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白中民再终字第2号
再审申请人（原再审申诉人、二审上诉人）王传琪，男，汉族，生于1955年8月25日，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白银区。
被申请人（原再审被申诉人、二审被上诉人）孙月花，女，汉族，生于1955年6月29日，高中文化程度，系白银市第二人民医院退休职工，住白银区。
再审申请人王传琪与被申请人孙月花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白中民一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以（2014）甘民申字第79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传琪，被申请人孙月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银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0年11月2日，原、被告经白银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原告称1997年6月2日，原告以被告名义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二十一冶金建设公司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协议约定二十一冶金建设公司将其位于白银区工农路61-2-7-2号楼房以13234.83元卖给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以被告名义交纳了购房款（收据原告持有）。1998年2月10日，二十一冶房地产管理处向被告下发了预交集资款及分房通知。原告以被告名义交纳了各种手续费，2002年11月12日以被告名义办理了房产证（房产证原件被告持有）。另查明原告在分得购买房屋后入住至今，并交纳了水、电、暖气改造等费用。双方因产权归属协商不成，原告诉至法院判如所请。
白银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离婚后，原告以被告名义购买拆迁房并交纳全部房款，办理了房产证。房地产买卖契约、�纳购房款的原始票据均由原告持有，且原告由平方拆建改造分得诉争房屋后入住至今，其提供的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系借名买房，故而，原告为诉争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白银区工农路61号6-272号（房产登记为白银区工农路61号）房屋归原告孙月花所有。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承担。
一审判决生效后，白银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裁定指令白银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白银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申诉人（原审被告）王传琪原系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二十一冶金建设公司职工。1990年11月2日，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孙月花与申诉人（原审被告）王传琪经白银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本案诉争房屋白银区工农路61号6-272号（房产登记为白银区工农路61号）系原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二十一冶金建设公司自行集资所建房屋，该房屋原则上限于该单位符合一定条件的人员购买，在房地产买卖契约中，该单位对所购集资房屋的转让未作出限制性规定。1997年6月2日，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孙月花以申诉人（原审被告）王传琪名义与原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二十一冶金建设公司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购买了此诉争房屋，同年6月28日孙月花以王传琪名义交纳了购房款（孙月花持有购房款发票）；1998年2月10日，二十一冶房地产管理处向申诉人王传琪下发了预交集资款及分房通知，孙月花以王传琪名义交纳了各种手续费，购得此房屋后入住至今，并一直交纳该房屋的水、电、暖气改造等费用。2002年11月12日，二十一冶公司就诉争房屋在内的房产统一办理了房产证（诉争房屋房产证原件现被王传琪持有）。嗣后�孙月花要求王传琪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王传琪未协助办理，为此双方因产权归属协商不成，孙月花诉请法院依法确认位于白银区工农路61号6-272号（房产登记为白银区工农路61号）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
白银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孙月花以王传琪的名义与原二十一冶公司签订的本案诉争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系契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诉争房屋的买卖过程虽是在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孙月花与申诉人（原审被告）王传琪离婚之后，但王传琪在人身完全自由的情况下若不同意将分配于自己名下的福利拆迁房购买权利及自己的工龄优惠政策让于孙月花，孙月花就无权购买此诉争房屋并入住至今。再审时王传琪辩称，交纳购房款项时曾向孙月花借钱并请孙月花代其办理购房手续，并且已经给孙月花偿还了借款，在其被公安局逮捕期间孙月花乘机办�了房屋产权证，孙月花与原二十一冶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是违法的。孙月花对该辩解理由予以否认。王传琪的该辩解理由相互矛盾，对该辩解理由王传琪亦未提交有效证据相互印证，故不予支持。孙月花诉称，是借王传琪名义购买诉争房屋并交纳全部房款，并办理了房产证，孙月花向法庭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交纳购房款的原始票据及购得诉争房屋后入住至今交纳水、电、暖气改造等费用的原始票据等证据，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了孙月花借用王传琪名义购买房屋的事实存在，是诉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原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二十一冶金建设公司对自行集资所建房屋原则上限于该单位符合一定条件的人员购买，但在本案诉争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中，该单位对所购集资房屋的转让并未作出限制性规定，孙月花的购房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其出资购房，应取得房屋所有权。综上，该院2012年3月28日作出的（2012）白民二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维持本院2012年3月28日作出的（2012）白民二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
再审申请人王传琪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理由：一审判决证据不足，本案不属于借名买房，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为上诉人名称，房款并非全额由被上诉人交纳，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与二十一冶公司所签房屋买卖合同上诉人至今未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990年离婚，当时二十一冶公司分配住房，被上诉人来找上诉人，上诉人说买房的钱不够，被上诉人说借钱给上诉人，并且让她代理上诉人办理分房手续，手续办好被上诉人交给了上诉人，上诉人看了是自己的名字然后就放到了写字台里，上诉人被刑事拘留后被上诉人趁机偷走了该分房手续，并于2002年办理房产证时非法将其办成了共有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房屋权属纠纷，上诉人已经给被上诉人退还了20900元，被上诉人的起诉纯属诬告，为诈骗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分房手续原在上诉人手里，原始票据分房手续均为上诉人的名字，不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房产证也是被上诉人亲手交给上诉人的，原判中说被上诉人当时没有法律意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争议房屋是二十一冶公司分给上诉人的，是按上诉人29年工龄计算折扣的，与被上诉人无关。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合法买了上诉人的房屋，被上诉人现在属于非法占有，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做了伪造，证人说房子上诉人不要了，也是听被上诉人说的，法律认定的公证处的买卖合同。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求。
二审中被上诉人孙月花提交视频资料（光盘）一份，证明2010年6月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拿走房产证时押了2万元，2012年7、8月份变更后的房产证办下来后被上诉人将2万元押金还给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认为该视频资料不属于新证据，故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来源不明，且与双方争议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再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称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并不知情，由此可知该房地产买卖契约并非上诉人与二十一冶公司所签，而是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与二十一冶公司所签，被上诉人实际为该房地产买卖契约一方当事人，该房地产买卖契约依法成立，合法有效。上述房地产买卖契约及交纳购房款原始票据、产权证费用票据、水电费票据、物业费票据、电网及暖气改造费票据、分房原始手续、服务合同书等均由被上诉人持有，且争议房屋交付后被上诉人一直居住使用，上述证据与被上诉人长期居住使用诉争房屋的事实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名义交纳购房款、签订购房协议并办理产权证的事实，故而被上诉人为双方争议的位于白银区工农路61-6-272号房屋实际权利人。上诉人主张其向被上诉人借款购买了争议房屋并委托被上诉人办理相关购房手续，后来还清了借款，其为该争议房屋权利人，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除其本人陈述外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上诉人王传琪承担。
申请人王传琪不服二审判决，再审申请称，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原本为夫妻，早在1990年11月2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在白银区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调解离婚。离婚后因申请人当时是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二十一冶金建设公司（简称二十一冶）职工，所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原居住的平房产权属于二十一冶所有。后在1997年，二十一冶将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原居住�平房列入拆迁计划，1997年6月28日，二十一冶房地产管理处对申请人的工龄进行折算后，以13234.83元将位于白银区工农路61-2-7-2号楼房一套出售给了申请人（当时该房屋市场价为41000多元，因给予了申请人28年的工龄优惠，减免了28000多元。这一事实有申请人户口薄及工作证予以证明）。当时的购房协议系被申请人以申请人的名义与二十一冶公司签订，交款票据也由本案被申请人持有。后在2000年申请人因刑事犯罪被白银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自2000年1月9日起至2005年1月8日止。在申请人服刑期间，也就是2002年5月20日，未经过申请人同意的情形下，被申请人向白银市房地产管理局提出房屋权属登记申请，将本应属于申请人单独所有的房屋，申请加入了被申请人为房屋共有人，产权比例50%。同年11月12日，白银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了（白）房权证字第000205**号房�权属证书，该产权证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申请人王传琪，共有人为被申请人孙月花，房屋坐落在白银区工农路61号-6-272。2012年2月21日，被申请人向白银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将该房屋所有权确认为其所有。白银区法院经审理，违背本案事实判决认为：被申请人以申请人名义购买拆迁房并持有交纳房款的原审票据，并且被申请人一直居住该房屋就认定被申请人系借名买房，做出（2012）白民二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白银区工农路61-6-272号房屋归被申请人孙月花所有。此后，因本案判决不公，甘肃省白银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甘白检民抗（2012）14号民事抗诉书，向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本案提起抗诉。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指令白银区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白银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3）白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维持（2012）白民二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申请人不服上诉至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白中民一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本案审判过程，申请人认为白银区法院和白银市法院作出的判决违背本案的真实事实情形，且严重违反我国的相关法律规定，致使申请人长期无处容身，给申请人的身体和精神上造成极大痛苦。二、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白中民一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不符合本案基本事实，法律适用错误。1、关于本案争讼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本案涉诉房屋是申请人原工作单位二十一冶对原平房住户拆迁的照顾安置房，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在1990年就已经协议离婚，二人之间再无任何亲属关系。而本案争讼房屋是1997年6月28日二十一冶房地产管理处对申请人的工龄进行折算优惠后，以13234.83元价格将位于白银区工农路61-2-7-2号楼房出售给申请人的。购房协议上购房人也登记为申请人王传琪。2002年5月20日，被申请人趁申请人因刑事犯罪服刑期间，在未经过申请人同意情形下，向白银市房地产管理局提出房屋权属登记申请，将本应属于申请人单独所有的房屋中，申请加入了被申请人为房屋共有人。这一行为已经侵犯了申请人对本案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本案争讼房屋自始至终都应当是由申请人单独所有的，本案争讼房屋与被申请人实际不存在任何关系。2、一审、二审均认定被申请人系借名买房，违背本案真实情形。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未曾订立过任何关于买卖本案争讼房屋的协议。至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其法律关系性质为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根据我国《物权法》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物权与债权为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被申请人有权要求申请人偿还借款，但偿还借款本身与争讼房屋�任何关系，况且申请人所借款项也已在2010年6月份归还了被申请人。被申请人持有购房原始票据，只能证明被申请人占有着票据，而不能直接证明被申请人就对本案争讼房屋享有权利。因为占有的本质只是一种事实状态，而不是权利，如果占有票据就代表权利，那岂不是任何人只要持有票据就可向他人主张权利了。因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间本就不存在任何房屋买卖关系，也根本不存在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借名买房这一事实。3、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国《物权法》第9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17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给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19条规定；权利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事项错误的，可以申请更正登记。首先，本案争讼房屋原始来源系申请人王传琪原工作单位二十一冶公司给职工出售的福利分房，该房屋向申请人福利分配时，申请人早已和被申请人解除了婚姻关系，该房屋依法应当归申请人个人所有，和被申请人无任何关系。其次，本案争讼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水、电费票据等证据载明的签约人、当事人和所有权人均是申请人王传琪，根据不动产物权变动公示、公信的原则，申请人依法应当为争讼房屋所有权人，一审、二审法院违背本案事实，违反法律规定，将本案争讼房屋判决归被申请人所有，存在明显错误。综上，请求撤销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白中民一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孙月花承担。
被申请人孙月花辩称，（2014）白中民一终字第54号判决，是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是公平、公正、合法的，应当维持该终审判决。
再审期间双方均未能提交新证据。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再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双方诉争房屋的产权证系由二十一冶公司于2002年统一办理，购房人凭借交纳购房款的收据领取产权证。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诉争房屋所有权权属问题。再审申请人主张其与被申请人购房前以协议离婚，且争讼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水、电费票据等证据载明的签约人、当事人和所有权人均是申请人王传琪，该房屋所有权属再审申请人。一、关于诉争房产来源。庭审中，该房产的来源双方均认可系由申请人所在单位二十一冶公司分配给申请人的拆迁安置房。二、关于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经查明，诉争房屋系1997年王传琪单位二十一冶公司出卖给申请人王传琪。因被申请人孙月花与申请人王传琪原系夫妻，1990年双方协议离婚，婚生女王羽由�月花抚养。1997年王传琪单位二十一冶公司对王传琪平房拆迁，分给王传琪一套购房指标。孙月花得知王传琪不购买该房情况后，征得王传琪同意以王传琪名义出资购买该诉争房屋，王传琪若不同意孙月花以其名义购房，孙月花是无法办理相应购房手续的，故应认定王传琪同意孙月花以王传琪名义与二十一冶公司订立购房契约。王传琪主张孙月花给他借钱购房，被申请人孙月花否认，申请人又不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申请人孙月花提交的中国有色二十一冶职工购房结算交款单证明购房时是按照申请人王传琪及被申请人孙月花二人合计折算49年工龄优惠以及其他项目优惠，折算后应当交纳房款为13234.83元，被申请人孙月花一次性支付了该笔房款并取得收款收据，2002年孙月花依据该收据领取了产权证。1999年诉争房屋交付后由孙月花居住至今，使�期间水电费、暖气费等相关费用均由孙月花实际交纳，二十一冶公司也实际收取了该购房款并向孙月花开具了收款收据。上述事实孙月花提交房款收据、水电费收据、电网改造费票据、暖气改造费票据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王传琪又称其系所有权人，认为提交的房产证所有权人、房地产买卖契约签约人以及被申请人提交的交纳的物业费用业主均为王传琪，上述证据只是证明诉争房屋登记在其名下，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登记薄虽系王传琪的名字，但孙月花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系真正的所有权人，足以推翻不动产登记薄记载的内容，故应认定该诉争房产实际所有人为孙月花。三、关于诉争房屋产权证上将孙月花登记为共有人问题。经本院查明，诉争房屋竣工交付时并未颁发房产证。2002年二十一冶公司统一为购房人办理了房产证，购房人凭借交款�据领取产权证，该产权证颁发时已将孙月花列为共有人，并非王传琪所称被申请人孙月花趁其入狱服刑期间到房产管理局将产权人登记为共有人。综上所述，根据查明的事实及被申请人孙月花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被申请人孙月花。本院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适当，应予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白中民一终字第5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晓 丽
审判员 张军忠代理审判员张金秀
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殷 恒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