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2民终14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学谦，住吉林市船营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住所：吉林市。
代表人：张硕，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旭生，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敏丽，住吉林市昌邑区。
委托代理人：王文军，吉林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吉林市瑞孚大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吉林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高鹏，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孙学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敏丽、原审被告吉林市瑞孚大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5日作出的（2015）船民一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学谦，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旭生，被上诉人李敏丽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文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吉林市瑞孚大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李敏丽在原审时诉称：2014年11月19日孙学谦驾驶吉BT71**号车辆在解放路越山路路口处行驶，在行经东侧路口处的人行横道时，将由北向南过道的行人李敏丽撞倒，造成李敏丽受伤的事故。本事故经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船营大队认定：孙学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敏丽无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二次手术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241933.12元，交强险不足的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瑞孚公司对保险未获赔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孙学谦对保险未获得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瑞孚公司在原审时辩称：孙学谦与瑞孚公司之间系租赁关系，瑞孚公司系事故车辆的所有人、管理人，孙学谦系该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孙学谦驾车非职务行为。
人保公司在原审时辩称：李敏丽主张的赔偿数额及项目标准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符合规定的部分同意赔偿，对于医保以外的用药不属于我公司的赔偿范围，我公司不同意赔偿；交通费过高，只能支持事故发生地至就医地产生的合理费用，对于护理费应该参照病历计算；残疾赔偿金应该参照病历计算，二次手术费待鉴定后答辩；误工费不应该给付，李敏丽已超过五十五岁退休年龄；不应该支持营养费；病历复印费不属于我公司的赔偿范围；鉴定费不属于我公司赔偿范围；精神抚慰金过高；诉讼费我公司不承担。对于李敏丽请求的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23万多不符合法律规定，医疗费是1万元，伤残是11万元，孙学谦驾驶的车辆没有投保不计免赔，超过交强险的部分应该按百分之八十赔偿。
孙学谦在原审时辩称：我的车辆有保险，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超出的部分我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9日11时10分许，孙学谦驾驶吉BT71**号车在解放路越山路路口处行驶，在行经东侧路口处的人行横道时，将由北向南过道的行人李敏丽撞倒，造成李敏丽受伤的事故。本事故经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船营大队认定：孙学谦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敏丽无责任。李敏丽经吉林博信司法鉴定所评定为：第12胸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并行胸腰椎骨折后路钉棒复位内固定术。评定为玖级伤残。其误工损失日自伤后时始壹佰贰拾日。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的误工损失日为叁拾日。可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医疗费用可按目前医疗费用1.3万元予以支持。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人保公司向法院提出申请，申请对李敏丽的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经法院委托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李敏丽伤残等级进行重新评定，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吉鸣正（2015）司鉴字第C2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敏丽胸12椎体粉碎性压缩性骨折，评定为玖级伤残。另，孙学谦驾驶的吉BT71**号出租车实际所有权人为瑞孚公司，实际承包人为孙学谦；该机动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3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率特别约定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孙学谦垫付医疗费1000元。现李敏丽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二次手术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241933.12元，交强险不足的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瑞孚公司对保险未获赔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孙学谦对保险未获得的赔偿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中各涉案当事人的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评判：孙学谦作为吉BT71**号车在发生本起交通事故时的运行控制者，在驾驶该机动车运行过程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吉林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船营大队第001512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证据，其所认定的本起交通事故的事实及事故责任承担并无不当，应予认可并采信；
二、关于本案损害赔偿责任主体及损害赔偿责任承担的认定评判：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因吉BT71**号机动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三者险，且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公司应当首先在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敏丽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的人身损失；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孙学谦在本起交通事故中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的，由孙学谦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按过错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孙学谦在驾驶机动车运行过程中，忽视交通安全，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造成李敏丽受伤致残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侵权，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瑞孚公司作为吉BT71**号机动车的所有权人，对该车辆既有监督、管理义务，又享有车辆运行利益，故瑞孚公司应对孙学谦所承担的赔偿义务，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关于李敏丽请求赔偿项目、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的认定评判：针对李敏丽的诉讼请求，确定其赔偿项目、赔偿范围及赔偿数额：（一）关于医疗费：经审核，李敏丽医疗费为63360.42.元，属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关于外购药，因无医嘱证明，不予支持；（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其伙食补助费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〇一五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执行标准的通知》，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李敏丽在吉林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8天，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8800元（100元/日×88日=8800元）；（三）关于护理费：参照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二0一五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执行标准的通知》，非医护人员的护理费参照“居民服务、维修和其他服务业”的误工标准（124.08元）计算，李敏丽住院期间护理情况为一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83天，护理费应以上述标准124.08元/天计算，故其护理费为11539.44.元（124.08元/天×5天×2+124.08元/天×83天=11539.44元）；（四）关于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参照2015年度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217.82元标准计算，其损伤致九级伤残一处，其残疾赔偿金应为92871.28元（23217.82元×20年×20%）；（五）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参照吉林博信司法鉴定中心（2015）临鉴定字第0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误工损失日自伤后时120日，二次手术取内固定物的误工损失日为30日，按李敏丽提供证据证明月工资为3000元误工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1.5万元（3000元×5个月）；（六）关于鉴定及鉴定检查费2043.52元（1900元+143.52元）：该笔费用属合理支出，予以支持；（七）关于交通费：考虑其必然实际支出，酌定支持300元；（八）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李敏丽伤情，并结合本地区经济状况，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九）关于营养费：因无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十）关于复印费41元：该笔费用属于合理支出，予以支持；（十一）关于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李敏丽的后期治疗费用为1.3万元；（十二）关于残疾辅助器具（护具）费用998元，因有医嘱证明，予以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人保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其承保的吉BT71**号机动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敏丽医疗费1万元、护理费11539.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赔偿金92460.56元，合计人民币12万元；二、人保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其承保的吉BT71**号机动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李敏丽医疗费53360.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误工费1.5万元、交通费300元，后续治疗费1.3万元、残疾赔偿金410.7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98元，合计人民币91869.14元的80%即人民币73495.31元；三、孙学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李敏丽医疗费53360.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误工费1.5万元、交通费300元，后续治疗费1.3万元、残疾赔偿金410.7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98元，计91869.14元的20%即18373.83元、鉴定及鉴定检查费2043.52元、复印费41元，扣除孙学谦先期垫付的医疗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19458.35元；四、瑞孚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第三项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李敏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38元（李敏丽已预交），由李敏丽负担360元，由孙学谦负担4478元，孙学谦负担部分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法院交纳。
上诉人孙学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孙学谦不承担误工费、鉴定费等不合理费用，减少各项费用1万元。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支持误工费是错误的。李敏丽已经61岁了，其已领取社保工资，在其受伤期间其收入没有因此而减少，故不应支持误工费。李敏丽原审提供的王家老店思味香家常饺子馆证明是孤证，不具有合法性，不能以此认定其存在误工损失。2.原审支持由孙学谦承担李敏丽个人委托鉴定支出的费用不合理，该费用应由其个人承担。3.原审扣除孙学谦垫付的医疗费1000元是错误的，孙学谦还垫付了急救费215元，应扣除1215元。4.原审支持的医疗费过高，医疗费当中有治疗糖尿病等慢性病的不合理用药，精神抚慰金过高。5.对李敏丽评定为九级残不同意，应为十级，后续治疗费1.3万元原审认定过高。
上诉人人保公司亦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人保公司不承担2.1万元。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原审作出的伤残等级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评定为九级伤残依据不足。2.原审支持误工费是错误的。李敏丽已经退休，并且自称无业，其没有因交通事故减少收入。3.精神抚慰金不应给付，李敏丽的伤残等级不符合法律规定。
李敏丽在二审时针对孙学谦的上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关于误工费问题。原审判决支持李敏丽的误工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国法律没有对受害者获得误工费赔偿的年龄作出限制性规定，只要受害人在客观上因侵权的发生导致误工而致其收入实际减少，就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误工费。李敏丽虽然退休，但仍能从事劳动并获得报酬，因交通事故致其无法继续工作，侵权人应当赔偿李敏丽的误工费。2.关于鉴定费问题。李敏丽自行委托鉴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只有经过鉴定，李敏丽才能主张权利，孙学谦应当承担鉴定费用。3.关于糖尿病的用药问题。李敏丽在遭受事故前虽有糖尿病，但通过饮食和运动，血糖可以控制。李敏丽因交通事故住院期间使用了胰岛素，也是因侵权行为导致。4.关于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的问题。鉴定意见是依人保公司的申请法院委托鉴定的，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可重新鉴定的情形。原审依据该鉴定意见确定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并无不当。5.关于1215元医疗费的问题。原审李敏丽主张的医疗费不包括孙学谦交纳的1215元的急救费用，故不应扣除。
李敏丽在二审时针对人保公司的上诉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关于鉴定意见问题。鉴定意见是依人保公司的申请并经法院委托作出的，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可重新鉴定的情形。2.关于误工费问题。原审判决支持李敏丽的误工费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国法律没有对受害者获得误工费赔偿的年龄作出限制性规定，只要受害人在客观上因侵权的发生导致误工而致其收入实际减少，就有权要求侵权人赔偿误工费。李敏丽虽然退休，但仍能从事劳动并获得报酬，因交通事故致其无法继续工作，侵权人应当赔偿李敏丽的误工费。3.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李敏丽因健康权、身体权遭受非法侵害，给其带来巨大的精神痛苦，其向法院起诉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瑞孚公司在二审时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敏丽在二审时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照片各1张。证明李敏丽受伤时的打工地点，李敏丽在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19日期间在该饺子馆打工。2.金钱雨自助美食餐厅工资表、银行流水、照片1张。证明在2014年1月-3月李敏丽在金钱雨打工的事实。
人保公司、孙学谦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实李敏丽在此饺子馆工作，李敏丽没有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无法证实有工资收入。证据2虽然可以证实李敏丽在2013年10月至2014年3月份工资收入情况，但是其提供的金钱雨2014年9月至12月后厨人员工资明细表，与李敏丽主张的其于2014年3月至2014年11月9日在王家老店饺子馆打工相矛盾，故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
本院对李敏丽提供的上述证据分析评判如下：证据1中的营业执照下发日期为2016年5月19日，与李敏丽提出的其受伤时即2014年11月19日在王家老店饺子馆打工的主张相矛盾，故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中的照片是在本次开庭审理前拍摄的，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是李敏丽于本次交通事故之前在金钱雨打工的情况，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原审法院经人保公司申请委托有资质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不存在法律规定可重新鉴定的情形，且孙学谦与人保公司在原审时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原审采信鉴定意见认定李敏丽构成九级伤残正确。李敏丽因本次交通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原审综合考虑李敏丽的伤情，依法酌定支持李敏丽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孙学谦与人保公司提出李敏丽不构成九级伤残并提出不应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孙学谦提出的后续治疗费问题，因有鉴定意见作为依据，原审确认后续治疗费1.3万元并无不当。
二、关于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误工费是指侵权人应当向受害人支付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即误工时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李敏丽提出其虽然已退休并领取社保工资，但其仍通过打工以增加收入，并在原审时提供王家老店饺子馆的经营者王玉慧出具的证明一份，但因经营者王玉慧没有到庭接受质询，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李敏丽主张因交通事故造成其误工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支持其误工费1.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孙学谦与人保公司的该上诉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的其他各项费用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孙学谦提出扣除其垫付的费用应为1215元的上诉主张，经查，孙学谦提出的215元为急救时的费用，李敏丽原审主张的医疗费用中不含此项费用，故未予扣除，孙学谦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孙学谦提出其不应承担鉴定费的问题。李敏丽诉前自行委托了吉林博信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等进行了鉴定，在诉讼过程中，人保公司仅对伤残等级提出鉴定，经法院委托，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同为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故对李敏丽自行委托的鉴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李敏丽为鉴定支出的费用属于合理费用，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五、关于孙学谦提出的用药不合理问题。孙学谦在原审时对于用药是否合理问题未提出鉴定申请，其主张依据不足，本院无法支持。
综上，孙学谦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的上诉主张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结果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5）船民一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维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15）船民一初字第6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其承保的吉BT71**号机动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敏丽医疗费53360.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交通费300元，后续治疗费1.3万元、残疾赔偿金410.7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98元，合计人民币76869.14元的80%即人民币61495.31元；
四、上诉人孙学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敏丽医疗费53360.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交通费300元，后续治疗费1.3万元、残疾赔偿金410.7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98元，计76869.14元的20%即15373.83元、鉴定及鉴定检查费2043.52元、复印费41元，扣除上诉人孙学谦先期垫付的医疗费1000元，合计人民币16458.35元；
四、原审被告吉林市瑞孚大众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第四项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838元，由被上诉人李敏丽负担777元，由上诉人孙学谦负担4061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市分公司负担139元，由被上诉人李敏丽负担186元，上诉人孙学谦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孙学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福柱
代理审判员 王 浩
代理审判员 赵 靖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卫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