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石刑终字第168号
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1963年9月19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宁夏平罗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某，女，1964年3月7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宁夏平罗县。系被害人张某乙的母亲。
上述上诉人共同诉讼代理人李金铎、张丽，宁夏鑫源律师事物所律师，一般代理。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某（曾用名杜非然），男，1982年9月1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汉族，大专文化，现住宁夏平罗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军，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为宁夏平罗县。2015年7月18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平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9日，由平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晓芹，石嘴山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男，1969年5月3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汉族，文盲，农民，现住宁夏平罗县。系被害人吕某乙的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包某某，女，1969年10月9日出生于宁夏平罗县，汉族，文盲，农民，现住宁夏平罗县。系被害人吕某乙的母亲。
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平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军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赵某某、吕某甲、包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2015）平刑初字第1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赵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某、原审被告人杜军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会见上诉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7月16日21时，被害人吕某乙酒后驾驶无号“金浪”牌二轮摩托车（乘坐张某乙），沿城滨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8KM＋307M处，与同方向被告人杜军驾驶的宁02-270**号“时风250”型大中型拖拉机相撞，造成被害人吕某乙、张某乙死亡，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杜军驾车逃逸。经平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杜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015年7月17日，被告人杜军被抓获归案。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杜军驾驶的宁02-270**号“时风250”型大中型拖拉机系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某所有，该车未投保险，且未安装灯光信号装置，不符合《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条款要求，被告人杜军驾驶证已超过有效期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某与被告人杜军之间系雇佣关系。被害人张某乙与吕某乙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且是在校学生，二人均系限制行为能力人，被害人吕某乙酒后所驾驶的无号“金浪”牌二轮摩托车系张某乙所有。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杜军的亲属对被害人张某乙、吕某乙的近亲属已分别赔偿3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予以确认的受案登记表、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身份证、户口本、死亡医学证明书、注销户籍证明、误工证明、交通费票据、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拖拉机驾驶证及行驶证、交通事故认定书、赔偿凭证、归案经过、证人赵某、任某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杜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逾期未检验的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并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杜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杜军的亲属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
被告人杜军关于民事方面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某的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被告人杜军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张某乙、吕某乙近亲属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本案发生在2015年6月16日之后，故各项损失计算标准应当参照宁夏回族自治区2015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伤亡人员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进行计算。被告人杜军驾驶的肇事车辆未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支付110000元，本案被告人杜军应在主要责任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因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某系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与被告人杜军系雇佣关系，且明知肇事车辆存在缺陷、杜军驾驶执照已超过审验期限，仍将车辆交与杜军驾驶，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某与被告人杜军对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赵某某的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依据《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即465700元（23285元×20年）；主张的丧葬费，应以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即28405.5元（56811元÷12个月×6个月）；其主张的赡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因原告方此项诉求包含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及参加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对其中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考虑其实际发生，酌情支持1500元，对处理丧葬人员误工费，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处理后事人员的职业及收入状况，按照农、林、牧、渔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酌情支持3人7天共计2062.49元（35848元÷365天×7天×3人），对于参加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食宿费，无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上述办理丧葬事宜费用合计3562.49元；关于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因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以上合计497667.99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包某某的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依据《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20年即465700元（23285元×20年）；主张的丧葬费，应以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即28405.5元（56811元÷12个月×6个月）；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主张的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其提交了相关证据证实处理后事人员的职业，但未证明收入状况，参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酌情支持3人7天共计2202.41元（38280元÷365天×7天×3人）；主张的处理丧葬期间交通费1500元，予以支持。以上合计497807.91元。
同时，在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赵某某的经济损失497667.99元，占总损失的49.99%即（497667.99÷（497667.99元＋497807.91元）］，由被告人杜军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54989元（110000元×49.99%］，被告人杜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赵某某经济损失共计409132.19元（54989元＋（497667.99元-54989元）×80%］，扣除被告人杜军已付30000元，再支付379132.19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包某某的经济损失497807.91元，占总损失的50.01%即（497807.91÷（497667.99元＋497807.91元）］，由被告人杜军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55011元即（110000元×50.01%］，被告人杜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包某某经济损失共计409248.53元（55011元＋（497807.91元-55011元）×80%］，扣除被告人杜军已付30000元，再支付379248.5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害人张某乙与吕某甲均未满十八周岁，且系限制行为能力人，被害人吕某乙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因吕某乙已死亡，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吕某甲、包某某承担；本案中，无号牌“金浪”牌二轮摩托车系被害人张某乙所有，其明知被害人吕某乙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仍将摩托车交给饮酒后的吕某乙驾驶，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乘坐该摩托车，未尽自身安全注意义务，被害人张某乙也有一定的过错，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即承担5%的责任，自行承担22133.95元［（497667.99元-54989元）×5%］，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吕某甲、包某某承担15%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张某甲、赵某某经济损失共计66401.85元［（497667.99元-54989元）×15%］。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宁夏回族自治区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杜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赵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9132.19元，扣除被告人杜军已付30000元，再支付379132.19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人杜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甲、包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9248.53元，扣除被告人杜军已付30000元，再支付379248.5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附带民事被告人吕某甲、包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赵某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6401.85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赵某某、吕某甲及包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赵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杜某某、原审被告人杜军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张某甲、赵某某认为原审判决存在部分错误，对其主张的赡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同时被害人张某乙在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5%的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中的民事部分，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杜某某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证据错误，其与原审被告人杜军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为宁夏鑫盛达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其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
上诉人杜军认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死亡赔偿金按照法律规定，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内，不应支持。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逾期未检验的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并驾车逃逸，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杜军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张某乙、吕某乙近亲属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关于上诉人张某甲、赵某某认为原审判决存在部分错误，对其主张的赡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同时被害人张某乙在事故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5%的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中的民事部分，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经查，上诉人张某甲、赵某某所主张的赡养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法无据，原判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张某乙在明知吕某乙没有驾驶证的情况下，将其所有的摩托车交其驾驶，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原判判决其承担5%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故上诉人张某甲、赵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杜某某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证据错误，其与原审被告人杜军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本案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应为宁夏鑫盛达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其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证据可证实上诉人杜某某系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其与杜军之间系雇佣关系，原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故上诉人杜某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杜军认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上诉人承担8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死亡赔偿金按照法律规定，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内，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杜军持超过有效期的驾驶证驾驶不符合技术标准且逾期未检验的机动车，并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且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判据此判决其承担80%的赔偿责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并无不妥，死亡赔偿金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作为侵权人负有赔偿责任；对其如实供述系坦白的情节，原判在量刑时已进行了考量，故上诉人杜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丽娟
审判员 吕晓芳
审判员 王 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
书记员 张 峰
附：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