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73民终1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A座526号（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邵以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震宇，北京市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冼春雷。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动艺时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1号B座506室。法定代表人侯钟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耀宏，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晓琳，北京市东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68号19号楼六层6184号房间。法定代表人贾跃亭，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徐冰冰，女，1982年10月22日出生。上诉人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优朋普乐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动艺时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动艺时光公司）、乐视网信息技术（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乐视网公司）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0日作出的（2015）朝民（知）初字第28157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5月31日，上诉人优朋普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震宇，被上诉人动艺时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耀宏、王晓琳，被上诉人乐视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冰冰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朋普乐公司一审诉称：我公司拥有电影《逃学威龙》（简称涉案电影）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2013年7月，我公司发现动艺时光公司和乐视网公司以分工合作的方式通过各自经营的时光网（网址为www.mtime.com）和乐视网（www.letv.com）共同向公众提供了该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该行为未征得我公司许可，也未支付报酬，严重侵害了我公司合法权益。故我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动艺时光公司和乐视网公司连带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万元。动艺时光公司一审辩称：第一，涉案电影并不存储在时光网上，我公司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相关电影链接点击后跳转至乐视网在线播放，脱离了我公司网站。因此，我公司没有与乐视网公司以分工合作方式提供涉案电影；第二，乐视网公司公开承诺其所提供的视频内容均拥有合法版权，我公司对所链接的涉案电影侵权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已经尽到合理注意义务，没有过错；第三，优朋普乐公司与乐视网公司已就在乐视网上传播涉案电影达成和解，优朋普乐公司获得了足额赔偿，不应就同一侵权行为再要求赔偿；第四，涉案电影发行时间较早，超过了热映期，优朋普乐公司索赔过高。综上，不同意优朋普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乐视网公司一审辩称：第一，优朋普乐公司涉案影片权属证据存在瑕疵，不能证明其是适格权利人。第二，我公司与动艺时光公司的合作早已到期，没有与其分工合作提供涉案电影，不构成合作侵权。第三，我公司已经就乐视网上传播涉案电影与优朋普乐公司达成和解，优朋普乐公司承诺不再追究我公司任何责任，故我公司不应再进行赔偿。综上，请求一审法院驳回优朋普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香港影业协会出具的《发行权证明书》及附页载明：涉案电影《逃学威龙》的原始版权人是永盛电影公司和三和电影制作有限公司，该片于1991年7月在香港完成，1991年7月首次在香港公映。KOTEWALLLIMITED永久享有该电影在全世界范围内所有版权权利、转授权权利和维权权利，并将上述权利转让给嘉乐影片发行有限公司。嘉乐影片发行有限公司将该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台湾和澳门地区除外）境内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优朋普乐公司，授权期限为8年，自2009年2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14日止。网址为www.mtime.com的时光网由动艺时光公司经营，内设新闻、预告片、影评、资料库、电影院、社区等栏目。网址为www.letv.com的乐视网由乐视网公司经营，为视频分享网站。2013年5月27日，登陆时光网首页，在搜索栏输入“逃学威龙”，搜索得到多个结果，包括影视、电影院和文章等。点击影视中的逃学威龙图标，进入相关页面显示有涉案电影的海报、导演、演员、上映时日、剧情介绍等信息，并且有电影评分和大量网友对该电影的评价信息。上述网页均在时光网域名下。页面下方有“在线观看全片”图标，点击后有多个影片来源，分别是电影网高清、优酷、乐视、搜狐视频。点击标注来源为“乐视”的图标后，弹出一个新的网页播放涉案电影，网址为“http://www.letv.com/ptv/vplay……”，播放路径为“乐视首页-电影-动作”，播放界面有“letv.com乐视网”水印，播放的内容与优朋普乐公司主张的涉案电影一致。乐视网公司认可该播放界面属于乐视网网站内容。优朋普乐公司对上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取得（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43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还公证了其他29部影片的播放情况，优朋普乐公司共计支付公证费2260元。2011年3月28日，乐视网公司与动艺时光公司曾就乐视网公司向动艺时光公司提供匹配视频链接内容供后者网友在线点播合作事宜签署《合作协议》，约定：乐视网公司向动艺时光公司提供匹配视频链接，供网友进行点播，具体方式为：乐视网公司提供其自身网站视频内容播放索引，具体内容为乐视网电影频道和电视剧频道内的所有上映或未上映的影片全片；动艺时光公司负责在其网站在线视频搜索产品的相关页面匹配链接播放以上视频内容，展示形式为在动艺时光公司在线视频搜索产品的相关页面的相关条目页面展示乐视网公司的视频内容，视频缩略图及下方链接地址均设置为活链接，点击回到乐视网该影片的播放页面；动艺时光公司向乐视网公司提供合作影片相关的部分影评内容，供网友进行浏览；乐视网公司负责视频内容索引的日常维护和更新，负责承担向动艺时光公司提供的视频链接内容的在线播放带宽、服务器成本，承诺对所提供的视频内容均拥有合法版权，且承担完全的法律责任；动艺时光公司负责对甲方提供的视频链接内容进行日常更新、维护，以保证网友正常观看，负责在其网站在线视频搜索产品的相关页面匹配链接指向由乐视网公司提供的影视全片内容。协议有效期自2011年4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一审庭审时，动艺时光公司陈述涉案电影链接系根据上述《合作协议》设置，该协议到期后未续约，由于时光网影片量较大没有及时删除该链接。2014年7月，因乐视网上未经许可传播涉案电影，优朋普乐公司将乐视网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其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在一审法院主持下双方达成和解，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19日依法出具（2014）朝民（知）初字第3131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1、乐视网公司认可未经许可在乐视网上传播优朋普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电影构成侵权，并确认已停止使用；2、乐视网公司于2014年8月30日前一次性向优朋普乐公司支付和解款6500元；3、优朋普乐公司保证在本调解书签收并履行之后不再就涉案影视作品在乐视网上传播的行为追究乐视网公司任何民事责任；4、双方纠纷就此解决，别无争执。乐视网公司已通过一审法院向优朋普乐公司支付了上述和解款。优朋普乐公司认为上述调解书内容不能涵盖涉案证据保全时发生在乐视网上的侵权行为；即使能够涵盖范围也仅限于乐视网上的侵权行为，不包括时光网的侵权行为，动艺时光公司应当对其筛选编辑涉案电影、扩大影片传播范围的行为承担侵权责任。另查一，本案起诉之前优朋普乐公司未向动艺时光公司和乐视网公司发送侵权通知。优朋普乐公司、乐视网公司和动艺时光公司均认可乐视网和动艺时光网上已无涉案电影相关内容。另查二，乐视网公司在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的《招股说明书》中公开声明自身发布的影视剧内容完全正版化。上述事实，有光盘、《发行权证明书》及附页、公证书、《合作协议》、《招股说明书》、调解书、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香港影业协会出具的《发行权证明书》及附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优朋普乐公司在授权期限内合法取得了涉案电影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名义维权。关于动艺时光公司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优朋普乐公司主张其与乐视网公司分工合作提供作品不能成立，理由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判断是否属于“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时，不应当仅因其行为涉及到了被诉侵权信息的传播或其行为与被诉侵权信息的传播有一定关联性即认定其构成“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还应考察行为人是否对分工合作共同提供作品的内容达成合意，否则，会不适当地扩大直接侵权行为的范围，阻碍网络技术和互联网商业模式的发展，违背技术中立原则。根据（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436号公证书记载，时光网上仅提供涉案电影的海报、导演、演员、上映时日、剧情介绍、影评等网络信息服务。点击来源为“乐视”的图标后弹出新的页面播放涉案电影，播放时显示网络地址为“http://www.letv.com/ptv/vplay……”，播放路径为“乐视首页-电影-动作”，并有“letv.com乐视网”水印，乐视网公司亦认可该界面属于乐视网网站内容。可见实际播放页面已经完全脱离了时光网，涉案电影没有存储在时光网服务器上。其次，根据乐视网公司与动艺时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涉案电影存储在乐视网公司的服务器上，乐视网公司向动艺时光公司提供涉案电影的匹配链接接口，动艺时光公司据此在时光网上建立指向该电影的链接，展示形式为在动艺时光公司在线视频搜索产品的相关页面的相关条目页面展示乐视网公司的视频内容，视频缩略图及下方链接地址均设置为活链接，点击回到乐视网该影片的播放页面。可见双方的合作是对乐视网网站上传播的涉案电影的推广，在帮助乐视网上的影片扩大传播范围的同时，通过提供有效的活链接增强用户获取信息的便利和改善用户体验，以增加用户粘性、吸引更多的用户，进而给各自带来更多的经济利益。双方之间没有就如何分工提供何种影视作品进行合作，也没有就提供的影视作品进行收益分成的相关约定。因此，双方的合作并非是共同提供作品层面的合作，而是内容提供者和服务提供者之间各取所需的合作。因此，动艺时光公司的涉案行为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所指的“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的行为”，而是提供搜索链接网络服务的行为。关于动艺时光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同时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对判断明知或者应知应当综合考虑的因素作出规定。对于动艺时光公司主观上是否具有明知或者应知情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考虑到以下几点：第一，涉案电影首次上映时间较早，为上世纪90年代，并非热播影视作品，优朋普乐公司没有对该电影作品具有何种知名度进行举证，故难以要求网络服务提供者具有比普通影视作品更高的注意义务。第二，动艺时光公司虽然提供了涉案电影的海报、导演、演员、上映时日、剧情介绍等影片相关信息，但这些行为并不是针对涉案电影作品本身，而是对作品基本情况进行的介绍，不属于司法解释规定的对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进行了选择、编辑、修改、推荐等。并且普通网络用户登录时光网搜索或查看信息的侧重点在于电影的评分情况、网友评价情况等信息，而不是利用该网站直接观看电影作品。第三，乐视网公司是专业视频分享网站，其在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在创业板上市的《招股说明书》中公开声明自身发布的影视剧内容完全正版化，动艺时光公司没有理由怀疑其链接指向的乐视网中存在大量侵权作品。并且动艺时光公司与乐视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明确约定乐视网公司对其所提供的视频内容均拥有合法版权，且承担完全的法律责任。故动艺时光公司已经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第四，优朋普乐公司在发现时光网上存在涉案链接后没有发送侵权通知，要求动艺时光公司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而是直接起诉至法院。动艺时光公司在接到诉状后于本案一审开庭之前删除了涉案链接。最后，根据优朋普乐公司与乐视网公司达成的《调解书》，乐视网公司已经于2014年8月19日前停止使用涉案电影，自该日至本案起诉之前乐视网中已无涉案电影，时光网上提供该链接已经不具有跳转至乐视网进行播放的作用。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动艺时光公司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情形，没有过错，符合司法解释规定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免于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同时鉴于时光网上已无涉案链接，对于优朋普乐公司要求动艺时光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优朋普乐公司要求乐视网公司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一审法院2014年8月19日出具（2014）朝民（知）初字第31310号民事调解书，可以确认乐视网公司已经在此之前停止使用涉案电影，优朋普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乐视网公司在此之后还对涉案电影进行了使用，故对优朋普乐公司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乐视网公司已向优朋普乐公司支付了和解款，优朋普乐公司保证在本调解书签收并履行之后不再就涉案影视作品在乐视网上传播的行为追究乐视网公司任何民事责任。该保证条款没有仅仅针对该案侵权行为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对已经和解解决的乐视网上传播作品的时间段作出限制。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于2013年5月27日，优朋普乐公司在签收上述《调解书》时已经知道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存在，但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优朋普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乐视网上播放涉案电影的行为与该《调解书》所涉乐视网上的播放行为存在不同。因此，优朋普乐公司认为该《调解书》内容不能涵盖涉案证据保全时发生在乐视网上的侵权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优朋普乐公司要求乐视网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第四条、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优朋普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优朋普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对于动艺时光公司仅提供搜索、链接网络服务的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动艺时光公司所提供的定向链接可以使用户直接在时光网上观看涉案电影，该种行为已经逾越了搜索、链接服务的合理边界。事实上，动艺时光公司与乐视网公司属于以分工合作方式共同提供涉案电影，而在我公司公证保全证据之时，动艺时光公司未获得我公司任何授权，乐视网公司的授权则已到期，二者共同或单独使用涉案电影均属侵权行为，并且，动艺时光公司和乐视网公司的《合作协议》在当时早已到期，动艺时光公司没有删除涉案电影的链接存在主观过错。二、一审判决错误引用（2014）朝民（知）初字第31310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不能涵盖本案证据保全时乐视网上发生的侵权行为，亦不包含时光网上发生的侵权行为。我公司与乐视网公司系就2012年以前乐视网公司侵犯涉案电影信息网络传播权达成调解协议，并未就2012年之后的侵权行为进行和解。综上，优朋普乐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乐视网公司答辩称：一、就涉案侵权行为，我公司与优朋普乐公司已达成了和解，（2014）朝民（知）初字第31310号民事调解书明确约定优朋普乐公司不再就涉案电影追究乐视网公司的任何民事责任。二、我公司与动艺时光公司所签署《合作协议》主要是针对涉案电影的推广，双方的合作并非提供作品层面的合作，且在优朋普乐公司公证保全证据之时，我公司与动艺时光公司的合作已经到期，所以不存在以分工合作方式提供涉案电影的行为。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动艺时光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口头辩称：我公司实际上是影片资讯分享网站，涉案电影系通过链接跳转到乐视网上播放，我公司提供链接系基于与乐视网公司的《合作协议》，我公司已经尽到了足够的注意义务。我公司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优朋普乐公司在二审中陈述：针对涉案作品，其与乐视网公司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协议的期间为2010年2月至2012年2月，在授权期满后的2012年3月其发现乐视网公司仍在提供涉案作品，故进行了公证保全证据，至2014年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后作出（2014）朝民（知）初字第31310号民事调解书。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材料及本院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动艺时光公司与乐视网公司是否构成以分工合作方式共同提供涉案作品针对优朋普乐公司关于动艺时光公司与乐视网公司构成以分工合作方式提供作品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上述司法解释中所指的“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是一种共同直接侵权行为，要符合这一行为的构成要件，首先，在主观上要有分工合作提供作品的合意；其次，在客观上实施了共同提供作品的行为。本案中，根据乐视网公司与动艺时光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涉案电影存储在乐视网公司的服务器上，乐视网公司向动艺时光公司提供涉案电影的匹配链接接口，动艺时光公司在时光网上建立指向该电影的链接，展示形式为在动艺时光公司在线视频搜索产品的相关页面的相关条目页面展示乐视网公司的视频内容，视频缩略图及下方链接地址均设置为活链接，点击回到乐视网该影片的播放页面。双方之间既没有约定如何分工提供何种影视作品，也没有约定如何进行收益分成，不存在共同提供作品的主观意思表示；由于动艺时光公司的涉案行为只是提供搜索链接网络服务的行为，并不直接提供作品，因此其与乐视网公司亦没有共同实施提供作品的行为。随着互联网技术和商业模式的不断发展，互联网内容提供者与各种互联网服务提供者之间进行多种形式的合作已经成为行业常态。合理界定直接侵权的范围，对于保护网络环境下著作权人的合法权利，促进互联网内容的有效传播，保障社会公众获取信息的自由，推动互联网技术和互联网商业模式的创新发展具有重要价值。二、关于动艺时光公司和乐视网公司是否侵犯优朋普乐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优朋普乐公司的陈述，针对涉案作品，其与乐视网公司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协议的期间为2010年2月至2012年2月，乐视网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之时（2013年5月），有权使用涉案作品，因此，乐视网公司在其网站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直接侵犯了优朋普乐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动艺时光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帮助侵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其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本案中，乐视网公司有权使用涉案作品的期限至2012年2月，动艺时光公司和乐视网公司的《合作协议》的有效期至2012年3月31日。鉴于动艺时光公司和乐视网公司之间系定向链接关系，故动艺时光公司对被链对象是否系合法传播的作品应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然而，在动艺时光公司和乐视网公司的《合作协议》到期后，双方未续约的情况下，动艺时光公司没有删除涉案链接，也未审查乐视网公司的授权状况，存在主观过错，在乐视网公司提供涉案作品构成直接侵权的情况下，动艺时光公司提供涉案电影链接服务的行为已构成帮助侵权。一审法院认定动艺时光公司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情形，没有过错，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动艺时光公司和乐视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优朋普乐公司主张（2014）朝民（知）初字第31310号民事调解书仅涵盖2012年以前乐视网公司侵犯涉案电影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不包括2012年之后的侵权行为。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该调解书，优朋普乐公司保证在调解书签收并履行之后不再就涉案电影在乐视网上传播的行为追究乐视网公司任何民事责任，乐视网公司也已向优朋普乐公司支付了和解款。该调解书并未明确优朋普乐公司不予追究的涉案电影在乐视网上传播的时间范围。涉案侵权行为发生于2013年5月27日，优朋普乐公司在签收上述调解书时已经知道涉案侵权行为存在，但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优朋普乐公司关于该调解书内容不能涵盖本案公证保全时发生在乐视网上的侵权行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上述调解书已对涉案电影在乐视网上的传播行为达成了和解，而动艺时光公司的被控侵权行为亦系在乐视网上实现播放，故对于优朋普乐公司要求乐视网公司和动艺时光公司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结论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五十元,由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三百元,由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丽婷审 判 员 张晰昕审 判 员 刘炫孜二〇一六年六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欣蕾书 记 员 宋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