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中中法民二终字第6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兆意，男，1957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古镇镇，系个体工商户中山市古镇康意五金线材厂的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梁炬标，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润仪，女，195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系原个体工商户中山市东升镇润威电子厂（于2011年12月20日注销）的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潘建世，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少娟，广东奥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黎振华，男，196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
上诉人谭兆意因与被上诉人黎润仪、原审被告黎振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中二法民二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谭兆意的委托代理人梁炬标，被上诉人黎润仪的委托代理人潘建世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黎振华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谭兆意诉称：黎润仪是原中山市东升镇润威电子厂（以下简称润威厂）的个体经营者，黎振华是润威厂的实际经营者，黎润仪、黎振华在经营润威厂期间与谭兆意发生业务关系，谭兆意自2011年5月起送灯饰配件给黎润仪、黎振华，货款共计43069元，黎润仪、黎振华收货后仅支付了8725元的货款，余款34344元至今没有归还，请求判令黎润仪、黎振华立即向其归还拖欠货款34344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起诉之日起至货款清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应为“逾期贷款利率”）计算］。
黎润仪辩称：1.润威厂与谭兆意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黎润仪没有收到谭兆意的货物，也没有与谭兆意对数，也没有签名确认欠谭兆意货款；2.本案中，谭兆意的交易对象是黎振华，不是润威厂，签收货物的人是黎振华，黎润仪没有签收过货物，也没有以润威厂的名义签收过货物，谭兆意提交的送货单写明收货单位是黎振华，货物签收人也是黎振华，因此，谭兆意债务与黎润仪没有任何关系；3.谭兆意送货不是送到润威厂，据我方所知，谭兆意每次送货都是送到润威厂门口，然后电话通知黎振华收货。
黎振华辩称：1.黎振华承认此笔债务，货是黎振华与谭兆意交易的，谭兆意每次送货过来，黎振华都是在润威厂收货的，因为黎振华在润威厂里面有一个仓库，涉案货物买卖交易与黎润仪无关；2.拖欠货款的具体数额需要对账才知道，至于为何没有付款，是因为谭兆意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黎振华暂时把货款扣下来，黎振华与谭兆意做了几年生意了，不会不付款的。
经庭审质证审查谭兆意的起诉与黎润仪、黎振华的答辩，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为：与谭兆意发生买卖交易的相对人系黎振华，还是黎振华和黎润仪；以及买卖交易的具体金额是多少。
对此，谭兆意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1年5月20日至同年12月11日的采购单（均为传真件）共计10份，证实润威厂向谭兆意采购五金线材；证据二、2011年5月20日至同年12月5日的送货单（均为原件）共计6张，证实谭兆意向润威厂送货43069元，送货单上的“黎”就是黎润仪签的名，黎润仪支付了货款8000元，加之退货725元，余款34344元至今未付；证据三、黎润仪发给谭兆意的手机短信，证明其承认欠谭兆意货款，但称2012年10月8日左右支付，发短信的手机电话号码＊＊＊＊；证据四、谭耀良（谭兆意之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实2012年1月17日收到黎润仪支付的货款8000元，以存款的方式向谭兆意进行的支付。综上，谭兆意欲以上述证据证实润威厂向谭兆意购买五金线材，虽然润威厂注册登记在黎润仪名下，但该厂实际是由黎振华经营，谭兆意认为其是与黎润仪、黎振华进行的买卖交易，对于尚欠的货款34344元应由黎润仪、黎振华共同支付。
黎润仪质证：1.对采购单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上面没有黎润仪的签名或者盖章，签名的人也不知道是谁，且签名也不是完整的，采购单中的“黎”也不是黎润仪的签名；2.对送货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送货单中的收货单位写明是黎振华，没有写润威厂，也没有写黎润仪，也没有黎润仪签名；3.对短信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黎润仪没有发过短信给谭兆意，润威厂的营业执照是黎振华妻子去办理的登记手续，所以工商登记时留有黎振华妻子的电话号码＊＊＊＊；4.谭耀良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不能证明款项是黎润仪汇的款，且持卡人不是谭兆意，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
黎振华质证：1.采购单是黎振华发的，都是真实性；2.送货单亦是真实的，货物都收到的，送货单中收货人处的“黎”签名有些是黎振华签的，有些是黎润仪（黎振华姐姐）代黎振华签的；3.＊＊＊＊是黎振华妻子的电话号码，（手机短信）内容黎振华不清楚，黎振华是2012年9月11日被捕的；4.涉案的六笔交易是双方最后的交易，收到货物后黎振华只支付了8000元，退货725元也是属实的；5.润威厂是黎润仪注册并经营的，不是与黎振华共同经营的；6.谭兆意出售的充电器电源线（出示部分电源线），送货单和包装袋都写明1.45米长的，但实际达不到这一长度要求，随意在一袋500条中取100条测量，只有7%是达标的。
谭兆意补充陈述称：不确认谭兆意出售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同时，黎振华出示的电源线不能确认是谭兆意供应的，上面没有谭兆意工厂的名称。
原审法院认为：首先，依谭兆意提交的送货单中记载收货单位为黎振华的事实及黎振华自认收货并支付部分货款的事实，法院认定涉案货物的买卖发生于谭兆意与黎振华之间；其次，谭兆意提交的采购单为传真件，在黎润仪不予认可的前提下，谭兆意所提交的其他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采购单系润威厂的意思表示，故法院对谭兆意欲以采购单证实润威厂向谭兆意购买涉案货物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三，鉴于谭兆意所提交手机短信内容涉及的手机号码是否黎润仪所有，以及8000元付款的银行明细是否黎润仪支付，谭兆意尚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进一步佐证，因此，法院认定上述两份证据并非系黎润仪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谭兆意欲以上述证据证实润威厂向谭兆意购买涉案货物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法院认定涉案货物的交易主体系谭兆意与黎振华。黎振华收货后扣除已支付的8000元货款和退货725元外，剩余货款34344元至谭兆意提起诉讼时未予支付。综上所述，法院认为：谭兆意与黎振华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依采购单、送货单及黎振华的自认，能够确认双方之间买卖电器电源线系客观事实，故法院认定谭兆意与黎振华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法律关系。黎振华收到谭兆意交付的货物后，未及时全额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除应向谭兆意支付所拖欠的货款34344元外，还应承担逾期付款给谭兆意造成的利息损失。黎振华抗辩称谭兆意出售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其提交的相应证据（电源线实物）尚不足以佐证，故法院对黎振华的此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同时，谭兆意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黎润仪应负担涉案货款的给付义务，故法院对谭兆意诉请黎润仪承担涉案货款给付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黎振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谭兆意支付拖欠的货款34344元及相应利息（自2013年2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谭兆意对黎润仪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8元，由黎振华负担。
上诉人谭兆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中，黎润仪作为润威厂的登记业主，与实际经营者黎振华系共同诉讼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1）谭兆意将货物送到润威厂，黎润仪、黎振华均确认，黎润仪称“谭兆意送货不是送到润威厂，据我方所知，谭兆意每次送货都是送到润威厂门口，然后电话通知黎振华收货”，而黎振华称“谭兆意每次送货过来，黎振华都是在润威厂收货的，因为黎振华在润威厂里面有一个仓库”，谭兆意据此确知黎振华借润威厂名义对外经营，而黎振华更确认是在润威厂里面有一个仓库，故黎振华借润威厂名义对外经营产生的债务，应由黎润仪与黎振华承担。（2）电话＊＊＊＊曾发短信证明其承认欠谭兆意货款，但称2012年10月8日左右支付，1352714****就是黎润仪登记备案在工商局的手机号码，黎润仪称“其没有发过短信给谭兆意，润威厂的营业执照是黎振华妻子去办理的登记手续，所以工商登记时就留有黎振华妻子的电话号码＊＊＊＊”，黎润仪主张＊＊＊＊非其所有，应举证而未举证，应不予支持，但原审法院却不确认＊＊＊＊是黎润仪电话号码。（3）黎振华确认采购单、送货单，采购单的采购单位是润威厂，黎振华称“送货单亦是真实的，货物都是收到的，送货单中收货人处的“黎”签名有些是黎振华签的，有些是黎润仪代黎振华签的”，黎振华不会对其姐姐黎润仪作不利的陈述，故送货单有一部分是黎润仪签的，故黎润仪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黎润仪如否认送货单的签名，其应申请笔迹鉴定，但其未申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谭兆意为查明事实，也要求二审法院主持笔迹鉴定。（4）谭兆意在交易中一直以为交易对象是润威厂，如黎振华无牌无照经营，则谭兆意不会送货给黎振华，因为送货后就是追收货款，而追收货款的对象必然是厂、单位，否则难以追收。黎振华因制假、售假已被判一年，故其不具有诚信，本案中，如是黎振华借润威厂作幌子对外诈骗，则黎润仪应承担连带责任，有可能承担刑事责任。在本案一审阶段，黎润仪系逃避债务，黎振华则无条件承认，以便黎润仪逃脱责任。（5）谭兆意在一审宣判后发现一张收款收据，时间是2009年11月12日，由黎润仪签名确认，谭兆意收取了润威厂6月份货款9757元，证明谭兆意的交易对象是润威厂。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黎润仪、黎振华共同向其支付拖欠货款34344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审庭审中，谭兆意变更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黎润仪、黎振华共同向其支付拖欠货款34344元及利息（自2013年2月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上诉人谭兆意在二审期间提供以下证据：2009年11月12日的收款收据第二联（交款人联）2张（抬头的客户一栏均用手写字体记载“谭生”，落款处的出纳一栏均用手写字体记载“黎”，落款处还均用手写字体记载“收款：何伟平”，其中，编号133901的收款收据用手写字体记载“5月份货款10499元，扣退还数256元，未收货款10243元，5月份货款结清，底单未付”，编号133903的收款收据用手写字体记载“6月份货款收9757元”），以证明该2张收款收据上的“黎”是黎润仪签名，本案交易的对象是润威厂。被上诉人黎润仪不确认其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其证明内容，并称：该2张收款收据上的“黎”均不是黎润仪签名，收款人均是何伟平而不是黎润仪，与本案无关联性，黎润仪没有收到该两张收款收据。
被上诉人黎润仪答辩称：一、黎振华没有以润威厂名义对外经营，黎振华在润威厂内没有仓库，也没有在润威厂办公，谭兆意送货的地点不是润威厂里面而是润威厂门口，打电话给黎振华要求其来收货。黎润仪与黎振华不存在合伙经营，也不存在共同经营。二、（1）谭兆意把货物送到润威厂门口而不是里面，黎润仪没有确认谭兆意把货物送到润威厂的事实。黎润仪不确认黎振华关于其在润威厂里有一个仓库的陈述，黎振华未举证证明其在润威厂里有仓库。（2）＊＊＊＊是黎振华妻子的电话号码，手机短信是黎振华妻子向谭兆意发送的。谭兆意主张＊＊＊＊是黎润仪的电话号码，应负举证责任。（3）采购单是传真件，且无黎润仪签名，不予确认。（4）送货单的收货单位是黎振华而非润威厂。送货单的签收人只是一个“黎”字，黎振华称部分送货单是黎润仪签名，但无证据证明，黎润仪也不确认，应由谭兆意对送货单的签收人申请笔迹鉴定，但谭兆意没有在原审期间申请，谭兆意在二审期间申请已逾期，应不予准许。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黎振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黎润仪、原审被告黎振华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润威厂的个体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润威厂的登记电话为＊＊＊＊。
谭兆意在原审中提供的10份采购单传真件，抬头均用打印字体记载“中山市东升镇润威电子厂采购单”。谭兆意在原审中提供的6份送货单原件，其中编号0003400、0003404、0003405、0003407、0003408的5份送货单（金额共计39849元）的落款处的收货单位经手人一栏用手写字体记载“黎”，编号0003403的送货单（金额3220元）的落款处的收货单位经手人一栏用手写字体记载“润威昌”。谭兆意在原审中提供的3张照片显示其手机于2012年9月27日收到的短信内容为“谭生你好：真是不好意思，我地都抓紧想办法，不是不付给你，由于客户拖欠我地货款不给，现时黎生出差去左越南，要过左国庆才回来，现时右联系不到他，他大约10月8号左右回来，他回来一定要付给你，放心，等多几天吧！谢谢！”。谭兆意在原审中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在2012年1月17日现存8000元。
二审期间，谭兆意向本院申请对以下事项进行笔迹鉴定：（一）编号为0003400、0003404、0003405、0003407、0003408的送货单共5张的落款处的收货单位经手人一栏的“黎”是否黎润仪所签；（二）2009年10月12日的收款收据共2张的落款处的出纳一栏的“黎”及正文处的手写字体“5月份货款……底单未付”、“6月份货款收9757元”是否黎润仪所签。
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谭兆意主张黎润仪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是否充分。
谭兆意主张涉案交易的买方是润威厂，应对其主张负举证责任。经审查，一、谭兆意提供的10份采购单均系传真件，本院不确认其真实性。二、谭兆意提供的6份送货单均载明收货单位为“黎振华”，黎振华亦确认其是涉案交易的买方，足以证明涉案交易的买方是黎振华。其中编号为0003400、0003404、0003405、0003407、0003408的5份送货单（金额共计39849元）的落款处的收货单位经手人一栏均用手写字体记载“黎”，谭兆意主张部分送货单的“黎”是黎润仪的签名并申请就该5份送货单的“黎”是否黎润仪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黎润仪不确认部分送货单的“黎”是其本人签名并称该5份送货单的“黎”均是黎振华的签名，黎振华则称部分送货单的“黎”是黎振华签名、部分送货单的“黎”是黎润仪签名，各方对此存在争议。本院认为，结合谭兆意关于收货地点是润威厂里面的陈述，黎振华关于收货地点是润威厂的陈述，黎润仪关于收货地点是润威厂门口的陈述，即使黎振华关于部分送货单是黎润仪代其签的陈述属实，即该5张送货单中的部分送货单的“黎”是黎润仪签名，黎润仪在自己经营的润威厂代其弟弟黎振华签收货物也是符合常理的，仅凭该事实并不足以反驳涉案交易的买方是黎振华的事实，谭兆意的相关笔迹鉴定申请，因该5份送货单中的部分送货单是否由黎润仪签收并不影响本案裁判结果，本院不予准许。三、润威厂的个体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润威厂的登记电话为＊＊＊＊并不足以证明其经营者黎润仪的电话号码为＊＊＊＊，黎润仪亦不确认其电话号码为＊＊＊＊，谭兆意亦无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黎润仪的电话号码为＊＊＊＊，其主张黎润仪用号码＊＊＊＊给其发送内容为承认欠其货款的手机短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四、谭兆意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在2012年1月17日现存8000元，但谭兆意并未举证证明该8000元现金是黎润仪存入的，故谭兆意主张该8000元系黎润仪以存款方式向其支付，缺乏证据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谭兆意二审提供的2张收款收据于2009年11月12日开具，而涉案货物的送货日期为2011年5月20日至12月5日，故该2张收款收据项下的款项不是用于支付涉案货款，不足以证明谭兆意关于涉案交易的买方是润威厂的主张，其关于就该2张收款收据的出纳“黎”签名及手写字体“5月份货款……底单未付”、“6月份货款收9757元”是否黎润仪所签的笔迹鉴定申请，与涉案交易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谭兆意主张涉案交易的买方是润威厂，缺乏证据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谭兆意主张黎振华是润威厂的实际经营者，亦缺乏证据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故谭兆意主张黎润仪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谭兆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8元，由上诉人谭兆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莉
审 判 员 刘满星
代理审判员 刘运充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麦 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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