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高行（知）终字第2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利丰（英属处女岛）有限公司，住所地英属处女岛托托拉岛马路镇海外公司中心957信箱。法定代表人冯国纶，董事。委托代理人韩进文，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苹，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委托代理人苗贵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南阳海泳纺织制衣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南阳市长江路东段369号。法定代表人梁炽开，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文彬，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康艳丽，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利丰（英属处女岛）有限公司（简称利丰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76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7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11月25日，上诉人利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进文，原审第三人南阳海泳纺织制衣企业有限公司（简称海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文彬、康艳丽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被异议商标（详见本判决附件）由海泳公司于2003年4月22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申请号为3536189，指定使用在第23类棉线和棉纱、纱、毛线、精纺棉、纺织线和纱、精纺羊毛等商品上。利丰公司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在第35类进出口代理等服务上获准注册第1274802号“利豐”商标及第1274803号“LI＆FUNG”商标，在第25类衣物等商品上获准注册第2015516号“利豐”商标及第1276068号“LI&FUNG”商标。上述引证商标均为有效商标（详见本判决附件）。针对被异议商标，利丰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商标局提出异议。商标局作出（2009）商标异字第07051号《“利丰”商标异议裁定书》（简称第7051号裁定），裁定利丰公司所提异议理由不成立，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利丰公司不服商标局的上述裁定，于2009年6月26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异议复审申请，理由是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01年10月27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利丰公司的第1274802号“利豐”商标为进出口代理服务上的驰名商标，被异议商标是对该商标的恶意抄袭，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利豐”为利丰公司在先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损害利丰公司的在先商号权，也是对利丰公司在先使用并有较高知名度商标的抢注，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综上，请求不予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利丰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l、利丰公司简介、利丰公司公司登记信息；2、国内外媒体对利丰公司的报道；3、利丰公司年报摘要；4、利丰公司所获荣誉证书；5、利丰公司商标使用情况；6、利丰公司研究中心对中国等多国相关经济指标的研究结果；7、利丰公司从事的慈善事业；8、利丰公司商标注册情况；9、海泳公司恶意证据；1O、其他相关证据。海泳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是，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情形；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未损害利丰公司的在先商号权，也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核准被异议商标注册。2013年8月1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40961号《关于第3536189号“利豐”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第40961号裁定）。该裁定认为：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棉线和棉纱、纱、毛线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进出口代理、衣物、婴儿全套衣等服务或商品在服务内容、功能用途等方面不同，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或服务。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非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并存，普通消费者尚可将其区分，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情形。利丰公司主张其“利丰”商标为进出口代理服务上的驰名商标，但其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利丰”商标已构成驰名商标，且被异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棉线和棉纱、纱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主张驰名的进出口代理服务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差甚远，相关公众一般不会将上述两种商品和服务之间建立来源联系，故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使用不会产生误导公众并损害利丰公司利益的后果，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并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所指之情形。利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利丰”作为利丰公司商标及商号在中国大陆在棉线和棉纱、纱等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不能认定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会使消费者将之与利丰公司商标或商号相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综上所述，利丰公司所提异议复审理由不成立。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利丰公司不服第40961号裁定，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审中，利丰公司提交了添胜实业有限公司在香港的公司登记材料作为新证据，证明海泳公司的投资人为添胜实业有限公司为香港公司，海泳公司明知引证商标而申请与引证商标相同的商标，恶意明显。上述新证据因在商标异议复审阶段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不能作为评价第40961号裁定合法性的依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对利丰公司提交的上述新证据，不予采信。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异议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八条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关于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利丰公司认为第1274802号“利豐”商标应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但其提交的证据中，缺乏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域内宣传和使用该商标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利豐”商标经利丰公司宣传和使用在第35类进出口代理等服务上，已经达到驰名程度。因此，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利丰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二、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不应予以核准注册。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第23类棉线和棉纱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5类进出口代理等服务及在第25类衣物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不相同，并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或服务。利丰公司关于衣物与棉线两类商品构成关联商品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未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故被异议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三、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中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商号权，但只有在先形成并使用的字号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被异议商标的注册使用可能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从而导致在先字号的权利人利益受损的情况下，其才能成为被异议商标注册的障碍。利丰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被异议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域内，将“利豐”作为商号在先使用在第23类“棉线和棉纱”等商品上，并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故利丰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侵犯其在先商号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利丰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被异议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域内将“利豐”作为商标在先使用在第23类“棉线和棉纱”等商品上并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故对其关于被异议商标的注册申请，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第40961号裁定。利丰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商标评审委员会第40961号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棉线和棉纱、纱、毛线等商品是利丰公司第2015516号“利豐”商标、第1276068号“LI&FUNG”商标核定使用的衣物等商品的原材料，其消费群体也是服装商品的生产商，具有极强的关联性，被异议商标和第2015516号“利豐”商标标志没有区别，共存于上述商品上，极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误认。2、利丰公司的第1274802号“利豐”商标已经在进出口代理服务上成为驰名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同时考虑进出口贸易的特点，应当在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商品上给予驰名商标的扩大保护。3、被异议商标侵犯了利丰公司的在先商号权，也构成对利丰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抢注。4、海泳公司申请被异议商标具有明显的恶意，应当对被异议商标的可注册性从严把握。5、原审法院未考虑利丰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对利丰公司明显不公。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海泳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且有被异议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局第7051号裁定，商标异议复审申请书和答辩书，商标评审委员会第40961号裁定，利丰公司在商标异议复审程序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利丰公司新提交了五份证据：1、利丰公司网站打印件，用以证明其在服装领域具有极高的知名度；2、相关报道的网络打印件，用以证明利丰公司的商标和商号在服装、纺织领域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成为驰名商标。3、（2012）高行终字第924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纺织机械和长丝、人造丝构成类似商品，用以证明本案被异议商标指定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衣物应当认定为类似商品。4、中国相关媒体对利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纺织领域的介绍，用以证明利丰公司商标和商号的知名度。5、（2011）高行终字第1151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被异议商标构成对利丰公司商标的抢注。海泳公司对上述二审新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发表意见。上述事实，有利丰公司二审新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利丰公司在二审新提交的证据均为网络打印件，其真实性难以确认，即使能够确认真实性，上述证据均是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之后发生的证据，有的与本案纠纷无关，有的不能证明利丰公司的商标或者商号在中国大陆地区的使用和在被异议商标申请日前的知名度情况，故对上述二审新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信。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第23类棉线和棉纱等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第35类进出口代理等服务及第25类衣物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既不相同也不相近，虽然衣物和棉纱构成成品和原材料的关系，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利丰公司在衣物上注册的“利豐”商标经过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也不能证明海泳公司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有恶意，故引证商标和被异议商标分别使用在核定或者指定使用的衣物和棉纱等商品尚不足以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并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利丰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故被异议商标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利丰公司未提交在被异议商标注册申请日之前，其在中国大陆将“利豐”作为商号在第23类“棉线和棉纱”或者类似商品在先使用并已具有一定知名度的证据，故对利丰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侵犯其在先商号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利丰公司未提交其在先在中国大陆地区在与“棉线和棉纱”等商品相同或者类似的商品上使用“利豐”作为未注册商标并已经具有一定影响的证据，故其关于被异议商标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利丰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都是对其企业的宣传，其中绝大多数是在中国大陆地区以外的宣传，少量中国大陆地区的报道也不是利丰公司自己所做，故仅有上述宣传报道尚不足以证明其第1274802号“利豐”商标构成驰名商标。因此，利丰公司关于被异议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和商标评审委员会第40961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利丰公司所提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利丰（英属处女岛）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甄珂代理审判员  钟 鸣代理审判员  袁相军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亓 蕾书 记 员  刘 妍附件：被异议商标1274802号商标2015516号商标1274803号商标1276068号商标2014年印刷文件登记表单位民三庭房间号A420联系电话文件全称（2014）高行终字第2479号签发人钟鸣送印人亓蕾所需份数原稿页数起码钉16（本）胶粘0（本）不打钉6（本）取件时间12月23日取件人亓蕾以下由文印室人员填写印件人印数A3A4制版数（版）总合计装订人胶粘裁切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