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辽11行终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文文，女，198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委托代理人：张素芬。原告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市人民政府，机关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辽东湾新区宏冠大厦。法定代表人郝春荣，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张丽丽，盘锦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科长。委托代理人王永权，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盘锦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机关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辽河南路151号。法定代表人：杨壮力，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康丽，盘锦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政策法规科科长。原审第三人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政府，机关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市府大街102号。法定代表人陈宝库，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张娜，盘锦市兴隆台区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文峰，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盘锦市兴隆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机关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魏巍，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凤海，盘锦市兴隆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法规科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旭，辽宁油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盘锦市兴隆台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机关所在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商贸园兴盛路2号法定代表人崔兰芳，该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陈亚民，辽宁泰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文文因与被上诉人盘锦市人民政府、盘锦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拆除行为违法并赔偿一案，不服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5）兴行初字第0003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文文的委托代理人张素芬、被上诉人盘锦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丽丽、王永权，盘锦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康丽，原审第三人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娜、赵文峰，盘锦市兴隆台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凤海、陈旭，盘锦市兴隆台区房屋征收管理办公室的委托代理人陈亚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告的房屋坐落于盘锦市兴隆台区杨家社区（后五里），1990年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许可建设面积为96平方米，1997年6月12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138.6平方米（实际建筑面积为228平方米），1998年3月10日办理土地使用证。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吴宝歧，2010年3月4日吴宝歧（原告父亲）与原告母亲张素芬经调解离婚，将本案诉争房屋折抵原告的抚养费。2010年3月16日，盘锦市经济开发区综合执法局将该房屋强制拆除，原告房屋位于石油大街东段区域非住宅拆迁范围内。2014年3月，盘锦世辅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告母亲张素芬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市场价值每平方米为3400元，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房屋建设成本为每平方米1050元。2003年6月2日，盘锦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盘开管办发（2003）5号文件《关于印发〈盘锦经济开发区行政管理综合执法局工作职能、机构设置及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盘锦经济开发区行政管理综合执法局是开发区管委会的直属事业单位，受管委会委托，代表管委会在辖区内行使行政综合执法职能。2009年12月26日，盘锦市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盘编发（2009）47号文件《关于部分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职责调整�见》：根据盘锦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规划区内村民防建设监察执法权的通知》精神，将盘锦市执法局行使的村民屯建设监察执法职责移交至两区政府行使。2009年12月31日盘锦市兴隆台区编制委员会下发兴编发（2009）13号文件《关于增加规划区内村屯民房建设监察执法权的通知》：由开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承担规划区内村民屯民房建设监察执法权，实施对村民屯民房建设的日常监管工作，对违法建设行政处罚，对违法建筑行使强制拆除权。2010年7月26日盘锦市机构编制委员会盘编发（2010）12号文件《关于调整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及设置两区综合执法机构等相关事宜的通知》：同意设置双台子区、兴隆台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科级事业单位，兴隆台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大队要在时经济开发区行政管理综合执法局的基础上组建。两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结构实行区级政府、是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双重领导，以区级政府领导为主，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进行业务指导。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盘锦市人民政府在没有法律、法规或规章规定的情况下将盘锦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行使的监察职责授权由盘锦市两区（兴隆台区人民政府、双台子区人民政府）人民政府行使，兴隆台区人民政府将该执法权交由盘锦市经济开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实施，此行为应当属于委托行为，故被告盘锦市人民政府应为本案的被告适格。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起诉期限，但在拆除原告房屋时并未告知原告诉权及起诉期限，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原告的期限应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且原告起诉时并未超过自拆除房屋之日起算的2年期限，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被告该答辩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具有依法认定城乡规划区域内的建筑是否违法，并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拆除的法定职权。未经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认定原告房屋是否为违法建筑，对其实施强制拆除，属于超越行政职权。因此，盘锦市经济开发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屋以原告属房系违法建筑为由予以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缺乏法律依据，故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行政机关的违法行为对公民的财产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应当返�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现原告房屋现已无法恢复原状，对原告的房屋只能以给付赔偿金的方式予以赔偿。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原告母亲的房屋进行了价值评估，因原告房屋与其母亲房屋处于同一地段且房屋建筑结构一致，对原告房屋的赔偿可参照其母亲房屋的评估价值予以赔偿。经评估，原告母亲的房屋每平方米市场价值为3400元。原告房屋有产权证的面积为138.6平方米，无产权证的房屋面积为89.4平方米。对有产权证的138.6平方米的房屋被告应赔偿原告471240元（138.6平方米×3400元／平方米）。对于原告无产权证的89.4平方米的房屋，虽未办理产权证，但原告已居住多年，被告对该部分房屋应给予适当赔偿，赔偿数额应为93870元（1050元／平方米×89.4平方米）；原告在庭审时提出的租房费，因被告将原告房屋拆除后，租房费用应为原告的直接损失，被告应予赔偿。结合原告所在地区租房的实际情况，被告应适当赔偿原告每月租房费8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财物损失，被告在拆除原告房屋时未进行相应的证据保全，导致原告举证不能，被告应对原告的财物损失未有损失进行举证，现被告对此不能证明，被告应对原告的财物给予适当赔偿，此财物仅限于原告的基本生活用品，对原告的财物损失被告应适当赔偿原告200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只有在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害公民人身权且造成严重后果时，才存在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前提。本案中被告拆除的是原告的房屋，房屋所有权系公民的财产权，并非人身权，原告向被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土地使用权赔偿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对原告�加的诉讼请求不予审理。另，开发区执法局系由开发区管委会设立的事业单位，后同兴隆台区区执法局合并成立兴隆台区执法局，兴隆台区执法局为其权利义务的承继单位。兴隆台区执法局实行双重领导，以区级政府领导为主，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进行业务指导。区政府及市执法局均为其主管部门。兴隆台区执法局无独立主体资格，故区政府及市执法局作为其主管部门均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原告的房屋位于石油大街东段区域的拆迁范围之内，盘开行执拆决字（2010）第01310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中，限原告自行拆除建筑物及附属物，或同拆迁办签订补偿协议。该决定书名为限期拆除违章建筑，实为拆迁过程中的拆除行为。兴隆台区政府作为区征收办的主管部门亦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此被告市政府、第三人区政府、被告市执法局，应当共同承担因强制拆�房屋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确认强制拆除原告房民屋行为违法；被告盘锦市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吴文文有房屋所有权证的房屋损失471240元、无证房屋损失93870元，财物损失20000元，自2010年3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被告每月给付原告租房费800元。被告盘锦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第三人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政府对上述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一审宣判后，吴文文不服，提出上诉。吴文文上诉请求：1、保留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5）兴行初字第00033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即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2、请求确认兴隆台区拆迁管理办公室制定的《石油大街东段区域土地储备项目住宅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违法并予以撤销；3、请求责令被上诉人将违法拆迁的房屋恢复原状；4、请求责令被上诉人赔偿因违法拆迁上诉人房屋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的室内财物损失及精神损害赔偿；5、请求依法追究被上诉人相应的刑事责任并承担全部涉诉费用。理由是：1、兴隆台区城市管理行政管理行政执法局以违章建筑为由暴力拆除了原告的房屋，导致原告无家可归。原告的房屋处于兴隆台区杨家社区，有合法的许可，所有房封镜天土地使用证内，不是违章建筑；2、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在审理程序及时间上与事实不符；3、关于赔偿部分，兴隆台区人民法院在上诉人母亲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房屋过行了评伏下，而且�在拆迁5年以后没有标的物的情况下评估的，这种评估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对房屋恢复原状，赔偿室内财产损失及精神损害赔偿。室内财物详见财物清单；4、因为房屋被拆迁，使上诉人无法正常学习和生活，一直得不到临时安置，被上诉人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及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公民认为行政机关及其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符合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行政诉讼”。本案中，上诉人吴文文请求确认被上诉人市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那么，其首先应对该被拆除房屋享有所有权，与拆除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在一审审理中，吴文文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房产证、父母离婚协议及其母亲张素芬出具的房屋情况说明（协议及情况说明均为复印件）等。房产证记载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吴宝岐（上诉人的父亲）；其父母离婚协议第四条记载，“有照房48平方米归男方，其他有照和无照房归女方”；房屋情况说明记载，张素芬有意将现有房屋分给两个孩子每人一个住宅。张素芬认为，其与吴文文系母女关系，在其表示将房子赠予吴文文后，吴文文即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但房屋属于不动产，对不动产物权的取得，我国实行登记取得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也就是说，该房屋在未办理变更登记之前，吴文文不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另，上诉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交3张诉讼收费票据，用以证明吴文文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但诉讼收费票据不能证明其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上诉人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体资格，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原审法院在未查清当事人的起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前提下作出实体判决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盘锦市兴隆台区人民法院（2015）兴行初字第00033号行政赔偿判决；二、驳回吴文文的起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退还给�文文。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关春辉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李智琼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卢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