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从宪，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发财（才），农民。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卢升学，男，生于1965年2月28日，汉族，农民。
上诉人蔡从宪因与被上诉人谭发财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巴东县人民法院（2014）鄂巴东民初字第00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谭发财在一审中起诉称，2009年元月，谭发财在巴东县人民医院取髋关节内固定钢板时与医院发生了医疗纠纷。蔡从宪自称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基地（62101）部队法律顾问，主动找谭发财说可以代理向巴东县人民医院索赔25万元。蔡从宪先后找谭发财收取差旅费28000元，另收代理费40000元。谭发财找妹妹谭发玉借款后由谭发玉在邮政银行给蔡从宪汇款40000元。但蔡从宪收了谭发财65000元后没有索要到医院的赔偿，双方因此引发矛盾。谭发财报警后，巴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信陵刑警中队将蔡从宪扣留24小时后，蔡从宪退现金5000元并给谭发财立下欠条，欠条载明“今欠谭发财现金叁万伍仟圆整。2009年2月18日蔡从宪付给谭发财的妹妹谭发玉壹万圆整，2009年3月30日蔡从宪付给谭发才（财）的妹妹谭发玉壹万圆整，2009年5月30日蔡从宪付给谭发财的妹妹谭发玉壹万伍仟圆整。所有欠款叁万伍仟圆付清后，原谭发玉汇给蔡从宪肆万圆票据作废”。立据次日蔡从宪付款4000元，同年3月25日付款6000元，3月30日付款5000元，尚欠20000元未付。余款经谭发财多次追讨无获。蔡从宪自称是律师，是解放军总后基地（62101）部队法律顾问，却不顾谭发财是二级肢体残疾人，不体谅谭发财的生活困境，立下欠条后不履行约定。谭发财多次找蔡从宪讨要无获后只好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蔡从宪偿还谭发财欠款20000元，并支付自2009年1月16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蔡从宪在一审中答辩称，一、谭发财所列诉讼主体及陈述的事实均错误，应列谭发玉为案件当事人。1、谭发财诉状称“2009年元月，谭发财在巴东县人民医院取髋关节内固定钢板时，与医院发生了医疗纠纷”，但经查巴东县人民医院病案记录及谭发财住所地村委会的证明，准确时间应为2008年4月26日。2、蔡从宪担任部队法律顾问，没有找米下锅的习惯，更不存在主动找谭发财。事实是巴东县人民医院申请恩施州医学会对谭发财损伤作医疗事故鉴定，谭发财托人请蔡从宪代理鉴定事宜。蔡从宪为此为谭发财支付的差旅费不止28000元，应是35774元。3、谭发财在诉状中称“另收代理费40000元，谭发财没有钱找妹妹谭发玉借后，谭发玉在邮政银行给蔡从宪汇了40000元”与事实不符。任何法律服务机构都禁止个人私自乱收费，国家对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有具体的收费标准。谭发财受伤后获得的补偿款有十几万元，不存在没有钱。另外从时间节点上也可以证明所汇款不是代理费，因为当时正值巴东县人民医院申请恩施州医学会对谭发财的损伤不属医疗事故进行鉴定，同年10月5日才中止鉴定，并告知其向法院起诉。部队与公安部门也查证了蔡从宪没有侵占该款，户名为谭发玉的邮政银行账号／卡号60×××61自2003年4月16日开户至2011年2月15日销户，有蔡从宪于2008年12月5日和2009年3月30日给谭发玉汇款15000元的交易记录。4、谭发财两次向巴东县人民法院起诉均自认巴东县刑警中队将蔡从宪扣留24小时后，由蔡从宪退5000元后立下35000元的欠条。同时巴东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向念等人出具证明证实是经公安部门调解后蔡从宪才承诺返还谭发财35000元，并于当日付给谭发玉5000元后余下的35000元由蔡从宪写下欠条，承诺于2009年5月30日还清。但事实是向念等人在轮船码头将蔡从宪绑架后发生肢体冲突，以不让吃饭睡觉并在寒冬腊月晚上将蔡从宪关在阳台上受冻挨饿，胁迫蔡从宪写下的欠条。谭发财在公安机关和法院拿不出汇款单原件以支持其主张。对于蔡从宪所写欠条，谭发财和公安机关的案件承办人员都自认是通过非法手段胁迫形成的非法证据，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谭发财以蔡从宪不当得利向法院起诉，但谭发玉是谭发财的胞妹，其没有告知谭发财所持欠条数额已于2009年1月17日变更为31000元、于2009年3月25日、3月30日谭发玉亲手收款11000元，谭发玉另收到蔡从宪通过邮政银行的汇款15000元，谭发玉的行为涉嫌诈骗。6、2009年7月30日，谭发玉与向某某持蔡从宪已付款但未收回的欠条敲诈勒索蔡从宪并入室抢劫致蔡从宪轻伤，被巴东县公安局信陵派出所抓获后，谭发玉为了使向某某逃避刑事处罚，同意给付蔡从宪20000元补偿属自助行为，但蔡从宪并没有放弃追究其刑事责任。7、谭发玉没有正当职业及经济收入，租房、买汽车、供小孩读书需要资金，大量事实证明是谭发玉挪用了谭发财的救命钱而嫁祸他人，这也是谭发玉应作为原告而不敢理直气壮作为当事人的原因。谭发财及其公安机关的证明均证实欠条的给付对象为谭发玉，谭发玉才是本案的当事人，谭发财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谭发财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丧失了胜诉权，法院应依法驳回谭发财的诉讼请求。2009年5月30日是蔡从宪所立欠条约定的最后付款日期。根据法律的规定，谭发财最迟应在2011年5月30日前起诉或向相关单位控告。通过非法手段请个人讨债不是司法实践规定的自助行为。自助行为的必备要件仅限本人扣留他人财物及限制人身自由且必须由公安司法机关确认。公安部、国家工商总局也明文规定严禁个人和企业以个人或讨债公司名义从事债务追讨行为，谭发财本人并没有向答辩人提及欠款及费用一事。谭发财于2014年3月19日起诉蔡从宪已超期两年多，丧失了胜诉权，法院应根据相关规定判决驳回谭发财的诉讼请求。三、蔡从宪于2009年1月16日在刑警中队给谭发财付款5000元，1月17日付款4000元，3月25日付款6000元，3月30日付现金5000元并汇款5000元，另外与谭发玉还协商用其给谭发玉的汇款10000元抵扣所欠谭发财债务10000元，蔡从宪已给谭发财还清了全部欠款。综上所述，谭发财弄错被告并遗漏案件当事人，捏造事实坑骗人，超过诉讼时效提起诉讼，浪费有限的审判资源，应受到法律制裁和道德谴责，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审查明，2008年4月，谭发财在巴东县人民医院行髋臼钢板内固定取出术时与医院发生了医疗纠纷。蔡从宪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基地（62101）部队法律顾问的名义主动找谭发财，承诺帮其打官司追讨赔偿款，双方随后口头达成委托协议。蔡从宪收取谭发财的差旅费后，另收取代理费40000元。谭发财于2008年9月20日委托胞妹谭发玉在巴东县茶店子邮政储蓄给蔡从宪转账40000元。谭发财与蔡从宪双方未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后谭发财在谭发财、谭先月、向应桃诉巴东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赔偿诉讼中委托他人作为诉讼代理人而未委托蔡从宪，但未获胜诉。谭发财为追讨支付给蔡从宪的代理费40000元致双方发生矛盾。2009年元月16日，谭发财至巴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警称蔡从宪诈骗40000元，该大队传唤蔡从宪后主持双方就纠纷进行调解。经调解，蔡从宪主动同意退还谭发财代理费40000元，并于当日给付5000元后就下余欠款35000元给谭发财立下欠条，欠条载明：“今欠谭发财现金叁万伍仟圆整。2009年2月18日蔡从宪付给谭发财的妹妹谭发玉壹万圆整，2009年3月30日蔡从宪付给谭发才（财）的妹妹谭发玉壹万圆整，2009年5月30日蔡从宪付给谭发财的妹妹谭发玉壹万伍仟圆整。所有欠款叁万伍仟圆付清后，原谭发玉汇给蔡从宪肆万圆票据作废”。蔡从宪立下欠条后，于次日给谭发玉付款4000元，于3月25日给谭发玉付款6000元，于3月30日在巴东县信陵镇邮政储蓄银行给谭发玉转账5000元。谭发玉均给蔡从宪出具了收条，收条注明了系收到蔡从宪归还谭发财欠款。就余下欠款20000元，谭发财分别于2010年8月28日、2012年3月8日委托他人找蔡从宪催讨，但蔡从宪均未付款。2013年12月26日，谭发财提起诉讼，要求蔡从宪偿还欠款35000元并支付自2009年元月16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后因证人未出庭作证，谭发财撤回了该次起诉。2014年3月24日，谭发财再次起诉，要求蔡从宪偿还欠款20000元并支付自2009年元月16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
同时查明，2008年12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2008年12月25日至2010年10月19日间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86%。
原审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根据谭发财、蔡从宪的陈述、蔡从宪于2009年元月16日给谭发财出具的欠条及蔡从宪提交的谭发玉于2008年9月20日给蔡从宪转账的凭单，可以确认就谭发财与巴东县人民医院的医疗损害赔偿一事，双方确实口头设立了委托合同关系，谭发财亦委托谭发玉给蔡从宪支付了代理费用40000元。谭发财与蔡从宪就委托关系发生纠纷后，经巴东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信陵刑警中队主持调解，双方达成了一个终止双方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即解除委托关系，由蔡从宪退还代理费40000元。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谭发财、蔡从宪就解除委托合同达成一致协议后，蔡从宪即应按照协议的约定承担退还代理费的义务。蔡从宪退还代理费15000元后对下余20000元不按期退还的行为属于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其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蔡从宪未按期支付余下欠款20000元给谭发财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因此对谭发财要求蔡从宪偿还欠款2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谭发财与蔡从宪在欠条中未约定支付利息，事后双方也未达成补充协议，故蔡从宪对约定的还款期限内的欠款不应支付利息。因谭发财与蔡从宪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故在参考谭发财诉讼请求的基础上确定按中国人民银行于2008年12月23日发布的六个月以内贷款利率年利率4.86%的计算标准计算利息。利息计算应为欠款20000元中5000元自2009年3月31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另15000元自2009年5月31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根据巴东县人民法院（2009）巴民初字第78号民事卷宗材料记载内容，谭发财在巴东县人民医院取髋关节内固定钢板手术时间是2008年4月26日，因此对蔡从宪辩解的谭发财诉状书写时间错误，谭发财与巴东县人民医院发生纠纷的准确时间应为2008年4月26日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该意见对谭发财诉讼请求的成立并无实质性影响。蔡从宪提交的谭发玉2008年9月20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转账凭单及蔡从宪本人所出具的欠条，能证实谭发玉代谭发财向蔡从宪支付代理费40000元的事实，因此对蔡从宪辩解的谭发财在诉状中称“另收代理费40000元，谭发财没有钱找妹妹谭发玉借后，谭发玉在邮政银行给蔡从宪汇了40000元”与事实不符的意见，不予采纳。蔡从宪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在2009年元月16日给谭发财立欠条时受到了巴东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的胁迫，因此对其辩解的欠条系谭发财和公安机关的案件承办人员自认是通过非法手段胁迫形成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蔡从宪辩解的2009年7月30日，谭发玉与蔡从宪发生纠纷后谭发玉同意给付蔡从宪20000元补偿的意见，因蔡从宪并无证据证实双方就此事项达成了合意，同时该事件也与本案无关，故不予采纳。蔡从宪出具的欠条载明的债权人为谭发财、债务人为蔡从宪，欠条中约定由蔡从宪将款直接付给谭发玉，仅是对付款方式的约定，不能说明谭发玉即为债权人。债权人谭发财有权向债务人蔡从宪主张权利，因此对蔡从宪辩解的谭发财及其公安机关的证明均证实欠条的给付对象为谭发玉，谭发玉才是本案的当事人，谭发财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不予采纳。谭发财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委托他人向蔡从宪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存在中断的情形。谭发财于2014年3月24日向蔡从宪提起诉讼要求偿还欠款并支付利息未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对蔡从宪辩称的谭发财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丧失了胜诉权，法院应依法驳回谭发财的诉讼请求的观点，不予采纳。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及蔡从宪提交的谭发玉2009年1月17日出具的收条所载内容，蔡从宪于2009年1月16日在公安机关给谭发财的付款5000元应不在欠条所列债务35000元之内。蔡从宪陈述其在2009年3月30日给谭发玉付现金5000元后又通过邮政银行转账付款5000元不合情理，应认定当天蔡从宪只给谭发玉转账付款5000元并由谭发玉出具了收条。蔡从宪并无证据证实其与谭发玉达成协议以原转账汇给谭发玉的10000元抵扣应付给谭发财的余款，因此对其辩解的已与谭发玉协商用转账汇款抵扣欠款1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蔡从宪辩解的谭发玉收款的行为涉嫌诈骗的意见，因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对此不予审查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蔡从宪偿还原告谭发财欠款2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率标准为年利率4.86%，其中5000元自2009年3月31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15000元自2009年5月31日起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谭发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谭发财负担25元，由被告蔡从宪负担125元。
上诉人蔡从宪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本案案由、诉讼主体错误，审判程序违法，遗漏案件当事人。欠条载明给付对象是谭发玉而不是谭发财。蔡从宪通过邮政银行汇款的形式借款给的是谭发玉，还款的对象也是谭发玉。本案应属借款合同纠纷或民间借贷纠纷。谭发财不是本案当事人，本案遗漏了当事人谭发玉。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谭发财与蔡从宪不存在委托关系。谭发财在宜昌进行医疗事故鉴定时差钱打点，谭发玉向蔡从宪借款10000元。蔡从宪向谭发玉追讨该借款，谭发玉提出将蔡从宪为其开支的费用票据126张，金额35774元邮寄到指定地点，收到后单方面解除委托代理关系。蔡从宪出具35000元的欠条系受胁迫形成。2010年8月28日，部队指派蔡从宪前往江苏省南京市英中耐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南京公司，为陈文义假肢定制咨询办证。2012年3月6日蔡从宪从重庆乘坐火车到昆明。2012年3月8日蔡从宪到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询企业档案。该事实证实，在此期间谭发财及其亲朋未找蔡从宪讨账，无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谭发财提供的证人作伪证。蔡从宪完成了医疗事故鉴定事项，而且垫资完成诉讼到场取证及鉴定业务，不欠谭发财的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谭发财的诉讼请求，由谭发财承担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
为支持其上诉理由，蔡从宪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卷宗复印件2页，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卡片》2页，火车票及发票复印件6页。拟证明证人侯某、周某、刘某、李某作伪证，其证实的相关时间段即2012年3月6日至2012年3月14日，蔡从宪不在湖北境内。在该时间段，蔡从宪离开湖北去往云南，在云南省工商管理局查询档案，之后又从云南返回湖北。
证据二，2010年6月16日巴东县绿葱坡稻场岭村民居委会与巴东县绿葱坡镇人民政府的《证明》一份，2010年8月28日中国人民解放军62101部队法律顾问处的函一份及《关于陈文义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适配证明》一份。拟证明侯某、周某作伪证，其证明2010年8月28日向蔡从宪讨账，而当时蔡从宪并不在巴东境内，而在武汉给陈文义办理法律援助审批手续，当天下午蔡从宪去了南京。
证据三，谭发玉、向仕喜向蔡从宪要账的视频截图。拟证明谭发玉有诈骗行为。
谭发财在二审中答辩称，一、2008年谭发财因与医院发生纠纷，与蔡从宪口头协议，由蔡从宪帮忙打官司，收取代理费40000元，双方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因谭发财致残，请胞妹谭发玉于2008年9月20日给蔡从宪转账40000元。2009年1月16日蔡从宪同意退还谭发财代理费40000元，并出具欠条。蔡从宪已偿还的欠款，谭发玉均在收条上注明系收到蔡从宪归还谭发财的欠款。故，本案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二、蔡从宪上诉称系受公安机关胁迫出具欠条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谭发财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组织质证，谭发财对蔡从宪提交的证据一不认可，认为购票后不乘车的情况也客观存在。因谭发财多次找蔡从宪要过账，即使证人对讨债的时间没记准，也不能否定讨债的事实。对蔡从宪提交的证据二谭发财认为，该证据在一审庭审时未提交，不能推翻谭发财向蔡从宪讨过账的事实。对蔡从宪提交的证据三谭发财认为，谭发玉与向仕喜找蔡从宪要账是事实。对蔡从宪提交的证据一，本院认为，从蔡从宪提交的交通食宿费票据来看，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2012年3月8日不在巴东，《登记卡片》不能证明系蔡从宪本人于2012年3月8日调取，故对证据一本院不予采信。对蔡从宪提交的证据二，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2010年8月28日蔡从宪不在巴东，本院不予采信。对蔡从宪提交的证据三，本院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2009年7月30日谭发玉找过蔡从宪，谭发玉是否构成诈骗与本案的审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谭发财因与医院发生医疗纠纷，委托蔡从宪处理索赔事宜，并向蔡从宪支付了差旅费及代理费。后谭发财认为蔡从宪未完成委托事务，要求蔡从宪退还代理费40000元，双方发生纠纷。经公安机关主持调解，蔡从宪给谭发财还款5000元后，又出具了35000元的欠条。谭发财向蔡从宪付款40000元的事实有谭发玉给蔡从宪汇款的凭证予以证实。巴东县公安局也提供了书面《证明》对蔡从宪出具欠条的事实予以证实。可见，蔡从宪出具35000元的欠条具有事实依据。出具欠条后，蔡从宪也主动履行了部分欠款的清偿义务。蔡从宪称该欠条系受公安机关胁迫形成，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蔡从宪应当按照欠条载明的还款期限及数额及时向谭发财偿清所有欠款。
2009年1月16日，蔡从宪给谭发财出具了35000元的欠条。从蔡从宪提交的证据来看，能够证明蔡从宪出具欠条后，于2009年1月17日还款4000元，2009年3月25日还款6000元，2009年3月30日还款5000元，合计还款15000元。对此，谭发财也予以认可。故，蔡从宪尚欠谭发财欠款20000元事实清楚，蔡从宪辩称其已经偿还了全部欠款的依据不足。关于蔡从宪称2009年3月30日其向谭发玉支付现金5000元，又汇款5000元的问题。从蔡从宪提供的证据来看，其仅提供了2009年3月30日的汇款单据5000元，该汇款单据与谭发玉出具的欠条能够相互印证2009年3月30日蔡从宪偿还谭发财欠款5000元。由于蔡从宪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汇款当天还另外向谭发玉支付现金5000元，故谭发财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蔡从宪称其与谭发玉协商，用2008年12月5日给谭发玉的汇款10000元抵充谭发财的欠款10000元的问题。由于蔡从宪所称的给谭发玉汇款10000元的时间发生在其出具欠条之前，且汇款收款人为谭发玉，并非谭发财，蔡从宪未提交证据证明谭发财同意该两笔款项相互抵充，故对于蔡从宪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蔡从宪称本案当事人应为谭发玉而不是谭发财，上诉中又称本案遗漏案件当事人谭发玉的问题。从出具欠条的情况来看，蔡从宪系向谭发财出具的欠条，并载明系欠谭发财的现金35000元。同时谭发玉在收到蔡从宪的还款后，均向蔡从宪出具了收条，并注明系归还谭发财的欠款。可见，本案债权债务关系的债权人为谭发财，并非谭发玉。故，谭发财提起诉讼，请求蔡从宪返还欠款，主体适格。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从欠条载明的还款情况来看，2009年5月30日前蔡从宪即应清偿全部欠款，但其并未积极主动履行全部清偿义务。谭发财提交了证据证实其一直在积极主动向蔡从宪追讨，并非怠于行使权利，而蔡从宪在二审中提交的火车票等证据不能证实其2010年8月28日、2012年3月8日不在湖北省巴东县。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蔡从宪抗辩称谭发财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蔡从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蔡从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丽
代理审判员 李志华
代理审判员 刘 君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谭绍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