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嘉秀行初字第1号
原告杨某甲。
委托代理人杨某乙。
被告嘉兴市秀洲区司法局。
法定代表人姚福祥。
委托代理人张春元、葛康。
原告杨某甲不服被告嘉兴市秀洲区司法局司法行政行为，于2014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4年12月31日受理后，于2015年1月4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某乙、被告法定代表人姚福祥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春元和葛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于2014年6月20日对原告作出《关于投诉俞某律师涉嫌违反律师执业规范情况的答复》。关于俞某受聘担任法律顾问及收费时只开收据未开发票问题。浙江某丙律师事务所提供了2009年7月6日与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摇钱马电脑针织机械厂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合同指定俞某律师担任法律顾问，聘用期为一年，法律顾问费为8000元。2009年7月6日，开具交款单位为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摇钱马电脑针织机械厂、收费项目为顾问费、金额为8000元的发票。2010年7月15日，开具交款单位为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摇钱马电脑横机厂、收费项目为顾问费、金额为7000元的发票。因此，不存在没开发票的情况。关于投诉俞某律师起草的转让协议存在瑕疵的问题，该协议的相关内容，已由（2012）嘉秀王商初字第97号案件判决书判明。投诉只涉及律师在服务质量上有所欠缺，不涉及违规的情况。关于投诉俞某律师涉嫌违反利益冲突的相关规定问题。2012年5月15日，浙江某丙律师事务所与徐富林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俞某律师担任徐富林的代理人，参与徐富林与杨某乙合同纠纷诉讼，杨某乙聘请了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俞戎、邓传友律师为其代理人。俞戎律师于2009年3月至2011年4月在浙江某丙律师事务所执业，2011年4月22日经批准注销了其在浙江某丙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执业证，2012年5月，距其离开浙江某丙律师事务所已一年多，不存在涉嫌违反利益冲突的相关规定。因此，受诉律师不存在违规行为。
2014年12月17日被告再次对原告作出《关于投诉俞某律师涉嫌违反律师执业规范情况的答复》。关于俞某在（2013）嘉秀商初字第232号案件中故意提供伪证、虚假证言、毁灭证据、伪造关键证据、妨碍法院审理的问题。一是俞某是在法院对其做的笔录中针对法官提出的问题将所知道的情况所作的陈述。二是电脑文档鉴定是法院依法提取浙江某丙律师事务所的相关电脑对文档进行鉴定。（2013）嘉秀商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俞某的陈述和电脑文档鉴定结果，均未作出虚假证言、毁灭证据、伪造关键证据、妨碍法院审理的认定。因此受诉律师不存在违规行为。关于俞某律师冒充法律顾问的问题已在2014年6月20日答复。若认为俞某的行为犯罪，可以向公安等有关部门进行控告。
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
一、法律服务投诉登记表、法律服务投诉受理登记表、投诉案件转办通知书、投诉受理登记表（转办案件）各一份，证明被告2014年5月28日受理原告第一次投诉事项有关情况。
二、调查笔录、授权委托书、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及注销卡片各一份、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二份，证明被告受理原告投诉后依职权进行了必要的调查，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
三、被投诉事项告知书、送达回证、情况说明、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各一份、发票存根联二份，主要内容是针对原告第一次投诉，被投诉人的申辩情况，证明被告受理原告的投诉后，已经履行了法定的调查职责。
四、关于投诉俞某律师涉嫌违反律师执业情况的答复、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针对原告第一次投诉，被告作出答复，已履行相应的法定职责。
五、法律服务投诉登记表、法律服务投诉受理登记表、投诉案件受理告知书、送达回执各一份，证明被告2014年7月8日受理原告第二次投诉情况，并向投诉人即原告送达了相应的文书，说明被告已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
六、控告书、投诉书、投诉补充意见、笔录、授权委托书各一份、原告提供的证据［包括合作协议、转让协议及其应付款明细、协议、民事诉状、传票各一份、法院询问笔录二份、杨某乙与俞某的通话录音材料一份、2014年6月20日被告答复一份、有关电脑文档鉴定材料照片11页、对外委托鉴定机构指定决定书及司法鉴定报告各一份、（2012）嘉秀王商初字第97号、（2013）浙嘉商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法院通知书一份、开庭提问材料一份、（2013）嘉秀商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告第二次投诉俞某律师涉嫌违法执业情况后，被告依法履行职权对原告进行调查并收取了相关材料的事实。
七、被投诉事项告知书、送达回执、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被告受理原告第二次投诉后，要求俞某对有关情况进行说明，被告已经履行相关职责进行调查，向被投诉人了解相关情况。
八、投诉案件中止办理期限告知书及送达回证、投诉案件办理期限告知书及送达回证、关于投诉俞某律师涉嫌违反律师执业规范情况的答复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第二次受理原告的投诉后，向被投诉人进行了调查，并告知原告若其投诉内容涉及刑事犯罪，应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已经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了相应职责。
原告杨某甲诉称，原告从2014年5月19日起多次向被告投诉俞某以律师身份在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3）嘉秀商初字第232号案件中作为被告徐富林的证人，冒充是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欣富马电脑横机厂、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欣富马电脑横机一厂、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摇钱马电脑横机设备厂法律顾问，故意向法院提供伪证、虚假证言、毁灭证据、伪造关键证据、妨碍法院审理案件，要求被告从严查处、吊销俞某律师资格证。被告在2014年6月20日的答复中称，浙江某丙律师事务所没有提供该三家单位相关的聘请法律顾问的资料，却未提及俞某，与原告投诉的对象与内容不一致，证明被告未按原告投诉的对象、内容及证据进行调查。被告在2014年12月17日的答复，认为（2013）嘉秀商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俞某的陈述与电脑文档鉴定结果均未作出虚假证言、毁灭证据、伪造关键证据、妨碍法院审理的认定。俞某在作证中认为如果有利润的话，其中也包括了利润，签订转让协议后，6月5日的协议就作废了。这是俞某主观臆断。作为证人，只有如实陈述的义务和责任，没有判断证据的权力，证实俞某身为律师，向法院提供虚假证据、证言。杨某乙与俞某的对话录音，证明俞某的陈述与事实完全相悖。俞某的陈述与电脑文档鉴定结果，均证实其向法院提供虚假证言、伪证。被告的两份答复结果与事实不符，充分证实了被告在调查、处理原告投诉俞某律师的案件中未以证据为事实进行调查，且涉嫌存在公开包庇俞某律师严重违反律师职业规范行为。请求判令依法撤销被告于2014年6月20日、2014年12月17日出具的《关于投诉俞某律师涉嫌违反律师执业规范情况的答复》；被告履行法定职责，重新调查，以证据为事实，从严处理俞某律师违反律师职业规范的投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
一、关于俞某侵犯杨某甲合法权利的投诉一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5月19日向被告投诉俞某的事实。
二、被告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的关于投诉俞某律师涉嫌违反律师执业规范情况的答复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投诉俞某律师冒充是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欣富马电脑横机厂、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欣富马电脑横机一厂、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摇钱马全电脑横机设备厂的法律顾问，被告在答复中未提及俞某，却答复为“浙江某丙律师事务所没有提供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欣富马电脑横机厂、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欣富马电脑横机一厂、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摇钱马全电脑横机设备厂的法律顾问的资料。”被告直接避开了俞某律师，与原告投诉的对象不一致，被告的行为存在玩忽职守、徇私舞弊，直接性、公开性包庇俞某的嫌疑。
三、关于2014年6月20日秀洲司法局答复的异议一份，证明原告对被告就2014年6月20日的答复不满意，向嘉兴市司法局提出异议，嘉兴市司法局转被告重新调查，处理原告投诉俞某的问题。
四、被告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的关于投诉俞某律师涉嫌违反律师执业规范情况的答复一份，证明被告在答复原告中称：“1、受诉律师不存在违规行为；2、若你对本答复有异议，可以向上级主管部门反映，或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认为其对俞某的调查履行了法定职责，实际上并没有。
五、2010年1月23日合作协议一份，证明杨某乙、徐富林、杨某甲签订协议共同成为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摇钱马全电脑横机设备厂合伙经营人。
六、2011年6月4日转让协议书（包括应付款明细）一份，证明杨某乙、徐玲珍、徐富林分别将洪合欣富马厂、高照欣富马厂个人份额以人民币2743764元转让给徐富林。该协议的起草人是俞某，杨某乙、徐玲珍、徐富林三人签了九个名字、六个日期。2011年6月5日协议一份，证明杨某甲、杨某乙与徐富林、徐玲珍都是合伙经营人。
七、询问笔录一份，证明2013年6月24日徐富林在法院调查笔录中陈述“俞某是欣富马厂的法律顾问，当时是谁请的我不清楚，反正不是我请的。”说明徐富林没有聘请俞某做法律顾问。
八、询问笔录一份，证明2013年12月4日俞某律师在法院调查笔录中陈述“杨某甲我不认识的，徐富林找我做了欣富马厂的法律顾问”，这与徐富林的陈述矛盾。“我根据他们的意思表示起草了这份协议”，说明俞某在同一份笔录中的陈述前后矛盾，还冒充欣富马厂的法律顾问，向法院提供虚假证言。
九、对话录音整理材料（杨某乙与俞某的录音）一份，证明俞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还冒充是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欣富马电脑横机厂的法律顾问。
十、电脑文档信息一组，证明2011年6月4日协议由俞某起草，三人签了三次名字、二次日期，而俞某向法院提供的文档信息旨在证明6月4日协议成立于6月5日之后，说明俞某向法院提交的是虚假证据，但是被告没有进行调查。
十一、司法鉴定报告一份，证明浙江省科技咨询中心鉴定出俞某提交给法院的电脑文档信息属伪证。
十二、（2012）嘉秀王商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杨某乙起诉徐富林的该案中，俞某是徐富林的特别授权代理人，但俞某在该案审判过程中没有提出6月4日协议的日期倒签的异议。
十三、（2013）嘉秀商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俞某向法院提交的信息文档系伪证。
被告嘉兴市秀洲区司法局辩称，2014年5月28日、2014年7月8日两次受理原告投诉俞某律师涉嫌违反律师执业规范行为的投诉后，依法在职权范围内进行调查，依据调查结果及法律规定，向原告作出俞某律师不存在违规行为的答复，该答复合法。原告诉请撤销答复并重新调查，缺乏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律师和律师事务所违法行为处罚办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司法行政机关对律师、律师事务所的违法行为实施行政处罚，应当根据行政处罚法、律师法和司法部关于行政处罚程序的规定以及本办法的规定进行，因此被告进行调查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依职权进行。首先，原告投诉认为俞某冒充法律顾问，以证人身份向法院提供伪证、虚假证言、毁灭证据、伪造关键证据、妨碍法院审理。根据律师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该规定明确了调查范围是执业律师与其有委托关系的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俞某在原告与徐富林合伙纠纷案件［（2013）嘉秀商初字第232号］中作为证人作证，属于以知晓案件情况的公民身份履行作证义务，不属于执业行为。被告无权直接调查其证言的真实性并建议对其处罚。且仅因俞某作为证人所作证言未被一审判决采信而要求被告对其处罚，也不符合律师法第四十七条至四十九条之规定。调查刑事犯罪属于公安机关的职责，原告坚持认为俞某所作证言属于故意作伪证构成犯罪的，已告知其可向公安部门进行控告。原告的该项投诉不属于被告职权范围。其次，原告认为俞某担任法律顾问只开收据未提供发票。被告听取原告意见，并向被投诉人进行调查，俞某及其执业机构向被告提供了情况说明、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收费发票等证据。经过调查，未发现俞某有律师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私自接受委托、收取费用的情况。再次，原告认为俞某起草的2014年6月4日协议存在瑕疵。被告经听取原告意见并调查后，认为该投诉内容仅涉及法律服务质量欠缺，不符合律师法第四十七条至四十九条规定的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不涉及违规行为。同时，原告投诉时认可是徐富林找俞某起草的协议，原告与俞某之间并不存在委托关系，其投诉不符合律师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主体要求。最后，原告认为杨某乙在另案中委托俞戎担任代理人，该案中徐富林委托俞某担任代理人，俞某应当回避而未回避。被告经调查，原告投诉案件为2012年5月委托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俞戎、邓传友律师代理与徐富林合同纠纷，俞某接受徐富林委托，该行为不属于律师法第四十七条及第五十条规定的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因此，被告所作答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诉请缺乏法律依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确认：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认为都是被告或者其上级司法行政部门内部工作材料，其中法律服务投诉登记表、法律服务投诉受理登记表中的主要内容与原告投诉的事项也不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了被告受理原告投诉情况，予以采纳。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二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三中的法律顾问合同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是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摇钱马电脑针织机械厂的聘请合同，与本案无关，法律顾问费的发票也与本案无关。被告答复与原告投诉的内容、对象均不一致。俞某向被告提交的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恰恰证实了被告没有向俞某调查，而是由俞某写了情况说明，调查就结束了。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了被告受理原告投诉后，告知了被投诉人，并开展了调查工作，予以采纳。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答复内容有异议。该答复与原告投诉的内容及对象不一致，答复中未提及俞某。被告存在包庇俞某违规的行为。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的投诉进行调查后就有关投诉的问题作了答复，予以采纳。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被告没有履行法定职责调查俞某的违规行为。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了被告再次受理原告投诉情况，予以采纳。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六中的控告书、投诉书、投诉补充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笔录、授权委托书及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其中俞某出具的电脑文档是其为了证明6月4日协议的形成提供的伪证，而被告未进行调查。电脑文档经鉴定后，不是原创文档，并存在修改的痕迹，而被告在答复中未提及。说明被告对原告投诉的事项没有履行法定职责进行调查。原告提交的（2013）嘉秀商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书向被告证明俞某的证言未被法院采信，说明俞某作伪证的事实，而被告没有向俞某进行调查，反而为俞某辩护。本院认为，该证据中的控告书、投诉书、投诉补充意见、授权委托书、笔录为原告投诉材料及被告受理投诉后对原告所做的笔录，予以采纳。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七中告知书、俞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反之证明被告未履行法定职责调查俞某，只是要求俞某出具情况说明，直接根据情况说明结束了调查。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了被告再次受理原告投诉后，告知了被投诉人，并开展了调查工作，予以采纳。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八中两份告知书无异议，但对被告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被告收到原告投诉补充意见后重新计算调查期限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对该证据中被告的答复与证据四中有关答复的质证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了被告受理原告投诉后，告知了原告中止办理的原因和期限等，并按告知期限进行了答复，予以采纳。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收到原告的投诉后，在法定职权范围内进行了调查，并作出答复，没有原告所说的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况。本院认为，该证据为被告对原告的投诉进行调查后就有关投诉的问题作了答复，予以采纳。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不是直接向被告提出，被告所作的第二次答复是基于第二次投诉书（控告书）而非该异议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是原告对被告第一次投诉答复的异议意见，被告的第二次投诉答复并非基于该异议而受理并作出答复，因此不予采纳。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没有异议，该答复中被告已经明确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俞某有作伪证的情况，如果原告认为俞某有违法行为的，可以向公安机关控告。说明被告已履行了法定职责。本院认为，该证据为被告对原告投诉的答复，予以采纳。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认为俞某是履行公民的作证义务，不属于职业律师的执业行为。对其作证的真实性由公安机关调查，且法院判决中也未反映出俞某有作伪证的行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七、八、九、十、十一，与证据五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二、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二、十三与被告举证六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中的（2012）嘉秀王商初字第97号、（2013）浙嘉商终字第15号民事判决书，为法院法律文书，均予采纳；被告举证六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中的控告书、投诉书、投诉补充意见、笔录、授权委托书及法院民事判决书之外的其余部分证据中，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至十一一致，该些证据中的2014年6月20日被告答复已在对被告举证四中作了认证，法院通知书、开庭提问材料因与本案无关而不予采纳，其余证据为杨某乙或原告在（2012）嘉秀王商初字第97号案件或（2013）嘉秀商初字第232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或相关诉讼材料，证明了杨某乙或原告与徐富林因纠纷成讼的事实，与本案争议事实无关，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杨某甲为个体工商户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摇钱马全电脑横机设备厂业主，杨某乙为个体工商户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欣富马电脑横机厂、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欣富马电脑横机一厂业主。俞某为浙江某丙律师事务所主任律师。2009年7月6日，俞某代表浙江某丙律师事务所与杨某乙代表的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摇钱马电脑针织机械厂签订期限为一年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由俞某担任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摇钱马电脑针织机械厂法律顾问。杨某乙因与徐富林合同纠纷，于2012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2年4月16日立案受理该案［（2012）嘉秀王商初字第97号］。在该案中，杨某乙委托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俞戎、邓传友律师为其代理人，徐富林委托浙江某丙律师事务所律师俞某为其代理人。2012年9月24日，本院作出（2012）嘉秀王商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徐富林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了徐富林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3年4月18日，本院立案受理杨某甲诉徐富林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3）嘉秀商初字第232号］。审理中，本院于2013年12月4日对俞某进行了调查，形成笔录一份，又根据徐富林申请，委托浙江省科技咨询中心对浙江某丙律师事务所的相关电脑文档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文档《欣富马转让协议书》不是编号a硬盘中的原创文档，且存在修改痕迹。”2014年11月5日，本院对（2013）嘉秀商初字第232号一案作出判决，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本院判决，分别提起上诉，现该案正在二审中。
2014年5月28日，被告受理嘉兴市司法局转办的原告2014年5月19日对俞某的投诉。原告在其提交的《关于俞某侵犯杨某甲合法权利的投诉》中认为，俞某身为浙江某丙律师事务所的主任律师，在（2013）嘉秀商初字第232号案件中作为证人，提供虚假证据、证言，对证据主观臆断，要求被告调查核实俞某的违规行为，从严追究其法律责任。被告通过对原告委托代理人杨某乙、被投诉人俞某等调查核实相关情况，并从浙江某丙律师事务所调取2009年7月6日与嘉兴市秀洲区洪合摇钱马电脑针织机械厂签订的《聘请常年法律顾问合同》、法律顾问费发票等材料后，于2014年6月20日对原告作出《关于投诉俞某律师涉嫌违反律师执业规范情况的答复》。
原告对该答复持有异议，于2014年7月7日向被告提交《控告书》，要求依法追究俞某在（2013）嘉秀商初字第232号案件中故意提供伪证、虚假证言，违反律师职业道德规范，应予行政处罚，吊销其律师资格证书。被告于2014年7月8日受理后，通过对原告、被投诉人俞某等调查核实相关情况后，鉴于（2013）嘉秀商初字第232号案件仍在审理，于2014年8月5日决定中止办理该投诉案件，并于次日将《投诉案件中止办理期限告知书》送达原告。在该告知书中载明，根据《浙江省律师行业投诉查处工作细则》第二十八条规定，有关调查处理结果将于案件审理结束后三十日内书面告知。
被告于2014年11月20日收到原告提交的《投诉书》及《关于杨某甲投诉俞某律师补充意见》后，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投诉案件办理期限告知书》，告知有关调查处理结果将于收到投诉材料后三十日内书面告知，并于2014年11月29日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原告进行了送达。2014年12月17日，被告作出《关于投诉俞某律师涉嫌违反律师执业规范情况的答复》，并于次日以特快专递方式向原告进行了送达。原告认为被告未履行法定职责，于2014年12月31日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县级人民政府司法行政部门对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执业活动实施日常监督管理，对当事人的投诉，应当及时进行调查，认为律师和律师事务所的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应当向上级司法行政部门提出处罚建议。《浙江省律师行业投诉查处工作规则》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规定，投诉案件受理后，司法行政机关应当指派工作人员进行调查，核实事实情况，收集有关证据材料，对投诉案件经过调查核实，根据调查结果和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等规定，分别提出处理意见，并书面答复投诉人。被告先后两次受理原告的投诉，均已指派工作人员进行调查，根据调查情况，认为被投诉律师不存在违规行为，并将调查情况均书面方式向原告作了答复，被告已履行了法定职责。同时，《浙江省律师行业投诉查处工作规则》第十七条规定，对投诉案件正在诉讼、仲裁、行政复议或者司法行政机关、律师协会正在调查处理的投诉，不予受理。原告投诉时所涉案件在法院一审审理期间。因此，原告诉请之理由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某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某甲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
审 判 长 沈宝庆
审 判 员 刘晓序
代理审判员 林幸宇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