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赣行申85号再审申请人（原一审被告、原二审被上诉人）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华木林，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缪光华，男，汉族，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巴山分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章志华，男，汉族，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政策法规股股长。被申请人（原一审原告、原二审上诉人）陈碧纹，女，1973年4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金华市人，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陈碧纹诉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不服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10行终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再审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碧纹提起诉讼称，季克堂瞒着陈碧纹，伪造其签名及相关资料，向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出注册号为361024600077454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及注销登记申请，该局受理后进行了变更登记和注销登记，该局的行政行为明显违法，应予撤销。为此，请求法院撤销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注册号361024600077454的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和注销登记。原一审法院认为，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在办理崇仁县开盛生活超市(注册号为36102460007745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和注销登记过程中，依法核对了相关登记材料，认为所提交的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已尽到了形式审查的义务。陈碧纹所提供的合伙协议及退伙协议可以确认陈碧纹具有同意他人办理相关工商登记的意思表示。虽然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在办理36102460007745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和注销登记时陈碧纹未到场，该登记行为程序上存在一定的瑕疵。由于陈碧纹与季克堂对外一直以夫妻名义相称，陈碧纹亦没有向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过相关的合伙、退伙协议。故陈碧纹提出的登记行为违法应予撤销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已依法履行了主要的审查义务，该局办理的注册号为36102460007745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变更登记和注销登记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公安机关对原告所涉刑事案件所作出的撤销案件决定书，并不影响本院对被告的行政行为进行审查，两者属不同的司法审查范畴，法律上并无冲突。陈碧纹此前明知崇仁县开盛生活超市变更登记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后参与了超市相关经营管理活动，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登记行为并未导致登记结果错误的发生。故判决驳回原告陈碧纹的诉讼请求。原二审法院认为，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在没有陈碧纹签署变更、注销申请或无陈碧纹授权委托提出变更、注销申请的情形下作出注册号为361024600077454的工商行政登记行为，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属于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并对陈碧纹上诉提出“其并非崇仁县开盛生活超市实际经营者，也从未参与过经营管理，对季克堂伪造其签名进行工商变更、注销登记的行为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鉴于崇仁县开盛生活超市已被注销，撤销已无实际意义，故应确认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变更、注销登记行为违法。原判认定事实部分有误，且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应予撤销。据此，判决如下：一、撤销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6)赣1002行初9号行政判决；二、确认被上诉人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8月25日作出的注册号为361024600077454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行为违法；三、确认被上诉人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的注册号为361024600077454个体工商户注销登记行为违法。再审申请人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申请再审称，二审判决，罔顾事实和法律，随意取舍证据，撤销了一审原本正确的判决，明显错误，应予纠正。理由如下：一、二审判决认为申请人在一审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5，即崇仁县工商局食品流通许可证（崇仁县开盛生活超市，负责人陈碧纹）办理档案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这明显违背事实和法律。本案诉争的陈碧纹的个体工商户变更登记，因其经营范围增加了多种食品零售，按照相关法律规定，陈碧纹必须进行法定项目的健康检查，取得健康证明后申请办理《食品流通许可证》，然后凭《食品流通许可证》向我局申请办理变更登记。证据5中有一份《仁安医院医院健康体检表》，可以证明，当时陈碧纹作为崇仁开盛生活超市的生产经营人员，于2014年8月3日到医院参加食品从业人员健康体检。之后，陈碧纹向我局提交了此份健康体检表等材料用以办理《食品流通许可证》及崇仁县开盛生活超市的变更登记。这就已经证明了陈碧纹对于办理变更登记一事是完全知情并亲自参与的。此份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的关键事实，明显与本案有关联性。二、二审判决采信了崇仁县公安局出具的复函（崇公函[2016]6号），认为该复函可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陈碧纹对涉案崇仁县开盛生活超市的相关工商登记行为并不知情，亦未实际参与崇仁县开盛生活超市的投资经营，这明显是错误的。1．该复函中称，2014年5月，崇仁县巴山镇活力大道开盛生活超市实际负责人季克堂以陈碧纹的名义对开盛生活超市进行了注册。这明显是错误的，事实上陈碧纹办理“崇仁县开盛生活超市”变更登记在2014年8月。2．该复函中称陈碧纹对“崇仁县开盛生活超市”工商注册一事完全不知情，与事实不符。从陈碧纹办理此次变更登记的前置审批手续（即《食品流通许可证》）时向我局提交的其本人的健康体检表来看，陈碧纹对于办理变更登记一事是完全知情的，并亲自参与的。3．该复函中称陈碧纹实际并不是崇仁县开盛生活超市的法定代表人，是明显错误的。①崇仁县公安局并未查明，在此次变更登记的过程中，陈碧纹作为崇仁县开盛生活超市的生产经营人员，在崇仁仁安医院参加食品从业人员健康体检，这一重大案件事实。②个体工商户根本不存在有什么法定代表人之说。因此，县公安局复函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人民法院应不予认定。崇仁县公安局对崇仁县开盛生活超市的会计黄园梅的二次询问笔录可以证实，崇仁县开盛生活超市刚开张的一段时间陈碧纹都呆在店内，并且超市刚开张的前三天的营业收入款都是由前台收银员交给黄园梅，然后黄园梅将钱打到陈碧纹在农行崇仁县支行的卡上或将现金直接交给陈碧纹。上述事实证明陈碧纹是知情并参与经营的，二审法院对此也视而不见，反而认为这些材料，可以印证陈碧纹不知情，未实际参与投资经营，这明显是错误的。三、陈碧纹与季克堂合伙在开办崇仁县百货商场超市时，除办理了该商场的营业执照外，以还陈碧纹的名义办理了崇仁县开盛食品专柜、崇仁县开盛家电专柜2个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当时崇仁县开盛百货商场与崇仁县开盛食品专柜、崇仁县开盛家电专柜系在同一栋大楼内，同一进出口，且共同收银结算、整体经营的，实际就是一个超市，区分不同的经营范围，分别办了三个营业执照。在办理此次变更登记过程中，陈碧纹及其女儿陈静雅于2014年8月5日注销了崇仁县开盛食品专柜、崇仁县开盛家电专柜2个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注销原因均为经营地址搬迁，与陈碧纹在起诉状中称其已于2013年11月8日退伙相矛盾。崇仁县开盛百货商场变更名称为崇仁县开盛生活超市后，经营范围同时变更，除增加了卷烟零售外，其他经营范围实际上是之前崇仁县开盛百货商场、崇仁县开盛食品专柜、崇仁县开盛家电专柜经营范围的合并。以上事实清晰地反映了当初陈碧纹根本并未退伙，只是将经营场所名称变更后继续经营。四、在陈碧纹办理此次变更、注销登记的申请材料中的有些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这并不能证明其本人不知情。陈碧纹办理崇仁县开盛百货商场开业登记的相关申请材料中，签名也不是陈碧纹本人所签，而是其授权他人代签。此次变更登记、注销登记申请材料中陈碧纹的签名，与之前开业登记申请材料中陈碧纹的签名相比，除个别外其他大部分均为一人笔迹，这些材料均为陈碧纹授权他人代签。五、二审判决把一审法院认定的正确事实，错误地进行了纠正。二审判决认为原判认定“陈碧纹以崇仁县开盛生活超市人员的身份于2014年8月3日在崇仁仁安医院进行了健康体检”应纠正为“陈碧纹于2014年8月3日在崇仁仁安医院进行健康体检的体检表上记载陈碧纹的所在单位为崇仁县活力大道中段开盛超市”；原判认定“2014年12月31日，龚英彪作为开盛生活超市法定代表人陈碧纹的朋友，自愿为陈碧纹（季克堂）支付了所拖欠的员工工资”应纠正为“2014年12月31日，龚英彪自愿支付了崇仁县开盛生活超市所拖欠的员工工资”，该纠正与事实不符，并且没有任何意义。六、我局所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了陈碧纹系崇仁县开盛生活超市的实际经营者，且直接从事了该超市的经营管理活动。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法办[2012]62号）第一条第二款规定，陈碧纹的诉讼请求是完全不能得到支持的。综上，请求依法对本案提起再审，撤销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赣10行终78号行政判决，驳回被申请人陈碧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在办理崇仁县开盛超市（注册号为361024600077454）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名称、经营场所、经营范围变更登记和注销登记过程中，对经办人提交的由他人代签经营者陈碧纹名字的变更、注销申请书和授权委托书等依法依规所必需的文件资料，再审申请人未经向个体经营者陈碧纹进行核实，即为陈碧纹办理了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名称、经营场所、经营范围变更登记及注销登记，该行政行为存在程序违法。此次变更登记包括原由陈碧纹及女儿陈静雅经营的崇仁县开盛百货商场、崇仁县开盛食品专柜、崇仁县开盛家电专柜的经营范围合并及增加卷烟零售的经营范围、变更经营场所以及商店名称，但对陈碧纹的经营者身份未作变更登记，因此陈碧纹作为变更后的崇仁县开盛超市（注册号为361024600077454）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的法律地位并未改变。陈碧纹于2014年8月3日参加了食品从业人员健康体检，并将体检表并提交给了再审申请人用以办理崇仁县开盛超市变更登记所必需的《食品流通许可证》；2014年8月5日陈碧纹及其女儿陈静雅办理了与崇仁县开盛百货商场整体一并经营的崇仁县开盛食品专柜、崇仁县开盛家电专柜2个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的注销登记，注销原因载明为经营地址搬迁；陈碧纹在崇仁县开盛生活超市刚开张的一段时间呆在店内，并亲自收取过营业款，且该超市的营业收入款汇入其个人银行卡内；陈碧纹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崇仁县公安局采取强制措施后，找朋友龚英彪帮忙代为支付了所欠员工工资等事实，均证明陈碧纹为崇仁县开盛超市的个体经营者，再审申请人作出的工商变更登记虽然程序违法，但并未实际侵害陈碧纹的合法权益。二审法院采信了崇仁县公安局于2016年11月8日出具的崇公函[2016]6号复函，并以此认定陈碧纹并非崇仁县开盛生活超市实际经营者，也从未参与过经营管理。崇仁县公安局出具的该公函为传来证据，且与本案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二审法院认定该项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对涉诉的登记行为存在程序上的违法，但对陈碧纹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二审法院确认涉诉的变更登记及注销登记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二审判决虽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但鉴于该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不宜对该案提起再审，以免给当事人造成诉累并浪费司法资源。综上，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崇仁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葛 伟审 判 员  王丽君审 判 员  万 菁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饶晓燕书 记 员  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