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683民初5530号原告：沈祖华，男，196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临浙，浙江世纪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圣君，男，196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兴、袁吉儿，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祖华与被告王圣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朱干平独任审判，于2017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祖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临浙，被告王圣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兴、袁吉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祖华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自2009年9月9日起至2013年5月3日止占有、使用原告投资款200万元的利息774923元。在审理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自2009年9月9日起至2013年5月3日止占有、使用原告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的200万元的利息774923元。事实与理由：一、原被告系同乡、好友和经营伙伴，后因原告汇付人民币200万元款项的性质双方发生争议而引发纠纷。2009年9月，被告因在广西来宾市投资开发房地产项目亟需资金，急约原告共同投资。故原告于2009年9月9日通过银行向被告汇付人民币200万元，当时双方口头约定三年翻一倍为投资收益。现被告对原告200万元投资款的占有、使用和得益并无争议，仅对200万元投资于华侨城还是天辰广场，以及原告应当取得的利息争议很大。二、原告依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下称“浦东法院”）生效判决书的认定：原告2009年9月汇付的200万元是投资款，以及2016年5月17日以合伙投资广西来宾市华侨城房地产项目起诉被告，后因无书面协议、且双方对200万元投资于哪个项目争议很大，法院未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三、但是，被告对浦东法院判决书所确认的自2009年9月9日起被告占有、使用原告200万元，以及原告投资天辰广场项目的时间是2013年5月4日均无争议。那么，被告就应当承担自2009年9月9日起至2013年5月3日期间占有、使用原告为投资而向三界当地银行借款三年（35个月）利息586651.00元，以及其后至2013年5月3日止比照前列贷款利率的利息188272.00元，两项合计应支付原告利息774923.00元。四、上述事实和诉求，被告在浦东法院庭审中的陈述和其向法庭提交的《天辰广场投资方会议纪要（2013.5.4）》，以及原告本次向贵院提供的《泰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大会会议纪要（2009.12.7）》均证实：天辰项目自筹资金4500万元，第一期1500万元，时间为2009年12月15日，《天辰广场项目投资会议纪要（2012.12.3）》表明参会人员有投资方泰德公司股东、投资方劳建华、屠培源及授权代表而无原告，该会议“一致认定有关劳建华、屠培源、魏小欣当时是通过王圣君投资天辰项目，应列账明确”，并无原告通过被告投资天辰项目的记录，直到2013年5月4日《天辰广场项目投资方会议纪要》才作出决定：待宝中宝公司投资2400万元资金“到位后，增加宝中宝、沈祖华作为天辰项目新的投资方”。这些原始证据都由被告王圣君签名认可，足以反驳被告谎称2009年9月原告就投资天辰广场项目的谎言。总之，被告确认原告2009年9月汇付200万元系投资款无争议，只是不认可原告合伙开发华侨城项目，所以原告按被告自认占有、使用200万元的事实提起诉讼，请求按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判令被告占有原告200万元资金的银行贷款利息774923元。被告王圣君答辩称，本案是前案嵊州法院（2016）浙0683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一审和二审绍兴中院（2017）浙06民终566号民事判决的案件重审（以下简称前案），只是变换了诉讼请求的名称而已。一、本案属原案重审。二案的诉状对比为：1、原、被告主体相同，案由相同；2、基本事实相同。前案的事实是基于沈祖华通过银行贷款的200万元，在2009年9月9日汇付给王圣君收益和利息的争议，本案仍然是沈祖华同一银行贷款200万元在2009年9月9日，汇付给王圣君同一事实要求支付利息的争议；3、诉讼请求相同。前案的一审诉讼请求为：①判令被告王圣君向原告沈祖华支付合伙投资收益1320000元；②判令被告王圣君向原告支付合伙投资本金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同类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2年8月1日起，暂时计算至2013年5月3日止的利息）。沈祖华的诉请，被一审法院以“原告沈祖华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能够成立”，从而驳回沈祖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沈祖华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上诉第四部分请求为“原审法院遗漏了沈祖华于2009年9月9日交付王圣君200万元款项一直由王圣君占有、使用至今的事实，遗漏了沈祖华要求王圣君支付利息的诉请。王圣君自认于2009年9月收到沈祖华200万元的事实，同时王圣君自认并出示天辰广场项目投资方会议纪要证明沈祖华自2013年5月4日起才成为天辰广场项目新的投资方，排除了沈祖华2013年5月4日前投资天辰广场项目的事实”。二审认定沈祖华何时成为天辰公司的显名投资人与有无投资天辰项目并无直接证明作用，沈祖华的该理由不能成立，二审驳回了沈祖华的上诉。而本案的沈祖华的诉讼请求为：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2009年9月9日占有、使用原告投资款200万元至2013年5月3日止的利息774923元。原告沈祖华就200万元的利息请求，事实上已在前案驳回，故本案属原案重审，依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沈祖华在2009年9月9日汇付王圣君200万元，是用于泰德公司天辰项目的投资款。至2013年5月4日前为隐名股东，此后为显名股东，并不存在2013年5月4日前支付利息的事实与理由。王圣君是泰德公司股东，在2009年前就参与投资天辰项目。这一事实，关联案在浦东法院一审判决查明“原告（指王圣君）系泰德公司的股东之一，2009年之前就参与投资了天辰项目。2009年9月，被告（指沈祖华）向银行贷款后向王圣君支付了200万元”。王圣君在天辰项目投资的早期比例为46.67%，这从原告提供的一份已经作废的股东会议纪要可证明，也可从“天辰项目投资方会议纪要”的记载说明：泰德公司股东（不含王圣君）在天辰项目中投资比例为53.33%，余额46.67%就是王圣君的股份；后王圣君的投资比例转让劳建华19.25%、屠培源5.5%、魏小欣2.75%，王圣君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19.17%。因此同一会议纪要第1条记载王圣君的投资比例为19.17%，第2条记载王圣君的投资比例为10.39%，原因是在19.17%的投资比例中包括了沈祖华比例5.5%，沈祖华和屠培源同等出资，同等比例，均为5.5%。但第1条中，沈祖华为隐名股东，第2条沈祖华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4.18%，由隐名股东转为显名股东，所以并不存在王圣君占有沈祖华资金的事实；在增加新股东宝中宝后，宝中宝投资金额为2400万元，其投资比例为24%，而沈祖华投入200万元。占总投资4.18%，与屠培源同等比例，是因为沈祖华是老隐名股东。如果按原告陈述，沈祖华投资时间应按2013年5月4日计算，此前王圣君应支付利息。那么，沈祖华应按宝中宝同等待遇，沈祖华在天辰项目的占总投资比例为2%，而不是4.18%。所以，沈祖华从隐名股东转变为显名股东，王圣君并不存在占有使用其资金沈祖华是天辰项目的投资款，而且沈祖华已经从天辰项目中收回了2345000元的投资款。上述基本事实，已在前案一审、二审的判决书中确认，也在上海法院一审、二审判决书中间接确认。故沈祖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支持，是原案重审，应当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1：浦东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275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本案原告在2009年9月9日支付被告200万元的事实，被告认可收到这笔钱，只是双方对200万元的性质说法不一。在这个案件中，当时的原、被告对判决书的第7页最后一段中间的内容写明这笔钱的性质是不一的，原告认为是投资广西来宾市华侨城项目的，但被告认为是投资天辰广场的。但天辰广场的投资会议纪要可以证明事实不是如此。证据2、《借款合同》及《借款借据》各三份，证明原告的200万元投资款是2009年后由原告向银行借款的事实。因被告不承认这是投资款，所以要求被告承担原告已经承担的利息。证据3、2013年5月4日《广西来宾市天辰广场项目投资方会议纪要》一份，该纪要第一页第二点中写明：待宝中宝公司投资2400万元资金“到位后，增加宝中宝、沈祖华作为天辰项目新的投资方”，证明原告沈祖华被确定为投资方是在2013年5月4日。说明原告沈祖华对天辰项目的投资是从2013年5月4日才开始的。因此，2013年5月4日之前的钱是借款，之后的才是投资款。证据4、2009年12月7日《来宾市泰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大会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在这份纪要中，所有的投资方都没有反映出原告沈祖华系股东这一内容，从而从侧面反映出原告沈祖华是从2013年5月4日才投资的。证据5、2012年12月3日《广西来宾市天辰广场项目投资方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原告沈祖华在广西来宾市天辰广场（以下称“天辰广场”）项目中并没有在投资方之内。被告王圣君的质证意见为：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09-2013年之间的利息，但这是一笔投资款，不存在利息，这一点在判决书第三页最后一段是可以反映的；如果原告2009年打给被告王圣君的是借款，那么被告王圣君2012年转给原告的应该是还款。但是，浦东法院的判决书已经否认2012年被告王圣君的转账是还款，说明原告2009年交付被告王圣君的2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这笔款项的性质浦东法院已经被确认了。在浦东法院一审、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上海一中院”）二审、嵊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称“嵊州法院”）一审、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绍兴中院”）二审，原告也是主张申请利息，但都被一审、二审法院驳回了。且浦东法院在判决书中已写明原告2009年的200万元是投资款，投资款是不存在利息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但款项来源与本案无关，是投资于天辰项目而不是华侨城的；被告没有不承认投资款，不承认的是华侨城项目的投资款，而应该是天辰项目的投资款，所以不应该是原告所说的借款；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异议，但不认可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在2013年5月4日之前原告是隐名股东，2013年5月4日之后成为显名股东，这从会议纪要的第三点可以看出；宝中宝成为新的股东，是债转股，2400万债权转为24%的股权，一股100万元。如果沈祖华是债转股，那应当同等对待，100万元一股是2%。但实际上其占有的比例是4.18%。因为他是老股东才享有比较高的比例。所以沈祖华是股转股，隐名转显名。反之，原告的证明方法是使用推理的，并不是事实本身。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这份证据已经作废，这是发生在2009年，反而说明原告已经成为旗下的股东，且2013年5月4日的纪要中的第一项显示，所有人的股权加起来就是王圣君的股权，就是作废的证据的王圣君46.67%的股东，说明原告在2009年成为隐名股东，后在2013年成为显名股东的事实。对证据5的真实性需要核实。被告王圣君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6、沈祖华在2016浙06**民初3294号的民事起诉状及说明各一份，证明原告在该案中的第2项诉讼请求也是要求被告支付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3年5月3日止的利息，即原告支付利息的请求已经在前案提出，与本案重复。证据7、来宾市泰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泰德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原告投资的是这家公司，其在工商档案中仍是隐名股东。证据8、2013年5月4日《广西来宾市天辰广场项目投资方会议纪要》一份，证明原告是在2013年5月4日之后从隐名股东成为显明股东，与广西宝中宝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称“宝中宝”）类比，原告如是新股东，则不会有这么多的股权的事实。证据9、泰德公司天辰项目《投资方会议纪要》及沈祖华投资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沈祖华在2009年成为泰德公司的隐名股东，是包含在被告王圣君的19.17%股份里面；原告沈祖华当时是占股5.5%，在2013年会议纪要当中占股便成了4.18%，是因为加入宝中宝，每个老股东的股权都有压缩。证据10、《来宾市泰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辰广场返还款清单》一份，证明原告沈祖华在2014-2016年间已经收回投资款等合计人民币234.8万元的事实。证据11、嵊州法院（2016）浙0683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其主张的利息与本案是部分重合的。在该案中证明嵊州法院驳回了原告的利息请求，若现在的利息是成立的，则前案应该部分支持；前案已经驳回，所以此案的利息也应该驳回。证据12、原告的上诉状一份，证明原告上诉请求中将利息范围扩到了本案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一致，也应予驳回。证据13、绍兴中院（2017）浙06民终5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不服（2016）浙0683民初3294号民事判上诉后，被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说明原告的上诉理由是不成立，关于利息的主张是不成立。也证明是本案是原案重审。原告一直没有明确，要求支付利息的理由是什么，就本案，原告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但原告对借贷关系本身没有举证，不然要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的。证据14、浦东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2758号、上海一中院（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7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于2009年9月9日转账的200万元款，但这不是借款。如果是借款，则王圣君在2012年打回的200万应该是还款。至于原告与被告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这个举证责任是作为原告的沈祖华的，因借款关系是不可以推断的，要由证据证明。而被告在浦东法院起诉原告时，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如果是原告的200万元是民间借贷，则浦东法院早已认定，但事实是浦东法院已驳回，上海一中院也予以维持浦东法院的判决，因此本案为原案重审，应驳回诉讼请求。原告对被告王圣君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据意见为：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成立。这个案件原告主张合伙投资本金利息，当时被告邀请原告共同投资华侨城项目，但当时没有告知原告；当时利息是根据贷款主张的。这与本案主张的利息不一样，不存在重复诉讼。被告应当承担原告为此已经承担的借款利息。同时这2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是隐名股东的事实；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但该会议纪要中没有证明原告是隐名股东的内容，该会议纪要恰恰证明了原告是从会议纪要签名之日起才成为天辰项目“新的投资方”的事实；对证据9认为这个说明没有任何一方的签字，没有原告的签字，该证据的三性，原告认为都不具有；对证据10的真实性没异议，但只是说明2013年5月4日后项目进行清算的东西，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1的“三性”没有异议，这份判决驳回的原因是以原告的200万元款项的投资方向证据不足的名义驳回的，并不是被告所讲的证明的目的；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但其证明目的不成立，因为前案原告主张的是投资收益，本案主张的是名为投资实为借款的利息，所以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对证据13的“三性”无异议，但其证明目的不成立，该案是基于合伙投资的纠纷，原告要求法院去调查原告2009年9月9日这笔钱的去向，但一审、二审都没有去调查，而这个钱的去向可以证明投资的项目具体是什么，这样才会引起本案的诉讼；对证据14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恰恰能证明被告收到原告200万元、被告自认“当时双方对该款是作为投资款还是作为借款并未作明确约定”以及原告于2013年5月4日才成为天辰广场新的投资方的事实。基于原告、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⑴原告提供的证据1系浦东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2758号民事判决，被告提供的证据11系嵊州法院（2016）浙0683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证据13系绍兴中院（2017）浙06民终566号民事判决、证据14系浦东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2758号及上海一中院（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75号民事判决，其中一审判决均得到二审维持，故上述四份判决均为生效判决，在各判决中所认定的相关事实均可在本案中引用。⑵原告提供的证据3与被告提供的证据8系同一证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⑶被告王圣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王圣君提供的证据6、证据7、证据10、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⑷原告提供的证据4系在2009年12月7日由泰德公司股东就来宾市总工会开发项目的投资及分配等事宜所作的会议纪要，其中有被告的签名，证据5系在2012年12月3日由泰德公司股东等对来宾市天辰广场项目的建设、管理、销售、营运等事宜的讨论、协商情况，并有相关人员的签名，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并进而确认当时原告在泰德公司并未为显名股东的事实。⑸被告提供的证据9因无制作人的相关要素，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以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告沈祖华与被告王圣君系同乡、好友和经营伙伴。被告王圣君系泰德公司股东之一，2009年之前参与投资了天辰广场项目。2009年9月，被告王圣君因在广西来宾市投资开发房地产项目亟需资金，约原告沈祖华共同投资。故原告沈祖华从当时的浙江嵊州农村合作银行（现为浙江嵊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界支行借款200万元后于2009年9月9日通过银行向被告王圣君汇付人民币200万元。2012年7月30日，被告王圣君通过案外人韩青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沈祖华付款200万元用于归还原告沈祖华在三界支行的贷款。2013年5月3日，原告沈祖华对被告王圣君通过案外人韩青向其转账的200万元出具承诺书，承诺“在2013年8月底前把203万元人民币打给王圣君”；2013年5月11日，因天辰广场项目涉及增资等，原告沈祖华遂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王圣君支付40万元，并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双方就借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指原告沈祖华）因投资来宾市泰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甲方（指被告王圣君）借款203万元，大写贰佰零叁万，该款甲方已交付乙方。二、双方一致确认乙方在投资泰德公司天辰项目中的股份为4.18%。三、乙方承诺该借款在2013年8月31日前归还甲方的，甲方不再要求乙方支付利息，如乙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归还甲方，乙方应按借款本金支付月息2%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如逾期两个月归还的，乙方应支付甲方200万元自2012年8月1日起至本协议签订日止的利息，利息为月息2%……”。因原告到期未按约还款，被告王圣君向浦东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审理中，原告沈祖华抗辩称其在2009年9月9日通过银行向被告王圣君汇付的200万元为被告王圣君向原告沈祖华的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3年，期满归还本金200万元及利息200万元。2012年7月，原告（指王圣君）通过案外人韩青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指沈祖华）归还了本金200万元，鉴于原告提前一个月归还了本金，故借款利息在扣除一个月后核算为194.5万元。之后，由于原告未归还借款利息，经双方协商，原告表示其投资的天辰项目发展势头很好，原告所欠被告的借款利息194.5万元作为被告在该项目中的投资款，参照该项目中的另一股东屠培源的投资比率4.18%，经结算总投资款为234.5万元，为此，被告在2013年5月11日向原告又划款40万元，以补足234.5万元的投资款”。浦东法院经审理，确认了“2012年7月30日原告通过案外人韩青向被告转账的200万元系被告向原告的借款”的事实，并对沈祖华的抗辩以“一则被告对其所称的2009年向原告交付的200万元系借款未提供双方之间达成借款合意的证据，二则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天辰项目中的首期投资款系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借款利息194.5万元，……且被告在明知首期投资款是原告应支付给被告利息的情况下仍出具承诺书以及补充协议书，显然有悖生活常理”为由而不予采信，据此，浦东法院于2014年1月14日作出了（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2758号民事判决，“一、沈祖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王圣君借款203万元；二、沈祖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王圣君逾期还款违约金8.12万元；三、沈祖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本金203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王圣君2013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王圣君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沈祖华在上诉中答辩称，“不认可王圣君提出的2013年11月1日之后逾期还款利息的主张。并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不同意圣君的全部诉讼请求”。上海一中院经审理确认了浦东法院所查明的案件事实，并于2014年5月19日作出（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75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浦东法院的上述第一、二项，撤销第三项并改判为“沈祖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本金203万元按月息2%支付王圣君2013年11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013年5月4日，天辰广场项目的各投资方召开会议并形成了《广西来宾市天辰广场项目投资方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上载明：“2013年5月4日，就广西来宾市天辰广场项目（以下简称天辰项目），各投资方及投资方股东于来宾市泰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德公司）股东及代理人：温远辉、李军祥、罗彩南、梁茂青、王圣君及投资方劳建华、投资方屠培源、投资方魏小欣、投资方广西宝中宝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中宝）、投资方沈祖华，与会人员均具有完全的、合法的授权，均有权就会议讨论事项作出有效的决定。经全体与会各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一致意见：1、经全体与会各方一致同意，截止至2013年5月3日，天辰项目全体投资方投资比例为：泰德公司股东（不含王圣君）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53.33%，王圣君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19.17%，劳建华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19.25%，屠培源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5.5%，魏小欣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2.75%。2、经全体与会各方一致同意，待宝中宝公司基于本纪要第3条约定的投资到位后，增加宝中宝、沈祖华为天辰项目新的投资方，天辰项目全体投资方投资比例变更为：宝中宝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24%，泰德公司股东（不含王圣君）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40.53%，王圣君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10.39%，沈祖华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4.18%，劳建华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14.63%，屠培源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4.18%，魏小欣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2.09%。3、经全体与会各方一致同意，宝中宝公司应向天辰项目投资2400万元：⑴宝中宝公司的借款债权1900万元（2012年7月5日以宝中宝公司账户汇入600万元，2012年8月28日以周海波账户汇入300万元，2012年11月1日以周海波账户汇入500万元，2016年11月3日以周海波账户汇入500万元）转做投资款；⑵泰德公司的应付借款500万元（温远辉：280万元、彭小宁：74万元、吴柏顺：146万元）由宝中宝公司承担。经全体与会各方一致同意确认上述借款转换为投资款后，则本纪要第2条约定比例生效；如未能确认，则天辰项目各方投资比例为泰德公司股东（不含王圣君）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53.33%，王圣君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13.67%，劳建华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19.25%，屠培源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5.5%，沈祖华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5.5%，魏小欣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2.75%。…6、截止至2013年4月30日止，天辰项目投资方泰德公司股东（不含王圣君）、王圣君、劳建华、屠培源、魏小欣、沈祖华共同确认已向天辰项目共同投资4265万元……”原、被告作为投资方与其他投资方一起参加了会议并均在该会议纪要中签名或盖章。2014年1月-2016年6月期间，泰德公司共分10次对天辰广场款项返还劳建华、屠培源、魏小欣、沈祖华，其中返还劳建华合计821.3万元、返还屠培源合计234.8万元、返还魏小欣合计116.4万元、返还沈祖华合计234.8万元。2016年5月16日，本院依法受理原、被告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浙0683民初3294号。在该案中，原告以“2008年间，被告王圣君、案外人劳建华、屠培源共同成立来宾市金弘置业有限公司，以开发经营广西来宾市华侨投资区公园路与华侨大道交叉路口东南侧C-6-1和C-6-2地块上的广西来宾市华侨城项目。…2009年间，金弘公司需支付前述地块的出让金1230万元，公司各股东需依各自持股比例出资。但被告资金不足，遂与原告商议，由原告出资200万元用于该项目，…原告遂通过银行贷款，融资200万元，于2009年9月9日交付给被告王圣君。…近期原告得知，被告王圣君于2012年已就该项目的投资收益进行结算，向案外人劳建华、屠培源以及魏小欣分别返还了投资本金，并支付相应收益。…但至今未与原告进行过结算，未支付原告相应收益。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关于共同投资华侨城项目的约定合法有效，…原告已履行投资义务，而被告王圣君未能及时结算原告的投资收益，占用原告投资款及收益，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由，请求被告支付合伙投资收益132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3年5月3日止的合伙投资本金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9日，原告交付被告200万元用于投资，并挂靠于被告名下，参与盈余分配。2013年5月4日，原告签字确认对天辰广场项目享有投资，并已收到来宾市泰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辰广场返还款234.8万元”，据此于2016年12月29日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民事判决于2017年1月19日提起上诉，绍兴中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7）浙06民终56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另查明，被告在泰德公司原有股份46.67%，其他股东占53.33%。本院认为，被告对其收到原告于2009年9月9日交付的200万元款无异议；但该款是属于借款，还是投资款，抑或如原告所称的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双方存在争议，即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该款项的定性，也即厘清款项性质成为解决本案的关键。同时双方对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二诉”存在争议，因而也成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据此，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二诉”问题。本案被告以原、被告主体相同，案由相同，基本事实相同，诉讼请求相同为由，提出抗辩，认为本案是前案嵊州法院（2016）浙0683民初3294号、绍兴中院（2017）浙06民终566号案件的重审，只是变换了诉讼请求的名称而已，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该抗辩实质上为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二诉”，即是否属于原告的重复起诉问题。我国法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判断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是否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要以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为标准。本案与3294号案件的原、被告主体虽然相同，但两案的请求权基础不同，诉讼请求也不同。3294号案件是以原告确信其2009年9月9日所交付被告款项为投资款的基础上，要求被告支付投资收益；本案是原告以其在2013年5月4日成为天辰广场项目投资人前因被告占有、使用其2009年9月9日所交付被告款项认定为借款的基础上，要求被告支付自2009年9月9日起至2013年5月3日止的利息。故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于2009年9月9日交付的20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1、民间借贷须有借贷双方的借贷合意以及款项的实际交付为成立要件，但本案原告与被告间缺乏借贷合意。⑴浦东法院（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2758号民事判决及上海一中院（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75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了双方对2009年9月原告交付被告的200万元的“性质说法不一，原告（指王圣君）认为当时双方对该钱是作为原告向被告（指沈祖华）的借款还是被告在天辰项目的投资款并未明确，直至2013年5月召开投资会议时方明确2009年的200万元作为被告的投资款”，“被告虽抗辩该款（指2012年7月30日王圣君通过案外人韩青转账给沈祖华的200万元）系原告向其的还款，但一则被告对其所称的2009年向原告交付的200万元系借款未提供双方之间达成借款合意的证据，二则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天辰项目中的首期投资款系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借款利息194.5万元，…且被告在明知首期投资款是原告应支付给被告利息的情况下仍出具承诺书以及补充协议书，显然有悖生活常理”而不予采信；⑵若原告与被告间发生于2009年9月的200万元款项为被告王圣君向原告的借款、原告在（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2758号案件中所抗辩的2012年7月30日王圣君通过案外人韩青转账给沈祖华的200万元系被告向其的还款的主张成立，则无须原告于2013年5月3日就2012年7月30日王圣君通过案外人韩青转账给沈祖华的200万元向被告出具承诺书，也无须于2013年5月11日与被告就该款的偿付签订补充协议书，同时也就无须由浦东法院、上海一中院对2012年7月30日王圣君通过案外人韩青转账给沈祖华的200万元作出返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民事判决；⑶如果原告与被告间发生于2009年9月的200万元款项确系被告王圣君向原告的借款，那么在王圣君提起诉讼要求沈祖华返还借款203万元并经浦东法院、上海一中院作出返还借款并支付逾期利息的民事判决后，原告并未提起要求被告返还借款20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而是请求判令被告王圣君向原告沈祖华支付合伙投资收益1320000元、支付合伙投资本金利息，明显不符合常理。由此可见，本案原告与被告间发生于2009年9月的款项为被告王圣君向原告的借款缺乏借贷合意，也并非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故原告的诉讼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2、原告自浦东法院、上海一中院的民事判决后始终自认本案所涉款项为投资款，且该事实已被相关的民事判决所确认。⑴原告于2016年5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的民事诉状中认为其与被告“于2008、2009年间共同投资广西来宾市华侨城项目”，期间因金弘公司需支付地块出让金1230万元，“但被告资金不足，遂与原告商议，由原告出资200万元用于该项目……”；⑵在原告不服该民事判决于2017年1月19日的上诉状中也明确“为查明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于2009年9月9日交付被上诉人的200万元款项具体投资于哪一个项目’，……”原告认为该200万元是其投资于华侨城项目的，投资于天辰广场项目的投资款来自退出华侨城项目时所获得的款项；直至本案，原告依旧认为“现被告对原告200万元投资款的占有、使用和得益并无争议，仅对200万元投资于华侨城还是天辰广场，以及原告应当取得的利息争议很大。…总之，被告确认原告2009年9月汇付200万元系投资款无争议，只是不认可原告合伙开发华侨城项目……”；⑶本院生效的（2016）浙0683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以及绍兴中院（2017）浙06民终566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了该款项为投资款的事实。3294号、566号民事判决均确认“2009年9月9日，原告交付被告200万元用于投资，并挂靠于被告名下，参与盈余分配。2013年5月4日，原告签字确认对天辰广场项目享有投资，并已收到来宾市泰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辰广场返还款234.8万元”的事实；同时在3294号民事判决书中，记载原告补充陈述称，“天辰广场项目返还234.8万元，原告也已收到，该款是原告在天辰广场项目中的投资款及收益，与华侨城项目无关。而原告在天辰广场项目的股权投资款来自于原、被告退出华侨城项目时所获得的款项，而该款项又来源于原、被告合伙投资华侨城项目时原告的投资款，该款项在原、被告退出华侨城项目后一直在被告处，未结算给原告”；566号民事判决认为“沈祖华与王圣君约定合伙投资，但未签订书面协议，对于2009年9月9日200万元投资的去向双方陈述不一，对于投资盈亏如何计算双方亦持不同观点。沈祖华主张2009年9月9日200万元投资华侨城项目产生的盈余的事实并未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沈祖华主张于2013年5月4日才成为天辰项目的新投资人可以排除之前投资天辰项目的可能，但沈祖华何时成为天辰公司的显名投资人与有无投资天辰项目并无直接证明作用”。据此，本案原告与被告间发生于2009年9月的款项以认定属于投资款更符合原告提供200万元资金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3、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显示，原告在2009年9月9日提供了200万元资金后，从隐名股东到2013年5月4日后为显名股东的脉络清晰。⑴原告提供的2009年12月7日《来宾市泰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大会会议纪要》记载，被告在该公司原有股份为46.67%，后调整为55%；⑵原、被告均签名确认的2013年5月4日《广西来宾市天辰广场项目投资方会议纪要》记载：①“泰德公司股东（不含王圣君）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53.33%”，与《来宾市泰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大会会议纪要》记载的被告在该公司原有股份为46.67%相吻合，亦与王圣君占19.17%、劳建华占19.25%、屠培源占5.5%、魏小欣占2.75%的表述吻合，即4人相加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46.67%；②在宝中宝公司的投资到位后，宝中宝在天辰项目中占总投资比例为24%，其余股东均按同比例下调，其中泰德公司股东（不含王圣君）占40.53%，王圣君占10.39%，沈祖华占4.18%，劳建华占14.63%，屠培源占4.18%，魏小欣占2.09%；其中沈祖华所占股份从王圣君处分离出来并进而成为显名股东身份，沈祖华所占股份与屠培源所占股份相同；③在宝中宝公司投资前，泰德公司股东（不含王圣君）、王圣君、劳建华、屠培源、魏小欣、沈祖华在天辰广场项目共同投资4265万元，按照沈祖华占5.5%的比例，则其需要投资234.575万元；④从该会议纪要中关于天辰广场项目投资方的投资资金情况看，原告虽与宝中宝公司一样为“新的投资方”，但与宝中宝公司仍有区别，一是宝中宝公司投资2400万元占24%的比例，而原告投资234.5万元却占4.18%；二是宝中宝公司须在投资到位后才成为投资方，而原告却可以在宝中宝公司的投资不到位的情况下享有泰德公司5.5%的投资比例，由此可以推出，原告在宝中宝公司投资前在泰德公司即已占有相应的股份；⑶同时，浦东法院在（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32758号民事判决中还确认，“2013年5月11日，因天辰项目涉及增资等，被告遂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40万元”、“原、被告一致确认增资以后被告在天辰项目中的总投资款为234.5万元，所占股份比例为4.18%”，而对234.5万元的组成则采信了沈祖华转账40万元中的31.5万元为增资款的意见；⑷被告提供的《来宾市泰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天辰广场返还款清单》记载，泰德公司在2014-2016年间分10次向沈祖华、劳建华、屠培源、魏小欣返还天辰广场项目款项，其中沈祖华与等额股份的屠培源的任何一次及返还总款均相同，且原告也确认已收到了总返还款234.8万元的事实。此外，本院注意到，原告于2009年9月9日交付被告200万元款后，直至原告在2013年5月4日成为天辰广场项目显名股东前，无其他投资款交付被告。故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祖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48元，依法减半收取5574元，由原告沈祖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干平二〇一七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娄 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