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7刑初4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钦义，户籍地为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捕前住松原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4月26日被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于冷娇，吉林良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8月5日以松检刑检刑诉[2016]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钦义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国权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延龙、孟文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国权的诉讼代理人程国军，被告人于钦义及其指定辩护人于冷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国权对民事部分自愿撤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其撤诉。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钦义与被害人姜某甲系夫妻，二人在其儿子于某甲承租的前郭县迎鑫医院家属楼1号楼4单元601室居住。2016年4月25日下午，因于钦义有脑梗，姜某甲陪其到前郭县医院就诊，当日晚上8点许二人离开医院一起返回住处。进屋后姜某甲在厨房给于钦义做面片汤，于钦义在客厅喝酒，期间于钦义想起姜某甲平日对自己不好，认为姜某甲有外遇，产生了杀害姜某甲之念。于钦义遂起身至厨房，拿起菜刀砍姜某甲头部两刀将其砍倒在地，后又连续向姜某甲头面部、四肢砍数刀，看姜某甲仍未死亡，于钦义又拿木凳砸姜某甲头部数下，后于钦义将门锁上逃离现场。2016年4月26日上午4时许,公安机关将于钦义抓获。经法医鉴定：姜某甲系头部受暴力打击后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为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于钦义的供述和辨解，证人于某甲、于某乙、姜某乙、刘某某、曲某某等人证言，松原市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及物证、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钦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手段极其残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于钦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供认，无异议。只是辩解因被害人有外遇，离家出走，自己生气才将被害人杀死。
被告人于钦义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但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被告人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二人存在矛盾、缺乏沟通，被告人临时起意将被害人杀死，主观恶性小。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劣迹等。综上几点，请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钦义与被害人姜某甲（殁年47周岁）系夫妻关系，二人在其儿子于某甲承租的前郭县迎鑫医院家属楼1号楼4单元601室居住。2016年4月25日下午，因于钦义有脑梗，姜某甲陪其到前郭县医院就诊，当日晚上8点许二人离开医院一起返回住处。姜某甲在厨房给于钦义做面片汤，于钦义在客厅喝酒，期间于钦义想起姜某甲平日对自己不好，认为姜某甲有外遇，产生了杀害姜某甲的想法。于钦义遂起身至厨房，拿起菜刀砍姜某甲头部两刀将其砍倒在地，后又向姜某甲头面部、四肢砍数刀，看姜某甲仍未死亡，于钦义又拿木凳砸姜某甲头部数下，后于钦义将门锁上逃离现场。姜某甲因头部受暴力打击后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6年4月26日上午4时许，公安机关将于钦义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受案登记表、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二分局立案决定书证明，2016年4月26日，公安机关于某甲接到报案后迅速赶往现场进行调查工作。
2.现场勘验、检查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松原市宁江区石化派出所辖区内，郭尔罗斯大路南侧，查干淖尔南街东侧的迎鑫医院家属楼，迎鑫医院家属楼处北临郭尔罗斯大路，西临查干淖尔南街，南临平房区，东临金昊第一城小区。中心现场在迎鑫医院家属楼1号楼4单元601室。
（2）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明，于客厅方桌上原物提取带有血迹及毛发的菜刀一把，于客厅地面上原物提取木凳一个，于厨房拉门外面客厅地面上原物提取带有血迹的手机后壳一个，于冰箱上原物提取毛发一处，于厨房地面血迹、墙面喷溅血迹棉签提取血迹一处。
3．物证
菜刀一把、板凳一个。
4.书证
（1）抓捕经过证明，被告人于钦义系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
（2）指认现场笔录证明，被告人于钦义在松原市宁江区迎鑫医院家属楼1号楼4单元601室厨房内用菜刀和板凳将姜某甲杀害。
（3）辨认被害人询问笔录证明，经被害人亲某某（被害人姐姐）、姜某丙（被害人弟弟）确认，2016年4月26日，被害人姜某甲被杀死在家中。
（4）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依法提取于钦义作案时所穿的衣物，拍摄、提取于某甲手机内，于钦义给其发送信息的手机截图。
（5）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于钦义的手机及其称作案后打出租车去派出所的出租车司机均未找到。
（6）松原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证明，2016年4月25日至2016年4月26日，松原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未接到号码为150XXXX****的电话报警。
（7）松原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于钦义符合收押条件。被告人对其后背划伤、嘴唇肿痛，前胸多处划伤等伤情，其解释为这些伤系其在前郭县医院下楼时磕伤的。
（8）公民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于钦义及证人的身份信息。
（9）农安县公安局巴吉垒派出所出具公民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于钦义在我所管区居住期间无违法（治安处罚）、犯罪（刑事处罚）等记录。
5.鉴定意见
（1）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松）公（法）鉴（尸）字【2016】001号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姜某甲系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松公鉴（法物）字【2016】20号鉴定书证明，在所检出的STR各基因座上，送检的姜某甲血样的STR分型与菜刀擦拭血迹1、菜刀擦拭血迹2、板凳上血迹、于钦义作案时所穿西服（布片）上血迹、于钦义作案时所穿西裤（布片）上血迹、于钦义作案时所穿马甲（布片）上血迹、于钦义作案时所穿衬衫（布片）上血迹、于钦义作案时所穿鞋上擦拭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经计算，似然比为1.751×1018。
6.证人证言
（1）证人于某甲证言：于钦义是我父亲，姜某甲是我母亲，于钦义把我母亲姜某甲杀害了。2016年4月25日下午我母亲姜某甲带我父亲于钦义去检查，因为我父亲说他有脑梗，脑血栓症状，到了4月26日早上5点钟我起床的时候，我发现于钦义在4月25日晚上10点50分左右给我发的短信“你妈咪死亡了”“这就是背叛我的后果”“你回来看看就知道了”。我看见短信就给我妈打电话没人接听，我又给我爸打电话，电话暂时无人接听。因为我人在深圳商报，不能及时赶回来，我就给派出所打电话，说我父亲可能把我母亲杀害了，把我家地址告诉派出所了。我又给房东刘某某打电话，说我家可能出人命了，派出所在我家门口进不去，你把门打开。过一会警察给我打电话，确认我身份后，告诉我母亲姜某甲已死亡了。我在2016年4月27日凌晨2点左右到达松原，之后就来宁江二分局了。平时在家里我对我父亲的态度最好，我和我父亲走的近一些。就我知道的情况我母亲在外面没有人。我父亲和我母亲经常打架，我父亲喝完酒后就打我妈，我父亲还好赌博。我父亲打工，收入不稳定，我母亲没有收入来源。
（2）证人于某乙证言：于钦义是我父亲，他把我母亲姜某甲杀了。我是2016年4月26日早上7、8点的时候，我大姨妈姜某乙告诉我的，我妈被杀害了，当时我人在沈阳。2016年4月26日下午三点我回到松原，才知道是我父亲把我妈杀了。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是这些年我父亲经常打我妈，经常打出外伤，我父亲不喝酒的时候打的轻一点，喝酒之后打的更严重，经常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打我妈，就是看我妈不顺眼，没啥具体原因。2016年4月25日我爸给我发短信了，因为我当时没当真，我就没给我爸妈打电话，但是现在看来，应该是我爸把我妈杀了后，告诉我并让我回家。之前我爸打我妈，我就把我妈接到沈阳待一段时间，我爸总给我打电话让我妈回去，我也没理会，我就想让他冷静冷静，让他变好。我母亲在外面没有别的男人，在沈阳待的时候，一直和我在一起了，没有和别的男人接触，在松原的时候，我妈也就和几个亲戚串门，和别人都不联系。
（3）证人刘某某证言：2016年4月26日7时02分，租我房子的房户儿子于某甲给我打电话说让去我家一趟，说好像家里出人命了，说110在门口呢，没人开门。我到房间门口看见警察在，我把钥匙给警察，警察把门打开了。当时我没敢进屋，警察进屋后给120医院打电话，并且把地址告诉了120。120的人上楼进屋了，出来说这个女的没有生命体征了。于某甲父亲叫什么我不知道，大约六天前于某甲联系我租的房子，我和于某甲签的协议，租金8000元，租期一年。
（4）证人姜某乙证言：我是姜某甲的大姐。昨天我和我丈夫去医院看病，我妹妹给我打电话说在县医院急诊室，于钦义脑梗要住院，我就去找他们，我和我妹妹还有于钦义在医院做的检查，上午检查完说下午取片，之后我就回家了，我妹妹和于钦义也回家了。下午14时左右我妹妹和于钦义去医院取检查结果，当时我妹妹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医院帮忙跑住院手续。到医院的时候她自己已经办完手续了，我就在医院陪他们打针，下午16时左右我就回家了，他俩继续在那打针。到家后我丈夫说脑梗打针后怕出现不良反应，让于钦义在医院住着晚上别回家了，我就给我妹妹姜某甲打电话，当时好像是说于钦义不想在医院住，打完针就回家。还说于钦义想吃面片，我说那你就在附近给他买一碗得了，我妹妹说那就再说吧，之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他们几点回的家我也不清楚。凌晨五点的时候，我妹妹姜某甲的儿子于某甲打电话让我去看看他妈，他爸给他发信息说对他妈下黑手了，之后我就联系我另外一个妹妹，还让于某甲报了案，警察到了后发现我妹妹已经死在了厨房。我妹妹姜某甲根本没有跟我说要给于钦义的面片里下药。于钦义对我妹妹非常不好，张口就骂动手就打，喝完酒就打，我妹妹非常老实，不可能跟别人有外遇。
（5）证人张某某证言：我不认识我家对门的住户，就知道刚搬来一个星期左右，没说过话，2016年4月25日晚上我8点多就睡觉了，凌晨两点起来的，一直没听见有啥动静。
（6）证人曲某某证言：我是松原市人民医院120科的大夫。2016年4月26日早上大概7点半左右我们接到任务马上赶往现场，到现场之后有警察看着现场，伤者在厨房，女性，我进入厨房对其进行检查时，该人呼吸、心跳已没有了，瞳孔放大，确定已经死亡了。我们将死亡信息告诉警察后，警察让我们退出现场。当时我看见受伤的女性双手基本已经被砍掉，上身头部、脸部多处砍伤，厨房内流了很多血，死者叫姜某甲，我们出诊确定她死亡之后就回医院了，我不清楚是谁打的120。
7.被告人于钦义的供述与辩解
我叫于钦义，我妻子姜某甲，儿子于某甲在深圳工作，小儿子于某乙在外地工作。我有脑血栓，没有精神病史，我是2016年4月26日9点左右，在前郭县医院417病房被公安机关抓住了。我给我妻子姜某甲杀了。2016年4月25日晚上10点左右，在我租住迎鑫医院家属楼1号楼4单元601室内给姜某甲杀了，用菜刀杀的。2016年4月25日晚上9点钟我和姜某甲一起回到家，姜某甲在厨房作面片，我在客厅喝酒，我自己喝了不到二斤50度的白酒，喝着喝着就想起以前姜某甲对我不好，总离家出走，我就动杀机了，我就要杀死她。当时姜某甲在厨房做面片，我就去厨房准备拿菜刀砍死他，菜刀在菜板上我就把菜刀拿起来向姜某甲的头部砍了一刀，第二刀时候就给姜某甲砍倒了，倒在厨房了，然后我还接着头部砍，砍了几刀记不清了，砍了会我就上床上坐着去了，在坐着的时候姜某甲喊我“钦义啊钦义”，这时候姜某甲已经说不清楚话了。我没说话，当时我就自己在心里寻思以前她对我不好的事，我又去砍姜某甲的脚筋，砍哪个我记不清了，砍了几刀也记不清了，我心里寻思让你走，你丢我磕碜，我砍死你，砍完我又上床上坐着。姜某甲还在喊我的名字，我心寻思不能留着你了，我要给你脸毁容，然后我又去砍了很多刀，具体砍多少刀我也记不清了，杀人我也不能查砍多少刀。砍完姜某甲还在喊我的名字，我就在洗手间拿了一个木头板凳，砸在姜某甲的脑袋上了，砸了两三下。这时候姜某甲还在哎呀呀的喊，我去卧室床上拽了一个被子和两个枕头扔在姜某甲的头部和身体了，因为我怕姜某甲喊的声大邻居能听见，邻居来拉仗的话姜某甲就死不了了。这时候姜某甲还在喊，我就走了，我和姜某甲说淌血也得淌死你。走了之后出了楼道我就用我的手机给110打电话，想伏法，过了一会我就下楼了。我在迎鑫医院附近打车上车后说我杀人了，给我送派出所，司机说你别让我送，送的话一宿活白干了。我说你给我送县医院吧，司机就给我送前郭县医院了。这时我给我大儿子于某甲发了信息，我记得发了两条信息，第一条信息是“你妈咪已经死了”第二条信息是“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到了县医院后我就去脑科的病房躺下了，4楼17房间在那里睡觉了。今天早上我在房间说话声大，我病房里面一个老太太让我说话声音小点，我就给那个老太太揍了，不大一会警察来了就给我抓住了。姜某甲对我不好，在外面还成了一个家，姜某甲背叛我，所以我要砍死姜某甲，姜某甲在给我做面片的时候在面片里放药了。2016年4月25日白天我在医院打针的时候我大姨子姜桂琴和姜某甲说，让姜某甲给我做面片，里面放点药让我睡觉，她们说话的时候我听见了。我认为我睡觉后姜某甲就得跑去和别的男人过日子去。我认为姜某甲在外面成家了，有一次一个男的给姜某甲打电话，我想听听谁打的，我过去听的时候姜某甲把电话挂了。姜某甲去沈阳我老儿子于某乙那了，我给她打电话关机，我给于某乙打电话不接，我认为姜某甲在外面有别的男人，但具体我没有看见，我就是认为。我给于某甲发短信的时间记不清了，就在前郭县医院外面。我当时生气就给于某甲发短信，就是告诉于某甲我把姜某甲砍死了。我给于某甲打电话于某甲没接，我也不知道于某甲怎么做。姜某甲身上的刀伤都是我砍的，我就记得往脑袋、胳膊还有脚筋上砍了，具体位置记不清。我就想整死姜某甲。菜刀在厨房菜板上了，刀长40公分，宽7、8公分，黄色长方形木头把，到把10公分左右长，铁质的。板凳在洗手间里面放着了，高40公分，坐是方的，长腿，有点绿色的漆，我用凳子的横侧面砸的。我双手握住板凳的凳腿，用凳子面的侧面砸的姜某甲脑袋，砸的后面，我记得砸了两下，砸的时候非常用力，我就想整死姜某甲。
我用刀砍姜某甲头部、面部还有脚筋，还有砍哪记不清了，我一共砍了两次，用板凳砸了一次，砍了多少刀记不清了，我之前喝酒了，现在清醒了，我记清了，以今天说的为准，我当时也没和姜某甲说淌血也能淌死你这话，当时我就是心里寻思的，没和姜某甲说。
综上证据，被告人于钦义对其用刀砍、用板凳砸将被害人杀死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了案件起因、作案时间、地点、手段、使用的工具、造成的后果等事实；证人于某甲、于某丙证实被告人于钦义与被害人姜某甲系夫妻，二人平时感情不好，经常打仗，案发后于某甲接到于钦义短信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证人姜某乙证实案发当天曾与被害人一起帮助被告人看病、住院，并证实其二人平时夫妻感情不好，经常打架，被害人姜某甲为人老实、没有外遇的事实；证人刘某某证实接到租房人于某甲电话后及时赶到现场的事实；证人曲某某证实其到达案发现场后，当时现场情况；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于钦义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等事实情节相互印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与被告人于钦义供述其用刀砍、用板凳砸将被害人杀死的事实相吻合。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亦佐证了被告人于钦义将被害人杀死的事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据此，被告人于钦义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婚姻家庭内部矛盾，双方缺乏沟通，被告人喝酒引起，对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被告人无前科劣迹，此次犯罪系临时起意等情节，可以对被告人于钦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故对其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钦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于钦义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被告人于钦义与被害人姜某甲结婚多年，二人本应相互扶持。案发当天，只因被告人于钦义怀疑被害人有外遇，平时对自己不好，在被害人陪其看病、打针回家为其做晚饭时，不念夫妻多年情分，拿起菜刀砍向被害人头部、面部、四肢数刀，造成创口多达30余处，其中致被害人左手自腕关节上方离断，仅有少量皮肤和皮下组织相连。右腕关节尺侧不完全离断，关节腔破裂。在看到被害人未死亡的情况下，又用板凳砸被害人头部后逃离现场，致被害人死亡，足见其杀人的主观恶性极深，杀人手段极其残忍。被告人于钦义无端猜忌被害人并采用令人发指的手段将被害人残忍杀害，给被害人亲属造成极大伤害，足见其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考虑本案系婚姻家庭内部矛盾引起，同时鉴于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综合其犯罪的原因、手段、后果等事实情节，虽应当判处死刑，但不是必须立即执行，依法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并对其限制减刑。根据被告人于钦义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钦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于钦义限制减刑；
三、作案工具菜刀一把，板凳一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宜兵
审判员 孙 丽
审判员 陈鸿熙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孙国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