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09）浙台民终字第9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甲。
委托代理人：吕某某。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乙。
委托代理人：王甲。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丙。
上述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丁。
委托代理人：柯某某。
委托代理人：周某某。
原审第三人：徐某戊。
原审第三人：徐某己。
原审第三人：徐某庚。
上诉人徐某丙、徐某甲、徐某乙因法定继承、析产纠纷一案，
不服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2008）仙民一初字第942号民事
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
10年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某乙的委托代理人
王甲、上诉人徐某甲的委托代理人吕某某、上诉人徐某丙及其三上
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陈某某、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徐某丁及其委
托代理人柯某某、周某某以及原审第三人徐某戊、徐某己、徐某庚均
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李甲与妻子张甲（梅）生有一女一子，
长女李乙，儿子李丙；长女李乙与徐壬结为夫妻，生有三女三
子，依次是徐某戊（女）、徐某己（女）、徐辛、徐某丁（女）、徐
庚、徐某丙；儿子李丙未曾婚配，于1966年去世，无其他亲属。
1989年5月17日，张甲去世；1997年11月7日，徐辛去世。徐辛
生前与妻吕苏某某有二子，长子徐某甲，次子徐某乙。1992年10月
间，李甲去世，其与妻留有位于仙居县城区××楼屋两间、平
房一间。2002年1月4日、2007年4月4日，李乙和徐壬前后去世
。1992年6月10日，李甲立《嘱书》一份，载明：所遗不动产
楼屋二间、灶房平房一间、猪栏及基地一间、灰炉一个等，经
女婿徐壬、长女李乙同意，其亡故后，以上遗产嘱给外生（孙
）女徐某丁执管为业，虽有伯叔兄弟子侄及外甥、外甥女等不得
干涉，恐口说无凭，立此嘱书为照。《嘱书》由外甥王乙代笔
（已亡故），内弟张某（已亡故）为证明人盖有私章，女婿徐
壬、长女李乙签名并盖有指印，李甲的名字由王乙代签，签名
处盖有指印。徐壬夫妇去世后，上述财产由被告徐某丁管业使用
至今。2008年9月26日，原告起诉，提出上述之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徐某丁所持有的
李甲于1992年6月10日所立《嘱书》是否真实有效。从查明的
事实看，《嘱书》系李甲外甥王乙代笔和徐壬亲笔签名没有异
议；李乙的签名经鉴定，也属其亲笔签名；证明人张某的签名
虽不能确定系其亲笔签名，但其所盖私章，经核实确系其生前
使用的私章，该私章现仍由其儿子保管，因此证明人张某在该
《嘱书》上盖有私章的事实可以认定；李甲的名字系王乙代笔，但其签名旁盖有指印，现原告不能举证证明指印不真实，结
合《嘱书》上其他签名人与李甲的身份关系的实际，应当认定
该指印确系李甲所摁。因此，对《嘱书》的真实性，本院予以
认定。对于《嘱书》的效力问题，首先，本案遗嘱的财产系李
甲夫妇的共同财产，在李甲妻张甲去世后，李甲、李乙均系法
定继承人。遗嘱中的财产，李甲享有四分之三产权，李乙和徐
壬享有四分之一产权。因此，李甲、李乙、徐壬有权对《嘱书
》中的财产作出处理。尽管《嘱书》的内容是以李甲名义作出
，但《嘱书》内容是征得李乙、徐壬同意（见内容），且李乙
、徐壬也在《嘱书》上签名认可，因此，《嘱书》对财产作出
的处分，是财产共有人李甲、李乙、徐壬的真实意思表示。其
次，本案争议的《嘱书》系代书遗嘱。代书遗嘱形式上要求有
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其中一人代笔，并向遗嘱人宣读
，经遗嘱人认可后，注明时间、地点，由代笔人、见证人和某
嘱人分别签名或盖章。本案《嘱书》，虽然李甲本人未签名、
盖章，但其在《嘱书》上摁的指印，应是与签名、盖章具有同
等的法律效力。因此，《嘱书》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综
上，被告徐某丁所持有的《嘱书》符合遗嘱的有效要件，应认定
有效。退一步讲，即使《嘱书》上李甲的指印是否其本人所摁
无法证实，也不影响《嘱书》的效力。因为李甲去世后，其遗
产依法应由李乙继承，该遗产属李乙夫妇的夫妻共同财产，而
李乙夫妇本来就是嘱书的当事人，此后也没有李乙夫妇撤销、
变更该遗嘱的证据，因此，《嘱书》的效力不受影响。原告虽
为立遗嘱人的法定继承人，但立遗嘱人的遗产已在《嘱书》中作出处分，依照遗嘱继承优于法定继承的规定，现原告要求继
承、分割《嘱书》中已处分的财产与法不符，故不予支持。依
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和《中华某
某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徐某丙、徐某甲
、徐某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鉴定费及相关费用计
6800元，合计人民币9100元，由三原告负担。
宣判后，原告徐某丙、徐某甲、徐某乙不服，向本院上诉称，
一《中华某某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
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
、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
嘱书》应属代书遗嘱。二、《嘱书》确系王乙代笔，也有徐壬
的亲笔签名，李乙的签名经鉴定也属其亲笔签名，但《嘱书》
有两处不符某某定的生效要件。1、本案的《嘱书》中立遗嘱
人李甲的名字不是本人所签，而系王乙代签，不符合《继承法
》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遗嘱人签名”的法定要件。二、代
书遗嘱必须有二人见证人的见证，见证人必须亲笔签名。本案
中法定的两个见证人之一的张乙的签名不是亲笔签名，因此不
符合《中华某某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三、
对于缺乏生效条件和形式上有欠缺的遗嘱，依法应确认为无效
。综上，被上诉人徐某丁所持有的《嘱书》不符合遗嘱的有效要
件，应认定无效，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遗嘱无效，并
依法分割被继承人李甲、李乙、徐壬的遗产。
被上诉人徐某丁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
，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徐某戊、徐某己、徐某庚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
，实体处理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对
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
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
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
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公民有权依法处分个人的合
法财产，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交给有继承权的个人继承。本
案争议的焦点是《嘱书》的真实性及其效力。《中华某某共和
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
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个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
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其立法原意亦在于从形式
上确保所立的遗嘱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反映。从本案查清的
事实看，被继承人李甲于1992年6月10日所立的《嘱书》应属
代书遗嘱，其中有女婿徐壬、长女李乙、内弟认证人张乙及外
甥王乙在场见证，并由其中的见证人王乙代书，又有徐壬、李
乙的签名及张乙的印章和被继承人本人加盖的指印，该遗嘱符
某某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故该遗嘱的内容确为李甲、李乙在其
生前对自己所有的财产先行处分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审法院认
定为一份有效的遗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尽管三上诉
人对该“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并未能提交确实有效
的证据对此加以证实，亦在一审法院已告知其可对该“遗嘱”的李甲的指印进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仍明确表示不愿进行司
法鉴定，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应就此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
果，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李乙的
笔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已经认可属其亲笔签名，且请求重新
鉴定的理由也不符合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十七条之情形，其申请对李乙笔迹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
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
及实体处理得当。三上诉人上诉请求确认该遗嘱无效，缺乏充
分的依据，要求对该遗产按照法定继承方式进行继承的请求，
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
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
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徐某丙、徐某乙、徐某甲共
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乐美峰
审 判 员 吴鸿滨
代理审判员 汤坚强
二〇一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杨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