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刑终215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黄妙龙，男，198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龙门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8日被龙门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月31日被龙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1月30日被龙门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龙门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佳城，广东惠宏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惠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妙龙犯交通肇事罪，合并审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提起人身损害赔偿诉讼一案，于2018年3月29日作出（2018）粤1324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龙门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黄妙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在法定期限内未提起上诉，本案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7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志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妙龙及其辩护人何佳城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0月10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黄妙龙驾驶被害人谭某的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粤Ｌ×××××）搭载被害人谭某和董某1、杨某1在龙门县平陵镇山下村路段发生致被害人谭某、董某1、杨某1受伤的交通事故，事后黄妙龙与同行人员刘某2驾驶黄妙龙的车辆（车牌号粤Ｓ×××××）一起将被害人谭某和伤者董某1、杨某1送往龙门县人民医院治疗。后被告人黄妙龙因害怕承担法律责任，让刘某2驾驶车辆搭载其离开医院。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据此认为，被告人黄妙龙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充分注意路面情况，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上人员一人重伤，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在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被告人黄妙龙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黄妙龙于2017年10月12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妙龙的交通肇事行为造成被害人谭某经济损失30多万元，无能力赔偿，依法酌情从重处罚。
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良好的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黄妙龙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作出一审判决：一、被告人黄妙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黄妙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301625.75元，此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龙门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及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及量刑明显不当，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未认定被告人黄妙龙酒后驾驶机动车，系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对被告人黄妙龙适用法律明显不当。被告人黄妙龙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被害人重伤，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审判决未认定被告人黄妙龙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事实，导致将逃逸行为认定为交通肇事的构成要件而不是加重情节，属法律适用错误；三、原审判决对被告人黄妙龙量刑明显不当。被告人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被害人重伤，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已构成“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加重情节，因此，适用法定刑为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虽然本案被告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但是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并未与被害人达成刑事和解，无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赔礼道歉，且被告人曾犯交通肇事罪被博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审判决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属量刑明显不当。
原审被告人黄妙龙辩解称：是被害人让我开车，不是我主动要求开车。
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审判决对被告人黄妙龙犯交通肇事罪的定罪量刑准确，依法应予以维持。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将被告人黄妙龙的逃逸行为认定为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而非加重情节适用法律正确。逃逸行为认定为量刑条件的前提行为人的交通肇事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其逃逸行为对肇事行为是否构成交通肇事罪不产生任何影响。被告人黄妙龙的逃逸行为已认定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予以评价，此时不应再将该行为作为交通肇事罪的加重处罚情节，否则对其逃逸行为的重复评价；二、原审判决对被告人黄妙龙量刑适当。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9日晚上，原审被告人黄妙龙与被害人谭某、董某2、杨某2和刘某1等人驾车到河源市东源县新回龙镇万绿湖边烧烤，期间，原审被告人黄妙龙和被害人谭某喝酒。次日凌晨4时许，原审被告人黄妙龙驾驶车牌号粤Ｌ×××××小型普通客车搭载被害人谭某、董某2、杨某2返回龙门县。途经龙门县平陵镇山下村路段时，黄妙龙驾驶车辆撞到路边的电线杆及房屋，造成谭某、董某2、杨某2受伤。事故发生后，同行人员刘某1驾驶车牌号粤Ｓ×××××与黄妙龙一起将被害人谭某和伤者董某2、杨某2送往龙门县人民医院治疗。后黄妙龙因害怕承担法律责任而离开了医院。同月12日，黄妙龙到龙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经司法鉴定，被害人谭某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经龙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原审被告人黄妙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谭某和董某2、杨某2不负事故责任。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黄妙龙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了30000元医疗费给被害人谭某。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警情信息表，证实公安机关于2017年10月10日凌晨5时06分许根据群众（手机号码：1363193403）报案得知事故有人受伤送往医院救治，前往医院调查处理，于同月31日对黄妙龙交通事故案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原审被告人黄妙龙具有投案自首情节。
3.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黄妙龙个人身份基本情况。
4.龙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11月8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黄妙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谭某和董某2、杨某2不负事故责任。
5.机动车驾驶证，证实黄妙龙的准驾车型为A2。
6.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证实涉案车辆粤Ｌ×××××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谭智濠，机动车状态正常。
7.刑事判决书，证实黄妙龙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博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黄妙龙新鲜尿液经现场检测结果呈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阴性反应。
二、证人刘某1证言：我与黄妙龙、谭某及他朋友等人在2017年10月10日凌晨零时许到河源市东源县新回龙镇万绿湖农庄烧烤，凌晨3时许，谭某头晕无法驾驶车辆，他的两名女性朋友叫黄妙龙开谭某宝骏牌小车送谭及他两名女性朋友“阿某2”和“阿某1”回家，我驾驶黄妙龙的现代小车返回龙门，4时许，途经龙门县平陵镇平山路口时发生交通事故，黄妙龙驾驶小车撞到路边的房屋，车上4个人员均不同程度受伤，其中谭某已经晕倒。当时我驾驶黄妙龙的现代小汽车行驶在后面，后来我将黄妙龙、谭某及另外两名女性朋友一同送往龙门县人民医院治疗。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董某2陈述：我与谭某、黄妙龙、“阿某1”等人在2017年10月9日晚上到烧烤场烧烤，期间谭某、黄妙龙有喝金樱子酒。10月10日凌晨4时许返回龙门县途中，黄妙龙驾驶谭某的小车搭载我和谭某、“阿某1”在龙门县平陵镇平山路口发生交通事故，车辆撞到墙上，当时我坐副驾驶，谭某、“啊红”坐后排。事故发生后，跟在后面的另一辆车的朋友将其送去医院，期间同行几人均没有报警。
2.被害人杨某2陈述：我与谭某等人在2017年10月9日22时许到烧烤场烧烤。10月10日凌晨4时许返回龙门县途中，黄妙龙驾驶谭某的小车搭载我和“阿某2”、谭某在龙门县平陵镇平山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当时“阿某2”坐副驾驶，谭某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后面，我坐在驾驶位置的后面。事故造成谭某重伤，“阿某2”脚骨折，我胸前骨折及车辆损坏的后果，接着后面跟着的一辆其朋友的车就将他们四人送往龙门县人民医院治疗。
3．被害人谭某陈述：案发当天凌晨，我、黄妙龙、杨某2、董某2等到人在河源市万绿湖烧烤，期间我和黄妙龙共喝了两斤的金樱子酒和两支啤酒，黄妙龙喝了约一斤金樱子和啤酒，我喝醉了，之后事情我不清楚。
四、原审被告人黄妙龙供述：2017年10月9日16时许，我与被害人谭某等10人在河源水边万绿湖烧烤场进行烧烤，我和谭某喝酒，我喝了一瓶啤酒、二两药酒。次日凌晨2时许离开。当时谭某驾驶他自己的五菱宝骏小客车搭载着杨某2、董某2，而我将自己的车给刘某1驾驶，让刘某1搭载我回家。途经河源市水边坑口（地名）时，谭某过于疲劳无法驾驶，换由我驾驶，谭某则到后排右侧座位乘坐。当我驾驶车辆行驶至平陵镇山下村路段时，不知是因为车速过快还是因为其过于疲劳，车辆飘起失控撞向右边的电线杆和房屋的围墙，造成车内四人不同程度受伤，其中谭某昏迷，我与杨某2皮外伤，董某2腿部受伤。当时其使用5档开车，车速是70-80km/h。发生事故后，刘某1驾驶其小汽车很快到达现场，并将受伤的四人送到龙门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当时我没有报警，听医生说谭某没有心跳，心理就害怕，害怕承担责任，我让刘某1搭载其离开了医院。后来，我于2017年10月12日到龙门县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其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事故发生后，其支付了30000元医疗费给被害人谭某。
五、鉴定意见
1.广东省龙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龙公（司）鉴（法活）字[2017]10009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谭某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
2.广东中法司法鉴定所中法司鉴所[2017]痕鉴字第H1102-1号、第H1102-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①粤Ｌ×××××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制动系、行驶系、转向系、照明及信号装置符合相关规定要求；②粤Ｌ×××××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碰撞前的瞬时速度为61.78km/h。
六、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龙门县平陵镇平山公路路段，现场有肇事车辆粤Ｌ×××××，电线杆有碰擦痕迹。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黄妙龙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重大事故，并致一人重伤，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黄妙龙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事后送往被害人到医院救治，还支付部分医疗费给被害人；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妙龙在曾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刑后，仍不思悔改，继续实施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应酌情从重处罚。
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人逃逸行为属于交通肇事罪的定罪要件还是加重情节予以评价。
一、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对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其本身是一种行政权的体现，依法履行处罚违法交通事故行为的职责，认定当事人的责任属于一种行政行为。本案中，交警部门根据原审被告人逃逸行为作出认定负其承担全部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是作为评价原审被告人负本次责任的依据。
二、我国刑法及其司法解释对交通运输肇事逃逸行为有明确性规定。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上述条文已经明确了交通肇事后逃逸是作为交通肇事罪量刑的加重情节规定，也明确了交通肇事后逃逸行为是上述解释中规定了在五种情形的基础上而逃跑行为。
三、本案符合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加重情节。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酒后驾驶机动车，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原审被告人交通肇事行为所造成的结果已经达到交通肇事罪基本犯的定罪标准，其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后，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追究而离开，符合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上述解释第三条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加重情节，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综上，原审判决未认定原审被告人酒后驾驶机动车辆，从而未适用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量刑档次的法律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予以改正，抗诉机关提出抗诉的意见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一）、（六）项、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4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原审被告人黄妙龙犯交通肇事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4刑初3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原审被告人黄妙龙犯交通肇事罪的量刑部分；
三、原审被告人黄妙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2019年10月1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汉加
审 判 员 李浩浩
审 判 员 黄 静
二〇一八年八月九日
法官助理 袁琼君
书 记 员 冼安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