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豫0928行初103号原告张实真，男，195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市华龙区。委托代理人蔺文财，男，1953年6月3日出生，住长春市南关区。被告濮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濮阳市开州南路68号。法定代表人刘道光，局长。委托代理人董杰勤，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杜丹平，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濮阳市长青陵园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黄河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53881324N（1-1）。法定代表人吕登森，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春雪，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实真不服被告濮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商变更登记行政行为，于2016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当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举证通知书，并通知濮阳市长青陵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蔺文财，被告委托代理人董杰勤、杜丹平，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孙春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09年9月14日，濮阳现代园林苑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园林苑公司）向被告申请股权、法定代表人事项变更登记，被告濮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9年9月18日核准登记，登记内容为，将法定代表人由李春秀变更为吕登森，公司股东由太平洋发展有限公司25%、物业公司75%，变更登记为太平洋发展有限公司25%、物业公司25%、长青公司50%。原告张实真诉称：物业公司出资75%，太平洋发展有限公司出资25%，共同注册了园林苑公司。2009年在公司经营过程中，物业公司与长青公司订立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物业公司把持有的园林苑公司75%股权中的50%以2300万元价格转让给长青公司。如果长青公司与物业公司完成交付股权转让款后，长青公司将依法成为园林苑公司50%股东。（但这份转让合同至今尚未履行交付）。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长青公司未依约履行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实质性违约行为。原告2016年9月2日在被告处复印卷宗材料时，发现第三人向被告提供非权利人的2009年8月4日董事会决议，并伪造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8月5日签名股权转让协议、9月6日股权转让协议等虚假材料，而骗取工商股权变更登记。原告委托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痕迹鉴定，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2016年9月26日作出鉴定结论，认定2009年9月6日“股权转让协议”上的签名不是张实真本人书写。认定“外商投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所提交的文件”法定代表人签字不是李春秀书写。已满足了人民法院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以及《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强制性规定判令撤销的法定条件，应当依法判令撤销。请求本院查明被告利用第三人采用虚假材料骗取工商变更登记的违法事实真相，依据《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判令撤销。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豫公专监中心【2016】文鉴字第1183号。被告濮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辩称：一、变更登记程序合法，其已尽审查义务。园林苑公司是中外合资企业，其设立或向第三者转让股权，首先报对外经济贸易主管部门批准。经批准后，再向登记机关申请办理设立、变更登记手续。园林苑公司于2009年9月14日，向被告申请变更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并提交了《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商外资豫府濮资字﹝1996﹞A008号）、濮阳市外来投资审批办公室文件《关于园林苑公司变更股权的批复》（濮外资﹝2009﹞022号）、《董事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香港太平洋发展有限公司声明》等材料，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登记注册人员严格依照程序进行了受理审核，基于审批机构的批准文件和园林苑公司提交的其他申请材料的内容，作出了核准园林苑公司变更登记的具体行政行为，登记无误。二、原告在该变更登记基础上从事过相关活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处理，但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2009年9月18日之后，园林苑公司于2010年7月16日进行了补充注册资本金登记，实收资本由1518.97万元人民币变更为1550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31.03万元由物业公司出资。物业公司的出资，正是履行其与长青公司2009年9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出资完毕，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已履行完毕。园林苑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进行了第二次股权变更登记。物业公司将其持有的园林苑公司的25%股权转让给濮阳光辉银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河公司）。以上两次登记，证明作为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原告知悉2009年9月18日进行的股权变更登记，并且认可。三、原告起诉已超出法定期限。被告的核准登记行为发生在2009年9月18日，至今7年有余，已远远超出了法定起诉期限。园林苑公司2010年7月16日、2010年10月28日进行的两次登记，也证明原告最迟已于2010年10月28日知悉2009年9月18日的变更行为，从2010年10月28日起算，也已超出了法定起诉期限。四、原告争议实属民事纠纷。原告争议主要在于股权出让金的交付。《国务院关于印发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的通知》（国发〔2014〕7号）要求，要“明确政府对市场主体和市场活动监督管理的行政职责，区分民事争议与行政争议的界限。尊重市场主体民事权利，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股东与公司、股东与股东之间因工商登记争议引发民事纠纷时，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寻求司法救济。”原告与园林苑公司或其他股东的股权纠纷，建议按照《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和国务院文件规定通过仲裁或民事诉讼等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其认为园林苑公司2009年9月18日的变更登记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许可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证据：1、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2、濮阳市中盛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濮中会验字﹝2010﹞31号）；3、园林苑公司交回的营业执照正副本。证明目的：1、园林苑公司2010年7月16日变更登记情况；2、原告在2009年9月18日的变更登记基础上从事过相关活动。第二组证据：1、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2、核准登记审批表；3、领照清单；4、濮阳市外来投资审批办公室文件《关于园林苑公司变更经营范围的批复》；5、濮阳市外来投资审批办公室文件《关于园林苑公司变更股权的批复》；6、董事会决议；7、园林苑公司章程修正案；8、园林苑公司合同补充；9、股权转让协议书；10、香港太平洋发展有限公司声明、长青公司声明；11、银河公司委派书；12、《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商外资豫府濮资字﹝1996﹞A008号）；13、银河公司营业执照副本；14、2009年12月5日香港太平洋有限公司证明；15、园林苑公司交回的营业执照正副本。证明目的：1、园林苑公司2010年10月28日变更登记情况；2、原告在2009年9月18日的变更登记基础上从事过相关活动。第三组证据：1、外商投资企业申请登记表；2、《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外经贸豫府濮资字﹝1996﹞008号）；3、濮阳市外来投资审批办公室文件《关于“园林苑公司”设立的批复》（濮外资﹝1996﹞014号）。证明园林苑公司设立登记情况。第四组证据：1、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2、核准登记审批表；3、领照清单；4、《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商外资豫府濮资字﹝1996﹞A008号）；5、濮阳市外来投资审批办公室文件《关于园林苑公司变更股权的批复》（濮外资﹝2009﹞022号）；6、董事会决议；7、园林苑公司章程修正案；8、2009年8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9、2009年9月6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10、香港太平洋发展有限公司声明；11、长青公司营业执照副本；12、委派书；13、监事委托书。14、委任书；15、李国胜、杜景生、吕登森、毕大雷、刘双军身份证复印件；16、园林苑公司交回的营业执照正副本。证明目的：1、园林苑公司2009年9月18日变更登记情况；2、变更登记程序合法，被告已尽审查义务。第三人长青公司述称：一、原告所称“虚假文件”不是长青公司提供的，是原告代表物业公司为履行与长青公司的协议安排崔利冉到工商机关办理的，张实真要求撤销没有依据。2009年7月31日，张实真、刘双军代表物业公司与长青公司签订《合资开发协议书》，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物业公司与长青公司共同开发园林苑公司名下土地，物业公司将自己持有的园林苑公司75%的股权中的50%转让给长青公司，转让价款2300万元，物业公司负责将园林苑公司名下的土地由商服用地变更为商住用地，并负担相应费用，其中第八条约定，合同签订后，第一阶段吕登森给张实真、刘双军200万元作为保证金，用于张实真、刘双军两个月内将原公司股权变更，法人代表变更为吕登森的工商登记。2009年8月5日，物业公司与长青公司又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与《合资开发协议书》大致相同。根据协议约定，变更工商登记是张实真的义务，当时张实真实际控制园林苑公司，张实真安排其妻子李春秀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安排崔利冉到工商机关办理了变更登记，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所有文件，即张实真在诉状中提到的2009年8月4日董事会决议、8月5日的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2009年9月6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等材料均是张实真、李春秀提供的。张实真诉称是长青公司提供的上述文件没有依据。二、《股份转让协议书》和《合资开发协议书》中约定的股份转让行为已经得到履行，长青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原告张实真要求撤销明显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得到支持。园林苑公司成立时有两个股东，即物业公司和太平洋公司，2009年8月，物业公司将自己拥有的园林苑公司75%股权转让给长青公司50%。2010年，物业公司又将自己的25%股权转让给了银河公司。对于每次股权转让，原告均明知。2014年3月，银河公司起诉长青公司、园林苑公司和吕登森股东知情权纠纷及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银河公司已经承认长青公司的股东地位，张实真作为银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了诉讼和庭审过程，该案已经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豫法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在案，现该判决已经生效。根据生效判决，长青公司是园林苑公司的合法股东，吕登森是园林苑的法定代表人，张实真要求撤销上述文件没有依据。三、张实真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014年3月，银河公司起诉长青公司、园林苑公司和吕登森股东知情权纠纷及损害股东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时，银河公司已经查询过园林苑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张实真作为银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对工商登记信息已经明知。现在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向本院提交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民三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在2014年张实真作为银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与了以银河公司作为原告起诉长青公司、吕登森、现代园林苑案件的诉讼。证明他对股权变更都是知情的，对所有股权转让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且该判决认定长青公司已经向张实真支付的股权转让费用，说明长青公司履行了股东义务。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一、二组证据均没有原告签字认可，不能证明原告已知道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不能证明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三、四组证据中证明中外合资企业由主管部门批准没有异议。但主管部门批准不涉及股权变更。被告需要提供股权交付的证据，否则不能证明股权已交付。2009年9月6日的股权补充协议是虚假的。原告方对第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主张该案在二审审理中，判决书未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鉴定意见不能证明被告是违法变更登记，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不是工商登记必需的材料，且该协议于2010年7月16日已经履行完毕，并办理了工商登记。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盖章生效，而不是签字生效，签字真实与否不影响协议的效力，也不影响登记的效力。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设定的物业公司应缴纳的注册资金于2010年缴纳完毕，有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予以确认。鉴定意见是单方委托。委托鉴定的文件根本不需要李春秀签字，而应该由李春秀签字的文件原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和第三人均无异议，且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1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中的《外商投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所需提交的文件》中原法定代表人下面空格处填写的“李春秀”的笔迹、第四组证据中2009年9月6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张实真”的签名提出异议，并提供证据证明两处签名并非本人书写，故对于被告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不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原告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三人提交的裁判文书，由于原告提出异议，且该判决书与本案关联性不大，本院不作为证据采信。经审理查明：1996年物业公司向濮阳市外来投资审批办公室申请，经批准由其和香港“太平洋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共同投资设立“濮阳现代园林苑大酒店有限公司”。核准该合资企业的投资总额为1550万元人民币，注册资本为1550万人民币。其中物业公司认缴116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金的75%，香港“太平洋发展有限公司”认缴46.82万美元（折合人民币390万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25%。1996年4月17日，园林苑公司申请了外商投资企业工商登记。在经营期间，于2009年8月5日，原告作为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长青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物业公司愿意将其所占园林苑75%股权其中50%转让给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付给物业公司2300万元作为此次股权转让金额。并约定合同签订后，第一阶段长青公司给物业公司200万元做保证金，用于物业公司在两个月内将原公司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的工商登记。约定的生效条件为：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报请濮阳市外来投资审批办公室批准后生效。双方应于协议书生效后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009年9月8日，濮阳市外来投资审批办公室作出了《关于园林苑公司变更股权的批复》（濮外资﹝2009﹞022号）。2009年9月14日，园林苑公司向被告提交了外商投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股权、法定代表人等事项变更登记。申请书由法定代表人李春秀签字、园林苑公司加盖公章。其向被告提交的资料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濮阳市外来投资审批办公室文件（濮外资﹝2009﹞022号）、董事会决议、园林苑公司章程修正案、2009年8月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2009年9月6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香港太平洋发展有限公司声明、长青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等材料。其中，2009年9月6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内容为：园林苑公司注册资本1550万元，实缴1518.97万元，其中，物业公司应缴1162.5万元，实缴1131.47万元，欠缴31.03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股权转让后所欠缴之31.03万元仍由物业公司在该股权转让后补齐。2009年9月18日，被告认为其申请变更股权、法定代表人材料齐全，合法有效，核准变更登记。2010年7月16日，园林苑公司进行了补充注册资本金登记，实收资本由1518.97万元人民币变更为1550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额31.03万元由物业公司出资。2010年10月20日，原告作为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银河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物业公司将其所占园林苑公司25%股权全部转让给银河公司，园林苑公司向被告申请了第二次股权变更登记。2016年9月26日河南公专司法鉴定中心受物业公司委托作出鉴定结论，认定2009年9月6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上的签名不是张实真本人书写。认定“外商投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所提交的文件”法定代表人签字不是李春秀书写。2016年10月9日，原告起诉来院。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第一个焦点问题是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原告所诉工商变更登记行为发生在2009年9月18日，至2016年10月9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时，已超过五年的诉讼时效。但考虑到原告起诉时提出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被许可人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上述法律程序，首先由利害关系人向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提出撤销请求，经审查符合撤销情形的，由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予以撤销。本案原告在2016年9月26日进行笔迹鉴定意见后请求撤销工商变更登记，其请求撤销权并不超过诉讼时效的限制。本案不宜按超过诉讼时效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二、关于被许可人是否以欺骗、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取得行政许可的问题。原告所诉的工商变更登记行为是2009年9月18日园林苑公司申请的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事项。其提交的主要是《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台港澳侨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濮阳市外来投资审批办公室文件《关于园林苑公司变更股权的批复》、《董事会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香港太平洋发展有限公司声明》等材料。原告主张登记材料虚假，是指登记材料中有两项不是本人签名。一是《外商投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所需提交的文件》中原法定代表人一栏空格处，并非李春秀书写。但此表格并未要求由法定代表人签名。而是在《外商投资企业变更（备案）登记申请书》上注明由法定代表人签名，对此登记申请书的法定代表人李春秀的签名，原告并未提出异议，故此文件不能认定为虚假材料。第二处是2009年9月6日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张实真作为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对此事实应予认定。但补充协议加盖了物业公司的公章，且协议内容是由物业公司补齐所欠缴的注册资金31.03万元。原告并未对由物业公司补缴注册资金的协议内容提出异议。事实上，物业公司已按补充协议履行了补齐注册资金的约定义务。故不能因非本人签名而认定为虚假资料。除上述两份材料外，原告对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的登记申请书、股权转让协议、董事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等内容均无异议。而上述材料是工商变更登记时必须提交的材料。故园林苑公司在2009年9月14日向被告申请工商变更登记时提交的材料基本属实，不能认定为被许可人存在骗取行政许可的行为。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印发的通知》（法[2012]62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但能够证明原告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2010年6月30日，物业公司按照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内容补缴了注册资金31.03万元；2010年10月20日，原告作为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银河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物业公司将其所占园林苑公司25%股权全部转让给银河公司。说明原告对此前物业公司将50%股权转让给长青公司的事实未提出过异议,并在此基础上又将剩余的25%的股权转让给银河公司，从事过相关的管理和经营活动，因此对原告请求撤销被告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实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七份，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丽君审判员  李翠英审判员  苏景民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杨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