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5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超，男，198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宜昌市供电公司客服中心点军分中心工作人员，住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宜昌市公安局点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9日被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逮捕，同日由宜昌市公安局点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春华，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文钟来，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智，男，1987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住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宜昌市公安局点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9日被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逮捕，同日由宜昌市公安局点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峻峰，湖北百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邬春江，男，1988年2月23日出生，土家族，大学文化，原宜昌市点军区交警大队工作人员，住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5年10月29日被宜昌市公安局点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9日被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逮捕，同日由宜昌市公安局点军区分局执行逮捕。原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现已释放。
原审被告人张涛，男，198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经营，住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保险诈骗罪，于2015年11月1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点军区分局取保候审；2016年10月19日被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1月1日被逮捕，同日由宜昌市公安局点军区分局执行逮捕。原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现已释放。
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审理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超、张学智、邬春江、张涛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鄂0504刑初45号刑事判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超、张学智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认定：2015年3月至6月，被告人邓超邀约邬春江、张学智、张涛等人，以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造成车辆受损的方式，多次骗取保险金共计187031.86元。其中，邬春江参与两起，诈骗金额为136544.59元；张学智参与两起，诈骗金额为136544.59元；张涛参与两起，诈骗金额为64421.97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3月11日，被告人邓超为了骗取保险金来维修自己前期受损的宝马320轿车，遂打电话邀约被告人邬春江、张学智、张涛三人，请他们帮忙制造交通事故。当晚，邓超驾驶该宝马320轿车，张涛驾驶张学智提供的标致307轿车载邬春江，在宜昌市开发区大公馆丁字路口制造了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后由邬春江以标致307轿车驾驶员的身份报案，最终骗得保险金13934.7元。
2、2015年3月，被告人邓超驾驶从其朋友陈某处借来的宝马740轿车发生事故致使该车受损。同年3月19日，邓超为了骗取保险金维修该受损的宝马740轿车，遂再次请张涛帮忙制造交通事故。当日，邓超驾驶该宝马740轿车，张涛驾驶从其朋友周某处借来的江铃皮卡车载皮卡车原驾驶员余某，在宜昌市港窑路附近制造了两车追尾的交通事故，后张涛让余某以皮卡车驾驶员的身份报案，最终骗得保险金50487.27元。
3、2015年4月，被告人邓超为了骗取保险金，通过宜昌众达汽修厂老板李某1从广州购买了一批奥迪TT轿车和保时捷卡宴轿车的拆车件配件，并让李某1将自己的奥迪TT轿车和从陈某处借来的保时捷卡宴轿车的原车件拆卸下换上购买的拆车件。同年5月10日，邓超遂再次请邬春江、张学智帮忙制造交通事故。当晚，邓超驾驶该奥迪TT轿车，被告人邬春江驾驶该保时捷卡宴轿车，被告人张学智驾驶自己的标致307轿车，在宜昌市点军区谭艾路往五龙方向制造了三车追尾的交通事故，后由邓超报案，并与保险公司协商由其本人购买奥迪TT轿车及保时捷轿车的配件进行维修。同年5月底，邓超、张学智、邬春江将先前被拆卸下来的两车的原车件清洗干净，并以张学智为收件人通过快递寄至广州。同年6月，张学智陪同邓超前往广州提取了该批原车件，并再次将该批原车件通过快递寄回宜昌，后邓超又花钱在广州购买了理赔所需的汽车配件发票，最终骗得保险金122609.89元。
一审同时认定，2015年10月13日，被告人邬春江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与被告人邓超、张学智、张涛等人共同制造交通事故骗取保险金的犯罪事实，检举揭发了邓超于3月19日实施的另一起保险诈骗犯罪。同年10月28日，邬春江按照公安机关的安排，打电话将邓超约至宜昌市体育场路三峡职业技术学院大门附近，协助公安机关抓捕了同案犯邓超。当日，张学智在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11月11日，张涛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邓超、张学智、张涛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各自罪行，邓超主动向保险公司退赔诈骗所得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身份材料，证实四名被告人均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到案经过及自首书、抓获经过，证实四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组织四名被告人进行了相互辨认；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邓超向人保财险宜昌分公司退赔184931.16元。
2、众达汽车维修服务修理单、广州豪车配件清单、及李某1微信记录，证实被告人邓超在李某1修理厂修车，并通过李某1从广州豪车配件购买奥迪TT轿车、保时捷卡宴轿车拆车件的事实；景光物流运单、力星物流运单，证实2015年5月底，邓超、张学智将拆卸下来的奥迪TT轿车、保时捷卡宴轿车原车件寄往广州，同年6月又从广州寄回宜昌的事实；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快速处理协议书、人保财险机动车保险赔款书等交通事故理赔材料，证实涉案三起交通事故保险公司理赔金额分别为13934.7元、50487.27元、122609.89元；深圳市宏苏贸有限公司企业登记资料，证实为邓超开具购买奥迪TT轿车、保时捷卡宴轿车原车件发票的公司情况。
3、证人余某、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19日，被告人张涛找周某借江陵皮卡车，周某让余某将该车开至宜昌市港窑路附近交给张涛，后由张涛开车载余某与一宝马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张涛让余某以皮卡车驾驶员的身份报案的事实；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被告人邓超让其联系从广州购买奥迪TT轿车、保时捷卡宴轿车拆车件的事实，还证实邓超让其将奥迪TT轿车、保时捷卡宴轿车的部分原车件拆卸下来换上拆车件的事实；证人罗某（宜昌众达汽修厂员工）的证言，证实其在李某1的安排下，将邓超送来的奥迪TT轿车、保时捷卡宴轿车的原车件拆卸下来换上拆车件的事实；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将自己的宝马740轿车和保时捷卡宴轿车借给被告人邓超开过，期间发生过交通事故；证人王某（广州市豪车配件经营者）的证言，证实李某1于2015年4月向其购买过奥迪TT轿车、保时捷卡宴轿车的拆车件；证人庄某（广州市胜升汽配商行工作人员），证实应被告人邓超的要求，其于2015年6月向邓超介绍一家开票公司开具汽车配件发票的事实。
4、被告人邓超、张学智、邬春江、张涛的供述和辩解，四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邓超、张学智、邬春江、张涛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邓超、张学智、邬春江、张涛系共同犯罪。邓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学智、邬春江、张涛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张学智、邬春江、张涛，应当减轻处罚。邓超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且积极退赔诈骗所得赃款，可以从轻处罚。张学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邬春江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张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邬春江、张涛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危险，且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邓超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张学智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邬春江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张涛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原审被告人邓超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其有自首情节，且不应认定为主犯，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决并适当减少罚金。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
原审被告人张学智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称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相同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经核实，一审判决所列证据的收集及质证符合法定程序，能够证明认定的事实，应予采信。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超、张学智、邬春江、张涛故意制造交通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邓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以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学智、邬春江、张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邓超、张学智、张涛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邓超积极退赔诈骗所得赃款，酌情从轻处罚。邬春江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邬春江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张学智、邬春江、张涛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学智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对其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邓超系全部涉案事故的策划者和组织者，应认定为主犯。邓超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一审对邓超判处的罚金未超出法定额度。故本院对邓超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4刑初45号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邓超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邬春江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张涛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二、撤销宜昌市点军区人民法院（2016）鄂0504刑初45号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张学智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三、被告人张学智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被告人邓超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9月13日止。被告人张学智、邬春江、张涛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上述罚金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丽娟
审 判 员 陈晓明
审 判 员 吴如玉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徐 强
书 记 员 董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