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2）青刑初字第374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锦华，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身份证号：4525281979********，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英桥镇新圩村铜埚队**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1年8月27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王新安，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清芝，女，1953年2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身份证号：4501021953********，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望州南路***号*栋*单元***号。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1年8月3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莫科，广西吉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雪雄，女，1975年1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身份证号：4501041975********，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明秀东路***号*栋*单元***号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1年8月30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青检刑诉（2012）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锦华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徐清芝、陈雪雄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2年6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仁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锦华、徐清芝、陈雪雄、辩护人王新安、莫科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7年起，被告人莫锦华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以“广西南宁优加康保健品有限公司”、“广西南宁金优成企业策划有限公司”、“广西南宁金边蚂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西南宁森海汇保健品有限公司”（对外统称“蚂蟥公司”）名义，通过组织老年人参加门球、麻将、棋牌类活动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发放宣传材料，虚假宣传上述公司的经营实力，以承诺给付高额利息为诱饵，鼓动社会公众向上述公司投资，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并以借款或投资为由骗取社会公众的钱财。被告人徐清芝任广西南宁优加康保健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协助被告人莫锦华开展非法集资业务，鼓吹公司美好发展前景，吸引社会公众投资。被告人陈雪雄任广西南宁优加康保健品公司出纳，负责收取集资款，组织老年群众参加公司举行的各种活动。至案发时，被告人莫锦华、徐清芝、陈雪雄共同向马国光、朱袭福、黄光、韦唯、梁炳发、丘儒功等37名受害人非法集资共计4301000元人民币，给被害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举报材料、证人证言、赠股证、补充协议、收款证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锦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的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清芝、陈雪雄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莫锦华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其没有虚假宣传公司实力，不存在虚假合同，公司在工商核准范围内销售水蛭产品是合法行为。马国光等人因购买公司产品成为兼职销售员，通过组织活动销售产品并从中获得12-30%的提成，公司没有承诺给予高额利息；其个人从未收取过与投资有关的款项，故其不存在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辩护人王新安认为指控莫锦华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涉案金额流向不明，仅有被害人陈述，不能证实指控的涉案金额430多万元是由莫锦华所收取及控制，侦查机关也未能查实收款人；（2）公诉机关未能提供所有的书证的原件质证，证据的真实性不能得到核实，也不能证实是莫锦华非法集资所得。故认为莫锦华不构成集资诈骗罪。
被告人徐清芝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1）其是为金边蚂王公司和莫锦华打工，并不具有副总的身份，其是认为水蛭素确有治疗功效，而向他人推荐水蛭产品，但没有鼓动被害人投资；（2）其是按照金边蚂王公司要求，负责通知或组织过一些活动，是公司让其做什么就做什么。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辩护人莫科认为指控徐清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蚂蝗公司”没有以任何形式任命徐清芝为副总；（2）徐清芝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只是负责宣传水蛭功效；（3）《购销合同》和《补充协议》等只能反映合作养殖蚂蝗的民事关系，不能证实被害人的投资。（4）《水蛭收购合作协议》等上述凭证反映的投资情况与徐清芝无关，徐清芝没有参与也不知情。
被告人陈雪雄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有异议，辩称其不知道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只是做服务生，有时帮忙代收过一些钱，都交给公司财务和莫锦华了。其主观上没有诈骗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指控的罪名不成立。
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自2007年起，被告人莫锦华在未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以“广西南宁优加康保健品有限公司”、“广西南宁金优成企业策划有限公司”、“广西南宁金边玛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西南宁森海汇保健品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优加康公司”、“金优成公司”、“金边玛王公司”、“森海汇公司”，对外统称“蚂蟥公司”）名义，通过组织老年人参加门球、麻将、泡脚、棋牌类等活动，向社会公众发放金边蚂蝗养殖和相关产品的宣传材料，以向上述所谓“蚂蝗公司”投资可获得高额回报为由，虚假宣传“蚂蝗公司”的经营实力，鼓动社会公众投资，骗取社会公众钱财。被告人徐清芝挂名“蚂蝗公司”副总经理、业务经理，负责联系组织公司各种活动，宣传“金边蚂蝗”及其产品功效，鼓吹投资分红的美好前景，变相吸引社会公众投资。被告人陈雪雄在“蚂蝗公司”负责收取投资款，组织老年人参加公司举行的各种活动等。
至案发时，被告人莫锦华以“优加康公司”名义让被害人黄光、马国光、朱袭福、韦唯等人签订《水蛭收购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致使上述被害人被骗取投资款合计53.2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且犯罪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8月27日公安人员接群众举报在南宁市民族大道嘉禾城大厦1509室抓获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莫锦华，2011年8月30日在对南宁市民族大道嘉禾南湖之都大厦1509室进行搜查时，抓获徐清芝、陈雪雄。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于2011年8月30日对嘉禾南湖之都大厦1509房进行搜查，发现物品有活性离子酒两瓶、装有数只蚂蝗的玻璃瓶、森海汇公司的转账支票一本、工商银行印鉴卡一张，以及扣押“蛭神门球队花名册”一本。
5、电脑咨询单，证实广西南宁优加康保健品有限公司、广西南宁金边玛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西南宁森龙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西南宁宝龟活蛭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登记注册情况。
6、控告状及举报材料，由韦唯、马国光、朱袭福、黄光（周擎流）等人提供，举报“蛭神公司”莫锦华、徐清芝等人通过组织老年人参加球类、麻将、棋牌等活动，宣传公司的养殖金边蚂蝗、销售保健品等，并以投资入股可获得返利和分红等高回报为由，并用发放赠股证、住房奖励积分等，鼓动老年人投资和购买股票，其中徐清芝是副总，宣传从蚂蝗提取水蛭素治病的功效并鼓动投资，由莫锦华和公司财务“小陈”收钱。2011年1月，莫锦华将投资者的凭证更换成电脑编号。
7、《水蛭收购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原料供应协议》，证实优加康公司与多人签订合作协议，就水蛭收购合作事宜，双方共同出资收购，补充协议就双方合作资金总额做出约定，马国光、朱袭福、黄光等人共计投资53.2万元。
8、韦唯、朱袭福提供的照片，证实莫锦华、徐清芝组织老年人参观金边蚂蝗科研基地及合影留念的事实。
9、金优成公司住房奖励积分证，证实凭借积分证成为金优成公司职工俱乐部成员，可参加公司举办的门球赛、艺术演出、健康知识讲座等，以及根据积分等级享受相应分红比例的权利，积分证上加盖总经理印章“莫锦华”。
10、新闻媒体报道，证实《南宁晚报》曾于2007年4月17日和4月19日对“金边玛王”产品涉嫌虚假宣传进行报道，称相关的广西南宁优加康保健品有限公司、广西金边玛王生物医药总公司、南宁金优成策划有限公司对“金边玛王”产品高价暴利销售、夸大宣传的事实。
11、宣传彩页，证实金边蚂蝗活性离子酒售价9999元／瓶，以及宣传鼓吹金边蚂蝗养殖技术与产业推广的投资价值。
12、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西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复函，证实广西银监局从未对广西南宁优加康保健品有限公司、广西南宁金优成企业策划有限公司、广西南宁金边玛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西南宁森海汇保健品有限公司核发过金融许可证。
13、南宁市青秀区地方税务局出具台帐及回复、南宁市青秀区国家税务局出具涉税证明，证实广西南宁优加康保健品有限公司、广西南宁金边玛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申报收入及缴纳税款情况，其中优加康公司2007年至2011年共申报收入36848.72元，申报企业所得税0元，“金边玛王公司”2006年至2011年共申报收入38232.47元，申报企业所得税0元。
（二）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4、被害人马国光的陈述，证实其于2008年参加优加康公司赞助的门球赛认识莫锦华，莫锦华介绍自己是优加康公司的法人，他的公司是从事水蛭素加工生产，投资有高利回报，其自2008年开始投资，都是现金支付，收条是姓陈的女子开具，后来莫锦华将收款收据换成了《补充协议》。公司还有一个叫徐清芝的是副总，姓陈的女子是公司财务。
15、被害人韦唯的陈述，证实其2007年下半年经朋友介绍认识优加康公司的副总徐清芝，看到很多老同志在公司参加娱乐活动，听介绍公司的老总叫莫锦华，公司通过养殖金边蚂蝗提取水蛭素制药等。2007年底2008年初，公司以12%的利率回报鼓动大家集资和发放内部股票，其与妻子梁煜峰向公司投资蚂蝗养殖集资款十余万元，其他人也纷纷投资，但公司一直未能兑现承诺的收益。莫锦华收钱后还将收款凭证的原件更换为电脑编号，徐清芝负责出面鼓动大家集资，陈雪雄负责收款。
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马国光辨认出莫锦华是收钱的人，朱袭福、韦唯辨认出总经理莫锦华、副总徐清芝、陈会计。
（三）证人证言
17、证人程杰镇的证言，证实莫锦华、徐清芝、陈雪雄、黄茂华和其等人从2007年开始以从事“金边蚂蝗”相关业务开展公司工作，莫锦华经常变换公司名称，公司业务是通过组织老年人参加棋牌、门球等娱乐活动，宣传金边蚂蝗及相关产品，以此收取老同志投资养蚂蝗的钱，公司实际并没有蚂蝗养殖、研发、产品生产、购销等方面的人员和设备。莫锦华日常负责组织公司内部开会、搞活动时讲话及接待客户拍板等，是公司实际负责人；徐清芝负责联系客户和参与活动的人员，陈雪雄是公司财务，其和陈雪雄按照莫锦华的安排收取过老同志的投资款，收钱后都交给莫锦华支配。2011年初，莫锦华宣布公司老总变更为黄茂华，以及让其等人通知老同志将持有的投资凭证交到公司变更为电脑凭据，但实际并没有任何电脑查询平台。
18、证人周德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场地租赁合约”，证实其是子垒村村民，其和十几个村民在子垒坡建有一个编织厂，包括围墙、大门、住宿楼、仓库、生产房屋等，2007年左右“莫总”等人联系其想要租用该厂，签订协议时“莫总”是让“彭朝华”与其签订，五年租金一次交付5万元。在围墙内砌了几个水泥池用于搞蚂蝗养殖基地，常有老年人来参观，基地平时只有莫锦华的舅舅两夫妇在看管。
19、证人陈文启的陈述，证实其是陈雪雄的父亲，莫锦华从2004年开始对社会上的老干部做“金边蚂蝗”及相关产品的业务，是“蚂蝗公司”老总，其把女儿陈雪雄安排进入莫锦华的公司工作。
20、证人陈书元的证言，证实其母亲徐清芝从退休后就常去嘉禾城活动。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21、被告人徐清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从2007年开始在金边蚂王公司工作，公司负责人是莫锦华，公司业务是向老同志介绍金边蚂蝗的保健品，收取老同志的集资款，但公司没有任何生产经营，是通过组织老同志参观五合的蚂蝗养殖基地，有十来个水池，让老同志口头介绍。公司最早使用的是金优成的名称，名称怎么变换，老总都是莫锦华。陈雪雄、程杰镇是财务人员，收钱后当天就交给莫锦华。其负责在公司商务部介绍水蛭的功效。其辨认出莫锦华、程杰镇、陈雪雄。
22、被告人陈雪雄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2007年到蚂蝗公司上班，当时办公地点在泰安大厦，公司是经营蚂蝗保健品，客户多是老同志，其在公司负责陪客户打牌、买菜做饭搞卫生等。徐清芝在公司负责买菜等，程杰镇负责水电修理等。
（五）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1年9月14日侦查人员在马国光带领下去到南宁市五合社区子垒村子垒坡一带，马国光指认一处建筑为莫锦华所宣传的水蛭养殖基地，该基地大门锁闭，现场无人看守，多个养殖水池干枯生草；侦查人员对此进行拍照的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已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锦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莫锦华犯集资诈骗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清芝、陈雪雄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清芝、陈雪雄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罪名成立。
对被告人莫锦华辩解其只是优加康公司业务员、公司没有以高额利息和诈骗方法集资的意见，以及莫锦华的辩护人认为指控莫锦华犯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第一，被害人马国光、韦唯等人的举报控告材料和陈述均证实莫锦华以投资合作养殖金边蚂蝗可以获得高回报的利润分红为由，鼓动社会公众投资、入股；第二，《水蛭收购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原料供应协议》现场照片、宣传彩页等各类书证在案佐证，证实莫锦华通过组织老年人参观、棋牌、门球、讲座等各类活动，鼓吹蚂蝗养殖和相关产品的高达12-20%的投资利润，以此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入股；第三，证人程杰镇的证言、同案徐清芝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证实莫锦华是“蚂蝗公司”实际负责人，公司通过向社会上的老同志收取养殖蚂蝗的投资款，钱都是交给莫锦华支配，但公司实际上没有养殖蚂蝗的技术和业务；第四，被告人莫锦华辩解其只是“优加康公司”的业务员、集资是公司行为，而本案书证反映出的公司名称先后有优加康、金优成、森海汇等，在公司多次变换名称的情况下，对外的业务始终是宣传蚂蝗养殖和保健品功效，莫锦华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其所在公司的实际经营和业务应当有所了解，其称对公司业务不知情仍然执行，不合常理，反映出其主观上是明知“蚂蝗公司”并无偿还能力，客观上假借“公司”的外壳，实际掌握和操纵着“公司行为”，以此掩盖个人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的目的，证人及同案人亦指证其收取了钱款，后销毁凭证、隐匿证据；故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莫锦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蚂蝗公司”业务和经营，骗取社会公众的集资款，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莫锦华的辩解无事实依据，对其和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徐清芝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徐清芝挂名“蚂蝗公司”副总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程杰镇的证言互为印证，即使没有正式的任职材料，但形式上的不完备并不影响实质的内容；第二，被害人提供的活动照片、借条等，均证实徐清芝负责在“蚂蝗公司”组织活动、宣传水蛭及其产品功效，对吸引被害人投资起到鼓动、促进的作用；第三，徐清芝主观上是明知“蚂蝗公司”没有实际生产经营，以及莫锦华通过“合作养殖蚂蝗”的方式使被害人投资入股，仍然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亦有其本人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予以证实；可见，徐清芝在“蚂蝗公司”并不具有实际经营能力的情况下，仍然宣传公司的业务有高回报和投资远景，使社会不特定公众相信和认为可获利进而参与“投资”，其行为属于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院对徐清芝及其辩护人相应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陈雪雄辩解其只是服务员、不知道公司业务的意见，经查，有被害人陈述、证人程杰镇证言、徐清芝供述证实陈雪雄是公司财务人员；证人陈开元的证言证实其与莫锦华交往多年，对莫锦华搞金边蚂蝗的业务十分了解，其还把女儿陈雪雄安排进入莫锦华的公司工作；据此陈雪雄对莫锦华从事金边蚂蝗一事亦应当知情，其自2007年起即在“蚂蝗公司”上班，也陪客户打牌等活动，故其辩解不清楚公司业务的意见不符合常理，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的意见，根据书证的证据规则及证明力要求，应以提供原件为准，故本院对于公诉机关仅能提供复印件、以及未能反映出实际集资数额的书面材料，不予采信。经核实，现有证据证实集资诈骗数额合计53.2万元，应为“数额巨大”，对公诉机关指控集资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的意见予以变更。
根据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莫锦华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8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徐清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8月30日起至2012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陈雪雄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8月30日起至2012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依法追缴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何 莉
人民陪审员 周少清
人民陪审员 颜智慧
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黄 钰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条文
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
第五条第一款：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