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新民终5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呼图壁分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东市路二街**3院2-4。 法定代表人：万其虎，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明，新疆新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里，男，汉族，1954年2月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 委托代理人：刘春，女，汉族，1983年1月6日出生，系刘万里之女。 委托代理人：刘江，新疆新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昌吉市和畅园小区**楼**。 法定代表人：李孝江，该公司董事长。 原审被告：李孝江，男，汉族，1964年3月15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呼图壁县。 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罗俊斌，男，汉族，1980年11月10日出生，系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经理。 上诉人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呼图壁分公司（以下简称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万里、原审被告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易安居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昌中民一初字第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本案，上诉人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明，被上诉人刘万里的委托代理人刘春、刘江，原审被告易安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俊斌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日，乙方刘万里与甲方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及丙方李孝江（保证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借款金额：人民币陆佰肆拾万元整（6,400,000元整）现就具体事宜达成如下：二、借款时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三、借款的支付及偿还：1、乙方向甲方实际提供借款的同时，甲方向乙方出具《借条》；2、如甲方不能一次性偿还借款，则甲方在向乙方偿还借款或者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时，由乙方在《借条》上作出备注说明，《借条》仍由乙方保管。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借条》可作为合同履行请款的直接证据。四、利息及利率：双方约定，上述借款在借款期内不计利息。如甲方未能按时还款，则应当承担自借款之日(即2014年6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利率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具体利率以借款日（即2014年6月1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为准。五、担保条款：为担保甲方履行合同，丙方愿意作为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以及甲方在本合同中的所有义务及责任，担保期限至本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六、违约责任：如甲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足额归还借款，则在支付利息的同时，需向乙方承担借款本金的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本条款违约金比例已明确告知乙方，乙方确认接受，如乙方违约，因不能及时还款发生纠纷，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法院降低违约金比例。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在《借款合同》的借款方盖有公司公章，李孝江在法定代表人处和保证方均进行了签字。庭审中，其认可收到刘万里的640万元借款，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在《借款合同》空白处书写了《借款》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刘万里现金陆佰肆拾万元整6,400,000元。此借款与借款合同一致。借款人李孝江，2014.6.1”，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在《借款》上盖有其公司公章。 易安居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另案起诉本案原告刘万里及案外人柳海清，要求确认《以物抵债协议》合同有效,昌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昌民二初字第1263号民事判决,以刘万里并未在《以物抵债协议》上签字及柳海清签署《以物抵债协议》并未构成表见代理为理由判决驳回易安居公司的诉讼请求。易安居房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16）新23民终16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一、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效力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成效”，《借款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内容合法，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本案系自然人向企业法人出借资金，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确认《借款合同》系合法、有效合同。 二、关于借款本金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刘万里提交了640万元的《借款合同》，且易安居公司、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李孝江均对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向刘万里借款64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故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三被告认为被告易安居房产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已实际履行了《以物抵债协议》，以呼图壁县一套房产抵偿了原告的借款。根据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新23民终160号民事判决确认《以物抵债协议》对刘万里不产生法律效力，双方亦未实际履行该合同，故三被告辩称其已通过履行《以物抵债协议》偿还了借款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确认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欠付刘万里借款本金640万元。 三、关于借款利息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在《借款合同》第二、第四条明确约定“二、借款时间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止。四、利息及利率：双方约定，上述借款在借款期内不计利息。如甲方未能按时还款，则应当承担自借款之日(即2014年6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利率依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具体利率以借款日（即2014年6月1日）适用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为准”，该条约定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因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在2014年11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金640万元，故刘万里主张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1月1日期间的利息应予支持，刘万里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确认借款利息为217.6万元（640万元×6%年利率÷12×17个月×4倍），故对刘万里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四、关于刘万里主张违约金192万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已支持了刘万里诉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24%计算了利息217.6万元，故对刘万里主张违约金192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 五、关于三被告在本案中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人系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故应由其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857.6万元（本金640万元+利息217.6万元）的责任。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系易安居公司的分公司，故易安居公司应对欠款本息857.6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李孝江在《借款合同》中的保证方签字，且根据借款合同约定，李孝江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对担保范围进行了约定，故李孝江对欠款本息857.6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遂判决：一、被告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向原告刘万里偿还借款本金640万元及利息217.6万元，合计857.6万元，被告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欠款本息合计857.6万元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李孝江对上述欠款本息合计857.6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驳回原告刘万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审案件受理费85,890元,由原告刘万里负担17,178元，被告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呼图壁分公司、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李孝江负担68,712元。 上诉人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虽然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与刘万里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出具了借条，但双方合同约定的64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刘万里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订合同后向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交付640万元的事实存在，故原审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错误。2、双方合同所约定的640万元借款数额包括本金及利息。自2011年开始刘万里与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陆续发生借贷关系，在2014年6月双方经清算后达成协议确定连本带利共计640万元，原审将640万元均认定为本金部分错误。另，依据双方所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约定，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将部分房屋过户至刘万里女儿刘春名下用以偿还债务，同时，自2013年开始，上诉人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先后向柳海清的账户内打入10,514,000元，柳海清系刘万里与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借款的中间人，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然结清。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刘万里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万里答辩称，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借款事实确定存在，原审期间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对此亦予以认可。双方在2014年6月1日所形成的借款合同是对在此之前双方一系列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后最终确定的借款数额。而《以物抵债协议》已经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确定与刘万里无关，故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将房屋过户的行为不能证明其清偿欠款。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原审被告易安居公司答辩称，被上诉人刘万里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合同所约定的640万借款的来源及形成过程，在此情况下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李孝江的答辩意见与易安居公司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另查，二审期间，上诉人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日柳海清向李孝江打款188万元的银行流水账单一份；落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1月4日、1月29日、4月11日、10月28日、10月29日柳海清向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出具的收条及相关银行凭证，累计金额10,504,000元。上诉人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以上述证据证明柳海清系刘万里与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形成借款关系的中间人，其收取了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向刘万里的还款并出具收条，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被上诉人刘万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其并未与柳海清形成委托代理关系，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与柳海清之间的经济往来与被上诉人刘万里无关。原审被告易安居公司及李孝江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认为，一、关于上诉人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刘万里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件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涉及身份关系的案件除外”。本案一审庭审期间，上诉人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及原审被告易安居公司均对被上诉人刘万里主张的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以及借款数额予以认可，该行为已构成民事诉讼证据中对事实的自认。二审期间，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自认事实，依据《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关于自认的效力规则的规定，本院依法对双方之间的借贷事实予以确认。 二、关于借款数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二审主张双方合同约定的640万元中包含本金及利息，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所主张的《以物抵债协议》已经生效判决确认对被上诉人刘万里不具备约束力，故其将部分房产过户到刘万里女儿刘春名下并非清偿债务的行为。且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二审期间并未提供刘万里委托柳海清作为其代理人的直接证据，仅凭柳海清向李孝江打款的银行凭证不足以证明二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这一事实。同理，柳海清向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出具的收条亦不能证明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向刘万里履行了还款义务。故上诉人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全部还款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双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易安居公司呼图壁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832元（上诉人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呼图壁分公司已预交），由新疆易安居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呼图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亚卉 代理审判员  赵亚丽 代理审判员  崔 瑜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周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