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108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诺蓝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青海生物科技产业园经四路22号C区三层。
法定代表人:王艺霖，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大成（合肥）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飞亮，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
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四街99号2幢B186室。
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曼青，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
上诉人青海诺蓝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蓝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飞亮、原审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5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诺蓝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蒋飞亮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第一，诺蓝杞公司在涉案雪菊上将雪菊标准标注成枸杞的标准，属于标注错误，但并没有恶意，诺蓝杞公司早已及时改正。因为外包装上很小的一行标准错误，不至于造成消费者对其所购买商品的属性、种类、功效乃至购买商品的目的等有任何判断上的影响。第二，一审以诺蓝杞公司未取得雪菊生产许可证、标签内容不正确等为由，认定诺蓝杞公司生产销售的涉案雪菊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和属于不安全食品，是错误的。食品安全标准是涉及相关食品的一个单独体系标准，它不是食品安全法律法规本身，不能因为相关主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规就认定违反了食品安全标准，将两者混为一谈是错误的。第三，一审以涉案雪菊包装标注内容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3.6条，认定涉案雪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雪菊本身就具有散风、清热、平肝明目，降血脂等药用价值。涉案雪菊包装上标注的药用价值是客观存在的，并不属于食品安全误导。第四，一审认定诺蓝杞公司无涉案雪菊企业标准以及无权执行新疆红纨茶叶有限公司备案的雪菊企业标准，是错误的。涉案雪菊半成品来自于新疆红纨茶叶有限公司，而该公司制定的雪菊企业标准高于行业标准，诺蓝杞公司在雪菊分包装生产过程中和出厂的抽检均采用该标准。诺蓝杞公司的送检过程以及检测报告的出具主体均符合规定。第五，因民事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必须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96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为依据，支持被诺蓝杞公司的差旅费诉请，不符合法理。
蒋飞亮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第一，诺蓝杞公司是在偷换概念，涉案产品在生产时是诺蓝杞公司生产的，生产商也载明的是诺蓝杞公司，所以在诺蓝杞公司生产涉案食品时要获得生产许可证，所以涉案食品不仅仅是标识了错误的标签，而是没有获得生产许可证。第二，诺蓝杞公司在合肥、北京法院提供了几份不同的标准，也就是说诺蓝杞公司提供的标准并不能证明是涉案企业所执行的标准。第三，诺蓝杞公司一直在强调免予行政处罚和民事赔偿，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不能混为一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裁判。
蒋飞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
诺蓝杞公司和京东公司共同退还购物款7020元并赔偿蒋飞亮70
200元；2.诺蓝杞公司和京东公司共同赔偿车旅费、住宿费、误工费损失5000元；3.诉讼费用由诺蓝杞公司和京东公司承担。案件一审审理中，蒋飞亮变更诉讼请求为：1.诺蓝杞公司和京东公司共同退还购物款6460元并赔偿蒋飞亮64600元；2.诺蓝杞公司和京东公司共同赔偿车旅费损失1919元；3.诉讼费用由诺蓝杞公司和京东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2日，蒋飞亮在京东公司经营的网络交易平台“京东商城”内的“诺蓝杞官方旗舰店”购买了诺蓝杞野生青藏高原纯雪菊2筒（90g/筒）、诺蓝杞枸杞包装礼品大圆铁盒1盒、诺蓝杞野生青藏高原纯雪菊2袋（90g/袋）、诺蓝杞野生青藏高原纯雪菊精装3盒（每盒2罐）、诺蓝杞枸杞礼盒包装礼品圆筒1筒（80g）1筒，总计7990元。其中涉案食品诺蓝杞野生青藏高原纯雪菊2筒（90g/筒）价格为920元，诺蓝杞野生青藏高原纯雪菊2袋（90g/袋）价格为800元，诺蓝杞野生青藏高原纯雪菊精装3盒价格为4740元，收货地址为安徽省合肥市。蒋飞亮收到的诺蓝杞野生青藏高原纯雪菊精装商品外包装记载：野生纯雪菊；商品名称为诺蓝杞野生纯雪菊；食许可证号：×××；生产许可证号：QS630117020038；执行标准：GB/T18672-2002；纯雪菊，雪域圣品.养元臻品，纯雪菊即昆仑雪菊，又名“血菊”，是目前唯一与雪莲齐名且具有降血压、降血脂等独特功效的稀有高寒野生植物，具有清热解毒、活血化瘀、和胃健脾之功，用雪菊泡茶饮，可治疗燥热烦渴、高血压、心慌、肠胃不适、食欲不振、痢疾及疮疖肿毒。诺蓝杞野生青藏高原纯雪菊（90g/筒）及诺蓝杞野生青藏高原纯雪菊（90g/袋）上均标明食许可证号：×××，生产许可证号：QS630117020038，执行标准：Q/XHC0001S-2013。
一审法院经查，“诺蓝杞官方旗舰店”系诺蓝杞公司经营，涉案食品系诺蓝杞公司生产；涉案食品外包装载明的生产许可证号QS630117020038系诺蓝杞公司“水果制品（水果干制品）”的食品生产许可证书编号；外包装载明的执行标准GB/T18672-2002系枸杞国家标准；Q/XHC0001S-2013系新疆红纨茶业有限公司制定的雪菊茶企业标准。现京东公司已将涉案雪菊茶做下架处理。
一审法院另查，诺蓝杞公司的代用茶食品生产许可证的发证日期是2015年4月16日，在此之前，诺蓝杞公司没有代用茶的食品生产许可证。
一审庭审中，蒋飞亮称涉案食品已经食用了1盒半，诺蓝杞野生青藏高原纯雪菊（90g/筒）及诺蓝杞野生青藏高原纯雪菊（90g/袋）均未使用。蒋飞亮同意退还未使用的剩余货物，诺蓝杞公司同意退货退款，但不同意十倍赔偿。
诺蓝杞公司在另案庭审中认可生产许可证系标注错误，涉案食品系其委托红纨公司代加工，诺蓝杞公司只负责外包装，红纨公司提供雪菊原料，具备代用茶生产许可证；执行标准系标注错误，目前雪菊没有国家标准，但诺蓝杞公司有企业标准，并提交了“绿色食品代用茶”标准（NY/T20140-2012）和诺蓝杞公司的雪菊茶企业标准作为食品的执行标准；食品外包装的宣传语是宣传雪菊的功效，不是宣传雪菊代用茶。京东公司称，食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交诺蓝杞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产品的检验报告等证明其履行了审查义务；生产许可证系诺蓝杞公司标注错误；执行标准系诺蓝杞公司标注错误；2015年8月17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5）合民一终字第02993号判决，确认涉案食品未违反食品安全标准，并提交该判决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蒋飞亮从诺蓝杞公司在京东商城经营的旗舰店购买雪菊茶，诺蓝杞公司与蒋飞亮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蒋飞亮要求退货、退款，诺蓝杞公司亦同意退货退款，故对蒋飞亮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蒋飞亮应将诺蓝杞野生青藏高原纯雪菊精装3罐（共1盒零1罐）、诺蓝杞野生青藏高原纯雪菊2筒（90g/筒）、诺蓝杞野生青藏高原纯雪菊2袋（90g/袋）返还给诺蓝杞公司，诺蓝杞公司返还蒋飞亮相应货款4090元，剩余部分货款因蒋飞亮无法返还食品，故无需退还货款。现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诺蓝杞公司生产并销售的雪菊茶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诺蓝杞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十倍货款并赔偿交通费用；二、京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一、蒋飞亮向诺蓝杞公司支付了货款，诺蓝杞公司应当向蒋飞亮交付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
（一）关于食品的质量问题，蒋飞亮未提交证据证明，也未提交鉴定申请，故一审法院对该主张不予认可。
（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第二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食品安全、营养有关的标签、标识、说明书的要求；……”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国家对食品生产经营实行许可制度。从事食品生产、食品流通、餐饮服务，应当依法取得食品生产许可、食品流通许可、餐饮服务许可。”第四十二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八）生产许可证编号；……”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9条的规定，“预包装食品标签应标示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的，标示形式按照相关规定执行”。可见，食品生产许可证编号是与食品安全相关的标签，诺蓝杞公司生产该产品时没有代用茶的生产许可证，却在外包装冒用了“水果制品（水果干制品）”许可证编号，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和食品安全标准。诺蓝杞公司抗辩称其系委托红纨公司加工生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采取委托方式加工生产列入目录产品的，企业应当在产品或者其包装、说明书上标注委托企业的名称、住所，以及被委托企业的名称、住所、生产许可证标志和编号。委托企业具有其委托加工的产品生产许可证的，还应当标注委托企业的生产许可证标志和编号。”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冒用他人的生产许可证证书、生产许可证标志和编号。取得生产许可证的企业不得出租、出借或者以其他形式转让生产许可证证书、生产许可证标志和编号。”涉案产品外包装明确记载诺蓝杞公司是生产商，未标注任何涉及委托红纨公司加工的字样，也没有标注红纨公司的许可证和企业标准，诺蓝杞公司借用他人生产许可证也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属于违法行为。
（三）涉案产品没有相关国家标准，诺蓝杞公司在外包装冒用枸杞的国家标准，属于标注错误，对消费者造成了误导。
（四）《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规定，“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不得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3.6条规定：“不应标注或暗示具有预防、治疗疾病作用的内容，非保健食品不得明示或者暗示具有保健作用。”涉案产品不是保健品，却在外包装记载商品名称为“野生纯雪菊”，并宣传雪菊具有保健、治疗功效，暗示产品具有保健作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综上，诺蓝杞公司明知其生产、销售的产品违反上述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蒋飞亮要求诺蓝杞公司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蒋飞亮主张的车旅费，系蒋飞亮诉讼的必要、合理支出，蒋飞亮也提交火车票予以佐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本法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项诉讼请求不持异议。
二、京东公司作为京东商城网络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与蒋飞亮没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判断其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应当看其是否存在法定赔偿的情形。蒋飞亮主张京东公司明知或者应知生产销售者会利用其平台侵害广大消费者合法权益，但并未及时采取措施制止，停止对第三方交易平台的服务，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而京东公司提交了企业的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许可证、检验报告、判决书等证据证明了其对诺蓝杞公司的违法行为并非明知，京东公司对涉案商品采取了商品下架处理，因此，京东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七十一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青海诺蓝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蒋飞亮货款四千零九十元，蒋飞亮将青海诺蓝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生产的三罐“诺蓝杞野生青藏高原纯雪菊、天然花茶、菊花茶”、诺蓝杞野生青藏高原纯雪菊两筒（90g/筒）、诺蓝杞野生青藏高原纯雪菊两袋（90g/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青海诺蓝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二、青海诺蓝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蒋飞亮十倍赔偿金四万零九百元；三、青海诺蓝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蒋飞亮车旅费一千九百一十九元；四、驳回蒋飞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诺蓝杞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诺蓝杞公司二审提交：证据一为雪菊生产工艺及内检（记录）流程图，证明诺蓝杞公司制定的生产、检验流程规范，能够满足食品安全要求。证据二为检验报告，证明诺蓝杞公司从新疆红纨茶叶有限公司采购的涉案雪菊半成品，经过国家农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验合格，符合食品安全。证据三为昆仑雪菊验收记录，证明诺蓝杞公司从新疆红纨茶叶有限公司采购的雪菊半成品，经诺蓝杞公司质检部检验合格，符合食品安全。证据四为喷码记录表，证据五为产品过程控制巡视记录，证据六为生产记录，证明诺蓝杞公司对涉案菊花代用茶的生产过程，有严格的要求和完善的监控程序，涉案菊花代用茶生产过程符合相关标准，其食品安全能够得到保障。证据七为昆仑雪菊产品出厂检验记录，证明涉案雪菊代用茶在包装前，经过诺蓝杞公司质检部检验合格，符合食品安全。证据八为检验报告，证明涉案雪菊代用茶在包装完成后，经诺蓝杞公司质检部抽检合格，符合食品安全。证据九是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诺蓝杞公司的同一批次、同一规格的雪菊代用茶，于2015年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确定诺蓝杞公司生产销售的雪菊代用茶不违反食品安全标准，雪菊外包装标签错误不构成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蒋飞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其认为这份证据是上诉人自行制作的；证据二检测报告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能证明是涉案产品，这个产品不是诺蓝杞公司生产的产品；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符合本案的争议焦点，这是上诉人作出的对自己的有利表述。对证据四至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八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九，认可真实性，但是不认可关联性，完全不符合本案的争议焦点。
本院对于诺蓝杞公司提供的证据二、证据九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对证据一、三至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作出认定。
本院认为，第一，食品生产许可编号是与食品安全相关的标签，诺蓝杞公司生产该产品时没有代用茶的生产许可证，却在外包装冒用了“水果制品（水果干制品）”许可证编号，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第二十条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9条的规定和食品安全标准。第二，诺蓝杞公司称其系委托红纨公司加工生产，然而涉案产品外包装明确记载诺蓝杞公司是生产商，未标注任何涉及委托红纨公司加工的字样，也没有标注红纨公司的许可证和企业标准，诺蓝杞公司借用他人生产许可证属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第四十条第二款以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第三，涉案产品没有相关国家标准，诺蓝杞公司在外包装冒用枸杞的国家标准，属于标注错误，对消费者造成了误导。第四，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3.6条规定：“不应标注或暗示具有预防、治疗疾病作用的内容，非保健食品不得明示或者暗示具有保健作用。”涉案产品非保健品，其在外包装记载商品名称为“野生纯雪菊”，宣传雪菊具有保健、治疗功效，暗示产品有保健作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综上，诺蓝杞公司明知其生产、销售的产品违反上述食品安全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第九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其应该对消费者蒋飞亮承担十倍赔偿的责任。此外，关于蒋飞亮主张的车旅费，系其诉讼的必要、合理支出，其也提交火车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蒋飞亮要求诺蓝杞公司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诺蓝杞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诺蓝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60元，由青海诺蓝杞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晓波
代理审判员
杨琳琳
代理审判员
林文彪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夏佳琪
书 记 员 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