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6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先虎，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萧山区，现住杭州市萧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华，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孙建萍、王君，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先虎因与被上诉人孙建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6）浙0109民初2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沈先虎系萧山区瓜沥镇下街社区居民。孙建华系该镇东社村村民，与岳父殷金木、岳母王玉香、妻子殷利萍共同居住。沈先虎父亲沈长友共有子女七人，沈长友过世后，除沈先虎以外的其余子女均放弃继承沈长友名下位于本区瓜××镇四村××号的房屋，该房屋由沈先虎一人继承。沈先虎继承该房屋后，与孙建华家系左右邻居关系，孙建华家在�，与东侧的沈先虎家相毗邻。在两家房屋的道地相邻处，原有南北向的低矮老墙，分南、北两段，沈先虎在靠南段老墙西侧搭建白色陶瓷水槽一只。2010年12月29日，孙建华岳母王玉香雇佣他人砍伐两家交界处的水杉树。次日晚，沈先虎及其弟弟沈先华等人到王玉香家中欲搬走已砍伐的水杉树的过程中与孙建华妻子殷利萍发生纠纷，孙建华闻讯赶回后将上述沈先虎的白色搪瓷水槽砸破。双方纠纷经由杭州市萧山区公安分局原坎山派出所处理，萧山区公安分局作出萧公行不字[2013]第31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该案系民间纠纷引起，双方均有过错，损毁的搪瓷水槽价值较低，该案情节特别轻微，故决定对孙建华不予行政处罚。沈先虎对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不服，向杭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杭州市公安局经复议维持萧山区公安分局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2014年2月13日，沈先虎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萧山区公安分局作出的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该院于同年5月12日作出（2014）杭萧行初字第1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沈先虎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杭行终字第22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先虎不服二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并向杭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杭行申字第51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其再审申请，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杭检民（行）监[2014]33010001145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其监督申请。另查明，原审法院166号判决及中院3908号判决认定：沈先虎主张退还的两家之间的争议道地权属不明，沈先虎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房屋面积而不能证实争议的道地属其所有。再查明，案涉水槽系沈�虎于1986年以100元左右的价格购买。沈先虎提出的本案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孙建华退还侵占的沈先虎道地8.094平方米（长5.7米×宽1.42米，位于沈先虎家××道地东面，孙建华家的道地的西面，从沈先虎家房屋北墙外延起往南延伸5.7米，从孙建华家西围墙的西线起算往东1.5米），并恢复原状（按毁损前水槽的原状恢复到原水槽所在位置）；2、判令孙建华赔偿财产财物损失100元（白色搪瓷水槽）、误工费2400元、车费158元、复印费496元、邮费16.8元【以上损失请求予以评估】；3、诉讼费由孙建华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白色搪瓷水槽为沈先虎搭建，孙建华砸破该搪瓷水槽的事实无争议。双方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沈先虎要求孙建华退还道地、恢复原状是否系重复主张、沈先虎起诉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以及沈先虎主张的损失是否合理。第一�关于退还道地、恢复原状是否系重复主张及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首先，因本案与该院166号案件中的被告为不同主体，沈先虎向不同主体提出相同主张，不属重复主张。其次，沈先虎确认其在该院166号案件中要求王玉香退还侵占的道地与在本案中要求孙建华退还侵占的道地系同一区域，法院生效法律文书已确定该争议道地权属不明，沈先虎在本案中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争议道地之权属，故对沈先虎要求孙建华退还道地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沈先虎要求孙建华按水槽原状恢复到原位置的请求，双方均确认水槽已完全毁损，无法再次使用，可见该水槽已无法通过修理等手段恢复到损坏前状况，且原水槽所在位置系两家存有争议之地界，显然不具备恢复原状及恢复到原位置的可能及前提，故对沈先虎要求恢复原状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孙建华有关诉讼时效�抗辩，虽沈先虎就案涉赔偿未持续向孙建华主张，但沈先虎就双方之间的涉及水杉树、道地权属之纠纷持续进行诉讼活动，应视为其对案涉纠纷持续进行的维权行为，应认为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三，关于损失赔偿的问题。孙建华损坏沈先虎水槽，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如上分析，水槽已不具备恢复原状之可能，故孙建华应当向沈先虎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孙建华砸毁沈先虎水槽系因两家纠纷引发，该院根据双方过错、水槽使用状况、毁损行为发生时水槽市场价格，酌情认定孙建华赔偿沈先虎财产损失70元。至于沈先虎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复印费、邮费等损失，并非孙建华行为所必然导致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对沈先虎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孙建华的合理部分辩称，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孙建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沈先虎财产损失共计70元；二、驳回沈先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孙建华负担25元，沈先虎负担25元。宣判后，沈先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根据沈长友房产权证坎山镇字第××，房屋面积明确规定为109.07平方米。上诉人于2016年3月5日找到一份新证据，马上于3月6日寄杭州中院，这份证据是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凭证，申报时间为1989年1月22日，申报土地面积为138.75平方米，代号为No.054365。当时由原坎山镇工作人员于1989年1月22日到现场实地测量，上诉人家土地使用权面积为138.75平方米，减去房屋面积为108.07平方米，等于29.68平方米，即为上诉人道地面积和天井面积，减去天井面积7.92平方米，故道地面积为21.76平方米，减去现在实际道地面积为13.68平方米，这样算出被侵占的道地面积为8.08平方米。上诉人于同年7月11日又找到两份新证据，第一份是申报登记收款收据，申报登记造地费138.75平方米，申报时间为1989年1月22日，收费20元；第二份证据是收款凭证，时间为1989年2月22日，经过查档案收费2.1元，并登报申明，收费30元。现根据以上3份新证据材料，能够证明上诉人家道地面积为21.76平方米。上诉人对原审法院166号和杭州中院3908号判决有异议，该两份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该两份判决认定争议道地权属不明，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供新的证据证明争议道地之权属，故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道地的主张不予支持。事实上，上诉人在本案中已经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也就是前文所述的三份证据材料。此外，一审法院认为“显然不具备恢复原状及恢复到原位置的可能及前提，故对上诉人要求恢复原状的主张不予支持”。2015年8月27日由葛红卫庭长带队，代理审判员金晓璐、人民陪审员朱彩英、瓜沥镇东社村村民委员会书记钱越锋、村长陈午寅、村治保主任陈国锋和书记员周锋等人到现场实地勘察并测量，在现场勘验笔录第3页中测量原自来水管的长度往东为81厘米，对其他也进行了定位，并经双方质证确认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恢复原状。关于损失赔偿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过错、水槽适用状况、毁损行为发生时水槽市场价格，酌情认定孙建华赔偿沈先虎财产损失70元”。上诉人根本没有过错，案涉纠纷发生于2010年12月29日，被上诉人的岳母王玉香在上诉人家没有人的情况下，指使他人非法闯入上诉人家院子内，砍伐上诉人亲手种植在院内的一颗已有40多年的水杉树。12月30日，上诉人去搬回被王玉香非法砍伐的水杉树时，同被上诉人妻子殷丽萍发生争吵。为此上诉人报警，在原坎山派出所民警在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冲入上诉人家院子内，砸碎白色搪瓷水槽一只。上诉人去搬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并无半点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70元，上诉人拒绝接受赔偿70元，要求被上诉人购买白色水槽一只并放到已质证确认的原自来水管81厘米的位置里修好，恢复原状。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复印费、邮寄费等损失，本应由被上诉人负责赔偿。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孙建华答辩称：关于道地的问题，已经有原审法院166号和杭州中院3908号案件的生效判决，两份判决均认定道地所有权不明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权不成立，应该予以驳回。关于财产损害赔偿，也即白色搪瓷水槽一只，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一审判决认定的价格远远高于物品的实际价格，但是被上诉人还是尊重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他财产损失，本案和涉及公安机关的行政诉讼案件没有关联性，故不属本案侵权造成的后果，被上诉人不应该赔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孙建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上诉人向本院提供被上诉人家的房屋照片三张，拟证明根据建房报告，被上诉人户的道地只有20平方米左右，不应该有80—90平�米，故可认定被上诉人户建房时侵占上诉人家的道地。经质证，被上诉人孙建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被上诉人家的外景，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存在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道地的事实。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二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道地的问题，在沈先虎诉王玉香案〔一审案号（2015）杭萧瓜民初字第166号、二审案号（2015）浙杭民终字第3908号〕中，沈先虎提出了要求王玉香退还所占道地的诉讼主张。根据沈先虎的陈述，其在本案中要求孙建华返还的道地与前案所诉道地为同一区域。本院认为，前案生效判决已就道地问题做出了处理，即已判定该道地权属不清，并驳回了沈�虎的该项诉请。沈先虎在本案中主张的道地与前案所涉道地为同一区域，而沈先虎在两案中主张的侵占道地行为实际上指向的是王玉香、孙建华户的建房行为。虽然两案被告并非同一人，但这只是沈先虎选择了王玉香、孙建华户的不同成员为被告的结果，孙建华、王玉香均系家庭户的代表身份，两人在法律权利义务的承担上具有实质上的同一性。此外，沈先虎在本案中提出的返还道地主张，其实质就是要否定前案的生效判决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沈先虎提出的该项诉讼主张构成重复诉讼，应予驳回，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查。关于白色搪瓷水槽的赔偿问题，该水槽系孙建华损害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根据水槽和支架均已损害，且双方就原水槽所在位置的权属存有争议的客观实际，结合水槽的购置时间和价格以及沈先虎在本案中提出的赔偿100元的诉讼请求，酌情判令孙建华赔偿给沈先虎70元，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沈先虎提出的误工费、车费、复印费和邮费等损失，该些损失并非孙建华砸坏白色搪瓷水槽行为所产生的直接损失，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沈先虎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沈先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巧薇审判员  余江中审判员  石清荣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