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10日（未执行）。
7、佳木斯市郊区友谊街道办事处关于杨某某上访情况调查报告、中共佳木斯市郊区委员会佳木斯市郊区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关于杨某某上访问题的情况汇报、非正常上访人员调查摸底情况反馈表、包案表、非正常上访人员台账、信访学校学员入学审批表、解除教育审批单、2011年7月5日佳木斯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训诫书：证实2011年7月2日杨某某到北京天安门上访被训诫。
8、佳木斯市郊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问题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杨某某同志上访问题的情况报告：证实经公安机关取证调查，杨某某反映被打的事件不存在，对其稳控。
9、佳木斯市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主任办公会议纪要：证实杨某某信访属无理诉求，并有缠访闹访行为，是稳控教育的对象。
10、佳木斯市郊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问题联席会议办公室告知书：证实杨某某反映佳木斯市柳树岛管理处干部违纪问题经各部门调查，均认为其反映的问题失实。但杨某某始终不同意各级部门的调查结论，坚持越级上访，纠缠各级领导，纯属无理取闹，对杨某某案件做终结处理。
11、中共佳市郊区委员会佳木斯市郊区人民政府信访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对杨某某连续到省政府门前非访情况的通报”：证实2009年6月17日、18日、19日杨某某连续到省政府门前非法上访。
12、佳木斯驻京信访工作组关于杨某某进京上访情况的证明2份：证实被告人杨某某在奥运会、残奥会、大冬会、全国两会等敏感时期多次越级进京上访，还经常在中南海府佑街附近寻求非访。其多次被驻京工作组带离上访地区，还曾多次受到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
13、佳木斯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出具的对杨某某非访行为依法处置的函8份：证实2007年至2015年间，杨某某8次到中南海周边敏感地区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北京的治安秩序。
14、佳木斯市郊区信访办公室关于杨某某在省党代会期间扰乱公共秩序的说明：证实2012年4月23日下午，杨某某在哈尔滨市省会展中心召开党代会期间，欲进入会场，被执勤人员拦下，杨某某在门前吵闹，严重扰乱了公共秩序，后移交佳木斯市公安机关处理。
15、佳木斯市郊区友谊办事处出具的关于杨某某多次闹访情况说明、佳木斯市群众进京非正常上访依法处置通知单2份：证实杨某某多次非法上访，特别是2012年4月23日强闯省代会会场，给佳木斯市造成很大负面影响。
16、佳木斯市郊区北焦化社区公共服务中心2015年4月13日关于杨某某放映柳树岛管理干部违纪信访事项办理情况的报告、要求赔偿问题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送达回执（拒签）、会议纪要、约谈笔录（拒签）：证实杨某某的信访案件被认定为无理访后，杨某某仍多次非法上访、冲击党政机关。其所居住的北焦化社区的工作人员，曾就其所提出的因上访被拘留，要求赔偿等问题多次与其约谈，并作出书面处理意见向其本人送达。
17、关于杨某某多次闹访及非正常上访情况的说明：证实杨某某自2001年起开始上访反映柳树岛管理处干部的违纪问题，其信访案件已于2009年5月29日被佳木斯市信访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主任办公会议研究确定为无理访，但其仍多次在重大会议、敏感时期到非信访场所非法上访。
18、北焦化社区出具的记账凭证三张、借条一张、黑龙江省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杨某某看护费用一张、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一张、在佳木斯市信访学校看护杨某某（进京上访人员）补助费用明细三张：证实因杨某某上访产生的费用。
19、佳木斯市郊区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问题联席会议办公室2015年3月25日关于对杨某某信访事项交办函、2015年7月7日关于杨某某中纪委门前非访的结案报告：证实杨某某上访期间多次非访和冲击党政机关，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条之规定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其反映的问题不属实，不予支持。
20、证人凌某某、付某、张某某1的证言：均证实杨某某于2011年9月28日和2011年11月16日分别进久敬庄，被驻京办信访工作人员接回后，又于2011年11月19日到中南海非正上访，情绪激动，在驻京工作组工作人员的劝说下才勉强被带离非访地区。
21、证人潘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郊区信访办主任，杨某某于2001年开始上访，反映柳树岛管理处干部的违纪问题，该信访案件已被确认终结，属无理访。此后杨某某仍多次越级上访。2011年11月7日上午10点30分许，杨某某到市政府门前上访，与工作人员吵骂、推搡，还与我发生争吵，并推搡我。2012年6月3日，我和靳某某在郊区信访办内向杨某某宣读了《关于杨某某信访问题答复意见书》，她不同意答复意见也拒绝签字。
22、证人靳某某证言：证实2009年杨某某因为柳树岛干部违纪问题上访，佳木斯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作出了答复意见，意见是杨某某反映的问题不属实，我和潘某某主任告知杨某某，杨某某不同意答复意见，拒绝签字。
23、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郊区信访办科员，2012年4月23日下午5时许，杨某某大喊大叫、不听劝阻，要从12号门冲入省代会会场，我上前劝阻，但杨某某仍坚持闯会场，并拦截省代表车辆。2012年11月12日下午2点30分许，我在天安门广场东侧发现杨某某后打电话向张主任进行了汇报，在其他负责稳控的支援人员到达后，经天安门分局两名干警的配合，我们才将杨某某带离。北京市公安机关对杨某某予以了训诫。
24、证人谭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郊区北焦化社区主任，杨某某多次进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过，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过，我经常找杨某某劝导她走正常信访程序。
25、证人安某某证言：证实我是郊区友谊办事处副书记，我在友谊办工作的十年期间，杨某某始终在上访。2011年1月初和2012年1月初两次省人代会期间，杨某某去省里闹访，是我去哈尔滨把她接回来的。2008年8月份奥运会期间和2009年9月份她去北京闹访，也是我去北京把她接回来的。
26、证人杜某某证言：证实我是佳木斯市信访办科长，2011年11月7日杨某某来市政府上访，潘某某去劝解她，杨某某不仅不听劝解还推搡潘某某。后来潘某某将其带置导访室内，她还情绪激动的大喊大叫，引来很多办事群众围观。
2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我是郊区信访办科员，杨某某反映的问题不合理，案件已经终结。她仍多次非法上访，并因此受过多次行政处罚。2012年4月23日，杨某某冲击省代会会场，扰乱了会场门前秩序，影响极坏。
28、证人张某某2证言：证实我是佳木斯市郊区交通局书记，2012年4月23日下午5时许，我接到省代会大门安保人员的电话，称杨某某闯省代会会场，我便让张某去处理，后来张某向我汇报说已将杨某某带离会场，并交郊区公安分局处理。
29、证人王某某、刘某证言：均证实我二人是郊区公安分局民警，2012年4月23日下午5时许，杨某某大喊大叫、不听劝阻，要从12号门冲入省代会会场，围观群众很多，扰乱了会场门前秩序。
30、被告人杨某某2011年11月7日的供述：证实当日9点30分许，我到市政府找张主任，郊区信访办老潘在，问我什么事，我与他言语不和发生了争执继而撕扯起来，过来几个警察阻止我，我不听劝，就被传唤到公安机关了。
31、被告人杨某某于2012年4月24日的供述：证实2012年4月23日下午，我到省政府会展中心党代会会场打听登记的事，想反映问题。
32、被告人杨某某于2012年11月15日、2015年9月8日、2015年9月19日、2015年10月28日、2015年12月16日、2015年12月17日的供述：证实我上访要求反映柳树岛管理处乱收费，给我造成了多年损失的问题。后来又反映郊区信访办省运会时看我十多天的问题，以及东风区商业局强行给我解除劳动关系，两年事业金不给我等问题。2002年我开始上访，去过郊区政府、佳木斯市政府、省信访办、省纪检委、省公安厅、省妇联、国家信访局，到过北京中南海周边和天安门地区上访。信访部门书面告知我反映的柳树岛干部违纪问题不合理。我第一是在2002年到佳木斯市信访办上访；2004年开始我去省里上访。2008年奥运会期间去北京上访了，2012年4月份我因闯省代会会场被拘留；2012年十八大召开期间我去北京上访被拘留；2015年9月7日，我去北京中南海下跪上访，被佳木斯市郊区公安分局拘留10日。2015年9月16日我到中南海上访被行政拘留，2015年10月27日我到天安门地区上访被行政拘留，但这两次因为我血压高未执行。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某为反映解决个人诉求，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重点地区非信访接待场所上访滋事，为制造影响给当地党委政府施加压力，严重破坏了正常社会正常秩序，给政府造成了很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于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与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李彩虹
人民陪审员 张晓英
人民陪审员 高 源
二〇一七年九月八日
书 记 员 韩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