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辽河中民一终字第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符井生，男，196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崔桂文，男，1948年6月2日出生，汉族，盘锦市交通局运输管理处退休干部。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辽河物探分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泰山路161号。
负责人周游，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波，男，该分公司职工。
委托代理人夏延天，辽宁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符井生与上诉人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辽河物探分公司（以下简称“辽河物探分公司”）因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辽河人民法院（2014）辽河基民一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20日、2016年2月17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符井生及其委托代理人崔桂文，上诉人辽河物探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波、夏延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井生于2014年8月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称：符井生在陈家乡鸭子场村养殖种猪，共有母猪43头。2012年1月23日符井生在北京建成种猪繁育有限公司，以每头3500元的价格购买6头种猪。2014年1月15日，符井生发现辽河物探分公司人员在符井生房屋后打井眼，因饲养43头母猪正在怀孕期，符井生给派出所打电话，请求给予保护，派出所让符井生给镇政府打电话。2014年1月19日上午11点左右，辽河物探分公司人员在符井生养猪场边勘探放4炮，符井生发现1头猪发抖要流产，叫来辽河物探分公司人员亲见母猪流产和房屋震坏情况，当时勘探队长命令停止放炮。当天镇政府领导张伟民及油田刘主任也到现场亲见母猪流产，并对房屋损坏拍照，称保证给以解决。同年1月21日，发现多头母猪异动，张伟民和油田刘主任到现场看见2头母猪正在流产，先后共有7窝流产。他们要求马上进行保胎治疗，符井生去药店赊药用于母猪保胎治疗，发生药费48100元。同年1月30日又发现4头母猪流产，符井生妻子找来村长，村长亲见4头母猪流产。正月初七，符井生打电话告知了张伟民，但并没人来现场查看。同年的2月19日至2月23日，先后有5头母猪流产，符井生电话通知了张伟民，但张伟民和油田刘主任再未到现场。辽河物探分公司勘探放炮后，符井生所饲养母猪共有17头流产，其中5头为北京美系大白，其余为二元种猪。另外，因为辽河物探分公司的原因导致符井生的房屋、猪舍被震坏。综上，要求辽河物探分公司赔偿流产的猪仔损失253500元（5头大白13头猪仔2700元＋12头二元13头猪仔500元），药费48100元，猪舍房屋损失15万元，上述损失共计451600元。
辽河物探分公司辩称：符井生请求的费用不合理，没有法律依据。对因放炮造成的猪流产数量不认可，对于房屋、猪舍维修费用有异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符井生在盘山县陈家乡开办符井生养猪场。符井生家猪舍4间、房屋3间。符井生饲养的母猪种类有二元种猪及美系大白等。2015年1月19日晚，辽河物探分公司在符井生养猪场附近勘探作业，放炮点最近距离58米。事发后，符井生饲养的母猪持续流产，房屋及猪舍发生不同程度的裂缝。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1、符井生饲养母猪流产与辽河物探分公司勘探作业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涉案房屋出现的新裂缝和陈旧性扩展裂缝及猪舍出现的裂缝与辽河物探分公司勘探作业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涉案母猪平均每头可产仔10头。”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符井生提供的引种证明时间、配种期及部分照片能够形成证据链，辽河物探分公司虽予以反驳，却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进行反证，因此，可以证明符井生所饲养的母猪在辽河物探分公司勘探作业期间属于配种后怀孕期间。由于辽河物探分公司勘探施工地点距猪舍较近，其产生的不规则噪音影响到舍内母猪，突然产生的超常噪音，使怀孕母猪受到惊吓应激，内分泌失调而发生流产，对于司法鉴定中心认定符井生饲养母猪流产与辽河物探分公司勘探作业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的意见，予以确信。对于母猪流产的损失问题，结合符井生的陈述及陈家乡鸭子厂村村委会主任孙国军、盘山县陈家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朱静的证言，仅能认定1月19日、1月21日及30日共计9头母猪流产，其他8头母猪是否流产，符井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于1月19日、1月21日流产的2头为美系大白品种，其他3头为二元杂交品种，1月30日流产的品种，符井生不能证明为美系大白品种，因此，按照二元杂交品种认定。参照鉴定机构认定符井生饲养的母猪的平均产子数量，可以认定流产的美系大白猪仔为20头，二元杂交猪仔为70头。通过本院市场询价及符井生提供的种猪公司的参考价格，酌定美系大白猪仔价格为2500元，二元杂交猪仔价格500元，符井生猪仔损失共计85000元。对于符井生主张因母猪流产及保胎发生的医药费48100元，一审法院认为，符井生购药、用药应有相关医生处方，属于自行购药、用药，因鉴定费用过高，辽河物探分公司放弃了对用药合理性的鉴定。经查阅药品生产企业，其网站对部分药品使用进行了说明，其中“保镖”“生育酚”“母益舒”三药合用，药效为防止猪流产，其用量与符井生所述一致，但其用药时间为5-7天。符井生自诉其用药时间为2个月明显过长，属于不合理用药。根据本案实际，本院酌定合理用药时间为15天，参照符井生的陈述，5天药费18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54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其他药物均用于母猪消炎、保胎、流产治疗，为合理用药，支持12100元，因此，符井生主张的药物损失数额酌定为17500元。对于涉案房屋及猪舍损失问题，涉案房屋结构措施不当，抵抗变形能力较差，该房屋不同部位出现的裂缝多为陈旧性裂缝，涉案房屋与猪舍距勘探作业点较近，遇辽河物探分公司勘探作业使地面及地下震动，改变了地下土体的固结状态，造成其房屋与猪舍地基不均与沉降，致使涉案房屋陈旧性裂缝扩展及少数新裂缝的产生，涉案猪舍整体构造措施较好，该猪舍出现的裂缝多为新裂缝，但符井生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大小，经人民法院释明后，亦未主张对其房屋及猪舍的损失进行鉴定，因此，可待实际损失鉴定后再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辽河物探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符井生猪仔损失、医药费损失合计102500元。案件受理费8074元，符井生承担5651元，辽河物探分公司承担2423元。
符井生上诉称，辽河物探分公司放炮震动，致使符井生饲养的17头母猪流产，应赔偿猪仔损失253500元，应赔偿治疗母猪流产支出医药费48100元；还应赔偿放炮震坏房屋和猪舍的修补费用15万元，损失共计451600元。理由为：母猪每次流产符井生都通知了当地政府人员张伟民，不认可一审法院仅认定2头美系大白和7头二元母猪流产。辽河物探分公司放弃了对治疗母猪流产支出医药费的鉴定申请，即辽河物探分公司已经认可该费用发生，一审法院判决仅赔偿12100元药费不合理。一审法院称符井生放弃猪舍和房屋鉴定权，无法作出判决，但辽河物探分公司也放弃医药费鉴定，法院却予以酌定，有失公平。
辽河物探分公司答辩称，符井生要求辽河物探分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依据，一审认定符井生损失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二审应查清后予以驳回。
辽河物探分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辽河物探分公司赔偿符井生102500元证据不足，事实不清，请求驳回符井生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符井生承担。理由为：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确定种猪流产因果关系的结论主要依据盘山县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文件及符井生提供的证人证言，并没有进行模拟实验，推理依据不足，鉴定结论不科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涉案房屋出现的裂缝凭肉眼直观为陈旧性裂缝，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同样没有进行科学实验就判定房屋及猪舍出现的裂缝与辽河物探分公司地震勘探间有因果关系是不科学的，也不应作为定案依据。根据举证规则，符井生应对其损失及治疗种猪流产的时间、过程、药名、数量、合理性等负有举证义务，符井生亦未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据符井生的诉求推定符井生猪仔损失85000元、药物损失17500元，有悖于法律规定。
符井生答辩称，符井生饲养的17头猪流产是事实，房屋也出现了裂痕。符井生2014年1月15号打电话给派出所说不让放炮，同月19号就放炮了，造成符井生财产损失。事后，张伟民和一个姓刘的主任到符井生家，都看到了猪流产。同月20号早上又来一批人到符井生家照相，随后的腊月27日又来人照了相。每次猪流产符井生都给张伟民打电话，张伟民让符井生照相后进行处理，有通话记录可以证明与张伟民通话。
本案争议焦点：符井生的母猪流产及房屋、猪舍裂缝与辽河物探分公司勘探放炮作业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符井生所养多少头母猪流产及损失如何确定；房屋和猪舍的修补费用如何确定。
围绕争议焦点，符井生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虽然该鉴定是辽河物探分公司申请的，但符井生用该证据证明其损失与辽河物探分公司作业存在因果关系。辽河物探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鉴定意见不认可，因为分析说明中依据的是盘山县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对此有异议；另外房屋不同部位出现的裂缝多为陈旧性裂缝，造成新的损失是根据推理，没有现场模拟实验。对于补充意见有异议，没有解决鉴定依据不足的问题，母猪流产依据单方数据，房屋鉴定不具有科学性。
2.盘山县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证明、口蹄疫免疫程序。辽河物探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明不认可，不认可作为鉴定依据。
3.引种证明、配种时间生产时间表，用以证明流产母猪为5头美系大白，以及配种的时间。辽河物探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配种时间和生产时间不能证明猪流产时间。
4.海城天亨原种猪有限公司证明及该公司经营许可证，用以证明符井生购买的二元种猪，猪仔按照500元计算，共156只。辽河物探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
5.盘锦双台子兽药经销部收款收据1张及领料单2张，用以证明猪保胎、治疗流产费用48100元。辽河物探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药物用于猪保胎及流产均有异议。
6.流产死亡猪仔照片17张、房屋照片22张，用以证明整个流产的过程和房屋的情况；猪流产共17窝，包括张伟民看到的3窝。辽河物探分公司质证认为，从照片能看出猪仔死亡情况，但看不出猪的种类，看不出是否为符井生家的猪。房屋照片看不出为符井生家的。
7.证人辛长满、孙国军、朱静出庭证言，证人张伟民的书面证明及询问笔录，用以证明辽河物探分公司相关工作人员承诺过，如猪在2个月内流产，他们给予报销；证明4窝猪流产；房屋裂缝是被震造成的，证明领料单是保胎和治疗流产的；张伟民代表镇政府，每次猪的流产都通知他。辽河物探分公司质证认为，辽河物探分公司打井勘探有相应的标准，另外辽河物探分公司已给与乡镇补偿，对证人的证言不认可。张伟民并不在地震勘探现场，房屋受震、母猪流产也是其个人推断，张伟民与符井生有利害关系，证言不符合事实；只能证明3头流产，证明不了17头猪的种类。
8.符井生电话通话记录，用以证明猪流产符井生均告知了张伟民，张伟民所带油田工作人员称猪流产他们都负责；2014年1月15日符井生拨打陈家派出所的110电话。辽河物探分公司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体现不出通话内容和双方人员。
9.符井生的乡村兽医登记证、兽药下载资料，用以证明为猪用药合理。辽河物探分公司质证认为，即使符井生是乡村的兽医，也不能证明他对母猪的用药就是正确的，网上下载的材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辽河物探分公司一审对因果关系申请鉴定，并提供GPS图像。符井生质证无异议。
一审法院对双台子兽药经销部负责人李师利的询问笔录，双方质证均无异议。
一审时符井生请求对房屋及猪舍损失评估，但未申请司法鉴定，在二审期间，符井生申请对涉案房屋出现的新裂缝和陈旧性扩展裂缝及猪舍出现的裂缝修缮费用进行评估鉴定，经辽河物探分公司同意，本院委托盘锦开来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评估鉴定意见为：涉案房屋出现的新裂缝和陈旧性扩展裂缝修缮费用为33310.21元；猪舍出现的裂缝等修缮费用为17356.19元。符井生的意见为，对鉴定书真实性无异议，认可鉴定意见，预交的鉴定费用应当由辽河物探分公司承担。辽河物探分公司质证认为，原一审因果关系鉴定对于辽河物探分公司施工作业对房屋和猪舍造成损害的参与度并没有说明，报告上并没写明裂缝是怎么产生的。符井生猪舍是2005年建的，辽河物探分公司作业的时间是2014年，符井生房屋、猪舍出现自然老化，鉴定报告只对房屋出现的新裂缝和旧裂缝进行了造价，并没有考虑折旧问题，即使该司法鉴定确认了符井生的损失与辽河物探分公司放炮存在因果关系，那么关于鉴定报告，法院也应当考虑折旧问题。鉴定费应当由符井生承担。
本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符井生提供的流产死亡猪仔照片，房屋照片，引种证明，配种时间生产时间表，盘山县动物卫生监督管理局证明，海城天亨原种猪有限公司证明及该公司经营许可证，证人辛长满、孙国军、朱静证言，证人张伟民的证言及询问笔录，符井生电话通话记录，可以相互印证，证明符井生的财产受损情况，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纳。符井生提供的盘锦双台子兽药经销部收款收据、领料单，及一审法院对李师利的询问笔录，符井生乡村兽医登记证，客观真实，予以采纳。辽河物探分公司提供的GPS图像，符井生无异议，予以采纳。对于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盘锦开来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鉴定意见，符井生认可，辽河物探分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反驳，故予以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采纳的证据，认定下列事实：符井生系盘山县陈家乡鸭子场（厂）村四组村民，饲养改良二元种猪及美系大白母猪。2014年1月19日，辽河物探分公司在符井生养猪场附近勘探作业，放炮点距离猪舍最近85米。事发后，符井生饲养的母猪持续流产，房屋及猪舍产生不同程度的裂缝。在辽河物探分公司勘探作业期间，符井生所饲养的母猪属于配种后怀孕期。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认为，由于辽河物探分公司勘探施工点距猪舍较近，其产生的不规则噪音影响到舍内母猪，突然产生的超常噪音，使怀孕母猪受到惊吓应激，内分泌失调而发生流产。该中心出具如下鉴定意见：“1、符井生饲养母猪流产与辽河物探分公司勘探作业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涉案房屋出现的新裂缝和陈旧性扩展裂缝及猪舍出现的裂缝与辽河物探分公司勘探作业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涉案母猪平均每头可产仔10头。涉案房屋结构不当，抵抗变形能力较差是房屋出现裂缝的主要原因。涉案猪舍整体构造措施较好，出现的裂缝主要是辽河物探分公司勘探作业所致。”
另查明，涉案房屋出现的新裂缝和陈旧性扩展裂缝修缮费用为33310.21元；猪舍出现的裂缝等修缮费用为17356.19元。符井生因母猪流产及保胎发生的医药费481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符井生应该对其主张的环境污染行为和损害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通过双方证据及陈述可以确认2014年1月19日前后，辽河物探分公司在符井生养猪场及房屋附近勘探作业，在符井生院落外围85米至124米范围内分布7处放炮点，证人证实在勘探作业后即有母猪流产、猪仔死亡、房屋破损，辽河物探分公司亦有工作人员现场确认3头母猪流产，故实施地震勘探行为的辽河物探分公司为污染者，污染者应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在环境污染的损害事实发生后，辽河物探分公司没有协助符井生对种猪进行救治以减少财产损失或进行证据固定以助查清事实，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认为符井生饲养母猪流产与辽河物探分公司勘探作业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涉案房屋出现的新裂缝和陈旧性扩展裂缝及猪舍出现的裂缝与辽河物探分公司勘探作业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涉案母猪平均每头可产仔10头。故辽河物探分公司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关于辽河物探分公司上诉称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没有进行模拟实验，主要依据不足，鉴定结论不科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问题，通过查阅该鉴定意见第四部分，在分析说明中已明确阐述理由，即“由于案件发生距今现场勘查已近一年时间，案发当时的现场已经不可能恢复和再现，根据现场勘查所得及收集到的相关资料，我中心鉴定人员分析认为……”，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已经作出合理详细的阐述，辽河物探分公司此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辽河物探分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问题，因沧州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在后来的补充意见中已经阐述，辽河物探分公司的理由没有依据。如“涉案房屋结构不当，抵抗变形能力较差是房屋出现裂缝的主要原因。涉案猪舍整体构造措施较好，出现的裂缝主要是辽河物探分公司勘探作业所致”。结合盘锦开来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认定涉案房屋出现的新裂缝和陈旧性扩展裂缝修缮费用为33310.21元，猪舍出现的裂缝等修缮费用为17356.19元，考虑符井生涉案房屋及猪舍构造、修缮部位、修缮方法，本院酌定辽河物探分公司应赔付符井生房屋修缮费用为13324.08元（33310.21元40%），猪舍修缮费用为15620.57元（17356.19元90%）。
关于辽河物探分公司提出房屋和猪舍的折旧问题，因盘锦开来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项目为修缮费用，修缮非全部拆除重建，而是保证符井生涉案财产的基本安全和使用功能，故辽河物探分公司提出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符井生上诉称应赔偿17头母猪流产、猪仔损失253500元，因符井生提供的猪仔死亡照片有的重复、有的模糊不清、有的照片只有两头猪仔，符井生提供的通话记录显示有时其与张伟民通话数次，上述证据无法计算流产母猪的头数。一审法院结合证据及调查综合认定9头母猪流产，猪仔损失共计85000元，损失认定合理适当，符井生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符井生主张因母猪流产及保胎发生医药费48100元，因损害事实发生后，符井生积极救治以减少财产损失行为符合常理，除已提供票据外，另有盘锦双台子兽药经销部李师利询问笔录佐证，药品含消炎、保胎等药物，加之本案仅认定9头母猪流产，且辽河物探分公司未举证证明用药不必要、不合理，故不宜酌定用药时间、合理性和药物损失数额，对符井生的该项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致裁判结果不当，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辽河人民法院（2014）辽河基民一初字第764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辽河物探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符井生猪仔损失85000元、医药费损失48100元、房屋及猪舍修缮费用28944.65元，合计162044.6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共8074元，由符井生承担5177元，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辽河物探分公司承担28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8074元，由符井生承担5177元，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辽河物探分公司承担2897元；鉴定费64800元（含符井生预交6000元），由中国石油集团东方地球物理勘探有限责任公司辽河物探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冬梅
代理审判员 李旭彪
代理审判员 解春园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蒋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