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虹民四（民）初字第2707号
原告沈甲。
法定代理人沈乙。
委托代理人张建伟，上海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谢松雨。
委托代理人谢幼麟。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
负责人张渝。
委托代理人李颖，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许佳，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甲与被告谢松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甲的委托代理人张建伟律师、被告谢松雨、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颖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甲诉称：2011年12月4日6时20分许，原告行走至汶水东路时，遭到被告谢松雨驾驶的沪B7XX**轿车撞击，致使原告脑震荡，昏迷10小时以上，使其无法陈述事发经过；当时被告车辆亦受损，可以推断出车速较快。原告虽系XXX残疾人，但其处于“缓解期”，对于自身利益的保护具有民事行为能力，且原告自1999年10月13日出院后未再住院。根据上海市普陀区精神卫生中心的门诊病史记载，原告于2011年12月2日进行常规检查未见异常，以配药维持；然原告被撞击经外伤治疗出院后，触发了原告精神病的复发，使之不能自控，家属被迫无奈将其送进医院，至今未获缓解。现原告认为，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原告脑震荡外伤，以及精神病复发甚至加重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法律规定，被告谢松雨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肇事机动车沪B7XX**轿车在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机动车交强险”）。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由被告谢松雨承担；具体赔偿项目和金额如下：医疗费153，677元、护理费2，8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4，000元、调查费265元、律师费10，000元。
被告谢松雨辩称：对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和机动车情况，均没有异议；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交强险以外的赔偿责任，不予认可。第一，原告事发时为精神病患者，被告怀疑原告事发时有自杀倾向，所以才撞上被告驾驶的车辆；第二，原告严重违反交通法规，由于原告突然从中间绿化隔离带中窜出，横穿2根机动车道，才导致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从事故现场情况看，被告不应承担事故责任。
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没有异议，涉案车辆事发时在被告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对于事故责任同意被告谢松雨的陈述；从交警部门的现场图看，事发时被告谢松雨驾驶车辆行驶在中间的机动车道上（共有三根机动车道），机动车道两边是绿化隔离带，而原告在距离人行横道约40多米处出现被撞，因此被告谢松雨是正常行驶，而原告系乱窜马路，因此导致事故发生。故保险公司认为原告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2日，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虹口交警支队”）出具了编号为沪公（虹）交证字（2011）第X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该事故证明载明“2011年12月4日6时20分许，甲（谢松雨）驾驶一辆牌号为沪B7XX**小客车沿汶水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事发地（事发地为：汶水东路出曲阳路约50米）时，与乙（沈甲）在机动车道内相碰，致事故发生，事故造成甲方车辆损坏，乙方行人受伤。经事故科调查，此起道路交通事故仅有甲方当事人谢松雨的单方陈述，乙方当事人沈甲系XXX残疾人（残疾等级：四级），不具备正常表述自己行为的能力，且现场无目击证人，事发地无监控录像，调查结果无法证明乙方当事人事发时行走方向。综合各方材料，仍无法查明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成因。”等内容。
虹口交警支队因事故调查需要，于2011年12月6日委托上海市道路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对沪B7XX**别克轿车进行车辆制动技术状况检验，该鉴定中心于12月13日出具沪交鉴（1-14）（2011）车检字第236号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车辆机盖右侧有约8cm＊15cm凹痕，前挡玻璃右侧有约50cm＊60cm碎痕。……该车辆制动技术状况检验为合格。”等内容。
2011年12月8日，虹口交警支队在对被告谢松雨制作询问笔录时，被告谢松雨陈述“……与一名从绿化带中突然穿出来的行人相撞发生事故。事发时我的车速在每小时40公里左右。行人是从我车辆右侧的绿化丛中突然穿出来的。我第一眼看到行人时他已经在我车头前了，我刹车之后车头与人还是相撞了。事发时天色刚起亮，事发点还是光线很暗，我的车大灯开着。”等内容。
本院根据虹口交警支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绘制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等材料，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确认事发现场情况如下：被告谢松雨驾驶沪B7XX**轿车沿汶水东路由东向西行驶（在机动车道行驶）；被告车辆的右边是一根机动车道，宽度约3.40米，该机动车道右边是绿化隔离带；被告车辆的左边是一根机动车道，宽度约3.40米，该机动车道左边是绿化隔离带；事发时，原告是从被告车辆右边的绿化隔离带中出来，与行驶中的被告车辆的右前部发生碰撞；具体撞击地点位于汶水东路出曲阳路约50米处，轿车车尾部距离曲阳路人行横道线约43.30米。审理中，原告表示“被告谢松雨驾驶车辆的车速过快，是造成事故发生的重要原因。”。
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沪B7XX**轿车系被告谢松雨所有，该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
另查明：2011年12月14日，虹口交警支队到大华三村第四居委会，对案外人金某制作了询问笔录，金某陈述“我是大华三村第四居委会的居委干事，我常年在此担任居委工作。沈甲是大华路XXX弄XXX号XXX室的常住居民，是我们大华三村第四居委会的居民，属于我们管理范围内。你们交通事故当事人沈甲是一名精神病人，他精神始终处于不正常状态，他有XXX残疾证的。我看到他眼神呆滞，在小区内便溺，看见我称我阿姨，看见我妈妈也称呼阿姨。他家里有三名成员，他父亲已经80几岁，他哥哥不常回来的，沈甲平时就和他的老父亲生活起居在一起。沈甲是我们的帮困对象，他是无业人员，我们力所能及的帮助他，他的父亲80几岁了，也管不了他很多，我们经常看到他盲目的到处走动。”等内容。对于该份笔录，被告表示“笔录可以证明原告精神状态一直不正常，其法定监护人由于自身年岁已高，未能对原告进行有效监护，致使其经常无目的地外出走动。”；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对金某是否是居委会干事存疑；代理人去过居委会调查，居委会其实根本不了解原告家庭的实际情况。”。
2013年5月2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到大华三村第四居委会调查，对案外人（姓顾）制作了询问笔录（笔录盖有居委会章），案外人陈述“（问：对于沈甲的基本情况了解吗？）不了解，没听说有什么反映，仅听说前一时期出车祸了。（问：他参加过社区活动吗？）没有参加过。（问：对沈甲的健康状况有一个大概了解吗？）没有听到过什么反映，也没有听说过他发病的情况，没有听到过家属和邻居的反映。”等内容。对于该份笔录，被告表示不予认可，表示“笔录所反映的内容与原告精神状况根本没有关联，没有证明力可言。”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于2012年8月10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脑部损伤所致XXX伤残及“三期”进行评定，对XXX伤残加重程度及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关联度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11月5日出具“情况说明”，说明内容为“10月29日，被鉴定人律师提供了有关被鉴定人病史材料，包括其所患XXX疾病史、本次交通事故住院病史以及CT片4张（其中包括头颅CT片2张，缺乏交通事故当日头颅CT片）等相关资料，经审阅送检材料，发现被鉴定人尚缺乏交通事故致脑器质性损害证据，故不能进行交通事故XXX伤残程度评定，本中心不能接受该鉴定委托，决定退回所有送检材料。”。
嗣后，本院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华政司鉴中心”）对原告的精神状态进行鉴定，对民事行为能力进行评定，对原告在被撞击后是否诱发精神病情加重，若病情加重，该情况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进行评定；该鉴定中心于2013年6月25日出具华政（2013）法医精鉴字第3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346号意见书”），第346号意见书的调查材料摘录部分载明“……2、摘录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岳阳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岳阳医院”）住院病史：……入院时主要症状及体征：主因‘车祸致头部外伤1小时’入院，查体：神志清醒，语言流利，头部见U形及C形已缝合裂口……。12月12日头颅CT示左顶后皮下小血肿。出院时查体：神志清醒，语言流利，头部伤口愈合良好……。出院诊断为头皮撕脱伤。……6、摘录华政司鉴中心精神疾病鉴定，华政法医（2008）精鉴字第204号：……摘录上海市精神病防治院病史索引（院号：11-43432）：……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摘录宝山区精神病防治院病史（院号：694）：……以上四次均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摘录普陀区精神病防治院住院病史（住院号：950035）：……出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沈甲患有精神分裂症，现为缓解期；2、被鉴定人沈甲对本案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等内容，第346号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载明“1、根据送检材料及调查所得：被鉴定人系高中文化，已病退多年，于数十年前出现精神异常，表现为自言自语，外出乱跑，失眠等，当时曾在上海市精神病院就诊，后多次住精神病院资料，均诊断为精神分裂症，1年余前车祸后又出现自言自语、自笑，外出乱跑，眠少等，故又入住精神病医院治疗至今，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目前接触不合作，不愿讲话，生活基本自理。结合本次精神检查，情感平淡，主动违拗，检查欠合作，不能进行有效的言语交流，自知力无，意志要求缺乏。根据……被鉴定人患有精神分裂症。2、……使其不能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思，不能运用法律手段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对本案应评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3、……本次入院前仍在服用抗精神病药物治疗，病情可。车祸致头部外伤（头皮撕脱伤）后，使其病情复发住院治疗，但精神分裂症的复发或病情加重有多种因素，本次车祸受伤只是本次病情复发的诱引之一。”，第346号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载明“1、被鉴定人沈甲患有精神分裂症。2、被鉴定人沈甲对本案为无民事行为能力。3、被鉴定人沈甲本次精神病复发，是本次车祸致头部外伤为诱发因素之一。”内容。为此，原告支付鉴定费4，000元（包括鉴定人出诊费）。
再查明：2011年12月4日事故发生后，原告被急救车送至岳阳医院救治，被告谢松雨垫付急救医疗费45元、救护车车费30元、门急诊医药费658元；2011年12月4日至12月30日，原告在岳阳医院住院治疗，产生住院医药费39，072.18元（包括伙食费396元），其中由原告自行支付22，072.18元、被告谢松雨垫付17，000元；住院期间内，被告谢松雨为原告垫付护理费1，364元（自2011年12月4日至12月25日，62元／天＊22天），由上海擎浩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发票。
2012年2月9日，原告至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治，支付门急诊医药费172元，随即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原告住院情况及支付的费用为：2012年2月9日至9月1日住院医药费5，606.82元（已扣除统筹支付及附加支付的数额）、2012年9月1日至2013年3月1日住院医药费5，254.10元（已扣除统筹支付及附加支付的数额）、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9月1日住院医药费4，752.89元（已扣除统筹支付及附加支付的数额）。审理中，原告还提供了如下费用单据：1、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开具的收款收据5张，载明“2012年2月9日2，000元、2012年9月24日伙食费3，107.80元、2012年11月24日3，000元、2013年3月29日伙食费2，743.96元、2013年9月19日伙食洗理费2，789.44元”等内容；2、2012年3月9日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以下简称“肿瘤医院”）的门急诊医药费收据2张，挂号科室“中医”，就医记录册载明“病史描述：外院CEA：7.12，要求检查”；3、2012年5月28日上海市普陀区精神卫生中心的门急诊医药费收据1张（诊查挂号费）。
关于调查费，原告提供了1张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徐汇分局书记的收款收据，载明“档案资料查阅费10元”。
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0，000元。
审理中，1、被告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2、原告表示对于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不再要求鉴定，由法院酌情确定。
上述查明的事实，由虹口交警支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及询问笔录、事故现场示意图、车辆检验报告书、照片、急救医疗费和救护车车费收据、医院病历、住院病史、诊断报告、住院医药费收据及费用明细、门急诊医药费收据、护理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鉴定中心出具的收条）、残疾人证申请表（换证）、居委会的调查笔录、律师费发票、查档费发票、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若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事发地点为汶水东路出曲阳路约50米处，离交叉路口较近，在此通行过程中，机动车应保持安全车速，并对一定视野范围内的人或物进行观察；且被告行驶在位于三根机动车道马路的中间车道上，即使如被告所述原告是从右侧绿化隔离带中突然出现，则被告右侧的机动车道约有3.40米宽度，被告亦可以对此作出及时反应并有效避让，现由于机动车驾驶员未谨慎驾驶及安全避让行人，致使与原告发生碰撞，作为机动车方被告谢松雨应承担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民事损害赔偿责任；但同时，撞击地点在机动车道上，而沿曲阳路横过汶水东路路口处即设有人行横道，原告作为行人，若想横过道路应当走人行横道，现因原告未按照安全通行的相关规定，导致事故发生，故原告的行为亦存在过错，其对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由此，本院确认原告行人与被告机动车方对于事故所致损害承担同等责任，故酌情减轻被告谢松雨40%比例的民事赔偿责任。鉴于本案肇事机动车沪B7XX**轿车在事发期间已向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故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
关于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的确定。1、医疗费：原告因交通事故致身体，至岳阳医院救治的医疗费部分，除住院伙食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以外，确认该部分医疗费共计39，409.18元（包括急救医疗费及救护车车费），其中被告谢松雨垫付17，733元。2012年2月9日后（截至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为治疗精神病所产生的医疗费，确认为15，785.81元；统筹支付与附加支付部分的费用不属于原告的实际支出；原告入住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期间产生的伙食洗理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肿瘤医院的费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支持；2012年5月28日的普陀区精神卫生中心的门急诊费用，因没有相应的就医记录等相应证，本院亦不予确认。虽然原告存在多年XXX疾病史，但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前，原告病情尚稳定；此后，原告精神病复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事故致其头部外伤系诱发因素之一，因此酌情确定原告因精神病治疗所产生的医疗费用，由被告承担30％赔偿责任。故本院确认交通事故所致医疗费共计44，144.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对于原告主张该项费用520元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予以确认。3、营养费、护理费：根据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头皮撕脱伤的实际伤情，酌情确定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3，264元（包括原告住院期间由被告谢松雨垫付的护理费1，364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身体外伤，又诱发其多年的精神病再次复发，确实对原告及其家人均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伤害，然原告自身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因此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方式及后果等，酌情确定该项抚慰金3，000元（在机动车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且不再按照责任比例分担）。5、鉴定费：原告因事故受伤，为主张赔偿权利，需由相关司法鉴定部门进行鉴定，并无不当，确定金额为4，000元。6、调查费：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款凭证，确认该项费用为10元。上述由本院确认的各项赔偿项目，先由被告太平洋财保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限额部分或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的部分，由被告谢松雨承担60％的赔偿责任。7、律师费：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代理，并无不当，现根据案件实际情况，以及从平衡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角度，酌定被告谢松雨赔偿原告该项损失4，000元（不再按照责任比例分担）。
被告谢松雨诉前为原告垫付的相关费用，可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原告沈甲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护理费3，264元，合计6，264元；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沈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0，000元；
三、被告谢松雨赔偿原告沈甲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2，238.95元；
四、被告谢松雨赔偿原告沈甲查档费6元、鉴定费2，400元、律师费4，000元，合计6，406元；
五、上述第三、四项赔偿款合计28，644.95元，扣除被告谢松雨诉前垫付的医疗费17，733元、护理费1，364元，余款9，547.95元，由被告谢松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沈甲。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354.13元，由原告沈甲负担3，431.41元、被告谢松雨负担922.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 魏
审 判 员 龚 蕾
人民陪审员 张俊彪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钟 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
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
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
第二十三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
……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