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3民终218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瑞昌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上村松仔岭鸿富民工业区A栋。
法定代表人：赵心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秀生，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深龙达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新区坪山高思特工业城8号厂房第一、二层。
法定代表人：胡波，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双军，广东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瑞昌电力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昌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深龙达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龙达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8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瑞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一项，判令深龙达公司向瑞昌公司支付加工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31262元（原审判决数额13262元+18000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令深龙达公司向瑞昌公司赔偿(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566号案件受理费损失2462元，律师费损失26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深龙达公司承担。主要理由是：一、原判认定瑞昌公司没有履行2014年9月4日加工承揽合同下的义务不当，该合同价款18000元，该款系变更2014年8月7日产品加工承揽合同部分产品的铜排规格后形成的铜排差价款。该合同仅是一份补充合同，仅是对原合同部分产品其中一个配件规格的更改。该合同签订于瑞昌公司完成加工和送货之前，不属于完成加工之后的改装，不需要有单独的送货单或改装验收证明。二、瑞昌公司(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566号案件受理费损失2462元和律师费损失26000元应在本案一并判决处理，原审不予并案不当。瑞昌公司本案律师费损失应予支持而不支持不当。本案与第566号案件是基于同一事由，符合并案审理的条件。
深龙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瑞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深龙达公司支付瑞昌公司货款823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1月29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深龙达公司赔偿瑞昌公司因（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566号案支出的受理费2462元；三、深龙达公司赔偿瑞昌公司支出的律师费26000元；四、深龙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双方自2012年12月24日起有业务往来，深龙达公司委托瑞昌公司加工高压柜，双方庭审中均确认2014年8月7日之前的加工款深龙达公司已经付清。双方先后于2014年8月7日（编号RC140807006）、2014年8月25日（编号RC140825027）、2014年8月25日（编号RC140807006补）、2014年9月4日（编号RC140807006补2）签订了四份产品加工承揽合同，货款金额依次为630000元、33177.4元、3789元、18000元。瑞昌公司提交了其履行2014年8月7日（编号RC140807006）、2014年8月25日（编号RC140825027）、2014年8月25日（编号RC140807006补）加工承揽合同相对应的送货单，深龙达公司对送货单真实性予以确认。瑞昌公司主张其履行了2014年9月4日（编号RC140807006补2）加工承揽合同项下的义务，但瑞昌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深龙达公司亦否认瑞昌公司履行了2014年9月4日（编号RC140807006补2）加工承揽合同项下的义务。瑞昌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向深龙达公司传真对账单一份，该份对账单显示截至2015年12月11日深龙达公司尚欠瑞昌公司加工款77762元，深龙达公司除了对2014年9月4日的加工款18000元有异议外，对该对账单其它未付款项均予以认可。2016年1月28日，深龙达公司向瑞昌公司支付加工款46500元，瑞昌公司庭审中确认收到该笔加工款。深龙达公司提交了2014年11月27日的协议，瑞昌公司对该协议书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协议书显示，双方就香树丽舍高压柜罚款一事协商一致各自承担50%罚款即5万元。现深龙达公司反诉要求从瑞昌公司主张的加工款项中扣除香树丽舍高压柜罚款5万元。瑞昌公司对该笔罚款不予确认。深龙达公司提交的《配电设备购销合同》、《销售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09650590）、《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电子回单》显示深龙达公司向深圳市富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14300元的施工款，深龙达公司反诉要求瑞昌公司承担此施工款项14300元。深龙达公司提交了2015年1月15日瑞昌公司方发给深龙达公司的联络函传真件，瑞昌公司对该传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深龙达公司提交的联络函显示因万科朗润园联锁电路增设瑞昌公司同意从货款中扣除联锁部分款项3500元，瑞昌公司对联络函真实性予以确认。瑞昌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向深龙达公司传真的对账单备注栏也显示瑞昌公司已将前述香树丽舍高压柜罚款5万元和万科朗润园联锁电路增设施工费3500元，即瑞昌公司在扣除香树丽舍高压柜罚款5万元和万科朗润园联锁电路增设施工费3500元后作出的对账单显示深龙达公司尚欠瑞昌公司77762元加工款。瑞昌公司另行提交了2016年3月31日的对账单，该对帐单未扣除香树丽舍高压柜罚款5万元和万科朗润园联锁电路增设施工费3500元，瑞昌公司确认系其单方制作的，深龙达公司对该对账单真实性不予确认。另，瑞昌公司曾就本案讼争的事实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深龙达公司，并于2015年5月5日申请撤回起诉，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5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瑞昌公司撤回起诉，受理费2642元由瑞昌公司承担。瑞昌公司提交了瑞昌公司与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补充代理协议一份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三份（编号依次为：10812324、04141791、04141792），瑞昌公司因（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566号案向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0000元。瑞昌公司另提交了瑞昌公司与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04141821，开票日期：2016年9月21日）显示瑞昌公司向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6000元。现瑞昌公司主张深龙达公司承担受理费2462元和律师代理费26000元。另，深龙达公司曾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法庭辩结终结后深龙达公司申请撤回了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瑞昌公司与深龙达公司之间的加工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保护。瑞昌公司为深龙达公司加工产品，深龙达公司应支付相应的加工费。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截至2015年12月11日深龙达公司拖欠加工款的金额。2014年11月27日的协议书显示双方就香树丽舍高压柜罚款一事协商一致各自承担50%罚款即5万元，且瑞昌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传真给深龙达公司的对账单备注栏已就该笔罚款5万元从加工款中予以扣除。深龙达公司因万科朗润园联锁电路增设向深圳市富进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支付了14300元的施工款，深龙达公司主张从加工费中全额抵扣，深龙达公司提交的联络函证实双方于2015年1月15日已就此事项协商一致抵扣加工款3500元，现深龙达公司主张全额抵扣143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瑞昌公司提交了2016年3月31日单方制作的对账单，深龙达公司对该对账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对账单未扣除香树丽舍高压柜罚款5万元和万科朗润园联锁电路增设施工费3500元，与瑞昌公司在2014年11月27日的协议和2015年1月15日的联络函中的真实意思表示相违背，故一审法院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不予采信。瑞昌公司于2015年12月11日传真给深龙达公司的对账单显示，在扣除香树丽舍高压柜罚款5万元和万科朗润园联锁电路增设施工费3500元后拖欠的加工款项金额为77762元，因该对账单系瑞昌公司单方制作，瑞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履行2014年9月4日（编号RC140807006补2）产品加工承揽合同项下的义务，深龙达公司对此亦不予以确认，故瑞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扣除2014年9月4日（编号RC140807006补2）产品加工承揽合同的加工款金额18000元后，截至2015年12月11日深龙达公司拖欠瑞昌公司加工款59762元（77762元－18000元），深龙达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向瑞昌公司支付加工费46500元，故深龙达公司实际拖欠瑞昌公司加工费13262元（59762元－46500元）。瑞昌公司在2015年12月11日传真给深龙达公司的对账单中未约定深龙达公司付款期限，瑞昌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瑞昌公司有权主张深龙达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瑞昌公司在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深龙达公司，并于2015年5月5日申请撤回起诉。瑞昌公司因（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566号案支出受理费2462元和律师费20000元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一并处理。瑞昌公司在（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566号案中已支出律师费20000元。瑞昌公司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后，又向一审法院就相同事实提起诉讼因而支出律师费6000元，瑞昌公司主张深龙达公司承担其因同一事实多次起诉重复支出的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判决：一、深龙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瑞昌公司加工费13262元；二、深龙达公司向瑞昌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瑞昌公司起诉之日即2016年5月23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驳回瑞昌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36元，瑞昌公司已预交，由瑞昌公司承担2493元，由深龙达公司承担343元。反诉受理费703.75元，深龙达公司已预交，一审法院收取35元，余款668.75元由一审法院迳退深龙达公司。
本院查明：瑞昌公司与深龙达公司先后于2014年8月7日、2014年8月25日、2014年8月25日、2014年9月4日签订的四份涉案产品加工承揽合同均载明：“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均应赔偿对方全部损失，包括：律师费、差旅费等。”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瑞昌公司是否依照双方于2014年9月4日签订的《产品加工承揽合同》履行产品交付义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瑞昌公司应当就其已履行交付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瑞昌公司主张该合同系双方于2014年8月7日签订的产品加工承揽合同的补充，瑞昌公司交付2014年8月7日合同所涉产品就已实际交付2014年9月4日合同所涉产品，但却未能向法院提交相应的诸如送货单、入库单等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瑞昌公司未交付该批产品并无不当。
瑞昌公司关于深龙达公司应向其赔偿（2015）深宝法公民初字第566号案件受理费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瑞昌公司关于深龙达公司应向其赔偿该案律师费用的主张，不在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作处理。瑞昌公司关于深龙达公司应向其支付本案律师费用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当予以支持，但参照本案被支持的瑞昌公司诉讼请求，瑞昌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用6000元数额过高，不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酌定深龙达公司向瑞昌公司支付律师费用3000元。
综上，瑞昌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815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81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深圳市深龙达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深圳市瑞昌电力技术有限公司律师费3000元。
四、驳回深圳市瑞昌电力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36元，由深圳市瑞昌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负担2420元，深圳市深龙达电器有限公司负担416元。反诉受理费703.75元，一审法院收取35元，余款668.75元由一审法院迳退深圳市深龙达电器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962元，由深圳市瑞昌电力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00元，深圳市深龙达电器有限公司负担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茹
审判员 范 志 勇
审判员 李 兴 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杨松（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