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再1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佩红，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钟敏彪，户籍所在地：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纯伟，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何佩红因与被申请人钟敏彪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穗中法民一终字第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粤01民申108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何佩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辉，钟敏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纯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佩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钟敏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钟敏彪负担。事实和理由：一、1、涉案房屋是钟敏彪单位的房改房，由钟敏彪于1992年11月向其单位广州供电局购买，当时缴纳房款9371.86元。1998年6月26日，何佩红与钟敏彪以夫妻名义按成本价补交房屋价款26016.93元，2001年3月2日又以夫妻名义补交房屋分摊面积房款4742.02元。双方在××××年××月××日登记结婚，涉案房屋虽然登记在钟敏彪名下，但钟敏彪婚前仅缴付了部分房款，大部分房款是在婚后支付的。2、本案情形在夫妻离婚时应如何处理，婚姻法及司法解释未有明确规定，但有近似的规定可以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夫妻一方婚前签订不动产买卖合同，以个人财产支付首期付款并在银行贷款，婚后用夫妻共同财产还贷，不动产登记于首付款支付方名下的，离婚时该不动产由双方协议处理。依前款规定不能达成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该不动产归产权登记一方，尚未归还的贷款为产权登记一方的个人债务。双方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离婚时应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原则，由产权登记一方对另一方进行补偿。从该条规定可以看出，婚后以夫妻名义支付的房款及其相对应的财产增值部分，产权登记一方应向另一方进行补偿。本案中，涉案房屋虽是钟敏彪单位的房改房，产权登记在钟敏彪名下，但由于婚后双方以夫妻名义补交了房款，故何佩红享有补交房款对应的增值部分的权益，钟敏彪应向何佩红补偿。3、何佩红对应的权益为：（1）婚后共同补交房款26016.93元，对应房屋增值部分375468.67元，计算方式为：婚前交付9371.86与婚后补交（26016.93＋30758.95）之和40130.81元，涉案房屋以530000元变卖，房屋增值为530000－40130.81=489869.19元，婚后增值375468.67元。属于钟敏彪个人婚前财产为123772.38元。涉案房屋出售后，钟敏彪已经收取160000元首期款，余下的350000元根本不属于钟敏彪的个人财产。二、首先，二审一方面认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彼此身份关系存在特殊性，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该款项用途作特别约定，故可以认为钟敏彪同意将房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但另一方面又认为，一般情况下，何佩红使用房款用于家庭重大开支，应征得钟敏彪同意，何为重大开支，以多少钱作为衡量标准，同意形式是什么，如何证明，二审均未作出表述。其次，从2008年收到房款到2014年钟敏彪起诉，时间跨度长达6年多时间，钟敏彪要求何佩红解释清楚每笔款项的具体用途，本身就是强人所难。最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财产及夫妻共同财产很容易混同使用，无法具体界定哪部份用个人财产，哪部份用夫妻共同财产，除非钟敏彪能够证实这笔房款还真实存在，否则不存在返还基础。三、一、二审庭审中，钟敏彪陈述其年收入五、六十万元，无需用涉案房款。何佩红以钟敏彪隐瞒夫妻共同收入为由，另案提起离婚后财产诉讼，要求对其年收入五、六十万进行分割。该案中钟敏彪在庭上撒谎，将其在一、二审中的陈述全部推翻，向法庭陈述每年收入平均约120000元。对于钟敏彪两种不同的陈述，恳请法院重新审查。钟敏彪答辩称，一、一、二审认定涉案房屋是钟敏彪婚前个人财产正确。理由除了原审判决书所表述的之外，还有：1、由涉案房屋档案资料第19页《广州市职工按成本价补交价款评估表》证明，表中右上角“购买当年夫妇工龄”一栏显示钟敏彪工龄为9年，即钟敏彪从1984年开始参加工作至1992年的工龄，也就是虽然该表为1998年6月10日所制，但补交房价款仍以1992年购买房屋时的条件因素来确定的，这显然与何佩红无关。2、钟敏彪在1995年9月18日已领取了房管部门核发的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依法涉案房屋就是钟敏彪的个人财产，不受后来补交房款的影响。3、在上述登记效力之下，涉案房屋就是确定的钟敏彪婚前个人财产，在这种确定效力之下，钟敏彪的母亲陈某交付“补交房款26016．93元”行为属于赠与行为，该款就是其赠与确定归钟敏彪一人的款项，与何佩红无关，也不改变涉案房屋的属性。4、涉案房屋是房改房。房改房在房改政策之下具有很多的单位职工福利特点，只有本单位职工才能享有，房改房的成本价本身比市场价要低很多，不够市场价的1/3，而成本价又根据本单位及职工本身的实际情况再折算，且一折再折。因此，将房改房的市场价值扣减折算后的房价款，就是职工的福利，职工购买了本单位的房改房，从核发房产证起就获得了这种福利，而且是不会改变的，因此，何佩红将房改房，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去理解，去处理涉案房屋明显是错误的。二、一、二审法院判决何佩红将321706元返还给钟敏彪是正确的。理由除二审判决书表述的之外，还有：1、何佩红是一次性将钟敏彪农行账户内的35万元转到其建设银行账户上的，当钟敏彪同意由何佩红使用该款项时，完全可以从钟敏彪农行卡中直接一笔一笔消费、开支，不可能一次性将这么大笔钱转到其名下再开支、消费，这明显不合常理。2、何佩红上述转款本应在本市水荫路原开户农行支行处办理，不应到环市西支行办理，舍近求远，这也不合常理。3、钟敏彪2016年9月22日提交的证据证明，何佩红在此前后均有隐瞒、转移财产行为，当其转取这35万元之后其就有告知钟敏彪的义务，但其一直不告知钟敏彪，不排除其有隐瞒、转移财产的可能。三、本案的再审程序有不恰当之处。本案是当事人申请再审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03条等法律规定，钟敏彪在收到本再审案开庭传票之前没有收到任何材料，这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故请求法院驳回何佩红的再审请求。2014年10月8日，钟敏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何佩红返还321706元给钟敏彪，并支付自2008年2月25日起至清偿款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钟敏彪、何佩红原是夫妻关系，一审法院以(2012)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解除双方的夫妻关系。该判决于2013年3月13日生效。广州市东山区寺右一马路寺右一巷2号504房是钟敏彪婚前购买的房产，钟敏彪、何佩红婚后购买了分摊部分6.32平方米。钟敏彪于2007年12月25日将该房屋出售他人，2008年1月21日收到房款370000元，何佩红于2008年2月25日从钟敏彪的银行帐号中取走了房款350000元。钟敏彪、何佩红离婚诉讼中没有处理该350000元房款。钟敏彪于2014年10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诉讼期间，钟敏彪表示其本人在广州电力局工作，每月工资14000元至20000元不等，工资收入的银行卡都交给何佩红作家用，还有一张其他收入的银行卡也是交给何佩红作家用。何佩红表示其从2008年开始没有工作，钟敏彪年收入有50、60万元，但每月只给2000元作为家用。另外，何佩红自己统计2008年至2012年整个家庭开支共1032450元。一审法院认为：广州市东山区寺右一马路寺右一巷2号504房是钟敏彪婚前财产，故该房屋变卖取得的房款亦应是钟敏彪婚前财产。由于该房屋分摊部分在钟敏彪、何佩红婚后购买，故分摊部分其中属于何佩红所有的部分不属于钟敏彪婚前财产，属于何佩红所有的部分，钟敏彪、何佩红同意按28294元计算房款是可以的。因此，何佩红取走的350000元房款扣除28294元后321706元，应属于钟敏彪的婚前财产。何佩红认为该房款其中190000元用于还钟敏彪的赌债，其余部分由钟敏彪陆陆续续取走，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予确认。另外，何佩红认为还有一部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由于双方均确认从2008年开始何佩红没有工作，家庭开支均由钟敏彪负担，钟敏彪表示每月工资收入全部交由何佩红作家用，何佩红认为钟敏彪只给每月2000元，但从何佩红自己统计2008年至2012年五年的家庭开支为1032450元，每月开支约17000元，与钟敏彪每月工资收入相称，与何佩红主张每月钟敏彪只给2000元家用不符，故钟敏彪主张每月工资收入全部交给何佩红作家用，予以采信。由于何佩红承认钟敏彪年收入有50、60万元，故钟敏彪的工资收入足够支付整个家庭开支。何佩红认为其取走的房款部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予确认。钟敏彪要求何佩红返还房款321706元，予以支持。钟敏彪主张的利息，应从其主张权利即本案诉讼时起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何佩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5日内返还房款321706元并支付从2014年10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给钟敏彪。一审案件受理费6126元，由何佩红负担。何佩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钟敏彪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钟敏彪负担。二审除查明一审事实以外，还查明以下事实：一、原广州市东山区寺右一马路寺右一巷2号504房是钟敏彪于1992年11月向其工作单位广州电力工业局购买的房改房。1995年9月18日，房管部门向钟敏彪核发了该房屋的房产证。1998年6月10日，何佩红与钟敏彪以夫妻名义按成本价补交该房屋的房价款26016.93元。2001年3月，何佩红与钟敏彪以夫妻名义购买该房屋的公共分摊面积补交4742.02元。二、何佩红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原广州市东山区寺右一马路寺右一巷2号504房按成本价补交房价款的评估表及1992年12月1日该房交房款的收据，拟证明该房屋在何佩红与钟敏彪婚后购买，并且大部分房款在婚后补交，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何佩红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55×××19账户在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明细。账户显示2008年2月25日存进350000元。拟证明钟敏彪主张的房款已用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家庭生活；3、钟敏彪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44×××57账户存折，拟证明该存折由何佩红保管、管理用于房屋还贷。何佩红支取争议的房款是用于合理支出。4、2008年1月至2011年期间购买金饰、手表等收据，拟证明争议的350000元部分用于消费。钟敏彪对何佩红提供的上述证据1与证据3不同意质证，认为证据已超过了法定的举证期限，对证据2认为拟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钟敏彪对证据4不予确认，认为不能证明是何佩红个人开支的或者从350000元中开支。钟敏彪二审期间提供了原广州市东山区寺右一马路寺右一巷2号504房部分房屋档案资料。三、关于出售原广州市东山区寺右一马路寺右一巷2号504房房款的去向，钟敏彪述称：该房的房款分两笔支付，一笔以转账方式支付了380000元，另一笔是160000元以现金支付。160000元现金是何佩红收取的，但是收据是钟敏彪本人签的。虽然房款转账到钟敏彪名下的账户，但账户的银行卡并不在钟敏彪手中，故房款不是钟敏彪拿的。何佩红曾说过款项入了钟敏彪名下的帐户，但当时钟敏彪没有过问何佩红。因为何佩红没有工作，她拿了有房款的银行卡不会返还给钟敏彪本人。钟敏彪本人不知道房款的用途。何佩红先后解释称：其中的170000多元转到其他账户购买理财产品，另外的180000元转去购买基金。款项用于购买手表、首饰、装修、保险及父亲住院、平常生活支出。二审认为，关于原广州市东山区寺右一马路寺右一巷2号504房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该房屋是钟敏彪婚前向工作单位购买的房改房，且在双方结婚前已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了登记、公示核发了房产证，即钟敏彪已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虽然，双方婚后按照房改政策补交了部分房款，但该补交款项的行为不足以改变房屋属于钟敏彪个人婚前财产的属性，故何佩红上诉主张该房屋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认定该房屋属于钟敏彪个人婚前财产并无不当，予以维持。关于何佩红应否返还钟敏彪出售原广州市东山区寺右一马路寺右一巷2号504房房款的问题。首先，何佩红当时没有工作，家庭开支用度均由何佩红负责管理。鉴于钟敏彪知道款项由何佩红掌握，且双方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彼此身份关系存在特殊性，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该款项的用途作特别约定，故可以认为钟敏彪是同意将该笔款项用于夫妻双方家庭共同生活的开支，但一般情况下，何佩红使用该笔款项用于家庭重大开支的，应征得钟敏彪同意。其次，对于该笔款项的用途，何佩红在诉讼中前后解释不一且相互矛盾，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其在二审陈述用于购买基金、理财产品也并非用于共同生活开支，故不予采信。而何佩红也承认钟敏彪年收入有500000元、钟敏彪的工资卡由其掌握，因此，钟敏彪的收入足以应对正常的共同生活开支，故何佩红上诉主张讼争款项已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证据不充分，其请求无需返还，法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佩红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5元由何佩红负担。再审期间，何佩红提供了本院（2016）粤01民终9705号民事判决书。钟敏彪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钟敏彪提供了华夏银行储蓄开户申请书、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2年7月10日及10月31日的开庭笔录。何佩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确认。再审查明，一、二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2）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准予何佩红与钟敏彪离婚；二、离婚后婚生女儿钟晓蓥由钟敏彪携带抚养，并由钟敏彪自行承担抚养费；三、登记在何佩红、钟敏彪名下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怡安路朗晴二街4号1303房由何佩红、钟敏彪各自占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何佩红、钟敏彪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相互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过户手续由何佩红、钟敏彪各承担二分之一过户费用；四、登记在钟敏彪名下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雅丽街4号501房，由何佩红、钟敏彪各占有二分之一产权份额。何佩红、钟敏彪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相互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过户手续由何佩红、钟敏彪各承担二分之一过户费用；五、登记在何佩红名下粤A×××××小轿车归何佩红所有；六、登记在钟敏彪名下粤A×××××小轿车归钟敏彪所有；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钟敏彪应支付何佩红车辆补偿款45000元；八、钟敏彪名下的住房公积金账户截止2012年9月25日余额为148695.96元，由何佩红、钟敏彪各自占有一半即74347.98元；九、离婚后，何佩红于2011年9月14日向潘某借款10000元，由何佩红自行承担全部返还责任；十、离婚后，何佩红于2011年9月14日、2012年1月19日、2月18日、3月19日、4月19日、5月19日、6月20日分别向潘某借款5000元，共计35000元，由何佩红、钟敏彪各自承担二分之一，即17500元的返还责任；十一、离婚后，（2012）穗海法民三初字第1523号民事判决确认的钟敏彪向广州金某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的清付2010年5月至2012年7月止的物业管理费、从2010年5月26日起实际清付物业管理费之日止的违约金、从2010年4月至2012年7月止的垃圾费的支付债务，由何佩红、钟敏彪各承担二分之一清偿责任。本院再审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钟敏彪请求何佩红返还321706元是否成立。首先，原广州市东山区寺右一马路寺右一巷2号504房是钟敏彪婚前向其单位购买的房改房，且在婚前已经取得《房地产权证》，应当认定为钟敏彪的个人财产，但上述房屋出售时，钟敏彪与何佩红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何佩红在钟敏彪的银行账户提取350000元售房款，没有钟敏彪的同意根本无法完成，故可以认定何佩红的取款行为已经获得何某乙的同意。根据查明的事实，钟敏彪与何佩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开支用度均由何佩红负责管理，而何佩红当时没有工作，在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售房款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应视为钟敏彪同意该笔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其次，离婚时可予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应限于离婚时客观存在，且未被合理使用的财产。2008年2月25日何佩红从钟敏彪的账户提取350000元，2013年2月25日何佩红与钟敏彪通过诉讼判决离婚，期间长达四、五年时间，离婚时350000元款项是否存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钟敏彪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钟敏彪未能提供款项尚且存在的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何佩红对款项用途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但考虑到家庭生活开支比较琐碎，一般情况下不可能将每笔消费都记账，因何佩红未能提供支出的证据，即判决何佩红返还321706元给钟敏彪不妥。再次，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2）穗海法民一初字第1113号民事判决对钟敏彪、何佩红夫妻共有财产进行了全面处理，具体到钟敏彪的住房公积金及何佩红的对外债务分配等，如果钟敏彪认为350000元款项离婚时存在，理应在该案中主张权利，现提起本案诉讼，于理不合。此外，钟敏彪提出何佩红隐瞒、转移财产，亦未能提供切实的证据证实，故其以此为由请求何佩红返还321706元，应予驳回。综上，审查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01民终9705号民事判决及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一初字第21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钟敏彪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1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25元，均由钟敏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一扬审 判 员  兰永军代理审判员  林锐君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