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2民终5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负责人：李穗，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庆衍，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
委托代理人：陈春荣，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籍贯住址同上。系原告陈某之父。
原审被告：潘胜平，男，197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阳新县人,现住湖北省阳新县。
原审被告：宋德胜，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万载县人，现住江西省万载县。
原审被告：袁锡清，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现住广东省惠来县。
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黄石市西塞山区。
负责人：杨朝晖，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心勉、陈伟东，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
负责人：陈钦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楷文，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保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原审被告潘胜平、宋德胜、袁锡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黄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黄石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揭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2016）粤5224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华保广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庆衍、陈某的委托代理人陈春荣、太保黄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心勉、人保揭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楷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潘胜平、宋德胜、袁锡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保广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争议金额14358.25元；2.陈某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陈某的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时，陈某年龄为17周岁11个月，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已务工的收入情况，或因误工而导致收入减少的证明。一审法院也已认定陈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收入。而一审法院却在已认定陈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收入情况下却认定陈某已经走上社会务工，认为陈某请求计算误工费合理，而在计算误工时间一审法院却又认为误工时间应从年满18周岁起计算；因此，华保广州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阐述存在前后自相矛盾，依法无据，不应认可陈某的误工费。
陈某答辩称：发生事故时，陈某虽然距离18周岁还差一个月，但陈某一直在外打工，只因打的是私人老板的工，私人老板没有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手续，为此陈某要求老板提供证据时，无法提供，致使误工不能全部计算。一审法院按农村收入并从满18周岁开始计算误工，对陈某来说已非常吃亏，因提供不出证据陈某也理解。华保广州公司说一审法院判决自相矛盾，是一种推卸责任。一审法院是依照法律规定满18周岁才可判决赔偿误工费，虽然对陈某不利，但经法院解释后陈某也理解。可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非常清楚，不会自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华保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
太保黄石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太保黄石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赔不超过交强险范围。
人保揭阳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人保揭阳公司只在交强险无责限额12000元范围内承担责任。
原审被告潘胜平、宋德胜、袁锡清没有答辩，也没有提交新证据。
陈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保黄石公司赔偿陈某120000元；2.华保广州公司赔偿陈某96230.7元；三、人保揭阳公司赔偿陈某12000元；四、潘胜平、宋德胜、袁锡清对所有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诉讼费由太保黄石公司、华保广州公司、人保揭阳公司、潘胜平、宋德胜、袁锡清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日7时10分，潘胜平驾驶赣Ｃ×××××号重型厢式货车从陆丰市往普宁市方向行驶，途经G324线636KM＋220M处，越线超车碰撞到对向由陈某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致无牌二轮摩托车再碰刮到刚路过由袁锡清驾驶的粤Ｖ×××××号小型轿车，造成陈某受伤、三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惠来交警大队经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于2015年6月8日作出揭（公）交［惠来］认字［2015］第4452282015B000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胜平雨天驾驶机动车经城镇路段，没有注意路面情况，超车时没有确保安全畅通，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陈某没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袁锡清没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潘胜平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袁锡清无责任。对此，双方均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
事故发生后，陈某被送往普宁市人民医院救治，入院诊断：1.左尺骨上段骨折；2.胸11、12椎体压缩性骨折；3.左侧第二肋骨头不完全性骨折；4.创伤性湿肺；5.左侧上额窦外侧壁可疑骨折；6.左侧颜面部软组织血肿；7.多处软组织挫伤。经治疗于2015年6月29日出院，共住院28天，付出医疗费39266.7元。出院诊断与入院时的诊断一致。出院医嘱：1.继续腰围外固定、卧床休息2个月；2.术后3个月返院复查X光片，视骨折愈合情况指导其康复功能锻炼；3.避免剧烈活动与患肢负重3个月，拟术后1年予行内固定拆除术治疗；4.如有不适，门诊随诊。为配合陈某治疗，潘胜平先予支付陈某医疗费28200元。
2015年11月12日惠来交警大队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某的伤残程度，后续治疗费、康复费、护理及营养时限（含营养费、护理人数建议）进行鉴定，2015年12月16日该所作出韩江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1112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下各称“意见书”），评定意见为：八级和十级伤残各1处；伤残评定后的后续治疗费12000元；康复费为2000元；护理期为105天，建议前28天每天配护理人员2名、后77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营养期为60元，建议营养费1200元。为此，陈某付出鉴定费3300元。
另查明，赣Ｃ×××××号车系宋德胜所有，潘胜平为该车实际支配人，2015年1月6日、2015年3月6日宋德胜为该车在太保黄石公司、在华保广州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等险种。保险单号各为：AWUHA56CTP15B000287U、0215440180430335000073。保险期间各为:自2015年1月21日0时至2016年1月20日24时止和自2015年3月7日0时至2016年3月6日24时止。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为200000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粤Ｖ×××××号车为袁锡清所有，2015年3月18日袁锡清为该车在人保揭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单号为：PDZA201544520000011892，保险期间自2015年4月8日0时至2016年4月7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陈某为农村居民。
一审庭审时，潘胜平于开庭后的9时53分才到庭，因有相关问题需其说明，就让其中途参加本次庭审活动。其称支付陈某医疗费28200元，并表示同意陈某方的意见，以人为主，人好就好，由法院处理。
太保黄石公司提出鉴定意见与住院的材料描述不符，住院材料描述为腰椎骨折，并非压缩性，要求重新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事故系由潘胜平的过错行为所造成的，惠来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双方也没有在规定期限内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因事故中潘胜平承担全部责任，作为直接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宋德胜作为肇事车辆赣Ｃ×××××号车的所有人，与该车的实际支配人潘胜平，属于有过错机动车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对陈某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袁锡清作为粤Ｖ×××××号车的所有人和投保人，在事故中虽没有责任，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六条“交强险合同中的责任限额是指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保险人对每次保险事故所有受害人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所承担的最高赔偿金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其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分为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以及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的规定，应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对陈某的损失进行赔偿。太保黄石公司及华保广州公司、人保揭阳公司虽不是直接侵权人，但其作为赣Ｃ×××××号车、粤Ｖ×××××号车的保险人，与本案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基于法律规定和保险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给付赔偿保险金的义务。上述车辆在太保黄石公司、华保广州公司、人保揭阳公司分别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因此，现陈某请求太保黄石公司、华保广州公司、人保揭阳公司以其各自承保的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意见书》的问题。《意见书》系惠来交警大队委托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而作出的。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一所经广东省司法行政部门许可，并依法成立的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该所鉴定人员具有法医临床鉴定资格，其就委托鉴定的事项作出的《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依据正确，没有超越鉴定范围，予以确认。该《意见书》可作为本案赔偿计算依据。
太保黄石公司提出鉴定意见与住院的材料描述不符，住院材料描述为腰椎骨折，并非压缩性，要求重新鉴定的问题。《出院小结》记载，胸11、12椎体压缩性骨折，鉴定意见在伤残评定栏上也是以此和根据G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4.8.3条b款“胸椎或腰椎二椎体以上压缩性骨折”规定进行评定，鉴定意见与住院材料描述并无冲突。因此，太保黄石公司的上述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人保揭阳公司提出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的问题。第一、“非医保用药不予赔付”的约定为格式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该约定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格式条款无效的情形，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第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1”）第十九条规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述解释并无将医疗费的赔偿范围限定在医保用药范围之内，而只是给予赔偿义务人对医药费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提出异议的权利。保险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受××用药等费用属于不合理、不必要的治疗开支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商业三者险是商业性保险合同，其与具有公益性和社会保障性质的医疗保险有所不同，保险公司收取的保险费用也高于医保费用，投保人对保险理赔的利益期待理应高于医保，且保险公司已根据保险限额的约定确定了承担赔偿范围的上限，若再限定受害者用药范围显然对投保人有失公平。第四、受害人在住院接受治疗期间，需服用何种药物都由医生根据病情和治疗效果决定，其对此不能控制也没有理由去控制，更无法对医保用药和非医保用药进行甄别，保险公司以不可归咎被保险人的事项作为拒赔的理由显然有失公允。因此，人保揭阳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太保普宁公司提出，事故发生时，陈某未满18周岁，请求误工费不合理的问题。本案中，陈某为农村居民，在事故发生时，陈某已17周岁11个月，差1个月满18周岁，其虽已经走上社会务工，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收入情况。因此，陈某请求计算误工费合理，而应从其年满18周岁起、并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太保黄石公司的上述主张的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保揭阳公司提出不负担本案诉讼费用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是国务院通过的法规，具有强制性，依据该条例制定全国统一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对涉案当事者也有约束力，该条款第十条第（四）项：“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保险人不用赔偿，故人保揭阳公司提出对赔偿交强险保险金部分的诉讼费不用负担，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陈某请求的各项赔偿主张，一审法院参照《解释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2”）、《意见书》、以及《广东省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下称“广东赔偿标准”）逐一进行核定。陈某可获得赔偿的项目有：一、医疗费39266.7元。根据《解释1》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结合陈某提供的相关证据，可知陈某在普宁市人民医院治疗共付出医疗费共39266.7元。二、后续治疗费、康复费、营养费共15200元。根据《解释1》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意见书》评定后续治疗费12000元、康复费2000元，营养费1200元，合共15200元。三、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陈某住院28天，参照《广东赔偿标准》确定的每人每天100元标准，即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8×100＝2800元。四、护理费27334.96元。《意见书》确定护理期105天，前28天配护理人员每天2名、后77天每天配护理人员1名。根据《解释1》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陈某未能提供雇请护工、以及支付护理费相应的票据，也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且由于当地没有护理行业平均工资的统计数据，故参照《广东赔偿标准》第八“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之（十五）“其他服务业”每年75017元的标准，其护理费为75017÷365×28×2＋75017÷365×77×1＝27334.96元。五、残疾赔偿金82834.48元。根据《解释1》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意见书》评定陈某构成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各1处，其为农村居民，参照《广东赔偿标准》“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每年13360.4元的标准，残疾赔偿金为13360.4×20×31%＝82834.48元。六、误工费14358.25元。根据《解释1》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陈某为农村居民，参照《广东赔偿标准》第八“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之（一）“农、林、牧、渔业”每年31195元的标准，其误工费为31195÷365×168（2015年6月1日至定残前一天2015年12月15日减去1个月30天）＝14358.25元。七、交通费2500元。陈某虽然未能提供其支付交通费的相关证据证明具体乘车时间、地点、人次，但考虑到其就医时间较长，距离家乡较远，其亲属为处理事故事宜、陪护陈某、陈某为评残等往返必然实际产生交通费用，故本院酌定为250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根据《解释2》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陈某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各1处，无疑在精神上和肉体上给陈某及其家属等带来严重的痛苦与伤害，目前陈某左肘关节被动活动稍受限，其日常生活、工作将受到一定影响，现陈某主张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充分，依法应予支持。而赔偿数额应根据损害后果、过错责任以及当地生活水平等方面综合考虑，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为17000元。九、鉴定费3300元。该费用为陈某评残时付出的费用，也是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并已实际发生，且有广东韩江法医临床司法鉴定出具的3300元《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发票联》为凭，予以支持。上述九项合共204594.39元，陈某诉请赔偿228230.7元，对超出的23636.31元，不予支持。
由于潘胜平承担此事故全部责任，陈某、袁锡清无责任。上述款项中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55266.7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49327.69元，该款项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应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人保揭阳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项下无责任限额内对陈某的损失分别承担1000元、11000元赔偿责任。扣除以上款项后余款医疗费54266.7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38327.69元，由太保黄石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各赔偿陈某10000元、110000元，余款72594.39元，抵除潘胜平先予支付陈某的28200元，尚余44394.39元，由华保广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200000元范围内赔偿陈某。潘胜平、宋德胜对华保广州公司的上述赔偿款44394.3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潘胜平先予支付陈某的28200元由其自行向华保广州公司理赔。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太保黄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分别赔偿陈某10000元、110000元，合共120000元。二、华保广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限额200000元范围内赔偿陈某44394.39元。三、人保揭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元范围内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范围内分别赔偿陈某1000元、11000元，合共12000元。四、潘胜平、宋德胜对华保广州公司的上述赔偿款44394.39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陈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22元，减半收取为2361元，由陈某负担536元，由潘胜平、宋德胜共同负担1242元，袁锡清负担124元，华保广州公司负担459元。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陈某的户口性质为农业户口。
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中除了陈某的误工费之外的其他赔偿项目及金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二审仅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华保广州公司赔偿陈某误工费14358.25元是否正确。
经审查，本案事故发生时，陈某为17周岁11个月，已经走上社会务工，其因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受伤而无法参加工作，客观上存在误工损失。因陈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原审判决根据其户口性质，参照相近行业“农、林、牧、渔业”31195元/年的标准，从陈某满18周岁起计至其定残日前一日的误工费为14358.2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保广州公司主张因陈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或误工损失，华保广州公司不赔偿误工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华保广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9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秋玲
审 判 员 陈爱萍
代理审判员 杨勉锐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曾艳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