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20民终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冬云，女，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军，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秀兰，女，195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荣光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0号黄金广场商铺138卡。法定代表人：彭植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锋，男，中山市荣光置业有限公司监事。原审被告：郭永强，男，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黎冬云与被上诉人温秀兰、原审被告中山市荣光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光公司）、郭永强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中一法沙民一初字第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黎冬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用承担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由上诉人与郭永强共同偿还是错误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还款责任。本案郭永强举证借款划入郭永强账户后，再由郭永强划入荣光公司账户，用于荣光公司经营，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对于以郭永强名义借款，荣光公司实际使用上诉人是知情的，因为第一笔利息是荣光公司直接支付的，上诉人也给荣光公司开具了收据。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温秀兰向一审法院诉称：郭永强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1年11月23日向温秀兰借款1500000元整，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立下收据。借款期限从2011年11月24日起至2012年5月23日，月息为3％，郭永强应于每月24日前支付利息。荣光公司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同时自愿提供抵押物，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郭永强未按时还款，三方于2013年7月15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续约协议，同意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3年9月30日。现借款展期期限已经届满，但被告仍未归还上述借款1500000元并从2013年9月24日起拖欠利息。请求判令：1.荣光公司、郭永强向温秀兰偿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407500元（从2013年9月24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暂计至2014年7月8日）；2.荣光公司、郭永强承担温秀兰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75000元。诉讼中温秀兰追加黎冬云为共同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荣光公司辩称：1.2011年11月23日签订借款合同真实性无异议，需强调该借款用途是用于荣光公司经营，真正借款人是荣光公司，只是以郭永强的名义签订的借款合同，荣光公司作连带担保，荣光公司同意承担付款责任；2.该合同虽约定有抵押但实际并没有按合同约定进行抵押；3.合同约定的月利率3％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4.除1500000元外，荣光公司、郭永强还向温秀兰借过两笔，一笔是1300000元，另一笔是500000元，合共3300000元，荣光公司、郭永强的还款截至2013年10月份共还4058700元；5.关于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6.关于温秀兰追加的黎冬云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荣光公司、郭永强认为黎冬云与借款无关。黎冬云辩称：不同意承担付款责任，理由如下:1.同意荣光公司的答辩意见，强调本案的诉讼标的额本金是1500000元，温秀兰也承认已经还了1800000元本金及部分利息，本案的款项已经偿还完毕；2.黎冬云不应对此承担责任，其对于借款并不知情，借款是用于荣光公司经营，郭永强并不是荣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如果不是用于荣光公司经营，荣光公司不可能为此借款作担保；3.涉案款项用于荣光公司经营后，郭永强并没有得到分红，所以无论是借款还是分红，均无用于家庭的生活开支，黎冬云不应承担此债务。郭永强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亦未到庭应诉、答辩。一审法院查明：温秀兰（甲方即贷款人/抵押权人）、郭永强（乙方即借款人/抵押人）、荣光公司（丙方即担保人）三方共签订三份抵押借款合同，分别为:1.2011年9月3日，温秀兰（甲方即贷款人/抵押权人）、郭永强（乙方即借款人/抵押人）、荣光公司（丙方即担保人）三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1300000元，甲方向乙方实际借出的款项以乙方出具给甲方的收据为准；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1年9月3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止，乙方自愿以每月3％的利率向甲方支付借款利息，该利息按本金1300000元整计算为39000元整，乙方必须在每月5日支付该利息，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为保证乙方按期归还借款本息，丙方自愿作为乙方的担保人，并自愿以丙方开发的位于中山市××道××“黄金广场”商住楼××商品房共8间（即B座B12xx、B12xx、B12xx、B12xx、B12xx、B12xx、B12xx、B12xx号房），上述8间预售房合共建筑面积为345.6平方米，作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甲乙丙三方均确认上述抵押物价值1300000元，抵押金额为1300000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乙方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乙方保证在借款期限的后半年内（即从2012年3月3日起至2012年8月31日止）分期还清甲方借款本金1300000元，乙方每期向甲方还款的金额不低于200000元；乙方逾期支付利息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从逾期之日起至支付债务之日止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300元，同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向乙方收回全部价款本金及应付利息，乙方逾期支付利息超过30日或逾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乙方和丙方均无条件同意将上述房屋办理备案登记至甲方指定名下的物业归甲方所有，丙方应按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为甲方指定人员办理上述物业的房产证、土地证等权属证书，丙方还须继续履行借款利息的清偿直至甲方办理了上述商铺房产证、土地证权属证书之日止；甲方处有温秀兰的签名，乙方处有郭永强的签名及捺印，丙方处有荣光公司的盖章；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2011年11月23日，温秀兰（甲方即贷款人/抵押权人）、郭永强（乙方即借款人/抵押人）、荣光公司（丙方即担保人）三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生意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1500000元，甲方向乙方实际借出的款项以乙方出具给甲方的收据为准；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1年11月24日起至2012年5月23日止，乙方自愿以每月3％的利率向甲方支付价款利息，该利息按本金1500000元计算为45000元，乙方必须在每月24日支付该利息，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为保证乙方按期归还借款本息，丙方自愿作为乙方的担保人，并自愿以丙方开发的位于中山市××道××“黄金广场”商住楼××商品房共8间（即B座B12xx、B12xx、B12xx、B12xx、B12xx、B12xx、B12xx、B12xx号房），上述九间预售房合共建筑面积为387.15平方米，作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甲乙丙三方均确认上述抵押物价值1500000元，抵押金额为1500000元，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乙方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以及甲方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乙方保证在借款期限的后半年内（即2012年5月23日前）一次性还清甲方借款本金1500000元；乙方逾期支付利息的视为乙方违约，乙方应从逾期之日起至支付债务之日止每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500元，同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向乙方收回全部借款本金及应付利息，乙方逾期支付利息超过30日或逾期归还借款本金的，乙方和丙方均无条件同意将上述九间预售房办理备案登记至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名下所有，丙方应按中山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时间为甲方指定人员办理上述物业的房产证、土地证等权属证书，丙方还须继续履行借款利息的清偿直至甲方办理了上述商品房房产证、土地证权属证书之日止；甲方处有温秀兰的签名，乙方处有郭永强的签名及捺印，丙方处有荣光公司的盖章；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3.2011年12月10日，温秀兰（甲方即贷款人/抵押权人）、郭永强（乙方即借款人/抵押人）、荣光公司（丙方即担保人）三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生意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500000元，甲方向乙方实际借出的款项以乙方出具给甲方的收据为准；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1年12月11日起至2012年6月11日止，乙方自愿以每月3％的利率向甲方支付价款利息，该利息按本金500000元计算为15000元，乙方必须在每月12日支付该利息，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为保证乙方按期归还借款本息，丙方自愿作为乙方的担保人，并自愿以丙方开发的位于中山市××道××“黄金广场”商住楼的第13层商品房共三间（即B座B1311、B1312、B1313），上述三间预售房合共建筑面积为130.86平方米，作上述借款的抵押担保，甲乙丙三方均确认上述抵押物价值500000元，抵押金额为500000元，甲方处有温秀兰的签名，乙方处有郭永强的签名及捺印，丙方处有荣光公司的盖章；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三份合同签订后，温秀兰分别向郭永强支付了相应的借款，其中第2笔借款1500000元分两次支付，即于2011年11月24日向郭永强转账汇款1200000元，于2011年11月25日向郭永强转账汇款300000元。荣光公司出具收据一张（凭证号码1220475），内容为“兹收到温秀兰交来B座13xx、13xx、13xx、13xx、13xx、13xx、13xx、13xx、13xx号九间房款1500000元”，收据下方有荣光公司的盖章。2013年7月15日，温秀兰（甲方即贷款人/抵押权人）、郭永强（乙方即借款人/抵押人）、荣光公司（丙方即担保人）三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续约协议，约定“乙方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丙方作为乙方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于2011年9月至2011年12月分别3次向甲方借款，三方签署三份抵押借款合同，签署时间依次为2011年9月3日，金额为1300000元整，收据编号为1220471；2011年11月23日，金额为1500000元整，收据编号为1220475；2011年12月10日，金额为500000元整，收据编号为1220483；由于乙方自身原因，以致上述三份原合同均没能在借款期限内将借款归还甲方。按原合同约定内容，乙方已构成违约，需承担合同约定法律责任。后经三方友好协商，乙方提出原三份借款合同其借款期限延长至2013年9月30日止（丙方继续作其担保人），原合同条款不变，甲乙丙三方遵照合同精神共同遵守，甲方同意以上乙方提出的借款期限延长时间。”续约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续约协议下方甲方处有温秀兰的签名，乙方处有郭永强的签名及捺印，丙方处有荣光公司的盖章。另查：2014年1月13日，温秀兰委托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陈琦律师向荣光公司发出律师函[编号（2014）广正律函字第25号]，内容为“温秀兰特委托本律师函告贵公司：1.务请贵公司在2014年1月24日之前向温秀兰返还上述拖欠借款本金1500000元、借款利息180000元（暂计至2014年1月）、违约金362000元（暂计至2014年1月10日）；2.或在2014年1月24日之前将用于担保上述1500000元借款的抵押物[中山市黄金广场之星汇国际公馆商住楼第13层(即B13xx、B13xx、B13xx、B13xx、B13xx、B13xx、B13xx、B13xx、B13xx号九间]办理备案登记至温秀兰名下以抵偿相应债务，并按约定时间办理上述物业的房产证、土地证等权属证书；……”。EMS快递回执显示荣光公司已签收上述律师函。温秀兰对上述欠款多次催收未果，遂诉至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2014年7月，温秀兰（甲方）与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编号：（2014）广东正日律民代字第247号]，约定甲方在签约后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75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温秀兰提交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2015年6月2日，温秀兰向广东正日律师事务所支付诉讼代理手续费75000元。再查：郭永强与黎冬云于1992年12月25日向封开县民政局申请结婚，封开县民政局于1993年2月4日向两人发放了结婚证。又查：荣光公司提交2011年9月至2013年9月还款明细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个人业务凭证等转账单据及收据，拟证明荣光公司、郭永强已向温秀兰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4058700元。庭审中，温秀兰认为上述转账单据的还款明细中有五笔款项重复，分别为1.2012年3月19日45000元和2012年3月27日45000元是同一笔；2.2012年8月4日39000元与2012年8月8日的39000元其中一笔重复；3.2013年1月11日的15000元与2013年1月25日的30000元，合计45000元，温秀兰分三次开收据，分别为2013年2月7日的两笔15000元、2013年3月15日的15000元，而荣光公司、郭永强、温秀兰将两个45000元重复计算；4.2013年3月15日74700元与2013年4月9日27000元、2013年4月25日45000元，合计72000元实际是同一笔，因荣光公司、郭永强、温秀兰逾期多支付了2700元的逾期利息，多支付的利息没有开收据；5.2013年9月10日45000元和2013年9月15日的45000元是同一笔。荣光公司辩称上述五笔款项，有的是通过转账支付，有的是按温秀兰出具的收据计算，没有重复计算。庭审中，温秀兰与荣光公司均确认荣光公司尚欠温秀兰借款本金1500000元，且2013年9月24日前的利息已支付完毕。但荣光公司认为在三笔借款中，之前支付的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主张从多支付的利息中冲抵所欠的借款本金，但荣光公司未明确具体多支付的利息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温秀兰、郭永强、荣光公司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及续约协议是各自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温秀兰已向郭永强支付了三笔借款合计3300000元的款项，对该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实际借款人是何人；二、黎冬云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三、欠款金额；四、律师费是否需要支付。结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因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为郭永强，荣光公司只是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中盖章，且温秀兰支付的款项是转账到郭永强名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一审法院认定实际借款人为郭永强，至于郭永强借款后有否支付给荣光公司，是郭永强与荣光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影响郭永强作为本案实际借款人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实际借款人为郭永强。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因黎冬云与郭永强是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黎冬云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借款为黎冬云与郭永强的共同债务，应由黎冬云与郭永强共同偿还。关于焦点三，因郭永强共向温秀兰借款三笔，合计金额为3300000元，本案涉案金额为其中第二笔借款，在郭永强的还款清单中显示，三笔借款的还款时间具有交叉性，温秀兰没有明确哪些还款是支付本案的借款利息，且在庭审中温秀兰、荣光公司均确认双方实际欠款金额本金为1500000元即本案借款本金，并确认2013年9月24日前的利息已支付完毕，虽然荣光公司抗辩称之前所还的利息计算多了，但荣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哪部分利息是多计算的，以及具体金额是多少，是否是支付另两笔的借款或利息，且荣光公司计算的款项中，有的是依据其自己的转账凭证计算，有的是按温秀兰出具的收据计算，温秀兰认为其中有五笔还款重复计算，并且郭永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答辩，故荣光公司的抗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郭永强的欠款金额为本金1500000元及从2013年9月24日起的利息。至于利息计算方法，因合同约定月利率为3%，温秀兰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四，虽然合同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郭永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赔偿金以及温秀兰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但该约定只是针对抵押担保的范围而言，实际双方并无办理抵押物的抵押登记，且合同未明确约定如郭永强不按时还款，应承担温秀兰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故温秀兰的该项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合同中明确约定荣光公司对郭永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债务尚在荣光公司的担保期间，故温秀兰主张荣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郭永强、黎冬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温秀兰返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9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中山市荣光置业有限公司对郭永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温秀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43元，财产保全费4040元，合计26683（温秀兰已预交），由温秀兰负担676元，郭永强、黎冬云、中山市荣光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3487元（荣光公司、郭永强、温秀兰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返还给温秀兰）。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黎冬云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郭永强称：其是通过温秀兰的女婿谭国良认识的，谭国良是为我们楼盘做广告、销售的，其称温秀兰可以借钱过公司并牵线公司跟温秀兰签订的借款协议，在这之前没有见过温秀兰，之后也没有往来了。对于借款人为何为本人的名字，是因为谭国良相信我，了解我公司的情况，所以就把合同写成了我的名字。温秀兰不了解我公司的情况，对我的家庭情况也不了解的，包括谭国良也不了解的。合同借款人为本人是与温秀兰协商的。借款时没有跟对方讲明这笔借款是我个人借款，但是谭国良跟我是老乡，跟我老婆黎冬云也认识，谭国良是清楚这笔借款是公司使用的，但是我跟温秀兰没有讲过我老婆黎冬云的收入情况，其也没有问我。我与黎冬云还是夫妻，财产管理是分开的，房产是我老婆名下，收入不是放到一起的，使用是共同支付的。该情况没有跟谭国良、温秀兰说过。被上诉人温秀兰确认以上情况属实，并称对郭永强是不了解的，包括谭国良也不太了解郭永强老婆情况，因为与黎冬云没有见过面，双方是不认识的。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债务是否应认定为黎冬云与郭永强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黎冬云应对其上诉主张提交证据。本案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人为郭永强，荣光公司只是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中盖章，且温秀兰支付的款项是转账到郭永强名下，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人为郭永强正确。对于该债务是否应认定为黎冬云与郭永强的夫妻共同债务，经查，涉案借款发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黎冬云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与郭永强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郭永强承认与温秀兰签订借款合同时没有明确约定涉案借款为郭永强个人债务，黎冬云也无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属于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债务系黎冬云与郭永强的夫妻共同债务，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黎冬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43元，由上诉人黎冬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军审 判 员  胡怡静代理审判员  张 荣二〇一七年五月四日书 记 员  谢文婷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