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刑三终字第23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宪，1964年11月28日出生，重庆市秀山县人，户籍地秀山县。系被害人符某锋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兰，1964年11月16日出生，重庆市秀山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符某锋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杨久，男，1993年9月9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东县人，务工，户籍地阳江市阳东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声平，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杨久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宪、崔某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2014）惠中法刑一初字第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杨久对刑事判决不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宪、崔某兰对附带民事诉讼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梁杨久，审阅辩护人提交的书面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6月15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梁杨久约其前女友蓝某演到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办事处柏岗路口快迪小店门前，以核实蓝某演是否怀着他的孩子。因梁杨久怀疑蓝某演与被害人符某锋有私情，蓝某演否认并打电话通知符某锋到场对质。符某锋到达现场后，与梁杨久发生争吵，进而发生打斗。符某锋被劝离现场后不久，又持刀返回，欲追砍梁杨久。在双方打斗的过程中，梁杨久将符某锋手中的刀夺过，并刺中符某锋背部，致符某锋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扣押的作案工具尖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人刘某、方某状、蓝某演、张某、梁某红、梁某园、梁某彬、梁某记、王某的证言，被告人梁杨久的供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宪、崔某兰的户口本、身份证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杨久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符某锋对本案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可依法对梁杨久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宪、崔某兰要求民事赔偿的意见，经查符某宪、崔某兰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及其他经济损失，不属于法律规定的物质损失，不予支持。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即以56401元／年×1／2=28200.5元；因原告人没有提交有关交通费、住宿费等赔偿的相关依据，考虑到原告人已实际支出该费用，酌情支持人民币10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8200.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梁杨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梁杨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符某宪、崔某兰物质损失人民币38200.5元。上诉人符某宪、崔某兰上诉提出：1、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上诉人梁杨久的刑事责任，梁杨久手段极其残忍，主观恶性极深，应依法判处死刑；2、应判决由梁杨久赔偿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93868元，交通费5万元，住宿费3.5万元，伙食补助费3万元，合计1093646.7元。上诉人梁杨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本案激化是被害人符某锋想打回梁杨久等人，并持刀和张某等人回到现场，引起再次打斗，伤人的尖刀是符某锋带来的，符某锋对伤害的发生，负有重大责任。一审判决对两次打斗基本事实及其性质，没有明确的查明和区分认定。2、梁杨久在明知已经报警，在他人劝他逃离的情况下滞留在现场附近，没有对抗抓捕，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3、梁杨久是初犯、偶犯。综上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5日凌晨0时许，上诉人梁杨久打电话约他的前女友蓝某演到他的租住处附近见面，以核实蓝某演是否怀了他的孩子。之后梁杨久及其同乡梁某彬、梁某红等人酒后回到租住处附近的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办事处柏岗路口快迪小店门前时，蓝某演已在等候，梁杨久将蓝某演拉到一旁，问蓝某演是否怀着他的孩子，并说人告诉他，说她和被害人符某锋在宾馆开房是不是真的。蓝某演即打电话通知符某锋及张某到场说明情况，符某锋、张某到达现场后，与梁杨久等人发生争执，进而打斗。双方被劝开后，符某锋、张某离开现场。梁某红打电话告诉梁某园老乡被人打了，梁某园及其朋友张某华、张某华赶到现场。而被害人符某锋、张某离开后认为自己被打不服气，符某锋持刀和张某返回现场，双方再次发生打斗，梁杨久将符某锋手中的刀夺过，符某锋见刀被抢走即跑，梁杨久追赶并持刀刺中符某锋背部，致符某锋死亡。当日凌晨1时40分许，公安机关将上诉人梁杨久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了一把单刃尖刀，尖刀表面沾附有血迹，全长32厘米，刃长20厘米，刃口2厘米。上诉人梁杨久指认了现场照片，确认扣押的尖刀是他从被害人处抢过来捅了被害人的工具。2、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惠城）公（刑）勘（2013）13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小金口惠州大道与柏岗路交会处。在交会处的路面上发现一处面积为3厘米×6厘米的血迹，血迹因被雨水冲淋边缘模糊。在靠东侧的垃圾堆内见有一把单刃尖刀及一个圆形的金属套筒，尖刀表面沾附有血迹，尖刀全长32厘米，刃长20厘米，刃口2厘米，尖刀旁有一个铁头木柄的垃圾铲，铲柄呈新鲜断裂，其中靠西侧垃圾堆有一根拖把杆，拖头呈新鲜破损。交会处北侧的人行道上距东昌压缩机专卖店8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处面积为150厘米×40厘米的血迹，血迹东侧有一趟滴落的血迹，血迹朝北面行进。血迹终端为惠州大道343号，343号门口地面上有一处面积为90厘米×130厘米的血迹，血迹边缘有一只运动鞋（右脚），血迹中有呕吐物及一布质刀鞘，刀鞘全长30厘米，最宽4厘米。血迹北侧15米处为惠州大道363号，现场勘验时在363号门口的人行道上发现一具男尸，尸体头朝西南脚朝东北，呈仰卧状，双手略弯放在身体两侧，双脚略张呈自然伸直。尸体上身着一件短袖T恤，衣服表面沾附有大量的血迹，下身着一条黑色运动裤，裤脚上撩露出小腿，尸体右脚穿一支灰色袜子，左脚穿一支运动鞋。尸体右前袋内有一张身份证及打火机等物，左前袋内有两张银行卡。分别在惠州大道343号门口地面、东昌压缩机专卖店门前、惠州大道人行道上（2份血迹）、柏岗路段东端路口中央等位置共提取5份血迹，提取尖刀一把、金属套筒一个。上诉人梁杨久指认了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办事处柏岗路口快迪小店正门左手边角落，是他们发生第一次打架的地方；快迪小店正门左侧斜对面100米的地方，是他抢夺被害人刀具的地方；柏岗路口靠近惠州大道的地方，是他用刀捅被害人的地方。3、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惠城公（司）鉴（尸）字（2013）1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符某锋左胸背部有一3.4×0.6cm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深达胸腔。系被他人使用单刃锐器（类刀具）刺戳左胸背部致左肺破裂大失血死亡。4、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惠城公（司）鉴（伤）字（2013）52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①检验：伤者梁杨久鼻根部有一2×1cm皮下淤血，呈青紫色。左肩关节背侧有一3×2cm皮下淤血伴皮肤损伤。伤者梁杨久的损失程度属轻微伤。5、惠州市公安局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3）409号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惠州大道（小金口）段343号门前、小金口柏岗路口东方广告门前、东昌空压机配件店门前、小金口与惠州大道交会处路面上血迹，其STR分型与死者符某锋血的STR分型一致。（2）现场提取的柏岗路口一垃圾堆处金属制套筒、门口布制刀鞘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符某锋血的STR分型一致。（3）嫌疑人梁杨久的上衣、牛仔裤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嫌疑人梁杨久血的STR分型一致。（4）死者符某锋的右手拇指指甲上检见死者符某锋血的STR分型。（5）现场提取的垃圾堆处尖刀上检见人血，但未检见STR分型。6、证人刘某（目击证人）的证言：2013年6月15日凌晨差不多1时许，我朋友方某壮打电话给我说店门口有人打架，当时只有他跟他老婆两个人在店里，怕店被砸，叫我过去一起看一下店。十分钟后，我到了柏岗路口的快迪小店门口，看到有四五个男子和四五个女子在快迪小店门口，有一名身穿蓝色T恤上衣男子站在快迪小店门口，那名男子鼻子流血了。其中一名女子蹲在店门口树底下，另外一名女子对蹲在树底下的女子在骂。那个骂人女子的男朋友问白衣男子（后来被捅到）：“刀拿来没有？”，白衣男子：“没有，要不要拿？”刚问他的男子就说：“回去拿。”白衣男子即离开了。后来看到白衣男子拿着刀来到快迪小店门口，跑到那名穿蓝色上衣的男子后面，用刀砍向蓝衣男子的后肩部，接着双方打起来，场面比较混乱。后来我听到有人到快迪小店里面拿菜刀，我进入小店里面，和我老乡（快迪小店老板）从一名身穿绿色上衣、比较高瘦的男子手上夺回菜刀，这名男子走出了小店。我也走到小店门口，看到那名上身穿着白衣的那名男子在距离我约5、6米远的地方，和那名身穿蓝色上衣的男子一方对打，其中一名身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拿着垃圾铲砸向白衣男子，但没有砸到，这时那名白衣男子转身跑向惠州大道马路方向，蓝衣男子手上拿着一把刀具马上追过去，追了几步，篮衣男子持刀追上去近身捅向白衣男子的背部。白衣男子继续往前跑，那名蓝衣男子继续追过去，接着一名黑衣男子也拿着垃圾铲追过去。那名白衣男子跑了约20米到马路斑马线时跑不动了，那名黑衣男子追上去用垃圾铲砸向白衣男子的肩部，接着那名白衣男子用手捂着后背蹲在地上。突然他又站了起来，从后背上拔下一把刀具丢在地下。后来，蓝衣男子、黑衣男子追赶对方其他的人。不久，我看到有人扶着白衣男子往博罗县方向走，过了几分钟，我老乡走到马路斑马线那名白衣男子蹲下的地方捡了一把刀具，随后扔到了旁边的垃圾堆里，我过去拿起那把刀看了一下发现上面有血迹，扔回垃圾堆。后来警察来了。我刚开始看到白衣男子拿一把长约30厘米的刀具打架，就是后来被我老乡从马路斑马线捡回来的那把刀具。那名身穿蓝色上衣的男子刚开始没看清他拿什么刀具打架，到后来追赶白衣男子时我看到他手上拿了一把刀具。那名穿黑衣的男子手拿垃圾铲参与打架。还有一名身穿绿色上衣的男子跑到快迪小店里面想拿菜刀参与打架，但被我和老乡夺回来了，后来我看到他拿着砖头追着跑，但没有看到他打到人。蓝衣男子这一方，其中一人上身穿蓝色短袖T恤，下身穿牛仔裤，约20岁，身高约1.65米，体形偏瘦，住在快迪小店楼上二楼；另一名男子上身穿黑色短袖上衣，约25岁，身高约1.68米，体形偏瘦，住在快迪小店楼上二楼；还有一名男子上身穿绿色短袖上衣，约22岁，身高约1.75米，体形较瘦。另一方的人其中一名男子上身穿白色短袖上衣，约20岁，身高约1.65米，中等身材，其他人员不详。经辨认照片，刘某辨认出上诉人梁杨久是2013年6月15日凌晨参与在小金口办事处柏岗路口快迪小店门前打架斗殴的人，是他拿着一把刀具从背后捅进一名穿白衣的男子背部；梁某彬是2013年6月15日凌晨参与在小金口办事处柏岗路口快迪小店门前打架斗殴的人，当时拿着铁制垃圾铲打击穿白色衣服男子的头部和肩部，当时穿白衣男子背部已经插了一把刀具；并辨认出被害人符某锋。7、证人方某状（快迪便利店老板）的证言：2013年6月15日凌晨约0时，我在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办事处柏岗路口快迪便利店内看档，看到门口站着四五名男、女青年在争吵，突然一名穿蓝色T恤上衣的男子和一名穿白色衣服的男子打起来，穿蓝色T恤上衣男子被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打出了鼻血，没多久双方被拉开了，穿白色衣服男子不知道说了什么就离开了。因为我担心他们还会打架，影响我的店，所以打电话给我老乡刘某叫他过来一起看档。没过一会儿，刘某过来了在店门口喝啤酒，我在里面看档。约过了二十分钟，我在店里看到穿白色衣服男子拿刀过来了，沿着屋檐冲向快迪店门口，跑到穿蓝色上衣的男子后面用一把刀具砍向他的后背部，双方开始打起来，场面比较混乱。一名比较高瘦，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跑到快迪小店里面拿菜刀。我和刘某见状即上前拦着那名男子叫他不要打架，并夺下菜刀，后那名男子跑出了便利店。那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在距我约几米远的地方和身穿蓝色上衣男子这边的三四个人在对打，突然那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从穿蓝色上衣的男子面前转身跑向柏岗路口的惠州大道方向，身穿蓝色衣服的男子马上追过去，打身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身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跑了约二十米到马路斑马线时跑不动了，倒在地上。后来穿蓝色衣服的男子去追对方其他的人，不久看到有人过来扶着穿白色衣服男子往博罗方向行走。过了几分钟，我走到马路斑马线那名白衣男子蹲下的地方捡了一把带血的刀具，后我把刀具扔到快迪便利店旁的垃圾堆，没多久警察到场处理。我只记得双方两个人的特征，一方的其中一人上身穿蓝色短袖T恤，下身穿牛仔裤，约20岁，身高约1.65米，体形偏瘦，住在快迪便利店楼上二楼，这方约三四人；另一方的其中一名男子身穿白色短袖上衣，约20岁，身高1.65米，中等体形，这方有二三人。当时我只看到白色衣服男子拿了一把刀过来参与打架，穿蓝色上衣男子在柏岗路口方向追打穿白色上衣的男子，然后没过多久穿白色上衣男子跑不动，倒在地上。但我没看清楚是谁捅到白色衣服男子。打架时有人使用垃圾铲、凳子参与打斗，但我记不清楚是谁在使用。经辨认照片，方某状辨认出上诉人梁杨久是2013年6月15日凌晨参与在惠城区小金口办事处柏岗路口快迪便利店门前打架斗殴的穿蓝色衣服的人，他追打一名穿白色衣服男子；被害人符某锋是2013年6月15日凌晨参与在小金口办事处柏岗路口快迪小店门前打架斗殴时，穿白色衣服的男子，该男子被身穿蓝色衣服男子追打后，没跑多久倒在地上。8、证人蓝某演（梁杨久的前女友）的证言：2013年6月15日凌晨0时许，梁杨久打电话叫我到小金口柏岗路口，到了之后才知道梁杨久怀疑我和符某锋在旅馆开房。为解释此事，我打电话给符某锋、张某，叫他们到柏岗路口来解释。后双方发生争吵并打架。在第一次打架的过程中，我看到梁杨久和梁某彬用手打符某锋，符某锋用手还击。后双方被小店里的老板和张某分开。第一次打完后，我看到符某锋的脖子处有流血，没看到其他人受伤。后张某和符某锋走了。大约5分钟后，符某锋和张某回来，我看到梁杨久这边有人拿着垃圾铲和凳子砸符某锋、张某。当时我站在距他们打架的位置约20米远的地方，光线较暗，只看到梁杨久这方三四名男子围住符某锋，其中一名男子用手拉住符某锋，符某锋甩开那名男子后转身跑向马路，梁杨久等人追过去，符某锋刚跑了几米远时我看到梁杨久这方的其中一人（光线太暗，具体是谁看不清楚）有举起右手往前刺的动作，符某锋的背部插了一把刀，这时梁杨久他们停止追赶，符某锋没跑多远停下来，向后看发现背部被人刺伤，刀具还留在他的后背，我和张某过去扶着符某锋往前走，走了几米远时符某锋倒在地上并吐血了。这时梁杨久等人跑过来，符某锋发现梁杨久等人追过来时突然站起身，向马路方向跑了大约十米倒下了，对方的人追过去殴打符某锋，梁杨久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块想砸符某锋，被对方的人拦住，梁杨久丢下石块和对方的人离开了。经辨认照片，蓝某演辨认出上诉人梁杨久、被害人符某锋、在场人员张某、梁某彬，他们都有参与打架。9、证人张某（被害人的朋友）的证言：2013年6月14日晚上24点左右，蓝某演打电话叫我到小金口柏岗路口，但没说什么事。我一个人去到柏岗路口，看到蓝某演的前男友和蓝某演站在路边（附近有个便利店）争吵，蓝某演说她前男友这样讲（蓝某演与符某锋在一起）会影响她的名誉，她说根本没有和符某锋在一起过。他前男友始终不相信，也听不进蓝某演的解释，一直在那里争执。当时符某锋站在蓝某演旁边帮蓝某演讲话，也向蓝某演的前男友澄清自己和蓝某演没有关系。应该是2013年6月10日中午，我和以前的同事蓝某演、符某锋、沈某玲4个在惠城区小金口99宾馆一个房间一起玩、聊天，后来一个外号叫“胖子”的人过来，看到蓝某演、符某锋以为两人关系不寻常，把这件事告诉了蓝某演的前男友，他听了很生气找蓝某演和符某锋对质。吵了2分钟后，蓝某演的前男友和另一个人动手打了符某锋，符某锋还手和他们打。我原本想去劝架的，但蓝某演的前男友看到我，冲过来想打我，我顺手在便利店门口拿一张塑料凳子先挡一下，他还是想打我，然后我反击，用塑料凳子砸了他一下左肩膀的地方，他拼命想打我但没有打到我。符某锋看到后过来帮我，他和蓝某演的前男友厮打起来，我和对方的另一个人打起来，但这男子身材比较大，抱住我，但没有打到我。蓝某演在一旁劝架，我们停手了。符某锋被蓝某演的前男友打到后脑部在流血，我和符某锋就走了。当我们走到小金口荷兰堡下面的建设银行那里时，符某锋觉得很不服气，被对方打到流血想打回对方。他叫我同他一起返回柏岗路口那里，找蓝某演的前男友算账。当回到便利店那里时，发现蓝某演、蓝某演的前男友以及另外3、4个男子在那里。符某锋手拿一根棍子（不知从哪里来的）往蓝某演的前男友冲过去并打了几下，对方其他男子看到我冲过来打我，我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砸向对方，他们追我。符某锋在我后边被打得跑，跑了100米左右，符某锋边跑边对我说：“快打120，叫救护车，我快不行了”，又跑了50米左右，符某锋倒下了。后面那些追的2、3个人围着符某锋用石头砸他，另外2、3个人还想继续打我，但没有追到我。后他们走了。第一次打架，我是拿了一张塑料凳子，其他人没有拿工具。第二次打架，我看到符某锋拿了一根棍子，我从地上捡了块石头，对方有人拿啤酒瓶，有人拿铁铲等工具。第一次打架，只有符某锋被对方打到后脑部位流血，其他人没有受伤。应该是符某锋和蓝某演的前男友厮打时弄到的。第二次打架，对方没有人受伤，符某锋不清楚是被对方哪个人用刀捅到他的后背部。经辨认照片，张某辨认出上诉人梁杨久、被害人符某锋、在场人员梁某彬均参与打架，并辨认出蓝某演。10、证人梁某红的证言：2013年6月15日凌晨，我和梁杨久、梁某彬、梁某记回到柏岗路口我们租住房屋下面的快迪小店门口，梁杨久的前女友蓝某演和一名女孩子已经在快迪小店门口等候，梁杨久叫蓝某演到旁边去谈事，一会儿后回到快迪小店门前坐着，梁某记先上出租屋睡觉了。过了没多久，蓝某演叫来了符某锋、张某赶到现场，符某锋过来问我怎么回事，我说不知道。接着，梁某彬走到梁杨久面前叫梁杨久不要闹事了，突然符某锋、张某冲前去殴打梁杨久，梁某彬见状过去帮忙，他们四个人扭打起来，打了一会儿被快迪小店老板劝开。后符某锋、张某离开了。我看到梁杨久的鼻子流了很多血，害怕符某锋还会叫人回来打架，于是打电话给我妹梁某园，跟她说梁杨久被别人打到鼻子流血。过了约十分钟，梁某园、张某华赶过来。没一会儿符某锋、张某和另几名男子从快迪小店旁过来，其中一人拿着刀具。我走到快迪小店门口，张某华跑到快迪小店里面。符某锋等人过来后开始殴打梁杨久、梁某彬，梁杨久、梁某彬拿凳子反抗，后来梁杨久、梁某彬跑向马路边继续和对方打架。一共打了两次架。第一次时梁杨久、梁某彬和对方的符某锋、张某打，双方都没有拿工具；第二次时梁杨久、梁某彬和对方的符某锋、张某以及符某锋叫来的几名男子打架，我没看清对方有多少人。对方其中一个人拿了一把刀具打架，但没看清楚是谁拿的刀，梁杨久、梁某彬拿塑料凳子和他们打。后双方都跑到柏岗路口马路边去打架了，我没有跟过去，所以后面没有看到符某锋是如何受伤的。经辨认照片，梁某红辨认出上诉人梁杨久、被害人符某锋、在场人员张某、梁某彬都参与打架，并辨认出蓝某演。11、证人梁某园的证言：2013年6月15日凌晨0时30分许，梁某红打电话给我说我们的老乡在小金口柏岗村路口打架了，于是我和张某华还有一个女工乘坐张可华驾驶的小车赶到柏岗路口，看到梁杨久、梁某红、梁某彬及梁杨久的前女友姓蓝的女子坐在快迪小店门口，梁杨久的鼻子流血了。我走过去问姓蓝的女子怎么打起来，姓蓝的女子没有说什么，张某华上前去打了姓蓝的女子一巴掌，我的女工友跟姓蓝的女子说叫她把之前殴打梁杨久的男子叫过来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姓蓝的女子打电话给对方的人。过了约十分钟，四五个男子向我们走来，其中一名男子手持一把刀具，我问姓蓝的女子那些人是不是你叫过来的人。姓蓝的女子没有出声，这时对方的人冲过来殴打梁杨久和梁某彬，我害怕跑向一边，张某华跑到快迪小店里面被快迪小店的工作人员拦住，双方打了约几分钟，对方的人往柏岗路口马路方向走了，后来我跟张某华乘坐摩托车离开，梁某红、梁杨久、梁某彬也回到出租屋了。一起去现场有4个人，即我、我的男友张某华、张某华的弟弟张可某、我的女工友。当时我看到对方有一名男子手持一把长约30厘米的刀具，我都不认识，由于当时光线较暗，认不出对方的长相和衣着。第一次打架我没看见，第二次打架我看到梁杨久、梁某彬拿凳子打架，对方有一名男子拿了一把刀具打架，其他人没有看清楚。12、证人梁某彬的证言：2013年6月14日晚9时许，我和梁杨久、梁某红、梁某园、梁某记在小金口一间酒吧喝酒，晚10时许，我与梁杨久、梁某红、梁某记走路准备回出租屋，走到柏岗路口时看到蓝某演、杨燕在等我们。蓝某演要求与梁杨久商谈蓝某演怀孕的事情，他们两个发生了争吵，蓝某演说要叫人过来谈，随后符某锋过来现场，他们开始争吵。梁杨久的情绪开始激动，和符某锋一起来的男子开始殴打梁杨久。之后，符某锋与那名男子离开。我们这边又来了2名男子，我们在现场等候，凌晨1时许，符某锋带着3名男子回到现场，当时符某锋手上拿着一把带柄长形黑色物体（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符某锋一方来就殴打梁杨久，我与梁杨久及另2名男子与符某锋他们扭打在一起，我拿现场的塑胶凳子砸向他们，场面很混乱。打了一会儿，我看到符某锋躺在地上，头部流血，突然符某锋站起来逃跑，梁杨久就与2名男子追着符某锋打，一直追到柏岗里面去，之后没有继续追下去，我们分开了，我回到宿舍休息，后来被公安机关传唤。经辨认照片，梁某彬辨认出上诉人梁杨久、被害人符某锋、在场人员张某、蓝某演，并称梁杨久、符某锋、张某均有参与打架。13、证人梁某记的证言：2013年6月15日凌晨，我和梁杨久、梁某彬等人在小金口喝酒，回到柏岗路口快迪小店，我们和蓝某演、还有2个男的、1个女的聊天，聊了一会儿，我喝醉了，自己一个人回到快迪小店楼上的出租房睡觉。约凌晨2时许，我听到楼下有打架的声音，过来一会儿，梁杨久、梁某彬回来叫我一起离开小金口。我想又不是我惹的事不想走，接着警察上来把梁杨久、梁某彬抓住了。14、证人王某的证言：2013年6月15日凌晨，我当时在小金口一间出租屋睡觉，张某打电话给我说符某锋出事了。等我到了柏岗路口时，已经近凌晨2时，看到符某锋睡在路上，嘴巴吐血，一动不动。我以为他晕过去了，赶紧将他背在身上去拦车送医院，但没拦到车。后我打电话给120，医生到场证实符某锋已经死了。15、指认笔录，证实符某（被害人符某锋的姐姐）指认了死者照片，确认死者是符某锋。16、上诉人梁杨久的供述：2013年6月14日晚，我和我堂哥梁某彬、梁某记、堂姑梁某园、梁某红等人在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街道办事处三角滩一间酒吧喝酒。我们喝完酒后，我打电话给我的前女友蓝某演，叫她到小金口柏岗路口我租住的出租屋一楼快迪小店等我，我想找她问清楚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怀的是不是我的孩子。当我和梁某彬、梁某记、梁某红4人到柏岗路口快迪小店时，看到蓝某演和另一名女子在等我，我把蓝某演拉到一旁问：“你是不是怀着我的孩子，如果怀了，我就对你负责，厂里人告诉我，说你和另一个生产线的‘肥仔’在宾馆开房是不是真的？”，蓝某演听后生气地说：“我有没有怀孕关你什么事”。接着她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回快迪小店。我不知道她给谁打电话。大约过了5分钟，有2名在惠城区联韵电子厂上班的男子从柏岗村往快迪小店方向过来，这两名男子我认识，但不知道具体名字，其中一名是以前我在联韵厂上班的“肥仔”。“肥仔”走过来问我：“是谁说我和蓝某演开房的？”我说：“没谁说，我是听别人说的”。突然，“肥仔”和另一名男子一起上来打我，我堂哥看到我被打也来帮忙，我和“肥仔”一对一厮打，“肥仔”用拳头打到我鼻子，我鼻子流血了。接着“肥仔”拿了根垃圾铲断裂的木棍刮伤我的左肩，我用手机砸他脖子位置，他从地上捡起石头想砸我，但被快迪小店的老板劝开了。我堂哥和另一名男子也是一对一打在一起，最后也被快迪小店老板拉开了。后来“肥仔”和那名男子离开了。后来，我堂姑打电话叫来梁某园，梁某园带来2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打了蓝某演一耳光。梁某园抢了蓝某演的电话过来查看，看完后梁某园拿电话从蓝某演的电话里记了几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当时梁某园在电话里说：“你给我过来，你不过来我就打死蓝某演”。大约过了30分钟，“肥仔”拿着一把长约30厘米的刀和3名男子又返回柏岗路口，“肥仔”拿着刀和其他3名男子殴打我，我、梁某彬、梁某红叫过来2名男子共同与对方打起来。当时“肥仔”拿刀砍我，被我用手挡住他持刀的手，没有砍到我。这时我堂哥梁某彬和梁某红叫来的两名男子也过来帮忙和对方打起来，我这方的一名男子从背后抱住“肥仔”，我马上夺过他手上的刀，“肥仔”掉头跑，我追了约10米，用从“肥仔”手中抢过来的刀捅了他背部一刀，刀直接插入了“肥仔”的背部，“肥仔”插着刀往柏岗路口小金医院方向跑。这时，梁某园的男朋友拿着砖头砸对方，具体砸谁我没有看清楚。接着梁某园的男朋友追赶“肥仔”，梁某园叫我追上去看一下，我追过去看见“肥仔”倒在地上被梁某园的男朋友用脚踢打。后我、梁某彬、梁某红到快迪小店二楼的租房处，叫醒梁某记，说我们在楼下和别人打架了，叫他一起收拾东西离开，他不肯离开，过了一会儿，警察来到我们租住的出租屋把我们抓了。捅“肥仔”的刀握手的位置是圆形的，约长20厘米黑色、银白色相间的铁棒，刀刃可以灵活插入铁棒接口，连接刀刃还有一段是握手的位置，刀刃约长10厘米。我印象中捅了“肥仔”背部一刀，至于还有无拿刀砍伤他身体其他部位，当时很乱，我现在记不起来。我不知道“肥仔”叫什么名字，我觉得他比较肥，所以叫他“肥仔”。“肥仔”以前和我在惠城区小金口联韵电子厂一车间上班的，我不知道他是哪里人。“肥仔”身高约1米6、7左右。打架时，我穿了一件蓝色短袖圆领T恤，穿一条浅黑色牛仔短裤，一对蓝色拖鞋。第一次与“肥仔”打架时，我没有穿上衣，光着上身，当时那件蓝色的短袖搭在我肩上；第二次打起来的时候，我衣服是穿在身上，直到我被公安机关抓获至现在，也是穿着打架时穿的这件蓝色短袖圆领T恤。经辨认照片，上诉人梁杨久辨认出蓝某演，“肥仔”叫来的朋友（张某），被害人“肥仔”（符某锋）。17、惠州市公安局小金口派出所的抓获经过，证实该所于2013年6月15日1时24分接到报案后，即组织警力到现场处理，并于当日1时40分在小金口柏岗村路口的一间出租屋抓获上诉人梁杨久。18、广东省阳东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资料，证实上诉人梁杨久的身份情况。19、上诉人符某宪、崔某兰的户口本、身份证等材料，证实两上诉人与被害人符某锋是父母子女关系。对于上诉人符某宪、崔某兰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八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第一审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二上诉人如对本案的刑事部分有意见，可以向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因此，上诉人符某宪、崔某兰上诉提出原判量刑不当，应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梁杨久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意见，不属于本院二审审理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判确定上诉人符某宪、崔某兰可获得赔偿丧葬费28200.5元，符某宪、崔某兰要求赔偿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补助费等费用11.5万元，未能提供相关的证据和依据，原判酌情支持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梁杨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符某锋等人在第一次打架被劝离现场之后，认为自己被打不服气而持刀返回现场，引发第二次打架，对本案的发生、激化负有责任，一审判决已确认该情节，并在量刑时对上诉人梁杨久从轻处罚，再要求从轻不予支持。上诉人梁杨久作案后并非留在现场，而是跑回出租屋，并要求同乡一起跑，之后，被公安人员抓获，主观上没有自动投案的意图，客观上无自动投案的行为，梁杨久及其辩护人提出梁杨久有自首情节不能成立。上诉人梁杨久无端猜疑被害人符某锋与其前女朋友有私情，从而引发双方打斗，并在刀具已被他夺过来的情况下，仍然持刀追赶并刺中符某锋背部，致被害人死亡，后果极其严重。原判已经考虑梁杨久是初犯、偶犯，且被害人对引发、激化本案负有责任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再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杨久及同案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后果严重。鉴于梁杨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初犯、偶犯，且被害人符某锋对引发、激化本案负有责任，依法可对梁杨久从轻处罚。因梁杨久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符某宪、崔某兰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确定民事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梁杨久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符某宪、崔某兰的上诉理由，经查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陈光昶代理审判员  李婉鸣代理审判员  张 梁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黎茵茹衣海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