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黔03刑初84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定乐，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贵州省正安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正安县，捕前住贵州省独山县。因本案于1996年6月7日经正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2017年1月18日在贵州省独山县被抓获，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正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旭，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诉刑诉[2017]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定乐犯故意杀�罪，于2017年5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2日在正安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嵩出庭支持公诉，王定乐及其委托辩护人韦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定乐因生活琐事与王某2发生纠纷。1995年10月25日，王定乐认为王某2对自己母亲李某1说了侮辱性的话，便携带匕首前往王某2位于正安县流渡镇和平管理区中坝村（老地名）的家门口，再次与其发生争执。在此过程中，王定乐看见王某2儿子王某1向其走来，便用事前准备的匕首朝其颈部捅刺，导致王某1当场身亡。经鉴定，王某1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王定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由，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审判。建议判处其无期徒刑。
被告人王定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王定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王定乐的行为属于间接故意杀人，主观恶性明显小于直接故意杀人；2、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方有明显的过错；3、王定乐具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无前科劣迹、属初犯、偶犯、平时社会表现良好，在逃21年期间，无违法犯罪行为，不再存在人身危险性；（2）具有坦白情节；（3）认罪态度好，有真诚的悔罪表现；（4）案发后，在派出所的主持下，王定乐的近亲属已就被害人的安葬事宜等作了较为妥善处理；（5）王定乐因婚后多年未生育，心理脆弱，情绪易失控；（6）本案由于诸多原因，导致证据上存在一定程度的瑕疵。综上，建议对王定乐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内判处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定乐与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17岁）均为正安县流渡镇和平管理区中坝村梯岩组（现为正安县流渡镇中华村同心组）组民。1995年10月中下旬，王某1之父王某2因相邻土地纠纷与王定乐及其母亲李某1等人产生矛盾。同年10月25日19时许，王某2赶集回家途经王定乐住处时，与王定乐再次发生争执。后王定乐携带匕首追赶王某2至与王某2家相邻的王某3家院坝内与王某2对骂。王某1闻讯从房内走至房外阶檐坎处，问王定乐要干什么，王定乐上前用匕首朝王某1颈部捅刺一刀，致王某1当场身亡。经鉴定，王某1系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王定乐作案后逃离案发现场，并于案发当日逃往外地。1995年10月28日，正安县公安局对王某1被杀案立案侦查,1996年5月10日以王定乐涉嫌故意杀人罪向正安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王定乐，�安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6月7日作出批准逮捕的决定。1999年6月12日，正安县公安局将王定乐登记为在逃人员。2017年1月18日，被告人王定乐在贵州省独山县被抓获，次日被逮捕。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的以下证据证明：
一、书证
1、重、特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证明公安机关于1995年10月28日对王某1被杀案立案侦查。
2、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对被捕人家属通知书。证明正安县公安局于1996年5月10日以王定乐涉嫌故意杀人罪向正安县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王定乐，正安县人民检察院于同年6月7日作出批准逮捕的决定，王定乐于2017年1月19日被逮捕，羁押于正安县看守所。
3、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王定乐于1995年10月25日作案后逃逸，后于2017年1月18日22时许在贵州省独山县基长镇狮山村民兴砖厂民工宿舍被公安机关抓获。
4、正安县公安局关于王某1被杀一案综合报告、正安县公安局侦查终结报告书。证明本案的侦破情况。
5、正安县公安局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于1999年6月12日将王定乐登记为在逃人员。
6、关于王某1被杀一案的安葬协议意见。证明公安机关于1995年10月26日召集死者亲属王某2、王某3、王某5，王定乐亲属王定益、王某6、王某7（志）对王某1安葬费用进行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王某1被杀死的安葬费用由王定乐一次付清4000元、大米700市斤、苞谷300市斤；（2）由于王定乐作案外逃，上述款项由王定益、王某7（志）、王某6负责，并于九五年十月二十七日中午十二点钟以前付清，如不按时付清，一切后果自负；（3）以上协议双方共同遵守，违者一切责任自负；（4）此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持一份，随案一份为据。
7、户籍信息、王定乐夫妇照片、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王定乐出生于1965年4月25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王某1系王某2长子，出生于1978年7月19日，生前住正安县流渡镇中坝村梯岩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1）我和王定乐没啥矛盾，因我的土和王某8的田是挨到的，我滚了几个石头到王某8的田某，准备拿出来，但还没有拿出来。10月19日，王某8把我的土坎撬丈多长一段。10月20号，我到王某8家问他为什么撬我的坎子。他说你撬些石头到我的田头，我不知你是要砌坎子，我就把坎子撬了。我说你要撬你都要跟我讲声，他回答说你撬些石头到我的田头，我还要来给你讲。这时王某8的母亲李某1就出来说你抽（推）石头到我田头是起的哪样意图，我一时不好一时好过。我就将她的那句话问，既然如此，你和我一样。这句话意思是说她是寡母子，我是公子，都有难处。当时在场的就是王某8和李某1。21日早上去他家扳（吵）了几句，我就到组长王某7家去了，王某7答应给我去看下。昨天（1995年10月25日），我赶流渡（赶集）买肥料回来，7点钟的时候，从王定乐家的院坝过，王定乐看到我后就说，你19号的天早上到我家来说你和我母亲一样的，你把这句话给我说清楚，当时那天如果我起来早点，我就把你的头端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都忍了，我走到他家环边来后才说，王定乐你要我把我这句话讲清楚，你把客请起，我把这句话给你解释清楚。随后，我回家。王定乐随着跟上来，我到屋头把肥料放了出来，王定乐就到我家院坝，说王某2你说和我母亲一样，你把这句话给我说清楚，我回答你把客请起我给你说清楚。王定乐说五天内�要把这句话给我讲清楚。当时我的儿子王某1在干檐坎柱子跟前站起的。我和王定乐争执时，王定乐是坐在院坝的木料上的。因为王定乐骂得很凶，我儿子王某1听到后，就从屋里跑出来，问王定乐要做那样嘛，我就把儿子拦到起，说关你那样事，你回去。我儿子没说两句话，王定乐就跑起过来，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刀对着我儿子颈部就是一刀，然后我娃儿倒地上去了，我将娃儿抱起，看到他满脸都是血，我就晕过去了。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不知道我儿子王定乐撬王某2家土坎的事情，是王某2前几天来问我，我才知道的。他当时说他和我是一样的，我比王某2大一辈，这句话有点挖苦人，但道理是这样的，他是寡公子，我是寡母子，我就没有生他的气。我们说了几句后，王某2就到组长那里去了，当时他有点气。我听别人说是王某2撬石头到田某，王定乐才去撬王某2土坎的。
3、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1995年10月25日下午天要黑的时候，我二哥赶流渡买肥料回来，我当时蹲在阶檐坎上的，他把肥料放到阶檐坎上，我的侄子王某1看到后就从屋里出来扶着肥料，肥料放好后我侄子就站在阶檐坎的柱子跟前。王定乐是跟着我二哥上来的，他坐在我家院坝的木料上为我哥将石头推到王某8的田某的事情争吵，要王某2把他说他和王定乐的母亲李某1一样这句话在五天内解释清楚，我二哥王某2让王定乐把客请起。他们就这样吵了约2分钟，王定乐就站起来扑向我的侄子王某1，并说他什么都要，随手就给我侄子王某1耳朵下面颈子一刀，当时组长王某4（智）还把王定乐拦了一下。王定乐杀了人后就走了，王某1被杀了脖子上在喷血，已经不行了，我就去追王定乐但没追到，我回来时人已经死了，我就和王国兴一起到流渡报�案。王定乐杀王某1时我没有看到他的刀，把人杀了后，我才看到他手里有一把匕首，约7寸。
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1995年10月25日晚6点过，王某4（智）通知我们组的人去开蚕桑会，我就和我哥李某3一起到王某2家，看到王某2和王定乐在王某2家院坝争吵、乱骂。我们也没搞清楚他们为什么吵架。这时，王某2的儿子王某1从屋内走出来，他出来后说了句什么，我记不清楚了，王某2也和王某1说了两句。突然，我看到王定乐冲到王某1面前，手里拿起一把白亮亮的刀对着王某1耳朵边上就插过去，王某1颈子喷血，直接倒地上去了。王定乐退后几步，转身往他自己家那个方向跑了。王某2跑去抱到王某1哭，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们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后来我和我哥招呼了一下人就回家去了。
5、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1995年10月25日天刚黑的时候，组长通知开会，我和李某2一起来到王某1家。我们到后，我看到王某2和王定乐在争吵。王定乐在王某1家院坝的一根木料上坐着，王某1和他父亲王某2都在他家院坝坎上站着。王定乐从院坝往王某1面前跑去后，就把王某1杀一刀。我看到王某1身上流血，才知道王定乐带有刀。王某1一直没有和王定乐争吵过。
6、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1995年10月26日下午7点，我在死者王某1家干檐坎屋角站起，王定乐一到院坝坎，就说“王某2你五天之内谈清楚”，王某2说“你把客请起，我给你谈清楚”。他们两个越吵越凶。我看到王某2的儿子从屋里走到门口站起，王定乐气冲冲的朝王某1的方向跑去，朝着王某1的颈子那里用力挥了一下，王某1一下就倒了下去，颈子开始出了很多血，王定乐退后几步，转身朝他家方向跑了。
7、证人王某4（智）证言。证实：天刚黑后，我就到王某3家院坝喊组里的人员开会，我在王某3的院坝，王定乐已到王某3院坝坐起。王定乐和王某1的父亲王某2在王定乐的院坝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争吵。王某2刚到家，王定乐一吼，王某2和王定乐争吵，王定乐就站上王某1死的位置，我就赶忙招呼，我一伸手拦王定乐就走了，这样王某1就倒下了。
8、证人郑某1证言。证实：二十多年前的一天下午天刚黑的时候，王某3跑到我家里来给我说王定乐将王某2的儿子杀了，叫我快点过去看看，于是我就跟着王某3到他家去了，到了以后我就看到很多人在那里并且说人都已经死了。于是我就被吓到了，我就转身跑了。因为我害怕，所以我就跑到我们那里不远的一个老鹰洞躲起来，我到了老鹰洞后没多久，我就看到王定乐也过来了，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反正我们就是在那里遇到了。王定乐看到我以后就说他将王某2的儿子杀了，但没有给我具体的讲，因为我当时自己也去看了，知道就是这个情况，再加上王定乐情绪也比较激动，我也没有多问。他遇见我后就说要自杀，我就问他，他死了我怎么生活，还是要活下来，于是当晚我们就在老鹰洞里面待到了天快亮的时候，王定乐就带上我往土坪的方向逃跑了，我们先后逃到了遵义、清镇、荔波、都匀等地，最后到了黔南的独山，直到王定乐被公安机关抓获。
9、证人郑某2证言。证实：郑某1是我的妹妹，王定乐是她丈夫。王定乐杀人后我是知道的，他在事发后十多天和郑德荣到我家待了二十多天，后来去了遵义新蒲的一家私人砖厂打工，1996年我又带王定乐去了清镇一家煤场挖煤，当年年底我去清镇找王定乐就没有找到了，听老板说好像去荔波打工了。
10、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证明了自己于1996年下半年在浙江省打零工期间遇到过一对打牌的男女，并听说该二人就是王定乐夫妇。
11、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自己于1999年的一天赶场时听郑某1的大哥郑德畅说王定乐夫妇在上海打工等情况。
12、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我现在是正安县流渡镇中华村的主任，王定乐杀人时是九几年的事情了，当时中华村叫中坝村，我那时就已经在村里上班了。王定乐杀人的时候我并没有在场，我也是事发后才了解到的，听说当时是王定乐家土地和王某2家土地挨在一起的，王某2家土里的石头掉到王定乐家土里，两家人就因此发生口角，王某2们就说了一些挖苦对方的话。因为当时王定乐的爸爸死得早，王定乐娶媳妇又一直没有生育，王某2就说王定乐的妈妈是寡母子，说王定乐是寡和尚，听说王定乐当时就想到，你说我是寡和尚，我也让你做寡和尚，所以气不过就拿刀到王某2�把王某2的儿子王某1一刀杀死就跑了。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定乐的供述与辩解：1995年农历的8月底时，我和我兄弟王某8，还有我媳妇郑某1到田某去干活，在我兄弟王某8的田某发现300斤这么大的一块石头。王某8的田和王某2的土是挨着的，田在土的下方，我认为就是王某2将自己土里的石头顺势推倒我兄弟的田某。之前王某2在田和土的界限处垒堡砍的事情我们都没有说什么，现在他又把石头推倒我兄弟的田某，我认为他明显有欺负我家人的意思，我气不过就将王某2之前砌的坎子撬了。到了第二天还是第三天的早上，王某2就为这事来找我妈，因为我妈和王某8和我家挨着住的，我妈妈住上面，我们其他兄弟住在下面，相隔就只有七八米。我在家听到他在骂我妈，具体骂些什么记不得了，但我听到有一句让我很生气，他说我妈和他一样。因为我父亲是过世了的，王某2的妻子也是过世的，我想王某2骂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在骂我妈也是个寡人，我对他骂的这句话很生气。当时他骂了之后就去王某7那里了，所以我没有找他。又过了两三天下午的时候，我就看到他从我家门口路过，我就问他为什么骂我妈，我叫他给我解释一下“我妈和他一样”是什么意思。然后我和王某2就骂起来了，当时他边骂边往回家的路走。我看到他回家了，我心里气不过，就回家把之前我在老表那里买的一把长约七八寸的单刃尖刀拿来放在腰上，然后我就追到他家去。他家和王某3家是挨在一起的，前面有一个院坝，我追过去后就站在王某3门口的院坝和他对骂，具体骂些什么我记不清楚了。就在这个时候，王某2的孩子王某1不知从哪里气势汹汹冲过来打我胸口一拳，我当时又气到了，我就将带在身上的匕首拿出来向王某1捅过去，就�了他一刀，具体哪个位置记不清了，只记得捅到胸膛以上的位置。我捅王某1时王某7还在中间拦了一下，但没有拦得住。我也没有说话转身就走了，我走到半路就听到王某1家的伯娘那些人在哭了，我心想人肯定被我杀死了，于是我就回家收拾好东西逃跑了。后来我和妻子郑某1逃到遵义、清镇、荔波等地靠挖煤为生，最近一年我们到了独山的一家砖厂打工，直到公安机关将我抓获。
四、鉴定意见
1、贵州省正安县公安局出具的（1996）正公刑技尸检字第25号尸体检验报告。证明：死者王某1，男，17岁，左耳垂下有一斜行创口，长2.5cm，创缘齐，创角上侧锐，下侧钝，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沿左侧纵向切开颈部皮肤，皮下组织，钝性分离，见左颈总动脉有一斜行裂口，长2cm；现场估计失血量约3500ml。余未见异常。王某1左颈部创口系单刃刺器（匕首）�成，因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2、遵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遵）公（司）鉴（DNA）字[2017]468号检验报告。证明：经鉴定，王定乐与王某8的Y-
STR分型相同，符合父系遗传关系。
五、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证明：案发现场位于贵州省遵义市正安县流渡镇中坝村梯岩组王某2家门前阶檐坎及现场的位置、方位和概貌，死者王某1尸体头北脚南，尸体腰部地下压一把斧头，斧头及斧把上有血迹，斧头周围有80×28cm2的大量喷溅血迹，尸体头部地上有50×25cm的血迹。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1）王定乐指引侦查人员到达正安县流渡镇中华村同心组，对其与王某2在自家房屋附近发生争执的位置、拿凶器的位置、前往王某2家行走的方向、在王某2家院坝门口与王某2争吵的位置、杀害王某1的位置、逃跑的方向以及王某8与王某2家田地等进行了指认。（2）王某2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标注为11号照片中的男子（王定乐）系杀死王某1的王定乐。（3）王某3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标注为11号照片中的男子（王定乐）系在王某2家院坝将王某1杀死的王定乐。（4）李某2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标注为11号照片中的男子（王定乐）系在王某2家院坝将王某1杀死的王定乐。（5）吴某1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标注为11号照片中的男子（王定乐）系事发当天在王某2家院坝将王某1杀死的王定乐。（6）郑德荣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标注为11号照片中的男子（王定乐）系自己的丈夫王定乐。（7）杨某2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标注为11号照片中的男子（王定乐）系本村村民王定乐。
3、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王定乐进行人身检查等情况。
4、提取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证明公安�关提取王定乐血样、指纹和掌纹及提取王某8的血样的情况。
上列证据均系公安机关合法收集，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王定乐及辩护人对证据的基本内容不持异议，上列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对证据的效力及其所证明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定乐不能正确处理日常生活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王定乐故意杀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在“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对于王定乐的辩护人所提被害方有明显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定乐系与被害人王某1之父亲王某2因生活琐事纠纷产生矛盾，继而争吵，王定乐因泄愤报复，伤及无�，王某1无过错，此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因民间矛盾纠纷引发，王定乐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在案发后达成协议，代为赔偿了因王某1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王定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加之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对王定乐的辩护人所提其认罪态度好，有真诚的悔罪表现及坦白情节、案发后，其近亲属已就被害人的安葬事宜等作了较为妥善处理，建议对被告人王定乐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五年内判处刑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定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8日起至2032年1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海波
人民陪审员 李传孝
人民陪审员 贾 铭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