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8民终26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菏泽市人民路658菏建数码大厦八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552225689X。
主要负责人仝晓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白彪，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松，男，198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亮，山东曹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万军，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梁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战，山东恒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全，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陶运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9062195－4，住所地定陶县天源农贸城。
法定代表人解传江，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王松因与被上诉人李万军、张全、定陶运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梁山县人民法院（2016）鲁0832民初5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王松向本院递交书面申请，以与被上诉人李万军达成和解协议为由请求撤回上诉。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王松自愿申请撤回上诉，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其撤诉申请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理由如下：首先，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全驾驶保险车辆在行驶中发现车胎过热，就近停驶于公路上，被上诉人李万军随即应被上诉人张全的电话之邀进行轮胎更换。在被上诉人李万军卸胎且车辆及轮胎均处于原位时发生爆炸，该爆炸虽然发生在道路上，但是在车辆静止维修换胎的过程中发生的，而不是由于车辆与物、人发生碰撞所造成的，且交警部门也未出现场并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款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车辆在道路上这一场所限制是认定交通事故的要件。但是，从侵权责任认定与承担的角度而言，无论是赔偿权利人、义务人的确定、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赔偿范围还是交强险赔偿责任的确定等方面，在道路上与在道路以外发生的交通事故并不存在本质区别，而且，道路交通安全法、交强险条例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都明确规定了在道路以外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及交强险有关规定处理的原则。由此可见，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是否在道路上并不是认定交通事故的核心要件，判断事故是否属于交通事故的关键，在于事故之发生是否具备车辆处于通行状态这一交通行为的核心要件。本案事故发生时，被保险车辆处于静止、维修状态，并非作为交通工具使用，完全不处于通行状态，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但一审法院却不顾事实，认为车辆在维修换胎期间仍在行驶过程中，错误的理解了交通事故的定义，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李万军的诉请以及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可知，本次事故的发生，是被上诉人张全让被上诉人李万军为保险车辆更换轮胎，由于被上诉人李万军从事汽车修理的工作，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李万军具备了专业技能，因此被上诉人张全将该车辆交由被上诉人李万军来维修、换胎已经形成了加工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李万军是在履行合同义务。通过一审中双方提交的录像及照片证据，事发时，保险车辆满载了货物，被上诉人李万军作为具备专业技能的汽车修理人员有能力知道和应当知道在满载的情况下卸轮胎会产生何种后果，根据其诉状及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被上诉人李万军没有采取任何相应措施，本次事故完全是由被上诉人李万军自身过失所造成的。被上诉人张全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现轮胎过热，其对于本此事故的发生不可能产生预见性，庭审当中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出被上诉人张全、王松对保险车辆疏于维修保养从而导致了本次事故的发生，而恰恰是被上诉人张全发现了轮胎过热的情况从而找来被上诉人李万军进行维修换胎，因此也可说明被上诉人王松、张全尽到了车辆维修保养的义务，对于本次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判决张全、王松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明显有失公正，因此认定事实不清。第三、根据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议统一指定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24条第三款第三项之规定，被保险车辆在营业性场所维修、保养、改装期间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虽然该案件发生在道路上，但被上诉人李万军作为流动补胎人员，其并没有专门的营业场地来足以容纳大型车辆的维修、保养工作，因此，此时的道路，对于保险车辆及被上诉人李万军来说，已然转化为了营业性的维修场所，对于该案件来说，完全适用上述条款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万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之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案件。本案发生的时间是在车辆行驶至目的地的过程中，发生的地点是在道路上，从现场视频上看车辆占去了道路的一半，司机王全因发现车辆异常进而发现轮胎热临时停靠在路边，要求原告更换备胎过程中轮胎发生爆炸造成原告受伤，当时车上满载沙子，完全处于超载状态。上诉人辩称的只有静止时才能算交通事故，那依次类推，车辆在等红灯时轮胎发生爆炸及停在路边时被后车追尾都是静止的，都不算交通事故，显然这是不能成立的。车辆行使在路上，情况有千万种，特别是满载几十吨的重型车辆给周围环境带来了巨的安全隐患和不确定因素，我们也见过车辆行驶过程中因为车胎爆裂翻车导致货物将行人活活埋下面的恶性事故。本案发生时，驾驶员为什么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发现轮胎发热，是其根据经验发现负重的车胎因为出现问题行驶时感觉不正常，才下车检查，进而发现轮胎热。当李万军应约来到现场时，该车拉的为沙子，从外观看无任何异常，车厢承重部分为双轮胎，按正常的操作，将千斤顶撑起，在卸下外面第一个轮胎时，第二个轮胎轮毂与轮胎发生爆裂分离，第二个轮胎发生爆炸，也就是说在发生轮胎发热的时候，轮毂与轮胎已发生裂缝分离，但是因外面轮胎与里面轮胎紧密挨着，根本无法正常看见，在负重的情况下，上有车厢压力外面有轮胎阻挡着尚不能发生危险，但当这些因素没有后，危险就发生了。因此说，在上路之前，驾驶员疏于对车辆的检查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大原因，其次车辆拉沙子超载也是原因之一。归结上述原因，答辩人只是为其更换备胎，根法无法预料轮毂与轮胎已发生裂缝分离，根本无法预料上述危险，同时，在此更换备胎也并非上诉人保险公怀所称的在营业场所的免责情形。一审法院认定答辩人承担40%的责任比例明显过高，但是因答辩人实在无精力再行上诉，且在一审判决后，答辩人伤口再次发炎在济宁附属医院医治数日。
王松辩称，本案属于交通事故，其他同保险公司意见。
张全及定陶运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李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等损失共计20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各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84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4日5时45分许，被告张全驾驶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至254省道梁山县杨营镇侯寺村东时，被告张全让原告李万军为停驶在路边的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更换备胎，在原告为该车卸轮胎过程中轮胎发生爆炸，将原告炸至路边水沟内，致原告重伤，并导致原告双下肢截肢构成残疾。原告受伤后，先后在梁山县仁和医院门诊治疗，并于同日转到济宁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38天，共计支付医疗费262072.90元。原告李万军的伤情经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李万军双膝上截肢术后构成二级伤残，肾修补构成十级伤残，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原告支出鉴定费2600元。原告的双膝上截肢后，在山东天闻假肢矫形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安装了假肢，支付假肢安装费80000元。原告李万军与刘秋娟系夫妻关系，双方共生育1子李俊希，其子于2011年7月30日出生。原告李万军之母张风菊于1956年10月8日出生，张风菊共生育2个子女。被告张全系被告王松雇佣的驾驶员，被告王松将其所有的涉案车辆挂靠在被告定陶运输公司名下经营，被告王松为其所有的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菏泽人寿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涉案事故发生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李万军的伤情是否因为交通事故造成的；二、责任的承担主体问题；三、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项目、范围、数额及依据的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在车辆行驶至目的地的过程中，应视为涉案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原告李万军在给被告王松所有的停在道路上的涉案车辆更换轮胎过程中因为轮胎爆炸致原告受伤，事故发生的原因是被告张全、王松疏于对车辆的维修保养及原告李万军疏忽大意未按规程操作造成的，既有当事人的过错因素，也有一定的意外因素，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交通事故”的定义范围。被告菏泽人寿公司辩解本案事故非道路交通事故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损害的，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告张全为被告王松雇佣的驾驶员，被告王松作为涉案车辆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该涉案车辆挂靠在被告定陶运输公司名下经营，因此，被告定陶运输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对被告张全对原告造成的损失，应负连带赔偿责任。因被告王松为其所有的涉案车辆在被告菏泽人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原告的损失，首先由被告菏泽人寿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王松赔偿，被告定陶运输公司负连带责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告因涉案事故支出医疗费262072.90元和鉴定费2600元，系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由于原告主张50元/天没有法律依据，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酌定30元/天，以实际住院天数38天为准，经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40元（30元/天×38天）。关于误工费，虽然原告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但原告在事故发生时正在从事汽车修理工作，应参照山东省上一年度汽车修理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对原告的误工期限可以计算到定残前一日，原告主张误工费18456元（59616元/年÷365天×113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其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对原告护理费酌定70元/天计算，经计算原告护理费为5320元（70元/天×38天×2人）。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依赖程度费用408800元（20年×365天×70元/天×80%），原告护理依赖程度经本院委托济宁祥成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需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原告的出生日期和鉴定结论，原告出院后需1人护理为宜，本院酌定其护理依赖程度为70%，对其护理费，本院予以认定357700元（20年×365天×70元/天×70%）。关于残疾赔偿金，由于原告户籍性质为农村，其主张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上一年度纯收入标准予以计算，经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237912元(12930元/年×20年×92%)；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器具维修费、残疾辅助器具更换期间的食宿费用，原告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双膝上截肢，并在山东天闻假肢矫形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安装了假肢，原告已于2017年1月第一次安装了假肢，费用为80000元，根据山东天闻假肢矫形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的意见，今后需3—5更换一次，根据平均年龄75岁计算其约需安装11次，故原告的假肢安装费用共计880000元（80000元/次×11次）。关于假肢维修费用，参照假肢装配机构的意见，因假肢的使用寿命为3—5年，每年维修费为假肢款的8%，但因第一年无需维修，故维修费为262400元（80000元×41年×8%)。关于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更换期间的食宿费用，根据山东天闻假肢矫形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假肢安装意见，由于原告初次安装假肢，假肢锻炼周期时间约2个月，以后每次更换假肢约需一周时间，食宿费为100元/天。故对原告残疾辅助器具更换期间的食宿费用，本院予以认定13000元（100元/天×60天×1次+10次×7天×100元/天）。关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原告伤情及伤残等级，涉案事故确给其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支持10000元。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双膝上截肢，应属于大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因原告之子李俊希已年满5周岁，被扶养年限应为13年，扶养人为2人；原告李万军之母张风菊在原告定残时已年满60周岁，被扶养年限为20年，扶养人为2人。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依其户籍性质按山东省农民家庭人均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32794.64元（8748元/年×13年÷2人×92%+8748元/年×20年÷2人×92%）。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3000元，原告就医支出交通费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原告的就医医院与事故发生地的距离，本院酌定支持交通费1000元。综上，原告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26207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元、误工费18456元、护理费5320元、护理依赖费用357700元、残疾赔偿金237912元、残疾辅助器具费88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262400元、残疾辅助器具更换期间的食宿费用1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2794.64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600元，以上共计2184395.54元。因涉案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是被告菏泽人寿公司承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车辆，故原告的损失应首先由被告菏泽人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张全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经计算，被告菏泽人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万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120000元。由于涉案车辆的轮胎在拆卸过程中发生爆炸，是原告李万军不能预见的后果，应推定被告张全驾驶的涉案车辆存在安全隐患，该安全隐患是发生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的规定，被告张全驾驶涉案车辆违反了该规定，因此，被告张全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李万军作为汽车维修人员，在对汽车轮胎进行更换时未按规定操作，也未尽到相应的安全注意义务，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本院酌定被告张全负60%的事故责任。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2064395.54元（2184395.54元-120000元），应由被告菏泽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6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超过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部分，应由被告王松按60%的事故责任比例赔偿，被告定陶运输公司负连带责任。由于被告菏泽人寿公司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是1000000元，不能足额赔偿原告李万军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故被告菏泽人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应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残疾辅助器具更换期间的食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1000000元；剩余损失238637.32元（2064395.54元×60%-1000000元），由被告王松赔偿，被告定陶运输公司负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万军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万军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残疾辅助器具更换期间的食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共计1000000元；三、被告王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万军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部分护理依赖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残疾辅助器具维修费、残疾辅助器具更换期间的食宿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238637.32元，被告定陶运达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对赔偿该款负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万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80元，由原告李万军负担2794元，被告王松负担7886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事故的发生地点是在梁山县杨营镇254省道路边，属于公众通行场所和法律规定的“道路”范畴。交通事故包括运动和静止两种状态下发生的事故，并不以正在运动为必要条件。本案中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运输途中检修、更换轮胎，是运输过程中不可避免的环节，因此在运输途中必须进行的检查期间应当视为运输期间，该期间发生的事故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主张涉案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的范畴，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在车辆的维修过程中，李万军作为专业的维修人员，应当知道事故车辆存在安全隐患，应按照正确的维修程序进行维修，其缺乏自我保护的意识，违规操作，导致自己身体受到损害，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王松、张全应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上道路之前对机动车的安全性能进行检查，其未按照要求进行检查，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法院综合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及双方的过错程度，认定李万军承担事故40%的赔偿责任，张全承担事故60%的赔偿责任，不超出合理限度，应予维持。因鲁Ｒ×××××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菏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6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4880元，剩余4880元，减半收取2440元，由上诉人王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海洋
审判员 宋汝庆
审判员 吕玉宝
二〇一七年八月七日
书记员 刘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