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岳刑初字第00196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卫霞，女，198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岳西县人，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岳西县。被告人蒋卫霞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7月2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5月18日被岳西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3月3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于同日由岳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光耀，安徽刘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岳西县人民检察院以岳检刑诉〔2015〕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卫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期间根据岳西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竹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卫霞及其辩护人刘光耀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2月至7月，被告人蒋卫霞以其丈夫赵某1（已判刑）注册的岳西萌生茶业有限公司及其他企业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李某等人吸收资金588.5万元，并承诺支付月利率1.5%-5%的高额利息，其中已偿还268.91万元，尚有319.59万元未归还。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岳西县公安局处理信访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资料，借款合同、借条，证人赵某1、徐某、曹某、储某1、储某2、王某4、刘某1、汪某、赵某2、左某、刘某2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王某1、崔某1、蒋某1、崔某2、秦某、郝某、吴某1、王某2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蒋卫霞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卫霞在庭审中提出自己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赵某1，自己不清楚公司设立了融资室，所有借款均交给了赵某1。但在庭后表示认罪，将尽自己最大能力偿还被害人损失。
被告人蒋卫霞的辩护人辩称：蒋卫霞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借款时蒋卫霞没有在借据上签字，只是后来补签；蒋卫霞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其借款对象是特定的，仅有八人，不构成广泛的群体；所有借款均被赵某1用于归还其个人在天长市的借款及肆意挥霍；蒋卫霞在赵某1判刑后又偿还各被害人18.4万元。提出蒋卫霞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当庭提交了收条、户口本、岳西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11年2月至7月，被告人蒋卫霞以其丈夫赵某1注册的岳西萌生茶业有限公司及其他地方经营的企业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在萌生公司设立融资室，同时通过李某、王某1、蒋某1、崔某2、秦某、郝某、吴某1、王某2等人互相之间传播，向上述8人吸收资金588.5万元，其中向蒋某1借款193万元，已归还本息136万元，尚欠57万元；向李某借款45.7万元，已归还2.4万元，尚欠43.3万元；向王某1借款41.5万元，已归还本息6.2万元，尚欠35.3万元；向秦某借款164.5万元，已归还本息103.88万元，尚欠60.62万元；向郝某借款101万元，已归还本息4.5万元，尚欠96.5万元；向崔某2借款25万元，已归还本息12万元，尚欠13万元；向王某3借款9.8万元，已归还本息0.4万元，尚欠9.4万元；向储某4借款3万元，已归还本息2.88万元，尚欠0.12万元；向王某2借款5万元，已归还0.65万元，尚欠4.3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蒋卫霞在2012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又偿还各被害人21.22万元，其中崔某24.2万元，郝某9.25万元，李某2.85万元，秦某1.7万元，王某12.12万元，蒋某11.1万元。
综上，被告人蒋卫霞共计非法公众存款588.5万元，其中已偿还290.13万元，尚有298.37万元未归还（其中未归还蒋某155.9万元，未归还李某40.45万元，未归还王某133.18万元，未归还秦某58.92万元，未归还郝某87.25万元，未归还崔某28.8万元，未归还王某39.4万元，未归还储某40.12万元，未归还王某24.35万元）。
2014年6月23日，被告人蒋卫霞主动到岳西县公安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受害人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登记表、等证实：案发经过。
2、借条、收条等证实：被告人蒋卫霞借款、还款情况，其中在赵某1判刑后，蒋卫霞又偿还21.22万元。
3、户籍资料、结婚证证实：被告人蒋卫霞身份信息及与赵某1系夫妻关系。
4、岳西县人民法院（2014）岳刑初字第00021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赵某1因犯集资诈骗罪、抽逃出资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三万元。
5、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23日，被告人蒋卫霞主动到岳西县公安局投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赵某1的证言：（在天长）我借了三十万元左右。我在（岳西莲云开发区明威公司）没有投资，在内蒙古没有投资风力发电，在江苏连云港没有投资珠宝店，我父亲不是天长益民集团的老总，我本人没有做过滁州五粮液总代理，不是合肥绿宝集团的副总，我在借钱的时候没有让蒋卫霞讲过上述公司的职务或投资情况，我只讲过做电缆生意、足疗，其他的都没有讲过。钱基本上都是通过蒋卫霞借的，秦某、王某1、崔某2、蒋某1、崔某1、李某、郝某、吴某3、储某4所有的加在一起本金大概400万元左右，利息大概还了180万元左右，具体数字以蒋卫霞那里的账本为准。我还利息大概还了180万元左右，还了天长市农村合作银行的20万元贷款，其余的都开店、买车等花销了。
我于2013年4月17日下午4时无力偿还借款逃跑。我借钱时我和我家庭没有还款能力，我当时糊涂了，只想着借钱还钱。
2、赵某2的证言：我妻子王某5也在天益酒业商贸有限公司工作，赵某1是我儿子，2009年就和我分户了，他前妻叫应华云，他们已经离婚，应华云在天长市开宏基电脑店，他的女儿赵家宜现在跟我过日子。我不是天长益民集团的老总，我妻子不是滁州市副市长、省人大代表。赵某1高中没毕业就出来在电脑店打工，后来在天长市开了一家叫“徽府萌生”的茶叶店，我知道他欠人家很多钱，在天长市借了100多万，最近岳西经常有人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岳西也借了300多万。2011年知道赵某1和蒋卫霞结婚了，一直到2012年7月份才见过她。
3、左某的证言：门面是我家的，房产证是我的名字，赵某1的电脑店是从2007年8月1日租到现在的，租赁合同是赵某1经手的。茶叶店是今年4月份租的，是应华云经手的，总共有四间。电脑店和茶叶店各两间。租金是一年付一次的，现在都付清了。
4、徐某的证言：徐某经李某认识蒋卫霞，蒋卫霞曾虚构事实向徐某借钱。
5、曹某的证言：蒋卫霞有意虚构事实，意图向他人借钱。
6、储某1的证言：蒋卫霞散布虚假信息，向员工吹嘘赵某1家庭背景，萌生公司设有融资室。
7、储某2的证言：蒋卫霞在萌生公司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管理和运作。
8、王某4、程某、吴某2的证言：蒋卫霞多次向蒋某1、崔某1夫妇借款。
9、刘某1、汪某的证言：蒋卫霞在员工面前吹嘘赵某1家庭背景。
10、储某3、刘某2的证言：萌生公司曾经设有融资室。
（三）被害人陈述
1、郝某的陈述：2011年8月份，蒋卫霞就对我们讲她爱人是合肥绿宝集团的副总，现在需要资金周转，并且可以给两分五的息，几天后蒋卫霞向我借3万元钱。大概过了四五天蒋卫霞就将钱送来了，并给了200元的好处。在去年9月初蒋卫霞就向我借10万元，当时说好利息给两分五，并且讲如果我随时要就随时拿回。在今年元月份，蒋卫霞又向我借钱用于公司资金周转，当时我过分相信她了。至二月份我分七八次共借给蒋卫霞约90多万元，每次蒋卫霞都打了欠条，在今年3月20号，蒋卫霞将我所有的欠条统一打成一个借条，共欠我113万元整，这里面有10万元是息，实际我借给蒋卫霞一共是103万元。
2、秦某的陈述：2011年10月份，我碰到了蒋卫霞，她告诉我她老公叫赵某1，是天长人，家里是做大生意的，他父亲是在滁州市做五粮液总代理的，他的妈妈是省人大代表，家里有很多投资。后来她陆续向我借过十来次钱，少的三、五万元，最多一次十七万元左右，每次很诚信，到了时间就还给我了，我就很相信她了，前期借的钱中，利息均在三分到六分之间，她都本息一起给我了。后来就陆续借了一、二十笔钱，总数是92万元。
3、王某1的陈述：我是从2011年12月份开始陆续借钱给蒋卫霞的，到12月30日，蒋卫霞又要找我借钱，她来了以后，我跟她讲叫她把先前借的钱汇总，打个条子给我，她就打了两张借条给我，一张是13.6万元，一张是9万元，总数是22.6万元，当时她承诺给我的利息是5分。2012年2月7日，我又借了一笔钱给蒋卫霞，金额是19.5万元，借期一个月，利息是5分。2012年2月10日，我又借了一笔钱给她，金额是4万元，借期是一个月，利息是5分，也是给现金的。2012年2月12日，我又借了一笔钱给蒋卫霞，金额是17.8万元，借期一个月，利息5分。2012年2月13日，我借了一笔钱给蒋卫霞，金额是3.4万元，借期是1个月，利息是5分。2012年3月2日，借给蒋卫霞4.8万元，借期是1个月，利息是5分。2012年7月2日，蒋卫霞还了我1万元，7月5日又还了我3万元，8月19日，按照她写给我的承诺书要求她还钱给我，她还了1.5万元，到了年底农历12月20日，她还了我3千元，到了农历12月28日，她还了我1千元，总共还了我5.9万元。
4、李某的陈述：2011年10月份，王某1介绍我认识蒋卫霞的。蒋卫霞经常打电话联系我，并跟我说她老公有很多公司，员工有上千人，可以给我介绍生意。11月份，蒋卫霞就跟我说自己资金周转不灵，要找我借钱。2011年11月11日，蒋卫霞到我家去借的，我给的是现金，当时我要的是年息2分，她许诺我一年到期后连本带息还给我。2012年1月1日，蒋卫霞又找我借了20万元，年息还是2分，但是其中的利息4万元，她先行付给我了，我是付现金给她的，2012年3月19日，又找我借钱，我又借给她20万元，利息还是年息2分，我也是付现金给她。2012年6月21日，我又借给蒋卫霞9万元，借期3个月，月息2分，我总共57万元，拿回了利息4万元。2012年3月份，我跟赵某1、蒋卫霞一起到合肥的分公司去了一趟，还带我到绿宝电缆集团特种电缆公司，讲公司开会我们就离开了。后来我到天长去才知道蒋卫霞他们说的是假话。
5、崔某1、蒋某1的陈述：2011年正月尾，蒋卫霞回家来生孩子，后来闲聊时她跟我讲过她婆婆家有钱，她婆婆是长期放高利贷的，叫我把钱借给她放高利贷，她叫我放心，一定会把我的钱放在她自己身上，告诉我每个月5分利息。2011年2月28日，我借了20万元给蒋卫霞，讲一年后还，利息按每月5分计算。2011年3月13日，我又借了20万给他们。2011年3月30日，我又借了50万元给他们。2011年4月29日，我又借了20万元给他们，是通过工行转到蒋卫霞的账户上的，总的110万元，利息许的都是每月5分。然后蒋卫霞就开始还给我利息，第一笔借的20万元从2011年2月份开始计息，每月1万元，总共付了我10万元；第二、三笔的20万元、50万元从2011年3月份开始计息，每月分别是1万元、2.5万元，分别付了我9万元、22.5万元；第四笔的20万元从2011年4月份开始计息，每月分别是1万元，付了我8万元；这些利息都是按月给的，每笔利息付到2011年12月份，总共给了我利息49.5万元。后来2011年6月1日，我又借给蒋卫霞7万元。2012年4月12日，我又借了6万元给他们。2011年7月28日，蒋某1又借了6万元给他们，他们只还了1万元，所以陆续又总的借了17万元给他们，我总共借了127万元给他们。
6、吴某1（系储某4的妻子）的陈述：储某4经崔某2介绍认识蒋卫霞，后来蒋卫霞向储某4借款3万元，已经归还2.88万元，尚欠0.12万元。
7、王某2的陈述：王某2经李某介绍认识蒋卫霞，蒋卫霞向王某2借款5万元，已经归还本息0.65万元，尚欠4.35万元。
8、崔某2的陈述：2011年3月份，我的外甥女蒋卫霞叫我到她开的萌生茶叶公司上班，她跟我讲过她婆婆家有钱，家里开了18家公司，蒋卫霞的父亲是做五粮液代理的，是益民集团的老总，他母亲是天长市的副市长，省人大代表，蒋卫霞自己是绿宝集团的副总，投资了很多项目，包括内蒙古风力发电项目、南京电缆工程等。她跟我讲她可以帮我到天长去放高利贷，承诺一个月给我5分利，她讲她自己可以放一个月1角利，我当时想大家是亲戚，所以我就相信了。2011年3月1日，我借给她10万元，2011年3月11日，我又借给她11万元，2011年6月份，我在朋友储某4处借款4万元，是现金给蒋卫霞的，当时蒋卫霞以及我姐姐崔某3、我姐夫蒋某2和都在场，三次共借了25万元给她，总共付了113666元利息。萌生公司没做什么业务，大概只做了二三十万元的茶叶生意。
9、王某3的陈述：2009年开始，我认识了蒋卫霞。2012年4月16日，我老板就借了3万元给她了，2012年7月份到9月初还了我2万元。我还借了一笔钱给蒋卫霞，不过是我老板储某4通过崔某2借给他们的，是4万元，所以总的借给蒋卫霞7万元，她还了2万元，还有5万元没有还给我。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第一次借钱是从我小姨崔某1借的，赵某1与我说天长放钱利息很高，我小姨听说后就将钱借给我让我为她放高利贷。我借钱时只是把赵某1讲的话讲了一下，没说假话。我说赵某1家在天长有大公司，合肥有套房，天长市有英皇国际娱乐城，南京、南昌有大公司，赵某2是他父亲，天长益民集团老总，并说赵某1是合肥绿宝集团副总等，这些话都是赵某1对我说的。我借款时承诺给别人五分至二毛多利息。结婚时都没去他家，不清楚他家的情况。至2012年7月，我说借的钱到期了要还，他说生意亏了，没钱还给别人，我就说和他去他家要钱，他爸一共给了12万元钱，是分多次汇的。这次我发现他家与他说的不一样，条件很差不富裕，根本没钱，我发现以前赵某1说的都是假话。我收的钱都给了赵某1。我清楚的有510万元，已还利息和本金190多万元。
2011年9月份，我向郝某借了第一笔钱10万元，每月利息是2分，后来又陆续借了七八次，借了90多万元，2012年3月份，我给她打了一张总欠条，其中本金93万元，利息10万元，共103万元，加上前期借的10万元，我总共借了郝某113万元，其中本金103万元，利息10万元，2012年4月至8月间，我还了3.1万元。
2011年10月份，我向王某1借了一笔10万元，每月利息是5分，借期1个月，到了11月份，我还没有钱还，王某1讲要不还钱续借，利息就要提高，连本带利我就打了一张欠条12万元，经过多次换条后，到2012年2月份，连本带利这张欠条变成了19.5万元，本金是10万元，利息是9.5万元。2011年11月份，我又陆续向她借了几笔钱，12月30日，我打了一张欠条给她，是13.6万元，还有一笔9万元的借款，这两笔账我记不清本金是多少了。2012年2月份，我向王某1借了2.7万元，我给她打的欠条是连本带息4万元，本金是2.7万元，利息是1.3万元。同一个月，我又向她借了10万元，利息是每月2毛到3毛之间，当时第一张欠条我打的是12.5万，过了两三个月，我打的欠条就变成了17.8万元，其中本金9万元，利息8.8万元。2012年2月3日，我又向她借了一笔钱是4.8万元，本金是3.6万元，利息是1.2万元。我记得总的借了她40多万元，但是欠条打得是72.1万元。我从2012年7月份还钱给她，还了5.6万元，其中有两次打给了她儿子，分别是500元，总共1000元，包含在这5.6万中。她全部通过汇款给我，有记录。
2011年11月11日，我向王红革借了8万元，每年利息2分，借期1年，其中本金6.4万元，利息1.6万元；2012年1月份借了20万元，年息2分，其中本金16万多一点，借期1年，利息大约4万元；3月份，我又借了20万元，年息2.5分，借期1年，本金是15万，利息5万；6月份，我又借了9万元，利息一个季度2分，借期3个月，本金9万元，总的借了46.4万元，利息为10.6万元，我已还了1万元。
2012年3月份，我找秦某借了70万元，这笔钱是前期陆续借的，总和起来打的欠条，是本金。2012年4月份，我又陆续借了她多笔钱，到7月份，我打了一张总的欠条为22万元，是本金。我从4月份开始到8月底针对总的92万元，给了利息30万元，钱都是从银行走账的，有记录。在2011年10月份至2012年3月间，我还向她多次借过钱，总的大约六、七十万元，利息是月息6分，我已连本带息付清了。我和刘某2的账目是我公司欠他的茶叶款3万元。
我不认识王某3这个人，是秦某带我到邮政储蓄银行找了她，王某3给了秦某9.4万元，我没有收到这笔钱，我打了张欠条给王某3，是10万元。我借了储某43万元，我已还了2万元，他也打了收条给我，还有一笔4万元，是崔某2打的，崔某2找他借的。崔某2是我小舅，2011年3月份，我找他借了两笔钱，一笔是11万，是通过邮政储蓄银行汇给我老公的，一笔是10万，是通过农合行汇给我老公的，两笔钱的每月利息是5分，借期是1年。我从4月份开始到现在，我给他的利息是12万元。第一次打的欠条是本金21万元，其他费用为6万元，后来换了条子后就改成借款27万元，本金21万元，我已还款12万元左右。
崔某1是我小姨，2011年2月份我找她借了第一笔钱20万，利息为月息5分，借期是1年；后来陆续又借了几笔钱，总共是2个20万元，一个50万元，加起来110万元，都是跟我老公赵某1直接联系的，我也不太清楚情况，但是从2011年3月份开始，我就开始付利息，每月1万元，后来两个月后，就是每月6万元，这些账目都是通过银行的，有据可查，后来小笔借款又陆续借了一个5万元，一个6万元，一个7万元，共18万元，我还了1万元，所以成了17万元。2012年7月份，我总的打了一张欠条127万元，其余每月付的款项都是利息，我在7月份又还了一个3万元的利息，但是还款没有收条。在借过110万元以后，我陆续找她借过多笔小额的钱款，多是5万元、10万元左右，都是连本带利还了，基本利息都是3.8分、4分左右。这些小笔钱都是转账的，银行有记录。所以款项几乎都打到赵某1的账上，少量打在我的卡上。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卫霞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公开宣传的途径，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蒋卫霞的辩护人提出其系正常民间借贷，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蒋卫霞与赵某1在共同实施非法集资行为的过程中，未实际占有和使用资金，起次要的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蒋卫霞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后又表示认罪，且案发后退出部分赃款。综合上述情节，对被告人蒋卫霞减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卫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3月29日止）
二、未退出的赃款298.37万元予以继续追缴，退赔给各被害人（其中蒋某155.9万元，李某40.45万元，王某133.18万元，秦某58.92万元，郝某87.25万元，崔某28.8万元，王某39.4万元，储某40.12万元，王某24.3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亮
代理审判员 吴锦慧
人民陪审员 王岳生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王胜强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犯罪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法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以下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第二款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喜欢搜谱资金的，可以免于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