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云01刑终154号
原公诉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93年2月15日生，白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系被害人李某3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芮溪，女，2017年5月7日生。系被害人李某3女儿。
法定代理人李某1，系李芮溪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满荣，男，1963年1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系被害人李某3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翠珍，女，1963年4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系被害人李某3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经开区昌宏路*号。
法定代表人：余玥倩，系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何蕊珠，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1972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系被害人胡某2父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女，1973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系被害人胡某2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1995年7月7日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孟某某，男，1983年7月14日生，云南省嵩明县人，汉族，小学文化，住云南省嵩明县。2017年7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
营业场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塘双路205号二楼。
负责人：任昭洁，系公司总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明度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
住所：云南省昆明市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机场东路。
法定代表人：吴忠丽，系公司总经理。
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孟某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云0111初11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芮溪、李满荣、李翠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询问上诉人李某1、李满荣、李翠珍及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玥倩，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7月24日1时许，被告人孟某某驾驶云Ａ×××××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超载运输渣土，行至本市长港路与机场中路北向南车道交叉路口时，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驶入路口，恰遇被害人李某3驾驶云Ａ×××××号“别某”牌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驶入路口，两车避让不及，发生碰撞，后云Ａ×××××号车往右侧翻挤压云Ａ×××××号车左侧车身，致云Ａ×××××号车驾驶人李某3、乘车人胡某2、刘某当场死亡，乘车人李某2受轻伤一级、朱某受轻微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人员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李某3系颅脑损伤死亡，胡某2系颅脑并胸腔脏器损伤死亡，刘某系颅脑损伤并挤压性窒息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此事故形成原因是：孟某某驾驶机动车载物超过核定载质量，且违反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过，加之李某3驾驶机动车，行径交叉路口未减速慢行。孟某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3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另查明，云Ａ×××××号“豪泺”牌重型自卸货车系被告人孟某某所有，该车挂靠于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云Ａ×××××号“别某”牌小型普通客车系昆明度曼酒店管理公司所有，事发时李某3受昆明度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安排驾驶该车从机场接客人回酒店。发生事故后，被告人孟某某的家属、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昆明度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害人李某3家属、胡某2家属、刘某家属达成丧葬费调解协议书，被告人孟某某支付30000元、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支付75000元、昆明度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支付75000元，共计180000元支付给被害人李某3家属丧葬费40000元，支付给被害人胡某2家属丧葬费70000元，支付给被害人刘某家属丧葬费70000元。
原审判决认为，刑事部分：被告人孟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交通肇事罪。对于公诉机关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孟某某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某某在现场积极抢救受伤人员，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并决定对其从轻处罚。
民事部分：1、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郑某诉请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为，①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如果赔偿权利人能够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或者农村居民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死亡赔偿金还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进行计算。”根据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故原审法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587720元予以采纳。②对于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原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③对于其诉请的交通费、住宿费，因其未提交其支出的交通费发票及住宿费发票，但原审法院考虑亲属从外地到昆明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住宿费，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5000元。④对于其主张的误工损失，其仅提供单位出具误工证明，未提供劳动合同，且其要求赔偿的月工资收入超出了纳税标准，应当提供纳税证明而未能提供，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费按3人计算，酌情支持6000元。综上，上述原审法院支持的费用共计603720元。
2、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芮溪、李满荣、李翠珍诉请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为，①对于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57222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②对于其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③对于其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害人李某3的父亲李满荣、母亲李翠珍，二人均未满60周岁，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二人均无劳动能力，因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满荣、李翠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害人李某3的女儿李芮溪的扶养费，李芮溪在事发时为5周岁，因此扶养费为121043元。④对于其诉请的住宿费2000元，有相关住宿费发票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采纳。⑤对于其诉请的交通费，其提交的发票不符合法律法定，原审法院考虑被害人李某3家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交通费支出，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⑥对于其诉请的误工费5000元，其虽未提供相关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误工损失的证据，但考虑到其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产生该项费用，其诉请符合实际情况，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支持的费用为701263元。
3、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诉请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认为，①对于其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有住院证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②对于其诉请的营养费5000元，其提供医疗机构出具的加强营养的医嘱，并考虑其的伤情，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③对于其诉请继续治疗的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由于李某2仅提交医疗费发票复印件，被告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④对于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0000元，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⑤因本案中李某2受轻伤，对于其主张的亲属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且被告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⑥对于其诉请的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之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因其仅提交损坏物品照片及购买收据（复印件），被告方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财产的实际损失，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⑦对于其诉请的精神损失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支持的费用为4600元。
4、本案发生交通事故的云Ａ×××××号肇事车辆在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由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12万元的赔偿费。根据《中国保监会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因本案死亡3人，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在事故中死者胡某2、刘某、李某3的家属三方共同分配。因被害人刘某家属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故此项费用应预留被害人刘某家属的份额40000元，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人胡某1、郑某35000元，赔偿原告人李某1、李芮溪、李满荣、李翠珍35000元，因伤者李某2的损失属于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范围，故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人李某2的经济损失4600元。
5、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案中被告人孟某某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某3承担次要责任。因此，原审法院确定由被告人孟某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证据证实，李某3于事发当晚驾驶昆明度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云Ａ×××××号普通客车从机场接人回酒店途中发生事故，李某3系从事昆明度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其在从事职务活动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明度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30%赔偿责任。
6、对于被告方代理人提出丧葬费应根据法律规定进行计算，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各方共同签订的丧葬费调解协议书所支付的款项，扣除法定的丧葬费费用，剩余费用应在其他赔偿费用中予以扣减的代理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该丧葬费调解协议书是当事人各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关于丧葬费赔偿意见，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有效。故原审法院对代理人此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7、针对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提出已对李某2支付了医疗费用，应驳回其的诉讼请求的意见，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在诉请中未主张该项费用，故对该代理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针对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提出根据调解协议已对于被害人胡某2支付75000元的赔偿费用，不应承担其他责任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丧葬费调解协议书证实，该公司支付的75000元仅是丧葬费，因此，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仍应在其所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8、被告人孟某某所驾云Ａ×××××号肇事车辆挂靠在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名下，双方构成挂靠关系，孟某某为挂靠人，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为被挂靠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条之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原审法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应在被告人孟某某应承担的70%的范围内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外，对于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建议追加赔偿责任主体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酒店车辆的保险公司不是本案的赔偿主体，对其建议追加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其建议追加云南百四通建筑建材有限公司及云南王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审法院认为，云Ａ×××××号肇事车辆系被告人孟某某本人所有，根据被告人孟某某当庭供述该车辆是其自行供养，自行联系运输业务后自负盈亏开展经营活动的。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建议追加该两个公司为本案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主体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当庭提交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因被告人孟某某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的损失，其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明度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由被告人孟某某及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人胡某1、郑某的损失（603720-35000）×70%=398104元，剩余部份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明度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赔偿170616元。2、由被告人孟某某及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人李某1、李芮溪、李满荣、李翠珍的损失（701263-35000）×70%=466384元，剩余部份由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自行承担。3、被告人孟某某家属向原审法院交纳的赔偿金1万元，其中发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郑某5000元，发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芮溪、李满荣、李翠珍5000元。据此，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孟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由被告人孟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郑某的经济损失398104元（其中包括被告人孟某某已交到本院的赔偿金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明度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郑某的经济损失170616元。三、由被告人孟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芮溪、李满荣、李翠珍的经济损失466384元（其中包括被告人孟某某已交到本院的赔偿金5000元）。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郑某经济损失3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芮溪、李满荣、李翠珍的经济损失3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的经济损失4600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郑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芮溪、李满荣、李翠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芮溪、李满荣、李翠珍、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芮溪、李满荣、李翠珍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李芮溪案发时不满一岁，一审抚养费计算错误，应为人民币167598元；2、上诉人李满荣、李翠珍的抚养费应得到支持；3、一审认定孟某某方承担70%的赔偿责任过轻，被告人应承担80%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上诉称：1、被告人孟某某擅自更改核定的运输路线，脱离了其监管，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不同意其提交的调证申请及追加被告人申请，致使本案事实不清，遗漏责任主体；3、一审认定其与孟某某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认定其与孟某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过重，其只应在收取的2400元挂靠费内承担有限责任。其代理人亦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受理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查获经过、驾驶证、机动车信息、现场指认笔录、尸体检验报告、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书、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车体痕迹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处理工作记录、丧葬费调解协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及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诉请的相关票证等证据在卷证实。经审查，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孟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三人死亡、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孟某某因其肇事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关于原被告双方责任划分问题，根据在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结果，孟某某承担主要责任，李某3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确定原审被告人孟某某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故上诉人所提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1、李芮溪、李满荣、李翠珍所提“上诉人李芮溪案发时不满一岁，一审抚养费计算错误，应为人民币167598元”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决定支持上诉人李某1、李芮溪、李满荣、李翠珍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167598元。关于上诉人李某1、李芮溪、李满荣、李翠珍所提“上诉人李满荣、李翠珍的抚养费应得到支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所提“被告人孟某某擅自更改核定的运输路线，脱离了其监管，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其与孟某某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其只应在收取的2400元挂靠费内承担有限责任”的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证实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与原审被告人孟某某系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其应在原审被告人孟某某应承担的70%的范围内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及其代理人所提“一审不同意其提交的调证申请及追加被告人申请，致使本案事实不清，遗漏责任主体”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应由原审被告人孟某某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被告人）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李芮溪、李满荣、李翠珍的损失为（747818-35000）×70%=498972.6元，剩余部份由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自行承担。
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仅李芮溪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刑初11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孟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二、维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刑初11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被告人孟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郑某的经济损失398104元（其中包括被告人孟某某已交到本院的赔偿金5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明度曼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郑某的经济损失170616元”；
三、维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刑初11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即“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郑某经济损失3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芮溪、李满荣、李翠珍的经济损失3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的经济损失4600元”；
四、维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刑初11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郑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芮溪、李满荣、李翠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刑初11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由被告人孟某某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芮溪、李满荣、李翠珍的经济损失466384元（其中包括被告人孟某某已交到本院的赔偿金5000元）”；
六、由原审被告人孟某某及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昆明国开商务有限公司连带赔偿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芮溪、李满荣、李翠珍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98972.6元（其中包括被告人孟某某已交到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的赔偿金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建斌
审判员 阮文波
审判员 刘 华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四日
书记员 魏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