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萍刑一终字第16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上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兴红，绰号“红先”，男，1990年5月9日出生，汉族，上栗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9月5日被上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
上栗县人民法院审理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兴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12月2日作出（2014）栗刑初字第1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兴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被害人家属黎某甲、曾某某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2月20日，上栗县金山镇樟坊村村民黎某乙与妻子欧某某吵架，18时许，欧某某离家出走，在路边等候想租乘摩托车离开，但未果。18时20分许，同案人黎某丙、李某某（二人已判刑）开着一辆轿车从樟坊村长沙园出发前往上栗县城玩耍，途经樟坊村樟坊大屋时，正在等车的欧某某招手请求搭车到上栗县城，黎某丙停下车后与李某某均同意搭载欧某某。待欧某某上车后，黎某乙的弟弟黎某丁却将车子拦住，不许黎某丙、李某某的车子搭载欧某某，黎某丙、李某某二人与黎某丁发生争吵并相互打斗，黎某戊得知黎某丁被人殴打便去劝架，因遭到黎某丙、李某某殴打便动手还击，致使黎某丙、李某某受伤离开现场。途中，黎某丙、李某某不服气，李某某便打电话给同案人张某丙（已判刑）说自己挨了打。此时张某丙与同案人张某丁、张某戊及被告人刘兴红正在张某甲家吃饭喝酒，听说李某某挨了打就要张某丁、张某戊和被告人刘兴红一起去看看，并要张某丁和被告人刘兴红回家去拿凶器。黎某丙、李某某开车在金山镇山口村接上张某丙和张某戊，然后又依次接上携带三把砍刀的张某丁和携带两把砍刀的被告人刘兴红，六人开车返回樟坊村樟坊大屋。在樟坊大屋黎某乙家附近，李某某第一个下车，手持铁棍，然后其他五人下车，各持一把砍刀，旁人见此情景立即散开。李某某看见跑动的被害人黎某乙，误以为黎某乙就是先前对其进行殴打的人员之一，便指着黎某乙说“就是他”，追上后持铁棍击打被害人黎某乙的头部，致其摔倒在地，随后，黎某丙、张某丙、被告人刘兴红和同案人张某丁分别持砍刀朝黎某乙身上乱砍，其中黎某丙、李某某、被告人刘兴红砍了被害人黎某乙上半身，张某丁砍了被害人黎某乙下半身，致使被害人黎某乙全身32处受伤，其中因右侧颈椎动脉被砍断颈髓损伤而导致高位截瘫。经上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黎某乙的伤情为重伤甲级。经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黎某乙的伤残程度为I级残疾，需要完全护理依赖。
案发当日，因被害人黎某乙颈部、头部、左手、左小腿等多处被刀砍伤，于当晚22时许被送往萍乡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经萍乡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刀砍伤；2、肺部感染。此后，被害人黎某乙一直在萍乡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住院接受治疗。在住院期间，被害人黎某乙一直靠呼吸机辅助通气，病程中肺部反复感染，痰液坠积。2014年5月14日，被害人黎某乙的病情进一步恶化，于7时30分因呼吸衰竭死亡。经上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黎某乙符合锐器砍伤颈项部等处致高位截瘫，肺部严重感染致呼吸功能衰竭死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兴红目无国法，为泄私愤伙同他人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重伤经医治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严惩。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兴红与同案犯所起作用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刘兴红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兴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行，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兴红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应酌情从重处罚。经上栗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15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兴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
上诉人刘兴红上诉提出：1、他没有砍黎某乙的上半身，一审事实认定有误。2、他在本案中既非组织领导者，也非伤害致死的实施者，一审不划分主从犯不当，他应为从犯。3、与同案犯相较，对他的量刑过重，其家属已尽力筹钱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0日，上栗县金山镇樟坊村村民黎某乙与妻子欧某某吵架，18时许，欧某某离家出走，在路边等候想租乘摩托车离开，但未果。18时20分许，同案人黎某丙、李某某（二人已判刑）开着一辆轿车从樟坊村长沙园出发前往上栗县城玩耍，途经樟坊村樟坊大屋时，正在等车的欧某某招手请求搭车到上栗县城，黎某丙停下车后与李某某均同意搭载欧某某。待欧某某上车后，黎某乙的弟弟黎某丁却将车子拦住，不许黎某丙、李某某的车子搭载欧某某，黎某丙、李某某二人与黎某丁发生争吵并相互打斗，黎某戊得知黎某丁被人殴打便去劝架，因遭到黎某丙、李某某殴打便动手还击，致使黎某丙、李某某受伤离开现场。途中，黎某丙、李某某不服气，李某某便打电话给同案人张某丙（已判刑）说自己挨了打。此时张某丙与同案人张某丁、张某戊及被告人刘兴红正在张某甲家吃饭喝酒，听说李某某挨了打就要张某丁、张某戊和被告人刘兴红一起去看看，并要张某丁和被告人刘兴红回家去拿凶器。黎某丙、李某某开车在金山镇山口村接上张某丙和张某戊，然后又依次接上携带三把砍刀的张某丁和携带两把砍刀的被告人刘兴红，六人开车返回樟坊村樟坊大屋。在樟坊大屋黎某乙家附近，李某某第一个下车，手持铁棍，然后其他五人下车，各持一把砍刀，旁人见此情景立即散开。李某某看见跑动的被害人黎某乙，误以为黎某乙就是先前对其进行殴打的人员之一，便指着黎某乙说“就是他”，追上后持铁棍击打被害人黎某乙的头部，致其摔倒在地，随后，黎某丙、张某丙、被告人刘兴红和同案人张某丁分别持砍刀朝黎某乙身上乱砍，其中黎某丙、李某某、被告人刘兴红砍了被害人黎某乙上半身，张某丁砍了被害人黎某乙下半身，致使被害人黎某乙全身32处受伤，其中因右侧颈椎动脉被砍断颈髓损伤而导致高位截瘫。2013年5月31日，经上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黎某乙的伤情为重伤甲级。经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黎某乙的伤残程度为I级残疾，需要完全护理依赖。
案发当日，因被害人黎某乙颈部、头部、左手、左小腿等多处被刀砍伤，于当晚22时许被送往萍乡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进行抢救。经萍乡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刀砍伤；2、肺部感染。此后，被害人黎某乙一直在萍乡市人民医院重症监护室住院接受治疗。在住院期间，被害人黎某乙一直靠呼吸机辅助通气，病程中肺部反复感染，痰液坠积。2014年5月14日，被害人黎某乙的病情进一步恶化，于7时30分因呼吸衰竭死亡。经上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黎某乙符合锐器砍伤颈项部等处致高位截瘫，肺部严重感染致呼吸功能衰竭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0日下午6时许，他在张某乙家中烤火，然后去黎家浪摩托车修理店，在门口聊天时看见一个女的要租车去上栗，黎某丙和李某某正开着一辆小轿车经过，在搭乘该女子时与人发生冲突，黎某丙和李某某受伤开车离开。大约十几分钟后，黎某丙又开车回来，车上下来五六个人，手持砍刀、铁棍朝一个人一阵乱砍，那人倒在地上，血流不止。
2、证人何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0日晚上19时许，他在樟坊村天冲坡的一个修理店里修理摩托车，听见有人打架就跑过去看，看见黎某丙、李某某和两个三十多岁的人在打架，李某某被打伤，黎某丙开车离开了。打完架之后，他回到店里继续修理摩托车，等他修好摩托车后才知道有人被砍伤了。
3、证人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0日19时许，他和妻子欧某某吵了架，欧某某要乘车离家出走，他弟弟黎某丁就进行阻拦，却与开车的人打了起来，开车的人吃了亏就去喊人来，把黎某乙砍倒在他家门口，地上流了很多血。
4、证人欧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0日17时至18时许，她和丈夫黎某乙吵架后离家出走，想搭乘两个男青年开的顺风车去上栗，遭到黎某丁的阻拦，于是开车的两个男青年与黎某丁发生争吵并进而发生打斗，被人劝开后她和黎某丁就回家了，后面发生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5、证人黎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0日下午7时许，欧某某和丈夫黎某乙吵了架便要离家出走，上了一辆轿车，他拦下轿车，不要司机搭乘欧某某，司机骂了他，还动手打了他，但对方没打赢就开车走了，去喊人来再打，然后他就回家了。后来来了五六个人，认错了人，砍伤了黎某乙。
6、证人黎某戊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0日20时10分许，他知道黎某乙和欧某某在吵架，不久听黎某丁说拦车时被人打了，他就去劝架，遭到对方殴打，于是他们就还手打了对方，后来被人劝开平息后他就一个人走了。随后他就听说黎某乙被人砍伤了，砍得很重，他跑到黎某乙家中看见其家人用被子包住黎某乙，地上到处都是血。
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20日17时许，他和儿子李某某在李凡来家中吃完饭后，李某某说到街上去玩，后来他听说李某某在樟坊打架，于是骑摩托车赶到现场，大约十分钟后，他看见李某某坐在一辆白色车子内，车上下来四五个人，他赶紧拦住李某某，并夺下铁棍，他再去拦住其他人时，其他人砍完人后坐车走了。
8、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5日，他带儿子张某丁到上栗县公安局金山派出所投案自首。
9、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26日，他带儿子张某戊到上栗县公安局金山派出所投案自首。
10、上诉人刘兴红的供述：2013年2月20日下午，他和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等人在张某甲家吃晚饭，张某丙叫他准备好砍刀，并在张某丁家门口汇合，他从家里拿了两把砍刀，然后张某丙等人开车来接他。车子开到樟坊大屋后，李某某拿着铁棍下车，他和其他四人手持砍刀下车。李某某看见有个人在跑，就用铁棍打了那个人，被打的人就倒在地上，黎某丙、张某丙拿着砍刀跟上去砍那个人，他和张某丁、张某戊也跟上去用砍刀砍那个人，砍完人后，他们朝山明村方向逃跑了。
11、同案人张某丁的供述：2013年2月20日，他和张某丙、张某戊、刘兴红四人在张某甲家吃晚饭，吃饭时，张某丙接到黎某丙或者李某某的电话，告知挨了打，张某丙就叫他们几个一起去看一下，并要他和刘兴红回家拿砍刀。黎某丙开车接上他和刘兴红后来到樟坊村，他看见李某某手持铁棍，第一个把人打倒，他和其他人手持砍刀继续劈砍，张某丙砍了那人三四刀上半身，刘兴红也砍了三四刀上半身，他砍了一刀后退了出来，其他人还在砍，张某戊拿了一把砍刀，但他没看见张某戊砍人。砍了人后，他们六人开车逃离了现场。
12、同案人张某戊的供述：2013年2月20日晚上，他和张某丙、张某丁、刘兴红在张某甲家吃晚饭，张某丙接到黎某丙或者李某某的电话，告诉他有事不让他回去睡觉，并要张某丁和刘兴红回家拿砍刀。坐上黎某丙的车子来到樟坊村，李某某手持铁棍第一人将人打倒在地，然后黎某丙、张某丙、刘兴红都手持砍刀砍那人上半身，张某丁也拿刀围上去砍那人，他也拿了一把砍刀，但喝多了酒，有点醉，没有砍人。砍完人后，他们六人开车逃离了现场。
13、同案人黎某丙的供述：2013年2月20日晚上，李某某最先下车，手持一根铁棍，首先将那人打倒在地，其他人手持砍刀，他看见张某丙、李某某几个人围着那人一阵乱砍，他也跟上去砍了几刀。
14、同案人李某某的供述：他们开车到了樟坊村后，他首先下车，手持铁棍打了那人一下，张某丙、黎某丙跟上去用刀砍，然后四五个一起围着那人砍。
15、同案人张某丙的供述：他们开车到樟坊村后，李某某拿着铁棍冲过去，他和黎某丙拿着砍刀跟在后面。李某某用铁棍打了那人一铁棍，他和黎某丙都上去砍那人，刘兴红和张某丁也围上去用刀砍那人。
16、上栗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示意图和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
17、情况说明，证实作案工具砍刀、铁棍在逃跑过程中被犯罪行为人丢弃，经侦查人员多次寻找未果。
18、萍乡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等病历资料和证人胡某某、敖某某、黄某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害人黎某乙被人砍伤的伤情和在萍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
19、萍乡市人民医死亡记录，证实被害人黎某乙于2014年5月14日07：30死亡，直接死因是呼吸衰竭，主要死因是颈椎后柱开放性骨折，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辅助死因是肺部感染。
20、上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栗）公（法）鉴（损）字（2013）09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和损伤鉴定复查检验情况，证实2013年5月31日经鉴定，被害人黎某乙系锐器损伤致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颈椎骨折、右侧椎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伤情评定为重伤甲级。
21、江西吴楚司法鉴定中心（2013）法医学鉴字第19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黎某乙的损伤构成I级伤残；需要完全护理依赖；目前仍需继续住院治疗。
22、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昌大司鉴所（2014）病鉴字第0604178号法医病理学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黎某乙被诊断为1、肺多发性脓肿并机化性肺炎；2、慢性肾盂肾炎；3、颈髓华勒变性；4、心肌间质水肿；5、肝、脾淤血；6、脑水肿。
23、上栗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栗）公（法）鉴（尸）字（2014）0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论证：根据病历资料、解剖检验及病理检验，死者刀砍伤后右侧颈部横行创口，颈后肌群断裂，并见椎板及右侧横突骨折，椎管探查减压术中枪钳咬除部分颈5横突，沿横突后缘咬致颈5椎板，解剖见第5颈椎右侧椎板部分缺损，并见第5颈椎颈髓萎缩，病理见颈髓华勒样变性。死者符合被锐器砍伤颈项等处致颈椎后柱开放性骨折、颈髓损伤伴高位截瘫。解剖可见两侧胸膜严重粘连，病理检验肺多发性脓肿并机化性肺炎，死者高位截瘫，长期卧床，呼吸机铺助呼吸，肺部严重感染。分析认为死者符合肺部感染致呼吸功能衰蝎死亡。鉴定意见：被害人黎某乙符合锐器砍伤颈项部等处致高位截瘫，肺部严重感染致呼吸功能衰竭死亡。
24、萍乡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萍）公（刑）建（毒物检验）字（2014）07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从被害人黎某乙的肝和胃中都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及镇静催眠药物。
25、上栗县人民法院（2010）栗刑初字第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刘兴红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9月5日被上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26、归案经过，证实刘兴红于2014年3月28日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
27、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刘兴红的性别、年龄等基本情况。
另查明，在二审期间，刘兴红亲属赔偿受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赔偿款暂存我院。
关于刘兴红上诉提出他没有砍黎某乙上半身的意见，经查，同案犯李某某持铁棍将黎某乙打倒在地后，同案犯黎某丙、张某丙、张某丁及上诉人刘兴红持砍刀围砍黎某乙，同案犯张某丁明确供述刘兴红砍了黎某乙的上半身，可认定刘兴红持刀砍黎某乙上半身，该上诉意见与查明的证据、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兴红等六人故意伤害黎某乙，造成黎某乙重伤后经医治无效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刘兴红虽携刀砍人，积极实施伤害行为，但其并非纠纷的引发者，犯意的提起者，且考虑到本案除同案犯张某戊外，其他五名同案犯均有持械伤害行为，刘兴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一审判决不区分主从犯不当，应予纠正，刘兴红上诉提出其系从犯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刘兴红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刘兴红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刘兴红亲属在二审期间能尽力赔偿受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栗县人民法院（2014）栗刑初字第182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刘兴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
二、上诉人刘兴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向阳
审 判 员 彭 竣
代理审判员 刘 薇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彭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