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8601民初1015号
原告：商晓娜，女，198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伍德静，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9号。
法定代表人：尚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政，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文二西路820号2幢102室。
法定代表人：张燕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政，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商晓娜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移动公司）、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咪咕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7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商晓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晓倩、伍德静，中国移动公司、咪咕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宇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晓娜请求法院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2、两被告共同赔偿商晓娜经济损失及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40000元；3、由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商晓娜是知名儿童文学作家，其作品《捣蛋大王王小天？小气财神闹翻天》于2006年公开出版发行，署名商晓娜。商晓娜作为该作品的作者，享有相应著作权。2016年12月，商晓娜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两被告曾在其经营的网站“咪咕阅读”(××/cmread.com),通过信息网络，以1.2元/本的价格非法向公众提供其作品《捣蛋大王？小气财神闹翻天》（即《捣蛋大王王小天？小气财神闹翻天》）的在线阅读服务。两被告在未取得许可的情况下传播该作品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商晓娜的著作权，给商晓娜造成一定的损失，故提起诉讼。
中国移动公司辩称：一、中国移动公司不是咪咕阅读网站的运营主体，与本案无关。中国移动公司是集团控股公司，主要对下属的控股子公司进行宏观管理，中国移动公司本身并不从事任何具体经营活动。咪咕阅读网站运营主体是咪咕公司，咪咕公司是中国移动公司下属的独立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主体，中国移动公司�是和阅读网站运营主体。因此，本案与中国移动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二、商晓娜没有证据表明其是作者。商晓娜提供的作品版权页虽然表明本案作品的作者是商晓娜，但由于存在同名同姓的可能，原告与作者可能不是同一人。如果商晓娜是作者，被答辩人应进一步提供其与出版社的出版合同以证明其作者身份。三、商晓娜没有证据表明咪咕公司的咪咕阅读网站传播了本案作品。四、商晓娜要求赔偿4万元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中国移动公司并非咪咕阅读的运营主体，没有实施涉案行为，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应当予以驳回。
咪咕公司辩称：一、商晓娜没有证据表明其是作者。商晓娜提供的作品版权页虽然表明本案作品的作者是商晓娜，但由于存在同名同姓的可能，商晓娜与作者可能不是同一人。如果商晓娜是作者，被答辩人应进一步提供其与出�社的出版合同以证明其作者身份。二、商晓娜没有证据表明咪咕公司的咪咕阅读网站传播了本案作品。三、商晓娜要求赔偿4万元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商晓娜的诉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商晓娜提交的涉案图书版权页，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其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
2.关于商晓娜提交的[(2016)沪徐证字第13130]《公证书》，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具体的网址、�法证明中国移动公司传播了涉案作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可以确认，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确认其证据效力。
3.关于商晓娜提交的合理费用的票据，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故予以确认其证明力，但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本案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2006年6月，春风文艺出版社出版《捣蛋大王王小天?小气财神闹翻天》一书（ISBN：7-5313-3093-8），并注明作者系商晓娜。该书字数共计110千字，定价12元，版次信息显示为2006年6月第1版，2006年6月第1次印刷。
2016年12月5日，商晓娜向上海市徐汇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当日，商晓娜的授权代理人温晓倩在两名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该处提供的清洁手机上进行如下操作：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miitbeian.gov.cn，对网站域名“10086.cn”的备案信息进行查询，结果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中国移动公司，对“cmread.com”的备案信息进行查询，结果显示主办单位名称为咪咕公司。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页面直接跳转至“咪咕阅读”页面。在页面顶部搜索栏输入“商晓娜”，搜索到书籍《捣蛋大王王小天？小气财神闹翻天》，定价1.2元，可免费阅读部分章节，登录咪咕阅读账号后，再次进入阅读页面，点击“购买”可以继续阅读后续章节。上海市徐汇公证处针对前述公证见证行为出具了（2016）沪徐证字第13130号公证书。
域名××主办单位为中国移动公司，××主办单位为咪咕公司。
另查明，商晓娜支出公证费750元，当庭提交金额为4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书籍《捣蛋大王王小天?小气财神闹翻天》已从涉案网�下架。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商晓娜是否为涉案作品《捣蛋大王王小天?小气财神闹翻天》著作权人；二、中国移动公司与咪咕公司是否构成对商晓娜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若侵权成立，商晓娜所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对于焦点一，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结合商晓娜提供的涉案书籍的版权页，可以证明商晓娜即涉案作品《捣蛋大王王小天?小气财神闹翻天》的作者，该作品尚在保护期内，商晓娜依法对《捣蛋大王王小天?小气财神闹翻天》文字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有权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
对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网络信息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通过登录××,页面直接跳转至咪咕阅读页面（××），公众能够在该页面点击浏览涉案作品。而“××”的主办单位为咪咕公司，故本院认为咪咕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未支付报酬，在其主办的咪咕阅读（××）上转载涉案作品，属于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作品的行为，侵犯了商晓娜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律责任。由于咪咕公司已删除咪咕阅读（××）网页上的涉案作品，实际已停止侵权，故对于商晓娜提出要求其停止侵权的诉请本院不再裁判。中国移动公司所拥有的“××”仅提供了域名链接和跳转，并未提供涉案作品本身，商晓娜亦无证据表明中国移动公司还存在其他单独或共同提供涉案作品本身的行为，故商晓娜主张中国移动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并要求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商晓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咪咕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涉案文字作品的市场影响；咪咕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图书的出版时间、售价和发行量；被诉侵权文章使用涉案作品字数，及其在被诉侵权图书中所占的比例；商晓娜为制止侵权行为投入的人力物力等，酌情确定赔偿额。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商晓娜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6000元；
二、驳回原告商晓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原告商晓娜负担240元，由被告咪咕数字传媒有限公司负担560元。
原告商晓娜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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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审判员 毛林斌
代理审判员 张书青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史凯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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