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22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俊敏，女，1980年1月1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磊（系杨俊敏丈夫），住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晓强，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昱恒，男，1984年2月12日生，汉族，无业，住南京市建邺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孝玲，女，1955年2月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建邺区。
上诉人杨俊敏因与被上诉人周昱恒、吴孝玲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10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俊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磊、尹晓强，被上诉人周昱恒、吴孝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俊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杨俊敏原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起因系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上门催讨钱款心怀不满发生冲突，进而认定上诉人对冲突承担50%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而被上诉人无视法律多次到上诉人处无理取闹，被上诉人曾至上诉人处实施所谓的“催债”对上诉人家庭进行骚扰，对上诉人母亲周秀兰进行辱骂，后经秦淮区法院（2016）苏0104民初712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对上诉人母亲周秀兰构成侵权。案发当日被上诉人至上诉人处寻衅滋事，经公安机关告诫后仍不收敛，滞留在上诉人所居住的小区内，等待上诉人出现后发生冲突。上诉人在案发之日并无发生冲突之故意，在得知被上诉人仍滞留在小区内后，曾改变回家路线，希望绕过被上诉人以避免发生冲突，但是仍被被上诉人发现，随后被上诉人上前纠缠上诉人发生冲突，并将上诉人打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屡次无视法律的寻衅滋事行为自然心存不满，但上诉人并非因心存不满而引起此次冲突，甚至是希望躲避被上诉人避免冲突发生。即使上诉人不堪被上诉人屡次的上门打骂而心生不满，有些言语过激，也不能认定上诉人对遭遇被上诉人的殴打而应承担50%责任。（二）基于现有证据无法确定争吵对骂发起者，遂推定上诉人具有过错，不合常理。案发当日，上诉人一人前往幼儿园接孩子，回家途中在所居住楼下与被上诉人相遇，届时上诉人为生完二胎仍处于哺乳期母亲，身旁是年仅5岁的孩子，被上诉人以及家属共计三人，其中被上诉人周昱恒为中年男子，身强体壮，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为保护孩子，唯恐避之不及，根本不可能主动挑起纠纷。因此，原审法院在无证据确定争吵对骂发起者时推定上诉人具有过错，显然不合常理。（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丈夫孟磊激化矛盾，上诉人存在过错，毫无依据。上诉人丈夫孟磊在发现被上诉人仍滞留小区后，为避免冲突让上诉人带小孩绕道至小区小门进入，在住宅楼下汇合时，被上诉人冲过来企图对上诉人及孩子不利，孟磊为保护家人而与对方理论，并没有任何激化矛盾的行为。如果将孟磊为保护家人的行为也认定为激化矛盾的行为，从而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明显不公。（四）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给上诉人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理应赔礼道歉并承担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上诉人无视法律，屡次至上诉人处寻衅滋事，严重干扰上诉人及家人的正常生活。本案中被上诉人以“讨债”为借口对上诉人进行殴打，致使上诉人留院观察及住院共计14天，不仅在身体上遭受痛苦，而且在上诉人小区内造成不良影响，使得小区内周边住户误以为上诉人由于欠他人钱款不予偿还才遭受他人殴打，对上诉人社会评价降低。
周昱恒辩称：1.我方上门并非无理取闹，我方有秦淮法院3533号民事调解书，我方是根据法院的调解书上门依法讨债，有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非上诉人所称的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说的上门无理取闹、上门殴打，与事实不符，并且没有证据证明。2.上诉人反复强调是在躲避我们，事实上上诉人才是施暴的发起者，孟磊起初要拿砖头砸周昱恒，杨俊敏要打吴孝玲。上诉人上诉状中表述为“孟磊上前理论”只是其当庭狡辩，上前理论其实就是孟磊上前激化矛盾、制造矛盾。被上诉人依法向上诉人的父母讨债、要说法，但上诉人进行阻拦，所以上诉人至少承担本次事件50%的责任。之前上诉人反复强调遇到我们是躲避的，为何又陈述上前理论，明显存在矛盾。3.上诉人所受的伤情并不能完全证明是由被上诉人直接造成的。当时场面比较混乱，天又下雨，并不能直接证明是被上诉人造成的，也有其自己造成受伤的因素。从道理上而言，被上诉人依法上门讨债，上诉人应当采取不参与、不干涉的态度，这样就不会发生本案事件。只有在上诉人上前进行所谓“理论”的情况下，才会造成本次事件。另外，吴孝玲作为孟磊、杨俊敏的亲舅母，从道德、法理上而言，即使是吴孝玲先动手打了他们，他们也不应当还手，所以我认为其应当承担50%责任。
吴孝玲辩称，是杨俊敏打我的，杨俊敏的姨妈也打我了，我没有打杨俊敏，有瑞金路派出所询问笔录为证。孟磊要用砖头砸我家儿子周昱恒，我只是拦我家儿子，并没有拦孟磊。
杨俊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原审被告赔偿医疗费11238元、护理费311.32元、住院伙食费2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孝玲与周昱恒系母子关系，杨俊敏与周昱恒系表亲关系。吴孝玲丈夫周平友因与杨俊敏的父亲杨国存之间的经济纠纷未能解决，双方间存在矛盾并偶有冲突。2016年6月1日上午周昱恒、吴孝玲及周平友再次前往本市瑞金××村57幢杨俊敏的住处索要欠款时，与杨俊敏等人产生纠纷，进而发生杨俊敏与周昱恒、吴孝玲的肢体冲突。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瑞金路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进行了处置，杨俊敏被送往南京南京总医院检查治疗并进行留观。6月3日18时10分被收住入院。入院诊断为：1、脑震荡伤；2、左侧颌面部、颈枕部皮下血肿；3、双眼钝挫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子宫息肉切除术后。入院后院方给予完善相关检查，治疗上给予营养神经、消肿、化瘀及颜面部、双眼局部预防感染等对症治疗。6月14日，杨俊敏病情相对平稳出院，出院诊断：1、脑震荡伤；2、左侧颌面部、颈枕部皮下血肿；3、双眼钝挫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子宫息肉切除术后；6、××变。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避免劳累、加强营养；2、注意全身多处挫伤部位护理，避免感染；3、病情仍有可能出现反复或加重，甚至出现脑出血等情况，不适立即急诊科就诊；4、××变情况；5、眼科、皮肤科、口腔科专科门诊随诊。此次医疗费为10682元。
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瑞金路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记载：“报警时间：2016年6月1日9时26分;报警地点及电话：瑞金××村57栋401室、189××××8086；简要报警内容：瑞金××村57栋401室，称自己父母离婚，现在有人找不到自己父亲就来找自己母亲，还在打自己母亲，需要民警联系。处警经过及结果：2016年6月1日9时31分，民警到场，将双方当事人带至瑞金路派出所，经了解系周平友、周昱恒等人因57幢401室原住户杨国存和其有经济纠纷，已经向法院起诉，但是现在找不到杨，现住户孟磊为杨的女婿、杨俊敏为杨的女儿、周秀兰为杨前妻。在法院的时候杨提出该处房屋作抵押，周等人到该处索要说法，和现住户发生纠纷。到所后民警调查，告知周平友如果有法院调解协议应当遵守，如果有协议不履行的应当重新到法院要求执行。后周昱恒等人同意去法院，双方离开后在瑞金北村××楼下发生肢体冲突，民警将双方带回所做笔录。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杨俊敏与周昱恒、吴孝玲系表亲关系，彼此相处应当团结、互助，相互尊重、谦让，多为对方考虑。即使偶有矛盾，双方亦应通过坦诚对话和借助于社会矛盾处理机制解决。本案事发现场情况除具有利害冲突的杨俊敏和周昱恒、吴孝玲等人的陈述外，证人朱某,4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对事发经过进行了陈述。公安接处警报警记录反映出双方纠纷的冲突性。杨俊敏在就诊医院的检查治疗的情况与事发当天公安机关的出警经过相吻合。就该次纠纷的起因，实际上是杨俊敏对周昱恒、吴孝玲多次上门催讨欠款心怀不满，双方为此产生纠纷。鉴于现有证据无法确定谁是争吵对骂行为的发起者，故推定双方对此均具有过错。因争吵对骂行为是导致双方肢体接触的诱因，杨俊敏的丈夫孟磊、周昱恒的不当言行已经构成寻衅，客观上激化了双方的矛盾，杨俊敏在处理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而周昱恒、吴孝玲对杨俊敏的殴打，加剧双方之间的冲突，致使事态扩大，矛盾升级，也具有一定的过错。综合本案事件发生的经过，双方的过错程度，周昱恒、吴孝玲对杨俊敏的损失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杨俊敏自担50%的责任。周昱恒、吴孝玲对杨俊敏提交的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应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收款凭证，结合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周昱恒、吴孝玲虽提出杨俊敏出院诊断中的子宫息肉切除术、××变与本次冲突无关，相应治疗产生的费用不应承担，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杨俊敏所提交的医疗诊断明细中涵盖了上述病情的治疗，故无法采纳周昱恒、吴孝玲相应质证意见，应确定上述医疗费全部与本案有关。关于杨俊敏要求周昱恒、吴孝玲承担护理费311.32元的诉请，根据杨俊敏的伤情，其有进行护理的必要。关于护理期限、护理标准，结合杨俊敏的伤情及伤后治疗、恢复情况，根据医院护理的实际情况及本地护工工资水平，酌情确定为每日20元。由此，一审法院确认杨俊敏的护理费为280元（含急诊、在院留观及住院时间共14天）。关于杨俊敏要求周昱恒、吴孝玲承担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原则上应按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经查询，本地的标准为每日20元，由此，杨俊敏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80元（含急诊、在院留观及住院时间共14天）。关于杨俊敏要求周昱恒、吴孝玲支付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规定，结合事发过程，杨俊敏受伤害的后果并不严重，周昱恒、吴孝玲过错程度较轻，法院判令责任方周昱恒、吴孝玲实际赔偿后，杨俊敏的权益已能得到平衡，足以弥补其精神损害。通过此次纠纷，双方应当清楚：处事冲动，事后耿耿于怀，实际两相损而无一得；而照顾和睦相处大局，则彼我相安人均有利。杨俊敏该项诉请，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杨俊敏的损失为医疗费10682元、护理费为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80元，合计11242元，由周昱恒、吴孝玲负责赔偿50%即5621元，杨俊敏的其他损失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周昱恒、吴孝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杨俊敏各项损失5621元；二、驳回杨俊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杨俊敏负担100元，周昱恒、吴孝玲负担100元。
二审中，杨俊敏提交如下证据：1.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7122号民事判决书，系周秀兰起诉周昱恒、吴孝玲、周平友名誉权纠纷判决书，拟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杨俊敏、周秀兰并无任何债权债务纠纷，其上门非法催讨债务行为，已经对周秀兰造成名誉侵权，法院已作出判决。2.秦淮分局瑞金路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6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多次至上诉人处以讨债为由，无故闹事，上诉人多次报警。3.被上诉人至上诉人处闹事打砸监控视频截图以及损坏财产的照片、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小区门口前所喷涂的大字报照片，拟证明被上诉人并非依法上门讨债。周昱恒质证意见如下：1.对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事实无关联。2.接处警登记表只能证明我们上门要债，并没有说我们去闹事。我们一到上诉人家要钱，上诉人就报警。上诉人认为我们去要债就认为我们去闹事。上诉人报警内容与事实不符，没有证据证明打架。3.对于监控视频截图真实性无异议，我确实拿了砖头，但这是8月的，与本案无关。楼道的大字报不是我写的，上诉人家欠债太多。有一把锁是周平友敲的。吴孝玲同意周昱恒的质证意见，并陈述大字报不是我写的，我也没有砸过锁。
周昱恒提交南京市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周秀兰存在骗领他人养老金的事实，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7122号民事判决书中的事实是我们针对该事情产生的，但当时我们还没有拿到证明，所以认定了我们对周秀兰有名誉侵权。杨俊敏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明与本案无关。是被上诉人方打电话给社会保险管理中心投诉后，社会保险管理中心向我方电话联系，要求我方退还，我方也将多领的钱退还了，这是社会保险管理中心的工作失误，未及时通知家属办理终止手续。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就双方纠纷的起源，周昱恒陈述：2010年至2012年期间，我父亲借给杨俊敏一家199.7万元，用途是杨俊敏的父亲要购买门面房，以及杨俊敏的父亲将杨俊敏的房子抵押给银行做生意，后来不能按时还款，银行要拍卖房子，所以杨俊敏父亲又借了一笔钱给杨俊敏房子解押。2015年12月14日秦淮法院作出3533号民事调解书（原告周平友，被告杨国存），内容是杨国存在2016年1月30日前归还周平友40万元，余款每年再还。同时，杨国存还写了承诺书，将瑞金××村也就是杨俊敏、周秀兰现在居住的房子给我们抵债。2012年杨国存与周秀兰离婚，杨国存搬离所居住的房屋，由周秀兰及杨俊敏居住。该房屋是可以上房产证的，现在瑞金北路那只有杨俊敏一家没有上房产证，其不上房产证就是为了躲避债务。到现在为止，我们一分钱都没有执行到。杨俊敏陈述：债权债务关系是发生在杨国存与周平友之间，与周秀兰、杨俊敏没有关系，杨俊敏对借款的用途不清楚。2009年时杨国存确实让杨俊敏办理了房屋抵押贷款，但杨国存还银行抵押贷款的钱我们不清楚。房屋是瑞金路街道的公房，我们是承租户，并没有产权。杨国存与周秀兰离婚时，考虑到周秀兰及杨俊敏的生活，所以将房子留给他们居住。虽然杨俊敏自己另有房产，但是考虑到小孩上幼儿园方便，仍居住在瑞金××村。上诉人的要债行为不当，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生活，案发当天杨国存也不在现场，不在房子内。
上述事实，有各当事人陈述、南京市公安局秦淮分局瑞金路派出所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南京南京总医院急诊病历、门诊病历、病程记录、诊断证明、CT诊疗报告单、出院记录及收费票据等证据证实。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对案涉纠纷后果承担的责任比例应如何认定；2.上诉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能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亲属间借贷引发的民事侵权案件。杨俊敏与周昱恒为表亲关系，吴孝玲为杨俊敏的舅母。双方之间积怨已久，曾多次报警处理。周昱恒、吴孝玲以杨国存有承诺为由，认为杨俊敏应迁出房屋；杨俊敏则认为债务与其无关，且房屋系其承租的公房。根据现有证据，本案冲突时争吵对骂的发起者以及先动手一方无法确认，能认定的是双方在冲突中均有不理智言行，并最终形成互相扭打的局面。上诉人杨俊敏称其当时生完二胎仍处于哺乳期，事发时身旁有5岁幼儿不可能挑起纠纷，但根据杨俊敏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冲突发生前其已让孩子先行回屋，且其当庭亦陈述当时生完二胎已超过一年，故上述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综合各方陈述、接处警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杨俊敏与周昱恒、吴孝玲各担50%的责任，并无失当。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起冲突并未造成杨俊敏严重后果，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认定亦无不当。
综上，杨俊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杨俊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玲
审 判 员 周家明
代理审判员 李任飞
二〇一七年六月七日
书 记 员 郭 尧
书 记 员 魏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