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83刑初76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男，1977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平度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于进发，男，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平度市。2016年6月4日因涉嫌投放危险物质罪被平度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执行逮捕。
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刑诉(2016)6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进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以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艳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被告人于进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进发与妻子陈定祥因家庭矛盾感情不合，导致陈定祥离家出走，于进发怀疑是陈定祥的弟弟陈某帮助陈定祥离家外出，便迁怒于陈某。2016年5月27日晚12时许，于进发欲报复陈某，便将部分氰化物兑水融化后装到绿色的饮料瓶中，后持饮料瓶来到陈某草莓大棚旁的小屋内，开门进入后将饮料瓶中的氰化物倒入桶装饮用水，后离开。2016年5月29日下午，陈某到草莓大棚劳作后饮用桶装水出现咽部灼烧、昏迷症状。经法医鉴定，从扣押的大桶水及陈某的血液中均检出氰离子。
庭审中，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并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进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未遂，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诉称，一、依法追究被告人于进发的刑事责任；二、判令被告人于进发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680元。
被告人于进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该辩解自己就想让陈某他们喝了中毒，弄把弄把他们，解解我的气。只想叫我老婆回来，我没有想杀他。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进发与妻子陈定祥，二人育有一子。因家庭矛盾感情不合，导致陈定祥多次离家出走外出打工，至案发前未归。被告人于进发怀疑是陈定祥的弟弟陈某帮助陈定祥离家外出。2016年5月27日晚，被告人于进发酒后自感仅剩一人在家与其子（学生）孤单生活，越想越生气，便迁怒于陈某，欲报复陈某。趁其子睡后，至晚12时许，便将藏在自家大棚内的部分氰化物取出，用蒜臼子捣碎后，兑水融化，用铁丝搅拌后装到绿色的饮料瓶中，后持装有氰化物的饮料瓶来到陈某位于离村较远的草莓大棚旁的小屋内，开门进入后将饮料瓶中的含有氰化物的水倒入桶装饮用水中后离开。2016年5月29日下午，陈某到草莓大棚劳作后饮用桶装水出现咽部灼烧，随后昏迷倒地。后被其亲属发现送至医院抢救脱险，其亲属于当日报警。被告人于进发后被查获归案。经法医鉴定，从被告人于进发处提取扣押的大桶水、饮料瓶、蒜臼子、铁丝及陈某的血液中均检出氰离子。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中毒后住院治疗六天，其经济损失有：医疗费4314.79元，住院期间的误工费838.38元，护理费838.38元，住院期间的生活补助费120元，共计人民币6111.5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证实了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于进发的到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于进发的身份情况。
（3）医疗费单据一张，金额4314.79元，住院病历一份，出院证明一张，证实被害人陈某受伤害后住院治疗及花某和治疗后痊愈出院的事实。
（4）在逃人员查询表，证实被告人于进发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5）住院病历诊断，证实陈某在饮用大棚里的大桶水后自觉咽部灼烧刺激感，全身无力，住院治疗。
（二）证人证言：下列证人证言，证实了发现被害人陈某中毒后，将其送往医院抢救的时间、地点及报案的事实经过。
（1）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前天下午四点多点我去村南我家草莓大棚去拿化肥，准备把另一个棚前的草莓苗追肥，我在棚南面没看见我对象陈某，隐约听见啊的一声，我就从草莓棚里面进到小屋，看见我对象头朝下趴在靠着东门的地方，头距离东门二十厘米，我就从北面用胳膊搂起他的头，我摸着他的头全是汗，浑身抽搐，嘴也哆嗦，眼皮也抽搐，一条腿僵着，另一条腿蜷着，我也吓坏了，一边喊他“小陈，小陈你怎么了”一边掐他的人中，掐了一会没反应，我在搬他身子的时候触到他的手机了，我才想起打120求助，120急救车拉我们走到洪山的时候我才打110报警的，在上120车的时候我听我父亲说我对象说大桶水有毒，然后我们就把水也带上120车了。
我在打120以后给我爸爸打电话说了一下，在等急救车的时候他过去的。那几天我家修理大棚，在那干活的人都喝的那桶水，22日那天没有人到大棚去，23日下午我对象去干活，喝的就是大桶里面剩下的水。我们夫妻之间及邻里关系都挺好的。开始大家都喝的这桶水，都没问题，就是前天我对象喝了晕倒了，我怀疑这水有点问题，但是我没有怀疑的对象。
（2）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6年5月29日下午我女儿杨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女婿陈某在大棚那好像磕着了，让我快点过去，她当时挺着急的也没说明白，我听出来了情况挺严重的，就骑着三轮电动车过去了，到了大棚那里，我就看见我女婿陈某在大棚小平房那里躺着，头朝东，脚朝西，四肢不停地抽搐，看上去就快不行了，我女儿就说等会120救护车就来了，让我快点找人来抬我女婿，然后我就给我舅子张某打电话让他快点过来，还给我老婆打了个电话让她送点钱来，就在这个时候120救护车就过来了，我看见救护车来了，我就过去问我女婿有什么感觉，我听见他说“大桶水有毒”，他说的断断续续，但是我听清了他说的大桶水里有毒，后来我女婿就被送到医院了。
（3）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3日那天，我和杨某5、杨某4、杨忠训、陈某连襟还有陈某一个叫小波的叔辈连襟、陈某和他岳父杨某2，我们一共8人一块帮着陈某修理草莓大棚，那天我们喝的水是杨某2从村里小卖部刷卡装的大桶水，我们喝完水后也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适，5月23日那天我们喝了一半，还剩下一半，我们当时都用同一个带把的瓷杯子喝的水，喝完水后我们就把杯子扣在桶口上了。5月29日下午4点来钟，当时我在樱桃地里干活，我侄女杨某1给我打电话说小陈好像从棚上掉下来了。挂了电话后，我就骑电动车往陈某大棚那走，当时120救护车已经到俺村了，我二哥杨某2让我把救护车一块领到陈某大棚那里去了。当时我看见陈某在大棚边上小屋那里躺着，头朝东，脚朝西，身体不停的在抖擞，我问陈某怎么了，他说是喝水喝的，后来我看见小屋里边有点大桶水，当时医生把水带走了，陈某被拉着去医院了。
（4）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实：十几天之前的一天，具体哪天我不清楚，我和杨某5、杨忠训、于某、杨某3、杨孟亮、陈某舅丈人、陈某连襟、杨晓波、杨美强再就是陈某我们一共11个人在我们村南面陈某的草莓大棚干活，中午和晚上都是在陈某家里吃的饭，我们喝的水是陈某拿来的大桶水，从哪拿的我不清楚，就拿了那一桶还没有喝完，喝水用的是陈某从家里拿的瓷质茶杯，期间除了陈某媳妇去给我们送过工具以外再没有别人去过。我们干完活之后过了几天，杨某3跟我说我们干活时候喝的大桶水陈某喝了中毒了。
（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到了说好的日子的早晨我跟我连襟杨某4还有杨忠训一块去了撞上村西南角“小陈”的草莓棚，我去的时候看见杨某5和杨某3也在那，在那干活的还有杨晓波，小陈的岳父杨某2小陈的一个亲戚，到半上午的时候还有杨美强也过去干活来，再就是下午时候小陈的另一个亲戚过去来，我不认识他，加上小陈我们一共十一个人，整整一天的时间我们把小陈大棚断了的柱子给换好了。在这期间我们喝水喝的是一个大桶水，用的是同一个杯子，那天上午阴天，下午时候下小雨，我们喝了小半桶水，干完活我们就回家了。三天前杨某3到我连襟家喝酒时候，我也在场，他说起来小陈喝大桶水药倒了，我听说以后挺惊讶的，因为我们当时都喝得那桶水，都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后来我听街上的人传着说小陈被人投毒了。
（6）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前几天，具体哪天我记不清了，只记得那天下小雨，陈某雇我们杨某4、杨忠训、于某、杨某3、杨美强几个人给他家修理草莓大棚，当时，陈某搬了一桶云山观牌的大桶水和一个白色瓷杯子放在大棚外，我们干活的人都用这一个杯子喝大桶水，我们总共干了一天，大桶水还剩大半桶，我们当天喝这水都没事，今天派出所的人找我的时候，我才听说陈某中毒了。我们那天干活的时候，陈某搬这桶水是满的，我们干了一天后，水就放在大棚旁边小屋里，我听陈某岳父杨某2说陈某在我们干完活的第三天喝着大桶水中毒了，我们干完活的第二天在大棚电焊工杨晓波喝这大桶水还没事。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3日我和杨某3等8、9个人帮着陈某修大棚，当时我们在那里喝的是大桶水，我去的时候大桶水就放在那里了，具体是谁拿去的，从哪里拿的我不清楚，那天下午收工的时候还剩下半桶左右。我喝了大桶水后也没有什么不良反应。5月29日下午4点来钟，我大姐夫杨某2给我打电话说陈某从大棚上掉下来了，让我过去帮助抬上救护车，我就骑电动车去了，我看见陈某躺在小屋地上，头朝东，脚朝西，看上去就快不行了，过了一会120救护车来了，我们就把陈某抬上救护车拉着去医院了。我记得陈某当时在小屋里说大桶水有毒，后来医生当时把剩下的大桶水带走了。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23日我和陈某等10人帮着陈某修理大棚，当天我们喝的是陈某从村里装的大桶水，当时我们喝完水也没有不良反应，5月25日下午6点半左右的时候，那桶水还剩下一点，我们当时把剩下的那桶水放在大棚的小平屋里。2016年5月29日下午5点半左右，我岳父杨某2给我打电话说陈某在棚里喝点水晕倒了，已经去人民医院了。
（三）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5月29日下午2点左右，我在家里睡完中午觉起来后，我先到家里平房顶上看了看我养的蜜蜂，两点半左右，我骑着摩托车去了我种的草莓大棚那里整理盖大棚的棉被，草莓大棚在我村的西南边，当时是我自己一个人去的，到了大棚后，我就开始整理大棚顶上的棉被，大约过了两个小时我就整理好了，我约摸着当时也就4点来钟，从大棚顶上下来后，我有点口渴了，然后我就去了大棚边上的平房里边喝水，我从大桶水里边倒出来了一杯子，大桶水是我5月23日的时候从村里灌得纯净水，平时我喝水有个习惯，喝完水我都把我喝水用的杯子扣在大桶水口上边，所以当时我就是直接从大桶水上拿的杯子倒的，我喝了一口之后，我就开始感觉嗓子很难受，喘不动气，然后我就赶紧去插上吸水泵，从平房的井里往上抽水漱口，喝了两口井水我就用手指头扣了扣嗓子眼，后来我就吐了，吐完了以后，我就拔下电来往平房外边走，还没走出平房门，我就倒地昏迷了，后来我就被送到医院去了。
大桶水是我2016年5月23日从村里装的纯净水机器那里灌的，当时是因为我找了10来个人给我整理草莓大棚，所以我就灌了一桶纯净水拿到大棚那里喝去了，5月24日、25日、26日这三天我在大棚干活，也都喝过这桶水，27日、28日这两天我没喝，最后一次喝就是29日下午我出事的这天。
我就是和我三姐夫于进发有过矛盾，但是我们两个从来没打过仗，就是争吵过，他曾经还当着我面骂过一句“妈了个逼，该死了”。就是因为我三姐夫于进发经常打我三姐，有好几次把我三姐打的离家出走，曾经有一次我三姐在车站给我打电话说她要走，意思就是想离家出走，后来我就把她接到我在同和打工时租的房子那里住了一段时间，我听村里人说这个期间我三姐夫在村里说“谁要是给他把媳妇藏起来了，他就杀了谁”，2014年我三姐被我三姐夫打的跑到菏泽打工去了，我三姐夫于进发就给我打电话找我三姐，我说我不知道，后来就因为这个事他在村里有好多次当着我和村里人的面说“妈了个逼，该死了”，我能感觉出来他就是冲着我说的。对于我中毒这件事我感觉就是我三姐夫于进发干的，因为我跟别人都没有矛盾，不可能谁想置我于死地。
（四）被告人于进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陈某是姐夫舅子关系，陈某是我妻子陈定祥的弟弟，他老家是四川人，具体是哪的我不清楚，我没有去过他们那。我和陈定祥结婚生孩子后，陈某想到我们这里打工挣钱，我就找人把他安排在即墨一个厂子里，后来嫌工作累不想干了，我又给他介绍俺村杨某2的二女儿当上门女婿。陈某结婚后就一直住在我们村里。之前我和陈某的关系挺好的，前几年我和俺妻子陈定祥闹别扭，关系不好，我动手打过陈定祥，陈定祥抱着孩子离家出走，说是回老家了，其实陈定祥就住在陈某在平度租的房子里。我知道这个事之后就开始对陈某印象不好了。在我儿子十岁那年我又打了陈定祥一次，陈定祥又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了。这次孩子是自己回来的，我带着孩子去找陈某，打算叫他帮我去把陈定祥找回来，但陈某不去。通过电话联系我知道陈定祥在菏泽，我自己带着孩子把陈定祥找回来了。在这以后我跟陈某就不说话了，感情也不好了。这次找回陈定祥来过了一段时间，她就说要回老家给她母亲立碑。其实陈定祥还是想离家出走，陈某帮着陈定祥骗我，还给她准备好了行李，通过这件事我就对陈某有了很大的意见。陈定祥这次走了再也没回来。今年阴历四月二十一（阳历是2016年5月27）晚上，我收拾大棚无意间发现了去年放在棚顶上的那一小瓶药。晚上我自己在家喝了点酒，觉得人家都是两口子干活照顾孩子，而我自己一个干活照顾孩子，越想越生陈某、陈定祥的气，心思起那包药，我就想去拿药给陈某放上，当时放哪儿没细想。我知道陈某在村南有两个大棚，我就想带着药放他家棚里。大约晚上8点多钟，我在家喝完酒就去我家大棚里把药拿回来，在家里找了一个装饮料的塑料瓶，把药倒进去，又装上水，盖上盖。到了夜里12点多钟，俺儿在家睡觉了，我又喝了几口酒，带着调好的药水出了村。陈某有俩大棚，一个离着村比较近，我去了另一个离村远的，主要是怕被别人发现。这个大棚是东西方向的，东头有个小屋跟大棚连着。大棚南面的塑料膜是掀开的，我从东头南面进了大棚，拿手电照了照大棚里什么东西也没有，大棚通往小屋的破木头门没锁，我进了小屋发现小屋地上放了一桶大桶水，口朝上，口上扣了一个带把的白色瓷杯子，桶里还剩下约六七公分水，我就打算把有毒的药水倒进大桶水里，让陈某他们喝了中毒，弄把弄把他们，解解我的气。我拿开瓷杯子，看见大桶水口上再没有盖子，就直接把我在家调好的药水全部倒进了大桶水里，把瓷杯子又扣上，然后回家了。回家的路上我把装药水的饮料瓶扔在我们村的小南河里。我回家之后孩子还在睡觉，我看了一会电视就把孩子叫起来拉着西红柿去莱州赶集去了。
这些药是我拾的，拾的时候是用黑色塑料袋装着。回来我拿出来看到里面的药是白色的，一个个就像小嘎啦大小，约一厘米左右。我拿出两个来，砸碎了，挺硬的，砸成麦子粒大小。我拿出一点放在碗里加上水，化开了放在地上，我家的一只鸡跑过喝了碗里的水，当场就不精神了，我出去一趟回来鸡就死了，我就知道这些药有毒。我把砸碎的药装在塑料瓶放在大棚里。那些没砸碎的药装在玻璃瓶子里埋在我家屋后地里，装了一瓶还是两瓶记不清楚了。这次我调的药就是之前砸碎的那点，我把药倒进饮料瓶里，倒上水，化开后是带点白色的药水。我还用一根铁条戳吧戳吧，用完的铁条扔在家水井旁边。装药的小塑料瓶大拇指粗细，高约三四公分，原先是装草莓杀菌药的。调药水的饮料瓶高约十几厘米，粗细五厘米，是个装饮料的瓶子。当时就是想让他喝了遭殃遭殃他，解解我的恨。我给陈某大桶水放上药过了几天，我去我南邻居杨新增家去玩，听杨新增说陈某中毒了，我听说后没说什么，但心里知道陈某是喝大桶水了，而且害怕了。这些药是我去年经过大泽山镇高家村时在路边拾的，当时这些药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能有三四斤重。我当时以为是化肥，带回家后我拿出一块来垫碎了觉得不像是化肥，就给鸡吃了点，鸡就很快死了，我就知道这些药有毒。我拿出一点来装在一个大拇指粗细的小塑料瓶里，放在自家大棚里，剩下的都被我装在瓶子里埋在我自己家屋后的地里了。这次给陈某放的就是放在大棚里的那点。
（五）鉴定意见证实：公安机关从现场提取的大桶水、陈某的静脉血、陈某现场疑似的呕吐物进行检测，经查大桶水及陈某的静脉血中均检出氰离子。
青岛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技术处毒物检验报告（青）公（刑）鉴（理）字[2016]731号，检验意见：在送检的2016-05-0731-01中(呕吐物泥土)未检验出氰离子成分，在2016-05-0731-02（大桶水提取一瓶500毫升水）、2016-05-0731-03（白色瓷瓶空水杯）、2016-05-0731-04（铁丝）、2016-05-0731-05（绿色饮料瓶）、2016-05-0731-06（蒜臼子）、2016-05-0731-07（茶叶桶内的块状物）中均检出氰离子成分。
（六）辨认笔录、现场勘查及提取痕迹、物证证实：2016年6月4日，在于进发的指认下平度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将于进发自家房屋北侧30米大棚内西北角的地里面挖掘后将藏匿地下的铁制茶叶桶装得并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砖头遮盖的未用毒药进行提取，且指认了藏匿分装毒药的西红柿大棚和扔毒药塑料棚的垃圾堆。当日工作人员到于进发家中提取了于进发研磨毒药用的蒜臼子、搅拌毒药的铁丝、到陈某家投毒时所戴的头灯；于进发指认了进入大棚的位置、投毒的地点、扔掉装毒药水的绿色饮料瓶，工作人员对绿色饮料瓶进行了提取。
现场勘查证实：平度市公安局根据报警到陈某家的大棚进行了现场勘查，从现场提取了白色瓷杯一个。2016年5月29日，平度市公安局接受了陈某提交的大桶一个，内含水，外边有“生津”字样。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进发采取投毒的方式，以放任的态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受刑罚的处罚，并应赔偿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被告人于进发虽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系被害人被他人及时发现抢救的结果，是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原因，其投放的物质经鉴定系氰化物，足以致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于进发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系未遂，可以减轻处罚。该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所诉民事赔偿数额要求过高，且无证据支持，本院支持其与法有据且证据确实部分的经济损失款共计人民币6111.55元。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于进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6月4日起至2021年6月3日止。)
二、被告人于进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111.5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建国
人民陪审员 刘焕阁
人民陪审员 赵希海
二〇一六年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治涌
附：有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