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豫13刑终452号
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庆辉，男，1967年3月10日出生，初中毕业，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唐河县，住唐河县。因涉嫌集资诈骗犯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唐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唐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庆辉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七年五月六日作出（2016）豫1328刑初4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高庆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查明，被告人高庆辉于1998年在唐河县昝岗乡昝岗街注册成立“庆辉”标米厂，经营范围为粗米加工。2014年下半年高庆辉因经营不善导致标米厂处于半停产状态。在此情况下，高庆辉以经营标米厂需要资金周转和支付高息为诱，先后四次向唐河县城关镇新华街居民古某分别借款共计89万元，双方约定月息3分和5分，并将其名下位于昝岗街的两处房产的房产证抵押给古某，其间高庆辉向古某支付利息共计78000元；高庆辉先后二次向南阳市宛城区瓦店镇荀营村居民姜某分别借款共计40万元，约定月息为3分和4分，高庆辉将其名下位于昝岗乡昝岗村的两间房产的村镇建筑许可证交给姜某作抵押；高庆辉先后三次向唐河县昝岗乡赵建庄村居民侯某分别借款共计19万元，约定年息7200元、10080元、4800元；高庆辉先后二次向赵建庄村居民常某分别借款共计4.5万元，约定年息为1000元、3500元。2014年10月份，高庆辉向上屯镇上屯村居民赵某借款5万元，约定年息1分。2015年3月份，高庆辉与桐柏县平氏镇平南村居民李某电话联系表示想购买大米加工对外销售，经双方商定，高庆辉以每斤1.7元的价格购买大米35684斤，共计货款60660元，但未支付该货款。2015年4月21日，高庆辉与祁仪乡南岗村居民刘某电话联系称要购买稻谷进行加工，次日刘某往高庆辉米厂送稻谷13000斤，双方商定价格每斤1.25元，共计16500元，高庆辉向刘某出具16500元欠条。综上，高庆辉共骗取上述七名被害人财物共计1652160元。
2015年2月28日，高庆辉将标米厂厂房及设备以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其侄子高某2。2015年5月，高庆辉在借款人多次催要还款的情况下携家人外逃，并更换电话号码，使被害人无法与其联系。在此情况下，被害人古某、姜某、侯某、常某、赵某、李某、刘某分别到唐河县公安局报案。2016年4月27日，高庆辉在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澄华街道澄江路一塑料加工厂被当地民警抓获。
2016年5月20日，高庆辉与姜某自愿达成和解协议:由高庆辉将位于昝岗街东头房产（东至路西至高庆辉南至空北至路）长10米宽7米两层门面房作价28万元抵偿给姜某，下余12万元由高庆辉亲属向姜某出具欠条，协议达成后上述房产归姜某所有；高庆辉将房产手续村建许可证交付姜某，双方借款两清，姜某不再向高庆辉主张任何权利，对高庆辉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建议司法机关对高庆辉从轻处罚。
2016年6月2日，被害人李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高庆辉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高庆辉的年龄等基本信息。
(2)高庆辉的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4月27日高庆辉在澄海区澄华街道澄江路一塑料加工场被当地民警抓获。
(3)房权证、借据、借款合同复印件证明：高庆辉以高息向古某借款89万元时，分别将其位于昝岗乡昝岗村委建筑面积为285.09平米的房子（2层）和342.05平米的房子（3层）抵押给古某。
(4)借条复印件证明：2014年11月11日，高庆辉向常某借款1万元；2015年3月15日，高庆辉向常某借款3.5万元（借出人为常某的丈夫涂新党）。
(5)借条复印件证明：2014年12月17日，高庆辉向侯某借款9万元和6万元（借条上借出人为侯某儿子叶振兴）；2015年2月24日，高庆辉向侯某借款4万元（借出人为侯某丈夫叶玉军）。
(6)建筑许可证、借条复印件证明：2014年11月8日，高庆辉向姜某借款15万元，月息3分；2015年2月9日，高庆辉向姜某借款25万元，月息4分，并以房产证（实际上为建筑许可证）抵押给姜某。
(7)合同书复印件证明：2015年2月28日高庆辉将自愿将打米机全套设备及厂房以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高某2的事实。
(8)营业执照、贷款还款单、借据、生产许可证、借款账目、账本复印件，证明：唐河县昝岗庆辉标米厂经营者为高庆辉，经营范围为大米加工、销售，营业执照发照日期为2012年7月10日，许可证允许生产的产品是大米，有效期至2015年8月7日。另证明，高庆辉向古某、叶振兴（侯某）借款及付息的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高某1证言证明：2015年5月1日左右高庆辉全家都走了，他也没有说去什么地方，他给我说他借人家钱多，给人家说的利息高，现在出去要别人欠他的账，他说不会再回来了，因为借钱太多了，别人光找他要钱，找的啥也干不成。他于2015年2月份把米厂卖给高某2了，这个厂价值200多万元，他卖给高某2才卖了50万元，高某2只给他20万元，剩下的30万等开始生产了再给。2012年到2015年4月25日厂里停机，这期间厂里加一块就开机了7天。
(2)证人高某2证言证明：高庆辉是2015年5月1日左右全家都走了。他卖给我米厂时给我说，他南方投资有项目，也没有说啥项目，也没有说去什么地方。他于2015年2月把他的米厂卖给我，价格是50万元，我先给他20万元，下余30万元等开始生产时再给他。原来的新机器设备能值上百万，现在值多少钱我也不清楚。
(3)证人许某证言证明：我在朋友的婚宴上听高庆辉说他经营昝岗一个米厂，急需资金，可以出高息，谁有钱可以直接到米厂找他。我就把这事给朋友古某说了，他投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后来他找住我说高庆辉本息也没给，人也跑了，我说我也不认识他，只是在饭桌上听说的。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古某陈述证明：2010年10月份，我跟许某凑了30万给了高庆辉，给月息2分，当时高庆辉写的欠条写的是我的名字，高庆辉用他的米厂的房权证做抵押，借款期限一年。到2011年10月份，我把本金30万要了过来，他支付了我利息7.2万元。又过了不到一个月，他又向我借了10万元，月息2分，一年2.4万，他每年都给我利息，到2014年10月份总共给了7.2万元的息，当时他把10万元的本也给我了。2014年10月份左右，我借给他40万，他把房权证押给我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又凑了20万给高庆辉，他又押给我一个房权证；又隔了一段时间他又借我了我10万元。2015年4月1日，高庆辉找住我说他要进一批稻谷，让我想办法再借给他20万元钱，他说只用20天，给我月息5分，可以先扣利息。2015年4月2日我又借给他20万元，当时扣了1万元的息，实际我给他19万元。到现在他总共欠我89万元。
2015年5月到期后我去米厂找高庆辉，但找不着他。我第四次去厂里找他时，他哥在给他看厂，他哥说高庆辉走时说外边拿人家钱多，大约有五、六百万，要账的多，他带着一家老小都走了，临走前他把他家的两套门面房子贱卖了，两套门面房才卖了50万元钱，20年不会回来了。我多次给他和他老婆联系，但都联系不住，到现在也没有还一分钱也没有给一分利息。根据我后来了解，高庆辉于2015年2月份就把他的米厂就卖给他的侄子高某2了，2015年4月份他还向我借款说要买稻谷加工米，我把款给他后，他并没有用于购买稻谷，而是把厂房和房子卖掉转移后，携带他向别人借的款全家逃跑了。
(2)被害人常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0月份，我听侯某说高庆辉的厂里用钱，说是买米用的，一万元用一年给1000元利息。2014年11月，我到给高庆辉一万元现金，他打了借条。2015年3月15日，我找住高庆辉给他35000元现金，他给我打了借条，年息3500元，借条上出借人是我丈夫涂新党。今年5月1日我听说高庆辉跑了，我去找他找不到，我去找他哥，他哥说他们一家人都走了。后来我多次去找他但都找不到人，到目前为止他没有给我一分利息。借钱时他说是买米用的，其实他没有用于买米，他把米厂和房子卖掉了，带住资金全家跑了，不愿还我们的资金。
(3)被害人侯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12月17日，我拿了15万元现金找住高庆辉,以我儿子叶振兴的名字给他，他给我打了一个9万元的凭条和一个6万元的借条，出借人是我儿子，年息一分二。2015年2月4日我借给他4万元现金，年息一分二，以我丈夫叶玉军的名义借给他的，他给我打了4万元的借条。今年5月10日左右我去找他就找不到，他哥说他们一家都走了，去做生意去了。后来我多次去找他但都找不到人，一直到现在也没找到人，钱也没有给一分。后来我听说他的厂卖给他侄儿高某2了，家里的房子卖给他另外一个侄儿。借我钱时他说是买米用的，钱给他后他也没有用于买米，而是把财产卖掉转移，携带资金全家逃跑了，不还我们的资金。借给他钱时也没说啥时间给利息，到目前为止他没有给我一分利息。
(4)被害人姜某陈述证明：2014年10月份高庆辉给我打电话，说他的米厂资金周转不开，想向我借钱买稻谷、进米，并说给我利息。2014年11月5日左右，我通过银联给他转去15万元款，他到南阳给我打了借条，约定月息3分，每月8日付息。2014年年底，他给我打电话说年底生意好的很，但资金周转不开，还向我借款。我于2015年2月9日通过银联给他转去25万元款，他第二天到南阳给我打了借条，约定利息月息4分，他当时说给我用房权证抵押，并给我一个本本，我当时也没有看，两次我一共给他40万元。2015年5月6日，我给高庆辉打电话要钱，手机打不通，座机打通了没人接，我发短信要钱，但他一直没有回复电话和短信，后来听说他向别人借款600多万元，借的钱没有用于买稻谷和米，而是带着全家人跑了。临跑前还把米厂也卖了。我感到被骗了，我把他给我的房权证找出来一看，原来不是房权证，而是准建证。他临跑前骗了很多家，后来我们找人家一起来报案，人家不敢来报案，怕他以后报复。
(5)被害人赵某陈述证明：2014年10月，昝岗米厂的高庆辉找住我说他米厂买米钱不够，想向我借一些钱用来买米，年息是一分，我当时就给他5万元现金，他给我打了借条。后来我听说高庆辉一家都跑了，我去他家找他也找不住，后来我了解到他把米厂卖了，把他的房子也卖了，他的借款没有用来买米，是拿住借很多人的款一家跑了。
(6)被害人李某陈述证明：2015年3月份，高庆辉说想从我的米厂里拉点米加工一下往外卖，我从外地拉回来的米在唐河火车站放着，我给他35684斤，价格是1.7元一斤，一共是60660元，当时我也没有让他打条。后来我听说他于2015年2月份他就把他的米便宜贱卖了，拿住我的米款和借别人的款全家跑了，跑前他借人家600多万元，他说是买米的其实是骗人家的，还有很多被骗的人。
(7)被害人刘某陈述证明：2015年4月22日，我跟我爱人用农用车给高庆辉送了13000斤左右的稻谷，价格是每斤1.25元左右，总金额是16500元。稻谷送到标米厂后，他说：“我现在没有钱，等到麦天就给钱”。他就给我打了个欠条。2015年5月10日左右，我听说高庆辉于2月份就把米厂卖了，就没有生产加工米，5月1日他就领着一家人跑了。我多次去他标米厂，大门锁着也没人在家。我后来多次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到现在也没见着人，也没有给我钱。
3、被告人高庆辉的供述证明：其1991年8月开办了唐河县昝岗庆辉标米厂，做大米加工生意。后因流动资金周转不开，高庆辉于2010年开始高息借款。其中，高庆辉借古某本金89万元；借姜某共计40万元，约定月息为3分和4分；借侯某共计19万元，约定年息7200元、10080元、4800元；借常某共计4.5万元，约定年息为1000元、3500元；借赵某5万元，约定年息1分。2015年3月份，高庆辉欠李某大米货款60660元，一直未支付。2015年4月21日，高庆辉欠刘某稻谷货款16500元，没有支付。
高庆辉2015年5月1日从家里走的，当时古某和其他人都一直在要账，当时高庆辉手头紧，手里的钱不多，为了躲避要账，一家都走了，高庆辉到广东澄海打工，家人去了兰州。
2015年2月28日高庆辉和高某2签订合同，把米厂及设备以50万元的价格打算卖给高某2，首付20万元，等开始营运时再付余下的30万元。高庆辉全家在收到高某220万元首付款后于2015年5月1日后走的。2015年4月9日，高庆辉以其妻李森林的名义从昝岗信用社贷出30万元，期限一年。之前，高庆辉在昝岗信用社贷了20万，期间还了3万元，还有17万元没还。2015年5月1日前，古某等人要款要的急，利息也要的高了，高庆辉手里也没有钱还，为了躲避要账，就到澄海来打工。2016年4月27日中午，在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澄华街道澄江路一保洁公司被民警抓获。
2015年以前所借的款项都用于生产经营、购买稻谷。2015年之后向姜某的借款用于还客户欠款及购买库存稻谷了，给债主付息。2015年4月2日，向古某借款的20万元偿还在昝岗信用社的贷款。之后又贷出来的30万元偿还高庆辉母亲去世十周年待客的餐钱，支付厂里的运费，偿还欠客户的资金。最后剩9万元现金，2015年5月出门的时候带走了。
上述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其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予以确认。
据此，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高庆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唐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起诉书指控高庆辉从古玉奇四次借款90万的事实，经查，该四笔借款的事实存在，2015年4月2日高庆辉在向古玉奇借款时，古玉奇实际借给高庆辉现金19万元，所打借据为20万元，其中1万元作为利息先行扣除，故该1万元应从高庆辉的诈骗数额中扣除。高庆辉及辩护人均辩称高庆辉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高庆辉向古某、姜某、侯某、常某、赵某等人的借款有借款凭证并约定有利息，在客观方面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且古某等借款人与高庆辉存在多年经济往来及债权债务关系，同时高庆辉每年支付各债权人利息，大部分借款有抵押物，高庆辉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客观构成要件，不构成诈骗罪之理由，经查，高庆辉虽多年与古某、姜某、侯某、常某、赵某等人存在借款关系，但其在所开办的米厂后来经营状况长期处于半停产的情况下，仍隐瞒真相，以经营需要为名，承诺支付高息为诱，在短短数月内向上述借款人借款共计100余万元，并以买米加工为由拉走李某3万多斤米，收购刘某稻谷13000斤均未支付款项，后在借款人多次催要借款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厂房及设备低价卖出后携家人逃匿。另查明，高庆辉虽与古某等借款人存在多年经济往来，并支付各借款人利息，但不影响其诈骗罪的成立，高庆辉在借款时将其名下房产的相关权证交由借款人作为抵押，但均未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手续，均属无效抵押。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古某、常某、侯某、赵某、姜某、李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高某1、高某2、许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借据、借款合同、高庆辉卖厂房和设备的合同等相关书证予以印证。通过上述直接证据及间接证据均能证明高庆辉主观上实施诈骗的故意明显，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釆纳。辩护人另辩称起诉书所指控高庆辉诈骗姜某40万元已偿还姜某，有协议书和谅解书予以证明，该笔不应认定为犯罪之理由，经查，高庆辉所偿还姜某40万元系在其归案后所还,属退赃行为，该辩护观点不成立，不予采纳。但其主动退赃的行为应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可酌定对高庆辉从轻处罚。高庆辉尽管没有赔偿被害人李某的经济损失，但取得了李某的谅解，亦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高庆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庆辉上诉称：1、不具有非法占有公私财物的目的。2、没有实施诈骗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客观构成要件。3、上诉人与债权人之间是正常的借贷行为，且有抵押财产，不能认定为诈骗罪。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同一审一致，且证据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庆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经营米厂为名，高息吸收他人存款，拒付他人货款，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巨大。关于高庆辉的上诉理由，经查，高庆辉与被害人之间存在高息借款关系，后来其经营的米厂长期处于半停产状态，高庆辉仍隐瞒真相，以生产经营为名、支付高息为诱饵，向多名被害人借款，并以买米加工为由收购李某的大米和刘某的稻谷，均未支付货款，后在借款人多次催要下将其厂房及设备低价出售后携家人逃匿。高庆辉在借款时虽将其名下房产的相关权证交由借款人抵押，但未到房管部门办理抵押手续，属无效抵押。故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雪琴
审判员 徐建淮
审判员 刘 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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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常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