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湘高法民三终字第1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春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祥华。
委托代理人李智勇，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玉姣，湖南锐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重文。
上诉人顾春宝与被上诉人黄祥华、李重文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郴民一初字第34号民事判决。顾春宝、黄祥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4）湘高法民三终字第114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郴民一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顾春宝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顾春宝、被上诉人黄祥华及委托代理人李智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李重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顾春宝一审诉称：2011年8月1日，顾春宝与李重文、黄祥华签订《东丰农贸市场经营权转让协议》，约定东丰农贸市场的转让价格为860万元，装修费为186万元。合同签订后，顾春宝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将东丰农贸市场交给李重文、黄祥华经营使用。李重文、黄祥华到目前为止只支付430万元的转让款和装修费，剩余616万元转让款和装修费至今未付。顾春宝多次追讨，李重文、黄祥华均拒绝支付，李重文、黄祥华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协议约定，一方违约需支付另一方违约金100万元。据此请求：一、判令李重文、黄祥华将购买东丰农贸市场经营权剩余的转让费及东丰农贸市场的装修款共计616万元、违约金100万元支付给顾春宝；二、本案诉讼费由李重文、黄祥华负担。2015年2月2日，顾春宝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李重文、黄祥华连带支付顾春宝转让款430万元；二、判令李重文、黄祥华连带支付顾春宝2011年9月22日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损失82.27万元（430万元5.6%41÷12＝82.27万元），其后利息损失另行计算；三、判令李重文、黄祥华连带支付顾春宝违约金100万元。以上合计612.27万元。
黄祥华一审答辩称：一、本案是合同纠纷，《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是宜章县鑫泽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宜章鑫泽公司），履行合同是宜章鑫泽公司，请求追加宜章鑫泽公司参与本案诉讼。二、双方于2011年9月22日签订的《东丰农贸市场转让确认书》中已经确认转让款860万元已经全部付清。三、由李重文代表甲方于2012年8月16日与顾春宝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再次确认转让款860万元已全部付清。综上，顾春宝诉请的430万元已经通过两份证据确认已全部付清，请求驳回顾春宝的诉讼请求。
李重文一审未提交答辩意见。
一审法院查明：郴州市东丰农贸市场的所有权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九医院198临床部（以下简称198医院）。2007年6月5日、2010年9月1日顾春宝、案外人张炳华、于屹先后与198医院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依法取得郴州市东丰农贸市场的经营权，后张炳华、于屹退出郴州市东丰农贸市场的经营。2011年8月1日，顾春宝作为转让人（甲方），李重文、黄祥华作为受让人（乙方）签订了《东丰农贸市场经营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市场场地范围1、市场位于郴州市北湖区东风路12号（广湘字第6172号）的经济适用房一、二层，面积11239.97平方米，另包括原三根草门面650平方米。共有摊位313个、门面65个、内门面51个，二楼南区美好会所和二楼摆区。市场用于经营农副产品、餐饮、网吧、茶座等业务。2、甲方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9医院198临床部解除合同的老农贸市场全部包括在市场内，同时，与有关单位的交涉权全部由乙方主张，甲方不得干涉。第二条转让价格甲方将第一条约定范围内市场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经营权、租金收取权等）以人民币捌佰陆拾万元（小写860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受让。第三条付款方式1、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陆拾万元。2、双方按本协议第五条约定办妥移交手续后，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贰佰万元。乙方在接管市场后，如发现实际情况与双方交接时制作的清单不一致，乙方有权将差额部分抵作转让款并直接扣减应付甲方款项。3、甲方履行完本协议第四条第五款义务且乙方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9医院198临床部签订了房地产租赁合同后十日内，乙方付清余款。第四条承诺与保证5、甲方保证协助乙方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9医院198临床部签订该市场的房地产租赁合同（但费用由乙方承担），并确保所签订的合同条款（即权利与义务）与甲方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9医院198临床部于2007年6月5日、2010年9月1日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一致。并承诺赔偿因不一致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第五条市场经营权的移交2、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应将有关市场的合同等文件原件全部移交给甲方，应移交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租赁合同、市场改造合同、张炳华、于屹的退股协议等。第六条违约责任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应按本条约定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协议第四条第一款的约定，或甲方未能协助乙方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9医院198临床部签订房地产租赁合同，或签订的合同不符合本协议第四条第五款的约定，视为甲方根本违约，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壹佰万元，乙方并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如乙方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在收到乙方解除协议的通知之日起三日内将转让款全部返还给乙方。2、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其他约定，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壹佰万元整，并应赔偿该方所有损失等。2011年8月22日，顾春宝按照《东丰农贸市场经营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将东丰农贸市场全部移交给了李重文、黄祥华。2011年9月21日，李重文、黄祥华以宜章鑫泽公司的名义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六九医院198临床部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尔后，顾春宝与李重文、黄祥华就东丰农贸市场的转让款达成口头协议，由李重文、黄祥华各支付430万元。2011年9月22日，顾春宝（甲方）与李重文（乙方）签订《东丰农贸市场转让确认书》，内容为：甲、乙双方经多天协商，从2011年8月1日起转让给乙方李重文经营，总价捌佰陆拾万元整（￥8600000.00元），到2011年9月22日止全部款付清给甲方，甲方以后再无权介入东丰农贸市场经营权。顾春宝认可李重文的430万元在2011年9月22日前已付清。2012年8月16日，李重文（甲方）与顾春宝（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主要内容为：1、2011年8月1日双方签订了《东丰农贸市场经营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的转让款，甲方已全部付清给乙方。由于在转让前乙方代表东丰农贸市场与陈冬生签订了《施工合同》（指东丰农贸市场改造工程，签订时间为2011年6月10日），后经乙方同意，甲方于2011年9月26日又与陈冬生签订了《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对原《施工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款等做了相应的变更。因该改造工程款问题，甲方、乙方和陈冬生共三方于2012年2月21日签订了《关于原东丰农贸市场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陈冬生不再收取改造工程款，故陈冬生对该项目的所有工程款已全部领取完毕。2、现将2012年2月21日签订的《关于原东丰农贸市场协议书》中涉及的所有款项及付款时间等内容，进行变更并做一次性清结。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7万元整（甲方前期支付的费用除外），甲方承诺在乙方出具收条当天，将应付款人民币37万元整全部汇入乙方账上。至此，东丰农贸市场改造工程款，甲方全部付清给乙方。3、乙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有关东丰农贸市场改造工程款的所有合同不包括黄祥华没付款《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关于原东丰农贸市场协议书》一律作废。4、乙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向甲方索要任何费用，并不得以任何理由无理纠缠甲方。该协议签订当日，李重文即按协议约定给付了顾春宝43万元装修款。
2009年10月2日，黄祥华转账32万元给顾春宝；2010年2月4日，黄祥华转账70万元给顾春宝的妻子谢战；2010年9月13日，肖陆汉转账100万元给顾春宝，由黄祥华出具借条给肖陆汉；2011年4月20日，顾春宝分别向案外人谭志勇、黄小军借款50万元；2011年6月24日，顾春宝又分别向案外人谭志勇、黄小军借款50万元。顾春宝向谭志勇、黄小军所借的200万元已由李重文在2011年9月22日前代为偿还完毕。
2013年12月19日，顾春宝在一审庭审中陈述“198医院允许转让东丰农贸市场经营权的前提是李重文、黄祥华付清全部转让款，后顾春宝与李重文、黄祥华签订一份确认书，说明李重文、黄祥华已付清转让款，198医院就同意转让了。”
2014年10月23日，本院对宜章鑫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欧志敏进行问话，欧志敏陈述李重文借用其公司名义与198医院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并明确表示宜章鑫泽公司对东丰农贸市场不享有权利，也不会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顾春宝与李重文、黄祥华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的《东丰农贸市场经营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该协议也征得了东丰农贸市场所有权人198医院的同意，因此，该协议合法有效。顾春宝认可李重文已支付转让款430万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是否应追加宜章鑫泽公司为本案的当事人；二、黄祥华与顾春宝是否达成以借款抵债的协议，李重文、黄祥华是否应连带支付顾春宝转让款430万元及利息82.27万元；三、李重文、黄祥华在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支付顾春宝违约金100万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因顾春宝与李重文、黄祥华在履行《东丰农贸市场经营权转让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宜章鑫泽公司并不是《东丰农贸市场经营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签订方，且宜章鑫泽公司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年10月23日的问话中，明确表示只是李重文借用其公司名义与198医院签订合同，宜章鑫泽公司对东丰农贸市场不享有权利，也不会主张权利，故本案中无需追加宜章鑫泽公司为当事人。
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就黄祥华是否已支付顾春宝430万元，顾春宝主张黄祥华未支付，黄祥华主张已以借款抵债的方式支付完黄祥华应支付的转让款430万元，黄祥华虽未能提供双方签订的抵债协议，但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黄祥华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更大：1、黄祥华提供的转账凭证、取款凭证等证据证实黄祥华于2009年10月2日转账32万元给顾春宝，2010年2月4日转账70万元给顾春宝的妻子谢战，肖陆汉于2010年9月13日转账100万元给顾春宝，由黄祥华出具借条给肖陆汉，因顾春宝未提供反证证实以上款项是双方的其他经济往来，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还清以上款项，故黄祥华主张在2011年8月1日前对顾春宝享有债权的事实成立；2、《东丰农贸市场经营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付款方式第3项约定“甲方履行完本协议第四条第五款义务且乙方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169医院198临床部签订了房地产租赁合同后十日内，乙方付清余款”，根据该条约定，李重文、黄祥华付清转让款的时间应是在李重文、黄祥华与198医院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之后，李重文、黄祥华于2011年9月21日与198医院签订《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顾春宝与李重文于2011年9月22日签订《东丰农贸市场转让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甲、乙双方经多天协商，从2011年8月1日起转让给乙方李重文经营，总价捌佰陆拾万元整（￥8600000.00元），到2011年9月22日止全部款付清给甲方，甲方以后再无权介入东丰农贸市场经营权”，故该协议书是对东丰农贸市场转让款是否已支付的确认，顾春宝辩称该确认书是双方为应付198医院而伪造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从顾春宝在一审法院2013年12月19日庭审中的陈述可知，198医院允许顾春宝转让东丰农贸市场经营权的前提是李重文、黄祥华的转让款必须付清，198医院与李重文、黄祥华于2011年9月21日签订《军队房地产转让合同》，证实当时李重文、黄祥华的转让款已经付清；4、顾春宝于2011年8月22日转账30万元给黄祥华，如双方不存在抵债行为，在黄祥华尚欠顾春宝430万元的情况下，顾春宝又借给黄祥华30万元，不合常理。综上，黄祥华应支付的430万元已与顾春宝以借款抵债的方式支付完毕，顾春宝要求李重文、黄祥华支付430万元转让款及利息82.27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
关于争议焦点三。《东丰农贸市场经营权转让协议》第三条付款方式第1项规定：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陆拾万元。顾春宝认可合同签订当日李重文支付了30万元，因黄祥华与顾春宝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黄祥华未支付另30万元并不构成违约。且顾春宝与李重文、黄祥华于2011年8月1日签订《东丰农贸市场经营权转让协议》后，顾春宝亦未按协议约定在协议签订的3日内将有关市场的合同等文件原件全部移交给李重文、黄祥华，而是在2011年8月22日才将上述合同移交给李重文、黄祥华，顾春宝在履约过程中也存在违约行为，故对顾春宝要求李重文、黄祥华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顾春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920元，由顾春宝负担。
顾春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虽然黄祥华向顾春宝转账102万元、肖陆汉向顾春宝转账100万元，但这不足以证明顾春宝与黄祥华之间存在债务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抵债协议。二、为了满足东丰农贸市场经营权转让条件，顾春宝和李重文伪造了《东丰农贸市场转让确认书》，上面也没有黄祥华的签字，故《东丰农贸市场转让确认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三、顾春宝没有按约交付相关文件，是因为黄祥华和李重文没有按时付款，且黄祥华和李重文欠付430万元属根本性违约，故应承担违约责任。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因为顾春宝与黄祥华之间是否存在债务关系，与黄祥华是否支付转让款没有关系，顾春宝无需就这一事实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黄祥华和李重文向顾春宝连带支付转让款43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82.27万元（之后的另算）、违约金100万元，共计612.27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黄祥华和李重文负担。
黄祥华二审答辩称：一、黄祥华提交了汇款凭证等证据证明黄祥华对顾春宝享有债权。且签订转让协议后，顾春宝还向黄祥华转账30万元，这说明黄祥华对顾春宝享有债权并已抵债，否则有违常理。二、顾春宝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东丰农贸市场转让确认书》系伪造，且198医院允许东丰农贸市场经营权转让的前提条件是转让款必须付清，2011年9月21日与198医院签订的《军队房地产租赁合同》也证明转让款已经付清。三、黄祥华和李重文已经付清转让款，没有违约行为，顾春宝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对同一事实分别提交了相反证据，一审对证据的证明力进行判断并无不妥，适用法律正确。
李重文二审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中，黄祥华和李重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顾春宝申请于屹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本院认为，于屹与本案的处理有利害关系，且于屹曾经旁听了本案的审理，故对于屹的证言不予采信。
经当庭询问，黄祥华对一审认定事实提出一个异议，认为2011年4月20日，顾春宝分别向案外人谭志勇、黄小军借款50万元时，系黄祥华口头担保的。本院认为，黄祥华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黄祥华予以口头担保，故该异议不成立。顾春宝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如下异议：没有证据证明顾春宝与李重文、黄祥华就东丰农贸市场的转让款达成口头协议；《东丰农贸市场转让确认书》系伪造；李重文还有430万元没有付清。本院认为：《东丰农贸市场经营权转让协议》、李重文的付款凭证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相关证据足以证明顾春宝与李重文、黄祥华就东丰农贸市场的转让款达成了口头协议；《东丰农贸市场转让确认书》上有顾春宝的签名，顾春宝虽主张该确认书系伪造，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顾春宝认可李重文的430万元已付清，2012年8月16日的《协议书》也予以了确认，故顾春宝的上述异议均不成立。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5年11月24日，顾春宝在本院二审庭审时陈述认可肖陆汉向顾春宝和其妻子谢战各自转账100万元，共计20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黄祥华是否通过抵债方式向顾春宝支付了430万元的转让款。二、黄祥华和李重文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1、根据查明的事实，黄祥华自行或通过肖陆汉向顾春宝和其妻子谢战转款。顾春宝认为上述转款不是债权债务关系，但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系其他的法律关系，故本院认定黄祥华与顾春宝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顾春宝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债务已经清偿，故黄祥华对顾春宝享有债权，其通过债权抵扣转让款的基础存在。2、顾春宝在一审庭审中陈述198医院同意东丰农贸市场经营权转让的前提是黄祥华和李重文付清转让款，而现黄祥华和李重文以宜章鑫泽公司的名义与198医院另行签署了经营权转让协议，由此证明黄祥华和李重文已将转让款付清。3、黄祥华和李重文与198医院签署经营权转让协议后，顾春宝与李重文又签订了《东丰农贸市场转让确认书》，对黄祥华和李重文已经付清转让款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黄祥华已通过抵债方式向顾春宝支付了430万元的转让款。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东丰农贸市场经营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黄祥华和李重文应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60万元。李重文支付了30万元，黄祥华应支付的30万元因其当时对顾春宝享有超过30万元的债权，可通过抵债方式支付给顾春宝，故黄祥华和李重文未另行支付30万元并不构成违约，无需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顾春宝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658.90元，由上诉人顾春宝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 琳
代理审判员 徐 康
代理审判员 王慧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李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