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1民终7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建利劳务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宽城区。
法定代表人：于德福，经理。
委托代理人：杜力涛，吉林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庆文，该公司项目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电力建设总公司。住所：长春市二道区。
法定代表人：张超，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姜忠贵，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电力勘测设计院。住所：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张伟，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冬梅，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春建利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电力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电建）、吉林省电力勘测设计院（以下简称电力设计院）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5）二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力涛、史庆文，被上诉人吉林电�的委托代理人姜忠贵、被上诉人电力设计院的委托代理人李冬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利公司在原审诉称：2011年4月，电力设计院与吉林电建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电力设计院将敦化塔东矿业220KV变电站新建工程土建部分的工程发包给吉林电建。之后，吉林电建将土建及相应的水、暖、电等工程发包给了吉林省高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铭公司），并签订了《建设安装工程合同》，高铭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并进行了工程竣工结算，但吉林电建拖欠的543089元工程款一直没有给付，据悉电力设计院给付吉林电建的工程款为100万元。2015年7月，高铭公司将该笔债务全部转让给建利公司，并履行了相应法律手续。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吉林电建立即给付拖欠建利公司的工程款543089元及利息；二、电力设计院在未付吉林电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三、案件受理费由电力设计院、吉林电建承担。
吉林电建在原审辩称：吉林电建与高铭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后来转让给乐高，与吉林电建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是高铭公司，对于高铭公司的欠款，从数额上看大致是543089元，质保金是否到期不清楚。
电力设计院在原审辩称：建利公司主张电力设计院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首先，高铭公司将吉林电建的543089元债权转让给建利公司，建利公司是通过债权转移的方式取得债权，而不是通过工程转包和实际施工取得债权，因此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建利公司无权主张电力设计院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其次，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是“有关保护实际施工人利益的特殊规定”，该规定已经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因此不适用于一般债权，建利公司以债权转移的方式取得债权，属于一般债权，不属于该条特殊保护范围。再次，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及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的宗旨，高铭公司将对吉林电建的债权转让给电力设计院时，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所享有的“将发包人列为被告及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权利，因专属于高铭公司而无法一同转让给建利公司。最后，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包含程序和实体两部分内容，该规定允许“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对实际施工人来说这是一种诉讼权利，而诉讼权利是不能通过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予以转让的。因此，高铭公司在将对电力设计院的债权转让给建利公司时，其享有的“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是无法一同转让的，将电力设计�列为本案被告是错误的。另，电力设计院已经向吉林电建支付650万元人民币的工程款，剩余质保金351874元因吉林电建未提供合格发票，尚不满足付款条件，电力设计院对吉林电建不存在到期未付工程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14日，电力设计院与通钢集团敦化塔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塔东矿业）签订了《供电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电力设计院承包塔东矿业的通钢集团敦化塔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供电工程，合同价款为6750万元。合同第50.3条工程款支付约定：本合同签订后，按合同款的20%支付预付款，工程移交后，累计付清总额的90%；其余金额在工程竣工、交付所有工程竣工资料且留5%质量保证金后一次付清，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质保金返还给承包商。
2011年4月，电力设计院与吉林电建签订《敦化塔东矿业220KV变电站新建工程建筑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吉林电建承包电力设计院发包的敦化塔东矿业220KV变电站新建工程（以下简称工程）土建部分的施工任务，工程内容为土建施工，开工日期为2011年5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7月30日，合同价格为人民币6942360元（含场地平整费用680000元）。合同同时约定：“本工程的合同总价承包部分的工程结算，按照建设项目竣工总结算的方式办理；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存在因变更引起的费用变化，可根据招标文件及本合同相关条款进行结算，调整方式为工程量增、减双向调整。”“关于质保金，按合同约定的比例，待工程交付使用、质保期满后清算。”“19.3保修责任……a.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2011年12月12日，吉林电建、电力设计院的工程竣工结算书表明，工程结算金额为6851874元。截至2015年9月6日，电力设计院已向吉林电建累计给付工程款共计人民币650万元，最后一次付款日期为2015年9月6日，付款143300元，尚有351874元未付。
2011年，吉林电建与案外人吉林省高铭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铭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安装合同》，合同约定吉林电建将敦化塔东矿业220KV变电站新建工程转包给高铭公司，工程内容为变电站内所有建构筑物的土建部分的施工及相应水、暖、电安装；发包人提供的构支架的接货、卸货、验收、保管；现场设备和材料的二次搬运；配合安装单位进行电气一次和二次设备的安装和试验；配合分系统试验和调试；配合消防设备的报审、验收和办理验收合格证明；工程档案及资料移交、工程竣工和保修。工程造价确定原则：总价包死人民币5514650元，已扣除土方工程、甲供材料及公司管理费用。合同施工日期为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9月30日。2012年3月，吉林电建与高铭公司的工程竣工结算书显示结算金额为5771874元。吉林电建已经通过银行转账向高铭公司支付了5224625元工程款。
2015年6月25日，高铭公司与建利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高铭公司将享有的吉林电建的543089元转让给建利公司。2015年7月6日，高铭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书》送交吉林电建，吉林电建在高铭公司送交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加盖公司的公章。
原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案外人高铭公司将其对吉林电建的543089元转让给建利公司，吉林电建对此债务予以确认。经庭审核实，电力设计院已经给付吉林电建工程款650万元，尚有351874元作为质保金未支付，质保期为5年。故吉林电建应给付建利公司543089元-351874元=191215元。庭审中，建利公司称其是实际施工人，但其并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故其向电力设计院请求支付351874元工程款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吉林电力建设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立即给付长春建利劳务有限公司人民币191215元；驳回长春建利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建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吉林电建支付工程款543089元及利息，电力设计院在未�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吉林电建、电力设计院负担。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351847元为质保金是错误的。吉林电建拖欠案外人高铭公司543089元且该款转让给建利公司，吉林电建是认可的，吉林电建与高铭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没有留质保金的约定，即竣工结算后就应付款，且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只有国家投资的项目才须留5%质保金，企业自筹资金的项目以双方约定执行。至于二被上诉人之间，电力设计院与通钢集团敦化塔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如何约定质保金，与上诉人、高铭公司无关，该款的给付应依据高铭公司与吉林电建约定为准。2.原审以5年质保期为由仅支持191215元是错误的。电力设计院在庭中明确称剩余质保金351874元因吉林电建未提供合格发票，尚不满足付款条件，证明未付款与质保期无关�二被上诉人的施工合同仅对质保期有约定，没有质保金的约定。与5年质保期有关的是防水工程，从工程竣工结算书看，防水的工程款仅为89573元，5%的质保金为4478.65元，其他工程质保期均为二年，该案工程在2011年11月18日就已竣工验收投产，故除了防水工程其他工程质保金都已于2013年11月18日到期，原审认定的质保金数额与质保期年限没有事实依据。3.原审没有支持上诉人请求的543089元是错误的，高铭公司与吉林电建的施工合同没有约定质保金，所以该笔款项为未付工程款，结算后应立即付款。二、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根本没有对质保金、质保期进行审理，当事人也没有举证或陈述质保金扣留比例和质保期的起始时间。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电力设计院应该在543089元承担付款义务。1.原审认定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仅是上诉人陈述理由之一，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电力设计院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还有其他理由和依据，案外人高铭公司作为施工人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有权主张此项权利，上诉人取得债权后根据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取得了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电力设计院在未付款范围内对案外人高铭公司的付款义务属于该案债权转让的从权利，而上诉人通过债权转让取得了此从权利，但原审法院没有提及，仅以不是实际施工人不予支持，缺乏依据。2.电力设计院在诉讼期间的2015年9月6日仍向吉林电建付款143300元。吉林电建收到该笔款项后立即转移了该笔款项拒付给上诉人，恶意逃避债务，电力设计院在明知该笔债务已经转移给了上诉人，在法庭开庭前一天故意付给吉林电建143300元，属恶意串通付款。在上诉人已经提出异议要求其对�错误付款承担责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此没有任何评判，明显是在纵容该恶劣行为的泛滥。四、原审没有保护上诉人利息是错误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五、原审判决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上诉人承担错误。
吉林电建辩称：公司处于歇业状态，尊重一审法院判决。
电力设计院辩称：一、电力设计院已向吉林电建支付工程款650万元，余款351874元作为质保金尚不满足支付条件。第一，该351874元余款是质保金。电力设计院与吉林电建之间《建设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17.7.4条约定，关于质保金，按合同约定比例，待工程交付使用、质保期届满后清算；第17.1.1条约定，本工程的合同总价承包部分的工程结算，按照建设项目竣工总结算方式办理，电力设计院与业主通钢集团敦化塔东矿业有限公司的《供电工程总承包合同》第�部分合同通用条件第50.3.1和第三部分合同专用条件第50.3条约定，质保金为工程总价款的5%，因此，电力设计院与吉林电建就质保金比例有明确约定，并按该约定实际履行。第二，质保期尚未届满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和电力设计院与吉林电建之间《建设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19.3条第（1)）项的约定，敦化塔东矿业220kv变电站新建工程作为基础设施工程，质保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即从竣工验收之日起50年。本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的时间是2011年11月18日，因此，质保期尚未届满。第三，除该余款的保证金性质外，吉林省电建未提供发票，也不满足付款条件。根据电力设计院与吉林电建之间的《建设施工合同》第三部分17.2.1条、第17.7.7条约定，付款条件需要承包人吉林电建提供等额发票后才能进行，吉林电建未提�发票，因此不具备付款条件。二、电力设计院在本案一审开庭前向吉林电建付款143300元在性质上属于自行处置自己的债权债务，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付款行为本身并不损害上诉人或任何第三人利益，因此合法有效。至于吉林电建是否存在转移款项及逃避债务情形，应由该公司自行负责，与电力设计院没有关系。三、上诉人主张电力设计院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是对合同法第八十一条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理解错误，按照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是通过债权转移的方式取得高铭公司对吉林电建的543089元的债权，上诉人并不是实际施工人，因此不适用有关保护实际施工人的规定。高铭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所享有的“将发包人列为被告及发包人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权利，因专属于高铭公司而无法一同转让给上诉人，而�诉讼权利是不能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予以转让的。因此，上诉人作为债权受让人，并不等同于实际施工人，不能与实际施工人一样享有“将发包人被列为被告并要求其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权利，因此上诉人将电力设计院列为被告是错误的，要求被告承担付款责任也是错误的。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关于电力设计院的诉讼请求。
在二审庭审中，建利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涉案工程的启动验收交接书一份，来源是电力设计院与通钢集团敦化塔东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证明：工程交接的时间是2011年11月18日。
吉林电建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没有异议，与吉林电建无关。
电力设计院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的问题都没有异议。涉案工程确实是在2011年11月18日交接的。
电力设计院提�如下证据：
电力行业标准《变电站建筑结构设计技术规程》第5.1.2条约定、敦化塔东矿业220KV变电站新建工程施工图总说明中的第8项，证明：质保期是50年。
建利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质保期与质保金是不同概念，所谓50年基础设施质保期合同中没有约定质保金的比例，不存在扣留质保金的问题。设计院与通钢合同对设计院与电建公司的合同没有约束力。二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约定质保金比例。
吉林电建质证意见：没有意见。
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吉林电建与高铭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合同第5.2条约定，根据双方审定的结算额及业主资金到位情况拨款，在资金不到位时，高铭公司应采取措施，保证工程正常进展，不能因资金�到位而影响工期。吉林电建所欠工程款不计利息。未竣工项目工程款支付不超过结算额的80%。
在二审庭审中，吉林电建与电力设计院均认可工程质保金的数额为351874元。建利公司主张电力设计院未付工程款的数额为：诉讼期间支付给吉林电建143300元和双方所称的质保金351874元，合计495174元。
本院认为：
一、关于吉林电建是否应支付给建利公司工程款543089元及利息的问题。建利公司提出吉林电建与高铭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安装合同没有约定质保金及质保期，工程竣工后吉林电建就应支付工程款。本案中，高铭公司承建的工程竣工并交付，且与吉林电建进行了竣工结算，高铭公司将该笔债权转移给建利公司，由于吉林电建与高铭公司未在合同中约定质保金，依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暂行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金）（以下简称保证金）是指发包人与承包人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从应付的工程款中预留，用以保证承包人在缺陷责任期内对建设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维修的资金。”第十二条“建设工程实行工程总承包的，总承包单位与分包单位有关保证金的权利与义务的约定，参照本办法中发包人与承包人相应的权利与义务的约定执行”之规定，预留质量保证金双方应在合同中进行约定，因吉林电建与高铭公司对此未进行约定，吉林电建主张预留质保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吉林电建应按照结算的价款即543089元支付给建利公司。原审判决吉林电建公司支付建利公司债权转让款191215元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利息问题。因吉林电建与高铭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所欠工程款不计利息，故建利公司要求吉林电建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电力设计院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建利公司提出电力设计院在诉讼期间恶意支付工程款143300元，余351874元不属于质保金，其应在未付工程款495174元的范围内承担责任。1.关于电力设计院于2015年9月6日支付给吉林电建的工程款1433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根据该法律规定，债权通知发出后，如果债务人向原债权人清偿债务，不产生债务消灭的法律结果。但本案中，电力设计院是向吉林电建支付工程款，而不是向案外人高铭公司。也就是说，吉林电建、建利公司均是电力设计院的债权人，电力设计院向其中任何一方清偿债务均产生债务消灭的法律后果。建利公司的主张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351874元款项性�的问题。建利公司提出吉林电建与电力设计院在合同中未约定质保金，故351874元为电力设计院欠付的工程款。本案中，吉林电建与电力设计院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中约定：关于质保金，按合同约定的比例，待工程交付使用、质保期满后清算。在诉讼中，双方均认可质保金的数额为351874元，吉林电建支付质保金的方式为在工程款中预留。因此该款的性质为质量保证金而不是工程款。建利公司主张该款为欠付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
一、撤销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5）二民初字第129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吉林省电力建设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给上诉人长春建利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543089元；
三、驳回上诉人长春建利劳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31元、保全费2280元,合计11511元，由被上诉人吉林省电力建设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314元，被上诉人吉林省电力建设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白业春
代理审判员 谷 娟
代理审判员 王忠旭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