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6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娴，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艳容，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ＸＸ，住广州市花都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毕美好，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子洪，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朱芷蔚，住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理人：毕美好，住广州市花都区,系朱芷蔚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满军，广东合慧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少娴、朱艳容、朱ＸＸ（下称张少娴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毕美好、原审第三人朱芷蔚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少娴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涉案房屋并非共有物而系朱振彬的个人财产。2009年8月22日，朱振彬与东风日产扩产扩厂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签订《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拆迁合同》(下称《拆迁合同》)，约定对朱振彬所有的被拆迁房屋进行拆迁补偿，并给予朱振彬相应的拆迁补偿款，朱振彬可以以远低于市场价格购买安置房。首先，原被拆迁房屋系朱振彬个人财产，经过东风日产拆迁后所产生的一切权益，包括拆迁补偿款、以远低于市场价格购买安置房的权利等均应属于朱振彬所有；其次，拆迁合同的相对人是朱振彬，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用拆迁补偿款抵扣购房款后而取得的涉案房屋，应属朱振彬个人所有，与共有物权法律关系无涉；再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物权关系，但本案毕美好从未举证说明其共有物权的取得方式；最后，虽然安置房的套数系按户口人数确定，但这只是拆迁补偿的方式，并不代表安置房的产权是按户口进行分配。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系共有物，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涉案房屋应为朱振彬的个人财产。（二）在朱振彬去世后，根据其生前所立遗嘱，涉案房屋应归张少娴，毕美好无权占有及支配。根据朱振彬立下的《遗嘱》，将其于2012年取得的八套安置房(包括涉案房产)指定由张少娴一人继承，所有的家庭成员，包括张少娴等三人及朱广杰，均对遗嘱进行了签名确认。因此，涉案房屋现应归张少娴所有，毕美好无权占有及支配。退一步而言，即使该份遗嘱无效，但上面记载的内容均为一个家庭所有成员的真实意思表示及内部共识，所有成员均认为安置房在朱振彬去世前为其个人所有，系其个人财产。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房屋为共有物时认为，拆迁合同是一个家庭以朱振彬的名义对外签订的，涉案房屋属于一个家庭的共有财产，未有足够证据予以佐证，也无任何证据证明朱振彬代表的是一个家庭的意志。相反，就现有证据来看，合同相对人仅是朱振彬一人。此外，因为户口人数仅为安置房的认购资格，取得安置房需要出资认购。毕美好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与朱广杰已向朱振彬支付相应的购房款，也无相应的购房合同进行佐证的前提下，从未支付购房款的毕美好不应享有涉案房屋的权益。即使毕美好主张其出资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根据物权法定原则，装修行为也无法导致涉案房屋的物权变动。三、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属于共有物权法律关系，不涉及共有物权的处分。（一）如前文所述，涉案房屋在朱振彬去世前为朱振彬所有，现为张少娴所有，均与毕美好无关，毕美好主张的共有物权关系更是无从谈起。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涉案房屋产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将本案案由定为共有物权纠纷，系对案件的定性错误，从而导致了在一审中适用法律错误而误判。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有关于共有物权的规定。（二）退一步讲，若本案如一审法院所述以朱振彬为代表因拆迁补偿取得八套安置房属于包括毕美好在内的家庭成员(共七人)的共同财产，则毕美好所主张的涉案房屋亦属于家庭成员的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在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迳行将涉案房屋判决归毕美好使用，显然是错误的。四、一审法院立案时将案由确认为用益物权纠纷，开庭前又认定为共有物分割纠纷，认定有误，张少娴等三人一审已提供变更案由的意见，本案应为继承权纠纷。综上所述，张少娴等三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毕美好二审答辩称：一审案由定性准确，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朱芷蔚二审陈述称：我方意见与被上诉人毕美好的答辩意见一致。毕美好于2016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2006年6月6日，毕美好与张少娴的儿子朱广杰（已病故）登记结婚，毕美好的户籍于2007年3月29日迁入朱家。2007年8月28日毕美好生育女儿朱芷蔚（2007年11月8日登记入户），由此形成由朱振彬（毕美好家公，已故）为户主，张少娴（毕美好家婆）、朱艳容（毕美好大姑）、朱ＸＸ（毕美好小姑）、朱广杰、毕美好本人及朱芷蔚的七口之家。2009年7月因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建设需拆迁朱振彬家庭居住的房屋。为此，朱振彬根据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2009年7月24日印发的《关于印发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办法和安置区建设安置办法的通知》及《实施细则》的规定，以户主的身份与东风日产扩产扩厂建设指挥办公室签订了《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拆迁合同》，同意拆迁接受安置并收取了相关的补偿费用。毕美好于2010年4月15日向朱振彬支付了35000元的购房款。2012年12月29日，安置拆迁户的朱村新邨安置区全面施工并验收合格。朱振彬作为户代表接收了广州市花都区朱村新邨27栋102、202、302、402、502、602及21栋502、601共八套的安置房屋并签署了《朱村新邨安置房交房确认书》。上述房屋经户籍家庭全体成员协商一致，毕美好、朱广杰及朱芷蔚三人共分得其中27栋402、502、602三套房屋。在取得上述房屋后，毕美好与朱广杰便立即自行出资对上述三套房屋进行装修，并于2013年9月1日起将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2015年5、6月，朱振彬、朱广杰先后病故。毕美好因上述房屋租期届满，准备将房屋重新出租时，张少娴直接出面干预并扬言要收回上述三套房屋归其所有，不准毕美好使用，导致房屋至今仍空置。毕美好认为，根据《实施细则》的规定，回迁是按户籍人口数每人一套标准进行分配、确定。毕美好的户籍确定了毕美好具有认购其中一套安置房的资格。毕美好对上述房屋的出资购买、装修、出租等均有效形成了对该房屋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同时，上述三套房屋亦是经过户籍全体家庭成员协商一致后的分配所得。因此，毕美好对广州市花都区朱村新邨27栋502房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和使用权。为此，毕美好诉请法院判令：确认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朱村新邨27栋502房的房屋收益、占有、支配权归毕美好所有（待可办理产权登记时，将涉案房屋产权归毕美好所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房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朱村新邨安置区。2006年6月6日，毕美好与张少娴的儿子朱广杰登记结婚，毕美好的户籍于2007年3月29日迁入朱广杰的户籍所在地（花都区新华镇朱村5队五社九巷3号），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户主为毕美好。朱广杰的户籍登记在其父亲朱振彬为户主的户口簿。朱振彬的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住址为花都区新华镇朱村5队五社九巷3号，朱振彬的其他家庭成员，包括妻子张少娴、女儿朱艳容、朱ＸＸ的户籍均登记在朱振彬为户主的户口簿。2007年8月28日，毕美好生育女儿朱芷蔚，2007年11月8日朱芷蔚登记入户至朱振彬为户主的户口簿。2014年3月21日，毕美好与朱广杰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2015年5月9日朱振彬因病去世，2015年6月25日朱广杰因病去世。2009年7月，因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征地拆迁，朱振彬家庭在朱村内，属拆除补偿对象。《实施细则》第三条规定：该项目涉及的拆迁对象以2009年6月21日零时前在当地公安户籍管理机关登记在册的农业常住户和户口在本村并享受本村村民同等待遇的非农户。《实施细则》第二条安置房价格规定：多层和高层安置房全部按平均每平方米建筑面积450元的综合售价出售给拆迁户，并统一办理集体使用证。第六条安置房认购原则规定：一、安置房的认购，（一）被拆迁户按本安置办法的分户原则，以抽签的方式认购安置房。……二、安置房的认购标准，户籍人口为7人（含7人）以上的被拆迁户计算建筑面积上限为800平方米。安置房按户籍人口每人80平方米（套内面积）的标准安排认购安置房。2009年8月22日，东风日产扩产扩厂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甲方）与朱振彬（乙方）、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丙方）签订《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拆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因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建设，甲方需拆迁乙方的居住房屋及附着物，房屋合法合理居住建筑面积1388.7平方米，补偿详细情况见明细表。根据花府办[2009]28号文及实施细则规定，经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达成拆迁合同条款如下：第二条约定乙方户口性质为农户。乙方选择的安置房为多层安置楼，建筑总面积696平方米。按相关规定，乙方可按优惠价购置安置房的面积为729平方米，现乙方放弃购置安置房33平方米。具体房号抽签确定。第五条约定：甲方向乙方出售约696平方米安置房，其中按优惠价购房面积696平方米，优惠房价（450元/平方米）人民币总额为313200元，乙方放弃购置安置房33平方米，价格（1250元/平方米）人民币总额为41250元，具体见所附安置房认购计算表。上述房屋面积以验收后实际面积为准，房价多除少补。第六条约定：乙丙双方同意对乙方合法合理居住房屋及附着物等实行一次性货币补偿（该补偿已含全部青苗、拆迁补偿及安置、补贴费用）1385613.5元，由丙方支付给乙方。第七条约定：甲丙双方在签订本补偿协议后，分别将上述拆迁补偿款支付给朱村经济联合社拆迁专用账户，扣除购房款后，余款1113663.5元在15天内拨付给乙方。2012年12月29日，东风日产扩产扩厂建设指挥部办公室（甲方）与朱振彬（乙方）、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丙方、见证方）、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朱村村民委员会（丁方、见证方）签订《朱村新邨安置房交房确认书》，约定朱村新邨安置区房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已完成摇珠分房，乙方确认27栋1梯102、202、302、402、502、602房及21栋2梯502、601房摇珠所得，在四方签订本确认书之日起，甲方将上述房屋包括钥匙交付乙方，甲、丙、丁三方不留上述房屋任何钥匙；乙方及所有亲属对上述确认事实不持任何异议，若发生权属纠纷，由乙方自行协商解决；本确认收自四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效力。朱振彬作为家庭代表签订上述确认书后领取了上述房屋的钥匙。2016年3月7日，广州市花都区秀全街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说明毕美好和其女儿朱芷蔚在村享受本村社员的分配和村民福利。毕美好提供的《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朱村新邨安置房认购计算表》显示，毕美好（媳妇、非农）并入计算朱村第五经济社户主朱振彬安置房的认购。该计算表的主要内容：户主朱振彬，户口性质农业，户籍人口7人，选购楼型多层；⑴被拆迁合法合理居住房屋建筑面积1388.7平方米，⑵按户籍人口可认购的安置房套内面积560平方米，户籍人口数×80m2，⑶按户籍人口可认购的安置房建筑面积609m2，⑷可增加安置房认购面积120m2，⑸可按优惠价450元/m2认购的安置房建筑面积729m2，⑹选择购买的安置房建筑面积696m2，⑻按建筑成本价放弃认购的面积数33m2，⑼按优惠价450元/m2计算部分的购房款313200元，（10）减少安置房面积补偿款41250元，安置房购房款313200元……毕美好称取得上述八套安置房后，经家庭全体成员协商一致，其与朱广杰、朱芷蔚三人分得27栋402、502、602三套房屋，取得上述房屋后其与朱广杰便自行出资对上述三套房屋进行装修，并于2013年9月1日将房屋出租他人使用。对此，毕美好提供了购买装修材料的送货单、收款收据及其与案外人姚某某签订的住房出租合同、朱广杰签订的一份住房出租合同予以证明。关于房款支付问题，毕美好称其和朱广杰于2010年4月15日以转账存款形式向朱振彬支付了35000元，并提供了无折存款回单一份予以证明。张少娴等三人认为上述取得的八套安置房均为朱振彬个人财产，家庭成员从未与毕美好等协商一致约定其中的27栋402、502、602三套房屋归毕美好、朱广杰、朱芷蔚三人所有。现朱振彬已去世，且朱振彬生前立下遗嘱，朱振彬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均在遗嘱上签名确认，上述八套房屋在朱振彬去世后，产权由张少娴一人继承，对此，张少娴等三人提供房产遗嘱一份予以证明。对毕美好称支付35000元房款的事实不予确认，认为转账的时间与回迁房认购的时间不一致，且按450元/m2计算三套房屋的价款近39000元，并非35000元。张少娴等三人认为毕美好提供的银行转账回单的款项是毕美好和朱广杰向朱振彬偿还购买车位借款13万元中的一部分，并非房款。一审庭审中，毕美好与张少娴等三人均确认涉案八套安置房未办理产权登记，没有取得产权证或使用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以朱振彬名义因拆迁补偿取得八套安置房是否属于包括毕美好在内的家庭成员（共七人）的共有财产？根据《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办法》及《实施细则》，户口在本村并享受本村民同等待遇的非农户为本次拆迁补偿的对象。毕美好虽为非农户，但在朱村享有本村社员的分配和村民福利，《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朱村新邨安置房认购计算表》也显示毕美好并入计算安置房认购。而安置房面积的分配是按人口数（每人80m2）及拆迁面积进行确定，毕美好没有表示放弃其认购安置房的权利，也没有表示其认购安置房的权利转让给朱振彬或他人，由此可见，户主为朱振彬选择购买的安置房面积包括毕美好有资格认购的份额。因此，以户主朱振彬为代表因拆迁补偿取得八套安置房属于包括毕美好在内的家庭成员（共七人）的共有财产。张少娴等三人认为上述八套房产为朱振彬个人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其提供的房产遗嘱不具有法律效力。毕美好提供的转账存款回单虽然不能充分证明其与朱广杰已向朱振彬支付了包括27栋402、502、602三套房屋在内的相应房款，但上述八套房产的房款也并非朱振彬直接向东风日产扩产扩厂建设指挥部办公室或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政府新华街道办事处支付，而是在拆迁补偿款中直接扣除。以朱振彬名义获得的拆迁补偿款包括青苗补偿、拆迁补偿、安置、补贴等费用，合计1385613.5元，扣除购房款313200元后，实得1113663.5元。该拆迁补偿款也并非属于朱振彬一人所有。因此，张少娴等三人以毕美好没有直接支付房款而认为毕美好就不享有安置房的权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毕美好在朱振彬作为户主代表取得朱村新邨安置区27栋1梯102、202、302、402、502、602房及21栋2梯502、601房时是朱广杰妻子，朱振彬、张少娴的儿媳妇，毕美好虽称当时家庭成员已对共有财产进行了分配，但无提供证据证明，张少娴等三人等对此不予确认。现因毕美好与朱广杰的夫妻关系已终止，共有基础丧失，毕美好请求分割上述共有财产，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鉴于共有房产共有八套，共有人为七人，毕美好请求分得其中之前已由其装修并出租的502房，合情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房屋属于村集体的安置房，尚未进行产权登记，因此应判决上述房屋归毕美好使用为宜。至于毕美好是否需要按450元/m2的价款向张少娴等三人支付房款问题，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的规定，于2016年9月22日作出判决如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朱村新邨27栋502房归原告毕美好使用。一审案件受理费676元，由原告毕美好负担338元，被告张少娴、朱艳容、朱ＸＸ负担338元。本院二审经庭询调查确认一审查明事实。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据此，针对张少娴等三人的上诉主张，认定如下：一、张少娴等三人上诉主张本案案由应为继承权纠纷的问题。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规定，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照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毕美好一审基于朱振彬以户主身份签订《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拆迁合同》、《朱村新屯安置房交房确认书》并接受了包括涉案位于广州市花都区朱村新邨27栋502房在内的八套安置房屋；毕美好具有认购其中一套安置房的资格，毕美好对上述房屋出资购买、装修、出租等有效形成对该房屋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故诉请法院确认涉案房屋收益、占有、支配权归毕美好所有（待可办理产权登记时，将涉案房屋产权归毕美好所有）。据此，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最终确认本案案由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并无不妥。张少娴等三人主张本案纠纷案由应为继承权纠纷，与毕美好主张的法律关系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张少娴等三人上诉主张涉案房屋为朱振彬个人财产，毕美好对涉案房屋不享有物权的问题。因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八套房屋源于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征地拆迁项目的拆迁补偿所得，而《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征地拆迁补偿办法》及《实施细则》明确规定该次拆迁补偿项目的拆迁对象为户口在本村并享受本村民同等待遇的非农户。毕美好虽为非农户，但在朱村享有本村社员的分配和村民福利，《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朱村新邨安置房认购计算表》也显示毕美好并入朱振彬户计算安置房认购，并且安置房面积的分配是按人口数（每人80m2）及拆迁面积进行确定的。据此，毕美好享有购买涉案安置房的权利和资格。毕美好没有表示放弃其认购安置房的权利，也没有表示其认购安置房的权利转让给朱振彬或他人。因此，朱振彬签订涉案《东风日产产能扩建项目拆迁合同》、《朱村新屯安置房交房确认书》实际仅为其作为被拆迁户户主代表户籍人口而签订的，朱振彬因拆迁补偿取得的八套安置房属于包括毕美好在内的家庭成员（共七人）的共有财产。张少娴等三人认为上述八套房产为朱振彬个人财产，与事实不符。三、关于本案法律适用的问题。如前文所述，朱振彬户因拆迁安置取得共有安置房产八套，而共有人为七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共有物分割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基于公平合理原则酌情认定毕美好分得其中之前已由其装修并出租使用的502房，并无不妥。张少娴等三人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少娴等三人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元，由上诉人张少娴、朱艳容、朱Ｘ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为群审判员  柳玮玮审判员  黄春成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璩方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