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3民终1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如意，住址湖北省麻城市。委托代理人张炳武，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福平，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爱民，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旭，住址湖北省麻城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彩莲，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石婷，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如意为与被上诉人程爱民、罗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甲方）与被告程爱民（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原告的签名时间为2013年10月30日，被告程爱民的签名时间为2014年10月28日。双方约定：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双方就借款事宜达成一致，签订本合同。1、借款金额：137万元，借款方式：程爱民2013年10月30日已收到白如意现金137万元，借款期限：2013年10月30日至2014年12月30日（14个月），借款利息：2.5%（每月30日前付息34250元）。被告程爱民备注：利息截止到2014年10月31日，含花卉投资款20万元。2、还款还息方式：平安深圳分行龙华支行卡号：62×××31，户名：白如意。乙方以现金向甲方缴纳，甲方开具还款收据加盖公章为有效还款凭证。原告当庭陈述上述备注中的20万元不是单独一笔转账，而是包含在全部转账款中。原告给被告程爱民的银行转账时间及数额如下：2013年2月3日27.75万元、2013年4月9日55.5万元、2013年7月4日（笔误，二审双方确认应为2013年7月24日）10万元、2013年9月18日3.6万元、2013年10月29日13.25万元，以上共计110.1万元。原告主张上述110.1万元系原告将《借款合同》中的款项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程爱民，剩余其他款项原告以现金方式支付给程爱民，但原告未能向法庭陈述其交付现金给被告程爱民的时间、地点。又查，2013年2月1日，被告程爱民（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1、甲方同意将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份30%转让给乙方，转让的前提条件是乙方投资90万元到深圳市市××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期暂定为3年。2、甲方确保自2013年2月1日起在每月28日前准时向乙方支付投资分红22500元。3、本协议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三年期满甲方必须及时将乙方的投资款原额返还，如三年协议期满后，乙方需要续约，甲方给予优先考虑让乙方继续投资和分红。4、乙方在2013年2月5日前将投资款的30%即30万元支付给甲方作为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的筹备启动资金和开办费用及业务周转金，余款60万元在甲方给乙方办理完股权转让手续后一周内由乙方打入甲方指定账户。5、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下设分公司，主营礼品、烟、酒、茶、工艺品及直饮水机。乙方投资10万元，按经营利润的三分之一分成，其余投资款由甲方提供。2013年6月9日。被告程爱民与原告作为股东共同签订了《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章程》。2013年6月13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申请的股东、企业类型变更予以核准，变更前股东为程爱民，出资额100万元，出资比例100%；变更后股东白如意，出资额30万元，出资比例30%，程爱民出资额70万元，出资比例70%；变更前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后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原告（乙方）与被告程爱民（甲方）签订《投资入股收款收据》一份，乙方于第一次2013年2月5日以现金方式投资30万元，第二次2013年4月9日以现金方式投资60万元，合计90万元投资给甲方程爱民，用于购买程爱民原独资的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的30%股份，投资期限三年，自2013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止，公司经营权全部交由甲方程爱民100%运营，乙方不负责盈亏，甲方在每月28日前准时按22500/月支付给乙方作为唯一投资收入，期满后甲方将金额本金退回乙方，视为清算股权，现90万元投资款已全部交于程爱民，法定股权转让正在办理中，由甲方在2013年5月1日前办理完成。2014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程爱民签订《投资合作撤销协议》一份：甲乙双方于2013年2月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原定2013年2月1日其至2016年1月31日止由甲方以现金方式投资90万元给乙方，乙方于每月28日向甲方支付22500元收益，现因乙方严重经营亏损，2013年10月至今未按约定履行协议，故甲方要求：1、自乙方违约日起撤销原白如意与程爱民投资合作协议；2、乙方在2014年11月20日前解除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股东身份，自乙方即日起发生一切公司各项事宜均与甲方无关。该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并未进行股东变更。被告程爱民向原审法院提交其向原告的银行转账记录打印件如下：2013年6月14日10万元、2013年8月2日4.5万元、2013年1月17日0.3万元、2015年1月14日0.5万元、2015年1月22日1.5万元，被告主张上述款项为其借给原告的借款，原告因该证据无银行盖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审法院要求被告在庭后10个工作日内向法庭提交证据原件，被告未提交。被告程爱民与被告罗旭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7年2月21日登记结婚。原告的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137万元及暂计至2015年5月28日的利息239750元（利息以137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5%的利率计算），并继续偿还借款和利息至借款实际履行完毕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原告与被告程爱民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投资入股收款收据等证据证实，原告给被告程爱民的转账中有90万元系原告投资入股被告程爱民的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所产生，并且原告也按协议约定登记成为该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为30%。原告给被告的转账中还包含其投资被告程爱民花卉项目的20万元。原告支付给被告程爱民的款项系基于另一法律关系而发生，并且原告对其主张转账之外另支付被告程爱民现金的时间、地点均无法陈述，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程爱民之间没有发生真正的借贷关系，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如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44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白如意负担。一审宣判后，上诉人白如意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连带向上诉人归还借款137万元及暂计至2015年5月28日的利息239750元（利息以137万元为基数，按每月2.5%的利率计算），并继续偿还借款和利息至实际偿还完毕时止；2、判令两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是借款关系，而非投资关系。上诉人将涉案款项借给被上诉人，借款关系明确且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当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关于上诉人已将涉案款项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白如意与被上诉人程爱民在相关协议书中三次明确记载。2013年4月20日签订的《投资入股收款收据》约定：白如意于第一次2013年2月5日以现金方式投资30万元，于第二次2013年4月9日以现金方式投资60万元，合计90万元投资给程爱民个人。2014年10月26日签订的《投资合作撤销协议》约定：2013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由白如意以现金方式投资90万元给程爱民。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方式为程爱民2013年10月30日已收到白如意现金137万元。（二）双方2014年10月28日《借款合同》签署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程爱民的关系是名为投资、实为借款关系。2013年2月1日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程爱民确保自2013年2月1日起在每月28日前准时向白如意支付投资分红22500元；本协议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三年期满程爱民必须及时将白如意的投资款原额返还。2013年4月20日签订的《投资入股收款收据》约定：公司经营权全部交由程爱民100%运营，白如意不负责盈亏，程爱民在每月28日前准时按22500元／月支付给白如意作为唯一投资收入，期满后程爱民将金额本金退回白如意，视为清算股权。2014年10月26日签订《投资合作撤销协议》约定：双方于2013年2月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原定2013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由白如意以现金方式投资90万元给程爱民，程爱民于每月28日前向白如意支付22500元收益，现因程爱民严重违约于2013年10月至今未按约定履行协议，故白如意要求自程爱民违约日起撤销原白如意与程爱民投资合作协议。从上述三次约定内容可以充分看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名义上为投资关系，但被上诉人按月向上诉人支付固定利息，且保证期满全额退回本金，这实质上属于借款关系。该种事实状况，完全不符合“投资人需承担盈利或亏损”的投资关系，而完全符合“出借人到期收回原有本金及利息”的借款关系。并且，自2014年10月26日双方签署《撤销协议》之日起，双方所谓的“投资合作关系”也已经因被上诉人的严重违约而解除。（三）2014年10月28日，上诉人白如意与被上诉人程爱民经过充分协商，通过签署《借款合同》方式，再次确认双方关系实质为借款合同关系，亦确认了借款金额、方式、期限和利息及还款方式，借款关系合法有效。综合本案上述事实，涉案双方以签署四份协议书的方式，对于借款关系的成立予以充分意思表示，但原审判决却将涉案款项的性质认定为“基于另一法律关系而发生”，完全罔顾事实，显系错判。从另一角度来看，《借款合同》签署于2014年10月28日，《投资合作撤销协议》签署于2014年10月26日，借款合同签署时间在后。即便涉案款项最初是投资款，但双方当事人后来以签署《借款合同》的方式，将该款项的性质最终确认为借款，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容篡改和否认。虽然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中充分表达该意见，但原审判决却没有对此作任何回应和解释，是严重错误的，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原审判决遗漏上诉人提交的重要证据，该证据未在事实查明部分予以体现，违反审理法定程序，存在明显错误。本案一审开庭审理中，被上诉人对其在《借款合同》中书面确认的借款总额部分不予认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无银行盖章转账凭证亦不予认可，法庭决定给予双方庭后10个工作日向法庭补充提交相关证据并说明情况。上诉人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通过中国邮政EMS方式向法庭递交了“情况说明、3份证人证言和公司基本信息资料”等，用以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现金的事实。但原审判决却称“原告未能向法庭陈述其交付现金给被告程爱民的时间、地点”，认为“原告对其主张转账之外另支付被告程爱民的现金的时间、地点均无法陈述”。这显然遗漏了上诉人提交的重要证据，存在审理程序的重大错误。另外，原审判决多处笔误，应当予以更正：原审判决第1页被告罗旭的户籍地址应为“湖北省麻城市”，而非判决书中的“河北省麻城市”；原审判决第7页第4行，将“程爱民”写成了“陈爱民”，可见原审判决书并不严谨。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应当适用《民法通则》、《合同法》以及最高院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进行审理，原审判决仅依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驳回诉讼请求是错误的。鉴于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上诉人在起诉时已经提交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和银行转账记录等作为证据，且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应法庭的要求递交了“情况说明、3份证人证言和公司基本信息资料”等证据材料，足以认定双方存在借贷的合意，且借款已转账或者现金交付给被上诉人，原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是借款关系判决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程爱民、罗旭答辩称，除一审答辩意见外，另补充如下答辩意见：1、2014年10月28日借款合同的主体问题，上诉人并未向深圳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或者程爱民个人提供借款137万元，因此该合同不成立。而上诉人支付的27.75万元和55.5万元，共计83.25万元是投资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并非借款。上诉人认为即便当初是投资款，但因借款合同将该款项的性质界定为借款无任何依据，深圳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及被上诉人程爱民均不是适格的主体，深圳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程爱民个人的任何第三方均无权对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款进行处分，借款合同是无效的。2、上诉人于2013年2月3日和4月9日支付的款项是对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款，并非借款。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2月1日与上诉人白如意签署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于2014年4月20日签署的《投资入股收款收据》，虽有支付规定投资分红，期满将本金退回上诉人的约定，但被上诉人程爱民与上诉人于2013年6月9日签署《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章程》，明确约定公司股东共同经营公司，按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及相关权利义务，公司章程签署在后，前述协议书与章程不一致的，应以公司章程的约定为准。上诉人实际支付了投资款832500元（其在付款前扣除了相关固定分红），并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手续，上诉人是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3、2014年10月26日签署的《投资合作撤销协议》，再次明确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是对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从该撤销协议的内容来看也是无效的。被上诉人白如意无权撤销股东的身份，即使有效，该撤销协议仅是双方达成的被上诉人程爱民同意上诉人对外股权转让的意思表示，但该撤销协议签署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现上诉人仍是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白如意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提交上诉状时提交的证据：1、情况说明（白如意对双方之间款项往来情况的说明）；2、证人证言（刘某证明于2013年7月27日看到白如意给了程爱民现金20万元、期间听说是借款，易某证明程爱民2013年6月14日转入白如意的10万元为程爱民投资创办深圳市××贸易有限公司首期款，胡红伟证明2013年8月开始程爱民陆续在深圳市××贸易有限公司购取茶叶、烟酒等礼品挂账至白如意名下由白如意代为垫付款总计68000元；证人；上诉人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3、深圳市××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商事主体信息；4、中国邮政邮寄前述1-3材料给原审法院的详情单和签收回执；证明一审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现金交付的情况说明和证人证言。二、深圳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见证书，共同证明上诉人受让被上诉人程爱民持有的××公司30%股权时的对价为1元，该事实与被上诉人主张的涉案款项130余万元为投资款明显不符。三、××公司2013年及2014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证明××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经营收入为零，××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无任何投资价值，验证涉案款项是投资款与常理不符。被上诉人程爱民、罗旭质证认为：一、第一组证据：1、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2、对所有的证人证言，因没有证人到庭作证，不符合证据形式，且证人与双方当事人存在利害关系，对所有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3、××公司的主体资格资料和股东资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邮局快递详情单和签收查询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我方在一审期间没有收到对方提供的相关证据。二、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程爱民以1元的价格将股权转让给上诉人，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上诉人向××公司投资90万元（实际投资832500元），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上诉人成为××公司的股东。三、证据三没有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而且营业收入为零，与是否投资没有必然联系。被上诉人程爱民二审中提交了如下证据：一、（2015）深南法西民初字第90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页，证明证人刘某的配偶雷某与被上诉人之间有借款纠纷，目前该案仍在审理中，其证言没有证明力。二、电子补充回单，证明被上诉人程爱民将投资款10万元直接支付到××公司，与上诉人的证人证言是矛盾的。三、深圳市××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商事查询单，证明证人易某在上诉人设立的公司任职监事，与上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没有证明力。四、银行流水，证明被上诉人程爱民于2013年8月2日、11月17日、2015年1月14日、1月22日分别向上诉人提供借款4.5万元、3000元、5000元、1.5万元，共计6.8万元。五、××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证明全体股东首次出资金额均是注册资本金额的20%，即被上诉人程爱民支付10万元。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一、证据一判决书与本案毫无关联，无任何文字显示雷某是刘某的妻子。二、根据××公司的工商信息，程爱民出资50万元，程爱民直接付款10万元与其通过白如意出资10万元并不矛盾。三、证人作证是基于其了解案件事实，被上诉人称证人与上诉人更亲密，不能作证缺乏依据。四、被上诉人程爱民向上诉人转账的该几笔款项的用途是程爱民还款给上诉人，是程爱民在××公司消费商品由上诉人垫付的欠款。五、证据五是××公司的验资报告，不是章程约定，与注册资本相违背，应以实际注册资本为准。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偿还债务能否获得支持以及债务金额如何认定。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程爱民之间形成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于2013年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及《投资入股收款收据》时，××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程爱民出资比例100%，前述协议约定被上诉人程爱民将××公司的30%股份转让给上诉人白如意，根据协议中“甲方确保自2013年2月1日起在每月28日前准时向乙方支付投资分红22500元”、“三年期满甲方必须及时将乙方的投资款原额返还”、“投资期限三年，……公司经营权全部交由甲方程爱民100%运营，乙方不负责盈亏，甲方在每月28日前准时按22500/月支付给乙方作为唯一投资收入，期满后甲方将金额本金退回乙方，视为清算股权”等内容约定，协议所涉及的90万元资金名为投资，实为借贷，且被上诉人程爱民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双方约定程爱民将部分股权转让给白如意实质是以股权转让方式为债权实现担保，两人签订的前述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其次，被上诉人程爱民于2014年10月签署涉案《借款合同》，并在该借款合同第三条借款方式“程爱民2013年10月30日已收到白如意现金137万元”后备注“利息截止到2014年10月31日，含花卉投资款20万元”的内容，可见其清楚借款合同条款，且并无证据证明其系受欺诈或胁迫所签，该《借款合同》应认定为被上诉人程爱民与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该《借款合同》记载，程爱民2013年10月30日已收到白如意现金137万元，结合双方此前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及《投资入股收款收据》以及银行转账记录，程爱民于2014年10月28日与白如意签订《借款合同》系对白如意此前向程爱民支付的款项系借款性质的明确确认，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本院确认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上诉人白如意要求被上诉人程爱民偿还债务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罗旭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涉案债务发生于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被上诉人既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程爱民与上诉人明确约定本案所涉债务为程爱民的个人债务，亦无证据证明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本院认定本案债务为两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请求两被上诉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应偿还的借款金额，虽然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确认借款金额为137万元，但上诉人白如意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被上诉人程爱民转账支付110.1万元，对该部分金额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白如意主张的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其余款项，上诉人提交的证人证言系孤证，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证人未能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上诉人有关现金出借其余款项的主张缺乏客观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定借款金额为110.1万元。涉案《借款合同》系在双方签订《投资合作撤销协议》之后签订，该《借款合同》应认定为双方对此前已经发生的多笔债权债务的对账结算，故被上诉人程爱民在签订《借款合同》前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项不再予以抵扣，双方确认借款期限截至2014年12月30日，由于两被上诉人在2014年12月30日前未向上诉人偿还过涉案借款，已构成违约。上诉人诉请两被上诉人自2014年10月28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完毕时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一审于2015年9月1日前受理，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有关规定，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六条规定，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5%已超过法定利率上限，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故被上诉人程爱民、罗旭应依法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110.1万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4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对于上诉人白如意超过部分的本金及利息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程爱民在2015年1月应支付的利息金额已超过2万元，故其在2015年1月支付的2万元应认定为偿还利息，在本案应支付的利息中予以抵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及处理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5）深南法民一初字第62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程爱民、罗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白如意借款本金人民币110.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10.1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自2014年10月28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利息金额扣除2万元）；三、驳回上诉人白如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44元、保全费5000元（上诉人均已预交），由上诉人白如意负担3226元，被上诉人程爱民、罗旭负担114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88元（上诉人已预交），上诉人白如意负担4249元，被上诉人程爱民、罗旭负担1503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虹代理审判员  ＸＸ峰代理审判员  刘 燕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邓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