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民终9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红，女，197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强，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冬辉，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安娜，女，1978年2月15日出生，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利，上海吴建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文凯，男，1975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吴兴区。
上诉人陈丽红因与被上诉人王安娜、原审被告徐文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3民初319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丽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强、梁冬辉，被上诉人王安娜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文凯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丽红上诉请求：1.撤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3民初31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王安娜对陈丽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安娜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程序错误问题。1.在本案中，除《借款确认书》外，王安娜未提供其他可证明争议款项属于“民间借贷”性质的有效证据，故《借款确认书》系本案的重要证据，因陈丽红对此证据真实性存有异议，曾于2015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鉴定书，一审法院重审期间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出具了[2016]文鉴字第90号司法鉴定书。陈丽红对该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样本的内容说明以及未向相关机构调取样本的原件提出了异议，陈丽红认为因鉴定样本是复印件，鉴定机构并不能准确判断书写者的书写习惯以及是否存在伪造变造痕迹，故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明显存疑。一审庭审结束后，陈丽红自行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借款确认书》中徐文凯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鉴定意见确认《借款确认书》中徐文凯之签名笔迹与供比对的样本字迹非同一人书写。陈丽红于2016年8月22日将该鉴定意见书及相关申请书寄送一审法院，但一审法院未进行重新开庭及同意重新鉴定，严重剥夺了陈丽红的诉讼权利。2.判如所请是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原告的诉请及理由是原告举证、被告答辩反驳、法院裁判的基础。本案中，陈丽红、徐文凯是“共同举债”还是“徐文凯单方举债，主张夫妻共同债务”是必须选择的事实判断问题，涉及对本案基本事实的查明，只能择其一。而王安娜在诉状中陈述的是“共同借款”之意。王安娜在一审庭审中未明确如此重要的问题，原判也回避了该重要问题。王安娜若主张共同举债，就必须证明王安娜与徐文凯、陈丽红共同达成借款的合意，王安娜不能举证证明就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而败诉的不利后果。原审对此存在瑕疵。二、关于事实认定部分。1.本案争议款项特别巨大，但王安娜无法合理解释以下事实：王安娜举证与徐文凯间往来的银行凭证中从未体现“借款”关系的摘要、说明，王安娜自认的徐文凯还款凭证中也没有任何体现“还借款”、“还款”的字样，所谓的《借款确认书》也是在借款发生后3年后出具，长达数年期间无任何借款合同或证明借贷事实的其他法律文件，王安娜单笔转出款项中既有大额的整数款项，也有1595800元、38000元、527092元、1067430元等非整数或小额的款项，类似疑点在本案中不一而足。原审法院在《借款确认书》真实性尚未明确的情况下直接作出认定借贷事实成立的错误判决。2.王安娜在一审的诉请数额巨大，已远远超过日常生活所需的范畴。陈丽红对王安娜与徐文凯之间的资金来往情况并不知晓，也实际从未使用到相关资金，对徐文凯以个人名义的借款不存在夫妻的合意，事后也从未追认。但原审法院在王安娜未提供任何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仅以一份真伪不明的《借款确认书》所记载“借款用途为经营铝材加工业务”认定案涉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经营，显然是没有说服力。首先，争议款项投入哪家企业进行业务经营尚不明确；其次，借款是否真实用于该企业生产经营无从得知；最后，该企业是否与陈丽红有关更存在疑义。王安娜应举证证明负债所得的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所需，在王安娜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原判以“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排除涉案借款投入业务经营后所生产的利益由陈丽红分享的可能性”等假设性语言做出的主观猜测不能作为裁判依据。原判据此认定本案所涉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王安娜诉状中事实和理由部分中明确徐文凯系“以公司经营需要为由”向王安娜“借款”，但王安娜未举证所谓的公司具体是哪一家，而相关公司均系多股东的有限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并非陈丽红的家族企业。故本案讼争款项属于借款的主张即使成立，也仅仅属于徐文凯的个人债务与陈丽红无关。三、关于法律适用。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王安娜主张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需证明徐文凯与陈丽红是否合意举债或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具体到本案，争议款项特别巨大，超出日常生活需要范围负债的范畴，证明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应由王安娜承担，若其无法举证，则应当认定为个人债务。一审法院应依照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九条的规定直接认定涉案债务为徐文凯个人债务。一审法院未适用上述规定，在涉案债务明显超出夫妻日常生活所需且王安娜没有证据证明负债所得的财产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情况下，机械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推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系法律适用错误。
王安娜辩称，1.一审法院不予准许陈丽红重新鉴定申请决定正确。送检样本是经双方确认的，且绝大多数是王安娜提供，陈丽红当时认可徐文凯签字是其本人所写。原审庭审时，陈丽虹并未申请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庭，一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并不存在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陈丽红提交的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其单方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本案既是共同举债，也是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时王安娜提供过陈丽红向王安娜借款350万元的证据，但一审法院没有采信，认为共同举债证据不充分，所以认定的是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我们也同意一审判决。关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提交了很多证据，一审判决中也予以了罗列。陈丽红和徐文凯担任了家族企业的高管，离婚协议书约定了债务各自承担，但房产、公司股权全部归陈丽红所有，故离婚属逃避债务。王安娜借款给徐文凯时，其陈述是用于家庭经营，王安娜和陈丽红也有过交往，所以相信其陈述。3.一审判决认定借款、还款数额、尚欠数额以及利息都是正确的。陈丽红对王安娜提交的银行往来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转账款项大部分是整数，出现非整数的原因可能是扣了利息。陈丽红上诉是为了拖延时间转移资产，现在徐文凯和陈丽红很多财产都已转移，请求驳回陈丽红上诉请求。
王安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文凯、陈丽红归还王安娜借款本金37376682元；2.徐文凯、陈丽红按月利率1.5%向王安娜支付上述借款至2014年8月31日的利息1750842元；3.徐文凯、陈丽红按照每月560650.23元向王安娜支付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上述借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文凯、陈丽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文凯自2012年11月19日起向王安娜借款并约定月利率为1.5%，期间陆续有还款。2014年1月15日王安娜、徐文凯通过结算签订了《借款确认书》，确认结至2013年12月31日徐文凯尚欠王安娜借款余额2245万元，同时《借款确认书》还明确需后续融资借款2000万元左右，借款利息仍按月利率1.5%计算。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8月12日期间，徐文凯在《借款确认书》结算的金额之外，另向王安娜借款共计37119800元（含2014年8月12日王安娜汇给徐文凯的30000元，不含高琪汇给陈丽红的4笔共计47.5万元），王安娜自认徐文凯有陆续偿还本息共计22951400元（含2014年7月17日徐文凯汇给王安娜的50万元）。扣除王安娜在原审审理期间自认2014年7月17日徐文凯汇给王安娜的50万元还款后，王安娜实际诉请的债权为借款本金37376682元及利息（结至2014年8月31日尚欠利息1750842元，自2014年9月1日起利息以本金3737668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因此，剔除高琪汇给陈丽红的47.5万元后（按月利率1.5%计算，结至2014年8月31日，2014年5月27日的100000元计息4800元，2014年6月6日的125000元计息5375元，2014年6月19日的150000元计息5475元，2014年6月24日的100000元计息3400元，合计利息19050元），结至2014年8月31日，徐文凯尚欠王安娜借款本金36901682元、利息1731792元。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本院委托，对案涉《借款确认书》中确认人处“徐文凯”签名字迹与提供样本中“徐文凯”签名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送检的《借款确认书》中确认人处“徐文凯”签名字迹与提供样本中“徐文凯”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
另查明，徐文凯、陈丽红曾在浙江新祥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湖州阿祥阳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湖州泰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州阿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浙江阿祥亚麻纺织有限公司等多家家族企业持有股权或者担任董事并参与了实际管理。徐文凯、陈丽红自2006年1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7月29日登记离婚，二人在湖州市房产管理中心备案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夫妻共有的房产以及持有的公司股权均归陈丽红所有，各自所负债务归各自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王安娜与徐文凯之间的本案借贷关系是否属实，以及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徐文凯、陈丽红的夫妻共同债务。
关于王安娜与徐文凯之间的借贷关系问题。该院认为，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根据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确认王安娜提供的债权凭证《借款确认书》应为徐文凯本人所出具，其真实性应予认定。《借款确认书》所载内容可以明确反映徐文凯与王安娜之间的借贷合意，结合王安娜提交的结算之前的银行账户明细，能够证实结至2013年12月31日徐文凯与王安娜之间的借款已实际发生并合计债权金额为2245万元。其次，《借款确认书》表达了徐文凯仍需要向王安娜继续借款约2000万元的意愿，同时约定后续借款的月利率为1.5%，结合王安娜提交的结算之后的银行账户明细，能够证实后续借款已经实际交付。综上，本院认为，无论是结算之前还是结算之后，王安娜均已举证证明其与徐文凯之间有明确的借贷合意和真实的款项交付记录，应认定王安娜与徐文凯之间的借贷关系属实，借款约定月利率为1.5%。
案涉债务是否为徐文凯、陈丽红共用共益的夫妻之债。该院认为，涉案借款除2014年8月12日的30000元之外，均发生在徐文凯和陈丽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徐文凯和陈丽红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徐文凯和陈丽红明确约定该些债务为徐文凯个人债务，或徐文凯和陈丽红曾约定分别财产制且王安娜知道该约定，故该些债务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不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情形。因此，除2014年8月12日的30000元外，徐文凯的其余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徐文凯、陈丽红的夫妻共同债务。陈丽红主张涉案债务为徐文凯个人债务，负有相应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难以排除本案债务存在共用共益的可能性，不足以认定为个人之债。理由如下：首先，陈丽红、徐文凯两人曾在浙江新祥铝业股份有限公司等多家大型家族企业中担任董事并参与了实际管理，两人在夫妻存续期间存在共同经营的事实基础，且陈丽红与王安娜之间也存在资金往来。根据《借款确认书》反映，本案借款用途为“经营铝材加工业务”。陈丽红作为家族企业的管理者，不仅应当知晓业务有关的融资，而且有权分享经营所得，故虽然本案借款金额巨大，但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足以排除涉案借款在投入业务经营后所产生的利益由陈丽红分享的可能性。其次，陈丽红、徐文凯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债务归各自承担，相关房产却全部归陈丽红单方所有，存在逃避债务承担的可能。
综上，王安娜与徐文凯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属实，陈丽红应就其与徐文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据此，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徐文凯的每次还款应优先用于偿还借款利息（月利率为1.5%），若有超出则作本金抵扣。现根据王安娜自认的还款计算，在剔除高琪所汇的47.5万元本息之后，王安娜诉请的债权总额并未超出上述法定结算标准，予以支持。其次，在扣除2014年8月12日的30000元借款及285元利息（自2014年8月1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4年8月31日）之后，陈丽红应就徐文凯的其余涉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徐文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王安娜借款本金36901682元及利息（结至2014年8月31日尚欠利息1731792元，自2014年9月1日起利息以本金3690168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陈丽红对上述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36871682元及利息（结至2014年8月31日尚欠利息1731507元，自2014年9月1日起利息以本金3687168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驳回王安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11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8113元，由王安娜负担3113元，徐文凯、陈丽红共同负担245000元；鉴定费50000元，由陈丽红负担。
二审审理期间，陈丽红提交两份证据材料：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4）杭西商初字第2585号判决书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民终4114号判决书。其认为该两份判决表明该案范国尉与王安娜借款往来的时间与本案借款时间重合，王安娜陈述范国尉的借款又给了徐文凯，故范国尉与徐文凯的借款有关联或是重复计算的。欲证明王安娜与徐文凯之间的借款不是纯粹的借款，借款用途不明，未用于徐文凯、陈丽红夫妻共同生活。王安娜质证认为，对两份判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该判决正在申请再审。该案的1000万元款项是经营款，不是民间借贷。两份判决只是明确了王安娜出借款项其中1000万元的来源。徐文凯在其中签字，所以法院也判决其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该案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联性，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纳。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程序是否错误；案涉债务是否真实存在；案涉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1.关于案涉债务是否真实存在及一审程序是否错误的问题。王安娜主张其与徐文凯存有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要依据是《借款确认书》及相关银行账户明细。根据一审法院委托的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借款确认书》中确认人处“徐文凯”签名字迹与提供的样本中“徐文凯”签名字迹是同一人书写。陈丽红上诉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认为应当重新鉴定。经查，案涉送检样本绝大多数由陈丽红提供，且陈丽红也未能提出充分证据证明本案中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其单方另行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不予采纳，程序并无不当。陈丽红上诉提出汇付金额很多不是整数的疑点，王安娜在二审庭审中亦作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根据《借款确认书》记载内容并结合王安娜的银行账户明细，认为王安娜与徐文凯之间存在真实民间借贷关系，有相应依据。至于陈丽红上诉提出的判非所请问题，王安娜在一审中已明确，其要求陈丽红共同还款的理由还包括案涉借款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故一审不存在程序错误。2.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首先，案涉债务发生在徐文凯和陈丽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亦不属于虚假债务或违法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陈丽红未能证明徐文凯与王安娜之间约定案涉债务为个人债务，且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徐文凯之间存在婚内财产各自所有的约定。其次，徐文凯、陈丽红曾在浙江新祥铝业股份有限公司、湖州阿祥阳光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浙江湖州泰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湖州阿祥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浙江阿祥亚麻纺织有限公司等多家家族企业持有股权或者担任高管，徐文凯向王安娜借款用途载明“因经营铝材加工业务需要周转资金”，故可以认定案涉借款系用于其家族企业的经营活动。陈丽红虽上诉提出案涉债务数额巨大，远超日常生活所需，浙江新祥铝业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无需融资，案涉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等主张，但其未提供证明徐文凯将案涉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经营之外的其他证据，且其与王安娜亦有其他资金往来。因此，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徐文凯、陈丽红夫妻共同债务。
综上，陈丽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3113元，由陈丽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培良
审 判 员 梅 冰
代理审判员 王雄飞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周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