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龙法横民初字第1268号原告深圳XX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刘XX，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汪XX，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XXX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法定代表人杨X，该公司总经理。原告深圳XX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XXX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贺榕独任审判，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汪XX、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杨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原告客户在网上搜索原告公司信息时发现有关原告的帖子，将此情况反映给原告，原告在百度首页输入“深圳XX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刘XX”关键词，搜索结果第一条中出现一个“举报企业-现实”的帖子，发帖人为百度贴吧一个名为“深圳XXX电子”用户，该贴内容为“……一些包子公司……骗取客户钱财……”，点击该用户，发现该用户在空间相册中上传之前与被告有过经济纠纷的判决书，但将被告名称隐去，原告相关信息特别标注，此外将原告管理人员身份信息予以特别标注，将原告管理人员相片上传，并在网页标签中标注“骗子公司”、“XXX公司骗子公司”等。2014年8月8日原告向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将以上网页内容予以保全，公证处受理后依法下达（2014）深龙证字第10492号《公证书》。经查看“深圳XXX电子”贴吧用户相关内容，原告发现被告公司相关宣传信息及联系方式，原告通过百度搜索被告公司名称，发现“百度百科”中被告的词条创建者正是该“深圳XXX电子”用户，原告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网站搜索“XXX”关键词时，查询到被告公司的注册信息，发现被告之前的名称即为“深圳市XXX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故原告认为“深圳XXX电子”为被告所创建，发布内容实为被告发布。原告认为原告享有名誉权，随着人们生活工作与网络密不可分，被告在网上恶意攻击原告导致原告名誉产生恶劣影响，被告又上传原告管理人的个人信息等，严重侵犯了原告相关人员的合法权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被告在百度贴吧首页及《晶报》、《深圳特区报》上刊登道歉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内容需经法院审核）；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赔偿原告调查取证的公证费6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辩称“深圳XXX电子”用户与答辩人毫无关系，被告2014年8月28日通过百度官方创建被告企业字条时审批被拒绝，而该名称百度字条的通过时间是2014年8月19日，因此该名称的百度字条并非被告创建。帖子的内容是2013年7月3日专业版微博，而非“深圳XXX电子”用户所创，内容针对的是刘X个人，没有针对原告，未对其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判决书图片也与被告无关，原告与多家客户发生争执，互联网上照片又可随意上传下载，原告并非公众形象人物，没有任何商业利用价值，更没有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深圳XXX电子”用户虽然宣传推广了被告，但属于网络写手软文营销需要，任何人都可以发布此类文章。被告在2012年经工商合法程序更换了企业名称，再正常不过，现实中同名的尚多，何况互联网上的账户，相同的更是不计其数。最后，公证书是在2014年8月8日下午打印的，“深圳XXX电子”用户关于被告的百科字条通过却是在2014年8月19日，原告起诉又在2014年8月26日，公证书也载明仅对提取时的客观情况予以记录但对网页内容的真实性不作评价。综上，“深圳XXX电子”不是被告创建，微博也不是被告开的。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原告针对被告辩称，补充：“深圳XXX电子”在百度贴吧上的头像与被告经营内容一致，百度企业百科和企业词条是不同概念，创建企业百科是收费的，创建词条不成功的理由也不属实。双方之前存在纠纷，如果判决书是发布在公开平台的，双方的信息都会隐去，但涉案用户的微博上隐去了被告的信息，特别标注了原告信息。被告过去的名称就叫“XXX”，在工商网站上模糊搜索XXX就可以查出被告现在的信息。“深圳XXX电子”贴吧用户上的内容及“深圳XXX”网上搜索的结果就是现在被告公司的名称和信息，因此可以认定涉案用户就是被告所用。现在，“深圳XXX电子”关于被告的信息已经删除了，原告的部分信息也删除了，但关于我公司的“举报企业-现实”这一帖子还存在。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经其客户反映网上有关于原告的帖子后随即上网搜索，认为信息内容影响了名誉，原告于2014年8月6日向公安局报案，公安局向原告送达报警回执，但口头表示不属于刑事案件范围，原告未提供公安局不予立案的相关材料。原告又于2014年8月8日前往深圳市龙岗公证处申请对网页证据进行保全固定，当日下午三时，在公证人员操作下在百度网页中输入“深圳XX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刘XX”时，可搜索到百度贴吧关于“举报企业-现实”的内容，该贴发帖时间为2013年9月18日，楼主为“深圳XXX电子”，公证时的阅读量为948次，被转帖12次，评论3次，该贴显示7月13日22:15来自专业版微博，另该贴在“奥一爆料”和“惠州在线”网站上同时被转帖。点击“深圳XXX电子”用户，上述争议帖为该用户发表的主题帖，另该个人主页LOGO注有“为品牌赢销”，相册内2013年6月28日上传有被告信息为本案原告的一份民事判决书，判决书中的原告信息及案号被隐去，有加盖骑缝章，该文书图片的标签有“骗子公司”“深圳XXX公司”、“XXX实业公司”、“刘X”、“刘X妹刘XX”、“刘X妻屈XX”、“XXX公司骗子公司”、“刘X信诺地产骗子公司”。另有2011年1月23日上传的XXX品牌管理为案外公司设计的LOGO图样，在最新照片中有从梦丽娜的qq空间转发的一男一女的照片。原告解释上述一男一女为原告高级管理人员刘X和其妻子屈XX，梦丽娜为屈XX所使用QQ的空间名，原、被告在之前合作时有通过QQ发送邮件。在“深圳XXX电子”的记录中注明XXX招商范围，即对手机等周边数码产品进行市场推广并帮助树立商家品牌形象等，再次点击上述文字图标，出现深圳市XXX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等商业推广内容，页面下方XXX的文章末端注明加盟热线及QQ135XXXXXXX。原告支付了600元公证费。原告当庭提交了2014年10月14日在网上的打印信息，即通过百度搜索“深圳XXX电子”，出现了被告的信息。另外，58同城网上经过验证的信息与“深圳XXX电子”在贴吧上宣传信息一致。被告认可公证书、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原告证明的内容，确认58同城的信息为其所发布，但不认可“深圳XXX电子”用户为自己所用。被告为证明“深圳XXX电子”用户为他人使用提交了创建公司词条被审批拒绝的网页打印件，显示被告的公司词条已被“深圳XXX电子”于2014年8月19日编辑注册，因此被告没有必要2014年8月28日再去注册。原告对上述打印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企业百科和词条是不同概念，词条创建被拒绝的真实原因是被告没有提供。被告庭后提交了百度推广页面打印件，证明账户存有余额，而创建词条只需知道营业执照或组织机构代码，因此任何人或机构都可以创建，被告确认创建审批被拒的真实原因是简称名称不规范。被告辩称“XXX电子”创建被告公司词条是“XXX电子”网络用户的个人行为，被告从未联系过该用户要求其推广公司，该用户也未联系过被告。原告庭后提交了QQ号为1352404942发送给屈XX（QQ空间网名为梦丽娜）的邮件，上述QQ号使用人名称为XXX品牌顾问机构，被告确认该QQ号为被告使用，但辩称为“深圳XXX电子”用户所复制粘贴。原告确认2014年8月再向百度公司投诉后，相关帖子已经删除，但是“深圳XXX电子”用户中的涉及原告的信息和照片没有删除。被告确认“深圳XXX电子”用户贴吧中所爆料的关于原告及其公司员工刘X等内容是否属实，被告均不了解无法确认。再查，经原告申请，本院向百度公司调取“深圳XXX电子”用户的IP地址及使用人信息，百度公司回函表示该用户未绑定手机，注册时间为2010年9月7日，最后登录时间为2014年10月9日。本院根据百度公司提供的注册IP和最后登录IP分别向联通公司和电信公司查询，两家公司表示IP地址均为动态IP，需依据具体上网时间对应查询，此外根据相关规定上网信息仅保留三个月，故只能依据最后上网时间和上网IP查询，查询结果显示该时段使用者的用户信息均非被告或其法定代表人。原告主张“深圳XXX电子”登陆用户可能为被告员工或经被告授权的其他人员，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另查：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信息显示，被告自2011年1月17日注册成立，2012年10月31日将名称由“深圳市XXX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市XXX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此外，“深圳XXX电子”用户主页照片中的民事判决书与（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一致，争议双方分别为本案被告和本案原告，该判决出文时间为2013年6月26日，现已生效，上述判决中认定双方2012年11月30日建立委托设计合同关系。原告未提供因本案争议事项产生经济损失的任何证据。上述事实，有公证书、网络打印件、报警回执、民事判决书、当事人称述等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深圳XXX电子”网络用户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以及“深圳XXX电子”的行为后果是否应由被告承担。名誉，是社会上人们对公民或者法人的品德、声誉、形象等各方面的综合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对法人的名誉权作出明确规定，任何人均不得利用各种形式侮辱、毁损他人的名誉。网络是科技发展的产物，其空间虽然虚拟，但通过网络的一举一动折射出来的人的行为，却是实实在在的，利用网络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构成民事侵权的，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作为现代社会传播媒介的网络空间，已经成为人们传播信息和交流的首选场所，因此为了保障其X康有序发展，更应当受到道德的规范和法律的约束，绝不能任由其沦为肆意侮辱他人或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工具，对其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构成侵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无论争议的网贴是由被告原始编写亦或转载，鉴于被告已经明确表示并不清楚争议网贴内容的真实性，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原告存在骗取客户钱财的行为，而“骗子”“骗取”这些字眼的贬义性显而易见，因此只要被告为“深圳XXX电子”的实际使用者，那么被告通过其网络身份在百度贴吧上发表网帖使用“骗子”等字眼的言论已经构成了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第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深圳XXX电子”网络用户的上述侵权责任，即能否确定被告为“深圳XXX电子”网络用户的实际使用者或涉诉网贴的撰写者。本案中，虽然因网络用户及信息量暴增导致IP地址已经无法与实际使用地址一一对应，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可以认定“深圳XXX电子”为被告所实际使用，理由有三：首先“深圳XXX电子”网络用户在判决文书出文几天后即能在贴吧上上传加盖有骑缝章的民事判决书，上传该文书时判决尚未生效，说明该文书信息尚未公开，只能自案件争议双方处或者案件承办人处获取；其次，“深圳XXX电子”网络用户2010年注册，在2011年即在主页照片中上传了XXX品牌管理为其他公司设计的LOGO，使用了被告2012年后公司名称的简称，而此时原、被告尚未建立合同关系，更未产生争议诉至法院，因此“深圳XXX电子”用户不可能为原告所创；再次，深圳XXX电子是被告公司的曾用名，搜索“深圳XXX电子”，网上的信息都直指被告现在的信息及其法定代理人的信息，其主页也显示被告的百度词条由“深圳XXX电子”所创建，被告也确认自己无法申请百科词条的原因在于简称不规范而非他人抢注，而“深圳XXX电子”2011年在百度主页的招商宣传也注明了被告对外使用的QQ号，被告虽辩称“深圳XXX电子”为网络写手，但若真为网络写手，多年来免费为被告宣传推广却从未与被告联系，明显不符合常理。以上证据可以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被告是以“深圳XXX电子”这一虚拟的网名创建主页并参与网络活动，而且由于在网络中体现的信息已经与其现实营业内容、所运营公司建立了联系，使得交流不再限于虚拟的网络空间，他人通过该网络平台即能与被告建立线下联系和沟通。因此被告应当对通过“深圳XXX电子”网络用户对原告的名誉进行恶意毁损，客观上实施降低原告社会评价的行为，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后，原告要求其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于法有据，应当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故本案中综合考虑涉案文章传播的范围、百度公司已经断开链接等因素下，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仅限于涉案网贴发布的个人主页，对于原告要求在百度贴吧首页及《晶报》、《深圳特区报》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定被告除应当在“深圳XXX电子”个人网页（www.baidu.com/p/深圳XXX电子）将争议网贴删除外，还应在上述网页首页上向原告进行致歉说明。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公证费依照其举证及费用的合理性予以认定并依法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存在以及数额，涉案文章发表后流通并不广泛，点击率和转载率都不高，影响范围不大，故对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XXX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停止对原告深圳XX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誉侵害，被告深圳市XXX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深圳XXX电子”个人网页（www.baidu.com/p/深圳XXX电子）上删除2013年9月18日发布的“举报企业-现实”的帖子，并同时在该网页首页上向原告深圳XX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进行致歉说明，致歉说明内容需经法院审定，如不履行本项判决内容，法院将把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在全国发行的报刊上进行刊登，所需费用由被告深圳市XXX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深圳市XXX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深圳XX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公证费6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XX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56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深圳XXX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0元，被告深圳市XXX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5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贺榕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一日书 记 员  姚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