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2民终38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武陟县朝阳二街中段北侧。组织机构代码671684589。负责人人贾胜利，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湘毅、杨利冶，金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杜小霞，女，汉族，1974年2月23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任某1。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任某2。任某1、任某2法定代理人杜小霞，系任某1、任某2之母。三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管麒麟，河南紫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田文宾，男，汉族，1978年7月30日生，住河南省修武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万马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武陟县迎宾大道北段。组织机构代码095310828。法定代表人王桂连，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卫红，河南国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杜小霞、任某1、任某2为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田文宾、河南万马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8月25日向祥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2月28日，祥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祥民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不服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6）豫02民终1016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祥符区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11月28日，祥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212民初1255号民事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不服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2015年7月22日21时47分许，田文宾（持A2型驾照）驾驶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S327省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陈留镇沈楼村北加油站掉头后向西行驶至加气站西50米处时，造成悬挂在其车辆驾驶室前脸处的任冬峰从车上掉落后死亡的交通事故。2015年8月7日开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作出豫公交认字[2015]第1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田文宾负事故全部责任，任冬峰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任冬峰被送至开封县××人民医院（现××为××区第二人民医院）抢救，支出医疗费2217.8元，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1、重度颅脑损伤；2、多发肋骨骨折伴失血性休克）。2015年10月22日原告补交了该医疗费用。原告杜小霞是受害人任冬峰之妻，任某1（1999年2月10日生）、任某2（2006年9月21日生）系任冬峰之子。任冬峰为农业家庭户口。任冬峰、杜小霞夫妻自2012年12月起在开封县迎宾大道东××东郡小区居住。2011年8月31日起任冬峰、杜小霞夫妻租用开封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现变更为开封市祥符区市场发展局)市场摊位经营疏菜生意，合同期限至2016年9月30日。2014年，开封县被撤销，成立祥符区，以原开封县的行政区域为祥符区的行政区域。田文宾驾驶的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河南万马运输有限公司，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河南万马运输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被告河南万马运输有限公司已为三原告垫付20000元。上述事实有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户口本，死亡医学证明书、户口注销证明、居住证明，开封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收取摊位租赁费票据、收据，协议书，开封市祥符区市场发展局的证明，结婚证，开封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开封市祥符区第二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证明等相印证，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开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真实、合法、有效，予以采信。被告田文宾负事故全部责任，任冬峰不负事故责任。被告田文宾应对三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被告田文宾驾驶的豫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以河南万马运输有限公司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投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对于三原告的合理损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本案中任冬峰虽是农业家庭户口，但三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并且开封县已全部划为祥符区。故其相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参照上年度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三原告要求医疗费2217.8元、丧葬费21335元、死亡赔偿金511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347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原告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酌定支持80000元，三原告要求交通费1000元，酌定支持500元。综上三原告的合理损失为709919.8元（医疗费2217.8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21335元+死亡赔偿金5115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3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医疗费2217.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295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丧葬费21335元、死亡赔偿金4820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347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内共计赔偿三原告709919.8元。由于本案三原告的合理损失已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在保险范围内足额赔偿，被告田文宾、河南万马运输有限公司不再赔偿。被告河南万马运输有限公司已为三原告垫付的20000元，由三原告在保险公司理赔后予以返还。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辨称被告田文宾已经构成刑事犯罪，原告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人民法院应不予受理，其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不应当支持，不符合法律有关规定，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杜小霞、任某1、任某2各项损失709919.8元；二、驳回原告杜小霞、任某1、任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35元，由三原告负担332元，被告田文宾负担11503元。被告承担的诉讼费限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上诉称：1、本案肇事司机田文宾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且田文宾在刑事案件中已经赔偿杜小霞、任某1、任某250000元，依法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支持，且由上诉人承担80000元明显不当；2、受害人任冬峰及被上诉人杜小霞、任某1、任某2均为农业户口，因此，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3、任某1虽为未成年人，但其在外打工，有生活来源，不具备依靠死者应当支付抚养费的条件；4、丧葬费在事故发生时已由田文宾垫付，事故发生时已经确定，应当按照事故发生时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5、交通费没有证据不应当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应当支付的赔偿金为：死亡赔偿金188322元（9416.1×20）；被抚养人生活费28971.54元（6438.12×9÷2）；医疗费2217.8元；丧葬费19402元，共计238913.34元。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杜小霞、任某1、任某2答辩称：1、《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尽管本案肇事司机田文宾被追究了刑事责任，且按照刑诉法司法解释其不承担精神抚慰金损失。由于侵权责任法的效力要高于刑诉法司法解释的效力，一审支持答辩人精神抚慰金的诉求是正确的，且支持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2、本案答辩人及受害人自2011年8月就在开封县城经营蔬菜生意并在城镇居住，主要靠经营蔬菜生意作为家庭的生活来源，一审法院按照判决时上一年度的城镇居民待遇计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3、任某1自其父亲事故伤亡后，为生活所迫，到外面当学徒，因是未成年人，不具备劳动资格，没有劳动收入，更没有靠劳动收入维持其基本生活需要，因此，一审支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4、本案被上诉人田文宾没有认可其垫付了丧葬费，上诉人涉及丧葬费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5、本案为了抢救受害人及处理受害人的死亡事宜，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一审仅酌定支持交通费500元在合理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当维持，请求驳回其上诉。河南万马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一方，并返还答辩人垫付款项。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受害人任冬峰因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造成任冬峰的亲属精神损害是客观存在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院认为该司法解释系针对被追究刑事责任的致害人免除其赔偿精神损失的责任，并不由此免除其他侵权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一审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由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万元并无不当。另外，受害人任冬峰及杜小霞夫妻自2011年8月31日起租用开封县市场发展服务中心市场摊位经营疏菜生意，并自2012年12月起在开封县迎宾大道东××东郡小区居住。因此，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并无不当。任某1为未成年人，尚需受害人抚养，一审按照规定计算任某1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受害人任冬峰受伤后，为抢救治疗及办理丧葬事宜对于受害人及其家属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一审酌定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另外，丧葬费用依法应当计入受害人及其家属的损失范围，且本案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中心支公司武陟县营销服务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庆龙审判员  尹福中审判员  李曼曼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