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民终1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玲。
委托代理人尹欣鸣，湖北水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等诉讼事宜。
上诉人王文波与被上诉人程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5）鄂南漳民初字第00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文波，被上诉人程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尹欣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玲一审诉称：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2008年5月12日，双方因感情不和等原因协议离婚。离婚时协议约定：“女儿（王怡阳，生于1997年9月13日）今年11岁，跟随女方生活，在女儿上大学前，一切费用由女方一人承担，女儿从上大学时一切费用由男女双方一人一半”。现在原、被告双方的女儿已被武汉东湖学院录取，每年需付学费12800元，为此原告找被告要求被告支付女儿的学费和生活费，被告拒绝支付。故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履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支付女儿生活费和教育费，生活费按每月695元、教育费按每年6400元计算至女儿大学毕业时止。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1.离婚证及离婚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子女生活费、教育费的依据；
2.原告户口簿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系王怡阳父母的事实；
3.王怡阳录取通知书、入学纪念卡、新生入学须知、学校收费专用票据、中国银联签购单各一份，拟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教育费的计算依据；
4.南漳县公安局证明一份，拟证明身份证号码为420624197212123621的程玲与身份证号码为420624721108362的程琳系同一人。
王文波一审辩称：原告说被告拒绝支付女儿生活费、学费，没有这回事，原告从未向被告提出过。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结婚登记申请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前妻叫程琳，并非程玲的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一女王怡阳（生于1997年9月13日）。2008年5月12日，双方因感情不和等原因签订一份《离婚协议书》，并在民政部门领取离婚证。《离婚协议书》约定，1、子女抚养：女儿今年11岁，跟随女方生活，在女儿上大学前，一切费用由女方一人承担，女儿从上大学时一切费用由男女双方一人一半；2、……；3、……。2015年8月15日，王怡阳被武汉东湖学院会计与审计专业录取。同年9月10日，原告为王怡阳交纳了2015-2016学年学费10000元、住宿费1520元、代收款680元。后双方就支付王怡阳生活费和教育费未能形成一致意见。为此，原告诉至本院。
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现原、被告之婚生女王怡阳已在武汉东湖学院会计与审计专业就读，被告即应按《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女儿王怡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学校收费专用票据，被告应支付的教育费为6100元。对被告应予支付的生活费，由于协议未约定数额，可比照2015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关于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的标准确定为695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女儿王怡阳至大学毕业时止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的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请求的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经调解双方不能达成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王文波自2015年9月开始向程玲支付王怡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生活费按每月695元、教育费按每年6100元计算至王怡阳大学毕业时止，生活费于每月的第1日支付，教育费于每年的9月1日支付（2015-2016学年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2.驳回程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程玲、王文波各负担250元。
上诉人王文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王文波现已出家为道，无经济来源，无力支付女儿生活费和教育费。2.女儿王怡阳大学毕业应特指2015年9月至2018年7月三年大专学制。3.其前妻叫程琳，应通过合法途径确认一审原告程玲系其前妻程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程玲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父母有抚养子女的义务。此处的“子女”是指“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婚姻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是指尚在校接受高中及以下学历教育，或者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
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看，程玲、王文波之女王怡阳，生于1997年9月13日，2015年8月15日，王怡阳被武汉东湖学院会计与审计专业录取时，不满十八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一条规定，属于未成年人。此时，其父母对其有法定的抚养义务。王怡阳满十八周岁后，父母的法定抚养义务仅限于“尚在校接受高中及以下学历教育，或者丧失或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等非因主观原因而无法维持正常生活的成年子女”，从一、二审查明的情况看，王怡阳现阶段不符合上述情形，父母此时已经不再负有抚养的义务。
程玲、王文波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协议书规定“女儿从上大学时一切费用由男女双方一人一半”。此内容既是对合同双方的限制，也是明确父母二人对女儿王怡阳的赠与。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王文波对女儿王怡阳的赠予属于具有道德义务的赠予，不得撤销。因此，即使在王怡阳满十八周岁后，王文波也必须按照约定支付抚养费。
王文波上诉称，其现已出家为道，无经济来源，无力支付女儿生活费和教育费。出家为道属实，但并非无经济来源。且王文波与程玲离婚时分得现金十八万元，足以负担女儿王怡阳的教育费用。其上诉又称，女儿王怡阳大学毕业应特指2015年9月至2018年7月三年大专学制。对此，双方当事人及人民法院意见是一致的，并不存在异议。其上诉还称，其前妻叫程琳，应通过合法途径确认一审原告程玲系其前妻程琳。1996年5月15日的结婚登记申请书上反映，男方是王文波，女方是程琳。2008年5月12日，双方签字的离婚协议书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上反映，男方是王文波，女方是程玲。2008年5月12日，婚姻管理机关核发的离婚证上反映，男方是王文波，女方是程玲。而对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以及离婚证上的“程玲”与结婚登记申请书上的“程琳”系同一人的事实，王文波并不否认。同时，2015年11月12日，南漳县公安局出具证明，证实公民身份号码：420624197212123621的程玲，于公民身份号码：420624721108362的程琳系同一人。故王文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改判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原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王文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 欣
审判员 褚玉梅
审判员 李 锐
二〇一六年五月五日
书记员 张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