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14民再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逯广华，男，汉族，1961年10月13日出生，住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庆，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孙嘉佳，女，汉族，1968年3月10日出生，住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训，河南旷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圣英，女，汉族，1963年8月21日出生，住商丘市。原审被告：逯红艳，男，汉族，成年人，住商丘市。上诉人逯广华因与被上诉人孙嘉佳、原审被告李圣英、逯红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7)豫1402民再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6日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逯广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国庆，被上诉人孙嘉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圣英、逯红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逯广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者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李圣英虽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三份借款合同等手续，但该三份借款合同双方均未履行，故上诉人与李圣英不承担还款责任。原审以“自认”为由认定上诉人、李圣英收到895万元与事实不符，且所有证据显示案涉款项发生在逯红艳与薛子运之间，与上诉人无关。逯红艳与上诉人、李圣英亦不存在任何委托关系。2.即使上诉人被认定为借款人，因逯红艳共向被上诉人还款468万元的证据对方无异议，原审漏算200万元，错误。其次，按照先息后本的交易习惯及合同约定，此时利息已经还清，本金数额应调减为6250875元，利息计算的起始时间也应变更从2014年7月18日起。孙嘉佳辩称，李圣英、逯红艳2016年2月29日的《民事答辩书》、2016年3月15日的《质证笔录》、办理房屋抵押的事实能够证明上诉人、李圣英不仅签订了《借款合同》，也参与履行了《借款合同》，与逯红艳是共同借款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圣英、逯红艳未作陈述。孙嘉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被告逯广华、李圣英向原告孙嘉佳借款1000万元，因与孙嘉佳是朋友，原告孙嘉佳分多次向逯红艳及其指定会计的账户打款977.2万元，连借条都未打，在原告孙嘉佳的督促下，于2013年3月28日到商丘商府公证处与逯广华、李圣英办理公证书，该公证书内容包含借款合同、借款条款、担保条款及违约责任条款，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合同到期后，原告孙嘉佳到商府公证处申请出具执行证书，商府公证处口头通知，因收款人不是逯广华、李圣英，不符合出具强制执行属书的条件，原告孙嘉佳起诉。另，商府公证处于2016年2月29日针对三份公证书出具《不予出具执行证书决定书》三份。原告孙嘉佳2012年的打款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逯广华、李圣英向原告孙嘉佳借款，并出具借款合同，同时约定利息为月息1.5%，借款期限为1年。原、被告之间属民间借贷关系，其借贷行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法律行为。本案中，原告孙嘉佳实际给被告逯广华、李圣英指定其妹妹逯红艳及其会计邢昌峰、李娟打款977.2万元，对于原告孙嘉佳要求被告逯广华、李圣英偿还借款977.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自2014年6月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多处部分，不予支持。本案原告孙嘉佳的丈夫薛子运2012年给被告逯广华、李圣英的妹妹逯红艳的打款，系其他借贷关系，与本案涉案标的无关，而三被告提供打款凭证，是在本案借款期限未届满之前，故三被告辩称2013年已偿还688万元的辩称，不予支持。本案中，逯红艳并未在公证书签字认可，系被告逯广华、李圣英指定收款人，对于被告逯红艳共同承担借款977.2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逯广华、李圣英偿还原告孙嘉佳借款977.2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自2013年3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孙嘉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被告逯广华、李圣英、逯红艳负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2年9月22日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凭条显示薛子运同意汇给逯红艳卡号为62×××*0的卡上40万元；2012年9月22日邮政银行转账凭单二张显示，司晓娟（卡号62×××27）转账给逯红艳（卡号62×××89）二次，每次30万元，共60万元；2012年10月21日商丘商业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回单显示，薛子运（卡号62×××04）汇给逯红艳（卡号62×××45）94万元；2012年10月27日商丘商业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回单显示，薛子运（卡号62×××04）汇给逯红艳（卡号62×××45）30万元；2012年10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薛子运（卡号62×××15）汇邢昌峰（卡号62×××83）20万元；2012年12月20日邮政汇逯红艳20万元、2012年12月20日邮政汇逯红艳20万元、2012年12月20日邮政汇逯红艳10万元；2013年1月6日商丘商业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回单显示，薛子运（卡号62×××04）汇给逯红艳（卡号62×××45）83.2万元。2013年1月6日逯红艳书写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薛子运现金肆佰万元正（￥4000000）。落款为：逯红艳，2013年元月6日。2013年1月15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显示，薛子运（卡号62×××26）转入卡号为62×××38的卡上80万元；2013年1月15日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薛子运（卡尾号9289）汇给邢昌峰（卡尾号7983）160万元；2013年1月15日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凭条显示，存入逯红艳卡号为62×××*0的卡上80万元；2013年1月15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显示，薛子运（卡号62×××51）转给李娟（卡号62×××14）出款50万元；2013年1月15日中国银行客户回单显示薛子运出款80万元；2013年1月21日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显示，薛子运（卡号62×××51）转给邢昌峰（卡号62×××23）170万元；2013年3月21日商丘华商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凭条显示，存入逯红艳卡号为62×××*0的卡上86万元；2013年3月21日薛子运从卡号为62×××81的卡上转给逯红艳卡号为62×××45的卡上83万元；2013年3月22日出款31万元。2013年3月28日，孙嘉佳与逯广华、李圣英签订了三份借据，数额分别为4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借款月利率均为15‰，期限均为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3月27日，并用逯广华名下的三套房产为上述三笔借款进行抵押担保，并于同日办理了三份房屋他项权证书，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孙嘉佳。双方又于同日在商丘商府公证处分别签订了借款借据和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2013年4月11日商丘银行汇款凭条显示，薛子运（账号62×××83）汇给逯红艳（账号62×××45）188万元。2013年12月31日商丘银行个人业务转账回单显示，逯红艳（卡号62×××45）转给薛子运（卡号62×××04）48万元；2014年1月27日商丘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回单显示，存入薛子运账号为62×××*4的卡上50万元；2014年6月16日商丘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回单显示，逯红艳（卡号62×××*5）转给薛子运（卡号62×××*4）40万元；2014年7月7日商丘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回单显示，逯红艳（卡号62×××*5）转给薛子运（卡号62×××*4）100万元；2014年7月9日商丘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回单显示，逯红艳（卡号62×××*5）转给邢昌峰（卡号62×××*5）31万元，同日的商丘银行个人业务存款回单显示，邢昌峰（卡号62×××*5）汇给薛子运（卡号62×××*4）30万元。2014年11月16日逯红艳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孙嘉佳款壹仟玖佰万元正。落款：逯红艳2014.11.16日。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逯广华、原审被告李圣英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孙嘉佳在2013年3月28日签订了借据、借款合同，同日办理了公证书及他项权证书，逯广华、李圣英在原一审时书面答辩自认本案所涉三笔借款，双方约定系原审原告孙嘉佳提供借款1000万元，但提供借款时在扣除利息和手续费后实际向二原审被告提供了借款本金895万元，原审原告虽未提供向二原审被告汇款的相关证据，但根据被告在原审中的自认及再审申请中的陈述，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原审原告孙嘉佳诉请的895万元应予支持。原审被告逯广华、李圣英在原一审时答辩称通过逯红艳向孙嘉佳还款698万元，但根据原审原被告提供的汇款凭证显示，在本案借款发生后逯红艳向孙嘉佳丈夫薛子运汇款268万元，原审被告逯广华、李圣英所借借款至原审起诉时利息远超该数额，依照法律规定和交易习惯应视为原审被告偿还原审原告孙嘉佳借款利息。原审原告孙嘉佳认为上述268万元偿还的是其他借款，对还款有争议的部分，原被告双方可另行主张权利。再审申请人逯广华其他申诉理由未提供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判决失当，应予纠正。经原审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2015）商梁民初字第432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二项，即驳回原审原告孙嘉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2015）商梁民初字第4328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三、原审被告逯广华、李圣英偿还原审原告孙嘉佳借款本金89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计算，自2013年3月28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268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原审被告逯广华、李圣英负担。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圣英共同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895万元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无异议，无补充，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逯广华、李圣英被告身份是否适当的问题。逯广华2016年5月23日民事再审申请称：逯红艳是逯广华指定的收款人、代还款人，薛子运等人是逯广华认可的收款人；逯广华、李圣英一审答辩、再审申请称：通过逯红艳向孙嘉佳还款698万元。故逯广华二审关于其与李圣英未委托任何人收款的上诉主张与2016年5月23日民事再审申请自认的事实矛盾；逯广华关于债权债务实际发生在薛子运、逯红艳之间的上诉主张与一审答辩、再审申请自认已还款事实矛盾。故逯广华上诉主张是对之前已经承认事实的反悔。因逯广华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在先陈述，且在先陈述系对自己不利事实的承认，加之孙嘉佳虽主张逯广华、李圣英、逯红艳为共同借款人但未提起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本院可以认定逯广华、李圣英与孙嘉佳之间已然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逯广华、李圣英是本案适格被告且应当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关于本金895万元认定是否适当的问题。逯广华一审答辩自认、再审申请述称孙嘉佳向逯广华、李圣英出借本金895万元，低于孙嘉佳一审中“声明”记载的向逯广华、李圣英出借本金974.2万元。在双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交证据有效区分逯广华、李圣英多次借款具体日期及具体数额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当事人自认且从有利于债务人的角度，确认至2013年4月11日，孙嘉佳向逯广华、李圣英出借本金累计895万元。原审认定孙嘉佳向逯广华、李圣英出借本金计89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逯广华、李圣英已还款数额认定问题。逯广华上诉主张共还款468万元，因孙嘉佳一、二审仅认可其中的268万元，就争议的200万元部分，逯广华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逯广华不能在本院指定的合理期间提交相关证据加之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逯广华、李圣英2013年12月31日偿还孙嘉佳48万元、2014年1月27日偿还50万元、2014年6月16日偿还40万元、2014年7月7日偿还100万元、2014年7月9日偿还30万元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承担问题。双方均认可利息约定为月息15‰，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基于本案已经确认的法律事实，从有利债务人且保护债权人合法权益角度出发，本院认为借款本金895万元中双方无异议借款188万元可以自2013年4月11日计算利息，其余本金707万元（895万元-188万元）可以自合同签订日2013年3月28日起计算利息。据此计算，至逯广华、李圣英第一笔还款日2013年12月31日，本金895万元产生的利息为120.9万元（24.44万元+96.46万元），故自2014年1月1日起，逯广华、李圣英仍然下欠借款本金895万元及利息72.9万元（120.9万元-48万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月27日借款本金895万元产生的利息为12.0825万元（895万元×15‰×27天/30天），故2014年1月28日起，逯广华、李圣英仍然下欠借款本金895万元及利息34.9825万元（72.9万元+12.0825万-50万元）；2014年1月28日至2014年6月16日借款本金895万元产生的利息为62.65万元（895万元×15‰×4个月+895万元×15‰×20天/30天），故2014年6月17日起，逯广华、李圣英仍然下欠借款本金895万元及利息57.6325万元（34.9825万元+62.65万-40万元）；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7月7日借款本金895万元产生的利息为9.3975万元（895万元×15‰×21天/30天），故2014年7月8日起，逯广华、李圣英下欠借款本金862.03万元[895万元-（100万元-57.6325万元-9.3975万元）]；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7月9日借款本金862.03万元产生的利息为0.86203万元（862.03万元×15‰×2天/30天），故2014年7月10日起，逯广华、李圣英下欠借款本金832.89203万元[862.03万元-（30万元-0.86203万元）]。对上述832.89203万元本金及2014年7月10日之后该本金产生的利息，逯广华、李圣英应予以清偿。综上所述，逯广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再审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均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5）商梁民初字第4328号、(2017)豫1402民再6号民事判决；二、逯广华、李圣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孙嘉佳借款本金832.89203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月息15‰，自2014年7月10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逯广华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孙嘉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321元，共计110121元，由逯广华、李圣英负担81800元，由孙嘉佳负担283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学朋审判员  宋 健审判员  李念武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段 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