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广法民终字第14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蜀金路1号金沙万瑞中心2栋12层1201、1202、1203、1204、1205号。
组织机构代码55109684—6。
负责人郭小龙，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云，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杨勤，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学文，男，生于1957年9月10日，汉族，四川省武胜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建平，男，生于1983年8月18日，汉族，四川省武胜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江涛，男，生于1985年4月4日，新疆特克斯县人，现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芳，女，生于1987年3月16日，新疆特克斯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英，女，生于1936年10月1日，汉族，四川省武胜县人。
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尹努，四川维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泽岗，男，生于1978年8月20日，汉族，四川省阆中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仕红，男，生于1973年12月28日，汉族，四川省阆中市人。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正勇，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鲁俊杰，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充市嘉陵区紫府路15号。
组织机构代码70905071—8。
法定代表人何怡利，经理。
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学文、冯建平、冯江涛、冯国芳、张福英、侯泽刚、高仕红、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13）武胜民初字第2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云、杨勤，冯学文及冯学文、冯建平、冯江涛、冯国芳、张福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尹努，侯泽刚、高仕红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正勇、鲁俊杰到庭参加了诉讼，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7日上午10时许，冯学文驾驶无号牌五星圆梦牌电动三轮车搭乘其妻谢小兰（系冯建平、冯江涛、冯国芳之母，张福英之女），从武胜县沿口镇茶亭村刘家老院子往石盘乡方向行驶。10时45分，当车行至茶亭村5组汤建设住房外时，与对向由侯泽岗驾驶的川R518**号红岩牌自卸货车会车时向左侧翻，谢小兰倒在川R518**号车左后轮胎前被辗压，造成谢小兰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13年6月20日武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武公交认字（2013）第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冯学文驾驶电动三轮车无预见性措施，会车时遇情况处置不当，未确保安全，两种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之一；侯泽岗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机动车，无预见性措施，未确保安全，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另一原因，故认定当事人冯学文、侯泽岗负同等责任，谢小兰无责任。
2013年6月9日，高仕红支付冯学文三轮车鉴定费500元、川R518**号车鉴定费800元，2013年6月13日，高仕红支付谢小兰的尸检费2000元、痕检费1000元，以上共计4300元。2013年6月28日，高仕红代表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冯学文、冯江涛、冯建平、冯国芳（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针对谢小兰死亡赔偿，除法律规定乙方应获赔偿款外，甲方另行补偿乙方现金50000元，该50000元不得在诉讼中扣除；乙方应获得的交强险赔偿款110000元先由甲方垫付，待乙方诉讼法院时甲方请求扣除等等。同日，冯学文、冯江涛出收条收到高仕红以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名义支付谢小兰道交死亡案的额外补偿款50000元。2013年7月4日，冯学文出收条收到高仕红以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名义垫付谢小兰道交死亡案交强险赔偿款110000元。
川R518**号车系高仕红所有，挂靠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侯泽岗系高仕红雇请的驾驶员。川R518**号车在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4月2日至2014年4月1日，其中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
张福英共生育2个子女。
2013年7月4日，冯学文等诉至武胜县人民法院，要求高仕红等赔偿其因谢小兰死亡的丧葬费27842元、按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死亡赔偿金671351.70元（其中包括被扶养人张福英的生活费66817.5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受害人家属处理丧葬事宜发生的交通费15000元、误工费34188元、住宿费4400元，共计782781.70元，由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其余部分由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侯泽岗、高仕红赔偿60%，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三者商业险内承担保险责任。
一审认定谢小兰的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查明如下事实：1、武胜县沿口镇黑岩村村民委员会、沿口镇人民政府、武胜县沿口镇黑岩村村民吴军龙、肖前余、吴玉强、肖相斌、秦志君、颜红梅、冯志远、肖前林、肖前云、冯志才分别证明，谢小兰从1983年至今在广东务工，土地由村民冯志远耕种，本人从未在家务农，因修遂广高速公路于2013年回家处理房屋拆迁事宜；2、广东省海丰县公平镇新围村民委员会、海丰县公安局公平派出所、现住海丰县公平镇新围南区大街的彭呈雪、王明伦、唐思万、钱贵兰分别证明，谢小兰、冯学文于2011年1月20日在广东省海丰县公平镇新围南区大街29号居住，从事水果贩卖生意，于2013年5月回四川老家处理房屋拆迁事宜；3、2011年1月20日冯学文与钱贵兰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载明，甲方钱贵兰出租给乙方冯学文的房屋位于海丰县公平镇新围南区大街29号，租赁时限为2011年1月20日至2014年1月29日，租金第一年6000元，第二年6500元，第三年7000元，现金支付，按年缴纳。2011年1月20日，钱贵兰收谢小兰房租费6000元，2012年1月22日收6500元，2013年2月2日收7000元。
二审中，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向本院提供了浙商财保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载明公平镇新围南区大街29号钱贵兰家房屋仅一楼一底，仅够其家人居住，冯学文夫妻在此居住不实；海丰县公安局公平派出所证实新围南区大街29号属乡镇规划区；黄汉君出具的冯学文夫妻在新围南区大街29号居住卖水果的证明无青围村委主任核实同意开具，系私自开具的证明。上述《调查报告》经冯学文方质证后，冯学文方向本院申请到实地调查。本院遂与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委派的人员到广东省海丰县公平镇实地调查核实，查明：广东省海丰县公平镇青围村下辖新围、青湖、围雅三个村民小组，黄汉君担任副主任。谢小兰生前与其夫冯学文在广东省海丰县公平镇街上从事水果流摊经营，先后租住在海丰县公平镇新平街、海丰县公平镇新围南区大街，回到老家武胜县沿口镇黑岩村之前，即2011年1月至2013年5月一直租住在钱贵兰家位于海丰县公平镇新围南区大街29号房屋的三楼，签订有租房合同，该房屋结构为底楼门面及楼上两层住房。新围南区大街29号位于公平镇镇政府所在地，周边全是街道、厂房。
以上事实，有冯学文方向法庭提供的：身份证及户口薄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沿口镇黑岩村村委会及鼓匠乡鹤林村委会、沿口镇政府证明、武胜县沿口镇黑岩村村委会及武胜县沿口镇政府证明、广东省海丰县公平镇青围村委会及公平派出所证明、房屋租赁协议书及出租人钱贵兰身份证复印件、收据三张、证人钱贵兰、彭呈雪、唐思万、王明伦四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同村证人吴军龙、肖元余、吴玉强、肖相斌、秦孝君、颜红梅、冯志远、肖前林、肖前云、冯志才证明各一份、谢小兰及冯学文在海丰县邮政局公平邮政所的存折复印件两份、武公交认字（2013）第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病理鉴定意见书、两车辆安全技术鉴定及痕迹鉴定意见书、交通费、住宿费发票；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供的：保险单、车辆挂靠合同；高仕红向法庭提供的：收条2张、协议、发票4张、痕迹鉴定书；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营业用汽车投保单以及庭审笔录；本院与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委派的人员到广东省海丰县公平镇实地调查取证的海丰县公平镇青围南区大街29号房屋示意图、街房及街道示意图、海丰县公平镇青围南区大街29号房屋及周围环境照片21张、调查钱贵兰、唐世文、黄荣彬等3人的调查笔录为证。
武胜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武胜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冯学文、侯泽岗负同等责任，谢小兰无责任，各方均无异议，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侯泽岗是川R518**号车实际车主高仕红雇请的驾驶员，其在履行职务中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高仕红承担。
高仕红所有的川R518**号车在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再由侯泽岗与冯学文按责任比例分摊，侯泽岗承担的部分依照保险合同约定由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侯泽岗驾驶的川R518**号车属机动车，冯学文驾驶的五星圆梦牌电动三轮车属非机动车，根据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项“（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负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之外的责任比例为6：4。
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侯泽岗驾驶川R518**号车超过核定质量，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辩称，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应免赔10%的意见，予以支持。
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是川R518**号车的法定车主，其对川R518**号车负有管理责任，其应与高仕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冯学文方提供的谢小兰生前居住地和户籍所在地的证明、钱贵兰的租房合同等证据，能够证明死者谢小兰生前居住在广东省海丰县公平镇青围村从事水果生意，其收入、生活支出均在广东省，且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四川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冯学文方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经常居住地即广东省的标准计算，但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受诉地即四川省的标准计算。
认定谢小兰的丧葬费17936.50元（35873元÷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30226.71元×20年）；被扶养人张福英生活费13417.50元（5367元×5年÷2）；冯学文方主张的处理交通事故的交通费，认定有票据1295元；冯学文方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按四川省城镇标准计算，认定误工费7128元（81元×22天×4人）；冯学文方因老家房屋拆迁，无房居住，其主张的住宿费认定有票据的1640元。冯学文方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根据相关规定，予以支持。
以上费用共计675951.20元，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中赔付110000元，剩余的565951.20元，由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05613.65元，高仕红赔偿33957.07元，由冯学文承担226380.48元。
高仕红支付的鉴定费、尸检费、痕检费4300元，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项目，但此费用已实际发生，根据此事故的责任比例，由高仕红承担2580元，冯学文方承担1720元。
高仕红已垫付的110000元及为冯学文方垫付冯学文方应承担的鉴定费、尸检费、痕检费1720元，与其应承担的赔偿费用33957.07元相冲减，剩余的77762.93元，由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给高仕红。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遂判决：一、冯学文、冯建平、冯江涛、冯国芳、张福英之亲人谢小兰死亡的丧葬费17936.50元、死亡赔偿金604534.20元、被扶养人张福英生活费13417.50元、交通费129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7128元、住宿费164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以上共计675951.20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赔付415613.65元（在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中赔付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305613.65元）、高仕红赔偿33957.07元（已扣付），冯学文、冯建平、冯江涛、冯国芳、张福英自行承担226380.48元；二、高仕红支付的鉴定费、尸检费、痕检费共计4300元，由高仕红承担2580元，冯学文方承担1720元（已扣付）；三、高仕红已垫付的110000元及为冯学文方垫付冯学文方应承担的鉴定费、尸检费、痕检费1720元，与其应承担的赔偿费用33957.07元相冲减，剩余的77762.93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支付给高仕红；四、驳回冯学文、冯建平、冯江涛、冯国芳、张福英对侯泽岗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冯学文、冯建平、冯江涛、冯国芳、张福英对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冯学文、冯建平、冯江涛、冯国芳、张福英共同负担6300元，高仕红、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共同负担5300元。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给付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武胜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判后，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主要事实，即谢小兰生前是否在广东省海丰县公平镇青围南区大街居住，其居住的具体时间，以及其是否从事水果生意没有查清楚，一审法院支持谢小兰死亡赔偿金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二、处理本案交通事故误工费按照四川省城镇标准计算，以及冯学文方提交的全部票据计算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均无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申请对肇事车辆五星圆梦牌电动三轮车是否是机动车进行鉴定，并改判他司只承担本案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之外责任的45%。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冯学文、冯建平、冯江涛、冯国芳、张福英均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维持原判。
侯泽岗、高仕红均要求法院依法判决。
南充市移山运业有限公司未向法庭提供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所称谢小兰生前是否在广东省海丰县公平镇青围南区大街居住，其居住的具体时间，以及其是否从事水果生意没有查清楚，一审法院支持谢小兰死亡赔偿金按照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错误的问题。因一审法院根据冯学文方提供的武胜县沿口镇黑岩村村委会、武胜县沿口镇人民政府的证明、房屋租赁协议书及出租人钱贵兰身份证复印件、房租租金收据、证人钱贵兰、彭呈雪、唐思万、王明伦等的相关证言、谢小兰及冯学文在海丰县邮政局公平邮政所的存折复印件，认定谢小兰生前与其夫冯学文在广东省海丰县公平镇街上从事水果流摊经营，租住钱贵兰家的房屋，该房位于海丰县公平镇新围南区大街29号，谢小兰与其夫冯学文从2011年1月租住该房至2013年5月回到老家武胜县沿口镇黑岩村这一事实。二审中，经本院与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委派的人员到广东省海丰县公平镇实地调查取证，结合海丰县公平镇新围南区大街29号房屋示意图、街房及街道示意图、海丰县公平镇新围南区大街29号房屋及周围街道照片21张、调查钱贵兰、唐世文、黄荣彬等3人的调查笔录，综合这些证据，可以确定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实。上诉人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提供的浙商财保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出具的《调查报告》说明南区大街29号钱贵兰家房屋仅一楼一底，与调查的客观事实为两楼一底相悖。黄汉君的证明是否存在瑕疵，不影响对谢小兰生前在新围南区大街29号房屋居住及从事水果流摊基本事实的认定。海丰县公安局公平派出所证实南区大街29号属于乡镇规划区的证明不能否认南区大街29号属于海丰县公平镇镇政府所在地的街道范围的认定。为此，一审法院认定谢小兰生前居住在广东省海丰县公平镇从事水果生意，其收入、生活支出均在广东省，且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高于四川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一款“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的规定，按广东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谢小兰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该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精神，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所称处理本案交通事故误工费按照四川省城镇标准计算，以及冯学文方提交的全部票据计算交通费、住宿费的诉讼请求均无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和该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自本次交通事故发生至处理完谢小兰的丧葬事宜，相关人员的误工时间确实为22天，误工人员确定为4人，在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情况下，参照四川省城镇标准，酌情认定误工人员的误工标准为81元／天，一审法院对误工时间的认定是据实认定的，对误工人数的确定是妥当的，对误工计算标准的认定也是合理的。为此，对一审判决中误工费7128元（81元×22天×4人）的认定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冯学文方因老家房屋拆迁，无房居住，支持住宿费1640元、交通费1295元，此两项费用实际发生，且有正式票据为凭，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的认定是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浙商财保四川分公司申请对肇事车辆五星圆梦牌电动三轮车是否是机动车进行鉴定，并改判他司承担本案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之外责任的45%的问题。鉴于目前国家对电动三轮车相关规定及电动三轮车的现状和司法实践，以及交警部门也未认定该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一审未认定该电动三轮车为机动车并无不当。且上诉人在一审时未提出鉴定，故上诉人申请对肇事车辆五星圆梦牌电动三轮车是否是机动车进行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对一审法院根据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项“（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负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之规定，确定本案强制保险赔偿限额之外的责任比例为6：4的责任比例划分予以维持。
综上，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20元，由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军
代理审判员 吴义奎
代理审判员 张 波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茂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第一款“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三十条第一款“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办法
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项“（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负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