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81刑初51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秋华，男，1965年4月9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5月24日被福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故意损毁他人财物，于2017年10月12日被福清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7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0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欢、雷杜坚,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经检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秋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于2018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传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秋华及其辩护人俞欢、雷杜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983年，福清市海口镇斗垣村300余户村民自发组织在斗垣村围垦了400余亩海滩作为养殖场，用以租赁赚取收益，围垦的300余户村民均为“股民”，并分为南北两场。1997年，福清市海口镇斗垣村村委会在该镇镇政府的见证下与上述村民代表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将围垦范围内的110亩土地收归村委会后统一规划建设住宅，并由该镇镇政府向相关部门申请。但在未获得批准的情况下，该村村民即将上述110亩土地划分成29块作为住宅建设用地进行建设，在建设过程中剩余2块土地未占用。2016年1月15日，同案人陈某戊召集同案人陈某己、陈吓毜、陈某庚、陈某辛、陈某壬、陈某癸以及陈某甲1、陈某甲2等“股民”代表共同商量剩余土地的处置问题，经过会议讨论共同决定准备将上述剩余的2块土地及29块土地之外的2块土地卖与本村村民，并由上述人员将准备卖地的消息传达给各个“股民”征求意见。2016年2月2日，同案人陈某戊再次召集被告人陈秋华、同案人陈吓毜、陈某庚、陈某辛、陈某壬、陈某癸、陈某己、陈某甲3以及陈某甲1、陈某甲2等“股民”代表开会，会上全体代表同意公开招投标出让土地，同时讨论拍卖上述4块土地的具体事宜，并推选出北场代表陈某甲3、陈某庚及南场代表陈某己、陈某甲2共同参与拍卖管理。斗垣村委会主任陈秋平参与上述两次会议并表示同意，在会上还提出村里占拍卖所得款40%用于村内基础建设等。之后，以“斗垣村320股小组”的名义贴出招投标公告，并规定中标者只能用于建设住宅，报建手续由中标者自理。2016年2月12日，公开招投标拍卖会开始，同案人陈某甲3上台念投标公告并负责喊报竞标价等，同案人陈某己上台鼓动村民竞拍及登记名单等，被告人陈秋华协助主持拍卖会，同案人陈某戊以及陈某甲2、陈某甲1等人均有在拍卖会现场帮忙，同案人陈吓毜、陈某辛、陈某癸以及陈秋平亦在拍卖会现场。经过竞拍，陈某甲、陈某丙共计以人民币303万元的价格拍下上述4块共约3.14亩的土地，拍卖款存入同案人陈某己开设的银行账户，并由被告人陈秋华保管该账户密码。之后，从上述拍卖所得款中取出人民币1万元给振先小学用于购买电脑，取出人民币3万元作为招标拍卖会的工钱及奖金，后因“股民”对拍卖所得款的分配问题产生分歧，仅部分“股民”分到共计约人民币91万元的拍卖所得款，多数拍卖款未发放。其间，被告人陈秋华、同案人陈某己等人因怕被查处而将上述土地转让款进行转移；同案人陈某己从中私下取走人民币8万余元，并占为己有。经福清市国土局函复，上述被拍卖的3.14亩土地分别为坑塘水面及沟渠，均为农用地。
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陈秋华在福清市拘留所门口被福清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7月31日、11月28日、11月30日，由同案人陈国金的家属代为向福清市人民法院退出土地转让款人民币208万元。2017年12月19日，同案人陈祖云向福清市公安局退出其分得的土地转让款人民币0.5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秋华伙同同案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违法所得人民币30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秋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秋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俞欢、雷杜坚辩护称,一、被告人陈秋华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从轻、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实施犯罪时主观并无恶意，且本案并非暴力性犯罪，犯罪手段并不恶劣，也未危及他人生命健康，社会危害性小。三、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良好，且无任何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四、希望法院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983年，福清市海口镇斗垣村300余户村民自发组织在斗垣村围垦了400余亩海滩地作为养殖场，用以租赁赚取收益，围垦的300余户村民均为“股民”，并分为南北两场。1997年，福清市海口镇斗垣村村委会在该镇镇政府的见证下与上述村民代表签订协议，双方约定将围垦范围内的110亩土地收归村委会后统一规划建设住宅，并由该镇镇政府向相关部门申请。但在未获得批准的情况下，该村村民即将上述110亩土地划分成29块作为住宅建设用地进行建设，在建设过程中剩余2块土地未占用。2016年1月15日，同案人陈某戊召集同案人陈某己、陈吓毜、陈某庚、陈某辛、陈某壬、陈某癸以及陈某甲1、陈某甲2等“股民”代表共同商量剩余土地的处置问题，经过会议讨论共同决定准备私下将上述29块土地中剩余的2块土地及29块土地之外的2块土地卖与本村村民，并由上述人员将准备卖地的消息传达给各个“股民”征求意见。2016年2月2日，同案人陈某戊再次召集被告人陈秋华、同案人陈吓毜、陈某庚、陈某辛、陈某壬、陈某癸、陈某己、陈某甲3以及陈某甲1、陈某甲2等“股民”代表开会，会上全体代表同意公开招投标出让土地，同时讨论拍卖上述4块土地的具体事宜。之后，以“斗垣村320股小组”的名义贴出招投标公告，并规定中标者只能用于建设住宅，报建手续由中标者自理。2016年2月12日，公开招投标拍卖会开始，同案人陈某甲3上台宣读投标公告并负责喊报竞标价格等，同案人陈某己上台鼓动村民竞拍及登记名单等，被告人陈秋华协助主持拍卖会，同案人陈某戊以及陈某甲2、陈某甲1等人均有在拍卖会现场帮忙，同案人陈吓毜、陈某辛、陈某癸以及陈秋平亦在拍卖会现场。经过竞拍，陈某甲以人民币214万元的价格拍得上述中的3块土地，陈某丙以人民币89万元的价格拍得上述中的1块土地，4块土地共约3.14亩。后拍卖所得款存入同案人陈某己开设的个人银行账户，并由被告人陈秋华保管该账户密码。之后，从上述拍卖所得款中取出人民币1万元给该村振先小学用于购买电脑，取出人民币3万元作为招标拍卖会的工钱及奖金，后因“股民”对拍卖所得款的分配问题产生分歧，仅部分“股民”分到共计约人民币91万元的拍卖所得款，多数拍卖款未发放。经福清市国土局函复，上述被拍卖的3.14亩土地分别为坑塘水面及沟渠，均为农用地。
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陈秋华在福清市拘留所门口被福清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抓获归案。2017年7月31日、11月28日、11月30日，由同案人陈国金的家属代为向福清市人民法院退出土地转让款人民币208万元。2017年12月19日，同案人陈祖云向福清市公安局退出其分得的土地转让款人民币0.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投标公告、收款收据、断契、通知、银行回单、补充公告、会议记录、收费票据、监证书、福清市海口镇人民政府文件、福清市国土资源局文件复函、行政暂扣财物收据、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的证言；福清市土地利用现状图、现场测绘图；被告人陈秋华、同案人陈某庚、陈某辛、陈吓毜、陈某癸、陈某壬、陈某戊、陈某己、陈某甲3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秋华的家属自愿代其向本院预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秋华伙同同案人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违法所得人民币30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秋华积极参与本案，其行为不宜认定为从犯，关于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秋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秋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于再危害社会,予以宣告缓刑。辩护人关于对陈秋华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秋华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并处罚金，符合量刑规范化标准，予以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秋华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尚余未缴纳的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敦伟
人民陪审员 陈水旺
人民陪审员 翁建福
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
法官 助理 林文婷
书 记 员 陈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