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3刑终372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明辉，男，1965年11月8日出生于莆田市涵江区，汉族，大专文化，经商，住莆田市涵江区，曾因犯奸淫幼女罪，于1995年10月17日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0年3月31日刑满释放；因犯猥亵儿童罪，于2002年7月25日被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猥亵儿童罪，于2009年5月21日被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4月18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10月31日被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同年11月14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忠军，男，1982年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壮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6年8月7日被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8年8月27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月6日被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2年2月2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永炮，男，1980年9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壮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11月25日被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4月2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永祝，男，1984年6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壮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兰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8月5日被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七个月，2014年3月12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自2014年3月12日至2016年5月16日。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明辉、韦永炮、韦永祝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黄忠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7年6月5日作出（2016）闽0302刑初54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明辉、黄忠军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源斌、代理检察员陈霞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明辉、黄忠军及原审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5年9月14日晚，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李明辉在厦门一家饭店吃饭时，被告人韦永炮提议到莆田实施盗窃作案，被告人韦永祝表示同意，并商议由被告人李明辉负责开车载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到莆田寻找作案目标。次日，被告人李明辉开车载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窜到莆田市城厢区某某街道某某小区附近路口后先行离开，由被告人韦永炮翻墙进入某某小区寻找作案目标，被告人韦永祝在围墙外望风，被告人韦永炮窜到10号楼101室被害人陈某、杨某的住处，爬上二楼阳台进入房间，盗走现金人民币13000元、6枚总重量为31.25克的足金戒指（价值人民币7812.5元）、1条重6.25克的足金项链（价值人民币1562.5元）、2枚白金戒指、2条白金项链等物品（以上物品均无法鉴定），后与被告人韦永祝汇合逃离现场。
2、同月17日，被告人李明辉开车载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继续在莆田寻找作案目标，途中被告人李明辉开车先行离开，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雇乘摩托车窜到城厢区某某街道某某别墅小区，由被告人韦永炮翻墙进入小区寻找作案目标，被告人韦永祝在围墙外望风，被告人韦永炮窜到小区42号别墅被害人林某的住处，沿着水管爬上三楼进入卧室，盗走被害人林某放在卧室内的1块“PATEKPHILIPPE”牌ref5713/1G-010手表（价值人民币705600元）、1200美金（折合人民币7640.4元）、800新加坡币（折合人民币3644.56元）以及一些外币，后与被告人韦永祝汇合逃离现场。盗窃得逞后，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于当晚乘坐被告人李明辉的小车离开莆田返回厦门。
同月19日，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携带“PATEKPHILIPPE”牌ref5713/1G-010手表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某某首饰店，经被告人黄忠军居间介绍，以人民币20.5万元的价格销赃给同案人姚华东（另案处理），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各分得赃款人民币10万元，剩余赃款人民币5000元用于共同挥霍。此外，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还将上述所盗的首饰及外币以人民币16000元销赃给广东省深圳市一名过路人。事后，被告人韦永祝分给被告人李明辉赃款人民币3500元。
同月27日，公安机关分别在广东省深圳市沙井新区某某大道路边抓获被告人韦永祝，在莆田市城厢区某某宾馆内抓获被告人李明辉。同年10月4日，公安机关在深圳市罗湖出入境边防边检站抓获被告人韦永炮，同月18日在广东省东莞市某某镇某某村抓获被告人黄忠军。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追回被盗的手表发还被害人林某。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林某、陈某、杨某的陈述、证人姚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指认现场照片、指认照片、监控视频、监控视频截图、扣押及发还清单、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国银行汇率行情、购买手表凭证、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到案经过、拘留证及逮捕证、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02）湖刑初字第210号、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06）玄刑初字第392号、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09）香刑初字第1573号、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09）思刑初字第310号、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0）佛明法刑初字第396号、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4）荔刑初字第600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刑执字第206号刑事裁定书及假释证明书、户籍证明、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李明辉、黄忠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李明辉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二起，总价值人民币739259.96元及白金项链2条、白金戒指2枚，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韦永炮提议盗窃作案，具体实施盗窃行为，在盗窃得逞后积极联系被告人黄忠军进行销赃，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韦永炮入户实施盗窃作案，可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部分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韦永祝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韦永祝伙同同案人入户实施盗窃作案，可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在被告人韦永炮的提议下参与盗窃作案，在盗窃过程中负责望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庭审时能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盗窃犯罪事实；案发后部分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明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伙同同案人入户实施盗窃作案，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其在被告人韦永炮的提议下参与盗窃作案，在作案过程中驾驶小车带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寻找作案目标，为二人实施盗窃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庭审时能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盗窃犯罪事实；案发后部分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忠军明知是犯罪所得之赃物而予以居间介绍买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黄忠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已追回赃物发还被害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第一款，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韦永炮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撤销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刑执字第206号刑事裁定书对被告人韦永祝予以假释的裁定；被告人韦永祝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与前罪尚未执行完毕的刑期二年二个月五日，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三、被告人李明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黄忠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继续向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李明辉追缴赃款及赃物折价款人民币三万三千六百五十九元九角六分及赃物白金戒指二枚、白金项链二条，分别退还被害人陈某、杨某人民币二万二千三百七十五元及白金戒指二枚、白金项链二条，被害人林某人民币一万一千二百八十四元九角六分。
上诉人李明辉上诉称：一、其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盗窃犯罪，该起盗窃犯罪中与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主观上没有共同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共同犯罪行为，与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不能构成盗窃共犯。二、案发后，其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没有参与分赃并且被盗赃物手表已经归还被害人，没有造成实际损失，一审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黄忠军上诉称：其仅仅带被告人韦永炮和韦永祝前往回收手表的店铺，交易后才知道涉案手表是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偷盗而来的，其没有分得任何款项，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予以轻判。
出庭检察员发表意见认为：上诉人李明辉明知他人要实施盗窃，仍开车接送，属于盗窃罪的帮助犯，应以盗窃罪共犯对两起盗窃一并定罪量刑；上诉人黄忠军对于手表系盗窃所得系明知而仍居间介绍出售，应当认定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情形，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准确，故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明辉协助原审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前往莆田实施两起的入户盗窃的事实及上诉人黄忠军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明辉称其并未参与第二起盗窃案的上诉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李明辉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2015年9月中旬的一天晚上，其和韦永炮、韦永祝在厦门一家小饭店内吃饭，韦永炮提议要去莆田偷东西，得到其和韦永祝的同意和积极响应，同时，明确由其负责开车接送，上述供述得到了原审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二人供述的相互印证，且三名被告人在庭审时对此节事实均无异议，证实事前该三名被告人共同策划来莆田实施盗窃并且明确了上诉人李明辉的作用为开车接送，说明上诉人李明辉与原审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对来莆田盗窃作案有共同的概括故意；其次，在案的视频监控、截图以及原审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和上诉人李明辉的供述，均证实在莆田的三天内上诉人李明辉实施了带领韦永炮、韦永祝多次在莆田多地踩点寻找作案目标的行为，尤其是2015年9月16日下午曾带原审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前往某某别墅附近踩点并对别墅情况进行一定介绍，为9月17日的作案提供了较大的帮助；再者，上诉人李明辉明知韦永炮等人实施了盗窃行为后，仍协助该二人逃离莆田返回厦门，最后在得到1000元车费基础上再次分得了3500元的赃款。综上，上诉人李明辉事前参与策划、事中协助踩点负责接送、事后分得赃款的一系列行为已经构成盗窃罪的共犯，应对共同盗窃犯罪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李明辉该点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忠军诉称其在不知手表系韦永炮等人偷窃的情况介绍销售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与上诉人黄忠军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吻合一致证实上诉人黄忠军对该手表系偷盗而来的事实是明知的，故该点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明辉协助原审被告人韦永炮、韦永祝前往莆田实施两起的入户盗窃，并窃得财物总价值人民币739259.96元及白金项链2条、白金戒指2枚，数额特别巨大，该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黄忠军明知是犯罪所得之赃物而予以居间介绍买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韦永炮系主犯，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其入户实施盗窃的情节，可酌情从重处罚。但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案发后部分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韦永祝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实行数罪并罚。其伙同同案人韦永炮入户实施盗窃作案，可酌情从重处罚。但其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其在庭审时能如实供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盗窃犯罪事实，案发后部分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明辉及上诉人黄忠军提出的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了两名上诉人均系累犯，具有从犯、坦白、部分追赃到位等情节，对上诉人李明辉和黄忠军均予以减轻处罚，对该二人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明辉、黄忠军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 星
审判员 郑文贤
审判员 蔡志阳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珊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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