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706民初5096号原告：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一路三一工业城三一行政中心三楼。法定代表人：唐修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红，江西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荣光，男，1966年3月4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穆亚楠，女，1976年3月27日生，汉族，住山西省霍州市许村矿居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伦，江苏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连云港广德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海宁中路56-1号。法定代表人：邓荣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为，江苏云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三一汽车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金洲大道西168号。法定代表人：向文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奇峰，该公司职员。第三人：魏利，男，1983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晶，湖南湘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集团公司）与被告邓荣光、穆亚楠，第三人连云港广德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德公司）、三一汽车起重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起重机械公司）、魏利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三一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红、被告邓荣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被告穆亚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伦、第三人广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为、第三人三一起重机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奇峰、第三人魏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一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系第三人广德公司42%股权的实际持有人，并确认原告在该公司的股东身份；2.依法判令两被告代持原告在第三人广德公司42%的股份由李林军代为持有；3.依法确认第三人李林军为第三人广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广德公司是经营三一汽车起重机及其配件销售等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3月1日前广德公司实际股权结构为：原告持有广德公司42%的股份，被告邓荣光持有广德公司36%的股份，被告穆亚楠持有广德公司13%的股份，第三人三一起重机械公司持有广德公司9%的股份。2012年3月1日，原告与两被告分别签订一份《委托持股协议》，约定由被告邓荣光代原告持有广德公司27.7%的股份，被告穆亚楠代原告持有广德公司14.3%的股份。后原告与第三人李林军签订一份《委托持股协议》，将原委托两被告代为持有广德公司42%的股份全部交由李林军个人持有。又经原告同意，2016年4月5日，广德公司召开股东大会，一致通过如下决议：原告被代持的42%股份（注：邓荣光代持27.7%股份，穆亚楠代持14.3%股份），全部委托由第三人李林军代原告持有，大会全票通过免除邓荣光原执行董事资格，一致推举李林军为执行董事。股东会议作出决议后，两被告一直拒绝履行该股东会会议决议。综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三一集团公司自愿撤回第2、3项诉讼请求，并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依法确认原告系第三人广德公司42%股权的实际持有人。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原告自愿撤回对第三人李林军的请求，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被告邓荣光辩称：1.原告不持有广德公司42%的股权。该股权已经于2012年3月6日由魏利代持，后魏利将股权转让给邓荣光。原告的股东资格消灭，双方系债权债务关系；2.原告三一集团公司与被告邓荣光、穆亚楠所签的代持股协议因损害不特定第三人及上市公司的股民利益，该协议无效，且协议没有实际履行；3.邓荣光并未收到608790元的转让款。被告穆亚楠辩称：1.原告以借款形式和补充借款协议的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严重侵害了广大股民的合法权益，所以该行为属于无效行为，双方仅是借款关系；2.原告确认由其代表魏利持有42%的股份，但魏利并未向两被告或广德公司支付任何款项。魏利又与两被告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确认原告用来注资的钱全部由两被告为其承担，双方仅是债权债务关系；3.从工商登记来看，原告从来就不是第三人广德公司的股东，也未进行过任何工商登记；4.2016年8月15日形成的股东会会议纪要中，再次确认了原告并非广德公司的股东；5.被告穆亚楠并未收到约定的314285元。第三人广德公司辩称：1.三一集团公司在广德公司没有股权，原、被告所签代持协议因损害不特定的第三人即上市公司的股民利益，并欺诈第三人，明显损害第三人利益，所签代持协议应无效；2.邓荣光不承认2016年4月5日股东会决议的签字，穆亚楠的签字是在2016年4月9日开会之后误以为邓荣光已经同意的情况下签字的，应可以撤销；3.即使代持协议有效，从魏利债务转让后，原被告之间也只有债权债务关系；4.涉案的代持，应是先有基础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后再由邓荣光、穆亚楠代持，邓荣光、穆亚楠并未受到转让款92.375万元。第三人三一起重机械公司辩称：原告系其母公司，广德公司之所以成立是为了销售我公司的起重机产品，在此之前广德公司的股东之一邓荣光是该公司的员工。广德公司的成立是为了更好地在连云港区域实现销售。魏利与被告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是否经过了原告及第三人的认可，无法得知。第三人魏利辩称，同意原告的诉求，魏利已经按照三一集团公司的指示将投资款923076元支付到广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荣光名下。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广德公司系由被告邓荣光、穆亚楠以及第三人三一起重机公司共同出资设立，2011年11月24日，经三方协商，将广德公司的注册资金由200万元变更为219.78万元。其中邓荣光出资140万元，出资比例为63.7%，穆亚楠出资60万元，出资比例为27.3%，三一起重机公司出资19.78万元，出资比例为9%，在海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中载明该公司的登记股东为邓荣光、穆亚楠和三一起重机公司。2012年1月9日，三一起重机营销公司向集团公司作了《关于江西九象等6家代理商股权结构调整方案的报告》，载明：起重机事业部现有40家代理商，其中34家为外部引进代理商，6家为分公司转制代理商，分别为云南肯瑞、榆林泰瑞达、湖北恒信立达、江西九象、宁夏三川、连云港广德，目前以上6家代理商的股权结构均为：三一9%+代理商经营团队91%，现对上述6家代理商进行股权调整，调整后股权结构为：三一9%+特别持股42%+代理商经营团队49%，股权合计100%。调整方式为代理商经营团队转让42%股权给特别持股人。并明确魏利系特别持股人之一。2012年3月1日，原告三一集团公司（委托方）与邓荣光（受托方）签订委托持股协议，载明：1.委托方同意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委托受托方以受托方名义持有委托方所有的连云港广德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27.7%的股权（以下简称“指定股权”）；受托方同意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接受委托方委托，以自己的名义持有指定股权。2.双方确认：（1）自2012年3月1日起，因持有指定股权而产生的在公司的股东权利、利益、义务和责任均由委托方享有并承担；指定股权不属于受托方自有财产，受托方仅作为公司名义上的股东，不享有因持有指定股权而产生的相应股东权益，亦不承担相应的亏损和责任。（2）受托方因自身债务而导致纠纷、诉讼可能导致指定股权被冻结、查封、拍卖、变卖或受到其他损失时，应书面通知委托方，并向相关债权人、诉讼法院说明指定股权的性质，确保指定股权不被冻结、查封、拍卖、变卖或遭受损失。（3）受托人承诺无偿代理委托人持有指定股权，但受托人因代理委托人行使权利或履行义务的费用由委托人自行承担，受托人现行支付的，委托人予以补偿。3.委托期限：委托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开始至下述情形之一发生之日终止：（1）指定股权已全部完成股权交割过户手续，已登记至委托方或委托方指定的他方名下。（2）受托方按照委托方指令，将指定股权全部出售，并将股权转让款全部划至委托方指定账户。（3）本协议被委托方解除。该委托持股协议还就股东权利的行使、股权处置、保密义务、违约责任及责任免除、协议效力及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原告三一集团公司（委托方）与被告穆亚楠（受托方）亦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一份，载明：委托方同意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委托受托方以受托方名义持有委托方所有的连云港广德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14.3%的股权，受托方同意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接受受托方委托，以自己的名义持有指定股权。其他事项均同原告三一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邓荣光所签的委托持股协议。2012年3月1日，原告三一集团公司（甲方）与被告邓荣光（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载明：1.借款金额：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60.879万元整，甲方于2012年3月31日前以电汇方式交付乙方；2.借款期限：从2012年3月31日至2015年3月31日。3.借款用途：上述借款仅限于乙方注资连云港广德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它用。如有违反，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4.借款偿还：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保证返还借款。具体还款方式：分三期还清，2015年3月31日之前偿还本金60.879万元，利息0万元，2015年3月31日之前偿还本金0万元，利息0万元，2012年3月31日之前偿还本金0万元，利息0万元。到期未全部偿还借款的，自逾期之日起，乙方每日向甲方按逾期额5‰支付违约金。协议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说明原协议仅为甲方委托乙方持有连云港广德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股权事项的顺利进行而签署，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乙方不需偿还原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和利息。2012年3月2日，第三人魏利（甲方）与被告邓荣光、穆亚楠（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1.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连云港广德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42%的股权以¥92.307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受让并持有该部分股权。2.乙方向甲方转让股权后，连云港广德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为：三一汽车起重机械有限公司出资19.78万元，占股比例为9%，魏利出资92.3076万元，占股比例为42%，邓荣光出资79.12万元，占股比例为36%，穆亚楠出资28.57万元，占股比例为13%。3.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2%的股权转让款（合计：¥92.3076万元），甲方在完成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后向乙方支付0%的股权转让款（合计：¥0元）。4.乙方保证配合甲方完善股权变更登记的相关法律文件签署工作，并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15天内配合甲方准备齐全工商变更登记所需材料，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无法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乙方应退还甲方股权转让款，并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一切损失。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2012年1月11日，起重机营销公司作为申请部门填写结算申请单，申请向邓荣光付款923076万元，作为广德公司的投资款。2012年3月13日，第三人魏利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邓荣光的账号为62×××12的银行账户汇款923076元。2012年5月1日，第三人魏利【甲方（原债务人）】与被告邓荣光【乙方（新债务人）】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一份，载明：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用于注册连云港广德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向三一公司借款人民币共计608790元（大写陆拾万捌仟柒佰玖拾圆）；2.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将其2012年3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借款金额为608790元，大写：陆拾万捌仟柒佰玖拾圆）全部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在2015年3月1日前向三一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608790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同日，第三人魏利第三人魏利【甲方（原债务人）】与被告穆亚楠【乙方（新债务人）】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一份，载明：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甲方用于注册连云港广德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向三一公司借款人民币共计314285元（大写：叁拾壹万肆仟贰佰捌拾伍圆）；2.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将其2012年3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借款金额为608790元，大写：叁拾壹万肆仟贰佰捌拾伍圆）全部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在2015年3月1日前向三一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314285元。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另查明，被告邓荣光、穆亚楠在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时，均明确表示其与三一集团公司签订过《委托持股协议》，其中连云港广德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股份中的27.7%由邓荣光为三一公司代持，14.3%由穆亚楠代持。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委托持股协议、工商登记档案、营业执照、结算申请单、转账凭证，被告邓荣光提供的公司章程、变更登记通知书、出资协议书、合作出资协议书、债务转让及股权转让协议，被告穆亚楠提供的借款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第三人广德公司提供的债务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报告、通知以及法院依申请调取的讯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三一集团公司要求确认其系第三人广德公司42%股权的实际持有人，实际上是要求法院确认其42%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的地位，即隐名股东身份。实际出资人是指以他人名义出资认缴了公司股权，但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及工商登记等材料中没有登记的实际投资者，又称隐名出资人或者隐名股东，其是相对于显明股东而言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4）2号】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的，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法律关系一般为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名实出资”的约定为内部法律关系，可在订约人之间产生效力，但一般不能对抗公司。在本案中，经本院释明后，原告三一集团公司仅要求确认其系第三人广德公司的42%股权的实际持有人，但并不要求确认其系第三人广德公司股东身份，因此，本案着重从“名实股东”的内部关系考察，尊重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仅限于定约人之间产生效力，不能直接导致确认原告三一集团公司在第三人广德公司的股东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4）2号】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实际出资人身份的识别，应当至少包含两个特征：一是出资；二是隐名股东与显名股东之间的合意。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三一集团公司是否实际履行出资义务；2.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代持股协议是否有效，即双方是否具有合意；3.原告三一集团公司是否因股权转让丧失实际出资人资格。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三一集团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根据第三人广德公司举证的通知和报告来看，本案的起因系三一集团公司对起重机销售的代理商的股权结构进行调整，其中涉及6家分公司转制代理商，第三人广德公司系其中之一，调整方式为将6家代理商的股权结构由三一起重机公司9%+代理商经营团队91%调整为三一起重机公司9%+特别持股42%+代理商经营团队49%。而第三人广德公司的42%股权的对价为923076元，2012年3月13日，第三人魏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上述923076元汇入第三人广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邓荣光的账户，该笔款项虽由魏利汇入，但该款项系由魏利从原告三一集团公司中借支，魏利当庭陈述亦明确了该笔款项的实际出资人系原告三一集团公司。第三人广德公司举证的报告上亦明确载明“根据目前的股权结构调整情况，需向集团借支394.34万元，此借支均为江西九象等6家代理商特别持股借支”，被告邓荣光、穆亚楠均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表明两被告对上述事实亦明知。虽然被告邓荣光及穆亚楠称该笔款“名为出资，实为借款”，但《补充协议》第一条明确载明“原协议仅为甲方委托乙方持有连云港广德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股权事项的顺利进行而签署，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乙方不需偿还原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及利息”，同时根据《借款协议书》第四条借款偿还方式来看，双方约定的具体还款方式为三期偿还，但利息均为0，且仅在第一期明确2015年3月31日全部偿还本金，第三期的还款时间甚至为2012年3月31日，上述关于利息及偿还方式的约定明显与常理不符。因此，对于被告邓荣光、穆亚楠认为双方仅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非转让股权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代持股协议有效，即双方之间存有合意。本案纠纷涉及股东间的关系，应当尊重股东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股权系因原告三一集团公司调整经销商的股权结构，其中明确了42%的股权为特别持股。该部分股权由原告三一集团公司给付相应的对价受让该部分股权，并于2012年3月1日分别与被告邓荣光、穆亚楠签订了代持股协议，其中明确邓荣光代持第三人广德公司27.7%股权，穆亚楠代持第三人广德公司14.3%的股权。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邓荣光、穆亚楠及第三人广德公司虽陈述该代持股协议因违反上市公司的披露义务而归于无效，本院认为，对于协议效力的认定应当谨慎，只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才能确认协议无效。而强制性规定又包括管理性规范和效力性规范。管理性规范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未明确规定违反此类规范将导致协议无效的规范。此类规范旨在管理和处罚违反规定的行为，但并不否认该行为在民商法上的效力。而效力性规范是指法律及行政法规明确规定违反该类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的规范，或者虽未明确规定违反之后将导致合同无效，但若使合同继续有效将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规范，此类规范不仅旨在处罚违反之行为，而且意在否定其在民商法上的效力。因此，只有违反了效力性的强制规范的，才应当认定协议无效。上市公司的对外披露义务，仅是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对上市公司及其他信息披露义务人的所有信息披露行为进行管理的规范性文件，属部门规章。即使双方签订的代持协议违反该规范，亦不能导致协议无效。故，双方签订的代持股协议有效，双方存有合意。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三一集团公司并未因股权转让丧失实际出资人资格。从第三人广德公司举证的通知及报告来看，第三人魏利系作为原告三一集团公司特别持股代表，持有第三人广德公司42%的股权，且被告邓荣光、穆亚楠及第三人广德公司对上述情况显然知晓。因此，魏利其后与被告邓荣光、穆亚楠签订的代持股协议均系形式上完善该特别持股，第三人魏利当庭陈述收购股权的资金系由原告三一集团公司提供，其仅作为三一集团公司的代表持有第三人广德公司42%的股权。作为明确知晓魏利系原告三一集团公司的特别持股代表的情况下，未经过原告三一集团公司的授权同意，第三人魏利亦无权转让该部分股权，被告邓荣光、穆亚楠所陈述该股权经由转让导致原告三一集团公司丧失特别出资人资格的表述明显不能成立。综上，原告三一集团公司已完成实际出资义务，与名义股东即本案邓荣光、穆亚楠存有一致意见，且原告三一集团已经实际参与第三人广德公司的经营管理，其已具备实际出资人特征。从有利于第三人广德公司的现实和发展出发，在法律对实际出资人地位无明确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根据有限责任公司资合性与人合性本质的要求，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三一集团有限公司系连云港广德工程机械销售有限公司42%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邓荣光、穆亚楠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三一集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按照上诉请求金额计算）。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账号：44×××94（汇款后将汇款凭证交本院随卷移送）。审 判 长  孟善业审 判 员  张继龙人民陪审员  刘清华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梁 茜法律条文附录及上诉须知一、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前款规定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名义股东以公司股东名册记载、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为由否认实际出资人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实际出资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半数以上同意，请求公司变更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上诉须知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