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1民终11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柳琼，身份证住址广州市。委托代理人：梁浩儒，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丽萍，广东法则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东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萧泽光，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姜国梁、陈启明，该公司职员，联系地址同公司。上诉人林柳琼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金东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东源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90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金东源公司因拆迁安置纠纷向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起诉林柳琼及第三人张某赵，原广州市东山区人民法院于2003年12月12日出具（2003）东法民三初字第150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金某公司起诉认为，金某公司经广州市规划局、广州市国土局批准，征用本市北京路102-174号等地段。林柳琼是本市万福路216号房屋的产权人，该屋总面积126.42平方米，其中首层（含首层阁楼）共40.99平方米由林柳琼作商铺使用，二楼由林柳琼户居住使用，三楼由张某赵某甲居住使用。因双方就拆迁安置事宜未能达成协议，故起诉要求林柳琼及张某赵某甲立即搬迁，将本市万福路216号房屋腾空交由金某公司拆除，由金某公司按规定给予安置补偿。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林柳琼及张楚赵应在2003年12月25日前迁出本市万福路216号房屋，并将该屋交由金某公司拆除。二、金某公司在2008年3月6日前，在本市北京路102-174号等地段征地红线范围内新建的32层回迁楼A栋第12层南向划出建筑面积85.43平方米的住宅（分为两间面积相等的独立连体套间）分别安置林柳琼户及张某赵某甲回迁居住，及在上述征地红线范围内新建的仰忠街商业大厦首层划出建筑面积40.99平方米的商铺（商铺门口临路并朝向北京路，商铺门口净空宽度不少于3米）供林柳琼回迁经营。上述回迁住宅及商铺建筑面积合计126.42平方米（包括公共面积分摊8平方米）作为金东源公司对拆除林柳琼上述万福路216号房屋的产权调换补偿。三、林柳琼及张某赵自行解决临迁居住。临迁期间，金某公司支付林柳琼、张某赵住宅临迁费每月共1281元，支付林柳琼商铺停业补偿费每月4100元。如金某公司逾期安排林柳琼及张某赵回迁，则每超期一天，金东源公司按上述万福路216号房屋总建筑面积126.42平方米的每平方米3元向林柳琼及张某赵合计支付违约金。四、本案受理费8825元，由林柳琼负担。2003年11月30日，林柳琼（被拆迁人，乙方）与金某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市房地产管理局以拆许字（2003）第21号《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批准甲方拆除产权属于乙方所有的房屋。乙方同意甲方拆除座落在万福路216号的房屋，建筑面积126.42平方米，甲方将自有的征地红线拆迁范围新建回迁大楼第十二层楼、位置南向及座落在北京路仰忠街商业大厦（框架结构）首层、位置门口临路并朝向北京路建筑面积为126.42平方米（包括分摊楼梯、走廊等面积共8平方米在内），用作拆除乙方原址房屋后的产权调换（补偿）。甲方调换（补偿）给乙方的单元，其中有建筑面积126.42平方米交由乙方安排使用。五、乙方应在本协议鉴定生效后的20天内，将其上述房屋交由甲方拆除，如其上述房屋由他人使用的，甲方应在安置了房屋使用人后方予拆除，甲方应在2008年3月6日将自有房屋交付给乙方。甲乙双方须严格履行协议，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五条的，应按每超期一天赔偿3元/㎡的标准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等。该协议于2003年12月9日在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备案。林柳琼20**年12月23日向原审法院诉称：广州市万福路216号房屋产权登记面积为126.42平方米是林柳琼的房屋，该房屋于2003年被金某公司征用，双方签订了《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并在（2003）东某三初字第1505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金某公司应在2008年3月6日前安排林柳琼回迁征地红线拆迁范围新建回迁大楼40.99平方米商业面积和85.43平方米住宅面积。目前金某公司已在林柳琼被征拆征用房屋的土地红线范围内建成了“粤海仰忠汇”物业并开始投入使用，但金某公司至今却以各种理由拒绝交付林柳琼回迁房屋。故起诉要求：1、金东源公司将属其所有的北京路102-174号地段新建“粤海仰忠汇”商业大厦首层建筑面积40.99平方米（门口临路并朝向北京路、门口净空宽度不少于3米、铺内无完整柱）的商铺作林柳琼产权交换回迁安置；2、金某公司立即交付并办理将上述物业过户至林柳琼名下的手续。原审法院认为：就本案所涉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纠纷，已在（2003）东某三初字第1505号案中予以调处，原审法院在该案中作出的（2003）东某三初字第1505号民事调解书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现林柳琼就同一纠纷再次起诉要求处理，是重复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裁定如下：驳回林柳琼的起诉。判后，上诉人林柳琼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5）穗越法民三初字第2908号案（下称本案）与（2003）东某三初字第1505号案（前案）所诉请的内容及依据的事实理由均不相同，应分别诉讼。理由：一、前案解决的是拆迁人和被拆迁人之间在未能达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就有关拆迁补偿的问题达成的调解，但对于回迁房屋的具体条件（包括回迁房屋在征地范围内新建商业大厦中的具体位置等要素）并未涉及，前案调解书在这些关键问题上并没有可实际执行的内容，因此该调解书根本无法执行，必须要经过本案的法律程序加以确认。二、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第二项关于“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相同”构成重复起诉。前案调解书调解协议第二项对回迁的商铺仅表述为“上述征地红线范围内新建的仰忠街商业大厦首层划出建筑面积40.99平方米商铺”，“本案”的诉讼标的则明确为现在真实存在的“粤海仰忠汇”商业大厦首层及该40.99平方米商铺的具体所在。因此，前案和本案的标的物并不相同。而前案的仰忠街商业大厦并没有在征地红线范围内真实存在，真实存在的只有现在的“粤海仰忠汇”。故只有经过本案诉讼才能具体明确回迁的商铺，否则前案的调解协议无法执行。三、目前的案件事实已经具备可以通过诉讼解决纠纷的客观条件：首先，根据前案的调解协议第二、第三项约定，拆迁人应在2008年3月6日前安排回迁，否则承担违约责任，但事实上直至2015年下半年征地红线范围内的新建商业大厦才竣工投入使用；其次，拆迁人就征地红线范围内的新建商业大厦不断变换名称，先后有“仰忠街商业大厦”、“名城商业广场”、“明珠商业广场”、“粤海仰忠汇商业大厦”等不同的名称，令上诉人既无法固定诉求，又不能通过现场勘察等方法明确回迁的商铺，客观上增加了上诉人法律救济的难度。四、如果将本案简单以“重复起诉”为由驳回起诉，上诉人的物权权益将难以得到法律保护。由于前案的调解内容并不具有明确可执行的内容，而且是在2003年尚未存在可供执行的标的物情况下作出的，因此目前还能否立案申请执行都无法确定。综上，林柳琼上诉请求：1、撤销原裁定；2、指令原审法院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林柳琼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所涉诉讼标的与（2003）东某三初字第1505号案的诉讼标的是否同一？评析如下。首先，金某公司在（2003）东某三初字第1505号案中起诉称：因双方不能就拆迁安置事宜达成协议，故起诉要求林柳琼及张某赵某甲立即搬迁，将本市万福路216号房屋腾空交由金某公司拆除，由金某公司按规定给予安置补偿。由此可见，该案的诉讼标的为金东源公司与林柳琼就本市万福路216号房屋的拆迁补偿安置纠纷。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林柳琼及张楚赵应在2003年12月25日前迁出本市万福路216号房屋，并将该屋交由金某公司拆除。二、金某公司在2008年3月6日前，在本市北京路102-174号等地段征地红线范围内新建的32层回迁楼A栋第12层南向划出建筑面积85.43平方米的住宅（分为两间面积相等的独立连体套间）分别安置林柳琼户及张某赵某甲回迁居住，及在上述征地红线范围内新建的仰忠街商业大厦首层划出建筑面积40.99平方米的商铺（商铺门口临路并朝向北京路，商铺门口净空宽度不少于3米）供林柳琼回迁经营。上述回迁住宅及商铺建筑面积合计126.42平方米（包括公共面积分摊8平方米）作为金东源公司对拆除林柳琼上述万福路216号房屋的产权调换补偿。三、林柳琼及张某赵自行解决临迁居住。临迁期间，金某公司支付林柳琼、张某赵住宅临迁费每月共1281元，支付林柳琼商铺停业补偿费每月4100元。如金某公司逾期安排林柳琼及张某赵回迁，则每超期一天，金东源公司按上述万福路216号房屋总建筑面积126.42平方米的每平方米3元向林柳琼及张某赵合计支付违约金。四、本案受理费8825元，由林柳琼负担。其次，林柳琼于2015年12月2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称：广州市万福路216号房屋产权登记面积为126.42平方米是林柳琼的房屋，该房屋于2003年被金某公司征用，双方签订了《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书》，并在（2003）东某三初字第1505号民事调解书中约定：金某公司应在2008年3月6日前安排林柳琼回迁征地红线拆迁范围新建回迁大楼40.99平方米商业面积和85.43平方米住宅面积。目前金某公司已在林柳琼被征拆征用房屋的土地红线范围内建成了“粤海仰忠汇”物业并开始投入使用，但金某公司至今却以各种理由拒绝交付林柳琼回迁房屋。故起诉要求：1、金东源公司将属其所有的北京路102-174号地段新建“粤海仰忠汇”商业大厦首层建筑面积40.99平方米（门口临路并朝向北京路、门口净空宽度不少于3米、铺内无完整柱）的商铺作林柳琼产权交换回迁安置；2、金某公司立即交付并办理将上述物业过户至林柳琼名下的手续。由上可见，林柳琼对于其与金东源公司就广州市万福路216号房屋拆迁安置纠纷已经（2003）东法民三初字第1505号民事调解书解决并无异议，其提起本案诉讼的理由是认为上述调解书中第二条中“在上述征地红线范围内新建的仰忠街商业大厦”现已可明确为“粤海仰忠汇”商业大厦，而其主张是否成立应在执行程序中解决，该主张亦不能构成新的诉讼标的，故原审法院认为林柳琼就同一纠纷再次起诉要求处理是重复诉讼，并无不妥，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柳琼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审查原审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岳为群代理审判员  柳玮玮代理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