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35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生华，男，196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于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兴萍，江西律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大涌镇伟明轩家具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大涌镇岐涌路***号后面。主要负责人：张石乃，该厂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石乃，男，1976年7月30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青花，女，197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贡烽焱，广东广瀚律师事务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敏，广东广瀚律师事务实习律师。上诉人黎生华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大涌镇伟明轩家具厂（以下简称伟明轩家具厂）、张石乃、张青花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3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黎生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黎生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095元、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58190元、2010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62932元。事实和理由如下：1.工资签收单中加盖的离职证明条款，依法无效。一审法院认定黎生华因私事单方面解除合同是错误的。黎生华自2010年3月入职后，伟明轩家具厂未为黎生华办理社会保险，依法应当向黎生华支付经济补偿金。黎生华如果是主动离职，按照常规，应当自己写出辞职书。伟明轩家具厂提供工资签收单上离职申请是加盖的格式条款，是以格式条款的形式排除劳动者的权利，是用人单位单方意思表示，明显是逃避法律责任，依法应认定无效。伟明轩家具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对此黎生华的工友张贱有等人已经证实。伟明轩家具厂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工资和其他待遇已经全部结清。2.一审法院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问题上认定错误。伟明轩家具厂的用工主体资格的变化，不能成为纵容其利用行政登记漏洞规避法律责任的理由。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伟明轩家具厂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就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伟明轩家具厂、张石乃、张青花辩称，黎生华、温春芳夫妻二人因私事辞职，依法不应当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原审原告黎生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伟明轩家具厂、张石乃、张青花支付黎生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095元（5819元×5个月）；2.判令伟明轩家具厂、张石乃、张青花支付黎生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赔偿金58190元；3.判令伟明轩家具厂、张石乃、张青花支付黎生华2010年3月至2014年10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签订无固定期间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62932元；4.伟明轩家具厂、张石乃、张青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黎生华主张其于2010年3月入职伟明轩家具厂处，并一直在伟明轩家具厂处工作。伟明轩家具厂不确认黎生华的入职时间，主张黎生华大约于2010年入职，但未能提交依据证明黎生华的具体入职时间。经查，伟明轩家具厂2010年1月7日至2010年7月22日期间的经营者是张青花，为个体工商户，2010年7月22日至2013年9月24日期间多次以伟明轩家具厂（店）的名义登记成立后又注销，经营者或投资人均是张石乃，于2014年12月1日又以中山市大涌镇伟明轩家具厂的名义登记成立至今。黎生华主张其在伟明轩家具厂处从事打磨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伟明轩家具厂未为黎生华参加社会保险。黎生华与其妻子温春芳（中劳人仲案字[2015]4872号劳动争议仲裁案件的申请人）一起在伟明轩家具厂处做工，黎生华在2014年4月5日回乡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于2014年9月回伟明轩家具厂处工作，在伟明轩家具厂处最后工作至2014年10月29日，黎生华与温春芳的工作时间一致。黎生华主张伟明轩家具厂无故于2014年10年29日将黎生华辞退，由于其与妻子温春芳一起做工，故也将其妻子温春芳一起辞退。伟明轩家具厂则提交“工资签收单”拟证明黎生华因个人原因于2014年10月29日申请离职。黎生华主张伟明轩家具厂的老板让其离厂，黎生华要求结算工资，伟明轩家具厂说需要签名后才支付工资，故黎生华在“工资签收单”上签名，并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以格式条款排除自身法定义务的无效，伟明轩家具厂亦未提交其他依据证明其已经结清其全部工资待遇。经查，“工资签收单”抬头为黎生华（夫妻2人），8月、9月均有借支3000元，9月、10月实发工资分别为11125元、9151元，签名处有黎生华字样的签名，下方加盖的格式文字内容为“__于__年__月__日因私事辞工离厂，自离厂之时已解除劳动关系，发生任何意外均与本厂无关，并自愿承担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工资及其他待遇已全部结清。同意签名：__”，空格内有黎生华姓名字样，日期为2014年10月27日，同意签名处有黎生华姓名字样的签名及签有日期。黎生华还提供张贱有、钟章辉、江日荣、黄金成、胡瑞平、张盛通、徐丽梅等人的证词，但上述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另查明：黎生华于2015年10月22日诉至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伟明轩家具厂支付：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000元（5000元×5个月）；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25000元；3.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10月29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5000元；4.12个月的失业损失10000元。该会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5]487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黎生华全部的仲裁请求。黎生华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根据黎生华与伟明轩家具厂、张石乃、张青花的诉、辩，分析如下：关于黎生华的入职时间问题。黎生华主张于2010年3月入职伟明轩家具厂处。伟明轩家具厂对此不予确认，并主张黎生华的入职时间大约在2010年，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从双方各自的主张分析，黎生华主张的入职时间与伟明轩家具厂的主张不冲突，故一审法院采信黎生华的主张，认定黎生华的入职时间为2010年3月。关于黎生华的工资标准问题。黎生华主张黎生华、温春芳的月平均工资均为5819元/月。伟明轩家具厂则主张黎生华、温春芳的月平均工资分别为3879元/月、7759元/月。根据黎生华提交的“工资签收单”显示黎生华、温春芳两人2014年9月、10月的工资合计23276元，即平均每人每月工资为5819元，在伟明轩家具厂未提交黎生华、温春芳各自的工资台账，又未能证明其俩的具体职位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推定黎生华与温春芳的职位相同，工资待遇相同，并采信黎生华的主张，认定黎生华的月平均工资为5819元/月。关于黎生华2010年3月至2014年4月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问题。由于一审法院已认定黎生华于2010年3月入职，而伟明轩家具厂经多次反复注销，再登记成立，伟明轩家具厂均应在登记成立有用工资格之时的头一个月内与黎生华签订劳动合同，否则应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但黎生华于2015年10月22日申请劳动仲裁，2014年10月22日前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请求已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黎生华于2014年10月29日离职，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0月29日期间伟明轩家具厂处于注销状态，该期间伟明轩家具厂不具有用工资格，故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伟明轩家具厂与黎生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问题。伟明轩家具厂主张黎生华因个人原因离职，并提交“工资签收单”佐证，该证据显示黎生华于2014年10月29日以私事辞工离厂，并有黎生华签名确认。黎生华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预见自己所作出行为带来的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伟明轩家具厂的主张，认定黎生华因私事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对黎生华主张伟明轩家具厂、张石乃、张青花支付黎生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9095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黎生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黎生华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黎生华、被上诉人伟明轩家具厂、张石乃、张青花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关于伟明轩家具厂是否违法解除与黎生华劳动关系问题。黎生华主张伟明轩家具厂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仅提交了张贱有、钟章辉、江日荣、黄金成、胡瑞平、张盛通、徐丽梅等人的书面证言，证人均未有出庭作证，上述证人与黎生华是工友关系，存在利害关系，且黎生华也未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黎生华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伟明轩家具厂主张黎生华因个人原因离职，提交了“工资签收单”佐证，该证据显示黎生华于2014年10月29日以私事辞工离厂，并有黎生华签名确认。黎生华辩称该解除合同申请是以格式条款的形式排除劳动者的权利，因辞职是劳动者享有的劳动权利，黎生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签名所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伟明轩家具厂的主张，认定黎生华因私事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黎生华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合同的二倍工资问题。本案中，黎生华于2015年10月22日申请劳动仲裁，2014年10月22日前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请求已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又黎生华于2014年10月29日离职，2014年10月22日至2014年10月29日期间伟明轩家具厂处于注销状态，该期间伟明轩家具厂不具有用工资格，据此一审法院对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黎生华以其与伟明轩家具厂解除劳动合同时，伟明轩家具厂具有用工主体资格为由，要求承担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民事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黎生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黎生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莉审 判 员  梁艳凤代理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华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