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南刑终字第3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云斌，男，1980年7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小学文化，粮农。2001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2008年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9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滥伐林木罪于2013年11月18日被福州铁路公安处武夷山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于2013年11月20日被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经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建瓯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彦伟，男，1987年5月9日出生于河南省杞县，汉族，初中文化，粮农。2009年因犯盗窃罪被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0年2月8日刑满释放。2013年11月9日因涉嫌滥伐林木罪被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13日经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12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缪某，男，1968年5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工人。2013年12月26日因涉嫌滥伐林木罪被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12月26日经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14年1月10日被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14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城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男，1964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小学文化，粮农。2014年5月14日因涉嫌滥伐林木罪被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20日被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14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乙，男，1970年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粮农。2014年5月14日因涉嫌滥伐林木罪被浦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5月20日被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14年9月17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丙，男，1975年7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小学文化，粮农。2014年2月24日因涉嫌非法运输滥伐林木罪被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2日经原审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某甲，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粮农。2014年2月26日因涉嫌非法运输滥伐林木罪被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14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1月2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某丁，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小学文化。2014年2月26日因涉嫌非法运输滥伐林木罪被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9月2日被原审法院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建云，男，1975年6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浦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粮农。2008年因犯滥伐林木罪被浦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3年11月15日因涉嫌滥伐林木罪被浦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6日经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2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城县看守所。
浦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余云斌、聂彦伟、缪某、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何某甲、吴某丁犯滥伐林木罪，被告人李建云犯非法收购、运输滥伐的林木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4日作出（2014）浦刑初字第13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余云斌、聂彦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燕玲、朱伟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余云斌、聂彦伟、原审被告人缪某、李建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5至6月，被告人余云斌经缪某联系，以20000元转让价格，从吴某戊处受让位于浦城县水北街镇石埠后村“油麻垅”山某甲（118林班6大班5小班），并在受让后，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缪某负责管理山某甲采伐事务。被告人缪某明知无采伐许可证，仍组织工人对“油麻垅”山某甲实施采伐，采伐下的木材销售给当地村民叶某甲等人用于做木耳。经现场勘查和森林刑事案件司法鉴定，该山某甲采伐的树种为阔叶树，折立木蓄积量28.24立方米。案发后，余云斌退出赃款14000元。
2013年7月，被告人余云斌又经缪某联系，以113000元的转让价格，从黄某乙、黄某甲处受让位于浦城县水北街镇石埠村“瓶塔”山某甲（121林班3大班2小班，4大班2小班）林木。受让后，被告人余云斌又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于同年7月至11月指使被告人缪某、聂彦伟负责管理采伐该山某甲林木。其中被告人缪某负责管理山某甲的开路，联系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等砍伐工人和被告人吴某丙、何某甲、吴某丁等运输人员，并交待砍伐的四至范围等。被告人聂彦伟负责对砍运下山的木材进行过磅、销售、登记入账、木材价款的收支等管理工作。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则负责组织吴某戊、吴某庚、何某乙、吴金武、李某甲、吴金全、吴某己等本地村民对山某甲具体砍伐，并负责结算砍伐工人工资等日常事务。同年10月底，为加快对“瓶塔”山某甲采伐速度，被告人余云斌还通过被告人李建云介绍，雇请松溪县的颜某、谢某等5人到山某甲砍伐。砍下的林木经造材后，即由被告人吴某丙、何某甲、吴某丁三人用农用拖拉机运下山，除少部分直接运往松溪县下仓村的木材加工厂销售外，其余木材全部运至桥亭村的溪口，过磅后集中堆放销售，由被告人聂彦伟在地磅点管理销售。上述砍伐下山的木材，除少部分销往松溪县下仓村和水北街镇的木材加工厂，大部分木材由被告人李建云和詹国辉（另案处理）等人收购，其中被告人李建云在堆头收购的杂薪材由其本人运输并销往建阳市森岚木业有限责任公司。成材的杂木由其本人运输并销往浙江省龙泉市木材交易市场。经现场勘查和森林刑事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瓶塔”山某甲共被滥伐林木折立木蓄积量为650立方米。被告人吴某甲和吴某乙为首的本地砍伐工人共砍下木材689.4吨，折立木蓄积量为482.58立方米。被告人李建云收购阔叶树重量479.28吨，原木材积45.66立方米，折立木蓄积量405.7立方米。被告人吴某丙从“瓶塔”山某甲运下山的林木356.3吨，折立木蓄积量249.4立方米。被告人何某甲从“瓶塔”山某甲运下山的林木341吨，折立木蓄积量238.7立方米。被告人吴某丁从“瓶塔”山某甲运下山的林木123.4吨，折立木蓄积量86.38立方米。案发后，吴某甲退出赃款15000元，吴某乙退出赃款15000元，吴某丙退出赃款10000元，何某甲退出赃款12800元，吴某丁退出赃款2540元，李建云退出赃款20000元。被告人缪某、吴某甲、吴某丙、何某甲、吴某丁、李建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余云斌、聂彦伟、缪某、吴某乙、吴某甲、吴某丙、吴某丁、何某甲、李建云的供述；证人吴某戊、叶某甲、吴某己、何某乙、张某甲、张某乙、黄某甲、黄某乙、李某甲、吴某己、何某乙、吴某庚、颜某、周某、谢某、黄某丙、李某乙、杨某、严某、叶某乙等人的证言；自留山证、林权证、浦城县水北街镇石埠后村村民委员会证明、现场勘查笔录、被采伐山某甲示意图、外业调查表、现场照片、鉴定意见书、山某甲转让协议书、记录本、收款收据、李建云收购木材数量表、李建云邮政储蓄卡资金明细账、辨认笔录、退赃票据、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前科材料、刑事判决书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余云斌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指使被告人缪某管理采伐油麻垅山某甲以及指使被告人聂彦伟、缪某管理采伐瓶塔山某甲，并雇请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为首的人员采伐山某甲林木，数量巨大。被告人吴某丙、何某甲、吴某丁受雇帮助运输所采伐的林木。上述八名被告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所采伐山某甲未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而分工负责，对涉案山某甲进行无证采伐，其行为均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李建云明知是涉案山某甲滥伐的林木，进行非法收购、运输，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云斌、聂彦伟、缪某、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何某甲、吴某丁犯滥伐林木罪，被告人李建云犯非法收购、运输滥伐林木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余云斌指使他人帮其管理山某甲采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缪某、聂彦伟、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何某甲、吴某丁帮助被告人余云斌管理、采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余云斌、聂彦伟曾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满释放后，在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建云曾故意犯罪被本院判处徒刑又犯罪，亦应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缪某、吴某甲、吴某丙、何某甲、吴某丁、李建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聂彦伟、吴某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亦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何某甲、吴某丁退出赃款，被告人李建云退出部分赃款，被告人余云斌退出少量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对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余云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故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结合本院委托浦城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何某甲、吴某丁审前社会调查意见，对九名被告人分别予以从重、从轻、减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何某甲、吴某丁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项、第六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余云斌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70000元。被告人聂彦伟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缪某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吴某乙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5000元。被告人吴某甲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吴某丙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何某甲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8000元。被告人吴某丁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被告人李建云犯非法收购、运输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元。
上诉人余云斌上诉称：最初是缪某来找上诉人说有一片山林，后来同上诉人一起去找山主谈价格，最终商定价格113000元。定价格、山某甲的开路、带工人上山和安排车辆运输都是缪某安排的。由于聂彦伟没有事做，上诉人就介绍他同缪某认识，后来他们经商量决定一起干。合同是张乾发签订的，张乾发也有股份，也是和聂彦伟一起合作的。上诉人只是借30000元给他们作本钱，到生产木头他们分几次把钱还了，上诉人就同他们分开了。上诉人没有参与其中，整个过程就是这样，上诉人在本案中只是起辅助作用，没有起主要作用。他们也没分钱给上诉人，不能认定上诉人是主谋。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考虑对上诉人的量刑。
上诉人聂彦伟上诉称：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并在民警的劝说和教育下，检举揭发同案人的犯罪事实，对案件侦破起了一定的帮助作用，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应当采纳一审公诉机关一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南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1、关于上诉人余云斌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起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为主谋，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缪某供述“油麻垅”山某甲在2013年5月初由吴某戊以20000元价格卖给余云斌；上诉人聂彦伟的供述证明“瓶塔”山某甲的老板是余云斌；原审被告人缪某供述也证实“瓶塔”山某甲是余云斌的；2015年1月15日张乾发归案后的供述证实了他是在余云斌的授意下代余云斌与黄某乙签订“瓶塔”山某甲的买卖合同。以上可以证明本案两处山某甲都是上诉人余云斌的，其他原审被告人是受其指使进行管理、采伐，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明显，系主犯。上诉人余云斌两次经原审被告人缪某联系于2013年5月至7月分别购得“油麻垅”山某甲、“瓶塔”山某甲，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指使他人滥伐林木蓄积量678.24立方米，数量巨大，已超过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100立方米为起点的六倍多，依法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且其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法院判处上诉人余云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70000元，并无不妥，不存在量刑畸重问题。2、关于上诉人聂彦伟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上诉人聂彦伟所参与滥伐的“瓶塔”山某甲，滥伐林木蓄积量650立方米，数量巨大，也超过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100立方米为起点的六倍多，依法应当处三年以上七处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但其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故意犯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法院判处上诉人聂彦伟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并无不妥，不存在量刑畸重问题。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检察员向法庭提供的张乾发分别于2015年1月15日、1月16日、3月4日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主要内容：2013年7月，余云斌和我说，有份合同要我签，他自己坐过牢不好签，要我替他签，我就同意了。大概半个月后我在余云斌的公司里玩的时候，他就开车把我带到浦城县水南桥头等待山主签合同，山主到后我们就在余云斌的面包车里签合同。该供述与原审黄某乙的证言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进一步证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
本院认为，上诉人余云斌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采伐，指使原审被告人缪某管理采伐“油麻垅”山某甲以及指使上诉人聂彦伟、原审被告人缪某管理采伐“瓶塔”山某甲，滥伐林木蓄积量达678.24立方米，数量巨大；上诉人聂彦伟受上诉人余云斌指使参与滥伐“瓶塔”山某甲，滥伐林木蓄积量650立方米，数量巨大；上诉人余云斌、聂彦伟的行为均构成滥伐林木罪。关于上诉人余云斌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起辅助作用，不是主谋的上诉意见。经查，证人吴某戊、黄某乙的证言证实“油麻垅”山某甲、“瓶塔”山某乙上诉人余云斌购买，款项亦系上诉人余云斌支付；原审被告人缪某、上诉人聂彦伟的供述证实其所采伐的山某乙上诉人余云斌购买，其是受上诉人余云斌的指使管理采伐山某甲林木，以及付完工人工资后剩余的钱上诉人聂彦伟都交给上诉人余云斌；张乾发的供述与证人黄某乙的证言以及原审被告人缪某、上诉人聂彦伟的供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张乾发是代上诉人余云斌与黄某乙签订山某甲转让协议书；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的供述证实其采伐的山某甲是上诉人余云斌购买，期间因采伐林木压倒黄某甲的毛竹，上诉人余云斌有到山某甲处理，以及采伐期间原审被告人吴某甲、吴某乙有到上诉人余云斌的办公室结算采伐工资。故上诉人余云斌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只是起辅助作用不是主谋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关于上诉人余云斌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滥伐林木100立方米以上属于“数量巨大”，法定刑是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上诉人余云斌先后指使原审被告人缪某、上诉人聂彦伟管理采伐其所购买的“油麻垅”和“瓶塔”山某甲，滥伐林木蓄积量达678.24立方米，没有认罪和悔罪表现，且又属于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法院判处上诉人余云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170000元，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聂彦伟提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因上诉人聂彦伟所参与滥伐的“瓶塔”山某甲，滥伐林木蓄积量650立方米，数量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处以下有期徒刑。虽然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也自愿认罪，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但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大，且又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审法院综合上诉人聂彦伟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因素判处上诉人聂彦伟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量刑适当。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缪某、吴某甲、吴某乙、吴某丙、何某甲、吴某丁均构成滥伐林木罪，认定原审被告人李建云构成非法收购、运输滥伐的林木罪，定罪正确，量刑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余云斌、聂彦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姜陈康
代理审判员 张廷贵
代理审判员 季 琳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薛 景
本案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