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克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克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殿军，2014年4月1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克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静，黑龙江省飞跃律师事务所律师。
克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克山检刑诉（2014）2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殿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克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鹿亚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殿军及其辩护人李静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检察机关补充侦查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克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家住黑龙江省逊克县农垦社区的被害人王某（男，36岁）、被害人张某龙（男，43岁）、被害人赵某林（男，42岁）、被害人温某学（男、51岁）通过邹某军、宋某良、黄某军、丁某涛等人想承包土地，宋某良找到被告人李殿军询问是否有土地可供承包，李殿军称在克山县发展乡济南空军的后勤农场的土地已承包给他，如果四人要承包先交定金。一天，四被害人在李殿军的带领下看完土地后交了90000元定金给宋某良。4月份，李殿军与四被害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随后，四被害人分两次承包款共计550000元交给了李殿军。李殿军从该笔钱中取出90000元交给宋某良等人作为他们联系此事的酬劳。耕种时，四被害人又提供给李殿军价值319160余元的种子和化肥，到秋收时，四被害人发现被骗报案。案发后，赃款中邹某军返还4000元、黄某军返还7500元、丁某涛返还10000元。
综上，被告人李殿军合同诈骗数额共计869160元。
经侦查，被告人李殿军于2014年4月16日在依安县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以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书证证实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李殿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并提出对被告人李殿军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李殿军对检察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土地是部队包给其做试验田的，与部队有口头协议，其认为有权向外发包，不构成诈骗罪。四名被害人直接给宋某良九万元钱，其没有经手，给其46万元，种地时种子、化肥没够，是其补充的。其领着四名被害人一起看的地，中间喷药喷错了，苞米长的不好，军队才不干的。
被告人的辩护人辩解称，公诉机关认定李殿军犯有诈骗罪很牵强，理由如下：1.诈骗是侵犯财产的行为，是以无偿的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中李殿军不是以无偿占有为目的，李殿军承担履行义务的责任同时也履行了部队王某某与李殿军的口头协议；2.关于土地承包费55万元不是李殿军一人经手收的，宋某良收了9万元；3.公诉机关认定李殿军合同诈骗数额共计869160元是不客观的，应把宋某良收的9万元扣除，再把种地的实际费用368885元扣除。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家住黑龙江省逊克县农垦社区的被害人王某（男，36岁）、张某龙（男，43岁）、赵某林（男，42岁）、温某学（男、51岁）通过邹某军、宋某良、黄某军、丁某涛等人想承包土地，宋某良找到被告人李殿军询问是否有土地可供承包，李殿军称克山县发展乡济南空军后勤农场的土地已承包给李殿军，如果四人要承包先交定金。一天，四被害人在李殿军的带领下看完土地后按李殿军的要求交了9万元定金给宋某良。4月份，李殿军与四被害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随后，四被害人分两次向李殿军银行卡里汇承包款共计46万元，李殿军于4月11日、4月20日给四被害人出具两张总数共计55万元的收条，李殿军从该笔钱中取出部分钱款交给宋某良等人作为联系此事的酬劳。耕种时，四被害人又提供给李殿军价值319160元的种子和化肥。到秋收时，四被害人发现被骗遂报案。案发后，李殿军返赃319160元，邹某军返还其所得的4000元、黄某军返还其所得的7500元、丁某涛返还其所得的10000元。
综上，被告人李殿军合同诈骗数额共计869160元。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报案后，公安机关将被告人抓获。
2.收据：证实济南空军农副业基地收到李殿军赊销的玉米种、玉米肥、农药等共计319160元。
3.济南空军农副业基地关于我部土地未对外发包的证明：证实济南空军农副业基地土地由基地自主耕种、收获，从未向外发包。
4.土地承包合同书：证实李殿军作为甲方与乙方温某学、王某、赵某林签订承包合同，甲方将110公顷试验田承包给乙方，价格为每公顷5450元，总金额为599500元，以实际测量面积为准，多退少补，担保人宋某良、黄某军、丁某涛、王长龙。
5.收条：证实李殿军收到王某、温某学、赵某林、张某龙从绥化到济南空军农副业基地实验田玉米种子220袋、每袋80斤，玉米化肥780袋、89吨；李殿军收到王某、温某学、赵某林、张某龙人民币55万元。
6.退赃笔录、起赃笔录、返赃笔录：证实邹某军退赃4000元，丁某涛退赃10000元，公安机关在黄某军处起赃7500元，以上款项共计21500元已返还被害人王某、温某学、赵某林、张某龙。
7.户籍证明、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自然情况，无前科劣迹行为，表现一般。
8.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多次查找并未找到张艳峰、付强、于长龙、依安县黄淮集团吴总、依安县上游乡兴旺大队“王”姓、“巴”姓二人，未找到李殿军交代的存放于依安县园丁楼1单元5楼501室的8开绿色记账本，未找到李殿军在发展乡租住房内的账薄，宋某良的银行账户明细因时间过长无法调取。
9.协议书、返赃笔录、收条：证实被告人与四名被害人、济南军区空军司令部农副业基地协商后，达成协议，由济南军区空军司令部农副业基地代其返赃人民币31916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良的证言：证实2013年三四月份，丁某涛找其联系承包土地，其找到李殿军，李殿军说有土地要承包，后来逊克农场的几个人到克山县发展乡看的地，并向其交9万元定金，后来从9万元中给李殿军6万元，给丁某涛1万元，给付强5000元，剩下的给工人开支、租房子、水电费等花了，这些李殿军都知道。其没有看见李殿军与部队的土地承包合同，但在李殿军与逊克农场的人签合同时其在中间担保并签了字。签合同当天，李殿军给其2万元，其给于长龙和黄某军了。
2.证人邹某军的证言：证实其帮助温某学、张某龙、赵某林、王某联系承包土地的过程，后来于长龙给了其4000元好处费，春耕时，温某学等四人到其家买的玉米种子、化肥和农药，具体多少其记不住。李殿军说这块地部队已经承包给他了，与部队有承包手续，但其没有看过李殿军与部队的承包手续，部队这块地到底承没承包给李殿军其不知道。
3.证人丁某涛的证言：证实其帮助温某学、张某龙、赵某林、王某联系承包土地的过程，宋某良给了其一万元好处费，李殿军说有与部队承包土地的合同，但其没有见过，其作保证人就是为了从中赚点钱。
4.证人黄某军的证言：证实其帮助温某学、张某龙、赵某林、王某联系承包土地的过程，签完合同后，宋某良给其和于长龙2万元好处费，于长龙说每人拿出2500元给邹某军，其得到7500元。包地时李殿军说这是部队的地，其没有看到李殿军与部队的协议也没看到合同，因为其帮联系的地，就在温某学等四人与李殿军的协议书上签字了，当时没有部队的人在场。
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其部队的土地从来没有对外承包过，也没有承包给过李殿军，都是部队自己耕种的，李殿军没有给过其所谓的2万还有20万土地承包款。2013年春的时候，李殿军找到其推荐用他的玉米种子、化肥、农药，李殿军负责出技术人员，并确保地的产量，当时从李殿军处购买的玉米种子是690元／袋，化肥是160元／袋，农药按市场价算。李殿军先期提供的种子、化肥、农药都让部队使用了，种了1800多亩地，后来不够用，部队又联系的另一家种子，其让李殿军去取的种子，李殿军垫付的种子款，李殿军还帮部队垫付了一部分化肥还有一部分播种费，一起是五万元左右，后来李殿军从部队里支走了这五万元钱。2013年秋，部队一共收走2000亩地左右的玉米，收获199万余斤，每亩产约990斤。2013年部队种了2070多亩地的玉米，其中一块1050亩，在发展乡北，是其联系发展乡韩春发，让韩春发雇车帮种的，另一块1020亩，在发展乡民乐村西路南，开始其找的依安县的宋鑫明播种的，播种四百多亩玉米后，因一台机器播种慢，其又联系李殿军帮雇两台车耕种的，播了能有五六百亩。
6.证人马某勇的证言：证实其是济南军区空军司令部农副业基地士官，王某某是基地的主任，部队的土地不对外发包，没有承包给李殿军耕种，部队的地每年都是自主耕种。
7.证人韩某静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天，韩春发找其给济南军区后勤部队基地播种，当时其和同村的王世军、黄玉权一起去的，一共播种了1050亩玉米，当时部队的人跟着，种子、化肥是部队车运到地里的，部队给的播种费用，10元／亩，给了其三千多元。
8.证人黄某泉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天，同村的韩春发找其和韩静、王世军给济南空军后勤部部队基地播种过玉米，当时部队的人跟着种的，还有几个自称技术员的人，播种的种子和化肥也都是部队的车运到地里的，播种费用是韩春发给的，给了其二千多元。
9.证人韩某发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天，王某某找其给部队地耕种玉米，播种了1050亩玉米地，当时其找韩某静、王某军、黄某权三家的四轮车，2013年6月份，其找王某某要的播种费，一共10500元，分给韩某静、王某军、黄某权三人。这1050亩土地是部队种的，当时其和王某某说其想包，王某某说部队的地不让往外承包。播种的时候部队有人跟着播种，另外还有几个自称技术员的人，除了韩某静、王某军、黄某权的三台四轮车，没有其他播种机在这1050亩土地上播种。
10.证人赵某平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殿军是朋友，其不认识王某某妻子，2013年李殿军没让其给其他人汇过2000元，2013年五六月的时候，李殿军说着急用钱，其把一万元钱汇到李殿军提供的一个工行账户，是拿现金到柜台汇的。这之前的两三天，李殿军还因养大鹅用钱向其借过五千元，是其到李殿军家给的。
11.证人韩某清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李殿军，李殿军是依安县里的，经常在克山县发展乡收豆皮子，2013年秋天的时候，李殿军雇其去看济南空军后勤部队土地种的玉米，说给一定费用，后来没有给，地是济南空军后勤部队的，李殿军没说地上的玉米是谁种的。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温某学、张某龙、赵某林、王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年末，其四人找邹某军联系承包土地，邹某军联系四个担保人宋某良、黄某军、丁某涛和于长龙一起到克山县发展乡看地，当时李殿军说土地是部队的，是李殿军从部队承包来再转包给其四人的，承包费是5450元／公顷，共110公顷，承包费599500元，因为当时没量土地面积，就分两次付给李殿军55万元人民币，剩下的钱等量完面积后多退少补。2013年4月20日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种子、化肥和农药由温某学等四人负责，田间管理的机械由李殿军负责，秋收产粮由温某学等四人收回。2013年10月20日，温某学等四人到地里，看见南边的一片地已收完，北边的一片地正在收着，是部队的人在收，其四人与部队交涉，部队的人不承认把地承包给了李殿军，其四人与李殿军联系，李殿军承认是他收的地，还商量把本钱退给其四人，到了10月27日，其四人要求李殿军把本钱110万元退还，李殿军就把电话挂断了，之后一直关机再也联系不上。其四人承包土地共投入承包费、种子、化肥、农药、运费、贷款利息、伙食费和车费等共约110万元。
2.被害人张某波的陈述：证实张某龙是其叔叔，温某学、张某龙、赵某林、王某在克山县发展乡承包土地时，其拿了十万元入到张某龙股里。承包后，在5月份时，在逊克农场买了220袋玉米种子，每袋950元，从绥化买了780袋化肥，每袋180元，李殿军种子和化肥拉到部队，说要部队统一保管。种完地后，6月份在克山县街里买了一万多元钱的农药喷玉米。其所证实的其他内容与其他四名被害人所证实的内容相同。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李殿军的供述：证实2013年2月份左右，其朋友宋某良领着于长龙、黄某军找到其问在克山发展乡附近能不能承包到土地，当时其说发展乡附近有地大概三百元钱左右一亩，其让发展那边的朋友领于长龙、黄某军看的地。后来于长龙、黄某军、丁某涛、邹某军还有逊克农场那四家承包地的人找到其和宋某良，听说其能从部队手里承包到土地，让其帮忙包地，其当时跟这四家承包地的人说得交九万元钱定金，后来这四家承包人在华山农场储蓄所一共取了九万元钱现金，其让宋某良把这些钱收起来了，当时宋某良给出的条。3月份左右，其给宋某良打电话让通知买地的人来发展看地，于长龙、黄某军、丁某涛、邹某军、宋某良还有承包地的那四家人到发展乡后，其带着这些人到济南空军司令部农副基地的几块地看了看，并说每公顷5450元，一共是110公顷，每亩地是300多元钱，这四家当时就同意承包了。4月份准备种地的时候，这四家承包主还有于长龙、黄某军、丁某涛、邹某军、宋某良又一起到克山县找其，四家承包主给其卡里汇了二十多万的土地承包款，然后其把这笔钱还有这四家承包主之前给的九万元钱抵押金合计在一起给承包主出了一张收条，当时其签的字，意思是这些钱其都收到了，后来便和土地承包主签订的正式土地承包合同，大概内容是“我将110公顷土地承包给土地承包主，保证承包主秋收”。于长龙、黄某军、丁某涛、宋某良他们四人作为担保人还跟土地承包主签订了协议书，承包主也在合同和协议上签字，宋某良等四人担完保后，其让宋某良把承包主之前交的抵押金九万元钱给邹某军、宋某良、于长龙、黄某军、丁某涛等五个人分了，具体谁分了多少其不记得了。又过了十多天，这几家承包主又来克山找其并往其卡里汇了二十多万，汇的这两次再加上抵押金九万元钱一共是55万元钱。2013年4月份左右播种的时候，其让土地承包主往部队运的种子和化肥，一共提供了30万元左右的种子和化肥，其跟部队的人说种子和化肥都是其的，土地承包主后来在部队种地时，其不让说这地是他们承包的，如果有人问就说是技术员。后来土地承包主提供的种子和化肥不够用了，其自己又花了6万多元钱买的化肥和种子种到部队地里的。2013年秋收的时候，土地承包主没有把玉米收走，部队都把玉米收走了，经过就是这样。其承包出去的这块地是济南空军司令部农副基地的，其没有将土地承包出去的权利，当时王某某说让其提供种子、化肥、技术、农药和人工，其就把土地承包给他人了，没想那么多，就是想从中间赚钱。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殿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既侵犯了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市场秩序，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李殿军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能够在与四名被害人、济南军区空军司令部农副业基地协商后，由济南军区空军司令部农副业基地代其返赃人民币319160元，挽回四名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对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明知部队土地不能向外发包的情况下，将其无权处置的部队土地发包给四名被害人，以骗取钱财，其行为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另宋某良系在被告人的要求下代收九万元定金，事后宋某良没有将此款占为已有，此九万元应算入诈骗数额，四名被害人所投入的319160元系按与被告人所签订合同的要求所投入，亦应算入诈骗数额，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殿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此款于判决生效时执行）。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25年4月15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李殿军退赔被害人温某学、张某龙、赵某林、王某人民币5285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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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 判 长 王玉明
代理审判员 姜大田
代理审判员 邱旭东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雪妍
本判决所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