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82刑初890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男，1957年5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阜阳市。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5年9月1日被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分局抓获，同年9月3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金龙，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6）8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非法行医罪，于2016年3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李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证书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晋江市深沪镇东安社区沪星球场附近开设一诊所。2012年5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李某违规对前来就诊的被害人周某进行头部扎针且药物注射，被害人周某即出现呕吐、视力急速衰退等症状，后被告人李某又为其实施静脉注射，至当日19时许才将被害人周某送往医院救治，致被害人周某双目失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双眼部的损伤程度达重伤一级。经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周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伤残。经泉州市医学会技术鉴定，被告人李某对被害人周某的视网膜中央动脉栓塞引起双目失明应当承担完全责任。公诉机关提供相关书证、证人李某等人的证言、相关鉴定意见书、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非法行医，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致一人重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辩称其虽非法行医，但没有将醋酸泼尼松龙注射液推进被害人周某的头皮下，其不必对被害人的重伤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李某将醋酸泼尼松龙注射液推进被害人周某的头部，因而被告人李某的非法行医行为与被害人周某视网膜中央动脉栓塞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被害人周某双目失明的完全责任，请求对引起周某双目失明的原因以及与被告人李某治疗行为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并建议对被告人李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2年5月间，被告人李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证书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晋江市深沪镇东安社区沪星球场附近（深沪镇兴东西路32号）开设一诊所。2012年5月17日14时许，被害人周某因反复发作性头痛到被告人李某的上述诊所就诊，李某在没有适应症的情况下，违规给予周某头皮下注射醋酸泼尼松龙注射液，周某自感双眼视力急速衰退，伴呕吐、头晕等症状，后被告人李某又给予右眼上睑针灸，实施静脉注射，但周某的上述症状仍未见好转，双眼视力下降至无光感，至当日19时许被告人李某才将周某送往石狮市华侨医院后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0医院诊治，被诊断为双眼视网膜中央动脉阻塞，双眼视神经病变。经治疗后，周某现双眼无光感、直间接对光反射消失，双眼视神经萎缩。经泉州市医学会技术鉴定，被告人李某在为周某治疗过程中无适应症而违规对周某进行药物注射，与周某的视网膜中央动脉栓塞存在因果关系，在周某出现视网膜中央动脉栓塞双目失明后，未及时建议转诊和进行正确处理，延误治疗时机，李某对周某视网膜中央动脉栓塞引起双目失明应当承担完全责任。经晋江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周某的双眼损伤程度达重伤一级。经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周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伤残。案发后，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主持下自愿达成赔偿调解协议，被告人李某的亲属已代其一次性赔付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2万元，被害人周某对被告人李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查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其因有反复发作性头痛的毛病，经医院检查也没有查出什么毛病，后其在亲戚李某的介绍下从2012年5月13日起每天中午到被告人李某开设在晋江市深沪镇东安社区沪星球场附近的诊所去接受针灸治疗。5月17日13时30分左右，其又与李某到李某的上述诊所就诊，李某便在其头上、颈部等处进行针灸，后其感觉头还是很痛，李某就说要给其打针，随即拿了注射器在其头上打针注射，第一次因注射部位流血，李某把针拔起，又在头顶另一部位扎针注射，当注射到一半时其感觉眼睛开始眼花、看不清楚，就阻止李某不要再注射，李某说没事并继续将注射液打完，其感觉头很痛并开始呕吐，李某就拿葡萄糖水给其喝，但还是不能止吐，李某又对其吊瓶输液，后又在其眼睛周围扎了6针、头上扎了2针。不久，其丈夫何某来到诊所叫李某送其到医院治疗，但李某安慰说不会出什么问题，直至当晚19时许，其才被送到石狮市华侨医院医治，但医生说他们医院的设备不齐全，其又被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0医院治疗，医生说没办法治，呆了两天后其又到上海复旦医学附属医院、成都华西医院等处求诊都治不好。李某对其头部打什么药水其不清楚，后来其丈夫和儿子过来，听见李某有对他们说注射的是醋酸泼尼松龙注射液，但吊瓶的药水是什么就不清楚。
2.证人李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大姨子周某因有头痛等毛病，后其陪同她到到被告人李某开设在晋江市深沪镇东安社区沪星球场附近的诊所去接受针灸治疗。5月17日14时许，其照常陪同周某到李某的上述诊所接受针灸治疗，李某采取与往常一样的治疗手段给周某头部扎针作针灸治疗。过了一会儿，周某说头很痛，让李某打治头痛的针，于是李某就在周某头顶上打针注射，第一次因药液注射不进且周某头顶流血，李某把针拔起，第二次又在周某头顶其他部位重新注射药液，其看见李某将一些药液注射进周某头部但药液没有全部打完，周某即叫喊头很痛、眼睛看不见，李某便将注射针拔起、停止注射，并将周某扶到沙发上躺下休息，周某刚躺下又叫喊头很痛、眼睛看不见并开始呕吐，李某就拿一瓶葡萄糖水给周某喝，同时在周某小腿处打了一针药液，又给周某吊瓶输液，后其打电话通知何某。当何某来到诊所后，李某将用药清单拿给何某看，并对何某说没事，过会儿就会恢复过来，但后来还是不见好转，李某还是说没什么事情，保证真有事他就把自己的眼睛赔给周某，周某吊瓶输液未完其就先行离开。
3.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5月17日14时许，其接到李某的电话说周某在李某的诊所里打针出了事，便赶到李某的诊所，看见周某躺在沙发上，手上打着点滴，周某哭着说眼睛看不见并呕吐着，李某便在周某的眼睛四周针灸了几分钟，针灸完周某又开始呕吐，其问李某有关周某的眼睛会不会有问题，李某回答没问题并说有问题的话他可以把自己的眼睛赔给周某。当晚19时许，其妻周某的眼睛仍然没有好转，李某才与其带周某到石狮市华侨医院治疗，石狮市华侨医院医生检查后说没办法治疗，建议到泉州去医治，其与李某连夜于11时许将周某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0医院治疗。从案发当天至2015年间，李某及其亲属陆续有支付10000元给周某治疗。
4.证人陈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0年4月起，李某向其租赁晋江市水产公司深沪冷冻厂位于深沪镇东安区沪星篮球场前面的一间房子开设诊所，给人做针灸、按摩、治疗风湿等，2012年5月听说他给病人打针出事就离开了没再租房。
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丈夫李某于2012年5月17日在福建省晋江市深沪镇东垵社区开设的诊所内为周某治疗后致周某双眼失明，李某发生非法行医案件后就没再回家。
6.泉州市医学会关于李某无证行医事件的技术鉴定结论书，证实被告人李某在为周某治疗过程中无适应症而违规对周某进行药物注射，与周某的视网膜中央动脉栓塞存在因果关系，在周某出现视网膜中央动脉栓塞双目失明后，未及时建议转诊和进行正确处理，延误治疗时机，李某对周某视网膜中央动脉栓塞引起双目失明应当承担完全责任。
7.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医伤）字（2012）192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医伤）字（2015）14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审查意见书》、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529号、（2016）临鉴字第305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分别证实经治疗后，被害人周某现双眼无光感、直间接对光反射消失，双眼视神经萎缩。被害人周某的双眼损伤程度达重伤一级，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属二级甲等医疗事故。
8.浙江省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分局、晋江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案犯归案经过的报告文件、临时羁押审批表、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证或户籍证明材料、拘留证、工作说明等书证，证实案件的查破经过及被告人李某被抓经过、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等。
9.晋江市卫生局出具的证明书、晋江市公安局办案协查表，证实被告人李某未在晋江市卫生局、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卫生局登记执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属无证行医。
10.被害人周某的诊断证明书、疾病证明书及相关病历资料、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0医院视觉电生理报告、超声检查报告、厦门科宏眼科医院周某眼底造影报告单等，综合证实因治疗因素致双目失明后，先后到石狮市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0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西藏成办分院、泉州市第一医院、厦门科宏眼科医院等诊治，被诊断为双眼视网膜中央动脉阻塞、双眼视神经萎缩或双眼××（无光感）。
11.调解笔录、谅解书、收条等书证，综合证实当事人双方已在本院主持下达成由被告人李某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周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万元，扣除已付的1万元，余款5.2万元当庭履行完毕的协议，周某对被告人李某的行为表示谅解的情况。
12.晋江市公安局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相片，证实被告人李某非法开设的诊所位于晋江市深沪镇东安社区国营冷冻厂内（深沪镇兴东西路32号）第一排房子最西边的房间，诊所内放置醋酸泼尼松龙注射液药盒及各种药品，垃圾桶内用完丢弃的各种药品及针管、针筒。
1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年轻时学过兽医，所以会针灸、拔罐。自2008年起，其到晋江市深沪镇东安菜市场附近租了一间出租房经营针灸、拔罐，主要治疗风湿病，如病人提出要打针，其会给予注射药水。2012年5月17日之前的七八天，周某因头痛、关节炎等毛病到其诊所就诊，其都给予针灸治疗。2012年5月17日中午，周某又到其诊所就诊，并诉称头疼，其就在她的颈部、腰部、腿部穴位进行针灸。扎完针后，周某仍说头疼，让其打一针，其便调了一针约3ml的醋酸泼尼松龙注射液，后在周某头部玉枕穴注射醋酸泼尼松龙，当其将针刚扎下，周某就喊痛，其即拔针转换到周某的百会穴进行注射，针刚扎进百会穴，周某又喊痛，其就将针拔出，这两次扎针都没有将药液注射进周某的身体，后其将未注射的醋酸泼尼松龙注射液当场丢弃，接着周某出现呕吐、出汗等症状，并称她眼睛看不到。其当时以为周某出现晕针情况，就拿了葡萄糖水给周某喝并给她吊了一瓶生理盐水。过了约四十分钟，生理盐水滴完，周某说眼睛还是看不到。当日18时许，周某的丈夫及儿子过来，周某仍然说眼睛看不到，于是其便与周某的家属带着周某到石狮市华侨医院检查，医生建议到泉州180医院去检查，其又带着周某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0医院，经检查后周某被收治住院。期间，其先后付了4700元给周某治疗，后其家属又陆续给周某5300元。2012年5月21日左右，其就回安徽老家。给周某注射的药物是其从老家的药店带来的。2015年9月1日，其在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上五宅村庆旺南路的大世界鞋服商场门口摆摊“老中医”后被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分局抓获。
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有关李某没有将醋酸泼尼松龙注射液推注进周某头皮下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于案发后潜逃三年多被抓归案后对其在没有取得有效的医师执业资格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在无相关医疗救护措施的情况下非法行医的犯罪事实以及为了治疗患者周某的头痛毛病在无适应症的情况下调配一针约3ml的醋酸泼尼松龙注射液，先后在周某头部的玉枕穴和百会穴进针，后周某出现呕吐、出汗等症状并自诉眼睛看不见的事实供认不讳，且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诊断证明书、病历资料、检查报告等予以印证。而有关被告人李某将部分醋酸泼尼松龙注射液推注入周某头皮下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而且有证人李某目击李某推药过程的证言以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0医院记录有关患者周某于案发当日到院就诊的自述、检查、诊治流程的病历资料予以印证，而被告人李某否认推药进入周某头皮下的辩解以及辩护人同样异议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不能提供其他合理依据佐证，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在没有取得有效的医师执业资格和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事医疗活动，造成就诊人视网膜中央动脉栓塞致双目失明，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对李某的非法行医行为与周某视网膜中央动脉栓塞具有刑法意义上因果关系存有异议并要求重新鉴定的抗辩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的供述以及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人李某、何某的证言和相关诊断证明书、病历资料、检查报告等综合证实被告人李某在为周某治疗头痛的过程中，在无适应症的情况下调配一针约3ml的醋酸泼尼松龙注射液，先后在周某头部的玉枕穴和百会穴进针，并将部分醋酸泼尼松龙注射液推注入周某头皮下，后周某出现呕吐、出汗、双眼视力急速衰退等症状的事实；泉州市医学会关于李某无证行医事件的技术鉴定结论书则证实周某系因视网膜中央动脉栓塞引起双目失明，而其视网膜中央动脉栓塞系被告人李某在诊治过程中无适应症而违规对周某进行药物注射并在周某出现视网膜中央动脉栓塞双目失明后，未及时建议转诊和进行正确处理，延误治疗时机所致。综上，被告人李某在患者无适应症的情况下违规进行药物注射的行为致被害人周某视网膜中央动脉栓塞是被害人周某双目失明的直接原因，因此能够认定被告人李某的诊治行为与被害人周某的视网膜中央动脉栓塞结果存在刑法上的直接因果关系，辩护人认为被害人自身疾病等其他因素与被害人周某的视网膜中央动脉栓塞存在因果关系纯属主观推测，且没有提供任何合理依据，因此辩护人的此点异议以及要求重新鉴定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及其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二）项、第三第（一）项、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向阳
审 判 员 丁钊珑
人民陪审员 张怡雄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陈斌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
（一）未取得或者以非法手段取得医师资格从事医疗活动的；
（二）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开办医疗机构的；
（三）被依法吊销医师执业证书期间从事医疗活动的；
（四）未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从事乡村医疗活动的；
（五）家庭接生员实施家庭接生以外的医疗行为的。
第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
（一）造成就诊人中度以上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二）造成三名以上就诊人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第五条本解释所称“轻度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中度以上残疾、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参照卫生部《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