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苏中商终字第04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甲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乙公司
甲公司与乙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1）吴木商初字第0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8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新艳，上诉人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仲崇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5月至7月间，乙公司在甲公司处购买价值68610.4元的轴承，约定月结30天。甲公司按约将轴承交付给乙公司，乙公司只在2010年5月付款12110元，剩余货款56500.4元至今未付，故请求法院判令乙公司立即给付货款56500.4元，并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
乙公司一审辩称：其在收到甲公司交付的轴承后，将其中部分产品使用后，发现存在质量问题，还剩余价值20000多元的轴承并未使用，后经鉴定，甲公司交付的轴承系假冒伪造产品，其立即对甲公司交付的产品当时尚未使用的20000多元产品停止使用，现在还库存型号为20TAC62B的47个；型号为25TAC62B的9个；型号为35TAC72B的4个；型号为6205ZZ的3个；型号为6206ZZ的3个。甲公司不仅没有销售NSK轴承的资格，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进口轴承甚至无法说出具体来源，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请求法院驳回甲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其反诉称，其向甲公司购买的NSK轴承系假冒产品，因此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甲公司退还货款1211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52200元。
针对乙公司提出的反诉，甲公司辩称：其出售给乙公司的轴承并不存在质量问题，乙公司送检的检材轴承并不是甲公司交付给乙公司的产品，且该鉴定程序违法，不能作为甲公司提供的轴承质量不符合约定的证据，乙公司的反诉是为了规避违约责任，讹诈货款，因此请求法院驳回乙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17日、6月7日、6月11日和6月29日，甲公司、乙公司之间签订了四份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乙公司从甲公司订购日本进口的品牌为NSK各种型号之轴承，其中型号为30TAC62B的87个，单价为346元；型号为25TAC62B的14个，单价为330元；型号为35TAC72B的8个，单价为386元；型号为NN3032K／P4的2个，单价为6992元；型号为NN3030K／P4的3套，单价为5535元；型号为6206ZZ的8个，单价为19元；型号为6205ZZ的3个，单价为19.8元。以上各种型号轴承（即四份合同总金额）金额合计为68610.4元，月结30天。合同还特别约定必须是日本进口的NSK轴承。合同签订后，甲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将轴承产品交付给了乙公司，交付方式为其中一次是甲公司自运至乙公司处予以交付的，另外三批次是通过物流公司运输交付的。乙公司在甲公司交付了第一个合同的轴承后，支付了12110元货款，剩余的56500.4元至今尚未支付。
原审另查明，2010年9月10日，乙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甲公司，该案案号为（2010）吴木商初字第0089号。在该案中，乙公司认为甲公司的轴承存在质量问题，系假冒NSK产品，要求甲公司退还货款12110元，并赔偿损失52200元。甲公司辩称，其销售的轴承没有问题，要求乙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在审理过程中，乙公司于2010年12月3日以庭外协商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撤回对甲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裁定准许其撤回起诉。
以上事实由甲公司提供的订购合同、送货单、快递单、（2010）吴木商初字第0089号卷宗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对甲公司之本诉请求和乙公司之反诉请求，原审法院作如下分析：
一、甲公司要求乙公司支付剩余货款56500.4元之诉讼请求。
（一）甲公司交付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在本案及（2010）吴木商初字第0089号一案之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询问甲公司以下问题：1、甲公司是否有证据证明其交付给乙公司的轴承系NSK正品。甲公司无证据提交，且其认为不承担举证责任。2、甲公司是否有NSK的授权。其回答没有NSK的授权，其认为尽管没有NSK的专门授权，但其营业执照上具有销售轴承的资格，其作为经销商不需要NSK的专门授权也可以销售NKS轴承。3、关于其进货来源。甲公司称，其交付给乙公司的轴承系由丙公司（以下简称丙公司）处进货的。4、关于丙公司是否具有NSK的授权，其称在进货时没有审查丙公司是否有销售资格，其不知道丙公司是代理商还是经销商。5、关于其在丙公司进货后，甲公司对轴承是否进行了检验。其称因为进货时系包装好的产品，其没有进行检验。6、关于丙公司的进货来源，其称因涉及商业秘密，其不清楚丙公司进货物来源。7、甲公司交付给乙公司的产品是否有报关证明等相应进口文件资料。甲公司称无相关报关文件资料。甲公司的上述回答，应当可以认定甲公司对于其交付给乙公司的产品是否为NSK正品，其事实上亦不清楚，因此，对甲公司交付给乙公司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之约定，可以产生合理性怀疑，此时甲公司有义务提供证据排除该合理性怀疑。
（二）乙公司对甲公司合理性怀疑之证据。乙公司为了证明甲公司交付的产品系不符合合同约定之产品，其提交了由日本精工株式会社中国技术中心于2010年7月23日出具的鉴定报告一份，该鉴定报告证实乙公司送检的NN3032KCC1P4等产品系伪造产品，非日本精工株式会社或其子公司生产的NSK品牌轴承。甲公司辩称乙公司送检的产品不是其交付的产品，且该鉴定程序违法，其对该鉴定报告持有异议。在原审法院（2010）吴木商初字第0089号一案及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要求上海涛军对乙公司剩余的20000多元轴承予以确认是否为其交付的产品。在庭审过程中，甲公司多次拒绝对剩余轴承作出肯定或否认之确认，后经原审法院再次询问，甲公司表示上述产品不是其交付给乙公司之产品，亦不同意对上述产品进行鉴定，其认为乙公司无法证明该部分剩余轴承系其交付的，即使经鉴定该剩余轴承系假冒产品，亦无法证明该产品系由其交付的。
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不仅有交付合同约定数量之标的物的义务，也有交付符合约定质量要求之标的物的义务。本案中，双方特别约定标的物是日本进口的NSK轴承，因此，出卖人应当遵守该特别约定，并在进货时严格甄别、检验。然本案中，出卖人甲公司既没有NSK的授权的经销资格，其在选择标的物时，没有审查其上家即丙公司是否有NSK的授权经销资格，未对上家出售的轴承来源进行审查，未对其从上家购买的轴承进行检验，不能提供上述进口产品的报关、检验检疫等进口资料文件，也未提供其交付的标的物系进口NSK轴承的其他单证，因此对出卖人甲公司交付的标的物可以产生合理性怀疑，有理由相信出卖方提供的产品不是合同约定之产品。当买受人对出卖人提供的产品是否符合合同约定提出异议时，且买受人又提供了初步证据证明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非合同约定之商品时，出卖人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其交付的标的物系符合合同约定的特定产品。在本案及（2010）吴木商初字第0089号一案庭审过程中，甲公司多次拒绝对剩余产品作出是否为其所提供给乙公司之肯定或否定之确认，且其在进货时对出卖给乙公司标的物未作检验，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产品是NSK轴承正品，因此，甲公司主张交付给乙公司的产品符合合同约定，无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甲公司据此要求乙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之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二、乙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由甲公司返还其已支付的货款1211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52200元之反诉请求。
（一）乙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在买卖合同中，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可以解除合同。现甲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交付的标的物符合合同约定，且从合同履行期限届满至乙公司反诉之日起已逾6个月，因此乙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之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二）合同解除后之双方权利义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返还因合同所取得的对方的财产，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故乙公司要求甲公司退还其货款12110元之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甲公司应当返还给乙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12110元；乙公司应当将甲公司交付的全部轴承予以返还，如乙公司已使用了部分轴承，对已经使用的产品，乙公司应当拆卸后予以返还。但导致本案买卖合同解除之责任在于甲公司，故乙公司已使用的轴承无须支付使用费，乙公司只须拆卸后返还给甲公司即可。如乙公司未能在判决书中指定的期限内返还的，对于未予返还的产品视为其同意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予以购买。
（三）乙公司要求甲公司赔偿损失之诉讼请求。关于乙公司要求甲公司赔偿拆卸费和停业损失及其他损失共计52200元的反诉请求。乙公司提供了远轻铝业（中国）有限公司出具的报价单一份，证明其存在拆卸费等损失，甲公司辩称该报价单是复印件，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法院认为，乙公司的提供的报价单系复印件，甲公司对此提有异议，且该报价单与乙公司的反诉请求的关联性无法证实，故其要求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
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甲公司之诉讼请求。二、双方于2010年5月17日、6月7日、6月11日和6月29日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于2011年1月11日依法解除。三、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乙公司货款人民币12110元；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甲公司标注品牌为NSK的以下轴承：型号为30TAC62B的87个、型号为25TAC62B的14个、型号为35TAC72B的8个、型号为NN3032K／P4的2个、型号为NN3030K／P4的3套、型号为6206ZZ的8个、型号为6205ZZ的3个。四、如乙公司在判决第三项确定的期间内未能返还上述产品的，对于未予返还的部分，由乙公司按以下价格（原合同价格）予以支付款项：型号为30TAC62B单价（个）为346元、型号为25TAC62B的单价（个）为330元、型号为35TAC72B的单价（个）为386元、型号为NN3032K／P4（个）的单价为6992元、型号为NN3030K／P4的单价（套）为5535元、型号为6206ZZ的单价（个）为19元、型号为6205ZZ的单价（个）为19.8元。五、驳回乙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采用转帐方式支付，请汇入乙公司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中区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开户行：中国银行苏州市吴中支行，帐号：00000527458211778）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4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1208元，合计人民币2472元，由甲公司负担1472元，由乙公司负担1000元。
甲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自己产生的“合理性怀疑”来认定甲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实属可笑。从六次庭审中可以确定有以下几个不可争议的事实是：一是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二是乙公司收到了甲公司价值68610.4元的轴承，乙公司付款12110元，剩余货款56500.4元未付；三是乙公司在甲公司处购货，购货后乙公司收货、验货后均已使用；四是乙公司收到甲公司的增值税发票且已入账；五是乙公司至今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甲公司货物存有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未让乙公司提供证据，而依据法官自己的“合理性怀疑”来解除合同，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另外，乙公司现有库存型号20TAC6B的47个，而乙公司从未在甲公司处购买过该型号的轴承，由此可断定乙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剩余轴承根本不是甲公司的轴承。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驳回甲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甲公司请求乙公司支付货款，提供的订货合同、发货单、乙公司的收货及验货单、入账的增值税发票已充分证明了甲公司对其请求完成了举证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证据规则》第7条错误。本案双方的举证责任很明确，甲公司请求支付货款，其举证责任是乙公司拖欠货款的证据。乙公司请求的是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其对该请求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却适用第七条案件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时，由法院来确定举证责任的条款。3、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双方的买卖合同显然是法官的主观臆断且与该条法律规定格格不入。三、一审程序违法。2010年7月份乙公司应给付甲公司货款，甲公司多次催要，乙公司为了规避其违约责任，讹诈货款，在2010年9月份起诉甲公司，甲公司接到诉状后，提起了反诉，可一审法官直接口头驳回甲公司的的反诉，于2010年10月8日开庭。2010年11月10日甲公司因乙公司拖欠货款起诉乙公司，当乙公司接到法院通知后，撤回了对甲公司的起诉。而甲公司诉讼的案件中乙公司提起了反诉，法院予以受理。2010年11月10日甲公司起诉后，2011年2月23日开庭，以后法院又四次开庭，每次十几分钟的庭审让甲公司在上海和苏州之间往来。直到2012年3月12日甲公司才收到判决书，一审法院审期已过8个月。同时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乙公司即时给付拖欠甲公司的货款56500.4元并赔偿因此给甲公司造成的损失。
针对甲公司的上诉，乙公司答辩称：乙公司收到货物的数额和甲公司陈述是一致的，由于甲公司否认我公司所收到的货物系其所送，目前我们收到的货物还不能定性；甲公司提到有轴承其从来没送过，这应当是判决书中的笔误，里面的20TAC62B应该是30TAC62B；根据证据规则就质量问题应该由提供货物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
乙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甲公司在接到订单后（订单明确要求甲公司提供进口NSK轴承），还要求给其7天报关时间。乙公司发现其提供的轴承有质量问题后，请权威部门进行了鉴定并通知甲公司，鉴定结果显示，甲公司提供的货物系假冒产品而甲公司此时拒绝承认其提供的产品系假冒。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现甲公司根本无销售NSK轴承的资格，且提供的轴承来源都无法给出。这一切都说明，甲公司自始至终都存在欺骗行为。乙公司认为，既然是假冒产品且甲公司拒绝承认该批货物属于其提供，一审判决乙公司归还欠妥，应当交由国家职能部门销毁以免再次流入市场坑害其他消费者。其次，在法院审理过程中，乙公司提供了涉及本案NSK轴承的大修合同，其中明确注明了机器拆卸、清洗、轴承更换以及整机组装的费用，是真实产生的费用，其价格也符合市场行情，另外来回的路费和工程师的人工费用也是必然产生的。由于客户并没有追究乙公司的停机损失，乙公司也保留向甲公司追索的权利。所有乙公司的拆卸损失是实实在在的，也有市场指导价的，请求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甲公司承担。
针对乙公司的上诉，甲公司答辩称：一、乙公司称在甲公司处购买的NSK轴承质量有问题不成立。1、甲公司出售给乙公司的NSK轴承不存在质量问题。乙公司自2010年5月——7月分四次在甲公司处购买轴承，乙公司验货、收货后均已使用，而后又几次购货已充分证明甲公司所涉轴承符合乙公司要求的质量标准。2、乙公司所提供的鉴定报告程序违法，依法不能认定。双方并未封存样品，鉴定所送样品是乙公司单方提供，其提供的样品不能证明是甲公司的轴承，而且该鉴定机构是否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人是否具有鉴定资格均未显示，其鉴定程序不合法。二、乙公司起诉、撤诉、反诉、上诉的目的是为了规避违约责任，讹诈货款。三、乙公司所称的大修合同，是乙公司的一份报价单，与本案毫无牵连。乙公司在一审法院第三次开庭时提供了一张报价单复印件，该报价单没有本案所争议轴承。乙公司纯属无理缠诉，目的是讹诈货款。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且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乙公司提供其与远轻铝业（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轻公司）的机床大修合同、报价单以及与宁波合力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力公司）的机床大修合同、报价单各一份，以证明其维修轴承需要的费用，其中合力公司那份在价格上作为参考，因为合力公司用的不是甲公司的轴承，但是维修费用远远高于远轻公司，而远轻公司的轴承就是甲公司提供的，其帮远轻公司修轴承，收了远轻公司大修费118000元。甲公司对此质证认为：乙公司所说的情况不属实，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乙公司本身的经营项目就是数控机床的维修安装等经营范围，而且报价单是其在经营范围内正常的报价，并不能证明是轴承质量不合格而进行的维修，我们可以看到乙公司提供的报价单是在7月26日，并且在9月7日收取了远轻公司的费用，这是他在进行经营范围内的工作；2、一审时乙公司提供的报价单和二审提供的报价单是不同的，一审时他给远轻公司提供的报价单是2010年5月20日，二审中提供的是2010年7月26日，复印件上章盖的位置都不一样，乙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甲公司提供的轴承有质量问题，轴承用在高速运转的设备上，按正常的轴承使用期限，都应该在半年或八、九个月进行维修。
本院认为：首先，甲公司和乙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第六条关于产品质量说明中明确约定“必须NSK日本进口轴承”，故甲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乙公司交付NSK日本进口轴承，乙公司认为甲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并提供了日本精工株式会社中国技术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以证明甲公司交付的产品系伪造产品，甲公司对于该鉴定报告持有异议，同时由于其对于剩余轴承不予确认故也无法在诉讼中进行鉴定，而且甲公司也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向乙公司交付的产品确系合同约定的NSK日本进口轴承，据此一审法院对于甲公司要求乙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甲公司认为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请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其次，关于甲公司上诉提及的本案所涉买卖合同的解除时间，一审中，乙公司于2011年1月11日提起反诉，要求甲公司返还货款并赔偿损失，并于2011年9月13日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质证的过程中明确要求解除合同，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本案的买卖合同应当自解除合同的通知到达对方时也就是2011年9月13日解除，一审认定合同于2011年1月11日解除有所不当，应当更正为“双方于2010年5月17日、6月7日、6月11日和6月29日签订的四份买卖合同于2011年9月13日依法解除”。《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一审法院判令甲公司返还乙公司货款、乙公司返还甲公司交付的轴承，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乙公司提出的赔偿损失的请求，由于其提供的机床大修合同和报价单与本案关联性无法确认，且乙公司庭审中明确远轻公司已向其支付报价单项下的费用，因此，乙公司再以此作为损失要求甲公司赔偿依据不足，不能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44元，由上诉人甲公司负担2472元，乙公司负担247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思萱
代理审判员 陈秋荣
代理审判员 俞水娟
二〇一二年十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何燕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