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01民终15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饶利华医院，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滨江东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611006834737110。
法定代表人：徐利华，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华，男，1963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系徐利华之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仙，女，1954年11月10日生，汉族，江西上饶市人，身份证住址为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现住江西省广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贻军，男，1978年1月28日生，汉族，江西上饶市人，身份证住址为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现住江西省广丰县。
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一医院，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
法定代表人：黄国富，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平，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卢湾分院，地址：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于布为，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利，该医院退休返聘职工。
原审被告：上饶市第二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
法定代表人：陈术，该医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水，该医院医务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峰，该医院肝病科主任。
上诉人上饶利华医院（以下简称利华医院）因与被上诉人王桂仙、彭贻军及原审被告南昌市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南昌一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卢湾分院（以下简称卢湾分院）、上饶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上饶二医院）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2010）东民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利华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徐利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华、被上诉人王桂仙及彭贻军、原审被告南昌一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平、原审被告卢湾分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代利和原审被告上饶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水、韩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利华医院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按照“特别法优先适用”的法律原则，以《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特别法规定审理，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免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3%的赔偿责任即金额16899元及鉴定费300元。事实和理由：2009年5月11日，患者彭包火因“腰臀痛并放射到双下肢，活动功能障碍跛行2月余”到上诉人处治疗，取得腰腿痛解除的满意疗效。入院第三天患者出现“不全肠梗阻”腹痛症状，又以非手术疗法治疗好转，经江西凤凰医院做腹部CT证实其腹部有“不全肠梗阻”，在上诉人处住院前后6天，从未出现胃穿孔。后被上诉人要求转南昌治疗，依据南昌一医院的病历，可知患者在转院当时的实际情况是：生命体征稳定，一般情况好，腰臀腿及腹痛情况好转，血常规正常、无炎症、无消化道穿孔表现。患者在上诉人处治疗好转出院后，历经了3家医院4个专科，长达51天的治疗后，在上饶二医院死于“结核性脑脊髓炎并全身衰竭、心衰、呼衰”，这与在上诉人处治疗6天后有所好转并自动出院的结果无任何因果关系。江西南莲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亦确认上诉人医疗行为与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南昌市医学会则鉴定确定本起医疗事故争议不属医疗事故。根据2003年1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2003]20号文，在国务院《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施行后发生的医疗事故引起的医疗赔偿纠纷，诉到法院的，参照条例的有关规定办理。本案属医疗行为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须以《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特别法作为判案的唯一依据。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49条规定：不属于医疗事故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王桂仙和彭贻军辩称：患者如果没有胃穿孔，在短短的时间内为什么打那么多止痛针？吃了药之后肚子就痛得厉害，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要求转院，利华医院不同意转院，逼得被上诉人在上面签字。利华医院做了两份出院小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昌一医院述称：利华医院上诉的事由与其没有关系。应以一审审理中两次的鉴定结果为准。
卢湾分院述称：1、我院对患者彭包火的诊疗过程符合医疗规范。院方针对其因外院手术麻醉过程造成的声嘶等并发症进行了对症处理，已考虑到可能为感染或肿瘤引起，还多次行脑脊液穿刺，涂片寻找肿瘤细胞和抗酸杆菌，虽未找到但首先给予了抗结核药物进行诊断性治疗，这也是能最终做出“恶性肿瘤”的临床诊断的必要前提和过程。我院对患者采取的诊疗措施完全符合医疗规范。该患者在我院仅仅住院8天（开始抗痨治疗的第2天），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未能最后明确诊断，非院方过错造成。2、根据所摘录的患者病史材料，并无任何能提示该患者是死于中枢系统转移性肿瘤的影像学资料或病理学资料。江西南莲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第一条认为“患者的死亡原因，除了与自身体弱多病、机体免疫力低下有关外，主要由于中枢神经系统转移性肿瘤，随着病情进一步恶化，导致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缺乏直接证据。而南昌医学会做出的《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中陈述的”死因为‘中枢神经系统转移性肿瘤导致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可能性大”，也只是一种推测并非明确诊断。3、司法鉴定和医疗事故鉴定我院作为被告均未收到鉴定通知和参加鉴定，亦未收到医疗事故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只是在开庭时阅读，违反了司法程序，有悖于公平公正原则。
上饶二医院述称：同意卢湾分院的意见，对一审判决有异议，之所以没有上诉是希望尽快结案。
原告王桂仙及彭贻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5.6万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患者彭包火，1952年9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为，登记为江西省安装公司的集体户。2009年5月11日，彭包火因腰痛并放射到双臀部、下肢痛活动功能障碍，跛行2月余入住被告利华医院，入院诊断为：1、腰3-5椎间盘突出并臀腿痛功能障碍跛行；2、阑尾切除术后肠粘连。入院后曾行“小针刀”治疗，自诉腰腿痛症状缓解。2009年5月13日凌晨出现右上腹持续性胀痛不适，胃肠减压抗炎治疗导泻治疗，症状缓解不明显于5月17日下午1时40分利华医院才在原告要求下将患者转入到南昌一医院普外科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腹痛原因待查：1，肠梗阻：结肠肿瘤并梗阻？2、胃十二指肠溃疡病穿孔？3、胆囊炎。入院后禁食、胃肠减压、积极抗炎、抑酸、解痉、止痛对症及营养支持等疗法，相关科室会诊，患者腹痛、腹胀逐步改善，肛门恢复排气排便，腹部增强CT：肝硬化、腹水、右膈下游离气体、双侧胸腔积液、升结肠及部分横结肠肠管稍扩张，未见占位，左肾囊肿：复查腹部立位片，（2009-5-22）：消化道穿孔后包裹性改变。患者经保守治疗5天后症状改善，但于2009年5月21日进食后再次出现腹痛，考虑消化道穿孔不完全，于2009年5月22日在全麻下行剖腹探查+十二指肠球部溃汤穿孔修补术+腹腔冲洗引流术。术中诊断：1、十二指肠球部溃疡并穿孔；2、右膈下、右肝肾隐窝及左肝下脓肿；3、升结肠炎性梗阻。术后对症治疗10余天，患者仍感腰腿痛，进食后出现呛咳，请耳鼻喉及骨科会诊，喉镜检查（2009－6－2）：环杓关节脱位（左侧）。腰椎磁共振（2009－6－1）：腰椎骨质增生、L4－5椎间盘后突出，脊神经根受压，L2－3椎间盘略膨出。2009年6月3日请五官科会诊，表麻下环杓关节拨动复位术，因腹痛症状完全缓解但腰腿疼痛未改善，故经骨二科会诊，于2009年6月5日转入骨二科治疗，腰椎磁共振（2009－6－6）：平第十一胸椎体水平以下，脊髓皮质可见不规则异常强化，局部可见小结节样强化，不排外脊髓星性细胞瘤。2009年6月9日患者签署自动出院同意书后，2009年6月10日转入卢湾分院骨科住院治疗。诊断：1、结核性脑脊髓膜炎；2、结核性肺炎；3、腰椎间盘突出症；4、十二指肠溃疡伴穿孔和出血术后；5、下肢不全瘫；6、尿路感染。瑞金感染科会诊：肺部感染、肺结核，肺门淋巴结肿大。结核性脑膜炎，霉菌性脑膜炎及中枢神经系统转移性肿瘤需鉴别排外。给予抗痨治疗，住院10天。患者因“右下肢疼痛40余天，头痛一周，神志欠清3天”于2009年6月18日进入上饶二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抗痨、抗炎、脱水营养脑细胞等对症治疗，2009年7月5日患者死亡，死亡诊断：1、结核性脑脊髓炎并全身衰竭、心衰呼衰。2010年5月11日原告认为利华医院及南昌一医院存在医疗过错，造成彭包火死亡，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各种经济损失费共计25.6万元，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审理中，两被告申请进行医疗事故鉴定,一审法院于2010年11月18日送南昌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因原告对病历材料持异议,医学会于2013年10月25日出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中止通知书，2014年5月4日原告向一审法院申请医疗过错鉴定，一审法院于2014年9月12日委托江西南莲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利华医院、南昌一医院两家医疗机构在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患者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责任程度进行法医学司法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10月20日作出鉴定意见为：1、利华医院对患者彭包火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仅与患者十二指肠球部溃疡穿孔并腹腔脓肿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与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2、南昌一医院对患者彭包火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仅与患者全麻术后发生环杓关节脱位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与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2015年6月15日，一审法院再次委托南昌市医学会对彭包火与利华医院及一医院医疗事故争议案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该医学会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分析意见为：1、因患者未尸检，客观死因不明，专家组依据现有材料分析认为：患者腰椎磁共振提示：脊髓皮质可见不规则异常强化，局部可见小结样强化。支持转移性肿瘤影像特点。死因为“中枢神经系统转移性肿瘤导致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可能性大。2、医方在为患者诊疗期间存在以下不足：利华医院：医院方同时使用8种同类中成药（活血化瘀），违反用药原则，可促使溃疡穿孔（手术证实有溃疡），患者十二指肠溃疡穿孔与医方用药不当有因果关系。南昌一医院：患者由利华医院转入，依据当时的症状、体症、相关检查。于2009年5月22日行手术治疗，虽手术时机选择恰当，但患者术后出现环杓关节脱位，无法排除与全麻气管插管无关。3、医方虽存在以上不足，但患者死亡是自身疾病发展的结果，与医方上述不足无因果关系。结论为：综上分析，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确定本起医疗事故争议不属医疗事故。之后原告申请追加卢湾分院及上饶二医院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卢湾分院、上饶二医院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对于卢湾分院、上饶二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一审法院委托医学会对此作出鉴定结论，南昌市医学会，上海市黄浦区医学会及上饶市医学会均不予受理。
另查明：原告王桂仙系患者彭包火配偶，彭贻军系患者彭包火儿子。原告未能提供住院发票。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证据：利华医院的出院小结、病历资料，南昌一医院的病历资料，卢湾分院的病历资料，上饶二医院的病历资料，南莲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南莲法医司法鉴定书、南昌市医学会的鉴定书等证据；利华医院提供的江西凤凰医院、江苏淮安医院、上饶市肿瘤医院的病历相关材料等证据；卢湾分院提供的患者的原始病历等证据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彭包火因腰痛并放射到双臀部、下肢痛活动功能障碍，跛行2月余先后入四被告医院住院治疗，与四被告建立了医疗服务关系。利华医院及南昌一医院的医疗行为经南昌市医学会作出鉴定认定本起医疗事故争议不属于医疗事故，予以认可。医疗鉴定结论中确认两家医院医疗行为中存在的不足，予以采信。原告在南昌市医学会对利华医院、南昌一医院的医疗行为作出鉴定后申请追加卢湾分院及上饶二医院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南昌市医学会、上饶市医学会、上海黄浦区医学会对一审法院的第二次医疗鉴定委托均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对卢湾分院及上饶二医院的医疗行为进行评判；患者彭包火自2009年5月11日入利华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天；5月17日转入一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2天；6月10日转入卢湾分院，住院10天；6月18日入上饶二医院住院治疗，7月5日医治无效死亡；根据医学会鉴定结论患者死因为“中枢神经系统转移性肿瘤导致全身多脏器功能衰竭”可能性大，患者辗转四家医院治疗是希望自己的疾病能得到治愈，而四家医院均未能给出该病的明确诊断及治愈，疾病自身是主要原因，但四家医院的诊断及医疗方法确存在不足，综合评判确认：利华医院承担3%赔偿责任；南昌一医院承担9%的赔偿责任；卢湾分院承担6%的赔偿责任；上饶二医院承担2%的赔偿责任；患者自身疾病应承担80%的责任。患者是江西省安装公司集体户，适用城镇标准。原告未能提供医疗费发票，医疗费主张不予支持；其余主张按法律规定标准计算为：残疾赔偿金26500元/年×20年=530000元、护理费为78元/天×57天=4446元、伙食补助费50元/天×57天=2850元、误工费1530元/月÷30天×57天=2907元、丧葬费23109元共计563312元，利华医院承担3%为16899元,南昌一医院承担9%为50698元；卢湾分院承担6%为33799元；上饶二医院承担2%为11266元；原告其他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本案医疗行为是一个整体,卢湾分院及上饶二医院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判决如下：一、上饶利华医院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6899元给王桂仙、彭贻军。二、南昌市第一医院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0698元给王桂仙、彭贻军。三、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卢湾分院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3799元给王桂仙、彭贻军。四、上饶市第二人民医院在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1266元给王桂仙、彭贻军。五、驳回王桂仙、彭贻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预交的受理费5140元，鉴定费7000元,共计12140元，由原告承担1万元，上饶利华医院承担300元、南昌市第一医院承担1000元、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卢湾分院承担600元、上饶市第二人民医院承担240元（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审法院判决上饶利华医院承担3%的赔偿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本案中，经一审法院委托南昌医学会对本案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南昌医学会于2015年7月16日作出洪医会医鉴2015-014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作出鉴定结论为：确定本起医疗事故争议不属医疗事故。根据2003年1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2003]20号文之规定可知，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施行后发生的医疗事故引起的医疗赔偿纠纷，诉到法院的，参照条例的有关规定办理；因医疗事故以外的原因引起的其他医疗赔偿纠纷，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本案不属医疗事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之相关规定审理本案，适用法律并无错误。
患者彭包火先后在利华医院及其他原审被告处就诊并最终死亡，经鉴定不构成医疗事故，对于利华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对其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南昌医学会分析意见中认为“上饶利华医院同时使用8种同类中成药（活血化瘀），违反用药原则，可促使溃疡穿孔（手术证实有溃疡），患者十二指肠溃疡穿孔与医方用药不当有因果关系”。江西南莲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上饶利华医院对患者彭包火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的医疗过错，仅与患者十二指肠球部溃疡穿孔并腹腔脓肿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与患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结合患者彭包火自身情况、鉴定意见及本案案情，判决利华医院对两原告因彭包火的死亡遭受的损失金额承担3%的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饶利华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2元，由上诉人上饶利华医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岚
代理审判员 周 燕
代理审判员 陈大奎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罗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