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冀06刑终588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金涛，男，196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高碑店市。2016年8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高碑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高碑店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永利，河北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爱芹，女，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高碑店市。2016年8月13日因本案被抓获后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2016年8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高碑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保定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金桥，高碑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祥，男，194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高碑店市。2017年1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高碑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5月5日被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杜兴斋，男，1944年6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高碑店市。2017年1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高碑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7年5月5日被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金涛、王爱芹、王祥、杜兴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0一七年七月二十七日作出（2017）冀0684刑初186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不服，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马金涛、王爱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二0一七年十二月十四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平周、聂红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马金涛及其辩护人郭永利、上诉人王爱芹及其辩护人张金桥、原审被告人王祥、杜兴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3年4月份，被告人马金涛与王爱芹共同注册成立“高碑店市华某农机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和“高碑店市鼎正农机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被告人王爱芹出任上述两家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马金涛负责实际运营。合作社的业务范围是为本社社员从事耕种收割；购买农机具、肥料；提供农机技术服务。
合作社成立后，被告人马金涛、王爱芹以储存自愿、支取自由、储户至上、信誉第一为承诺，通过印制储存员奖励单、与农村信用社存款同等利息加分红宣传单由招聘的理财代理员向不特定群体公开宣传入股，自2013年4月18日至2016年8月10日非法吸收共计19919797元公众存款。被告人马金涛、王爱芹将以入股名义吸纳的存款用于投资农业种植、红木家具、购买房产、汽车等用途。2016年8月因资金链断裂，大量到期存款无法兑付，本案案发。经审计，至2016年8月10日被告人马金涛、王爱芹未兑付公众存款157人共计5799140元。
合作社成立后，被告人马金涛、王爱芹聘任被告人王祥任高碑店市华某农机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主任，聘任被告人杜兴斋任高碑店市鼎正农机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主任，被告人王祥、杜兴斋明知马金涛、王爱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帮助招聘代理人员和柜员，负责日常营业事务。被告人王祥帮助吸收公众存款13748450元，未兑付存款金额3712140元，被告人王祥收取提成款24840元。被告人杜兴斋帮助吸收公众存款6171374元，未兑付存款金额2087000元，被告人杜兴斋收取提成款6580元。案发后，被告人王祥、杜兴斋将收取的提成款退回。
2016年8月19日，被告人马金涛到高碑店市公安局辛桥刑警队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保定市荣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书证高碑店市华某农机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高碑店市鼎正农机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手续、高碑店市华某农机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入股凭条、高碑店市华某农机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退股凭条、高碑店市华某农机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未兑付入股凭条及集资参与人证言、高碑店市鼎正农机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入股凭条、高碑店市鼎正农机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退股凭条、高碑店市鼎正农机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未兑付入股凭条及集资参与人证言；扣押的华某社理财代理人名册、理财代理人员王某3、魏某、景水源、杨某郝某、韩某、孙井山、郭某的证言；高碑店市华正农民专业合作储存员奖励、农村信用社与华某农民专业合作社存款利率比较等宣传材料、鼎正社理财代理人表及代理人任某、杜兴斋、史某、刘某1、黄某、刘某2、白某、杜某兰、陈某2、王某4、张水的证言；被告人马金涛、王爱芹名下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银行账号流水清单；吸收资金去向证据：证人白某、张某、武某、赵某、李某、王某1、王某2、邢某、陈某1、吴某等人证言、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存量房买卖合同、证人马某证言、闫某、王某5的证言、闫某、王某5借款的合同、借据、保证书、担保函等；王某6冀Ｆ×××××汽车档案信息、扣押马金涛红木家具等；到案经过、被告人马金涛、王爱芹无违法犯罪前科证明；被告人马金涛、王爱芹、王祥、杜兴斋的户籍证明信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金涛、王爱芹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公开宣传，向不特定多数人吸收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王祥、杜兴斋明知马金涛、王爱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帮助招聘理财代理人、经营日常业务，并从中收取提成费用，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王祥、杜兴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金涛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马金涛当庭虽辩解称王爱芹参与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均是受其委托，但并未否认王爱芹参与犯罪，应认为是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爱芹、王祥、杜兴斋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金涛、王爱芹共同注册成立两个合作社后，由被告人马金涛负责实际经营，在吸收公众存款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王爱芹明知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参与了部分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马金涛、王爱芹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未兑付部分依法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马金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被告人王爱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王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杜兴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马金涛、王爱芹未兑付的非法集资款5799140元依法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
抗诉机关抗诉主要提出，原判未对涉案财产作出处理，公安机关依法查封的红木家具、被告人购买的汽车、扣押的王祥等人的非法所得均属于违法所得，原判未对上述财产作出判决，属确有错误，应依法纠正。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支持高碑店市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出庭意见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马金涛、王爱芹、王祥、杜兴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但未对涉案财物依法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纠正。
上诉人马金涛上诉主要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马金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事实不清，在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上存在重复计算；2、原判对马金涛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爱芹上诉主要提出，其未参与实际经营，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改判缓刑。
上诉人王爱芹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爱芹在吸收公众存款中作用轻微，应为从犯，请求对其改判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马金涛、王爱芹自2013年4月18日至2016年8月10日以高碑店市华某农机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高碑店市鼎正农机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9919797元，及原审被告人王祥、杜兴斋帮助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金涛、王爱芹借用合法经营形式，公开宣传，向不特定多数人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王祥、杜兴斋明知马金涛、王爱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帮助招聘理财代理人、经营日常业务，并从中收取提成费用，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抗诉机关所提原判未对涉案财物作出处理，属适用法律错误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判第五项中，已判决被告人马金涛、王爱芹未兑付的非法集资款5799140元依法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关于涉案财物的处理依据判决第五项依法执行，故原判内容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马金涛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存在重复计算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依据保定市荣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高碑店市华某农机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及高碑店市鼎正农机服务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入股、退股凭条等书证及相关集资参与人的证言等证据，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准确，故马金涛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爱芹所提其未参与实际经营，应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本案华某、鼎正农民合作社的理财代理员等证人证言，结合上诉人马金涛供述、原审被告人王祥、杜兴斋的供述及上诉人王爱芹的原供述，证实王爱芹在明知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下，实际参与了部分犯罪，故其所提未参与实际经营的上诉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判根据其参与的犯罪事实，未认定其为从犯，但已考虑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给予从轻处罚，原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马金涛及辩护人、王爱芹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判综合考虑本案犯罪事实、性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社会危害程度，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马金涛系自首，王爱芹、王祥、杜兴斋均认罪悔罪等情节，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均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崔曙光
审判员 张彦林
审判员 康珍惠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