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通中商终字第00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美芳。
委托代理�谭小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工农路33号金融汇1-5层。
负责人马维莉。
委托代理人高彬。
上诉人徐美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4）崇商初字第0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美芳及其委托代理人谭小辉，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美芳一审诉称，其系投保人张宏涛的妻子。2010年1月27日，张宏涛通过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业务员刘艳梅向该公司投保了金泰人生（C款）终身寿险（分红型）6份以及附加金泰人生重大疾病�身保险6份，被保险人是张宏涛，受益人是徐美芳和张晓娜（受益方式按填写顺序），交费年限为15年，每年交保险费4026元。2010年1月29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张宏涛签发了编号为120101EL7504889的人身保险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书包含了三个险种，其中包含金泰人生（C款）终身寿险（分红型）6份，该保险单的投保人为张宏涛，被保险人为张宏涛；身故受益人及分配方式为（顺位）徐美芳、张晓娜；合同生效日为2010年1月29日；保险期间自2010年1月29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者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交费方式为按年分15次交清；每期保险费为3180元；基本保险金额为6万元；保险责任约定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且本合同有效的前提下，按以下约定承担保险责任：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1）若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或在本合同生效或最后一次复效（以较迟者为准）之日起180日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按身故或全残时有效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另外还有附加金泰人生重大疾病保险（保险费为678元）和综合意外伤害保障计划（B款）保障168保险（保险费为168元）。以上三个险种每年保险费合计4026元。其中综合意外伤害保障计划（B款）保障168保险的意外伤害事故保险金额为10万元，该保险条款规定若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身故，保险人按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上述保险合同签订以后，张宏涛每年按时先后已经缴纳了4次保险费，最后一次保险期限至2014年1月28日。2014年1月25日15时10分左右，张宏涛驾驶苏F×××××普通二轮摩托车在海平线27KM＋550M处南通市通州区五甲镇唐北桥路口东侧地段行驶时，因操作不当，导致摩托车右前部与道路北侧护栏发生碰撞，造成张宏涛当日死亡。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于2014年2月12日作出了通公交认字（2014）第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张宏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徐美芳向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身故保险金理赔。太平洋保险公司以被保险人张宏涛因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身故，属于保险条款责任免责事项为由而拒绝给付保险金。徐美芳认为，张宏涛在保险合同生效4年后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符合保险金的给付条件，太平洋保险公司却以保险条款当中并没有明确说明的保险责任免除事项的理由拒赔保险金，有违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徐美芳以该保险合同指定的第一顺位受益人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向其支付张宏涛的金泰人身终身寿险保险金6万元、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险金10万元，合计16万元。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包括免除责任条款和限制责任条款）对投保人作出详细解释和明确说明。投保人张宏涛（又为被保险人）在2010年1月27日人身保险投保单中的投保单位声明与授权栏中签名，充分表明太平洋保险公司已经将保险条款的全部内容对投保人作出详细解释和明确说明。而太平洋保险公司已交付投保人的保险条款中已对责任免除条款和限制责任条款采用黑体字予以提示。故太平洋保险公司已对保险条款（包括免除责任条款和限制责任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完全符合《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保险人张宏涛所发生的交通意外死亡事故，属于金泰人生（C款）终身寿险（分红型）条款第二条第五项第五目以及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99）条款第二条第五项第五目的责任免除情形，太平洋保险公司依约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根据2014年2月12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巡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足以认定张宏涛所驾驶的苏F×××××二轮摩托车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超过年检期限，并且苏F×××××二轮摩托车因交通事故损坏而无法检验。根据保险合同相关条款的约定，被保险人张宏涛交通意外死亡事故属于责任免除情形。太平洋保险公司依约不承担给付徐美芳保险金的责任，但同意退还徐美芳保单现金价值4596元。要求驳回徐美芳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27日，投保人、被保险人张宏涛向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主险“金泰人生（C款）终身寿险（分红型）”、附加险“附加金泰人生重大疾病保险”各6份，同时投保了“综合意外伤害保障计划（B款）·保障168”险种，填写的身故受益人的顺位为徐美芳、张晓娜。太平洋保险�司在张宏涛投保时出示的《个人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第三条“请您详细了解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部分载明：“……请您认真阅读条款内容，重点关注保险责任、责任免除、投保人及被保险人权利和义务、免赔额或免赔率的计算、申请赔款的手续、退保相关约定、费用扣除，产品期限等内容。您对条款内容有疑问，您可以要求销售人员进行解释”。在投保单的“声明与授权”栏内，张宏涛手书“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单，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签名。同年1月29日太平洋保险公司向投保人张宏涛出具编号分别为200000110000927845、200000110000927846、200000110000927847的三份《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
其中编号为200000110000927845的保险单载明的险种名称及款式为“金泰人生（C款）终身寿险（分红型）”；投保人、被保险人为张宏涛，身故受益人及分配方式为（顺位）徐美芳、张晓娜；保险期间自2010年1月29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合同生效日期为2010年1月29日；交费方式为按年（15次交清），每期保险费为3180元；投保份额为6份；年度红利分配方式为增额红利；保险金额为基本保险金额10000元／份×6份＝60000元。保单所附《现金价值表》中载明第4保单年度末的基本保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为766元／份。该保险所附条款第2.4保险责任有关“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部分载明，若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或在本合同生效或最后一次复效（以较迟者为准）之日起180日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保险人按身故或全残时有效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本合同终止。第2.5条责任免除部分载明，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的，�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1）投保人对被保险人的故意杀害、故意伤害；……（5）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发生除上述第（1）项情形外的其他情形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全残的，本合同终止，保险人向投保人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保险条款释义部分第13.11无有效行驶证，指下列情形之一：（1）机动车被依法注销登记的；（2）未依法按时进行或通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
编号为200000110000927846的保险单载明的险种名称及款式为“附加多金泰人生重大病症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为张宏涛；保险期间自2010年1月29日零时起至终身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交费方式为按年（15次交清），每期保险费为678元；投保份额为6份；保险金额为主险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
编号为200000110000927847的保险单载明的险种名称及款式为“综合意外伤害保障计划（B款）·保障168”；投保人、被保险人为张宏涛，身故受益人及分配方式为（顺位）徐美芳、张晓娜；保险期间自2010年1月29日零时起至2011年1月28日二十四时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合同生效日期为2010年1月29日；交费方式为一次性，保险费为168元；保险金额为意外伤害医疗（适用《附加个人意外伤害医疗保险》条款）4000元、意外伤害烧伤（适用《附加烧伤短期意外伤害保险》条款）5万元、意外伤害身故、残疾（适用《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99）》条款）10万元。其中《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99）》条款第2.4保险责任有关“身故保险金或全残保险金”部分载明，若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身故，保险人按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第2.5条责任免除部�载明，因下列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或残疾的，保险人不负给付保险金的责任：……（5）被保险人酒后驾驶，无合法有效驾驶证驾驶，或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发生以上情形之一导致被保险人身故的，本合同终止，保险人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保险条款释义部分第7.9无有效行驶证，指下列情形之一：（1）机动车被依法注销登记的；（2）未依法按时进行或通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
2011年1月24日，在上述“综合意外伤害保障计划（B款）·保障168”险到期前张宏涛再次投保该保险，除保险期限自2011年1月29日零时起至2012年1月28日二十四时止或本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外，其余身故受益人及分配方式、交费方式、保险费、保险项目、保险金额、适用条款等均与前述“综合意外伤害保障计划（B款）·保障168”险一致。该份保险合同中还附有�自动续保特约》条款，载明在保险合同保险期间届满时，若保险人审核同意承保，收取保险费，并出具保险凭证的，上述保险合同将自上一年保险期间届满之时起续保一年。
上述保险合同订立后，张宏涛先后共缴纳了四个保险年度的保险费。
2014年1月25日15时10分左右，张宏涛驾驶苏F×××××普通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海平线27KM＋550M处南通市通州区五甲镇唐北桥路口东侧地段时，因操作不当，该车右前部与道路北侧护栏发生碰撞，造成张宏涛当日死亡，苏F×××××普通二轮摩托车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苏F×××××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张宏涛，初次登记日期为2008年3月18日，该车年检至2010年3月31日有效。事故发生后，因该车龙头变形、加速手把脱落，对于方向、制动等技术指标是否合格已无法检测。2014年2月12日，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了通公交认字（2014）第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张宏涛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机动车，未能按照操作规范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在本起事故中，张宏涛的交通安全违法行为和过错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张宏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此后，因徐美芳向太平洋保险公司索赔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与张宏涛订立保险合�时，有未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二、太平洋保险公司是否应对案涉事故予以赔偿以及赔偿的金额？
对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徐美芳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赔偿依据为主险即“金泰人生（C款）终身寿险（分红型）”及附加险“综合意外伤害保障计划（B款）·保障168”中的意外伤害身故、残疾险（适用《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99）》条款）。考察双方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无论是主险“金泰人生（C款）终身寿险（分红型）”所适用的保险条款还是附加险“综合意外伤害保障计划（B款）·保障168”中的的意外伤害身故、残疾险所适用的《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99）》条款中，责任免除部分均以黑体字加粗提示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在上述条款的“释义”部分均对“无有效行驶证”进行了解释，内容明确、具体；在张宏涛首次投保上述险种时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个人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中也要求投保人详细了解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特别要重点关注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内容；在张宏涛首次投保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内，张宏涛也手书“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并签名。故一审法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在与张宏涛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保险合同条款中的相关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至于徐美芳提出的张宏涛于2011年1月续保“综合意外伤害保障计划（B款）·保障168”险时投保书上及自动续保协议上“张宏涛”非其本人签字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徐美芳虽认为上述签字非“张宏涛”本人所签，但对双方形成了后续的保险合同关系并无异议。鉴于上述保险合同实际上是同一投保人张宏涛就同一种类保险合同再次续保，几份保险合同除保险期间外其余部分包括免责条款在内均完全一致，如前所述，因保险人已就相同保险产品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张宏涛履行过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信息不对称的问题，就其本质而言，可以认定保险人已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
对于争议焦点二，案涉保险事故中的苏F×××××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张宏涛，初次登记日期为2008年3月18日，该车年检至2010年3月31日有效。在2014年1月25日发生事故时显然未按时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张宏涛作为该机动车的驾驶人、所有人应为明知。而机动车检验不合格显然会大大增加交通事故风险发生的概率，保险人将其作为免责事由具有合理性。虽然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的“未依法按时进行或通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并不一定完全等同于检验不合格，但未及时进行或通过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毕竟存在安全隐患，如徐美芳认为虽未及时检验但不存在安全隐患，未增加事故发生的风险，则应由徐美芳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因该车龙头变形、加速手把脱落，对于方向、制动等涉及安全的重要技术指标是否合格已无法检测，故不利后果应由被保险人一方承担，太平洋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有权拒赔。因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虽主张拒赔，但同意退还徐美芳保单现金价值合计4596元（766×6），法院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投保人张宏涛与太平洋保险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徐美芳作为张宏涛指定的第一顺位受益人有权享有相应的保险权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就相应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因案涉交�事故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范围，故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的辩解，该院予以采纳，徐美芳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16万元保险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鉴于太平洋保险公司自愿返还徐美芳保单现金价值4596元，该院予以照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徐美芳要求太平洋保险公司支付保险金16万元的诉讼请求；二、太平洋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徐美芳保单现金价值4596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已减半），由徐美芳负担�
上诉人徐美芳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的投保单、投保提示书是事先印制好的格式条款，上面的文字并无相关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投保人在该投保单上签名，不能表明保险公司就其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1、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是一种法定义务，根据保险法的规定，需被上诉人在投保人投保的时候予以履行。2、虽然投保人张宏涛在首次投保单上签名，但该投保单上的文字并无相关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签名只能表明投保的意思表示，不代表已知免责条款内容。且从张宏涛手书“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单，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来看，张宏涛并未写“保险公司已向我出示了免责条款的内容和解释了免责条款的法律后�”等文字。所以一审法院仅凭张宏涛手写的上述内容证明保险公司严格履行了对免责条款的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实为牵强。且第二年的续保手续上张宏涛的签名均系保险公司业务员代签，证明保险公司在办理保险手续时的不规范。3、张宏涛投保时虽在保险公司出示的个人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上签名，但该提示书第三条载明：“……您对条款内容有疑问，您可以要求销售人员进行解释”。从这一内容来看，本来需保险公司主动履行的提示、明确说明义务变成投保人自行关注免责条款等内容，不懂就问销售人员，等于将保险公司的明确说明义务转化成投保人的法定义务，这反映了当前保险公司推销保险过程中普遍存在的“不问就不说就不解释”的含糊说明方式，与最高院司法解释中提出的“明确说明义务”的要求明显不符。4、一审庭审中保险公司代理人在回答“保险公司是如何解释免责条款的内容和法律后果”这一问题时，答复“投保人在投保单的签名就意味着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其回答并没有解释出责任免除范围的具体内容和法律后果。说明被上诉人无证据充分证明投保人在投保单上签名时，保险公司已就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详细、特别、单一的解释和告知，足以使投保人对免责条款有充分的了解。5、一审保险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2010年1月27日投保人在投保时收到了保险公司的相关险种的保险条款文本。现有的保险合同证明相关保险条款的文本是在投保之后随保险单一起给投保人的。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在交付保险合同时或之后的电话回访中曾向投保人解释合同书的相关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保险公司在张宏涛投保时并未就有关免责条款对其作提示或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生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2010年1月27日，投保人张宏涛在人身保险投保单中的投保单位声明与授权栏中签名，明确投保人已认真阅读了“投保须知”，保险代理人已提供投保险种的格式条款，并按照“投保须知”中的要求对投保事项和保险条款的所有内容（特别是免除和限制保险责任的条款）做详细解释和明确说明，对此，投保人无异议。结合2010年1月27日的个人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的内容以及投保人张宏涛亲笔书写内容，再结合保险条款中黑体字提示的免责条款及其释义，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已对保险条款及其免责条款作出明确的说明义务。根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之规定，答辩人对保险条款及其免责条款履行了说明义务，完�符合《保险法》第十七条第2款之规定。因此，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不仅缺乏事实根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太平洋保险公司能否依据其主张的免责条款免除保险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保险合同条款，无论是主险“金泰人生（C款）终身寿险（分红型）”所适用的保险条款还是附加险“综合意外伤害保障计划（B款）·保障168”中的意外伤害身故、残疾险所适用的《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99）》条款中，均已用黑色加粗的字体提示责任免除范围。其中明确提示被保险人驾驶无有效行驶证的机动车，保险人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且在上述条款的“释义”部分对“无有效行驶证”具体内容进行了解释。在张宏涛首次投保上述险种时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供的《个人人身保险产品投保提示书》中也要求投保人详细了解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特别要重点关注保险责任、责任免除等内容。在张宏涛首次投保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内，张宏涛也手书“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并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的规定，张宏涛作为投保人在保险投保单签名确认的行为，应认定为保险人己就责任免除条款履行了说明告知义务。因此�上诉人徐美芳认为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公司没有就免责条款告知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综上，上诉人徐美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徐美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玮
代理审判员 张志刚
代理审判员 张红娟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孔令峰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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