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兵04民终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杰，男，197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第四师六十六团清水河社政办一连职工，住第四师六十六团。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秀（李文杰妻子），住第四师六十六团。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疆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宁市解放西路322号。
法定代表人：曾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闳鸽，新疆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高民，男，196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新疆霍城县大西沟乡麻子沟村*组村民，住新疆霍城县。
上诉人李文杰与被上诉人李高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霍城垦区人民法院（2017）兵0401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霍城垦区人民法院在重审中，李文杰向该院申请追加新疆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为共同被告，该院予以准许。2017年10月16日，宏远公司提起反诉，该院受理反诉。2017年12月2日，霍城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兵0401民初467号民事判决。李文杰、宏远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文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启秀，上诉人宏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闳鸽，被上诉人李高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文杰上诉请求：1.撤销（2017）兵0401民初46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高民的诉讼请求，支持宏远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李高民负担。事实与理由：李文杰将第四师六十三团幸福佳苑21号、22号楼的电力安装工程转包给李高民后，李高民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该项工程，李文杰不应向李高民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因李高民承包的电力工程未完工，宏远公司另行雇人予以修复和完工，支出费用48390元，应判决由李高民向宏远公司支付该款。
李高民辩称，李高民承包的电力工程于2015年10月18日基本完工，并进行了试电。李高民多次要求李文杰进行竣工验收，李文杰始终逃避验收。李高民已按照合同约定实际施工完毕，李文杰也已与宏远公司对电力工程款结算完毕，李文杰应按约支付工程款。因工程已施工完毕，不存在宏远公司返工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宏远公司述称，同意李文杰的上诉请求。
宏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兵0401民初4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宏远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2.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李高民负担。事实与理由：李高民施工的电力工程因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工程监理方责令重新返工，宏远公司组织人员对工程进行了返工，支出费用42390元。一审法院对宏远公司提交的返工考勤表、工资表及证人罗某、王某的证言未予采信，并对宏远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宏远公司的反诉请求。
李高民辩称，宏远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支出费用不仅包括电力维修费用，还包括水暖安装费用；维修范围不仅包括21号、22号楼，还包括案外的23号楼。工资表无法显示涉案电力返工费用的具体数额。宏远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文杰述称，同意宏远公司的上诉请求。
李高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文杰支付李高民工程款41050元；2.诉讼费用由李文杰承担。
宏远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李高民赔偿工程返工费42390元；2.反诉诉讼费由李高民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28日，李高民与李文杰签订《协议书》，约定：“李文杰将其承包的位于第四师六十三团团部“幸福佳苑”21、22号楼的穿线和预埋管道的修缮工程转包给李高民，承包费用为45000元，穿线要求，所有的灯必须亮，有开关、所有插座必须有电，完成避雷焊接；付款方式，穿线完成付承包费50%（22500元），加上前面修缮的15000元，共计37500元，亮灯后付承包费的另一半22500元”。李高民带领工人按照李文杰的指示进行了施工。2015年9月10日，李文杰支付李高民劳务费及工程承包费20800元，其中前期修缮费16050元，“幸福佳苑”21、22号楼穿线和预埋管道的修缮工程承包费4750元。2015年12月5日，李文杰与发包方宏远公司十六工程部对21、22、23号楼电力工程进行了结算，李文杰领取了工程款112000元。李高民未完成协议中关于21号、22号楼避雷焊接的工作，李高民认可如完成两幢楼的避雷焊接工作，需发生工时费用6000元的意见。另查明，李高民与李文杰均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李高民与李文杰签订的《协议书》系建筑工程分包合同，李文杰将其承包的21、22号楼的穿线和预埋管道的修缮工程转包给李高民，因双方均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该协议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协议虽然无效，但李高民按照协议约定带领施工人员按照李文杰的要求进行了施工，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工程竣工后，李文杰与发包方宏远公司进行了竣工验收，并进行了结算，作为转包人的李文杰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故对李高民主张由李文杰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数额应当纠正。李文杰在协议履行期间已向李高民支付工程款4750元，且李高民未完成两幢楼的避雷焊接工作，其认可避雷焊接需发生工时费用6000元的意见，故李文杰实际应当再支付李高民工程款34250元。李文杰、宏远公司辩称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且未实际完工，因李高民在施工过程中均按李文杰的要求进行施工，李文杰提出的李高民施工质量不符合要求的抗辩主张，不符合事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文杰提出工程未完工，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故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宏远公司要求李高民赔偿宏远公司返工费42390元的反诉请求，因宏远公司提交证据均证明是对21号、22号、23号楼三幢楼房的水暖电存在质量问题而进行的返工，不能明确证明由李高民施工的21号、22号楼质量问题占返工工作量多少、人工工资支出多少，对宏远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文杰应支付李高民剩余工程款3425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李文杰支付李高民工程款342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宏远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26元，李文杰负担726元，李高民负担100元，李文杰同上述款一并返还李高民。反诉案件受理费860元，由宏远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是：1.李高民施工的电力安装工程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李文杰是否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34250元；2.宏远公司要求李高民支付返修费用42390元的请求能否成立。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高民与李文杰签订的《协议书》对安装质量约定：“穿线要求，所有的灯必须亮，有开关、所有插座必须有电，完成避雷焊接”。李高民于2015年11月施工完毕。同年11月19日监理方下发《监理通知》，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为：“电气部分：1.厨房电控插座未按设计定位安装；2.房顶灯安装偏差；3.B户型卫生间电开关移位。有关上述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不具备竣工验收规定要求条件。”庭审中，李文杰认可李高民系按照图纸及李文杰的指示要求进行施工。《监理通知》中的三项质量问题，均属于电器设备安装移位问题。李高民严格按照图纸和李文杰的指示予以施工，在施工中既未违反合同约定，亦不存在过错，对于电控设备安装移位而造成的工程质量问题，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李文杰提出李高民的工程未施工完毕，其不应支付工程款。首先，李文杰已经与发包方宏远公司对电力安装进行了竣工验收，并进行了结算，应视为其认可工程已经竣工。其次，《监理通知》载明：“有关上述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不具备竣工验收规定要求条件。”说明该《监理通知》属于工程竣工验收整改通知。《监理通知》的整改部分仅涉及到电控设备安装移位的三项问题，并未涉及其他电力安装存在未完工程问题。以此可以证明除了两幢楼的避雷焊接工作外，李高民已对其他电力工程施工完毕。故对于李文杰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李高明已按照协议履行了电力安装义务，李文杰亦应按照约定支付剩余的工程价款。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宏远公司提交的《考勤本人签到表》无项目负责人、包工负责人和考勤员的签名确认，不能以此证明存在返工的事实。《监理通知》内容仅涉及电控设备安装质量问题，并未提及其他需要返工的工程，宏远公司既使返工，亦是对设备安装移位的质量问题进行返工，而非对未完工程的返工，李高民不应对此承担付款义务。宏远公司提交的《2016年电工处理21号、22号楼工资》、《证明》系刘钢兵单方出具的书证，无工资领取人的签名，不能证明宏远公司发生电力返修费用的事实。宏远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返修费用实际支付给维修人员。对于宏远公司要求李高民支付返修费用4239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文杰和宏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李文杰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56元，由李文杰负担；上诉人新疆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由新疆宏远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成军
审判员 张建立
审判员 冯林海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林愈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