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3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汉德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现代农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陈峰，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永信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现代农业园区树园村1号房D区5号。
法定代表人：斯铁英，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红，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永利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南桥镇南桥路375号。
法定代表人:卫玉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黎，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军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航塘公路4588号210室。
法定代表人：孙芳清。
上诉人上海汉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德食品”）、上海永信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米业”）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永利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利典当”）、原审被告上海军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航公司”）典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2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汉德食品、永信米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红，被上诉人永利典当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红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军航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汉德食品、永信米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两上诉人无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系争担保函中两上诉人印鉴并非真实印鉴，而系案外人孙芳清私刻，两上诉人对担保事宜并不知晓；系争担保函出具未经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决议通过，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公安部门已就孙芳清相关犯罪行为立案侦查，原审法院应将本案移送公安部门；原审被告军航公司已实际归还相应债务，应予以扣除。
被上诉人永利典当辩称，根据军航公司与被上诉人间的结算，军航公司并未结清相关债务，系争担保函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审判决无误，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永利典当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军航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3,000,000元；2、判令原审被告军航公司偿付相应借款利息：以2,000,000元为基数截止至2014年6月9日前的利息78万元，并偿付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月利率2.6%计算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截止至2014年6月20日的利息40.6万元，并偿付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月利率2.9%计算的利息；3、要求两上诉人汉德食品、永信米业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被告军航公司原名称为“上海XX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经工商进行了名称变更登记。2010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永利典当与军航公司签订《典当借款合同》，约定军航公司以Φ8线材/Q235的钢材1,272吨为当物，向被上诉人永利典当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1月10日起至2011年5月9日，若当期期限与上述期限不一致的，以双方签订的当票为准；当金月利率为0.5%、月综合费率为2.1%，合计2.6%；逾期还款的，除承担当金数额20%的违约金外，永利典当可根据实际逾期天数补收当金利息及综合费用，并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5%收取每天逾期费用。同日，永利典当向军航公司开具并交付了金额为2,000,000元的本票。同日，永利典当向军航公司出具了当票，当票载明的典当金额为2,000,000元，当期期限为2010年11月10日至2010年12月9日止。
2011年3月21日，永利典当再次与军航公司签订《典当借款合同》，约定军航公司以Φ6.5线材/Q235的钢材288吨为当物，向永利典当借款5,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3月21日起至2012年3月20日，若当期期限与上述期限不一致的，以双方签订的当票为准；当金月利率为0.5%、月综合费率为2.4%，合计2.9%；逾期还款的，除承担当金数额20%的违约金外，永利典当可根据实际逾期天数补收当金利息及综合费用，并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5%收取每天逾期费用。同日，永利典当向军航公司出具了当票，当票载明的典当金额为1,000,000元，当期期限为2011年3月21日至2011年4月20日止。嗣后，永利典当向军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芳清个人账户转账1,000,000元。
2013年5月7日，上诉人永信米业、汉德食品分别向永利典当出具“担保函”，均确认对军航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借款2,000,000元（利率为2.6%）、2013年1月21日借款1,000,000元（利率为2.9%）等总计12,00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综合服务费、利息、滞纳金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在军航公司清偿上述所有费用前，该保证永久有效；并且声明，上述担保责任为不可撤销的，且不就对应典权的担保权是否有效等任何其他理由免除担保责任。
2013年12月31日，军航公司向永利典当出具了“确认书”两份，确认其公司2010年11月10日向被上诉人永利典当借款2,000,000元，综合费及利息已付至2013年3月9日，本金尚未归还，同意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确认其公司2011年3月21日向人永利典当借款1,000,000元，综合费及利息已付至2013年4月20日，本金尚未归还，同意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
2014年6月20日，军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芳清与永利典当达成了“还款协议（一）”，乙方名称为“孙芳清”，协议确认“乙方”于2013年4月2日向永利典当借款1,0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9%，利息仅付至2013年4月20日，截止至2014年6月20日共欠息406,000元，合计欠本息1,406,000元；军航公司同意于2014年7月20日归还该本息。落款由军航公司盖章、孙芳清签字。
同日，军航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孙芳清与永利典当达成了“还款协议（二）”，乙方名称为“军航公司”，协议确认“乙方”于2013年3月10日向永利典当借款2,000,000元，约定月利率为2.6%，利息仅付至2013年3月9日，截止至2014年6月9日共欠息780,000元，合计欠本息2,780,000元；军航公司同意于2014年9月1日归还该本息。落款由军航公司盖章、孙芳清签字。
但嗣后，军航公司仍未能归还借款。永利典当遂于2015年4月25日诉至法院，但因涉嫌经济犯罪，于2015年7月20日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嗣后，因公安机关将案件退回，故永利典当再次起诉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永利典当和军航公司通过合意签订了典当合同，并就当金支付、当物交付等相关问题进行了约定，该典当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军航公司以其自有钢材作为当物向永利典当进行出质，虽然仍存放于军航公司处，但鉴于当物为大型钢材，故永利典当所称的“由于该质物搬运不便、需较宽阔场地存放的原因而存放于被告仓库”的理由比较合理，予以采纳；上诉人汉德食品及永信米业以此辩称质物未实际交付的意见，不予采纳。永利典当以自有资金向军航公司发入当金，资金来源合法，典当形式合法。因此，诉争典当合同合法有效。
虽然汉德食品及永信米业称担保书上的公章系孙芳清私刻的，但2012年11月15日起至2013年11月25日期间，孙芳清系汉德食品的法定代表人，亦系永信米业的实际控制人，（虽然永信米业对此否认，但在（2014）奉民二（商）初字第3339号案件庭审中孙芳清确认自己当时系永信米业的实际控制人，且永信米业在（2015）奉民二（商）重字第7号案件庭审中也确认当时永信米业曾有过多枚公章，而永信米业转让给现任股东时，公章等重要材料均由孙芳清进行移交，据此认定孙芳清系当时永信米业的实际控制人）。因此，即使汉德食品及永信米业的公章确系孙芳清私刻，鉴于孙芳清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的身份，对孙芳清于2013年5月7日出具并加盖印章的担保函效力予以认定。
担保函上汉德食品、永信米业对于军航公司向永利典当借款的担保，分别2013年1月10日借款2,000,000元（利率为2.6%）、2013年1月21日借款1,000,000元（利率为2.9%），而担保函中的“日”、利率及金额，与永利典当向军航公司放款“日”、利率及金额恰能一一对应（永利典当分别为2010年11月10日2,000,000元、2011年3月21日1,000,000元）；其次，主合同中的借款期限均为一个月，担保函上的“年、月”虽然与借款合同中的“年、月”不一致，永利典当称系由于之前的利息已经付清，故将借款时间向后推延，该解释比较合理可信；再次，永利典当与军航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的还款协议（二）中称“乙方于2013年3月10日向甲方借款2,000,000元，…，利息仅付至2013年3月9日，…”从该表述上可见，2013年3月10日显然并非系实际放款日，否则不可能存在“利息仅付至”放款日前一天的情况，因此该“2013年3月10日”应该系在利息付清之后再将借款时间往后推延的日期，这与永利典当的说法也比较符合。故对永利典当意见予以采纳，两份担保函上的后两笔款项，系与本案的借款合同相对应的3,000,000元。
担保函中确认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综合服务费、利息、滞纳金及贵公司为实现相应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损失等”，并承诺：该担保在汉德食品及永信米业未能足额清偿上述债务前永久有效。由于永利典当曾于2015年4月起诉法院进行了主张，且军航公司提供的当物现已灭失，两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灭失系由于永利典当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而导致，且在汉德食品及永信米业出具担保函时，明确为诉争的典当合同提供担保，应明知有当物的存在，但在该担保书中并未明确其仅在当物价值范围外提供担保。故保证人应按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永利典当与军航公司之间的典当合同合法有效，军航公司应在典当期限届满时应归还全部当金，并偿付当期内的月综合费、利息及之后的逾期利息。但典当月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本案在当期届满亦未续当的情况下，实际已发生了绝当。而如果永利典当不及时处置当物却要求当户继续支付较高的综合费用，显然于当户不公，因此月综合费的计算期限应以实际当期为妥。对于军航公司自愿确认并承诺偿付的利息（截止至2014年6月20日的利息406,000元、截止至2014年6月9日的利息780,000元），予以确认。但对之后的逾期利息，应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来承担，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诉争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为“当金的20%，除承担当金数额20%的违约金外，永利典当可根据实际逾期天数补收当金利息及综合费用，并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5%收取每天逾期费用”，该违约金过高于永利典当损失，故将违约金依法调整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军航公司经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其行为是对永利典当诉称事实及诉讼请求答辩权利的放弃。遂判决军航公司返还永利典当典当款3,000,000元及利息1,186,000元，共计4,186,000元；偿付永利典当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21日起、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四倍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上诉人汉德食品、永信米业对上述军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7,3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军航公司、汉德食品、永信米业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两上诉人于二审期间提供了情况说明、立案告知书、接报回执单各一份，永利典当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后确认其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永利典当于二审期间提供了出库单两份，两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材料质证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双方当事人申请，本院依职权至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经侦支队调查取证，双方当事人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及谈话笔录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鉴于被上诉人对于对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均予以采纳，被上诉人提供的出库单未有其他证据材料予以佐证其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材料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5日，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经侦支队立案受理了案外人控告孙芳清诈骗一案，该案现尚未侦查终结。在该案侦查过程中，孙芳清到案供述，其曾就本案系争担保函对应的1,200万元归还永利典当7,775,980元，公安机关并调取了部分还款财务凭证。2017年2月28日，永利典当确认就本案系争债务其曾收取军航公司2,253,000元，但永利典当主张该部分款项系军航公司支付的利息，故军航公司仍应就本案系争借款本金300万元向其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鉴于系争担保函为案外人孙芳清担任两上诉人实际控制人期间出具，故上述印鉴即使确系孙芳清私刻，其出具系争担保函的行为亦应视为代表两上诉人所为，相应担保函据此对外发生的法律效力并无瑕疵，一审法院据此对两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现虽无证据证明系争担保函出具前曾经两上诉人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讨论并通过，但该种公司内部决策程序系公司内部治理事项，该种程序是否履行并非当然为公司外部民事主体知晓，亦非相关担保函的法定生效要件，故该种程序即使缺失，亦并不必然导致系争担保函对外效力产生瑕疵，在担保权人对于该种程序缺失并不明知的情况下，出具担保文件的法人仍应对善意的担保权人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同时，现两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公司章程就对外担保有所约定，且本案主债务人为军航公司，并非两上诉人的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军航公司与两上诉人在该期间虽然实际控制人一致，但该种情形并不导致两上诉人因系争担保函而为该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法律后果，故本案系争担保函不存在须经两上诉人股东会决议通过方能生效的法定情形，两上诉人据此对系争担保函的效力所提异议，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案相关事实虽已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本案的事实认定和责任分配并不必然以相关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作为前提，现两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本案系列合同可能因案外人被立案侦查的行为而存在效力上的瑕疵，故本案不存在移送公安机关先行侦查的必要，两上诉人有关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亦对民间借贷的借款利率、逾期利率作出限定，约定年利率超出24%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然金融机构发放贷款并不适用上述规定，然而，相较于民间借贷，金融机构的贷款利率应受到更为严格的限制。首先，虽然中国人民银行已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并不规定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的上下限，交由金融机构自主确定，但此举旨在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通过市场竞争提高金融机构的经营能力和服务水平，促进金融资源的优化配置。也即，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上限的目的绝非放任金融机构牟取高利。其次，法律之所以介入到民事主体之间的合同约定，限制民间借贷的利率，一方面是出于资金优化配置的考量，防止资金脱离实体经济，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限制高利行为，防范社会危机。通常意义上，借款年利率24%以上即为高利。金融机构与从事民间借贷行为的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同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其从事借款等民事活动亦应当遵循公平原则，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第三，金融机构贷款风险低于民间借贷，从风险管控上看，金融机构除了收取高额利息，尚有其他措施保障借款人履行还款义务，就此而言，金融机构的贷款收益不应高于民间借贷。典当行业所经营的为营业质，亦属国家认可的金融活动之一种，故典当行业亦应适用上述规范。现本案所涉两份《典当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与月综合费率之和分别为2.6%及2.9%，则相应年利率应为31.2%及34.8%，显然过高，应予以调整，故本院酌情将系争两份《典当借款合同》的月利率及月综合率之和均调整为按年利率22%计算。现永利典当确认就本案系争债务其曾收取军航公司2,253,000元，依年利率22%计算，军航公司于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6月前应付利息为2,291,700元，故军航公司除应返还永利典当欠款本金300万元外，尚应支付的利息金额应为38,700元，两上诉人亦应对军航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军航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27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5）奉民二(商)初字第27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原审被告上海军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上海永利典当有限公司典当款人民币3,000,000元及利息38,700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339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339元，均由原审被告上海军航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汉德食品有限公司、上海永信米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成
代理审判员 孙 倩
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印 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
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
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
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