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民终4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地址大连市沙河口区星河路65A1-1-3。负责人：张东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冬旭，女，该公司职员，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明芝，女，1955年0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明志，男，196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明信，男，1965年0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明仁，男，1948年10月0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明礼，男，1953年0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宇，辽宁华轩（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少琼，女，198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四川省营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进，男，1984年09月0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明芝、邵明志、邵明信、邵明仁、邵明礼、郭少琼、李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5月0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冬旭，被上诉人邵明芝、邵明信、邵明礼及其与被上诉人邵明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宇，被上诉人郭少琼、李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辽0204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中关于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医疗费54021.12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的判决，或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不应该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1、本案被上诉人郭少琼为取得谅解书已经补偿受害人家属人民币6万，该6万元就是为减轻受害人家属的精神损害，根据判决书，受害人家属也出具了谅解书。而且被上诉人郭少琼、李进垫付过8000多元的医疗费和现金1万元，也不再要求受害人家属返还，这些都是受害人家属额外得到的补偿，都具有精神损害抚慰的性质。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再赔偿10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相当于受害人家属获得接近17万元的精神损害赔偿，相当于从受害人死亡上获得巨大利益，这与保险法损失补偿原则相违背；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10万元精损，没有考虑受害人家属获得赔偿的特殊情况，明显有失公允。2、本案涉及刑事诉讼，被上诉人郭少琼已被羁押，需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对于被害人因犯罪行为遭受精神损失而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亦规定，”根据刑法第三十六条和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以及我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上述规定，意味着受害人及其亲属不仅不能基于附带民事诉讼就精神损害赔偿获得支持，即使通过另行提�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也将无法获得支持。所以，本案被上诉人郭少琼已受到刑事追究，上诉人不应该再赔偿精神损害金。二、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费用，不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交强险条例》明确规定医疗费用应当参照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编制的诊疗指南来操作，而卫生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又明确规定各项临床诊疗费用标准应当在当地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范围内选择，因此超出当地基本医疗保险的费用，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上述规定，国务院制定的交强险保险条款中第十九条又加以明确列明”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3、在商业险保险合同中，商业第三者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项第二十六条第（六）项也明确列明，”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此对于受害人医疗费中的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即非医保费用，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4、上诉人已就不属于保险责任的责任免除部分已向被保险人即被上诉人李进履行了告知、说明义务。订立合同时在投保单、保险单等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如责任免除部分字体加黑加粗，保险单上有加粗的红色字体书写的重要提示。上述义务的履行有被上诉人李进签名确认的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为证。上诉人李进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声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一审时，上诉人已举证并经被上诉人李进证实无异议。故本案中的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医疗费用无论是商业三者险还是交强险，均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应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我国立法的基本原则，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望贵院给予公正判决。邵明芝、邵明志、邵明信、邵明仁、邵明礼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李进、郭少琼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邵明芝、邵明志、邵明信、邵明仁、邵明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各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07935.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元/天×20天）、护理费80000元[（赵宝芳在ICU抢救期间，医生要求家属24小时在抢救室外等候，随时安排自购药（200元×2人×20天）］、丧葬费36882元、死亡赔偿金190250元（38050元/年×5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2189.18元、交通费2000元、冷藏费5220元，要求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赔偿原告，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剩余款项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约定范围内赔偿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郭少琼、李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日9时30分,被告郭少琼驾驶车�号为×××号东风牌小轿车沿西甸街由南向北行驶至西甸街西厢路口左转时,将横过人行横道的行人赵宝芳撞倒致伤,赵宝芳经大连市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8月23日死亡。经大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沙河口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郭少琼负担事故全部责任,赵宝芳无责任。五原告是赵宝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李进系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李进已将肇事车辆在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履行期间。李进与郭少琼系夫妻关系。截至2017年8月23日,赵宝芳在中心医院ICU抢救20天,原告方支付门诊及住院医疗费用193653.85元。2017年8月4日、5日赵宝芳亲属按医嘱两次在大连市血液中心购血共支付5200元;按医嘱在药房购买人血白蛋白、怡维唐、盐酸米诺环素胶囊、舒益健共支付5366元。安盛天�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已将交强险医疗费项下1万元先行赔付了五原告。另查,为处理丧事,赵宝芳亲属产生误工费2189.18元。再查,赵宝芳出生于1929年12月27日,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原告邵明芝、邵明志、邵明信、邵明仁、邵明礼系赵宝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大连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8050元。2018年1月21日,经大连市道路交通事故纠纷调解委员会调解,五原告与被告郭少琼、李进达成调解协议:1.五原告已起诉至法院,诉讼费用已预交,由法院退费一半,另一半不再向二被告索要;2.二被告不再向五原告索要垫付的住院费5000元、门诊费3259.59元、现金10000元,由保险公司直接赔付五原告;3.二被告一次性补偿五原告人民币60000元;4.五原告已收到上述款项并给二原告出具谅解书,请求有关国家机关减轻或免除对郭少琼的司法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郭少琼违法驾驶车辆造成赵宝芳死亡的后果,已经交警部门认定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对该次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向赵宝芳的继承人即五原告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李进与郭少琼系夫妻,肇事车辆系郭少琼驾驶,李进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已在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的1万元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在11万元残疾赔偿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护理费;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商业险不足部分,由被告郭少琼赔偿。赵宝芳的门诊、�院医疗费用共计193653.85元、购血费5200元及药房购药费5366元,均系遵医嘱支付和购买,属合理支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不能证明原告的所有用药有在医保范围内替代性用药或者减少费用的可能,故无论是否属其主张的医保范围用药,均应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赔偿五原告。因五原告不能证明购买醋酸卡泊芬净的371元系原告方的实际支出及用于赵宝芳的治疗,故该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交强险范围内医疗费限额1万元已先行赔付了原告方,应予扣减,故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94219.85元。原告主张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家属处理丧事误工费2189.18元、丧葬费36882元、死亡赔偿金190250元三被告均认为合理,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同意予以赔偿本院照准。赵宝芳在近90岁的�龄遭遇交通事故,其家属在抢救室外守候属人之常情,且大连市中心医院长期医嘱单中多次记载需家属及时接受医嘱外出购血、购药,故可酌定按1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20天的护理费用。赵宝芳一直住院抢救,原告方未提交交通费票据证明交通费损失实际发生,考虑到其亲属有药房购药、血液中心买血等情形交通费酌定500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侵权责任法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赵宝芳的死亡,给五原告造成较大的精神损害,且郭少琼承担全部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万元,由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予以赔偿。本院已支持五原告关于丧葬费的诉请,原告方重复请求赔偿冷藏费522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邵明芝、邵明志、邵明信、邵明仁、邵明礼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丧葬费1万元;二、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邵明芝、邵明志、邵明信、邵明仁、邵明礼死亡赔偿金190250元、误工费2189.18元、丧葬费26882元;三、被告安盛�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邵明芝、邵明志、邵明信、邵明仁、邵明礼交通费500元。四、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邵明芝、邵明志、邵明信、邵明仁、邵明礼护理费2000元。五、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邵明芝、邵明志、邵明信、邵明仁、邵明礼医疗费194219.85元。六、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邵明芝、邵明志、邵明信、邵明仁、邵明礼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七、驳回原告邵明芝、邵明志、邵明信、邵明仁、邵明礼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具有给付内容的款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44元(原告已预付),减半收取4672元,由原告邵明芝、邵明志、邵明信、邵明仁、邵明礼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2、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范围费用，上诉人是否应当承担。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是指行为人的行为使被侵害人的人格权利、受法律保护的人格权益、特定的身份权利等遭受侵害时，赔偿义务人依法应当承担的向赔偿权利人给付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责任，由此可知，精神损害抚慰金系赔偿义务人以金钱的方式给予受害者以经济上的赔偿、精神上的抚慰，同时兼具对侵权人的惩罚。对于触犯刑法构成犯罪的被告人处以刑罚，既是对被告人的处罚，同时也是对案件受害人的精神抚慰。故《关于适用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规定对于构成刑事犯罪的，被害人仅可就遭受的物质损失请求赔偿，而对精神损害则无权主张，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也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理”，综合以上关于刑事责任中被害人无权主张精神损害赔偿请求的基础及前提乃是涉案侵权人或被告人已受到刑事责任的惩罚。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郭少琼，即案涉侵权人已被羁押，但其已得到被害人家属的刑事谅解。另，依据《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只是确立了赔偿的规则，并未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最高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也明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人身伤亡”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其中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且保险公司所承担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是基于其基本保障功能，着眼于对受害人损失的填补，并不是代肇事者向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可知，关于上诉人提出本案涉及刑事责任，其不应当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保险范围内承担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虽然被上诉人郭少琼通过刑事谅解书自行赔偿了被害人家属6万元，但其并非精神损害抚慰金，且针对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并不适用损失填补原则。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保险人给付费用补偿型的医疗费用保险金时，主张扣减被保险人从公费医疗或者社会医疗保险取得的赔偿金额的，应当证明该保险产品在厘定医疗费用保险费率时已经将公费医疗或者社会医疗保险部分相应扣除，并按照扣减后的标准收取保险费”，以及第十九条”保险合同约定按照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使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的用药或治疗，保险公司也应当赔偿，除非保险人举证证明被保险人的支出费用超过了基本医疗保险同类费用标准的，保险公司才有权拒绝赔偿超出的费用。从交强险设立的目的来看，其在于保障交通事故受害者能迅速获得赔偿，从而得到及时救治。医生是根据患者的具体病情用药的，如果受害人在接受治疗时还要考虑是否使用非医保用药，很可能会影响治疗效果，对其身体健康产生无法预计的负面影响，这与设立交强险的初衷是相背离的。本案中，上诉人没能举证证明被害人所支付的医疗费用超过了基本医疗保险同类费用标准，而仅以被害人所用药及治疗范围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拒绝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故原审依据人身保险的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上诉�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医疗费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阎 妍审判员  王良家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