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3刑终598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方茂，男，1966年6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7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于2017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思亮，男，1959年4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8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于2017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云代，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半文盲，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清凉，男，1961年4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吕美，男，1955年2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半文盲，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7日被苍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清苗，男，1962年5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因本案，于2016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荣新，男，1950年6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半文盲，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吕宽，男，1960年11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吕伍，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云杜，男，1973年5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于2017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云楚，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8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于2017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久康，男，1956年2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8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于2017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云巧，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28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于2017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林吕降，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农民，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6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方茂、吴思亮、林云代、林清凉、林云杜、林云楚、林久康、林云巧、林吕美、林清苗、杨荣新、林吕降、林吕宽、林吕伍犯强迫交易罪罪一案，于2017年1月18日作出（2016）浙0327刑初6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方茂、吴思亮、林云代、林清凉、林吕美、林清苗、杨荣新、林吕宽、林吕伍不服，提出上诉。二审诉讼中，被告人吴方茂、林云代、林吕美、林清苗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思亮、林清凉、杨荣新、林吕宽、林吕伍，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被告人吴思亮、林云杜、林云楚、林久康、林云巧伙同林帮瑶、林云炳、林帮新、林吕孟（均另案处理）在苍南县钱库镇车头村成立车头村装卸服务部（以下简称装卸部），其中，被告人吴思亮负责记账。2015年1月，被告人吴方茂、林云代、林清凉、林清苗、林吕美、杨荣新、林吕伍、林吕宽、林吕降伙同林某3、林吕贯、林某4（均另案处理）在苍南县钱库镇车头村成立搬运队（以下简称搬运队），其中被告人吴方茂负责记账。
2015年1月，车头村地界内的钱皇绿都住宅小区二期交付使用，业主陆续进场装修。上述装卸部、搬运队成某为垄断该住宅小区内的装修材料供应及搬运服务，经协商后确定该小区第7、8、13、14幢的装修材料供应及搬运服务由被告人吴思亮、林云杜、林云楚、林久康、林云巧等9人所在的装卸部提供，而第9、10、11、12幢的装修材料供应及搬运服务由被告人吴方茂、林云代、林清凉、林清苗、林吕美、杨荣新、林吕伍、林吕宽、林吕降等12人所在的搬运队提供。后上述装卸部、搬运队成员倚仗自己系车头村村民的优势，采取排除他人提供搬运服务和销售装修材料的手段，迫使该小区业主妥协，并强行以高于市场的价格向业主出售水泥、红砖、水泥装修材料及提供搬运服务。其中，装卸部成某强行向被害人黄某2、章某、王某1（1期业主）等57户业主供应装修材料及搬运服务，交易数额逾人民币27万元；搬运队成某强行向被害人黄某1、林某5等45户业主供应装修材料及搬运服务，交易数额逾24万元。
被告人杨荣新、林吕降于2016年2月24日，被告人林清苗于同年2月26日，被告人林吕伍、林吕宽于同年3月3日，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以强迫交易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吴方茂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吴思亮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林云代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林清凉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林云杜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判处被告人林云楚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林久康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林云巧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林吕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林清苗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杨荣新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林吕降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林吕宽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林吕伍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原审被告人吴思亮上诉称，其与涉案业主系经自愿协商达成合意后，才销售材料和提供搬运服务，原判认定其强迫交易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林清凉上诉称，其仅提供搬运劳务，且系涉案小区业主主动找其搬运，及主动向其他被告人购买装修材料，其没有强迫交易行为。其等人与涉案业主达成退赔协议及取得谅解的调解书，并非真实意愿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判认定其等人强迫交易与事实不符，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原审被告人杨荣新、林吕宽、林吕伍提出的上诉理由、请求，与原审被告人林清凉提出的上诉理由、请求相同。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的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笔录，证人林某6的证言，同案犯林某2、林云炳的供述，被害人黄某1、林某5、陈某1、项某1、陈某2、王某1、陈某3、黄某2、项某2、沈某、王某2、章某、王某3、王某4、吴某的陈述，收款凭证，辨认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调解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该些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并能相互印证，被告人林云代、林清凉、林云杜、林云楚、林久康、林云巧、林吕美、林清苗、杨荣新、林吕降、林吕宽、林吕伍在原审庭审中亦供认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本案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黄某1、林某5、陈某1、项某1、陈某2、王某1、陈某3、黄某2、项某2、沈某、王某2、章某、王某3、王某4、吴某等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1）涉案被告人参与装卸部、搬运队，并经商量后，利用各被告人系本村村民，所涉小区建在本村土地上的优势，分组强行对所在小区的业主销售建筑、装修材料及提供搬运，强迫方法包括向部分业主说明必需由其搬运队提供建材、搬运，否则只能由业主本人自行搬运，不许其他人员搬运等言语威胁，以及安排人员巡逻，如发现业主找其他供货商或搬运工人，则组织人员上门吵闹等手段，迫使对方停工；（2）业主基于避免工期延误、自身力量单薄无力抗拒等因素，被迫以明显高于市场价格接受，部分业主知悉该情况，自知无力抗拒，只能找各被告人或所在装卸部、购买材料及搬运等事实。各被告人结伙以威胁手段，强行迫使他人购买商品、接受服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吴思亮、林清凉、杨荣新、林吕宽、林吕伍提出其无强迫交易行为，与查证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涉案调解书显示系众被告人与被害人自愿达成协议后签订，吴思亮、林清凉、杨荣新、林吕宽、林吕伍现上诉提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达，无相反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方茂、吴思亮、林云代、林清凉、林吕美、林清苗、杨荣新、林吕宽、林吕伍与原审被告人林云杜、林云楚、林久康、林云巧、林吕降的涉案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原判鉴于吴方茂、吴思亮、林云代、林清凉、林云杜、林云楚、林久康、林云巧、林吕美系坦白，被告人林清苗、杨荣新、林吕降、林吕宽、林吕伍系自首，已与被害人达成退赔协议并取得谅解，及各被告人实施犯罪的具体行为、情节，已经分别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方茂、林云代、林吕美、林清苗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上诉人吴思亮、林清凉、杨荣新、林吕宽、林吕伍提出的上诉理由、请求，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准许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方茂、林云代、林吕美、林清苗撤回上诉，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思亮、林清凉、杨荣新、林吕宽、林吕伍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 雁
审 判 员 王海珍
代理审判员 陈小希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丽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