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19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寿南，男，197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广西岑溪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2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3月16日被逮捕。
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寿南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5）东一法刑初字第28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寿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宝宝、唐志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梁寿南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均同意并依法重新计算审限。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梁寿南于2013年5月至8月期间担任东莞市石碣镇唐洪村工业区德松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松公司）总经理，同年7月至8月期间，梁寿南代表德松公司分别与东莞市桥头镇铭意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黄江镇凯圳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东莞市长安昶铭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东莞市万江镇瑞泰鑫模具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为铭意公司、凯吉公司、昶铭公司、瑞泰鑫公司）等四家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然后开具空头支票假付货款，诈骗货款合共约200万元。8月底，梁寿南等公司工作人员均不知去向。2015年2月6日，梁寿南在东莞市厚街镇被抓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
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梁寿南诈骗深圳市宏愿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成信创业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和丰顺纸品厂的犯罪事实，原判认为现有证据不足证实梁寿南对该宗犯罪事实所涉及的货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公诉机关指控该宗犯罪事实系合同诈骗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寿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先履行小额合同诈骗对方当事人继续履行合同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梁寿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责令被告人梁寿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赔东莞市铭意五金制品有限公司296007元、东莞市凯圳塑胶模具有限公司210000元、东莞市昶铭五金制品有限公司1202148.2元、东莞市瑞泰鑫模具有限公司295677.2元。
宣判后，梁寿南上诉提出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具体理由如下：1.王某1、邓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其没有参与德松公司的成立和注册事宜、也没有参与工资发放等财务工作；2.原判认定拖欠的货款数额错误，德松公司没有拖欠铭意公司货款、拖欠昶铭公司货款只有约30万元；3.其任总经理期间的一切行动都受邓某的指使的操控，没有诈骗供应商的故意，当发现公司存在严重债务问题时已辞职离开。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梁寿南诈骗铭意公司等多家供应商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1.原判认为梁寿南诈骗深圳市宏愿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成信创业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和丰顺纸品厂的犯罪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认定准确；2.原判认定梁寿南在担任德松公司总经理期间，诈骗铭意公司等多家供应商的犯罪事实，定性准确；3.原判认定梁寿南合同诈骗数额，合法有据，足以认定；4.梁寿南称受邓某指使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德松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成立，50万元注册资本于同日存入德松公司银行账户，后于同月27日被取出49.9万元，此后德松公司账户再无其他正常经营收入或支出。被告人梁寿南于2013年5月至8月期间担任德松公司总经理，同年7月至8月期间，梁寿南代表德松公司分别与铭意公司、凯吉公司、昶铭公司、瑞泰鑫公司等四家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然后开具空头支票假付货款，诈骗货款合共约200万元。8月底，梁寿南等公司工作人员均不知去向。2015年2月6日，梁寿南在东莞市厚街镇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梁寿南的到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实梁寿南的身份及前科情况。
3.工商登记资料及附件：证实德松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成立，由法定代表人王某1独资50万元注册成立，德松公司注册住所为石碣镇新城区崇焕中路商铺。
4.厂房租赁合同书：由东莞市石碣镇唐某4股份经济联合社提供，证实王某1于2013年5月31日在石碣镇唐洪村租赁了唐洪工业区厂房第一栋用于经营生产电子元件，租期为三年。
5.德松公司账户的银行交易记录：证实王某1于2013年5月21日存入50万元验资款，当月27日取出49.9万元，后至2014年5月4日止，该账户除了利息存入及账户维护等费用外，并无货款或其他款项收入和支出。
6.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实梁寿南在工商银行、农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设的账户的交易记录和流水。
7.证人唐某1（唐洪村委副书记）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0日梁寿南到唐洪村委会的工业办找到他，称一个香港老板想在唐洪工业区租一间厂房开厂，5月31日，梁寿南和王某1找到他签合同，当时王某1说是老板让他签合同的。
8.证人唐某2（唐某4村人力资料服务站工作人员）的证言：德松公司的老板是一名姓吕的香港人，总经理是梁寿南。2013年9月1日，服务站得知德松公司老板拖欠员工工资并已逃逸，他们当即联系梁寿南和王某1要求处理此事，但二人均以各种理由推拖。9月2日，经过石碣人力资源分局的协调，唐某4村先行垫付了德松公司工人7、8月份工资的80%。
9.见证书及附件：证实石碣唐洪村人力资源服务站提供的唐洪村先行垫付德松公司拖欠员工2013年7、8月份工资的情况。
10.被害人徐某（铭意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中旬，自称是德松公司采购经理的李某找到他问他能不能帮德松公司做铝合金电脑散热器，还称老板是香港人，很有实力。5月29日，李某和梁寿南来到铭意公司，由梁寿南代表德松公司和他签订了模具加工合同，7月24日，梁又代表德松公司与他签订了采购合同。铭意公司共向德松供货8次，除了李某在7月5日给了3500元模具定金外，德松从来没有支付过货款，现德松一共欠货款296007元。8月20日，他打电话给梁和李催收货款，二人都说8月底付款，到了8月底，二人都不接电话，后来看到很多供应商到德松催货款，他就发现被骗了。
辨认笔录：徐某辨认出梁寿南和李某。
11.铭意公司模具加工合同、采购单、对账单、送货单：证实邓惠忠提供的德松公司向某1意公司采购铝板的情况，其中采购单、加工合同上均有梁寿南签名并加盖德松公司章。
12.被害人曾某1（凯圳公司总经理）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初，自称是德松公司采购经理的李某找来他说要采购一批电脑风扇，还称他的老板是香港人，很有实力。后双方开始展开业务合作，第一次李某下了14000元的订单，该订单也顺利完成并支付了货款，当时这笔货款是梁寿南交给李某再交给他的。后来，李某就一直向他订购电脑风扇，他从2013年7月至8月11日给德松供货，期间一直向李某催收货款，李称老板在香港要等老板回来才能支付，之后有一名自称是德松老板的男子对他说一定会支付货款，让他不用担心。8月中旬，他发现德松没有支付工人工资，还有很多供应商催款，最后李某和梁寿南都联系不上了，现被拖欠货款共计214767.3元。
辨认笔录：曾某1辨认出梁寿南和李某。
13.凯圳公司对账单、送货单：证实曾某1提供的德松公司与凯圳公司的对账和送货情况，对账单能够与送货单的数量对应，显示德松公司应付货款为210000元。
14.被害人吴某（昶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陈述：证实2013年7月，德松公司采购经理李某找到他订购了一批货物，后他公司陆续供货给德松公司，由于未到约定的收货时间，德松也一直没有支付货款，直到8月15日，梁寿南打电话给他叫他交货，他见所欠货款有点多，于是叫梁寿南先支付部分货款，直到8月20日左右，梁寿南到他公司给了他一张9月10日到期的30万元银行期票，到了9月9日他到德松公司才发现门口被贴了封条，负责人梁寿南也找不到了，9月10日银行通知他说该期票无法兑现，德松公司共拖欠货款约120万元，包括编号为N91的铁网10万个（2.2元/个）、编号为833的铁网10万个（2.1元/个）、十二宫铝板5万块（16.8元/块）。刚开始是李某联系他的公司，后来他就到德松公司与梁寿南、李某洽谈业务，最后由梁寿南决定，并和梁寿南签订采购合同。2013年8月15日，梁寿南曾带司机到他公司拉货。
辨认笔录：吴某辨认出梁寿南和李某
15.银行支票：证实由吴某提供的德松公司开具的30万元银行支票，盖有德松公司公章及王某1私章。
16.昶铭公司采购单、送货单、对账单：证实由吴某提供的德松公司向某2铭公司采购铁网等产品的订单、送货及对账情况，其中采购单和2013年8月15日的送货单上有梁寿南的签名。
17.被害人何某（瑞泰鑫公司经营者）的陈述：证实他通过朋友祝某先后认识了德松公司采购经理李某和总经理梁寿南，2013年7月中旬，上述三人找到他商定由瑞泰鑫公司为德松公司提供散热器外壳的业务合作，梁寿南从7月21日开始先后下了3次采购订单，他也开始陆续送货给德松公司，直到8月27日祝某通知他说德松公司被人追要货款，他于是停止供货并向李某、梁寿南追要货款，但一直未能追回。前两次订单合同是梁寿南代表签名的，第三次则没有签名，现德松一共拖欠货款295677.2元。
辨认笔录：何某辨认出梁寿南、李某。
18.瑞泰鑫公司采购单、对账单：证实由何某提供的德松公司向某3泰鑫公司采购塑胶壳的订单、送货、对账情况，其中两份采购单上有梁寿南的签名、对账单显示德松公司应付金额为295677.2元。
1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2年年底认识梁寿南，2013年初梁跟他说认识一个香港老板吕某，吕想在石碣开一间电子厂，想找他当厂长和法定代表人，第二天他答应了之后，梁就带着吕某与他见面，2月底他就上班了，当时公司早就开始生产，后在5月份成功注册，9月初因经济问题倒闭。他于同年5月至8月底任公司的厂长及法定代表人，负责员工的考勤和生产秩序。厂房是梁寿南和他在5月1日一起到石碣唐某4工业区以他的名义租的，厂房也是梁寿南找的，因为梁寿南说厂房租赁合同上的名字要和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名字一致，所以用了他的名义租（后又称不清楚厂房是谁找的），每个月交租金也是他和梁寿南一起去的，由梁寿南拿钱交租，收据由梁寿南自己保管。后梁寿南又拿了吕某给的50万元注册资金和他一起去银行办理公司账户，办理完毕当天梁寿南就叫他把钱取出来了，说用于公司周转。公司的实际所有人是香港人吕某，平时则由梁寿南和李某负责运作，他和员工的工资均由梁寿南负责发放，他的工作由梁安排，公司财务也是由梁自己负责。8月底，他得知员工没有工资，于是找到梁，梁找借口推迟，于是他和厂里的员工就不上班了，后来也找不到梁寿南了。吴某2是在2013年3月份与梁寿南的一次饭局上认识的，不清楚吴是不是公司的幕后老板，公司营业执照是梁寿南办理的。公司开业时是正常生产的，到了当年7月底公司走了10多人，8月初开始有深圳的供应商找梁寿南要钱，之后公司就开始减少生产，到了8月26日左右，公司就几乎停止生产了。
辨认笔录：王某1辨认出梁寿南和李某。
20.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2年认识梁寿南，当时梁自称在深圳开厂，由于资金周转不好，向他借了25万元。他并不了解德松公司，听梁说是一名香港人开设的，梁是公司的总经理。吴某2则是通过梁寿南介绍认识的，但对吴并不了解。
21.上诉人梁寿南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德松公司的实际所有人是一名姓吕的香港人，法定代表人是王某1，采购经理是李某，会计部门是一名姓李的女子，还有明仔、陈某两名车间主管。2013年4月份，他打麻将时认识吕老板，吕老板请他到德松公司任经理，于是他于2013年5月至8月期间到任德松公司总经理，负责生产产品和产品质量。公司的运作模式一般是先由李某联系供应商购买原材料，由会计部门统计后再交由对应的车间主管加工生产之后出货，他就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据他所知，公司支付供应商货款的流程一般是供应商将原材料运到德松公司，车间负责人明仔和陈某负责签收，公司再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货款支付给供应商，有时也会以现金支付。采购合同主要由李某签订，之后由他核准签名，有时他也会直接签订采购合同。2013年8月初就有供应商打电话给他催款，他因私事于8月23日才回到公司，看到好多供应商到公司要钱，吕老板说没有钱支付给供应商，他感觉德松公司做不久了，于是跟老板说不上班了，后来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公安机关曾于2013年9月打电话给他配合调查，但他认为自己只是打工的，就没有配合。他开车带王某1去签订德松公司厂房的租房合同，租金由王某1按期交纳。他曾在2012年3月至2013年4月期间担任展顺电子厂法定代表人和厂长，幕后老板是吴某2。吴某2从2012年3月开始先后设立了展顺电子厂和盈庆电子有限公司，均经营3个月之后就倒闭并拖欠供应商货款。德松公司也是吴某2设立的，也经营了3个月之后倒闭，拖欠了供应商大约200万元的货款。2013年5月邓某叫他去德松公司任总经理。之前说公司老板是姓吕的香港人，也是听邓某说的。德松公司的监事是他的弟弟梁某，当时德松公司办理营业执照时需要设立一名监事，于是他就用梁某的身份证办理了。公司主要由李某与供应商协谈业务，由他负责审核。德松公司有实际生产，产品销售是吴某2负责，不清楚产品销往哪里。他没有逃匿，只是换了电话，没有开具空头支票给供应商，他只是打工的，没有合同诈骗的故意。
原审庭审阶段：他只负责公司内部审核采购单，从来没有与涉案的四家供应商签订合同。铭意公司在签订合同之后根本没有供货。拖欠的货款也没有200万这么多，支付货款不需要他签名。他听王某1说过德松公司的老板是王某1的老表。他对公司的财务和销售都不知情。
二审检察院阅卷阶段：供称从没有跟供应商接触，也不负责签订采购合同，都是由李某负责。德松公司的老板是一个姓吕的香港人，但公司的生产、管理方面由他负责，财务则由邓某负责。供应商的货款以月结30天的方式支付，都是财务与供应商对接。德松公司在7、8月份时经营状况还可以，8月底有人催款，9月份就倒闭了。德松公司从2013年5月份开始生产，7月份时发不出工资，刚开厂时有四、五十名员工，到7月份就剩下十多人。德松公司一共拖欠货款大约200万元，包括清溪泰丰姓许的货款大约100万元，还有长安、广州、万某等地的，具体名称记不清了。
辨认笔录：梁寿南辨认出吴某2。
另，原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梁寿南诈骗深圳市宏愿祥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成信创业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和丰顺纸品厂的犯罪事实，经查，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梁寿南对该宗犯罪事实所涉及的货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梁寿南对该宗犯罪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认定准确。
针对上诉人梁寿南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现有证据显示，德松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成立并在其银行账户存入50万元验资款，但同月27日便抽逃出资，其后该账户便无其他正常收入和支出；该公司于2013年7月开始出现工人数量锐减以及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到同年8月便已倒闭，可见梁寿南在代表德松公司在2013年7月至8月期间与供应商签订订单大量采购原材料时，公司已出现经营困难的情况，梁寿南在得知公司无法经营之后的离职行为亦不影响其犯罪构成，因此，梁寿南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所提的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梁寿南担任德松公司总经理并负责公司全面运作的事实，有证人王某1证实是梁寿南找到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与其一起租赁厂房、办理验资手续；证人唐某1证实梁寿南与王某1一起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四家被害单位的代表徐某、曾某1、何某、吴某以及对应的采购单、送货单等书证均证实梁寿南代表德松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并负责收货、付款等，梁寿南所提王某1、邓某的证言与事实不符的意见没有证据支持，因此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梁寿南称其任总经理期间的一切行动都受邓某的指使和操控的意见，未能提供任何线索或证据，且其归案后的多份供述前后不一，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至于犯罪数额的问题：梁寿南对铭意公司等四家供应商的诈骗数额，有被害单位代表人的陈述，与对账单、采购单、送货单显示的数量、时间、金额均能相互印证，而梁寿南对拖欠货款的数额所提异议，未能提供证据或线索查证，原审认定犯罪数额合法有据，因此梁寿南所提相关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寿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梁寿南所提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 颖
审 判 员 尹巧华
代理审判员 陈婉筠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饶含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