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丽商终字第1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水电集团有限公司
，住所地：景宁××自治县鹤溪镇××楼。
法定代表人严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支某。
上诉人（原审被告）：景宁××自治县龙××潭水电有
限公司，住所地：景宁××自治县鸬鹚乡××龙石潭。
法定代表人蒋甲。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刘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甲。
原审被告：张某。
上诉人浙江××××水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明
××）、景宁××自治县龙××潭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
石潭××）与被上诉人陈某某、原审被告张某股权确认纠纷一
案，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1日作出（2009）
丽景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正明××、龙石潭××不服，提
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4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
了本案，上诉人正明××的委托代理人周某某、支某，上诉人
龙石潭××的委托代理人刘某某、被上诉人陈某某的委托代理人李甲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张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
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景宁宏顺水电开发有限公某（以下简称宏顺
公某）暨龙某某水电站成立于2004年3月31日，其注册资金为5
0万元，宏顺公某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股权结构为：自
然人李乙投资额15万元、投资比例为30%，自然人泮石某投资
额15万元、投资比例为30%，自然人张某投资额20万元、投资
比例为40%，被告张某系宏顺公某的法定代表人。2004年10月
间，龙某某水电站正式开工建设，为了筹集电站建设所需资金
，由时任公某法定代表人张某代表公某与原告协商，由原告陆
某某宏顺公某暨龙某某水电站投入资金。
2007年9月23日，原告陈某某与被告正明××的法定代表
人严甲、张某、汤某某等人，以投资人身份参加会议，会议就
宏顺公某的股份重组、各投资人投资款的认定，龙某某水电站
的总投资确认以及投资款的处理等事项进行协商，经协商达成
一致意见，形成各方签字的“会议纪要”。根据“会议纪要”
的内容，经张某初步认定被告正明××投入资金774.7万元、
原告陈某某投入资金167.5万元、汤某某投入资金115万元，各
投资人的投入资金以往来凭证为准；原告等三位投资人均同意
退出宏顺公某，被告张某于2008年2月5日前全部退还原告等人
的投资款及利息，原告陈某某与汤某某的投资款利息按年息20
﹪计算，利息计算至还清为止；如逾期未退还投资款及利息的
，张某同意原告等三位投资人按实际投入资金（不计利息）占
有宏顺公某暨龙潭水电站的股份（按总投资1400万元计算）。“会议纪要”同意宏顺公某原股东泮石某（占20%）、李乙（
占20%）和张某的部分股份（占20%）合计60%转让到正明××
名下，并办理股东和法人代表的变更登记。会议同意宏顺公某
由正明××负责向有关银行申请贷款，贷款到位后全额归宏顺
公某，再由宏顺公某优先偿还上述张某认定的三笔投资款并利
息。同日，陈某某（甲方）与宏顺公某并法人代表张某（乙方
），根据上述“会议纪要”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确认
了“会议纪要”的上述基本内容；乙方承诺：如未在2008年2
月5日前退清甲方投资款和利息的，则甲方按实际投资金额（
不计利息）占有宏顺公某暨龙某某水电站的股份（水电站总投
资按1400万元计算），甲方应正式成为该公某（龙某某水电站
）董事，乙方应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上述“会议纪要”和
“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张某及宏顺公某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
务，也未为原告履行成为宏顺公某股东和董事的变更登记义务
。
2007年11月13日原股东张某、李乙（因其他案件不知去
向）、泮石某（名义股东，实际未出资）三人的股权合计70%
（张某占10%）转让到正明××名下，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2008年3月31日，被告正明××（甲方）与被告张某（乙
方），以乙方拟在异地投资开发矿产资源，鉴于目前资金紧张
为由，甲乙双方就乙方所持有的龙石潭××暨龙某某水电站的
股份30%作价转让给甲方等相关事项达成协议，并签订了《协
议书》，协议约定：乙方转让给甲方正明××（或甲方指定的
自然人蒋乙）的标的为龙石潭××的30%股份，转让价标的为480万元（其中资本金15万元，投资款并利息465万元）及支付
期限等条款；协议中还约定，本协议签订并办理股份转让后，
为有利于乙方对外联系整体转让事项，在5月31日前双方某某
以保密。同日，正明××将乙方的股权指定转让给蒋乙（正明
××法定代表人严甲的妻舅），并由被告张某与蒋乙签订了《
股份转让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张某将其在龙石潭××30%的
股份全部转让蒋乙，并据此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09年3月2
0日，被告正明××又将其受让的70%股份出让给严乙并办理了
工商变更登记。
另查某，2008年4月16日宏顺公某经工商变更登记为景宁
××自治县龙××潭水电有限公司。同日，法定代表人张某经
工商变更登记为蒋甲。2008年4月8日，龙某某水电站正式建成
并投入发电生产。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付。原审认定上
述事实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原告身份证、公某基本情况登记表
各一份，投资人会议纪要，投资人实际投入资金认定情况，20
07年9月23日与2008年3月31日协议书各一份，利息清单，原告
律师向张某的询问笔录，对账单，律师向某石某的调查笔录，
原宏顺公某设立登记申请书、章某及验资报告，2007年11月14
日公某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及领款签
证各3份，章某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2008年4月15日龙石潭×
×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合同、章某，2009
年3月20日龙石潭××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会决议、股份转
让合同、章某，律师向张某的调查笔录，法院的对张某的询问
笔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原判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
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会议纪要”，原告陈某某系宏顺公某（
龙石潭××的前身）暨龙某某水电站投资人之一，被告张某未
依约全部退还原告对龙石潭××（龙某某水电站）的投资款和
利息，原告即依约享有龙石潭××（龙某某水电站）相应的股
权，成为该公某的股东和董事，并应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对此
，三被告均明知。但被告张某及正明××却在此情况下进行恶
意磋商，被告正明××在明知相关事实的情况下，仍受让和指
定他人受让被告早已作出处分的股权；被告龙石潭××明知被
告正明××未履行贷款义务，不能支付相关投资人的投资款和
利息的情况下，仍然与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使公某股权结构
发生了多次变化，新股东均在登记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致
使原告陈某某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因此，三被告的行为属于
共同侵权行为，依法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龙石潭××、正明
××虽对原告陈某某的投资款的金额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
推翻该金额的证据，且被告张某对该金额无异议，故原告主张
三被告赔偿投资款167.5万元并赔偿投资款利息损失的请求合
理合法，依法应予支持；但原告要求赔偿投资增值可得利益损
失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
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
一百三十四条及《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
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某、浙江××××水电集团有限公
司、景宁××自治县龙××潭水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
日共同赔偿原告陈某某投资款1675000元，并赔偿投资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投资日起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2009年11
月9日止共计1437056.40元，之后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至本判
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被告互负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陈
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
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
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
43331元，其中13800元由原告承担，29531元和财产保全费500
0元，均由被告张某、浙江××××水电集团有限公司、景宁
××自治县龙××潭水电有限公司承担。
宣判后，正明××、龙石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称：一、原审判非所请，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是返还
投资款，而原审判决赔偿投资款。被上诉人一审追加被告程序
违法。二、原审认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属共同侵权缺乏事实与
法律依据。三、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投资款为167.5万元不正确
，会议纪要是初步认定金额，对具体投资款的认定需以实际往
来凭据为准，以被上诉人提供的核对清单与付款凭据是不能认
定被上诉人投资款为167.5万元。四、原审把上诉人龙石潭×
×作为义务主体不正确，对投资款利息的损失计算也不正确。
请求二审法院查某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
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某某答辩称：上诉人述称与事实不符。一、
被上诉人诉请要求返还或赔偿投资款都是基于投资的事实，原
审法院根据案件法律关系性质的变化行使释明权，答辩人变更
诉讼请求完全合法，原审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二、原审三被告在明某某答辩人参股投资事实，也明知未退还投资款和利息
情形，仍然不顾会议纪要的要求，改变公某股权结构，致被上
诉人的投资权益被损害，应当承担共同侵权的法律责任。三、
被上诉人先后陆续的投资款经投资人会议之日，认定是167.5
万元，这是客观事实。四、张某是宏顺公某的法定代表人，因
此，会议纪要及协议书中有关公某权利义务的内容，当然代表
公某。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某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判是否程序违法
；二、原审对被上诉人的投资款数额及利息损失的认定是否正
确；三、本案所涉会议纪要、协议书义务主体的认定；四、原
审三被告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原审是否判非所请。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
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
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
件性质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
以变更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依法行使释明权后，当事人变更
诉讼请求，申请追加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审理程序并非不
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07年9月23日的《会议纪要》是
专门对宏顺公某暨龙某某水电公某各投资人（包括两上诉人）
投资款等事项的协商认定，各与会投资人对会议纪要所载内容
均签字认可，能够认定被上诉人的投资款为167.5万元。上诉
人主张被上诉人投资款少于167.5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投资利息的约定，当事人已在会议纪要中进
行了约定，应当遵照履行。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张某在本案中不仅仅是自然人的
身份，同时也是龙石潭××2008年4月16日变更登记前的法定
代表人。2007年9月23日的会议纪要虽然特别列明自然人张某
，但从会议纪要对投资款的认定、退出投资款的约定及违约的
救济方式等三项内容来看，都是能够对龙石潭××的股权产生
实质性影响，仅仅是自然人的张某是无权处分行使上述行为。
因此，张某的身份在本案中具有复合性，不能仅以会议纪要标
注的自然人张某而视张某的行为均为个人行为。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2007年9月23日的《会议纪要》约
定，由张某于2008年2月5日前全部退还陈某某的投资款及利息
，若不能按上述约定时间退还，同意按实际投入资金（不计利
息）占有宏顺公某暨龙某某水电站的股份。张某不能依约退款
后，被上诉人此时已合法拥有了宏顺公某股份，宏顺公某的股
东已经发生变化，原有的股权分配比例也随之发生变化。2008
年3月31日，张某与正明××签订协议，将张某所持宏顺公某
（龙石潭××）的30%股份全部转让给蒋乙，张某、正明××
、龙石潭××无视股份已经变化的事实，仍然以张某变化前的
股份份额转让他人，其行为共同侵害了被上诉人陈某某的合法
权益。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起请求判令三被告返还投资款167.
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其诉讼依据、诉讼标的均是以
三被告共同侵权行为而主张取得赔偿的权利，实质是共同侵权
之诉。因此不能以被上诉人主张返还投资款即认为原审法院判非所请。原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真实主张作出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
法。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
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531元，由上诉人浙江××××水
电集团有限公司、景宁××自治县龙××潭水电有限公司负担
。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江风
审 判 员 汤丽军
代理审判员 丁悦琛
二〇一〇年六月四日
代书 记员 贺勤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