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湖长民初字第142号
原告曾善茂。
委托代理人廖祥正，北京中银（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明珠北路9号明珠商务大厦11楼。机构代码证：79558811—8。
法定代表人周银华，董事长。
被告杨同领。（潘二矿）浙东项目部。
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邵志清，安徽法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善茂诉被告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辰公司）、被告杨同领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建新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3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善茂的委托代理人廖祥正、被告杨同领及被告东辰公司和杨同领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邵志清到庭参加了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曾善茂的委托代理人廖祥正、被告杨同领及被告东辰公司和杨同领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邵志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东辰公司于2013年1月1日承包了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方）2013年潘二煤矿矿建工程中东—a组煤矿采区煤仓及上下口装载硐室工程和反井钻工程，后随即成立了驻潘二第二项目部（以下简称项目部），项目部负责人为被告杨同领。2013年6月15日，被告杨同领以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签订《施工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即项目部）承建的潘二矿井下部分工程（反井钻工程除外），由乙方（即原告）进行施工，乙方实行单独考核，自负盈亏；（2）甲方根据乙方施工工程的验收报表负责与矿方结算，工程量结算总价的30%为甲方的施工管理费（含税），其余70%费用留于乙方开支及其工程运作；（3）工程款支付方式：按矿方验收合格后，次月25号至30号内承付当月工程款。《施工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项目部每月根据原告施工工程验收情况与矿方进行结算，但却未履行《施工协议》的约定支付工程款。因项目部拖欠工程款，原告无法按时支付人员工资，于2013年10月4日被迫停工。在原告施工期间，项目部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923879元，经原告及工人多次催讨，项目部仅支付了271895元，扣除应由原告承担的机电工资、损坏丢失赔偿费用和矿方责任罚款，还剩工程款624793元未支付给原告。原告停工后，项目部安排其他工程队进场施工，解除了与原告的《施工协议》。原告认为，原告已按《施工协议》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并通过了矿方验收，但项目部未按时支付全部工程款，属根本违约。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求判令：1、被告东辰公司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624793元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8829.9元（暂计算至起诉日），合计人民币633622.9元，被告杨同领承担连带责任；2、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曾善茂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被告东辰公司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和被告杨同领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2、《井巷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协议》原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东辰公司将其承包的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潘二煤矿矿建工程中潘二矿井下部分工程（反井钻工程除外）分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3、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6—8月东—a组煤采区煤仓及上下口装载硐室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其中6、7月为复印件，8月为原件）及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9月卸煤坑改造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原件，证明原告的施工通过了矿方的验收，被告已经按月收到矿方支付的工程量结算款；4、浙江温州队（曾善茂）6—10月份施工结算及欠条原件各一份，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24793元的事实。
被告东辰公司辩称：东辰公司与原告曾善茂不存在合同关系，项目部印章严禁对外签订合同；浙江温州队（曾善茂）6—10月份施工结算及欠条是无效的，上面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是不合法的。
被告东辰公司向本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东辰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证明被告东辰公司的主体资格；2、《矿建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与原件当庭核对一致）一份，证明被告东辰公司与被告杨同领就该矿建工程不得分包、转包，项目部印章仅供项目部所在建设单位的内部生产和业务联系专用，对外一律无效，严禁用于签订承包合同；3、《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与原件当庭核对一致）一份，证明“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公章仅供内部联系工作使用，对外无法律效力。签订合同由法定代表人签章。
被告杨同领辩称：浙江温州队（曾善茂）6—10月份施工结算及欠条上面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不是被告杨同领出具，其加盖的专用章不具有真实性，因该专用章一直由被告杨同领保管，只能用于施工事宜，不会用于结算或出具欠条；由于专用章只能用于施工事宜，不能用于签订《施工协议》，故被告杨同领与原告曾善茂签订的《施工协议》无效；被告杨同领已支付原告曾善茂的工人工资271895元，但双方没有最终结算，工程款是原告的工人和被告杨同领的工人共同所得，不是原告曾善茂的工人单方所得，6—10月工资总额923279元，扣除罚款49710元，余额873569元，其中6月单独列支，扣除原告曾善茂的工人6月应得工资23860元，7—10月双方工资总额为849709元，双方总共出勤3886工时，其中被告杨同领工人出勤3029工时，原告曾善茂的工人出勤857工时，按双方出勤工时比例，原告曾善茂的工人应得工资187391元（849709元÷3886×857），故原告曾善茂6—10月份共应得工资211251元（23860元＋187391元），已多领取60644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同领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被告杨同领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杨同领的主体资格；2、2013年7至10月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考勤表复印件（与原件当庭核对一致）18页，证明被告杨同领的工人出勤情况；3、2013年8至9月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考勤表复印件（与原件当庭核对一致）3页，证明原告曾善茂的工人出勤情况；4、2013年潘二矿（7）至（10）月份工资表复印件11页（注：原告曾善茂以u盘提供给被告杨同领的），证明原告曾善茂申报的8月份与9月份工数与实际考勤数不符；5、2012年10月8日《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与原件当庭核对一致）一份，证明“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公章仅供内部联系工作使用，对外没有法律效力；6、徐某、李某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工程款是杨同领的工人和原告曾善茂的工人共同施工所得，不是原告曾善茂的工人单方所得；7、徐某、李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证人的身份情况；8、2013年6—9月罚款情况，证明被告东辰公司在施工期间的罚款情况；9、鉴定费票据一份，证明被告杨同领为申请鉴定施工专用章的真伪而花去鉴定费7000元。
被告杨同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交本院证据中的“浙江温州队（曾善茂）6—10月份施工结算”及“欠条”上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及“杨同领印”的真实性予以鉴定，本院予以准许。依法向原告曾善茂及二被告发出“对外委托选取鉴定机构通知书”，定于2014年4月4日上午9时到本院确认鉴定材料并选取鉴定机构。2014年4月2日在邮寄给本院“对确认鉴定材料选定鉴定机构的回复”中明确：鉴定机构有本院确定；同意同一性对比鉴定材料为“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6—8月东—a组煤采区煤仓及上下口装载硐室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及“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9月卸煤坑改造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上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并在回复中提供了二枚印模作为鉴定材料。原告曾善茂对被告杨同领在回复中提供的二枚印模不同意作为鉴定材料，但对其提供的“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6—8月东—a组煤采区煤仓及上下口装载硐室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及“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9月卸煤坑改造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上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作为鉴定材料表示同意。本院遂决定由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提交本院的“浙江温州队（曾善茂）6—10月份施工结算”及“欠条”上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是否与“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8月东—a组煤采区煤仓及上下口装载硐室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及“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9月卸煤坑改造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上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一致予以司法鉴定。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25日向本院出具了浙法司（2014）文鉴字第5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浙江温州队（曾善茂）6—10月份施工结算”及“欠条”上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与“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8月东—a组煤采区煤仓及上下口装载硐室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及“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9月卸煤坑改造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上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完全相同。
因被告杨同领申请，要求证人徐某（身份证号码：××、李某（身份证号码：××）出庭作证，本庭予以准许。证人徐某证明其是被告杨同领下面的施工班班长，工资是杨同领发的，在施工期间，杨同领的工人与曾善茂的工人一起干活，杨同领的工人有几十人，而曾善茂的工人只有几个人。证人李某证明杨同领是其老板，工资是杨同领发的，在工地上，杨同领的工人与曾善茂的工人一起干活，但6月底到7月7日，曾善茂那边无人干活，导致进度较慢，经常罚款。
经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的《井巷工程施工合同》无异议，对《施工协议》中加盖的施工专用章是无效的，其违反了被告杨同领与被告东辰公司之间签订的《矿建工程承包合同》中关于有关施工专用章管理的有关约定；对证据3认为汇总表是综合性，不仅仅针对原告曾善茂个人的工程款结算；对证据4合法性有异议，因施工专用章是不允许对外结算和出具欠条的。原告对被告东辰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合同只对二被告有约束力，对原告无约束力；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同样对原告无约束力。原告对被告杨同领提交的证据1、7无异议；对证据2、3、4的三性均提出异议，并且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提出二份证明内容有多处内容一致，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也提出异议，关于罚款的承担，双方在结算表和欠条中已明确；对证据9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是由被告恶意拖欠工程款所导致，应由被告自己承担。原告对《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没有异议。二被告认为鉴定过程没有完全公开，鉴定结论是根根推理得出的，没有科学依据，故该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
经审查，本院首先对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证如下：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受本院委托后，按照司法部《印章印文鉴定规范》（sf／zjd0201003—2010）的要求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为免重复检验，首先对检材“浙江温州队（曾善茂）6—10月份施工结算”及“欠条”上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进行检验，结果二者相同，后对样本“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8月东—a组煤采区煤仓及上下口装载硐室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及“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9月卸煤坑改造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上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进行检验，结果二者相同。于是选择检材“浙江温州队（曾善茂）6—10月份施工结算”上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与样本“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8月东—a组煤采区煤仓及上下口装载硐室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上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进行检验，通过分别检验与重叠检验，两者图形大小和文字笔画形态及搭配完全相同，由于文字较多能完全重叠，显示精密度高，从而构成了同一认定的科学依据，故得出鉴定意见为“浙江温州队（曾善茂）6—10月份施工结算”及“欠条”上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与“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8月东—a组煤采区煤仓及上下口装载硐室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及“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9月卸煤坑改造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上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完全相同。由此可见，鉴定机构的鉴定过程是公开透明的，得出的结论是有科学依据的，且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有相应资质，故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中的《井巷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中的《施工协议》，由于被告杨同领系被告东辰公司派驻2013年潘二煤矿矿建工程的工地代表，其与原告曾善茂签订了《施工协议》，并加盖了“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且被告东辰公司及被告杨同领对该《施工协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故对该《施工协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与证据2、3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东辰公司提交的证据1，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3系二被告之间的约定，对原告无约束力，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杨同领提交的证据1、7、9，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2、3、4，系被告单方制作，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5，系二被告之间的约定，对原告无约束力，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6，因证人徐某、李某系被告杨同领雇佣的工人，与被告杨同领具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对证人徐某、李某出具的“证明”及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8，因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采信。
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到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1月1日，发包方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东辰公司签订《井巷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发包方将2013年潘二煤矿矿建工程承包给被告东辰公司施工，承包形式包工不包料，合同工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被告杨同领系被告东辰公司派驻工地的代表。2013年6月15日，被告杨同领与原告曾善茂签订了《施工协议》一份，将被告东辰公司承建工程中的潘二矿井下部分工程（反井钻工程除外）分包给原告曾善茂施工，原告实行单独考核，自负盈亏。被告东辰公司根据原告施工工程的验收报表负责与发包方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原告曾善茂不得以被告东辰公司的名义与发包方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结算，工程量结算总价的30%为被告东辰公司的施工管理费（含税），其余70%费用留于原告曾善茂开资及其工程运作。并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按发包方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验收合格后，次月25号至30号内承付当月工程款，原告以做工资报表由被告东辰公司审批后打银行工资卡付给原告曾善茂。被告杨同领在经办人处加盖“杨同领印”的印章，在甲方处加盖“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3年11月6日，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与原告曾善茂进行了结算，并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结算工程款为923879元，扣除已支付工程款271895元，矿方责任罚款8130元，矿灯、定位仪赔偿600元，机电工工资18461元，合计人民币299086元，尚余工程款624793元。在“浙江温州队（曾善茂）6—10月份施工结算”及“欠条”上均加盖了“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付，双方纠纷成讼。
因被告杨同领申请，本院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提交本院的“浙江温州队（曾善茂）6—10月份施工结算”及“欠条”上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是否与“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8月东—a组煤采区煤仓及上下口装载硐室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及“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9月卸煤坑改造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上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一致予以司法鉴定。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4月25日向本院出具了浙法司（2014）文鉴字第59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浙江温州队（曾善茂）6—10月份施工结算”及“欠条”上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与“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8月东—a组煤采区煤仓及上下口装载硐室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及“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9月卸煤坑改造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上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完全相同。被告杨同领为此花去鉴定费7000元。
本院认为，发包方淮南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东辰公司签订的《井巷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权利义务明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杨同领作为被告东辰公司派驻2013年潘二煤矿矿建工程的工地代表，其与原告曾善茂签订的《施工协议》系其职务行为，并在《施工协议》上加盖了“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被告杨同领对其也予以认可，但由于原告曾善茂无相应的建筑资质，故被告东辰公司与原告曾善茂签订的《施工协议》属无效合同，但由于工程已竣工，并已验收合格，且双方已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被告东辰公司应支付原告曾善茂剩余的工程款。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杨同领在“对确认鉴定材料选定鉴定机构的回复”中同意将“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6—8月东—a组煤采区煤仓及上下口装载硐室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及“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9月卸煤坑改造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上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作为样本，也就是说，被告杨同领认可该二份资料上的施工专用章具有真实性，由此可见，该施工专用章在工程的相关事务中在正常使用，而原告提交的“浙江温州队（曾善茂）6—10月份施工结算”及“欠条”上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经司法鉴定与“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8月东—a组煤采区煤仓及上下口装载硐室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及“淮南矿业集团潘二煤矿2013年9月卸煤坑改造工程月度结算汇总表”上加盖的“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完全相同，并且施工专用章是由被告杨同领保管的，故本院认定被告杨同领在“浙江温州队（曾善茂）6—10月份施工结算”及“欠条”上加盖“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驻潘二第二项目部施工专用章”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综上，被告东辰公司结欠原告曾善茂的工程款应以其出具的“欠条”为准，即624793元。另被告杨同领代表项目部实施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东辰公司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杨同领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支付利息问题，因被告东辰公司与原告曾善茂签订的《施工协议》虽属无效合同，但双方约定了工程款支付方式，而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有关作为支付工程款前提条件即其已制作报表并已由被告东辰公司审批的证据，故原告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东辰公司提出的“浙江温州队（曾善茂）6—10月份施工结算”及“欠条”无效以及被告杨同领提出的其最终没有与原告曾善茂结算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曾善茂工程款计人民币62479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二、驳回原告曾善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被告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136，由原告曾善茂承担141元，被告浙江长兴东辰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99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建新
代理审判员 王振宇
人民陪审员 陈小勤
二〇一四年七月七日
书 记 员 江文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