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海事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72民初1142号
原告：苏招福，男，194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渔民，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代理人：陈连君，浙江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叶学明，男，196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渔民，住浙江省温岭市。
委托代理人：朱娅平，浙江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台州市椒江大陈渔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大陈镇海新路115号。
法定代表人：余连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原告苏招福与被告叶学明、台州市椒江大陈渔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陈渔业公司）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7年6月30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限制转让登记在两被告名下的“浙椒渔60074”船。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并采取了相应的保全措施。被告叶学明于2017年7月13日向本院申请追加浙江省渔业互保协会为共同被告，本院依法裁定予以驳回。本案于2017年9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招福及其委托代理人陈连君、被告叶学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娅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大陈渔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招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雇佣工资400元，并赔偿原告医药费3052.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残疾赔偿金1856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鉴定费2256元、误工费40000元、护理费9240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260524.83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11日，原告受被告叶学明雇佣，在“浙椒渔60074”船上从事捕鱼工作，约定日工资400元。2016年10月13日晚7时，原告在海上进行拉网作业时，因风浪较大及“浙椒渔60074”船轮机手操作失误，导致钢丝索从原告肚皮处划过，造成原告受伤。经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原告伤情为腹部闭合伤，胃、十二指肠连接处破裂，胰腺挫伤，肝尾叶挫伤，腹腔积血，下胸椎左侧横突骨折，左侧肋骨骨折，慢支肺气肿等。原告出院后，经台州华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情构成八级伤残。经调解，双方当事人就涉案事故损害赔偿事宜无法达成协议。经查，“浙椒渔60074”船挂靠登记在大陈渔业公司名下，实际所有人为被告叶学明。综上，两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叶学明辩称：一、涉案渔船系叶学明所有并挂靠大陈渔业公司经营。二、原告对于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失，应当自负主要责任。原告于事发当日下午到涉案渔船上务工，系临时雇工。原告自认其从事海上作业约五十年时间，其作为一名老船员应当具备海员的上岗资格，但在涉案事故发生之后，叶学明向原告索要其船员证书以便向渔业互保协会申请保险理赔时才知晓原告根本没有船员证书，且原告的年龄已满68岁，导致叶学明无法就原告的损失向渔业互保协会申请雇主责任保险理赔，原告的全部损失只能由叶学明个人承担。原告的上述情况违反了我国渔业船员管理办法中渔业船员持证上岗、遵守法律法规和安全生产管理规定等相关规定。原告上船时未向叶学明告知其无船员证书并已年满65周岁，且事故发生前原告在操作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有关规定，应当承担主要过错责任。三、叶学明愿意赔付原告的合理损失，并已预付原告方83320.86元现金。
被告大陈渔业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苏招福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原告身份证、被告叶学明基本信息、被告大陈渔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证明原、被告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
2.居民户口簿原件，证明原告户籍性质为渔业户口；
3.渔业船舶所有权、国籍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明“浙椒渔60074”船登记情况；
4.温岭市××镇前进村村委会证明书原件，证明原告的收入来源与数额；
5.温岭市××镇海上人民调解委员会证明书复印件，证明原告受伤后的调解过程；
6.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复印件、门诊病历与医疗费票据原件，证明原告受伤后的治疗经过；
7.台州华鸿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与鉴定费发票原件，证明原告的伤情、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产生的鉴定费用；
8.交通费票据原件，证明原告支出的交通费用。
被告叶学明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
1.医疗费票据原件，证明被告叶学明已为原告垫付费用合计83320.86元；
2.照片打印件三张，结合证人证言，证明事发时原告所处位置与工作内容。
被告大陈渔业公司未提供证据。
本院根据被告叶学明的申请，准许证人方某、叶某1、叶某2出庭作证，并于2017年7月14日分别对三名证人制作谈话笔录各一份。庭审中，三名证人均未到庭。
证人方某在谈话笔录中陈述：苏招福曾经在2013年夏天在方某的一艘“三无”渔船上做过一两天短工（水手），每天的工资250元。方某在2015年向椒江人购买了现有的“浙椒渔72044”船，有时会与叶学明的“浙椒渔60074”船一同出海作业。之前苏招福经常打电话给方某，想在方某的渔船上做工，方某告诉苏招福自己渔船上不缺人。2016年10月份前后，方某听叶学明讲他的渔船上少一个人手，方某就把苏招福的电话号码告诉了叶学明，由叶学明自己和苏招福联系。对之后的情况不清楚。
证人叶某1在谈话笔录陈述：叶某1与叶学明是亲兄弟关系，在哥哥叶学明的“浙椒渔6074”渔船上开卷扬机起网和放网，之前听叶学明讲他的“浙椒渔6074”渔船挂靠在台州市椒江大陈渔业服务有限公司，对该公司的具体情况不清楚。苏招福是通过叶学明的一个朋友（本案证人之一，姓名不详）介绍到“浙椒渔6074”船上做短工的，在该渔船后甲板上从事起网、拉网工作，按天计算报酬，每天24小时工资400元，叶某1在渔船前部操作卷扬机。事发当晚，海上风力大约有7级左右，渔船有明显摇晃，苏招福和船上的伙头（厨师）一起在渔船后部右舷处解支架上的分水板锁扣，以便将渔网拉到渔船上。当时叶某1听到后面有人说好了，就操作卷扬机起网，期间听后面有人喊停，叶某1关停了卷扬机并走到渔船后部查看，发现苏招福躺在右舷旁边的甲板上讲自己肚子疼，听伙头讲苏招福被卷起的钢丝网绳打到了肚子。之后，叶某1等几个船员把苏招福抬到了船舱里，渔船起网完毕后直接开回沙头码头，叶学明的儿子开车在码头上等候，渔船靠岸后直接将苏招福送往医院就医。对之后的情况不清楚。事发前苏招福站立的位置不对，他应该在卷扬机开动之前马上走到安全的地方，与他一起解扣的伙头因提前走到安全区域而未受伤。
证人叶某2在谈话笔录中陈述：叶学明是涉案渔船老大，苏招福是通过叶学明的朋友方某（本案证人之一）介绍到该渔船上做工的，方某曾将苏招福的电话号码告知叶学明。苏招福在该渔船上是做短工的，在该渔船后面负责松、紧分水板锁扣协助起网和放网，按天计算报酬，每天工资数额不清楚。叶某2在该渔船前部左舷负责开卷扬机，右舷卷扬机由叶某1操作，两舷卷扬机同时开同时停，完全听从后面松、紧分水板锁扣的人口头指示。事发当时，海上风力大约有7级左右，海面有轻浪，渔船起网过程中突然听后面有人喊停，叶某2和叶某1一起关停了卷扬机到渔船后面查看，发现苏招福躺在右舷旁边的甲板上讲自己肚子很疼，叶某2等几个船员随即把苏招福抬到了船舱里，渔船起网完毕后直接开回石塘沙头码头，历时一个多小时，叶学明的儿子开车在码头上等候，渔船靠岸后直接将苏招福送往医院抢救。对之后的情况不清楚。当时苏招福应该是被受海浪冲击上下摆动的网绳抽打到肚子上受伤的，他作业时站立的位置是危险的。对台州市椒江大陈渔业服务有限公司不清楚。
经质证，对原告所举证据材料，被告叶学明质证意见如下：对证1无异议；对证2，原告为渔民，户籍为渔业户口，根据农业部的有关规定，渔业属于大农业范畴，渔业税收纳入农业部门财政报表实行统一管理，另据温岭市国土资源局发布的农民建房审批方面的规定，渔民建房直接参照农民标准享受相关待遇，据此，原告户籍性质为农业户口；对证3无异议；对证4，属于证人证言，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海上捕鱼生产作业存在休渔期，加上海洋情况、渔民年龄与身体状况等因素影响，渔民工资并不固定，该证明书记载原告每月工资8000元不具有客观性，且原告出生于1948年，年龄超过60岁，渔船船主无法为其办理出海船员户口登记，平时也不会雇用60岁以上的人担任正式船员；对证5，当时叶学明积极配合调解，但因计算标准问题未能达成调解协议；对证6反映的原告治疗过程无异议，医疗费由法院审核；对证7，其中鉴定意见书记载的原告鉴定日期为2016年12月8日，涉案事故发生日期为2016年10月13日，原告误工费仅应计算至2016年12月8日，考虑到原告因年龄原因就业受限，收入不固定，叶学明同意按一个半月的误工时间和100元/天的费用标准计算原告误工费；对鉴定费发票无异议；对证8，应按原告住院天数26天和15元/天的费用标准计算原告交通费，具体数额由法院确定。
对被告叶学明所举证据材料，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1无异议，所载款项均系叶学明支付；对证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仅能反映涉案渔船停靠避风港的情景，不能反映事发过程。
对本院制作的证人方某、叶某1、叶某2各自的谈话笔录，原告对其中证人方某陈述的经其介绍原告到涉案渔船上务工的事实无异议，对其余陈述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证人叶某1、叶某2与被告叶学明存在利害关系，且均未出庭作证，对其证言除事发时海上阵风7级及原告受伤的陈述外均不予认可。被告叶学明对其中证人叶某1陈述的原告每天24小时工资400元不予认可，主张未与原告商定工资，小工工资通常按一天24小时300元至400元计算；对其余内容无异议，主张可以证明原告系临时上船务工，涉案事故发生时原告存在严重过失。
被告大陈渔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亦未提出任何抗辩意见，视为放弃质证与抗辩权利。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所举证1、2、3，形式规范，内容清晰，被告叶学明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对于原告户籍性质是否城镇居民户口将在后文作具体分析和认定；证4，系原件，其中所载原告身份信息与原告所举证1中原告身份证记载相符，予以认定；所载原告从事海上渔业捕捞作业近50年及每月工资8000元的情况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且与本案审理无直接关联，原告亦持有异议，故不予认定；证5，被告叶学明无异议，予以认定；证6，其中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与住院病案内容清晰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反映原告受伤后的治疗情况，被告叶学明无异议，予以认定；医疗费票据系原件，其中一张记载日期为2017年5月23日的门诊收费票据所载收费项目为脂肪血管瘤切除术（小）及相关医药费，无有效证据证实与涉案人身损害事故有关，被告叶学明亦持有异议，故不予认定，对其余医疗费票据予以认定；证7，系原件，形式规范，内容清晰，足以反映原告主张的相应待证事实，被告叶学明虽对其中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所载原告误工期150日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或作出合理说明，故不予采信，对该组证据材料予以认定；证8，虽系原件，但均为定额票据且编号大部分连续，亦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无法反映与本案存在客观关联，被告叶学明未予认可，故不予认定。
被告叶学明所举证1，系原件，原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证2，系涉案事故发生后被告叶学明一方拍摄的涉案渔船及事发区域照片，结合庭审中双方当事人所作相关陈述，可以直观地反映原告受伤的基本经过，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予以认定。
证人方某、叶某1、叶某2各自在本院谈话笔录中陈述的证言，内容清晰且能够相互印证，共同反映原告到涉案渔船上务工及其受伤的基本经过，可信度较高，原告与被告叶学明虽对其中部分证言有异议，但均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或作出合理说明，故对上述证人证言在与本案审理直接相关且能够相互印证的范围内予以认定，作为定案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法庭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涉案“浙椒渔60074”船系109总吨钢质拖网渔船，由两被告登记共有，其中大陈渔业公司占51%股份，叶学明占49%股份，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为叶学明。
2016年10月中旬，经案外人方某介绍，原告（户籍为“其他户口”，无有效渔业船员证书）受叶学明临时雇用到“浙椒渔60074”船上从事起网、放网等工作。当月13日晚，“浙椒渔60074”船在211海区进行起网作业，船上共有5人，包括船长叶学明、厨师（姓名不详）、水手叶某2、叶某1与原告，其中叶学明在驾驶台掌舵，叶某2与叶某1分别负责操作该渔船前甲板左侧和右侧的卷扬机，厨师与原告分别在该渔船后甲板左舷和右舷位置负责解渔网网绳上的分水板锁扣协助起网，并指令卷扬机作业。当晚7时许，原告在解开分水板锁扣并将渔网网绳放置在后甲板滚筒对应位置后停留在右舷后甲板缆桩附近，未到后甲板中间区域，卷扬机开动后渔网网绳弹起击中原告腹部，造成原告受伤。事发时海上风力7级，涉案渔船有明显摇晃。原告受伤后，被送入温岭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救治，当日住院，至同年11月8日出院，住院26天，诊断结果为多发伤，腹部闭合伤：胃与十二指肠连接处破裂、胰腺挫伤、肝尾叶挫伤、腹腔积血、下胸椎左侧横突骨折、左侧肋骨骨折及双肾囊肿、慢性支气管炎伴肺气肿、心脏起搏器植入术后、高血压病。原告出院后，又先后于2016年12月6日和2017年1月6日、2月6日、2月14日、4月18日、5月9日至10日、5月23日多次到该院复查。原告就医期间，支出医疗费、护理费及日常用品费用等合计86359.69元，其中医疗费79632.86元、护理费3420元和日常用品费用268元合计83320.86元已由叶学明支付。2016年12月8日，原告委托台州华鸿司法鉴定所进行因果关系（伤病）评定、伤残等级评定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2016年12月29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台华司鉴所〔2016〕临鉴字第111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和台华司鉴所〔2016〕第1116-1号法医临床评定意见书，评定原告胃与十二指肠连接处破裂、胰腺挫伤、肝尾叶挫伤、腹腔积血、下胸椎左侧横突骨折、左侧肋骨骨折的损伤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损伤及后遗症：5根肋骨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胃部分切除构成九级伤残；胰修补构成九级伤残；小肠切除小于1/3构成九级伤残；肝修补构成十级伤残；上述四项等级相同，晋升一级，综合评定为八级伤残；综合评定原告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以上期限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2256元。
2017年6月1日，原告与叶学明两方到温岭市××镇人民政府自愿接受石塘镇海上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因双方就解金额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未果。原告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人身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告受伤是否存在过错；2.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或损失是否真实、合法，两被告应否承担相应的偿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原告受叶学明临时雇用在其实际所有和经营的涉案“浙椒渔60074”船上从事起网、放网等工作，双方之间依法成立船员劳务合同关系。涉案人身损害事故发生当日，海上风力较大，渔船船体不稳，作业风险较高，原告作为一名渔民对此应属明知，并应提高警惕。起网作业过程中，原告理应在渔网网绳放置妥当后至卷扬机开动前及时走到渔船后甲板中部等安全区域，降低自身遭受人身损害的风险，其实际停留在渔船右舷后甲板缆桩附近的狭窄区域内，活动不便，以致在卷扬机开动后被受风浪及船体晃动影响弹起的渔网网绳击中腹部而受伤，原告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叶学明作为涉案渔船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暨原告的雇主，对于原告等船员在船生产作业期间的人身安全负有注意和管护义务，其在事发前未能通过有效的监督和指挥及时发现和消除起网作业过程中出现的安全隐患，对于原告受伤亦存在过错。大陈渔业公司仅为涉案渔船挂靠单位，并非该渔船实际所有人和经营人，亦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参与该渔船经营，对于本案中原告受伤不存在过错。原告方当庭主张除风浪因素之外操舵人员未能保持涉案渔船船体平衡以及渔船前部卷扬机操作人员操作不当也是造成原告受伤的原因，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实，叶学明及证人叶某1、叶某2未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叶学明辩称原告上船时未向叶学明告知其无船员证书并已年满65周岁，并当庭主张原告上船时谎称自己的年龄为60岁。本院认为，审查拟任船员的基本身份情况与任职资格系船舶所有人或经营人等用工主体享有的权利，本案中叶学明始终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在原告上船任职之前和当时对于原告的年龄等基本身份情况和任职资格作了客观、全面的审查且原告存在欺诈行为，对此原告明确予以否认，故对叶学明的上述抗辩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结合原告职业、年龄、身体状况及事发当日海上气象条件等因素，本院酌定原告对其自身受伤的过错程度比例为10%，叶学明对于原告受伤的过错程度比例为90%。
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诉请的各项费用或损失的总额为260524.83元，其中雇佣工资400元（一天工资）有证人叶某1的证言予以证实，叶学明虽持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反驳，故予以认定；医药费3052.83元，数额计算有误，应为3038.83元，且应剔除2017年5月23日原告接受脂肪血管瘤切除术（小）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合计561.1元，余额2477.73元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叶学明无异议，予以认定；残疾赔偿金185616元，系按宁波市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计算标准与数额有误，渔业系农业的分支，属于第一产业，原告作为温岭石塘一名从事渔业生产的渔民，其户籍“其他户口”应当认定为农村居民户口，而本院的管辖区域为浙江全省，故应按浙江省2016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2866元/年计算原告残疾赔偿金，数额为87805.44元〔22866元/年×（30%+2%）×12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法合理，予以认定；鉴定费2256元，有鉴定费发票原件佐证，叶学明无异议，予以认定；误工费40000元，系按每月工资8000元标准计算5个月，因原告系临时上船务工，按日计算工资，上述计算方法依据不足，叶学明亦持有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确定按浙江省2016年度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至原告定残日前一天即2016年12月28日，数额为11704元（154元/天×76天）；护理费9240元，数额偏高，应按原告住院天数26天、护理期60天和浙江省2016年度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数额为6622元〔26天×154元/天+（60天－26天）×77元/天〕；营养费3000元，因原告伤情为多发伤，伤势较重，客观上确需加强营养以利于伤情的好转与恢复，予以认定；交通费1000元，无有效证据佐证，但该项费用系原告住院治疗和复查期间原告方支出的必要费用，其数额基本合理，本院酌情予以保护。上述各项费用或损失除工资外合计130825.17元，叶学明应当承担90%赔偿责任，数额计117742.65元，且应扣减叶学明已经支付给原告方的83320.86元中应当由原告按其过错程度比例10%自负的款项计8332.09元，余额计109410.57元应当由叶学明赔付给原告。大陈渔业公司仅为涉案渔船挂靠单位，对于原告受伤并无过错，无须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叶学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苏招福各项费用和损失（含工资400元）合计109810.57元；
二、驳回原告苏招福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729元，因原告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而减少为5208元，减半收取2604元，由原告苏招福负担1506元，被告叶学明负担109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770元，由被告叶学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林 申
二〇一七年九月十日
代书记员 梅佳佳
附页：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