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217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某甲，女，197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德政北路***号***房。
上诉人（原审被告）：饶燕生，男，194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德政北路***号***房。
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某乙，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德政北路***号***房。
委托代理人：饶燕生，个人情况同上。
上诉人饶某甲、饶燕生、饶某乙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7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饶燕生与被继承人赵胜妹是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了饶某乙和饶某甲，2010年2月21日，赵胜妹死亡。赵胜妹的父母均早于赵胜妹死亡。饶某甲认为饶燕生、饶某乙侵占了赵胜妹的遗产，损害了饶某甲的权益，于2012年11月1日提起本案一审诉讼，请求判决：饶某甲继承赵胜妹名下遗产的1／3。饶燕生、饶某乙均答辩不同意饶某甲的诉讼请求。
在本案审理中，饶某甲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证据1、证明。证明赵胜妹已经去世了以及证明饶某甲与饶燕生、饶某乙之间的亲属关系。证据2、单位证明。证明饶某甲与饶燕生、饶某乙之间的亲属关系。证据3、电费单。证明账号尾数为832的银行账户是饶燕生、饶某乙非法侵占并挪用赵胜妹的银行存款。证据4、广东省公证处公证书。证明赵胜妹与饶燕生到广东省公证处公证广州市越秀区德政北路427号901房归赵胜妹个人所有，与饶燕生无关。证据5、饶燕生、饶某乙的常住人口资料。证据6、饶某甲身份证。饶燕生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明。没有异议。对证据2、单位证明。没有异议。对证据3、电费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饶某甲的拟证内容。对证据4、广东省公证处公证书。没有异议。赵胜妹的遗产已经在赵胜妹生前分配完毕。对证据5、饶燕生、饶某乙的常住人口资料。没有异议。对证据6、饶某甲身份证。没有异议。饶某乙的质证意见如下：同意饶燕生的质证意见。
饶燕生、饶某乙共同举证如下：证据1、声明书（一）［内容如下：我本人患病经医生建议去珠江医院继续治疗，委托饶燕生（丈夫）为监护人。医院有关治疗方案由饶燕生签名。赵胜妹2010年1月2日下午］。证据2、声明书（二）（内容如下：本人患病2个多月来，在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现医生建议转珠江医院继续治疗，本人接受医生建议，认为是好意，争取多一个机会，为对本人负责，作出对转院的决定，无论事态发展结果如何，我本人负完全责任。特此声明。赵胜妹2010年11月2日下午。注：该2010年被改为了2009年）。日期是赵胜妹写错了，现在提交给法院的材料的日期是饶燕生修改的。证据1-2，证明赵胜妹住院期间神志清楚，有足够能力和时间立遗嘱，赵胜妹生前已经将遗产分配完毕。饶某甲的质证意见如下：确认两份声明书都是赵胜妹的笔迹，但对于声明书（二）的落款日期有异议，赵胜妹在该日期已经去世了，赵胜妹的神志若是清晰的话应该不会写错日期。事实上，赵胜妹在2010年1月时已经神志不清，相信当时也不知道饶燕生、饶某乙挪用了十几万元而没有用于赵胜妹治病，而是据为己有，另作他用。饶某甲是在2013年4月16日本案开庭时看到一审法院的调查取证材料后才知道饶燕生、饶某乙支取了赵胜妹的银行存款。
经饶某甲申请，一审法院向有关银行调取了赵胜妹名下的下列银行账户清单，该清单显示的提款时间及金额如下：
A、中国工商银行（账号：×××5949）中：1、2010年1月20日支取128000元。2、2010年4月13日支取的200.3元。
B、中国农业银行（账号：×××7214）中：1、2010年3月11日支取31275.97元。2、2010年2月24日支取20000元。
C、中国建设银行（账号：×××4472）中：1、2010年1月6日支取5000元。2、2010年1月6日支取3000元。3、2010年2月8日支取178元。4、2010年2月11日支取3000元。5、2010年2月20日支取10000元。6、2010年2月23日支取147元。7、2010年3月8日支取1200.7元。8、2010年3月22日支取1205.1元。9、2010年4月21日支取1200元。经统计，赵胜妹死亡之前，其名下款项被支取149178元（128000元＋5000元＋3000元＋178元＋3000元＋10000元）；死亡之后，被支取55229.07元（200.3元＋31275.97元＋20000元＋147元＋1200.7元＋1205.1元＋1200元）。
饶某甲及饶燕生、饶某乙均对一审法院调查的上述证据材料无异议，饶燕生、饶某乙确认已支取赵胜妹的上述存款。饶燕生亦确认上述款项为赵胜妹的个人财产。另饶某甲所称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5949）中2010年3月21日支取38.54元，是银行利息存入，并非支取款项。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抚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二十四条规定：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本案饶某甲与饶燕生、饶某乙均是赵胜妹的继承人，由于赵胜妹生前未留下遗嘱，故赵胜妹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饶某甲与饶燕生、饶某乙均等继承。由于赵胜妹的款项被饶燕生、饶某乙支取的事实是一审法院调查取证后才查清，故饶某甲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应是其知道赵胜妹的款项被支取时起算，故饶某甲本案起诉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胜妹本案遗产的数额。由于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合法财产，赵胜妹死亡之前其名下被取走的款项149178元不属于遗产。赵胜妹死亡时，其遗留存款55229.07元属于遗产，任何保管遗产的人都应妥善保管，不得侵占。由于本案是继承纠纷，故本案只对赵胜妹的遗产进行处理，该55229.07元依法应由饶某甲与饶燕生、饶某乙均等继承，各继承18409.69元（55229.07元÷3）。由于该款已被饶燕生、饶某乙支取，故饶燕生、饶某乙应将该款支付给饶某甲。另饶某甲提出赵胜妹在2010年1月时已经神志不清，因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至于饶燕生、饶某乙辩称赵胜妹生前已经将其遗产分配完毕，由于饶燕生、饶某乙没有提供赵胜妹的遗嘱或者生前已经处理完毕其遗产的其他证据，饶燕生、饶某乙仅凭赵胜妹将生前其存折及密码交给饶燕生、饶某乙的事实就认为是赵胜妹处理遗产的行为依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判决：一、饶燕生、饶某乙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18409.7元给饶某甲；二、驳回饶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66元，由饶某甲负担4106元，饶燕生、饶某乙负担260元。
判后，饶某甲、饶燕生、饶某乙均不服，上诉于本院。
饶某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由饶燕生、饶某乙支付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1、饶燕生、饶某乙习惯性辱骂、虐待、折磨和毒打被继承人赵胜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第三款规定，依法不得继承赵胜妹的全部遗产。2、赵胜妹在病逝前一个月遭饶燕生、饶某乙密谋侵吞了银行存款149178（约15万元），并拒绝多花钱给赵胜妹治病，导致了赵胜妹得不到足够的治疗而从发现癌症至死亡存活不足三个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多项法律条文，依法应当返还现金财产149178元不得再分配。3、饶燕生、饶某乙在赵胜妹病逝之后密谋侵吞了现金遗产银行存款55267.61元（超过5万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应依法受到法律制裁。4、饶某乙企图侵占赵胜妹的其他遗产，经常性地扭打饶某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多项法律条文相关规定，应依法受到法律制裁。5、饶燕生、饶某乙所提供赵胜妹撰写的声明书（一）和声明书（二）可以证明赵胜妹在2010年1月时已经神志不清。6、饶燕生、饶某乙利用两份声明书为其非法侵占赵胜妹的财产，应受到法律的制裁。7、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规定，饶燕生、饶某乙应该立即返还所有非法侵占赵胜妹生前和死后的银行存款，不得再分享或者继承这些现金财产，而只能由饶某甲一人继承。8、本案与（2013）穗越法民一初第1793号返还原物纠纷案原是同一件案件，同出一辙，应该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案时合在一起审理。9、本案的诉讼费用为约1000元，而不是4366元，并应由饶某甲和饶燕生、饶某乙三人平摊诉讼费用。
饶燕生、饶某乙上诉请求：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及理由：一、银行流水漏审、漏判。饶某甲的《诉状》请求查证赵胜妹的银行账户明细已列入的待调查的银行之一--
广发银行，是赵胜妹有存款的四家银行之一，也是她存款最多的一家，这是赵胜妹临终对其名下财产进行分配的一个组成部分。在病榻前她同饶燕生商量过这个分配意见，饶燕生知道，这家银行中自2007年10月28日开户，赵胜妹转入饶某甲名下31.6万元，同一时间过户给饶某甲并更改密码。饶某甲申请法院调查银行流水，偏偏唯独这一家（诉讼已经列入的银行之一）没有向饶燕生、饶某乙出示其流水状况，有失公允。法院应依法将涉及的这家银行同一时间赵胜妹的支出和饶某甲存入的流水全部调查并将结果向双方展示。二、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否定我方主张的“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认为没有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其理由为“原告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应是其知道赵胜妹的款项被支取时起算”。这是违背本案事实的。饶某甲在诉状中自称“近三年以来，虽然原告一直知道自己合法的遗产继承权遭到非法侵害……”，并且在起诉状中还列举银行名称及其地址，又要求判给的金额20万元。在第一次开庭时当庭称在其母亲住院期间曾向她展示过存折。在3月份的答辩状中写道：“经展示的存折，后来交给了儿子手里”。饶某甲只“看见过”而没有得到。所以，饶某甲知道并应知道诉讼时效。饶某甲以上表现就已经表明她对赵胜妹的财产和遗产是有权利主张的。《诉状》的表述足以证明饶某甲知道其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在赵胜妹生前“已知”（一直知道），赵胜妹死后更加知道。两年八个月零十一天才起诉，饶某甲的起诉是逾期的，何况本案将赠予按遗产来判不妥。三、本判决有自相矛盾之处。赵胜妹向饶燕生、饶某乙赠予给付20万元余（三个存折总额）是一次完成的自愿行为。在饶燕生、饶某乙接受之时起，其赠予行为就依法成立。赵胜妹生前分配财产（存折等）的行为已经能够清楚地表明赵胜妹的真实意思表示。非其本人无权变更和反对或否定死者的这种有效决定。但判决仅支持饶燕生、饶某乙在赵胜妹生前提取的部分，否定在赵胜妹死后提取的部分，对同一事实，做了两性的认定，逻辑上自相矛盾，明显违反了判决理由一致性的原则。四、本判决的审判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四月十六日下午的开庭，两名陪审员仅出现了几分钟就离开了，并不是自始至终，名为合议，实为独任。五、要求认定赵胜妹生前已经处分的财产不是遗产。死者赵胜妹生前自愿将其本人的存折给予饶燕生、饶某乙，亲口讲出提款的密码，其行为就表明该存折内的余额全部交付接收人（饶燕生、饶某乙），更何况，这一部分资金用途还指向包含用于病人住院期间分批应缴之自费部分5%、缴交护工每天100元、家庭提供营养等费用，以及水电煤气等开支。因为饶燕生、饶某乙已知赵胜妹生前将30余万元交给了饶某甲，所以饶燕生、饶某乙从银行继续提取存款余额，接受这一部分赵胜妹安排的财产，合情合理。唯独难以理解的是，饶某甲回避自己的所得31.6万元。假如饶某甲也认为余额是对她的遗赠，那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也规定“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接受遗赠”。综上所述，饶燕生、饶某乙不同意一审判决第一项。
饶某甲对饶燕生、饶某乙上诉的答辩意见：不同意饶燕生、饶某乙的上诉请求。
饶燕生、饶某乙对饶某甲上诉的答辩意见：不同意饶某甲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饶某甲在一审起诉状中称：“近三年以来，虽然原告一直知道自己合法的遗产继承权遭到非法侵害，但是为了维护和谐的睦邻关系和打造长期的维和局势，只好一忍再忍、佯装不知、默默承受、不断退让，希望以舍求得，换来平静、安宁、和谐的居家生活。”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饶某甲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从饶某甲的起诉状可知，饶某甲对被继承人赵胜妹死亡时留有遗产是知情的，对赵胜妹死亡后近三年以来“自己合法的遗产继承权遭到非法侵害”也是清楚的，饶某甲也没有证据证明在继承开始后的两年内，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九条、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故饶燕生、饶某乙主张饶某甲的本次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饶某甲主张被继承人赵胜妹在生前遭受饶燕生、饶某乙的虐待，已丧失继承权问题。本院认为，从被继承人赵胜妹生前自书的两份《声明》内容上看，赵胜妹在医院治疗期间委托其丈夫饶燕生作为监护人，明确由饶燕生签署治疗方案，同时对其转院治疗行为及治疗后果作出由其自身承担责任的意思表示，《声明》文字简洁，意思明确，可见赵胜妹当时的意识是清醒的，内心意思表达是清晰的，赵胜妹对待疾病的态度是客观的，其在重病时所选择的监护人是其丈夫饶燕生，应该说，饶燕生作为与赵胜妹共同生活30多年的婚姻伴侣，在赵胜妹生命弥留之际，饶燕生是其最信任、最依赖的人，这种相互扶持、相互信任的夫妻感情应该得到理解和尊重。《声明》也未反映出赵胜妹生前曾遭受饶燕生、饶某乙虐待的迹象。饶某甲申请向广州市越秀区大塘街派出所、中山六路米市路附近的派出所查询报警记录，以及向大塘街居委会、赵胜妹的生前的工作单位广东省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了解赵胜妹生前长期经常性遭受到饶燕生、饶某乙虐待的情况，因饶某甲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继承人赵胜妹在长期的家庭生活中遭受饶燕生、饶某乙辱骂、虐待、折磨毒打的情形，故本院对饶某甲的上述调查取证申请不予接纳。饶某甲请求本院向赵胜妹生前的工作单位广东省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调查赵胜妹从2009年11月发现末期甲状腺癌症送院治疗至其病逝的医疗费均由广东省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全额支付，同时饶某甲还提出调查赵胜妹的银行账号流水明细的申请，本院认为本案是继承纠纷，饶某甲对被继承人赵胜妹生前留有遗产，并由饶燕生、饶某乙持有是知情的，如前所述，饶某甲主张分配遗产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而向广东省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调查赵胜妹医疗费的支付情况及赵胜妹的银行账号流水明细仅是为查清赵胜妹遗产的数额，在饶某甲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饶某甲的该项调查取证申请没有实质意义，本院对其调查取证申请亦不予接纳。
综上所述，因饶某甲的本次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审查一审判决对饶某甲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有误，所作判决不当，本院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2）穗越法民一初字第372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饶某甲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受理费4366元，由饶某甲负担；二审受理费720元，由饶某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震华
审 判 员 邹殷涛
代理审判员 黄小迪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