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兴民初字第640号
原告蒋某甲，女，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兴
安县崔家乡粉山村委会长腊坪村。
委托代理人丁浩，广西灵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某甲。
被告蒋某乙。系被告胡某甲之妻。
被告胡某乙。系被告胡某甲、蒋某乙之子。
被告胡秋玲。系被告胡某甲、蒋某乙女儿。
四被告委托代理人张育业，兴安县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熊某。原系被告胡秋玲丈夫。
委托代理人胡秋玲，女，197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兴安县兴安镇志玲路***号。
原告蒋某甲与被告胡某甲、蒋某乙、胡某乙、胡秋玲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6日作出（2012）兴民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被告胡某甲、蒋某乙、胡某乙、胡秋玲不服提起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2013）桂市民一终字第3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兴安县人民法院（2012）兴民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发回兴安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的处理结果与熊某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通知熊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蒋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丁浩，被告胡秋玲及四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育业，第三人熊某的委托代理人胡秋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某甲诉称，××××年××月××日，原告与被告胡某乙登记结婚。2003年在原告与被告胡某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夫妻与被告胡某甲、蒋某乙、胡秋玲及第三人熊某共同修建了位于兴安县兴安镇志玲路303号房屋一栋。建房时因缺乏资金，原告与被告胡某乙向中国工商银行兴安县支行申请自建住房贷款10万元，并以该在建房屋工程提供担保。婚后原告夫妻与被告及第三人一家人共同生活，一直未分家析产。2012年5月4日，原告与被告胡某乙因感情不和而起诉离婚，同年7月23日，兴安县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准许原告与被告胡某乙离婚。由于兴安镇志玲路303号房屋系原告夫妻与被告胡某甲、蒋某乙、胡秋玲及第三人熊某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建造的家庭共有财产，原告依法享有一定的份额。依照民法通则等相关法律规定，原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兴安镇志玲路303号房屋1／6房产归原告所有（价值：25万元整）。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对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兴房权证字第××号）一份，证明该房屋建于2003年，办证时间为2005年8月10日，系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建造的事实；
2、（2012）兴民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兴安镇志玲路303号房屋是在原告与被告胡某乙登记结婚后修建，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原告享有一定的份额；
3、《个人自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个人自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胡某乙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向银行贷款自建志玲路303号房屋的事实，原告作为抵押人在抵押合同上签字；
4、《变更抵押物合同书》一份，证明志玲路303号房屋在被告胡某乙向银行借款时还没有建好，当时是用在建房屋工程进行抵押。房屋建成后，变更为用该房屋设定抵押。
被告胡某甲、蒋某乙、胡某乙、胡秋玲辩称，一、原告请求确认志玲路303号房产1／6归其所有，而不主张该房产价值的1／6归其所有，是对原审诉讼请求的改变，这是发回重审案件所不允许的，请求依法判令原告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二、兴安镇志玲路303号房屋系被告胡某甲、蒋某乙的夫妻共同财产。1984年被告胡某甲、蒋某乙受让柘园花荷桥村土地，1987年修建房屋，并取得兴安县房管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1992年灵湖路（后改为志玲路）扩改拆除部分房屋改建。2001年兴安县人民政府对志玲路扩宽改建，拆除被告胡某甲、蒋某乙的房屋，给予补偿后重建。虽然××××年××月××日原告与被告胡某乙领取了结婚证，但并没有过门结婚，××××年××月房屋全部建好后才摆酒过门结婚。原告蒋某甲没有出钱修建该房屋，以被告胡某乙的名义向工商银行贷款10万元用于自建住房，主要是为了延长银行按揭贷款期限，原告仅在贷款抵押合同上作为抵押人之一与被告共同签名，即使就算原告有点投入，也只占该贷款中的16666.67元，对房屋建设贡献极少，且该贷款已归还的部分本息，均为被告胡某甲、蒋某乙偿还。兴安镇志玲路303号房屋的所有权和建设用地使用权均登记在被告胡某甲、蒋某乙名下，原告无权享有该房屋的1／6，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
1、户口簿，证明2001年1月9日起四被告均为家庭成员，居住在兴安镇城台路219号；
2、结婚证、礼银簿，证明胡某乙与原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做酒过门结婚，当时房屋已建成；
3、《房屋准建证》、《房屋所有权证》各一份，证明房屋建设用地是被告家原房拆迁后的回建房土地；
4、《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私人住宅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建设用地批准书》、《房屋所有权证》各一份，证明该房屋建设用地是在原告与被告胡某乙结婚前就已经取得，与原告无关，房屋产权登记在胡某甲夫妇名下，原告对此无异议，说明原告不享有该房屋份额；
5、拆迁补偿表、胡某甲农村信用社存折、《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个人自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个人综合贷款还款计划查询、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建房用工记录，证明该房屋建造投资投工投料的来源，原告过门前被告为建造该房屋投入资金情况。以胡某乙名义向工商银行贷款10万元，即便原告享有份额，也只占10万元的1／6，原告对该房屋建设没有投工投力；
6、（2012）兴民初字第346号、第72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2013）桂市民一终字第34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胡某甲工资本复印件，证明原告2012年起诉的主张与现在不符。已还工商银行的贷款本息是蒋某乙以胡某乙的名义归还，该贷款本金未还清，原告应承担1／6还款义务；
7、《评估报告书》一份，证明该房屋的房产价值。
第三人熊某述称，第三人享有兴安镇志玲路303号房屋的份额全部归被告胡秋玲所有。
第三人熊某没有提供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享有该房屋份额。房产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是胡某甲夫妇，与原告没有关系。该房屋于2001年旧房拆建，2003年竣工，当时原告不是被告家庭成员，2004年原告才过门结婚。原告对房产证没有其名字一直没有异议，说明原告认可不享有该房产份额。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认为该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所认定的事实无效，原告不能以此证明其享有该房屋份额。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认为该证据进一步说明原告不享有该房屋份额。
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房产证没有原告的名字，说明原告不享有该房屋份额。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与被告胡某乙在建房前就已经登记结婚，原告对房屋建造共同出资出力。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土地面积与现在的土地面积有差别。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建设用地批准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只能说明当时办理了建房手续，但还没有建房。该建设用地使用权虽然登记在胡某甲名下，但并不说明土地使用权归胡某甲个人享有。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中的拆迁补偿表、《抵押担保借款合同》、《个人自建住房贷款借款合同》、个人综合贷款还款计划查询、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承担了还款义务，原告务工收入基本用于偿还建房贷款。对建房用工记录原告不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6、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据7的结论不认可，认为评估价值与房屋的实际价值相差太大。
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3、4、5、6、7均无异议。
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和内容当事人存有异议的证据，将结合庭审和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认证。
经审理查明，因兴安县兴安镇灵湖路（现更名为志玲路）改、扩建，被告胡某甲原有房屋被拆迁回建。2002年7月22日，被告胡某甲取得兴安镇志玲路303号房屋建设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年××月××日，原告蒋某甲与被告胡某乙登记结婚，婚后与其家庭成员胡某甲、蒋某乙、胡秋玲、熊某、熊鑫（胡秋玲、熊某之子，2000年12月14日出生）共同生活，期间原告夫妻与被告胡某甲、蒋某乙、胡秋玲及第三人熊某于2003年共同修建了兴安镇志玲路303号房屋一栋。因建房需要，被告胡某乙于2003年7月9日向中国工商银行兴安县支行贷款10万元用于自建住房，并以该在建房屋工程抵押，原告与被告胡某甲、蒋某乙、胡某乙、胡秋玲作为抵押人与银行签订了《个人自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2005年7月25日，借贷双方签订了《变更抵押物合同书》，将原来的在建工程抵押变更为以已建成的房屋抵押。2005年8月10日，被告胡某甲、蒋某乙取得兴安县房地产管理所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兴房权证字第××号）。该证“附记”栏载明“该房建于2003年，产权来源属自建，建筑面积为589.95平方米”。2007年11月29日，被告胡秋玲与第三人熊某协议离婚，双方约定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女方所有。2012年5月4日，原告蒋某甲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同年7月23日，本院依法判决准许原告蒋某甲与被告胡某乙离婚。2012年9月14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兴安镇志玲路303号房屋1／6房产归其所有（价值：25万元整）。
庭审中，原告对其诉讼请求“判令兴安镇志玲路303号房屋1／6房产归原告所有（价值：25万元整）”解释为：如果被告支付原告25万元房产折价款，原告同意折价补偿。如果低于25万元，原告则坚持请求确认该房屋1／6房产归其所有。
经原告申请，广西国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兴安镇志玲路303号房地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估价时点为2012年11月27日，评估单价为2810元／平方米，估价建筑面积589.95平方米，房地产总价值（取整）为1657700元。原告支付评估费9948元。在本案诉讼中，被告申请对上述房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单价为980元／平方米，估价总建筑面积589.95平方米，房产总价值为578200元，支付评估费2800元。
本院认为，家庭共有财产，是以家庭共同生活关系的存在为前提，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本案原告蒋某甲与被告胡某乙婚后与其家庭成员胡某甲、蒋某乙、胡秋玲、熊某在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建造兴安镇志玲路303号房屋。为筹集建房资金，被告胡某乙向中国工商银行兴安县支行借款10万元用于自建住房。房屋落成后，
原、被告及第三人、熊鑫共同居住于该房屋，未曾分家析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等事实行为设立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就当然地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这种所有权属于事实上的所有权，不以登记为取得要件。由于熊鑫在建房时年龄尚小不具备出资能力和劳动能力，故兴安镇志玲路303号房屋系原告与被告胡某甲、蒋某乙、胡某乙、胡秋玲、第三人熊某的共有财产。原告请求确认兴安镇志玲路303号房屋1／6房产归其所有（价值：25万元），鉴于原、被告共同共有的关系已经终止，以及该房屋不宜分割使用的实际情况，故应以折价补偿为宜。由于本案属家庭成员共同出资建房，对各自出资和投工投力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胡某甲、蒋某乙除共同出资外，还提供了建设用地，对房屋建造的贡献较大，故其对讼争房屋依法应当享有多于其他共有人的份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０条规定：“在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综合考量原告对讼争房屋建设的贡献，本院酌情确认原告享有该讼争房屋1／10的产权。由于被告胡秋玲与第三人熊某离婚时协议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归女方所有，在本案诉讼中，第三人熊某明确表示其享有讼争房屋的份额全部归被告胡秋玲所有，故应由被告胡某甲、蒋某乙、胡某乙、胡秋玲共同支付原告蒋某甲所享有的兴安县兴安镇志玲路303号房屋1／10份额的折价款165770元。
关于本案讼争房屋建设用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虽然讼争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在原告与被告胡某乙结婚前，被告胡某甲等就已经合法取得，登记在胡某甲名下，但原、被告及第三人家庭建房时，被告胡某甲等自愿将该土地用于家庭成员共同建房，故应当认定该土地使用权系被告胡某甲等作为家庭共同建房的投入。房屋建成后，土地使用权的投入与家庭成员的其他投入所形成的房地产已构成新的家庭共有财产，属家庭成员共同共有，土地使用权不再是独立于家庭共有财产之外的部分家庭成员的个人财产。
关于本案讼争房屋登记在被告胡某甲、蒋某乙名下，其物权归属的问题。物权法虽规定了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登记机构管理的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但在现实中，由于当事人的过错或者登记机关的疏漏，可能会出现登记的权利和事实上的权利不一致的情况，不动产登记簿只有推定证据效力，而不是真正证据效力，即在登记簿上记载的权利人，法律上推定他是不动产的法律上的权利人。法律规定，如有相反证据证明该登记记载的物权与实际的不动产物权不一致，可依法进行更正登记或异议登记后通过诉讼来确认该物权权属，如异议方举出相反证据证明房产证上的房屋属于家庭成员共有，则应当采纳异议方的证据认定为家庭成员共有。物权法第九条在规定不动产所有权的设立、变更等需经登记方能生效的同时，还规定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但书条款，这说明并非所有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都需要登记才能产生法律效力。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建造房屋属于取得权利的事实行为，房屋建造成就之时就是房屋建成之时，在房屋建成之时即在事实上产生了房屋的所有权，建造人亦因此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这种所有权属于事实上的所有权，不以登记作为权利取得的要件。从相关部门对讼争房屋颁发的《建设用地批准书》和《房屋所有权证》，说明该房屋系合法建造，按照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该房屋在建成时所有权就已确定，即房屋归建造人所有。另外，从被告胡某乙向工商银行贷款10万元用于自建住房，表明讼争房屋实际上并不是被告胡某甲、蒋某乙夫妻所建。该房屋建成后虽然登记在胡某甲、蒋某乙名下，由于物权法颁布施行前，我国法律法规并未强制规定共有人必须一并登记在房产证上和记载于房屋登记簿上，实践中，大多家庭成员共有的房屋登记在一人名下，对此不能一概认定尚未登记于房屋登记簿上（房产证上）的实际共有人不能成为共有人。鉴于建造该房屋的资金并非胡某甲夫妻共有，亦无其家庭其他成员在房屋登记时约定该房屋都归胡某甲、蒋某乙所有，因此，该房屋应认定为胡某甲、蒋某乙家庭成员共同共有的财产。
关于发回重审的案件原告能否变更诉讼请求以及原告在本案中是否变更了诉讼请求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经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处理。据此，民事诉讼发回重审按一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告可以在新的举证期限届满前变更诉讼请求。由于原告在本案及本院（2012）兴民初字第721号民事诉讼中的诉讼请求均为“请求判令兴安镇志玲路303号房屋1／6房产归原告所有（价值：25万元整）。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故原告不存在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形。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０条的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某甲、蒋某乙、胡某乙、胡秋玲共同支付原告蒋某甲房屋折价款165770元。
二、被告胡某甲、蒋某乙、胡某乙、胡秋玲支付原告蒋某甲上述房屋折价款后，原告蒋某甲不再享有兴安镇志玲路303号房屋的产权。
三、驳回原告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50元，原告蒋某甲负担1700元，被告胡某甲、蒋某乙、胡某乙、胡秋玲负担3350元；评估费12748元，原、被告各负担6374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50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未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胡万平
人民陪审员 黄立富
人民陪审员 唐仁权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熊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