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1民终4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恒华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湖北省利川市滨江北路中渡口（教场村八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20500241223D。法定代表人：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碧，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飞鹤，男，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发，住福建省平潭县,系林飞鹤姐夫。原审被告罗勇，男，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上诉人湖北恒华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飞鹤、原审被告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6）闽0128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移送至湖北省利川市人民法院审理。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2014年1月，林飞鹤担任湖北郢都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郢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就承建上诉人的水电工程项目进行磋商并于2014年1月18日达成书面协议即《湖北省团堡水电站引水隧道项目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5月15日，郢都公司与上诉人在2014年1月18日达成的书面协议基础上正式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此后，被上诉人林飞鹤因《工程施工合同》的履约保证金转化事项与上诉人发生争议。可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的纠纷，实际是因承包水利建设工程引发的争议，从法律属性来看，本案当属不动产纠纷。同时，水利工程所在地、合同签订地、被告即上诉人住所地均在湖北省。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第34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纠纷应当适用专属管辖。因此，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住所地的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无管辖权。二、一审遗漏诉讼主体。本案与上诉人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是郢都公司，涉及的转化为借款的70万元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产生的利息27万元其权利人依法应为郢都公司，因此，林飞鹤不是适格的原告。林飞鹤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对本案有管辖权。本案纠纷是由于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到期尚未偿还而引起的。本案的主要争议是2015年8月15日答辩人与上诉人所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上诉人并未履行合同而产生的，且管辖异议已经一二审法院民事裁定书审查确认。二、本案所涉纠纷为借款合同纠纷，《借款协议书》的签订双方为答辩人与上诉人，即该合同的主体为答辩人和上诉人，且为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法律关系主体，上诉人已经通过《借款协议书》明确了答辩人作为债权人的法律地位，即答辩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原审被告罗勇未提交答辩意见林飞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恒华公司、罗勇连带偿还林飞鹤借款本金9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本金700000元自2015年1月1日起、以本金200000元自2015年1月13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至还款之日）；2.恒华公司、罗勇连带偿还林飞鹤已结欠的利息270000元；3.恒华公司、罗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7日，林飞鹤通过林青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至恒华公司账户。2014年1月18日，恒华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林飞鹤作为承包人签订《湖北省团堡水电站引水隧道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时先交保证金150万元，实际以恒华公司财务部所出收据为准。2014年2月24日，林飞鹤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65万元至恒华公司账户。恒华公司向林飞鹤出具收据一份，内容载明：“交款单位：林飞鹤，收款方式：转账，人民币（大写）壹佰伍拾万元整，收款事由：保证金。自2015年1月起其中80万元转为工程保证金，70万元作为借款，另增加27万元资金利息作为欠款。2015.8.15”并加盖“湖北恒华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章。2014年8月2日，恒华公司作为甲方与林飞鹤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依据合同中有关误工补偿的条款，执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的3倍即月利1.8%计息，补偿给乙方所交150万元保证金的资金利息，时间从2014年3月1日至开工之日。2015年1月，恒华公司作为甲方与林飞鹤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在前期所交给甲方的保证金150万元，从2014年3月1日起到2014年12月31日止的期间按照是甲方向乙方借款来处理，甲方自愿支付10个月资金借用利息27万元给乙方，并约定此款在乙方进场施工后7天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2015年1月11日，恒华公司向林飞鹤出具借款承诺书及借据各一份，内容分别载明：①“林飞鹤自愿借款20万元给公司，就此事我司承诺以下内容：所借款项，我司自愿按3%的月利率支付给林飞鹤借款利息和费用，并承诺在2014年（阴历）连本息一起归还。本承诺延期补偿的经济损失（第四款），双方协商仍按承诺的3%的利率计算还款日期止。（第四款废止）。2015.8.15日”；②“今借到林飞鹤同志人民币贰拾万元（小写20万元）整，以此为据；本借据与《借款承诺书》一致”。2015年1月13日，林飞鹤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至张高党账户。2015年5月15日，恒华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郢都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人郢都公司委托代理人为林飞鹤。承包人在合同订立之日向发包人一次性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及劳务工资保证金80万元。2015年5月20日，郢都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载明委托林飞鹤为郢都公司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郢都公司名义处理利川市建江河团堡水电站引水工程施工四标段工程施工、审计、管理等有关事宜，代理人无转委托权”。2015年8月15日，恒华公司作为甲方、罗勇作为甲方法人代表、林飞鹤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2015年1月10日所签订《补充协议书》继续有效。自2015年1月1日起，乙方原所交的150万元款项，其中的80万元按合同中的相关规定自动转为合同保证金，另外的70万元连同应于2014年12月31日支付的27万元利息款，共计97万元继续作为甲方向乙方所借的款项，并按月息2%借款利息计算方法由甲方支付利息给乙方，时间由2015年1月1日起到还款日期止。甲乙双方约定以上所有借款以及利息在2016年3月1日前全部还清给乙方。甲方及其法人代表对本协议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与《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之前的合同、协议、财务收据均作为此协议的附件凭证，甲乙双方无异议。同日，恒华公司作为借款方，罗勇作为借款方法人、林飞鹤作为出借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时间2015年1月11日，林飞鹤自愿借款200000元给恒华公司，所借款项恒华公司自愿按照3%的月利率支付给林飞鹤，并承诺在2015年2月18日前本金及利息一同归还。经双方于2015年8月15日协商决定，继续宽限还款日期止2016年1月1日，利率不变，超过还款日期未能还款视同违约。借款方及其法人代表对本协议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所立借据附作凭证。嗣后，因林飞鹤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恒华公司与林飞鹤之间的借贷关系，有恒华公司向林飞鹤出具的收据、借款承诺书及借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及账户历史交易清单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恒华公司承认向林飞鹤借款200000元属实，但主张涉案款项中由保证金转化为借款的700000元和履约保证金产生的利息270000元，其权利人依法应为郢都公司，恒华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恒华公司作为本案的债务人应承担清偿债务的责任。林飞鹤主张要求罗勇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勇在《借款协议书》及《借款合同》上签名，承诺对涉案借款负连带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明确，应认定罗勇作为连带保证人成立。罗勇以其在借款合同的保证期间约定不明,且林飞鹤未在法定期间主张权利为由，提出免除罗勇保证责任的抗辩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协议书》及《借款合同》分别约定债务履行届满为2016年3月1日、2016年1月1日，对应的保证期间分别为2016年9月1日、2016年7月1日。现林飞鹤于2016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6年7月1日前要求罗勇承担保证责任，因此，罗勇对2016年1月1日履行届满的借款200000元免除保证责任，应对本案债务700000元及结欠利息27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一、恒华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林飞鹤借款700000元及相应利息（按月利率2%从2015年1月1日起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恒华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林飞鹤结欠的利息270000元；三、恒华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林飞鹤借款200000元及相应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5年1月13日起计至还款之日）；四、罗勇对上述第一、二判项款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林飞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案涉的恒华公司向林飞鹤出具的收据、借款承诺书及借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借款合同》及账户历史交易清单为凭，事实清楚且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可以证明林飞鹤为取得涉诉工程，自2014年1月起先后向恒华公司或其指定账户支付了共计170万元，除了无争议借款20万元外，双方在多份合同中确认争议款项150万元中的80万元系工程保证金，70万元系借款，并确定了以1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借款利息，计至2015年1月为27万元。因此，除了无争议借款20万元外，双方多次将涉诉70万元本金和27万元利息以借款本息的形式予以特定化，充分反映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能够认定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上诉人关于管辖权的异议业经本院生效裁定处分，本院在本案中不再另行审理。虽然林飞鹤系以郢都公司的名义与恒华公司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但该施工合同中仅约定郢都公司应支付工程保证金80万元，即仅有该80万元与郢都公司相关。而涉诉借款合同记载的债权人和借款人均为林飞鹤和恒华公司，且双方已确认上述80万元系工程保证金，故本案争议70万元借款本金、27万元利息与郢都公司无关。上诉人关于林飞鹤诉讼主体资格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恒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0元，由湖北恒华能源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华审判员 薛闳引审判员 陈 辉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巍（2017）闽01民终4027号共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