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上民初字第802号
原告：张某1，男，195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
委托代理人：熊江怀、孙寒梅，上海江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某2，女，195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
被告：张某3，男，194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
委托代理人：刘勇、沈杨，浙江哲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闻某，女，198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
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张某3、闻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5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2016年7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的委托代理人熊江怀、孙寒梅，被告张某2，被告张某3的委托代理人刘勇、沈杨（第二次庭审未到庭），被告闻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1诉称：父亲张国强、母亲王玉玲生有四个子女，按长幼排序为大哥张某3、大姐张某2、二姐张海涛（已先于父母去世）和原告张某1，闻某是二姐张海涛的独生女儿。2007年12月4日母亲王玉玲因病去世，享年91岁。2011年12月14日父亲张国强因病去世，享年92岁。2006年12月25日，××，生活不能自理；同时考虑到四个子女的实际情况，只有原告和被告张某2自始至终的承担了长期照顾父母的重担，且尽心尽力地尽了轮流侍候父母的孝心，故立下遗嘱慎重决定：待父母二老去世后，父母名下的两处房屋：杭州万松岭路98号20幢1室和上海东体育会路119弄11号101室的产权归被告张某2和原告张某1共同所有。同时，遗嘱还涉及父母去世后留下的其他钱财由现有的张某3、张某2、张某1三个子女继承（凭证及遗嘱原件均由被告张某2保管）。原告认为，父母遗嘱中关于两处房产归被告张某2和原告张某1共同所有的表述合法清晰无争议；但父母遗嘱中关于其他钱财的继承人尚有遗漏，××先于父母亡故的二姐张海涛，生前对二老也尽了扶养照顾义务，依法其女儿闻某应当有代位继承的权利，且父母二老在遗嘱中也没有剥夺二姐张海涛继承权的意思表示。由于各继承人对父母遗产的继承尚有争议，以致父亲已去世4年，事关父亲丧葬费、抚恤金的领取尚不能达成共识，父母遗嘱对房屋财产的处分不能实现。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父亲张国强、母亲王玉玲生前亲笔遗嘱真实合法有效；2、确认父母名下位于杭州上城区万松岭路98号20幢1室、上海东体育会路119弄11号101室两处房屋产权归原告和被告张某2共同所有；3、父母名下存款、丧葬费、抚恤金等（约50万元）由原、被告各继承四分之一的数额。
原告张某1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原、被告与被继承人王玉玲、张国强系亲子关系；
2、常住人口登记表摘抄，证明闻某系张海涛（已故）的女儿；
3、1998年1月2日原、被告及被继承人等全体家庭成员共同签名的团圆曲，证明父母笔记与遗嘱笔记一致；
4、遗嘱，证明被继承人对自己名下合法财产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
5、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被继承人先后去世，遗嘱生效，继承开始；
6、上海市东体育会路119弄11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被继承人对该房屋享有处分权，原告与被告张某2享有该房屋的继承权；
7、杭州市上城区万松岭路98号20幢1室房屋所有权证、契证、土地使用权证，证明被继承人对该房屋享有处分权，原告与被告张某2享有该房屋的继承权；
8、张国强丧葬费、抚恤金证明，证明张国强去世后尚有未结算财务费用90849元，由原、被告继承；
9、张国强、王玉玲名下存折五份、存单三份，证明被继承人的存款情况。
被告张某2辩称：基本同意原告意见，补充如下：××，在护理父亲期间，都是由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照料；母亲的要求作为子女也尽量满足。为照顾好父母，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已故的二姐张海涛都付出许多，故父母才出具遗嘱作出遗产分配。关于被继承人的遗产，各类银行存款、存单及其他存款、母亲的抚恤金，以上合计573934.69元。关于丧葬费、抚恤金问题，除了海军干休所的金额外，其余不清楚。
被告张某2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0、张国强、王玉玲名下存折五份、存单三份，证明被继承人的存款情况。
被告张某3辩称：一、原告提交的遗嘱无效。1998年1月2日，父母召开家庭会议，对案涉房产进行了分割和处分，其中杭州房屋上层朝南大间归张某3所有并使用；上海房产公用。家庭会议决议是被继承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全家人共同所作的决定，是对相关房产的处分，故案涉房产已经不是遗产，1998年就已分割，赠与并接受赠与、处分。二、就原告提交的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遗嘱载明与事实不符，夸大了原告与被告张某2照顾老人的事实。且遗嘱出具当时王玉玲已经被明确诊断为老年性痴呆，其行为能力为限制行为能力。在王玉玲住院时，医院要求家属签署委托书，即老人的行为能力已经受限，故要求家属签署相关文件。被继承人出具的委托书授权的都是张海涛，故张海涛是履行了很多照顾责任，并无原告与被告张某2的名字，故对王玉玲真实意思有异议。张国强歪歪扭扭的字迹，遗嘱是代书的，并无见证人在场证明遗嘱是张国强真实的意思表示。三、本案存在原告与被告张某2存在隐瞒和隐匿遗产情况，对其应少分。被继承人所留遗产远远不止50万元。从张国强所在的干休所财务了解到，张国强的钱由原告与被告张某2取走的款项就高达60多万元。王玉玲作为离休干部，工资也很高，按照被告张某2自认均由其保管，在二被继承人去世前五年的款项不知去向。而原告与被告张某2刚好是遗嘱的受益人。张海涛在生前尽到了很大的照顾义务，留下女儿闻某，张某3一直生活在国外，但遗嘱却未给其留下相应继承份额。
被告张某3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1、家庭会议记录及草稿，证明案涉房屋在1998年1月已经被分配和处分，张某3已经接受赠与，讼争房产不是遗产；王玉玲在召开会议前反复斟酌，各方对该决定亦是认可的，因遗嘱与该会议记录相悖，对遗嘱真实性予以否定；
12、入院病历、CT片，证明王玉玲在2006年报告老年性脑改变，117医院诊断张国强有老年性痴呆，故二被继承人均无行为能力；
13、信封，证明2012年张某2第一次告诉张某3有遗嘱一事，对遗嘱真实性有异议；
14、2004年10月22日张国强授权张海涛代理行使患者在医疗期间的患者选择权等的授权委托书，证明被告张国强没有行为能力，××逝前均由其照料。
被告闻某辩称：遗嘱违背了被继承人对四子女一视同仁的意思表示。且遗嘱中阐述的原告与被告张某2多年来轮流与事实不符，多年来均是母亲张海涛在照顾二被继承人。张海涛去世后，才由原告与被告张某2照顾一年多；且该二人为照顾被继承人放弃工作也与事实不符。母亲张海涛生前尽全力照顾二被继承人，以张国强所在医院住院期间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均授权张海涛为证。为照顾二被继承人，张海涛还放弃了上海电视大学职位。因遗嘱内容违背二被继承人初衷，与之前家庭会议内容相悖，对其真实性有异议。2014年，被告张某3对遗嘱中未提及张海涛有异议，但原告以被告闻某父亲退休工资高为由认为应不予分配给被告闻某。
被告闻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5、2007年离休费、补贴费审批表，证明2007年王玉玲每月退休工资7000余元；
16、王玉玲2000年享有副局级医疗待遇，证明其医疗费全部可以报销；
17、住房调配通知单，证明大连西路270弄有套房子由原告和被告张某2入住，后来申请了增配房，也就是案涉的东体育西路房子，据被告张某3回忆，大连西路270弄房屋在。
庭审中，原告张某1对三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如下：对证据10无异议；对证据11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形式要件欠缺；对证据12中入院病历有异议，认为张国强被诊断为老年痴呆的时间是2010年10月8日，而原告提交的遗嘱是2006张国强完全行为能力时所订立，遗嘱应合法有效，病历与本案无关。对CT片关联性也有异议，认为老年性脑改变是正常的生理退化现象，不是老年痴呆，不影响其行为能力；对证据13有异议，认为信封无任何内容，不具有证明力；对证据14的关联性有异议，不否认张海涛对被继承人生前的照顾，但认为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不明；对证据1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6、证据17认为均为复印件，无原件，不予质证。
被告张某2对原告及其他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至证据9均无异议，认为被继承人的款项生前一直由王玉玲管的，××才交托给张某2，××的；对证据11至证据14同原告张某1的质证意见，不否认张海涛对被继承人生前的照顾，关于信封认为张某2也是在张国强去世后才得知遗嘱的；对证据15无异议；对证据16有异议，认为医疗费不能全部报销；对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是单位分配给王玉玲的房子。
被告张某3对原告和其他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至证据3、证据5均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遗嘱前部分并非张国强书写亦无见证人，遗嘱被抄三遍恰能证明张国强系在他人授意下抄写，对其当时的行为能力提出质疑，且遗嘱内容很多也与事实不符，不可能否定张海涛所做的一切；且遗嘱所涉及的房产已于1998年处分、并非遗产，且实际也按分配的方式使用至今；对证据6、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张某2享有该房屋的继承权；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仅是一小部分存款，干休所领款记录证明张国强的工资系原告与被告张某2领取的，张某2自认钱款均由其保管，存折上大额的取款记录认为被继承人的款项用处不明；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存款不止于此；对证据15至证据17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被告闻某对原告及其他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至证据10质证意见同被告张某3；对证据11至证据14均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原告张某1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3、证据5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证明对象和效力将综合全案事实予以认定；证据6至证据12、证据14、证据17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对象综合认定；证据13与本案无关，证据15、证据16未提供原件，本院在本案中均不予认定。
在诉讼过程中，经被告张某3申请，本院依法调取张国强2002年至2007年在工商银行江城支行设立的存折存款明细，证明被继承人的存款情况。原告张某1、被告闻某均无异议；被告张某2未予以质证；被告张某3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被继承人张国强（于2011年12月14日死亡）和王玉玲（于2007年12月4日死亡）系夫妻关系，双方共同育有子女：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被告张某3、案外人张海涛（于2005年9月16日死亡）。被继承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取得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万松岭路98号20幢1室（建筑面积120.87平方米）、上海市东体育会路119弄11号（建筑面积40.30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2006年12月25日，被继承人王玉玲写下遗嘱一份，其上载明：“我们（张国强、王玉玲）二老去世后，我们现有的两处住房（杭州万松岭路98号20幢1室和上海东体育会路119弄11号101室）的产权归张某2和张某1共同所有……我们俩老去世后留下的钱物就作为遗产，由我们现有的凯南、涌涛、海京三个子女继承。”该遗嘱由王玉玲签名并注明年、月、日，张国强仅予以签名。
另查明，被继承人张国强名下账号为12×××88的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06年4月11日的余额是274.71元、截至2015年3月21日的余额为286.25元，账号为12×××77的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06年7月3日的余额为本金25000元及相应利息；被继承人王玉玲名下账号为30×××14的上海银行账户截至2015年3月20日的余额为23788.73元，账号为12×××78的工商银行存单账户截至2008年3月13日的余额为7015.15元（本6393.75元+息621.4元），账号为12×××18的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07年9月21日的余额为8039.39元，账号为12×××38的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06年12月5日的余额为14.97元，账号为10×××54的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08年1月17日的余额为8201.6元（本8000元+息201.6元），账号为10×××90的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0年1月12日的余额为65318.75元（本58808.7元+息6510.05元）。被告张某2从被继承人王玉玲名下取出并存有国债20000元、定期存单13000元、张国强名下账号为12×××77的工商银行存款50000元、被继承人王玉玲名下账号为30×××14的上海银行账户存款100000元、王玉玲临终医疗报销费用63655.02元、王玉玲死亡抚恤金余额45198元。海军杭州离职干部休养所尚余张国强未结算抚恤金10000元、丧葬费60108元、生前6个月工资30924元、服装费470元、车公里票退费720元，扣除垫支费用11373元余额合计90849元。
再查明，闻某系张海涛的独生女。
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二、遗嘱效力的认定；三、继承人各自继承的遗产份额。
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其一，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万松岭路98号20幢1室（建筑面积120.87平方米）、上海市东体育会路119弄11号（建筑面积40.30平方米）的房屋是被继承人张国强和王玉玲在夫妻存续期间共同取得，系夫妻共同财产。在张国强和王玉玲死亡后，上述房屋应属于二被继承人的遗产。被告张某3辩称上述房产已经家庭会议处分、还存在其他房产，但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关于银行存款、补助款等资产：1、被继承人张国强死后其名下银行存款余额25000元及其利息、名下账号为12×××88的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06年4月11日的余额274.71元；被继承人王玉玲死后其名下银行存款余额23788.73元、7015.15元、8039.39元、14.97元、8201.6元、65318.75元，均系被继承人张国强与王玉玲的夫妻共同财产，系二人遗产。2、被告张某2从被继承人王玉玲账户取出并存有的国债20000元、定期存单13000元、张国强名下账号为12×××77的工商银行存款50000元，被继承人王玉玲名下账号为30×××14的上海银行账户存款100000元，亦为二被继承人死后遗留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遗产。3、被继承人王玉玲临终医疗报销费用63655.02元，虽系被继承人王玉玲临终治疗报销取得，但该款项系其生前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金额的补助，故属于二被继承人的共同遗产。4、张国强名下账号为12×××88的工商银行账户截至2015年3月21日较2006年4月11日新增账户余额11.54元（286.25元-274.71元）、海军杭州离职干部休养所尚余张国强未结算款项90849元中生前工资等部分为被继承人张国强的个人遗产；5、王玉玲死亡抚恤金余额45198元、海军杭州离职干部休养所尚余张国强未结算款项90849元中的丧葬费、抚恤金等资产，依法应不属于遗产范围，但为减少各方诉累，经原、被告各方一致同意，本案中按照遗产规则一并予以处理。
对于争议焦点二，关于遗嘱的效力。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其中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被继承人王玉玲于2006年12月25日书写遗嘱一份，明确表达其处分案涉两处房产及死后遗留各种钱物的意思表示，并在该遗嘱上签名、注明年、月、日，其自书遗嘱应属合法有效；该遗嘱就被继承人张国强而言系由王玉玲代书，应属代书遗嘱，但未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并代书人、见证人签名，仅有张国强本人签名，故张国强遗嘱部分因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属无效。
对争议焦点三，其一，关于案涉遗产的继承人范围，本院认为，案涉遗产属于被继承人张国强和王玉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故遗产之二分之一即王玉玲部分应按照有效遗嘱继承，其余二分之一即张国强部分因遗嘱无效应按照法定继承。本案中，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被告张某3系二被继承人子女，属于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海涛作为子女先于二被继承人死亡，其晚辈直系血亲被告闻某依法在其母张海涛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内代位继承。其二，关于遗嘱继承部分。根据遗嘱，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万松岭路98号20幢1室（建筑面积120.87平方米）房屋、上海市东体育会路119弄11号（建筑面积40.30平方米）房屋王玉玲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应当由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按遗嘱继承，各享有四分之一遗产份额（二分之一房屋所有权两等分）。二被继承人遗留（除不属于遗嘱处分范围的张国强个人遗产11.54元、王玉玲死亡抚恤金余额45198元、海军杭州离职干部休养所张国强未结算款项90849元外）的存款、国债、补助款等被继承人夫妻共同财产，王玉玲享有二分之一份额部分，由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张某3按遗嘱各享有六分之一份额（二分之一款项三等分）。其三，关于法定继承部分。本院认为，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张国强个人遗产、二被继承人遗留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张国强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案涉房产二分之一份额系遗嘱未处分的遗产，另按照遗产规则一并处理的王玉玲死亡抚恤金余额45198元、海军杭州离职干部休养所张国强未结算的丧葬费、抚恤金等款项，应当由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张某3、闻某按法定继承共同继承。考虑到张海涛、张某2、张某1对二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照顾的义务，结合本案王玉玲遗嘱已对张某2、张某1予以遗产分配的事实，本院酌定被告闻某对法定继承部分的遗产享有40%的份额，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被告张某3对该部分遗产各享有20%的份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继承人张国强、王玉玲遗有的坐落于杭州市上城区万松岭路98号20幢1室、上海市东体育会路119弄11号房屋和除张国强个人遗产11.54元、王玉玲死亡抚恤金余额45198元、海军杭州离职干部休养所张国强未结算款项90849元外的存款、国债、补助款等资产由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各享有35%的份额，被告张某3享有10%的份额，被告闻某享有20%的份额。
二、张国强个人遗产11.54元、王玉玲死亡抚恤金余额45198元、海军杭州离职干部休养所张国强未结算款项90849元，以上合计136058.54元，由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张某3各享有20%的份额，被告闻某享有40%的份额。
三、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预收案件受理费18438元，由原告张某1、被告张某2各自负担6453.3元，由被告张某3负担1843.8元，由被告闻某负担3687.6元，退还原告张某11198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 判 长 周 智
人民陪审员 徐子文
人民陪审员 赵惠健
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志
（另设附件）
附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
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
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
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
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
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
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
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
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
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
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
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
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
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
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
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
第二十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遗产中的有关部分按照法定继承办理：
（一）遗嘱继承人放弃继承或者受遗赠人放弃受遗赠的；
（二）遗嘱继承人丧失继承权的；
（三）遗嘱继承人、受遗赠人先于遗嘱人死亡的；
（四）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
（五）遗嘱未处分的遗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
第二十四条夫妻有相互继承遗产的权利。
父母和子女有相互继承遗产的权利。
第二十七条继父母与继子女间，不得虐待或歧视。
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