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民初字第1567号
原告：杭州华林塑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经济开发区通运路58号。
法定代表人：王琦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俞丹，浙江永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迂前南路275号。
代表人：仲昕，镇长。
委托代理人：梅军，浙江诺力亚律师事务所。
第三人：杭州国联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清波村。
法定代表人：姚建新。
委托代理人：俞伟娣，系公司员工。
原告杭州华林塑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林公司）诉被告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黄湖镇政府）、第三人杭州国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国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冯妍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朱田根、王军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工作变动，由审判员冯妍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郑秋娇、耿海颖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5年7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丹、被告黄湖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梅军、第三人杭州国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俞建娣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林公司起诉称：2008年7月开始，为招商引资，黄湖镇政府和杭州安通招商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公司”）多次要求华林公司投资置地，并承诺给予优惠。正好华林公司与外商有合资开发新技术意向，故华林公司与黄湖镇政府于2008年9月签订《投资意向书》。约定：黄湖镇政府为华林公司在黄湖工业区规划建设用地50亩（一期用地40亩，二期10亩），黄湖镇政府承诺在2009年给予解决土地指标并挂牌，并由其及时上报有关部门审批用地手续。2008年9月28日，华林公司依约支付了定金500000元。后因黄湖镇政府未能依约供地，且外方置业心切，华林公司准备解约去别地投资。黄湖镇政府为挽留华林公司，主动调低土地价格，故双方于2009年3月31日签订《投资意向书补充说明》，确定土地价格为16.8万／亩，黄湖镇政府分两次供地计50亩。随后，华林公司以浙江国联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招拍挂手续，分别摘得33.937亩和15.957亩土地（该两块地以下简称“旧土地”），并支付土地款9160000元，并向地税部门缴纳契税计27.48万元。为取得土地，华林公司支付杭州安通招商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中介服务费200000元，并委托设计院对50亩土地的厂房进行设计并支付了设计费的首付款20000元。但因黄湖镇政府无法按时按约交地，导致华林公司无法施工。2011年9月，黄湖镇政府提出要求华林公司置换已拍得的50亩旧土地（四至为：东至双黄公路，西至兴湖路，北至杭州诺富特绣花制品厂，南至清溪路）。华林公司为支持镇政府的工作，才与黄湖镇政府签订了《土地置换协议书》。华林公司同意以原土地同等价格同等面积置换用地，作为补偿，黄湖镇政府同意再以原土地同等价格出让10亩土地给华林公司。《土地置换协议书》载明，华林公司已支付黄湖镇政府和余杭国土局款项10380000元，新土地取得及所有手续均由黄湖镇政府负责办理。新土地平整及三通费用均由黄湖镇政府负责。黄湖镇政府承诺截止2012年12月31日前，负责完成所有土地置换手续，并交付华林公司新土地。《土地置换协议书》还约定，在华林公司旧土地已被置换在他人名下，而黄湖镇政府在2012年底前又无法将新土地置换在华林公司名下，导致华林公司无土地可实现投资开发塑胶机械项目的，2012年底后，华林公司有权索赔损失，黄湖镇政府同意无条件按60亩土地向华林公司索赔市场价的差价双倍赔偿给华林公司和一次性退回华林公司已缴纳的款项，以及安通公司中介服务费。2012年底，黄湖镇政府在明知所置换的新土地无法依约按时落实置换，且在未告知华林公司情况下，却将华林公司50亩旧土地按22.2万元／亩价格转让给了其他企业。华林公司直到2013年4月招拍挂取得30亩新土地时，才获悉上述情况。虽经华林公司多次要求，黄湖镇政府至今仍未落实华林公司另20亩新土地。黄湖镇政府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华林公司有权解除《土地置换协议书》，除已置换30亩土地外，另20亩不再置换。华林公司总计支付10380000元款项（其中借款720000元），扣除30亩新土地款5040000元（16.8万元／亩＊30亩），黄湖镇政府应返还或偿还华林公司共5340000元，并承担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同时黄湖镇政府应赔偿由此给华林公司造成的中介费和设计费损失计220000元。另，黄湖镇政府应出具合法手续，配合华林公司向地税部门完成办理返还旧土地的契税27.48万元。华林公司为取得土地使用权，于2009年4月17日注册成立浙江国联实业公司，股东均为华林公司的负责人。后因黄湖镇政府违约，外商与华林公司合资置业流产，华林公司不得己转让股权，新股东减资并变更名称为杭州国联实业公司。但新老股东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涉及土地及土地款均由原股东负责（包括与政府结算），股权转让基准日前第三人享有的对外债权均由原股东享有。华林公司为土地及土地款之事，与黄湖镇政府及余杭区政府多次会谈协商，黄湖镇政府也出具了《关于华林塑胶土地问题情况的汇报》，但问题始终没有解决。黄湖镇政府违约长期占有华林公司的土地款资金，且让华林公司失去外商合资置业机会，造成华林公司经济和精神上很大损失。现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9月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书》；2.被告黄湖镇政府归还原告华林公司土地款项4620000元（该款项为华林公司的损失），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1304508.33元（从2010年9月17日起暂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要求计算至履行完毕止）；3.被告黄湖镇政府赔偿原告华林公司中介费和设计费损失220000元；4.被告黄湖镇政府出具同意退还契税的书面证明。
原告华林公司为支持其诉请主张，提供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投资意向书》、《投资意向书补充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黄湖镇政府为华林公司在黄湖工业区规划建设用地50亩，并确定土地价格16.8万／亩的事实。
2．《土地置换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1）经黄湖镇政府要求，华林公司同意以原土地同等价格同等面积置换用地，作为补偿，黄湖镇政府同意再以原土地同等价格出让10亩土地给华林公司；（2）黄湖镇政府确认华林公司已支付款项10380000元（包括支付定金500000元，借款720000元，第一块土地款5950000元，第二块土地款3210000元）；（3）黄湖镇政府承诺截止2012年12月31日前，负责完成所有土地置换手续，将新土地使用权证归于华林公司名下，并将新土地交付乙方使用。在华林公司旧土地已黄湖镇政府置换在他人名下，而黄湖镇政府在2012年底前又无法将新土地转换在华林公司名下，导致华林公司无土地可实现投资开发塑胶机械项目的，2012年底后，华林公司有权索赔损失，黄湖镇政府同意无条件按60亩土地华林公司索赔时市场价的差价双倍赔偿给华林公司和一次性退回华林公司已缴纳的款项，以及安通公司中介服务费的事实。
3．契税凭证一份，用以证明华林公司50亩旧土地已向地税部门缴纳契税支付计27.48万元的事实。
4．《关于杭州国联实业有限公司在黄湖镇工业功能区购地事宜备忘录》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同意置换购买土地由60亩减至50亩的事实。
5．《投资服务合同》、《设计合同》、支付中介费及设计费票据、收条各一份，用以证明华林公司中介费及设计费损失220000元的事实。
6．《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用以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涉及案涉土地事宜由原股东即华林公司的几位负责人与政府结算，第三人的股权转让基准日前的债权由原股东享有。如对外债权在股权基准日后由黄湖镇政府支付给第三人的，第三人收到款项后一个工作日内支付给新股东的事实。
7．《关于华林塑胶土地问题情况的汇报》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1月14日，由区政府办牵头召开，区国土分局、区政府法制办、黄湖镇相关负责人和华林公司参加的案涉土地问题协调会上，黄湖镇政府的汇报材料。该证据佐证了证据1-6的内容。另证明直到2013年4月，第三人通过招拍挂取得30亩土地，每亩土地价格为16.8万元计5040000元，另20亩置换土地黄湖镇政府尚未解决，黄湖镇政府尚占有原告款项5340000元。黄湖镇政府已违反《土地置换协议书》之约定的事实。
8．余政办（2007）79号《余杭工业用地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实施办法（试行）》一份，用以证明黄湖镇政府有权从事工业用地的农转用征收报批等工作，黄湖镇政府与华林公司签订土地置换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事实。
9．关于国联实业土地情况的汇报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1月14日，由区政府办牵头召开，区国土分局、区政府法制办、黄湖镇相关负责人和华林公司参加的案涉土地问题协调会上，黄湖镇政府的汇报材料。该证据佐证了证据1-6的内容。另证明直到2013年4月，第三人通过招拍挂取得30亩土地，每亩土地价格为16.80000元计5040000元，另20亩置换土地黄湖镇政府尚未解决，黄湖镇政府尚占有原告款项5340000元。黄湖镇政府已违反《土地置换协议书》之约定。此外还证明该两份报告都证实13年取得的土地，是按照16.8万每亩。其中实际取得土地的差价由黄湖镇政府承担的事实。
10．进账单两份，用以证明浙江国联公司支付土地款项的情况的事实。
11．公司基本情况及变更登记情况各一份，用以证明浙江国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国联公司）最初登记的股东与华林公司的股东是一致的事实。
12．验资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四个股东实缴货币出资7500000元，专有技术出资17500000元的事实。
13．银行进账单一份，用以证明土地款中的3500000元是2009年5月28日华林公司打入浙江国联公司，用于缴纳土地款的事实。
14．申请法院调取的查档证明书两份，一份是旧土地已经于2012年11月28日出让给杭州永耀科技有限公司的事实，黄湖镇政府违反置换协议的约定且出让的价款远高于华林公司当时的受让价款。补充协议的第八条可以得知，出让合同的履约条款，均由黄湖镇政府负责监督考核，证明黄湖镇政府是案涉合同包括出让合同实际权利义务的履行者和承载者，与79号文件余杭区政府授权黄湖镇政府土地规划，土地价格包括交地责任的职责是能相互印证的。用于证明案涉合同的合法有效。另一份是新土地30亩是于2013年5月23日出让给股权转让以后的浙江国联公司，30亩的土地价款高达901万，比置换协议约定总价格差价为3970000元。该3970000元的损失应由黄湖镇政府承担，与黄湖镇政府提交的情况汇报相印证。该出让合同根据79号文件以及招拍挂相应流程，该出让合同履行证明置换协议中约定的四至及用途包括16.8万每亩的价格以及旧土地的收回已经经区政府、规划局相关部门的会签审批通过，也佐证了区政府对案涉合同的确认有效，黄湖镇政府有权签订该合同的事实。
被告黄湖镇政府答辩称：一、案涉《土地置换协议书》并未生效，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案涉《土地置换协议书》关于事实部分内容及相关的权利义务条款约定显示，协议双方应当为黄湖镇政府与浙江国联公司。同时根据协议第十条约定，合同需双方授权代表签署并加盖公章后生效。本案中，华林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土地置换协议书》中浙江国联公司并未授权代表签字，亦未加盖公章，故该协议并未生效，协议条款对于黄湖镇政府并无约束力。华林公司基于一份未生效的协议，根据对于黄湖镇政府并无法律约束力的条款提出其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二、华林公司在本案中并非适格的原告，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虽然华林公司在案涉协议上签字盖章，但案涉协议中相关事实及权利义务均与华林公司无关，故华林公司并非案涉协议的合法主体。华林公司与浙江国联公司系两个独立的公司法人主体，关于浙江国联公司的土地出让、回收事宜权利的主张均应当由浙江国联实业有限公司提出，华林公司无权就土地出让事宜及收回事宜主张任何权利。《投资意向书》、《投资意向书补充协议》、《土地置换协议书书》中的相关条款均不能作为土地出让事宜的合法依据。此外，《服务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亦为浙江国联实业有限公司，故设计费、中介服务费与华林公司无关，且黄湖镇政府对于该两个法律关系并不知情，无论是华林公司还是浙江国联公司均无权就其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向黄湖镇政府主张权利。因此华林公司的五项诉请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华林公司的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可案涉《土地置换协议书》的效力，华林公司的诉讼业已超过法定的两年诉讼时效。《土地置换协议书》中约定，2012年底后，华林公司有权索赔损失。因此华林公司就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自2012年12月31日起算，至华林公司起诉时，已经超出两年。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华林公司的起诉。
被告黄湖镇政府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供并陈述了如下证据：
1．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协议三份，用以证明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主体是浙江国联公司的事实。
2．预算拨款凭证及收款收据一组，用以证明黄湖镇政府以杭州余杭黄湖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返还浙江国联公司9000000元（土地出让金）的事实。
3．土地回收协议一份，用以证明黄湖镇政府与杭州国联已经就土地收回达成一致的事实。
第三人杭州国联公司发表如下意见：对于华林公司的起诉和黄湖镇政府的答辩，认为本案与杭州国联公司没有直接的关系，涉案的事情都是股权转让给杭州国联公司之前发生的，应由浙江国联公司享有权利与承担义务。杭州国联公司是不清楚的。杭州国联公司是收到法院的诉讼材料以后，才知道涉案的事实的。所以对于本案的情况，杭州国联公司是不知情的。
第三人杭州国联公司未提交证据。
对原告华林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被告黄湖镇政府、第三人杭州国联公司当庭质证。被告黄湖镇政府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两份协议并不能作为规划确定及土地出让相关事宜的合法依据。规划指标及土地出让价格并非由黄湖镇政府确定，且该两份协议亦未实际履行；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土地置换协议书书》应当由浙江国联实业有限公司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后生效，该协议书并未生效，协议条款对于被告并无约束力。《四至图》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契税缴纳主体并非华林公司；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备忘录系华林公司与黄湖镇政府签订，但其内容的权利义务均指向杭州国联实业有限公司，且协议内容涉及到土地挂牌出让相关事宜，原、被告双方无权就土地挂牌出让相关事宜作出约定；对证据5，三性均有异议，且与华林公司无关，规划设计图纸，与本案无关。证据副本当中，有另外一份技术服务合同，签订主体也是这份技术服务合同的两个主体，可以看出签订这种合同是比较随意的，因此对这份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咨询服务费应当出具相应的发票而本案中华林公司并未出具。因此对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银行转账凭证也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6，三性均有异议，认为：首先，该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对原、被告及第三人不产生效力。其次，公司股东未经法定程序，无权就公司债权进行处置，即使法院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债权债务条款约定内容的效力，该约定亦不对黄湖镇政府产生约束力。从法律关系上看，该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于债权条款的约定，属于债权转让行为，债权转让需通知债务人，否则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最后，浙江国联实业有限公司对黄湖镇政府并不享有任何债权，故华林公司以无权向黄湖镇政府主张债权；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黄湖镇政府并未加盖公章，并不能代表其内容系被告的意见。此外，该份证据仅就本案部分相关事项作出的陈述，其陈述的内容是否与客观事实一致，应当根据相关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并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我国土地管理法城镇国有土地出让管理办法均对土地的招标、挂牌、出让有严格的规定。黄湖镇政府并非土地的出让主体，也无权就土地出让相关事宜与华林公司达成协议；对证据9，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且黄湖镇政府之前都没有收到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另外说明一下，这份情况汇报与华林公司之前提交的情况汇报内容有部分重合或相似的部分，但前一份是对华林公司，这一份是对浙江国联实业。且这份汇报的时间也是在后面。因此本案纠纷的主体应该为浙江国联实业有限公司，而非华林公司。就华林公司提出的待证事实，就2013年浙江国联公司取得30亩建设用地使用权，是通过公开的招拍挂取得，价格也在出让合同中明确，并不存在差价由黄湖镇政府承担的事实；对证据10，认为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联，公司的股东具有同一性不存在必然的联系，仍然是两个独立的主体，行使相应的权利，本案中华林公司不能代替国联公司行使相关的合同权利和其他权利；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证明对象无异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出资情况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华林公司与国联公司的款项往来是两个独立的主体之间其他的法律关系，或者买卖，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是缴纳土地款的事实，即使是缴纳土地款也不能以此来确认华林公司有权在本案中向黄湖镇政府主张权利，因为华林公司将钱交付给浙江国联公司的行为性质尚不确定。从一般意义上讲应当是借贷关系；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待证事实有异议，认为两份土地的出让和出让主体均不是黄湖镇政府，其次华林公司基于2013年的30亩的土地出让协议的价格来计算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后两个查档证明无法证明本案案涉置换协议的效力。第三人杭州国联公司对证据1至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是认为除了股权转让协议是杭州国联公司之前看到过的，其他证据的副本都是传票收到的时候才看到的，原件都是当庭看到的；对证据9，10，无异议；对证据11、12、13、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前所涉的债权债务都是由原股东来享有和承担的，与杭州国联公司没有关系。本院经审查后对华林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6、8、9、10、11、12、13、14，真实性予以认定，并据证据内容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对证据7，因华林公司未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据证明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对被告黄湖镇政府提供的证据，经原告华林公司和第三人杭州国联公司当庭质证。原告华林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足以证明原、被告签订的投资意向书等合法有效性，以及华林公司具有主体资格，以及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约定华林公司另行注册一家企业就是浙江国联公司，是两块牌子一个实体。因此浙江国联公司的权利义务都由华林公司继受。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在原、被告协议之后的是通过招拍挂出让成交的，但是前期都是黄湖镇政府先行负责的；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项目是否属于土地退让款的三性均有异议。华林公司当时土地出让款是汇入国土资源局和财政局的，并没有汇入余杭黄湖投资有限公司。因此，对黄湖镇政府所述的是土地退让款的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三性均有异议，华林公司是案涉置换协议的实际权利义务的承载者和签订者，且几次协调会都是华林公司与黄湖镇政府及区政府的相关部门协商，况且华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已经知晓浙江国联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仍与黄湖镇政府进行协调损失赔偿问题，视作黄湖镇政府确认华林公司是真实的案涉合同权利义务的承载者和签订者。现黄湖镇政府在隐瞒华林公司的情况下，利用其为政府管理者的身份滥用公权力，胁迫第三人签订土地收回协议。损害了华林公司的利益，应属于无效合同。况且合同中所陈述的和协商达成一致的内容并且客观真实情况，第三人明确股权转让基准日发生的事实国联是不清楚的。杭州国联公司只对之后的事情才清楚。案涉土地款是缴纳到余杭区政府整账户的，黄湖镇政府说是支付退款9000000元，黄湖镇政府提交的票据来看不是黄湖镇政府退款，黄湖镇政府陈述不是事实。涉及土地款项的相应损失的权利仍旧应该由华林公司享有。第三人浙江国联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2013年5月的转让协议签署的法人是目前国联的法定代表人，因此杭州国联公司认为该份协议与本案无关。另外两份协议，是在杭州国联公司股权转让之前发生的，与杭州国联公司无关。对证据2，认为是有900万的款项进了浙江国联的账户，但是具体用途不清楚，华林公司说是土地款，招拍挂已经结束，当时浙江国联已经取得了30亩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这900万用于缴纳土地出让金，已经交给国土资源局；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是2014年9月是杭州国联公司需要黄湖镇政府的审批操作，当时杭州国联公司去黄湖镇政府处办理手续，以与华林公司土地之间的事实没有配合，杭州国联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联系杭州国联公司法人去黄湖镇政府处理建设施工许可证的事实，当时本来是拒绝盖章的，但是黄湖镇政府叫杭州国联公司盖上去，跟杭州国联公司没关系，也不会对杭州国联公司产生不利影响，杭州国联公司是基于动工的原因等多方面的考虑，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盖了这个章。本院经审查后对黄湖镇政府提交的证据1、2、3，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据证据内容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相关证据，认定下列事实：
2008年9月，黄湖镇政府（甲方）与华林公司（乙方）签订《投资意向书》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在黄湖工业区规划建设用地50亩（一期40亩，二期10亩，二期10亩甲方承诺在2009年给予解决土地指标，并挂牌），并由甲方及时上报有关部门审批用地手续。……乙方应及时做好注册企业（注册资本不低于40000000元）等项目前期工作，以便甲方及时办理有关用地手续。乙方支付甲方定金500000元，待摘牌后退还。2008年9月28日，华林公司向黄湖镇政府的余杭黄湖集体资产经营中心支付50万定金。
2008年9月17日，华林公司与安通公司签订《投资服务合同》一份，约定安通公司向华林公司提供项目优势条件，让华林公司对投资地点满意。服务费标准为土地50亩，暂定17.2万元／亩（实际价格按招拍挂价格），总计服务费为27万元。2009年10月23日，华林公司转入安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国华银行账户20万元。
2009年3月31日，黄湖镇政府（甲方）与华林公司（乙方）签订《投资意向书补充说明》一份，约定乙方的注册资金为2500万元人民币，确定土地价格为16.8万／亩，黄湖镇政府分两次供地计50亩。
2009年4月17日，华林公司注册浙江国联公司（注册资本2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与华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同为王琦华，股东为王琦华、林钦法等人。2009年10月9日至2010年9月2日，华林公司以浙江国联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招拍挂手续，分别摘得33.937亩和15.957亩土地（该两块地以下简称“旧土地”，合计49.894亩），浙江国联实业有限公司与余杭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浙江国联实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9日和11月6日分两次向国土部门支付33.937亩土地的土地款5950000元，并于2010年8月19日和9月17日分两次向国土部门支付15.957亩土地的土地款3210000元，并向地税部门缴纳契税计27.48万元。
2009年10月28日，王琦华代表浙江国联实业有限公司与袁成永代表的杭州市农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浙江国联实业有限公司委托杭州市农业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新厂区设计，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天内支付定金20000元，提供施工图支付90000元，建筑完工后支付设计余款。2009年10月31日，浙江国联实业公司向袁成永支付20000元。
2011年9月15日，浙江国联实业有限公司与黄湖镇政府（甲方）签订《土地置换协议书》（其中协议乙方为浙江国联实业有限公司，盖章系华林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王琦华签字）一份，约定：一、乙方现有土地概况（以下简称“旧土地”）乙方于2008年9月28日与甲方确定投资开发塑胶机械项目，并以16.8万元每亩价格分二期获得计50亩出让土地，双方确认实际已支付给国土局的土地价款高于双方协议约定的价格，高出部分甲方承诺返还给乙方。旧土地具体座落于余杭黄湖工业区，四至为：东至双黄公路；西至兴湖路；北至杭州诺富特绣花制品厂；南至清溪路。迄今为止，乙方已支付甲方和余杭国土局款项共计人民币1038万元，具体为：1、2008年9月28日，乙方确定意向支付定金50万元（后经双方约定，该50万元已转为支付上述土地填土费用，不足部分填土费用由甲方承担。）；2、2009年9月23日，乙方借款给甲方，乙方支付72万元；3、2009年10月9日和11月6日，乙方分两次支付第一块22625m2土地共计595万元；4、2010年8月19日和9月17日，乙方分两次支付第二块10638m2土地共计321万元。二、置换原因为：根据2009年《投资意向补充说明》约定，由甲方负责上述土地农户拆迁。但至今仍有农户尚未拆迁，甲方近期无法解决拆迁问题，导致乙方项目无法上马。现甲方要求乙方置换现有土地，乙方理解甲方实际困难，配合甲方的安排，乙方同意以原土地同等价格同等面积置换用地。作为补偿，甲方同意除置换50亩土地外，另再以原土地同等价格出让10亩土地给乙方。三、甲方置换给乙方土地概况（以下简称“新土地”）甲方仍以16.8万元每亩的价格出让10亩土地给乙方，四至为西至兴湖；东至竹溪路；北至清波村土地，南至清波村土地。即乙方总计置换获取60亩土地。新土地性质与旧土地性质相同，土地上的各种与农户的补偿费用由甲方负责。四、新土地总价及支付方法，甲乙双方确认置换后的60亩土地总价一千零八万元整，乙方已支付（旧土地）九百八十八万元，乙方在2012年土地招拍挂时支付差价20万元整（不再垫付），所有手续由甲方办理，乙方配合。乙方之前缴纳的旧土地契税与甲方另行协商。五、新土地平整及三通，60亩新土地平整及三通均由甲方负责，平整标准不低于路面，双方确认平整及三通费用为人民币75万元整，乙方已于2008年9月28日支付50万元整，余下部分费用由乙方负责，土地平整后即付。六、土地置换截止时间，甲方承诺截止2012年12月31日前，甲方负责完成所有土地置换手续，将新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归于乙方名下，并将新土地交付乙方使用。乙方承诺积极配合甲方依照法律规定进行相关手续办理。七、违约责任，在乙方旧土地已被甲方置换在他人名下，而甲方在2012年12月31日前又无法将新土地置换在乙方名下的，导致乙方无土地可实现投资开发塑胶机械项目的。2012年年底后，乙方有权利向甲方索赔损失，甲方同意无条件按60亩土地乙方索赔之时市场价的差价双倍赔偿给乙方和一次性退回乙方已缴纳的款项，以及安通公司中介服务费。在乙方要求索赔后30天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八、本合同任何一条款或条款中部分内容成为非法、无效或不可强制执行并不影响本合同其他条款及其他内容的效力。
2012年7月23日，黄湖镇政府与华林公司签订《关于杭州国联实业有限公司在黄湖镇工业功能区购地事宜备忘录》一份，约定：一、杭州国联公司同意将原拟购买60亩土地（新土地）减少为50亩；二、黄湖镇人民政府在杭州国联实业有限公司的要求下将50亩土地分成35亩和15亩进行挂牌转让。
2012年11月28日，余杭国土资源局通过招拍挂程序将50亩旧土地拍给案外人杭州永耀科技有限公司（价格为22.2万元每亩）。
2012年12月18日，王琦华（甲方）、林钦法、林振宇、张兵（乙方）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姚建新（丙方）、俞伟娣（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两方不再持有浙江国联公司股权，浙江国联公司的股权由股东丙、丁拥有100%股权。
2013年5月9日，黄湖镇政府下设的杭州余杭黄湖投资有限公司向浙江国联实业有限公司退还土地出让款9000000元。
2013年5月23日，浙江国联有限公司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30亩新土地。浙江国联有限公司与黄湖镇人民政府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宗地出让面积为20000平方米，出让价款为9010000元，每平方米人民币451元（300667元每亩）。
2014年4月21日，浙江国联公司减资至7500000元注册资金，并变更企业名称为杭州国联公司。股东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股权转让基准日（2014年4月21日）前的债权由股东王琦华、林钦法享有（包括涉案土地事宜）。
2014年9月16日，黄湖镇政府（甲方）与杭州国联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土地收回协议一份，约定：乙方于2009年10月9日和2010年8月19日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甲方挂牌的工业用地块二宗，面积分别为22625平方米和10638平方米。两宗地摘牌后由于甲方拆迁安置等原因导致乙方项目一直无法实施。一、该地块由甲方按原土地出让价收回。二、付款方式：甲方已于2013年5月9日支付乙方土地退款9000000元整，其余部分待土地收回手续办理完毕后一次性付清。三、乙方收到土地款后，该宗地的所有权和处置权均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任何异议。四、关于乙方在该两宗土地上产生的有关费用及损失的补偿问题，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杭州国联实业有限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姚建新签字确认。
后华林公司未取得后续20亩土地，遂诉至本院，请求上判。
另查明，根据余杭工业用地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实施办法规定，镇乡（街道）、经济开发区的工作职责为：1、负责本辖区内项目用地的预申请；2、提前做好工业功能区的控制性详细规划工作，并严格执行；3、负责项目用地审批材料的呈报；4、负责征地、拆迁资金的筹措；5、明确地上、地下管网设施是否保护；6、负责拟定项目的相关招商引资文件、项目考核要求（指特定条件要求），核算土地取得成本、土地前期开发成本和建议出让土地价；7、负责项目用地的征地、拆迁、交地、项目的全程管理和项目用地的动工、竣工时间复核验收。
华林公司与黄湖镇政府的72万元的借款纠纷案已于2015年9月17日经本院调解结案，调解内容为：被告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人民政府归还原告杭州华林塑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借款本金720000元，并支付利息18240元，共计738240元，于2015年11月18日前付清。后黄湖镇政府履行了调解书约定的付款内容。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并评析如下：一、关于华林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及《土地置换协议书》是否生效；二、原、被告双方所签《土地置换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三、黄湖镇政府是否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华林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土地置换协议书》已生效。理由如下：（一）华林公司与黄湖镇政府在《投资意向书》中明确约定华林公司应及时做好注册企业等项目前期工作。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注册的企业注册资本不少于25000000元，华林公司依约注册了浙江国联公司（注册资本为25000000元）。浙江国联公司依约通过招拍挂程序拍得50亩旧土地，且向余杭国土资源局支付了涉案的土地款项。（二）浙江国联公司已通过招拍挂程序拍得《土地置换协议书》中的30亩土地。（三）黄湖镇政府退还给浙江国联公司土地款的行为实质亦是履行《土地置换协议书》的行为。（四）浙江国联公司在公司股权变更时与杭州国联公司约定，涉案土地事宜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王琦华、林钦法享有和承担，杭州国联公司亦认可应由浙江国联公司享有和承担与黄湖镇政府关于《土地置换协议书》的权利义务。由此，华林公司关于土地事宜与黄湖镇政府签订的一系列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均是华林公司，华林公司与黄湖镇政府在协议中为第三人浙江国联公司设定合同权利义务。由此，双方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书》系为浙江国联公司设定权利义务，但合同的相对方仍为华林公司与黄湖镇政府。故黄湖镇政府认为华林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华林公司为适格原告，故其签字盖章的以浙江国联为合同乙方的《土地置换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应自双方签字盖章时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对黄湖镇政府关于涉案的《土地置换协议书》未生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合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由市、县人民政府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出让的每幅土地、用途、年限和其他条件，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会同城市规划、建设、房产管理部门共同拟定方案，按照国务院规定，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实施。第十四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应当签订书面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土地置换协议书》约定了土地置换及土地定价的内容。黄湖镇政府作为乡（镇）级政府，无权出让与置换土地，只能建议土地出让价格，其对土地实体性权利的处置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故涉案《土地置换协议书》中土地置换与土地定价的条款均为无效的条款。而《土地置换协议书》中的招商引资的服务性条款系乡（镇）人民政府对乡镇进行行政管理行为的一种延伸，且在其权限范围内，故应为有效的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本案中，双方的土地置换协议约定，本合同任何一条款或条款中部分内容成为非法、无效或不可强制执行并不影响本合同其他条款及其他内容的效力。就本案的情况看，认定部分合同无效，不会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应认定除土地定价与土地置换条款的其他条款有效。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黄湖镇政府因50亩旧土地无法完成拆迁，在明知其无权置换土地，亦无权定价的情况下与华林公司签订《土地置换协议书》，造成涉案《土地置换协议书》中的置换条款无效，在与华林公司签订《土地置换协议书》后又将50亩旧土地拍给他人，给华林公司造成了损失。现浙江国联公司已经拍得30亩土地，尚有20亩土地尚未拍得。应参照华林公司因50亩旧土地被置换的利息损失，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黄湖镇政府应赔偿华林公司损失1900000元。
关于华林公司要求解除与黄湖镇政府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书》的诉讼请求，因涉案的土地置换协议因黄湖镇政府的违约行为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应予以支持。关于华林公司要求黄湖镇政府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华林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明确退回的土地款4620000元为损失，其主张的损失已经包含了利息损失，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华林公司中介费和设计费损失2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浙江国联有限公司拍得了30亩新土地，对该损失酌情予以支持88000元。关于华林公司要求黄湖镇政府退还定金的诉讼请求，土地置换协议约定该定金用于土地平整及三通费用，现华林公司已取得30亩新土地，对该定金酌情确定应退回200000元。关于华林公司要求黄湖镇政府配合办理退税手续的诉讼请求，被告黄湖镇政府认为如果华林公司符合相应地块的退税条件、且黄湖镇政府有法定职责也愿意协助浙江国联公司办理相应的退税手续，但是办理退税手续不是协助华林公司，而是协助浙江国联公司，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土地退税相关事宜，且浙江国联公司的股权转让本案相关土地的退税事宜应由浙江国联公司的权利义务继受者即本案第三人杭州国联公司承担，且浙江国联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对土地退税事宜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做说明，故本案黄湖镇政府没有协助华林公司办理土地退税手续的义务，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黄湖镇政府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经经过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浙江国联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拍得涉案30亩新土地，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尚在履行《土地置换协议书》，此时，华林公司并不知道其权利受侵害。故华林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向本院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对华林公司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华林公司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合同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杭州华林塑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人民政府于2011年9月15日签订的《土地置换协议书》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被告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杭州华林塑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损失19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三、被告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杭州华林塑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中介费和设计费损失8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四、被告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人民政府返还原告杭州华林塑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定金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杭州华林塑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4812元，由原告杭州华林塑胶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31148元，由被告杭州市余杭区黄湖镇人民政府负担236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4812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工商银行湖滨分理处，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2×××68）。
审 判 长 冯 妍
人民陪审员 郑秋娇
人民陪审员 耿海颖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