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2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琨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A-0199房间。法定代表人：马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群，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马勋，男，1965年9月29日出生，北京琨弈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群，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余军峰，女，1979年1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群，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婕，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小勇，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北京海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琨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琨弈公司）、上诉人马勋、上诉人余军峰因与被上诉人周小勇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5）石民（商）初字第83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琨弈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5）石民（商）初字第839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周小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诸多严重错误。1.《合伙人协议书》约定，因合伙人加入时间暂不能确定、无法及时到位等，暂由马勋代为承担出资义务。周小勇是否进入琨弈公司成为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不清晰、不确定，处于待定状态。《合伙人协议书》不能成为马勋、周小勇、黄刚等设立公司并成为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2.2014年4月8日《会议纪要》非经公司权力机构股东会依合法程序作出，不能代表琨弈公司的意志，不能反映琨弈公司其他股东的意思。3.2014年9月3日、9月25日《会议纪要》载明“总经理室成员”字样，属于与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的管理人员在进行相关经营事项决策时形成的文件，不能据此认定周小勇以股东身份参与琨弈公司经营管理并实际享有股东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实际出资人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应当以实际履行出资义务为前提，但周小勇未以琨弈公司接受的方式履行出资义务，不符合法律关于实际出资人的规定，无权主张股东权利。一审判决认定周小勇已具备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是否实际出资在所不问，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相悖。马勋上诉请求：撤销（2015）石民（商）初字第839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周小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马勋自琨弈公司设立之日起即为公司股东，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并经合法验资。此后历次增资，均有股东会决议，并经有合法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验资。马勋在琨弈公司持有股权系实际出资并合法取得，一审判决不顾上述事实，未征得马勋同意，周小勇亦未支付任何股权对价，即判令马勋将实际出资获得的琨弈公司股权无偿变更至周小勇名下，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余军峰上诉请求：撤销（2015）石民（商）初字第839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周小勇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余军峰自琨弈公司设立之日起即为公司股东，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并经合法验资。此后历次增资，均有股东会决议，并经有合法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验资。余军峰从不知晓周小勇系琨弈公司股东，亦未见任何可证明周小勇系琨弈公司股东的证据，余军峰更未签署任何表示愿意接纳周小勇为琨弈公司股东的书面文件。一审判决认定周小勇为琨弈公司股东，剥夺了余军峰作为股东的基本权利，严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周小勇针对琨弈科技、马勋、余军峰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一、《合伙人协议书》明确了周小勇的股东身份和出资比例，马勋代周小勇持有股份，《合伙人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合伙人协议书》关于“加入时间不确定”的表述，是指协议书中的“乙方”一直没有落实，并非指周小勇是否为琨弈公司股东的事实不确定。二、即使《合伙人协议书》未确定股东加入的具体时间，但是根据此后的《会议纪要》，各方已经明确了周小勇作为琨弈公司股东的身份和持股比例。马勋是代周小勇持有琨弈公司的股份，该事实已经《合伙人协议书》和《会议纪要》确认。周小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周小勇是琨弈公司的股东，享有公司的20％股权；2.琨弈公司办理周小勇变更为琨弈公司股东20％股权公司股东的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16日，甲方马勋、乙方空白、丙方周小勇、丁方黄刚签订《合伙人协议书》。其中第四条关于近期出资设立公司1.关于新设立琨弈公司设立的约定：甲方作为合伙召集人，承担40％的出资义务；乙方作为市场合伙人，承担20％的出资义务；丙方作为技术合伙人，承担20％的出资义务；丁方作为运营合伙人，承担20％的出资义务；2.该新设立公司事项，因合伙人加入时间暂时不能确定，无法及时到位等，暂由甲方代为承担出资义务，并代持在新设立公司的相应股份；3.暂定2014年1月31日前，各合伙人到位后，办理相应的变更登记手续，按照本条第一款的约定比例承担相应的出资义务，并持有相应的新公司的股份。2014年4月8日，琨弈公司召开合伙人会议。《会议纪要》载明：琨弈公司全体合伙人马勋、周小勇、黄刚在之前达成的《合伙人协议书》的基础上经讨论，达成以下一致意见：1.关于琨弈公司股权变更及工商登记相关事宜：1）增加周小勇为股东，出资比例20％，无形资产出资；增加周小勇为琨弈公司董事；该变更立即启动；2）由马勋代持尚未正式入职本公司的其他合伙人应持有琨弈公司的股份；2.本次股权变更完成后，马勋名义上持有的琨弈公司80％股份，待黄刚正式入职琨弈公司后进行第二次股权变更：增加黄刚为股东（出资比例为20％）及董事；届时，马勋名义上持有的琨弈公司的股权比例变更为60％；3.关于马勋代持琨弈公司其他股份的问题1）在其他合伙人因各种原因无法入职本公司时，由马勋代持股份，即，马勋的实际持股比例为40％，其余部分为代持部分；马勋代持股份所对应的分红权及决策权，由全体合伙人及琨弈公司董事会行使；2）琨弈公司的章程进行必要的修订：由合伙人形成的董事会（每一次股权变更后董事会成员构成为：马勋、周小勇；第二次股权变更后董事成员构成为马勋、周小勇、黄刚）决定公司的重大事项，包括不限于董事会的构成及权限、公司章程的修订等；同时考虑公司监事人选问题。2014年9月3日及9月25日，琨弈公司召开合伙人（总经理室成员）临时会议。《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内容：1.讨论并明确周总（即周小勇）职责分工问题；2.明确组织原则及组织纪律；3.后续相关具体工作安排的调整；会议决议：一、关于周小勇副总经理在琨弈公司总经理室的职责分工1.代表公司，负责“未来软件技术及业务发展体系、软件开发及管理体系、系统维护及质量管理体系、以及技术人员培训体系”的四大体系的建设。这些体系的建设工作，包括：1）亲自起草四大体系的核心架构；2）组织协调人员、制定规划、制定方案、制定具体实施计划；3）推进实施、监督实施、检查实施等；2.公司运营商定制开发成果的实际推广，具体工作包括：1）亲自起草推广方案的核心架构；2）组织协调人员、制定推广方案、制定实施计划；3）推进实施、监督实施、检查实施等；3.公司资质申请工作的技术支持，包括，组织协调人员，编制整合技术资料，并亲自审核；4.从技术层面，参与对梁焱、牛军生考核评价。从综合管理服务支持有效层面，参与对余军峰的考核评价。……关于组织纪律，组织原则的特别要求：合伙人、总经理室成员，必须遵守上述第1至第6条的组织纪律，否则将不再担任公司经理室领导职务，不再参与公司运营及决策工作，也不在琨弈公司董事会出任董事。另查，琨弈公司于2013年9月29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石景山分局核准依法成立。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数据处理等。工商行政机关备案的公司章程载明，琨弈公司由马勋、余军峰2人共同出资设立。设立之初注册资本为900万元，股东为马勋、余军峰，分别认缴出资891万元及9万元。现琨弈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股东为马勋、余军峰，持股比例未有变化。一审庭审中，周小勇主张其将运营商收入保障系统、运营商业务监控系统手机平台及运营商融合计费系统三个拥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软件作为琨弈公司出资。琨弈公司亦实际使用这三个软件，但双方未签署书面的授权许可使用合同。琨弈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琨弈公司认为周小勇形式上并未记载于公司章程或者工商登记档案中，实质上亦未实际出资，亦未以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或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周小勇主张股东身份缺乏基础。再查，周小勇向该院提交了其在琨弈公司履职期间工作邮箱的往来邮件公证，其中有其向琨弈公司交付运营商收入保障系统、运营商业务监控系统手机平台及运营商融合计费系统三个拥有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的软件资料的邮件及对上述三个软件著作权评估，股权变更提交资料的往来邮件，琨弈公司2014年度部门设置及人员任命中记载琨弈公司设置“公司级管理”及“部门级管理”两级管理层级，其中公司级管理行使公司经营权，各项重大经营决策由总经理室讨论决定。部门级管理中周小勇为技术部总经理，全面主持部门工作等等。琨弈公司对上述往来邮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周小勇是否具备琨弈公司股东资格。股东资格系投资人取得和行使股东权利并承担股东义务的基础。琨弈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的确认，涉及公司章程、出资证明书、股东名册、工商登记等等。本案系公司内部争议，周小勇享有股东资格应符合具备股东资格的实质要件，该院据此分析如下：一、周小勇有与其他人员就设立公司并成为该公司股东的意思表示。周小勇与马勋及案外人黄刚签署《合伙人协议书》就琨弈公司设立出资的份额具备明确约定，其中周小勇作为技术合伙人，马勋作为召集合伙人，并约定因合伙人加入时间暂时不能确定，无法及时到位等，暂由马勋代为承担出资义务，并代持在新设立公司的相应股份。虽然采用了合伙人表述，但从协议内容来看，这种股权代持的安排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二、琨弈公司及其股东对周小勇股权被记载于显名自然人股东名下的情况是明知且接受的。依据琨弈公司2014年4月8日《会议纪要》，决议内容为增加周小勇为股东，出资比例20％，无形资产出资，据此应视琨弈公司对于周小勇股东身份是知情的且并不持异议。三、周小勇以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管理并实际享有股东权利。依据琨弈公司2014年9月3日及9月25日《会议纪要》，决议周小勇为琨弈公司副总经理，系琨弈公司总经理室成员。事实表明琨弈公司对周小勇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的身份予以认可。综上所述，周小勇已具备了享有股东资格的实质性要件，至于其是否实际出资在所不问。周小勇有权依据与马勋签署的《合伙人协议书》及琨弈公司《会议纪要》决议要求变更股权登记，以股东身份行使股东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1.马勋持有的琨弈公司20％股权属于周小勇所有；2.琨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马勋负有协助义务。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琨弈公司、马勋、周小勇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材料：证据1.琨弈公司2013年9月27日、10月16日、和2015年5月15日的公司章程，证明琨弈公司现有股东均为其所持股权的实际出资人；证据2.北京联信永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琨弈公司签署的《备忘录》，证明琨弈公司为河北软件部剥离成立的新公司，河北软件部现有合同由琨弈公司继续执行，与周小勇无关，周小勇主张项目由其带到琨弈公司与事实不符；证据3.北京联信永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琨弈公司签署的《2013年度IT系统应用软件（收益保障平台）维护服务项目技术服务合同》，证明周小勇主张用于向琨弈公司出资的知识产权（即收入保障平台），是周小勇为完成琨弈公司工作任务而开发的，该知识产权属于特殊职务作品，所有权归琨弈公司所有，周小勇不享有著作权；证据4.（2018）京73民初76号《民事案件受理通知书》及《民事起诉状》，证明周小勇主张用于向琨弈公司出资的知识产权存在权属纠纷，琨弈公司已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权属诉讼。周小勇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认为公司章程仅用于工商备案，马勋名下部分股权是代周小勇持有，第二次公司章程变更时间是在《合伙人协议书》和《会议纪要》之前，不影响各股东出资比例的认定，第三次股东增资是认缴，周小勇有权认缴出资以保持持股比例不变；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认可证明目的，周小勇表示不了解上述合同，但对琨弈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另，证据3中的应用软件不是周小勇享有著作权的软件，与周小勇无关；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且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琨弈公司、马勋、余军峰提供了证据原件，周小勇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补充认定如下事实：二审期间，经询，kunyitech.com是琨弈公司的内部邮箱。周小勇提供的经公证的其在琨弈公司履职期间工作邮箱往来邮件显示，余军峰（yujf＠kunyitech.com）向马勋、周小勇、黄刚等发送电子邮件，就股权变更事宜进行汇报并说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需提交的资料，就案涉著作权软件证书问题进行沟通。周小勇提供的与余军峰的通话录音中，余军峰与周小勇沟通确定软件著作权申报、评估等内容。余军峰认为上述通话录音不完整，系周小勇和其他人员到公司咨询余军峰流程时的通话，与本案无关，但余军峰未能就上述通话具体针对哪一事项作出说明并提供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各方争议焦点是周小勇是否具备琨弈公司股东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院根据各方签署的协议、会议纪要内容，并结合案涉录音、电子邮件等证据，对周小勇是否具有股东身份进行认定：首先，工商登记并非设权程序，仅具有对善意第三人的证权功能。工商登记在涉及公司股东与第三人的关系时，对股东资格的认定具有优先的效力；但对于公司股东内部而言，确定股东资格的核心要素应是各股东之间的合意。本案中，马勋、周小勇、黄刚于2013年琨弈公司成立之初签署《合伙人协议书》，对经营宗旨、目标、决策、利益分配以及各方出资比例、马勋代为承担出资义务并代持股份、企业清算、债务承担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此后，三人于2014年4月形成《会议纪要》，达成关于琨弈公司股权变更及工商登记相关事宜的一致意见，包括增加周小勇为琨弈公司股东和董事、出资比例为20％、出资方式为无形资产等内容，同时对马勋代持琨弈公司股份比例变化情况进行了明确；三人于2014年9月形成《会议纪要》，进一步对周小勇工作内容进行安排，明确了合伙人及公司总经理室的组织原则和组织纪律等内容。上述《合伙人协议书》及《会议纪要》均由马勋、周小勇、黄刚三方达成并签字确认，表明三方自始对于琨弈公司股东情况、代持问题和持股比例即进行了安排，并不断推进实施，三份文件内容相互衔接，反映了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周小勇据此主张其持有琨弈公司20％股权，具有事实依据。琨弈公司上诉主张《合伙人协议书》意思表示不明确，《会议纪要》不能代表琨弈公司股东意思，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合伙人协议书》及《会议纪要》形成时，余军峰系琨弈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但上述协议及会议纪要从未将余军峰作为股东一方予以载明，相反，在2014年9月的《会议纪要》中，马勋、周小勇、黄刚有关于授权余军峰负责实施具体工作，余军峰接受管理层（包括周小勇）考核评价等内容。在周小勇提供的与余军峰的通话录音中，余军峰与周小勇沟通确定软件著作权申报、评估等内容。在周小勇提供的与余军峰电子邮件中，余军峰接受周小勇提供的软件著作权资料、沟通股权变更登记事宜并向马勋、周小勇、黄刚发送变更股权登记需要的材料等。本院认为，虽然琨弈公司、马勋、余军峰不认可周小勇提供的往来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但鉴于kunyitech.com是琨弈公司的内部邮箱，琨弈公司、马勋、余军峰亦未提供相反证据否定邮件内容，且电子邮件内容与《合伙人协议书》、《会议纪要》以及通话录音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余军峰知晓周小勇的股东身份，且未提出异议，并配合办理相关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等事实。故本院对余军峰关于从未见过任何可证明周小勇为琨弈公司股东的证据，未签署过任何表示愿意接纳周小勇为琨弈公司股东的书面文件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再次，《合伙人协议书》约定，因合伙人加入时间暂不能确定，无法及时到位等，暂由马勋代为承担出资义务，并代持在新设立公司的相应股份，因案涉股权系马勋代周小勇持有，相应的出资义务或者认缴承诺已通过马勋实施，对周小勇具有约束力，琨弈公司、马勋以周小勇未履行出资义务为由，上诉主张周小勇不具有股东身份，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琨弈公司、马勋、余军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北京琨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元、马勋负担70元、余军峰负担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审 判 员 杨清惠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岩书 记 员 翟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