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13民终30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栋栋。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玲玲。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杨，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根用。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周丽沙，江苏正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滕栋栋、张玲玲因与被上诉人张根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10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滕栋栋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杨、被上诉人张根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滕栋栋、张玲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根用承担。事实和理由：1.滕栋栋为借据中的“滕总”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庭审中，滕栋栋提供了其任职单位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任职情况。证人冯某、姜某、张某三人均证明滕栋栋平时的称呼为“滕总”且不因为其年龄比滕禹卿及证人小就不称呼为“滕总”。尤其是证人姜某的证言更加能证实“滕总”就是滕栋栋。2015年张根用出具的收条上，张根用认可该收条系其出具，但认为该收条中的“滕总”是滕禹卿。通过庭审调查和证人出庭作证，查清了姜某为张根用供材料，滕栋栋代张根用结了材料款，在结款后张根用打了收条给滕栋栋这一事实。通过该事实可以证明张根用自己也称呼滕栋栋为“滕总”。一审判决认为滕禹卿与张根用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的直接债务人是滕禹卿，不是滕栋栋，从而认为“滕总”就是滕禹卿不成立。一审滕栋栋提供的证据13-1系姜某的材料款126800元，该款正是滕栋栋支付的张根用在与滕禹卿工程中的款项。一审判决认定该款就是滕栋栋的付款，却不认定滕栋栋就是“滕总”，故一审判决对该事实的认定矛盾。一审判决认为滕栋栋的多还款项违反交易习惯不能成立。该笔借款是属于高利息借款，滕栋栋在还款时未有与张根用结算，滕栋栋计算的超额支出是按照对方主张的法院可以支持的判决计算的。在张根用与刘光洋一案中，因为一审法院没有对该笔款项作出认定，滕栋栋基于担心法院不认定是滕栋栋还款还是滕禹卿还款情况下出示，且在该案中明确表示生效判决如果不认定是滕栋栋还款，则是滕禹卿的还款，不存在违反诚实信用问题。对证人姜某，不论其是否认可“滕总”是滕栋栋，只根据收条并非是姜某所打，而是张根用所打就足以证明张根用是认可滕栋栋就是“滕总”的。一审判决认为滕栋栋代滕禹卿实际支付建筑材料款符合交易习惯没有事实依据。该几份有“滕总”的票据持有人是滕栋栋，在“滕总”是滕栋栋还是滕禹卿有疑问情况下，谁持有票据就应当优先认定谁是还款人。2.滕栋栋书写借条的行为是债务的加入行为，并不排除滕禹卿归还款项。滕栋栋书写的借款来源并非其借款，实质上本身是滕禹卿的借款，因张根用担心滕禹卿年龄大，而让滕栋栋再打的借条。滕栋栋之所以愿意打借条是考虑与滕禹卿系父子关系，故该行为并非债务的转移，而是债务的加入，并不排除滕禹卿归还借款。故即便借条中的“滕总”就是滕禹卿，其所还款项也应当是本案的1840000元借款。3.冯某转账的100000元应当认定为滕栋栋的还款。冯某转账的100000元是通过冯某的账户直接转给张根用的，张根用对此也认可，但认为是还滕禹卿的借款。庭审中，冯某明确表示滕禹卿差张根用1800000多元，没有听说其他借款，明确告诉张根用系替滕栋栋还钱，且与18400000元系同一笔钱。故该笔款项应当认定为滕栋栋的还款。一审判决以冯某与滕禹卿的关系更亲密就认定为滕禹卿的还款不能成立。4.滕栋栋抵给张某的三套房屋应当认定是归还张根用的450000元。一审中，张某到庭作证，证明其为张根用瓦工带班，承包工程的主体和粉刷，并认可从滕栋栋处领取了三套房屋，系为张根用做活的工程款。其明确陈述张根用是知道滕栋栋用三套房屋作价450000元帮张根用抵差自己的工程款，在一起讨论时张根用是同意的。如果没有张根用，滕栋栋是不可能将三套房屋抵给张某的，故在这一过程中，张根用是主要协调人。一审判决认定在没有与张根用结算的情况下，张某擅自与滕栋栋达成以房抵款的协议不符合事实与常理。张某出具的收据记载是480000元，收条是450000元，金额不一致是三方协商的结果，滕栋栋方面作了让步。该三套房屋已经被张某卖给他人居住，所有权发生了变化，以物抵债行为已经成立。
张根用辩称，滕栋栋在一审中出示的相关条据中的“滕总”是滕禹卿。虽然一审证人姜某陈述的内容最终被一审判决确定，将2015年11月11日126800元款项从张根用的诉求中扣除，但不能印证姜某所说的“滕总”就是滕栋栋。因为姜某一审中说“谁给钱就出条子给谁”，他并不知道本案当事人之间或者张根用与滕禹卿之间尚有债务未能处理。一审判决对此也加以说明和解释，而且证人张某的证言中也多次陈述在与张根用、滕禹卿在一起时一直称呼滕栋栋为“大栋子”，并且张某与滕禹卿是平辈关系。结合除本案当事人之间有经济纠纷以外，张根用与滕栋栋之间无其他经济往来，与滕禹卿之间尚有建工合同纠纷及其他经济纠纷。所以张根用称滕禹卿为“滕总”更合理。而且，注明“滕总”的条据中都是工程款项，而本案当事人之间没有工程款项。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根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滕栋栋、张玲玲归还借款18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84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3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时止）；支付律师代理费70000元；滕栋栋、张玲玲承担诉讼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滕禹卿是滕栋栋的父亲。滕禹卿欠张根用款。2015年3月17日，经结算，滕栋栋自愿就滕禹卿欠张根用款向张根用出具借条，主要内容：借条，今向张根用借到人民币（大写）壹佰捌拾肆万元整，小写￥1840000.00，定于2015年9月17日前归还。如借款人不能按借条期限归还借款，则自愿按逾期金额以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并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按江苏省律师收费办法计算）等一切费用。特立此据。月利息￥54000元，伍万肆仟元，借款人：滕栋栋。
在清偿债务过程中，2015年3月23日、4月16日，滕栋栋分别向张根用还款104000元、388000元，合计492000元。2015年5月18日，张玲玲向张根用还款300000元。2015年10月12日，滕禹卿代滕栋栋向张根用还款91000元。2015年11月11日，滕栋栋为张根用向姜某实际支付砖款126800元。以上还款合计1009800元。张根用向滕栋栋、张玲玲索款未果，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滕禹卿欠张根用民间借贷借款、买卖合同货款，经结算，滕栋栋自愿就滕禹卿的该项欠款向张根用出具借条，承诺还款、付息以及承担实现债权费用等，张根用与滕栋栋之间是合同关系，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自成立时生效。张根用是债权人，滕栋栋是债务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确认债务总额的问题，滕栋栋向张根用出具借条，载明债务总额是1840000元，张根用提供滕禹卿出具的条据及银行账户明细单证明被告滕栋栋所出具借条发生的根据，该债务总额1840000元是结算形成，滕栋栋承担付款责任是自己真实的意思表示，予以确认，案涉债务总额是1840000元。
关于清偿债务数额的问题，双方争议的要点是张根用出具条据载明的“滕总”还款是滕栋栋还是滕栋栋的父亲滕禹卿还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张根用主张所出具的滕栋栋、张玲玲持有的条据载明的“滕总”是滕禹卿，滕栋栋、张玲玲主张“滕总”是滕栋栋。
对于张根用提供的证据，首先，张根用提供滕栋栋的父亲滕禹卿出具的1000000元借条，证明张根用与滕禹卿存在借贷关系。虽然滕栋栋、张玲玲否认滕禹卿收到该款，但是，在张根用诉滕禹卿、刘光洋、赵兵民间借贷纠纷[（2016）苏1322民初16243号]一案中，初步查明滕禹卿向张根用借款、张根用向滕禹卿交付款项的事实。同时，在张根用诉滕禹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2016）苏1322民初10903号]一案中，张根用作为承包人与滕禹卿作为发包人因建设华集小区就支付工程款发生纠纷。另外，案涉借款1840000元是结算滕禹卿欠张根用款、滕栋栋债务承担形成，加之滕禹卿与滕栋栋是父子关系，证明滕禹卿与本案存在牵连关系，继而证明张根用出具的收到“滕总”款项的条据的真正权利人可能是滕禹卿，也可能是滕栋栋，不能仅凭滕栋栋持有载明“滕总”的条据即认定滕栋栋是权利人。
其次，对于张根用出具的、滕栋栋持有载明“滕总”的条据，即2015年11月9日收条（证据10-1、“今收到滕总归还张根用借款”）、2016年3月5日收条（证据10-2、“滕总归还借款”；“（7+9（月初）+9.5（4.5[十五]+5[3月3日]）+5（2月7日4+1+五）钢筋工+3万（3月5日））、2016年4月13日收条（证据10-3、“滕总还利息及本金”）、2015年11月11日收条（证据13-1、“华集小区1-4号楼用多孔砖，同意滕总代付从借款中扣除”）、2015年12月28日证明（证据13-2、“鼎盛小区1-4号楼用砼，同意从滕总借款中冲抵利息及本金”），分析如下：
从文义解释的角度，应考量条据出具时行为人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不是以占有条据的事实反推出具条据的意思。该组条据是张根用出具，应以张根用的意思表示作为初步认定“滕总”身份的事实根据，即“滕总”是指滕禹卿，除非滕栋栋就此提供证据足以反驳该结论。同时，在该组涉及“滕总”证据中，证据10-2、13-1、13-2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该纠纷关联的是一审法院另案审理的张根用诉滕禹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该组证据直接相关的债务人是滕禹卿，不是滕栋栋。
从目的解释的角度，张根用向“滕总”出具条据是证明收到“滕总”交付的款项，在滕禹卿与滕栋栋存在父子关系、滕禹卿与滕栋栋均欠张根用款的情况下，在滕禹卿向张根用还款后，滕禹卿、滕栋栋均可能取得载明“滕总”的收条，在衡量债权人、债务人利益时，在平等保护的前提下，应倾向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所以，倾向于认定“滕总”为滕禹卿。与之对应的事实是，如果滕栋栋的主张属实，即“滕总”是滕栋栋，那么，根据滕栋栋主张的、包含案涉“滕总”条据在内的还款付息明细，滕栋栋向张根用超额还款311324.93元明显违反交易习惯。同时，在张根用诉滕禹卿、刘光洋、赵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滕禹卿亦提供案涉证据主张系自己向张根用还款，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
从整体解释的角度，在初步认定证据10-2、13-1、13-2“滕总”身份及滕禹卿欠张根用借款的情形下，证明张根用称呼滕禹卿为“滕总”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与该三份证据同组的证据10-1、10-3应对“滕总”的身份作同样的认定。
对于滕栋栋、张玲玲提供的证据，首先，对于2015年11月11日收条（证据13-1、“华集小区1-4号楼用多孔砖，同意滕总代付从借款中扣除”126800元）、证人姜某证言（证据14），可以证明是被告滕栋栋向姜某支付126800元，滕栋栋请求冲抵该款，予以支持。
滕栋栋就此主张作为实际付款人，该收条中载明“滕总代付”即系滕栋栋代付，继而证明案涉“滕总”条据均是滕栋栋的行为，证人姜某只证明是滕栋栋实际付款，“谁付我钱，我就打条子给谁”，没有证明2015年11月11日收条中“滕总”的身份。同时，如前所述，就华集小区建设工程与原告张根用具有直接关系的相对人是滕禹卿，不是滕栋栋，滕栋栋代父亲滕禹卿实际支付建筑材料款也符合交易习惯，滕栋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案涉“滕总”条据均是滕栋栋的行为。
其次，对于任命文件（证据1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足以证明滕栋栋与张根用之间的交易习惯即张根用称呼滕栋栋为“滕总”，故不予采信。
综上，对于案涉条据中“滕总”的身份，张根用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滕栋栋、张玲玲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对张根用提供的该组证据予以确认，“滕总”是滕禹卿，除证据13-1实际付款人是滕栋栋外，2015年11月9日收条（证据10-1）、2016年3月5日收条（证据10-2）、2016年4月13日收条（证据10-3）、2015年12月28日证明（证据13-2）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相应的款项不准许扣减。
关于具体认定冲抵款项的问题，对于银行卡内账户明细查询单记载款项492000元，该款系滕栋栋转账给张根用，应予以冲抵。
对于银行卡内账户明细查询单记载款项300000元，该款系张玲玲转账给张根用，应予以冲抵。
对于银行卡内账户明细查询单记载款项100000元，该款系冯某转账给张根用，根据证人冯某证言，该款系滕禹卿借款用于归还张根用款，冯某系滕禹卿驾驶员，较之与滕栋栋的关系，冯某与滕禹卿的关系更为亲密，在滕禹卿与滕栋栋均欠张根用款的情况下，冯某汇款用于归还与之关系更为亲密的滕禹卿欠款的盖然性更高，该款宜认定为滕禹卿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抵冲。
对于2015年10月21日收条（证据11-3）、汇款收据（证据11-1、11-2），证明滕禹卿还款500000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抵冲。
对于2015年10月12日收条（证据12），证明滕禹卿代付滕栋栋借款部分利息91000元，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以抵冲。
对于2016年2月7日收条（证据15-1）记载款项450000元、2016年2月7日收据（证据15-2、15-3、15-4）记载款项合计480000元，以及证人张某证言（证据16），该组证据证明以房抵款的事实与张根用具有利害关系，在没有与张根用结算的情况下，张某擅自与滕栋栋达成以房抵款的协议，对张根用没有约束力。同时，张某出具的收据记载的金额合计480000元、收条记载的金额是450000元，金额不一致。该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采信，对相应的数额不予抵冲。
综合全案，对于还款主体的问题，滕栋栋欠张根用款发生于滕栋栋、张玲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张根用请求滕栋栋、张玲玲共同还款，予以支持。
关于支付利息的问题，应当按照约定计算。但是双方约定利率过高，即月利率54000÷1840000＝0.2935，张根用请求自2015年3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滕栋栋辩称自2015年9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20%计算，没有事实根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关于支付律师费用的问题，双方约定支付律师费用，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按照约定计算。滕栋栋实际承担数额应参照尚欠款项占欠款总额的比例计算，（1840000-1009800）÷1840000×70000＝31583.70元，考虑该计算方法将还款1009800均作为本金，没有涉及支付利息的因素，应上调尚欠款数额，酌定律师代理费为35000元。调解不成，判决：一、滕栋栋、张玲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根用款184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3月17日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滕栋栋、张玲玲于2015年3月23日还款104000元、2015年4月16日还款388000元、2015年5月18日还款300000元、2015年10月12日还款91000元、2015年11月11日还款126800元应予以抵冲；二、滕栋栋、张玲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根用支付律师代理费35000万元；三、驳回张根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9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根用负担10995元，由滕栋栋、张玲玲负担1599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已经清偿的数额以及清偿的主体如何认定；滕禹卿的还款行为与本案的关联性能否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借款系滕栋栋父亲滕禹卿就其与张根用之间的借款及货款进行结算，由滕栋栋将滕禹卿向张根用出具的条据收回后，由滕栋栋再向张根用出具借据所形成。涉案借条中并无滕禹卿签字，因此，滕栋栋出具借条的行为构成债务的承担，而非债务加入。除非滕禹卿自愿为滕栋栋还款并得到张根用的认可，或者滕禹卿的还款行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其对涉案借款不再负有偿还义务。
对张根用出具的滕栋栋持有的载明“滕总”还款的条据，因涉案借款本系滕禹卿与张根用之间的债务，且滕禹卿与滕栋栋系父子关系，滕禹卿在相当程度上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不应仅以谁持有上述条据即认定谁就是“滕总”。一审判决在综合考量条据出具人张永根的真实意思表示、部分条据内容涉及到华集小区工程款项、滕栋栋及滕禹卿父子在华集小区工程中的身份及滕栋栋主张的还款数额已经超出借款数额等因素，结合滕禹卿与张根用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事实，认定“滕总”为滕禹卿并无不当，故相应条据的关联性难以认定。
对2015年11月11日的126800元，因有姜某的证言，且该收据注明“由滕总代付”，与认定“滕总”系滕禹卿并不矛盾，一审判决将此笔款项认定为滕栋栋还款有事实依据。
对2015年12月29日冯某转账的100000元，冯某在一审中证实该款系滕禹卿所借用于归还张根用款，如前文所述，滕禹卿对涉案借款并无偿还义务，且滕禹卿当时对张根用尚负有其他债务，张根用并不认可该笔款项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一审判决未予冲抵并无不当。
对2016年2月7日的450000元，滕栋栋主张系其代张根用向张某支付，用于冲抵其欠张根用的借款。张根用对此并不认可。张某在一审中也陈述其与张根用就工程款并未结算，其出具的三张收据张根用也不知情，故即便相关房屋已被张某出售得款，因滕栋栋无证据证明该行为得到了张根用的认可，故对张根用不产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对该笔款项未予冲抵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滕栋栋、张玲玲已还款项的性质未予认定，亦未就已还款项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作出相应扣减，应予纠正（计算明细附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109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改判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109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滕栋栋、张玲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根用借款本金102769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219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90元，由张根用负担11915元，滕栋栋、张玲玲负担15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0元，由张根用负担12282元，滕栋栋、张玲玲负担97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芳芳
审判员 严广亮
审判员 王晓玲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书记员 王 丹
附：计算明细
本金
月息2%还款时间还款数额应还利息扣减后的本金数额1840000****.3.23.1040008587（7天）174458717445872015.4.16.38800027913（24天）138450013845002015.5.18.30000029536（32天）111403611140362015.10.12.91000109176（147天）111403611140362015.11.11.12680022281（30天）+18176=4045710276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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