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323民初4755、4764号原告：秦立才，男，196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沭阳县。原告：高玉峰，男，197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芳，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原业，远闻（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茆云飞，男，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思葆，泗阳县王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蔡清，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第三人：李静，女，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原告秦立才、原告高玉峰与被告茆云飞、第三人蔡清、第三人李静合伙协议纠纷两案，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6年7月27日转为普通程序，后根据案件审理需要，依法合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秦立才、高玉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芳、刘原业以及被告茆云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思葆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蔡清、第三人李静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立才、高玉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内部股份协议》终止；2.要求被告返还原告秦立才合伙资产35643元，原告高玉峰合伙资产26732元，并要求被告支付相应的利息（以返还合伙资产为基数自2014年10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1日，原被告之间签订《内部股份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承包的江阴公路客运有限公司江阴至灌南的班线（车号：苏Ｂ×××××）的20%份额转让给原告秦立才（金额为70160元），15%份额转让给原告高玉峰（金额为52620元），两原告实际出资后即与原告、第三人共同对班线进行营运，但是并不知道第三人蔡清、第三人李静的身份，只知道原告秦立才、高玉峰、第三人蔡清负责开车以及售票，第三人李静负责账目管理。合伙经营期间是按照各自出资份额进行收益分配并当月结清的。2014年10月3日，江阴公路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茆云飞签订协议书，终止该线路承包关系，为此向被告支付181219.47元，后扣除运政违章保证款3000元后，实际向被告支付车价金178219.47元，故要求按照178219.47元进行分配，而被告收款后，一直未将合伙资产分配给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茆云飞辩称：1.同意终止内部股份协议，收到车价金178219.47元属实。2.合伙组成人员共五人，即原告秦立才、高玉峰、被告茆云飞、第三人蔡清、第三人李静，被告茆云飞负责整个合伙事务，原告秦立才、高玉峰、第三人蔡清负责开车以及售票，第三人李静负责账目管理。3.原告秦立才、高玉峰尚有2014年8月1日至8月16日之间的营收账目合计58470元没有上交，其余合伙账目已经结算完毕。4.被告为了营运涉案路线还提供了自己所有的苏Ｎ×××××号依维柯车辆参与营运，对该车辆的使用费用应该进行结算并由所有合伙人按照合伙比例进行承担。第三人李静庭后辩称：同被告茆云飞意见，并补充两点意见，一是自己的合伙账目已经结清，二是自己还另外支付了被告茆云飞10000元款项用于依维柯车辆的结算，并约定多退少补。第三人蔡清提交书面意见：自己的合伙账目已经结清，被告茆云飞提供依维柯车辆用于营运属实，但未明确具体结算方式，其余意见与被告茆云飞意见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根据双方庭审陈述确认如下事实：2013年10月1日，被告茆云飞分别与原告秦立才、高玉峰、第三人蔡清、第三人李静就其承包的江阴公路客运有限公司江阴至灌南的班线（车号：苏Ｂ×××××）签订内部股份协议，并约定被告茆云飞持有34%股份，原告秦立才持有20%股份，原告高玉峰持有15%，第三人蔡清持有15%股份，第三人李静持有16%股份，其中被告茆云飞全面负责合伙事务，原告秦立才、高玉峰、第三人蔡清负责开车以及售票，第三人李静负责账目管理。合伙经营期间为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合伙收益按照所持有的份额进行按月结算分配。协议同时约定，入股后，赢、亏、风险均按股份均摊。2014年10月3日，江阴公路客运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终止该线路承包关系，为此扣除运政违章保证款3000元后向被告实际支付车价金178219.47元。被告收款后，一直未将合伙资产分配给原告，原告遂要求以178219.47元为基数按照所占持股份额进行分配，因而成诉。另查明：被告茆云飞与第三人蔡清、第三人李静之间的合伙账目除了依维柯车辆使用费外，其余合伙账目已经结清，第三人李静预付了被告茆云飞10000元用于结算依维柯车辆使用费，并约定多退少补。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归纳争议焦点如下：一、对于营运车辆的合伙相对人除了两原告与被告，是否还存在其他合伙人；二、两原告是否应当承担被告茆云飞所主张的依维柯车辆的使用费用；三、对于日常营运期间是否还有营运款项未经结算。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不知道其余两合伙人的存在，被告则抗辩称对于营运车辆系五人合伙，且彼此是知晓的。本院认为该合伙系五人合伙，理由如下：第一，虽然五人没有签订共同的合伙协议，但各自均与被告茆云飞签订了内部股份协议，且签订的时间均是同一天，均为是2013年10月1日；第二，从2014年6月份部分营运明细表上看，不仅能够反映两原告以及第三人蔡清对于当值之日营运车辆收支情况进行签字确认的事实，亦能够反映其各自在合伙中从事具体分工的事实；第三，涉案合伙股份由被告茆云飞持有34%股份，原告秦立才持有20%股份，原告高玉峰持有15%，第三人蔡清持有15%股份，第三人李静持有16%股份，涉案当事人对此都是认可的，且实际合伙分配也是按照该比例进行分配的；第四，两原告对于第三人李静从事管账的事实是认可的，虽然被告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两原告知晓第三人李静合伙人的身份，但结合第三人李静对于合伙账目以及合伙事务的陈述，可以认定第三人李静合伙人的身份。综上，本院认为该合伙系五人合伙。对争议焦点二。被告主张提供依维柯车辆（苏Ｎ苏Ｎ×××××号）用于接送旅客，两原告应该承担该车辆的使用费用，原告抗辩称两原告作为驾驶员不负责路面运营，对于该费用不予承担。本院认为，从被告提供的清单上看，不仅能够反映在合伙期间被告茆云飞提供依维柯为合伙体服务的事实，其注明“提醒依维柯怎么使用请商讨”的内容上也能看出反映合伙体对于有偿使用该车辆的事实都是认可的，只是对于该费用的结算没有明确，故本院对于被告茆云飞提供车辆依维柯为合伙体进行有偿服务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提供车辆是为了增加整个合伙体的营收，实际收益人是整个合伙体，故该车辆产生的费用理应由整个合伙体按比例承担。对于该费用的确定，从依维柯投入使用的情况来看，产生费用包括油费、餐费、工资及车辆本身的使用费等，而油费、餐费、驾驶员工资均是已由合伙体承担的，故实际上存在的就是车辆本身的使用费。该部分费用就要根据车辆的实际使用时间来确定，被告主张是一年的运营时间并提供了第三人李静出具的结算明细表，但原告不予认可，根据合伙期间以及被告提供车辆增加合伙营收的事实，本院认为可以认定车辆的营运期间为合伙期间即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理由如下：第一，从第三人李静提供的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营收明细表上能够初步反映依维柯车辆使用的时间即为合伙期间，虽然该表系其单方制作，但从正常的营运习惯以及结合第三人李静在合伙中负责管账的事实，可以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第二，被告提供的部分营收表上已经明确依维柯（苏Ｎ苏Ｎ×××××号）车辆的加油费用，且本案原告以及第三人蔡清均在售票员或者驾驶员处进行签字，说明合伙体对此都是予以认可的，不仅如此，该证据与第三人李静提供的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的营收明细表上对应的日期的金额都是相互吻合的，更能够印证第三人李静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对于具体的费用，考虑到营运车辆可能存在停运维修等情况，本院酌定该车辆的使用天数为330天，结合同等条件下同等车型的市场行情以及涉案依维柯车辆使用目的等情况，本院确定该车辆使用费为100元/天，合计33000元（100元/天*330天=33000元），该费用由合伙成员按照合伙比例共同负担。争议焦点三。被告茆云飞主张2014年8月1日至8月16日的58470元结算款项两原告没有上交进行结算，故没有将该车价金按比例支付给两原告，而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的抗辩不能得到支持，理由如下：第一，被告茆云飞以及第三人李静虽然出具了2014年8月份结算明细，考虑第三人李静系该账单的制作人，与原被告都有利害关系，但在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能单独认定其证明效力，根据“谁主张举证”原则，被告应该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双方一致认可合伙期间即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之间的账目全部已经按月结算完毕，按照常理，合伙解散时应该对于尚未结算的合伙账目一并予以结算，本案中仅有8月份的款项尚未结清，而散伙当月即9月份的账目却结算清楚，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与正常的结算习惯，且从最后一个月的结算账目上也不能反映出8月份未缴的结算款项。综综上，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照协议处理。本案原、被告以及第三人不仅一致认可2013年10月1日达成的内部股份协议，也一致同意于2014年10月3日终止该份合伙协议，其意思表示真实，故合伙体应该按照相应的协议履行义务。对于合伙终止时的财产，因合伙体约定按照合伙所占股份进行分配，故被告茆云飞应该依约向原告秦立才支付车价金35643.89元（178219.47元*20%），向原告高玉峰支付车价金26732.92元（178219.47元*15%）。对于依维柯车辆的使用费，被告茆云飞主张所有合伙成员应该按照各自所占合伙比例进行承担，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秦立才应该承担6600元（33000*20%），原告高玉峰应该承担4950元（33000*15%），第三人蔡清应该承担4950元（33000*15%），第三人李静应该承担5280元（33000*16%）。综上，被告茆云飞应该向原告秦立才支付合伙财产29043.89元（35643.89元-6600元），向原告高玉峰支付合伙财产21782.92元（26732.92元-4950元），第三人蔡清向被告茆云飞支付合伙财产4950元（33000*15%），被告茆云飞向第三人李静返回4720元（10000元-5280元）。对于两原告主张自2014年10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秦立才、原告高玉峰与被告茆云飞、第三人蔡清、第三人李静之间的合伙协议于2014年10月3日终止；二、被告茆云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秦立才29043.89元以及利息，支付原告高玉峰21782.92元以及利息（分别以29043.89元为基数、以21782.92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茆云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玉峰21782.92元以及利息（以21782.92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四、第三人蔡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茆云飞4950元；四五、被告茆云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第三人李静4720元；五六、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合计1334元，由被告茆云飞负担1070元，原告秦立才负担165元，原告高玉峰负担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宿城支行，户名：宿迁市财政局国库处，账号：46×××80。审 判 长 邢 军代理审判员 王 浩人民陪审员 许华先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