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汪民抗字第2号
抗诉机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赵海莲，女，朝鲜族，现住址吉林省珲春市（与田日容系夫妻关系）。
委托代理人金周哲，系吉林德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延边金环文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汪清县。
法定代表人郝利。
委托代理人蔄丽，系汪清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第三人万洁公司，住所地图们市。
法定代表人俞秉虎。
原审原告赵海莲与原审被告延边金环文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环公司）、第三人延边万洁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洁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业经本院于2012年2月14日作出（2011）汪民一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0月25日对本案提起抗诉，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2012）延中民抗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汪清县人民法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汪清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辉林出庭支持抗诉。原审原告赵海莲的委托代理人金周哲、原审被告金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蔄丽，第三人万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完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原审原告赵海莲在原审时诉称，其丈夫田日荣于2010年10月份开始受雇于金环公司做更夫工作。2011年1月21日，田日荣在金环公司门卫室内因co中毒死亡。因双方就赔偿问题协商未果，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金环公司赔偿其丈夫田日荣的死亡赔偿金280，125.40元、丧葬费13，115.00元，合计293，240.40元。
原审被告金环公司在原审时辩称：原审原告所述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属于主体错误。原审原告的丈夫田日荣系万洁公司法定代表人俞秉虎的妹夫，是万洁公司的雇员。原审被告从未与田日荣签订劳务合同，也未向田日荣支付过工资。2009年7月9日，原审被告与万洁公司签订了购买设备合同，合同中约定：“第二、设备定价70万元。第三、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审被告应支付10万元，万洁公司将设备运至汪清开始安装时再支付15万元，1年之内支付20万元，再过半年后支付25万元。第四、安装设备后由万洁公司负责生产经营一年至一年半，……万洁公司负责缴纳生产经营期间生产工人的社会保险金。第五、原审被告清算纺纱设备后，其产权归原审被告所有……。”合同签订之日原审被告即支付了7万元，万洁公司在2009年7月至9月将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但没有马上按约定进行生产。2010年8月，原审被告分两次向万洁公司又支付了18万元。万洁公司于2010年8月开始组织工人生产，大约于2010年11月中旬停产后再未组织生产。原审被告就未向万洁公司支付剩余的45万元，也未与万洁公司进行清算，故所有设备、原材料以及设备备件等仍为万洁公司所有，田日荣也是万洁公司雇佣以及支付工资的，其从未与原审被告发生任何关系，所以原审被告不是适格的被告。另外原审被告与万洁公司都是企业法人，是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原审原告应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向社会保险行政部门申请工伤认定。
第三人在原审时述称：万洁公司与原审原告丈夫田日荣已经解除了劳务关系，当时由金环公司的李经理与万洁公司的崔经理商谈。金环公司雇佣田日荣工作，每月工资800元。万洁公司撤出金环公司后，田日荣在金环公司工作了40天左右因煤气中毒死亡。金环公司固定资产几千万，不可能不存在更夫，田日荣在金环公司从事更夫工作。
原审查明，2009年7月9日，被告金环公司与万洁公司签订了购买设备合同，合同约定金环公司购买万洁公司所有的木纤维纺纱设备一套，包括生产用的附属配件、工具、零部件、器材运输、调试等费用共计70万元。设备安装后由万洁公司生产经营一年至一年半，金环公司在对纺纱设备进行清算后产权归其所有。2009年9月份，万洁公司将设备运至金环公司并安装调试。2010年8月份至2010年12月中旬，万洁公司在金环公司开始生产经营，2010年8月末，万洁公司与原告丈夫田日荣口头约定，万洁公司雇佣其从事烧锅炉、清扫等杂活工作，每月工资1500元。2010年12月中旬，万洁公司因金环公司未能接到订单，准备暂时撤出金环公司，待金环公司资金到位并接到订单后再按照合同约定为金环公司组织人员培训并进行生产。2010年12月下旬，万洁公司撤出金环公司，双方并未办理任何交接手续。原告丈夫田日荣并未与万洁公司一起撤出金环公司，而是继续留在金环公司，并在金环公司门卫室内工作。2011年1月21日，田日荣死于汪清镇金城街德兴路2号即金环公司门卫室内，经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田日荣5ml心腔血中co含量为97.26%，即田日荣死因为煤气中毒。
另查明，2011年1月21日田日荣死亡当日，因原告方未向汪清县公安局提出死因鉴定申请，故汪清县公安局对田日荣的5ml心腔血进行冷藏，后因原、被告之间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故原告于2011年5月份提出田日荣死因检验申请。另原告丈夫田日荣出生于1947年6月28日，2007年6月13日退休，2011年1月21日死亡时为64周岁。现万洁公司与金环公司一直未对买卖设备价款进行清算，现双方买卖的设备仍存放于金环公司厂房内。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原告赵海莲属于本案适格主体。本案中万洁公司与金环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于2009年7月9日签订之日起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前由出卖人承担，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该设备于2009年9月份运至被告金环公司后，虽然万洁公司与被告金环公司未进行最后结算，设备所有权仍属于万洁公司，但该设备的毁损、灭失的风险已经转移至被告金环公司。故万洁公司对该设备不负有看管的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田日荣在2010年12月中旬开始在金环公司工作并于2011年1月21日死于被告金环公司门卫室内，田日荣与金环公司已成立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金环公司与第三人万洁公司始终未对买卖的设备进行最后结算，双方之间仍存在经济往来。虽然2010年12月中旬万洁公司撤出金环公司后，田日荣仍继续工作在被告金环公司内近一个月并死于被告金环公司门卫室内，但因万洁公司与被告金环公司仍存在经济往来，且田日荣自2010年8月份开始至其死亡始终工作在被告金环公司内，故仅依据该事实不能认定田日荣与被告金环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且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田日荣何时与万洁公司解除劳务关系，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金环公司已与田日荣达成口头或书面的雇佣合同，而被告金环公司也未向田日荣支付过劳务费。故对原告主张其丈夫田日荣已与被告金环公司之间成立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的事实不予确认，对原告赵海莲要求被告金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93，240.4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赵海莲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98.00元，由原告赵海莲负担。
2012年10月25日，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作出延州检民抗字（2012）第12号民事抗诉书。认为汪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汪民一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对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原审原告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之规定，本案符合再审条件。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5日作出（2012）延中民抗字第1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汪清县人民法院再审。
原审原告再审时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原审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审原告的身份。
2、户口本复印件一份，证明田日荣的自然情况以及原告与田日荣系夫妻关系。
3、田日荣退休审批表一份，证明田日荣退休时间为2007年6月13日，其死亡时已退休。
4、死亡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田日荣死亡时间为2011年1月21日，死亡原因为非正常死亡。
5、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一份，证明田日荣死亡原因，样品血中co含量为97.26%，证明死者为co中毒死亡，俗称煤气中毒，死亡地点为汪清县汪清镇金城街德兴路2号。
6、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一份，证明田日荣死亡地点与被告注册登记地点一致。
7、证人崔明镇证言，证明万洁公司与田日荣没有关系，2010年12月中旬因原材料上涨，万洁公司准备撤出，田日荣开始由万洁公司支付工资，撤出时金环公司李经理让田日荣留下继续看守，工资由金环公司支付，每月800元，田日荣表示同意。
原审被告再审时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金环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组织机构代码为66013748-3，法定代表人郝利。
2、购买设备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田日荣死亡时所看管的设备是万洁公司所有，原审原、被告之间在没有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原审被告对设备没有经营权与管理权。所以不需要雇佣田日荣来看管设备。
3、孙德福证明一份，证明其工程队为原审被告施工，尚有部分材料放在金环公司院内，金环公司一直委托其工程队帮助看管厂房，金环公司与其工程队均未雇佣更夫。
第三人万洁公司再审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再审质证，对原审原告提交的第1号、2号、3号、6号证据，原审被告金环公司、第三人万洁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4号证据，第三人万洁公司无异议。原审被告提出异议，认为田日荣死亡原因不明，无法认定为非正常死亡。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为国家机关出具的公文书证，原审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该份证据存在瑕疵，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5号证据，第三人万洁公司无异议，原审被告提出异议，认为田日荣死亡时间为2011年1月21日，死亡原因为非正常死亡。本院认为，汪清县公安局出具的死亡证明可以确认该事实。且原审被告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检验报告的委托单位在送检过程中以及检验单位在检验过程中存在瑕疵的证据，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7号证据，第三人万洁公司无异议，原审被告提出异议，认为证人系万洁公司员工，而田日荣为万洁公司经理俞炳虎的亲属，证人与原审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证人崔明镇系万洁公司职员，其证明内容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因此，证人崔明镇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原审原告未向本院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院对该证人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
对原审被告提交的1号证据，原审原告及第三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2号证据，原审原告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并不能证明田日荣与原审被告金环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并认为该份合同是附条件的买卖合同，按照法律规定，第三人交付设备并安装完毕后应由金环公司负责看管，金环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设备是由万洁公司负责看管，从合同双方实际履行的角度，设备已归金环公司所有，因此金环公司方负有看管义务。另田日荣在金环公司的工作不仅仅是看管设备，还有金环公司其他的工作。本院认为，除合同双方另有约定外，买卖合同标的物风险转移原则为交付主义，即无论买卖合同标的物所有权是否转移，只要标的物已经交付，风险即由标的物的占有人负担。第三人万洁公司与金环公司之间并未对设备买卖过程中风险转移的时间进行约定，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欲通过该份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3号证据，原审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按照证据规则不应采信。另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孙德福看管其工程队的材料，不能证明也看管金环公司的设备。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接受质证，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证明的内容不予采信。
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公（吉延州）鉴（理化）字（2011）78号检验报告一份，经核对与原审原告提供的检验报告一致。原审被告对田日荣死亡原因提出异议，认为该份检验报告存在瑕疵。本院认为，鉴定机构通过对冷藏多月的田日荣的心腔血进行鉴定，血中co含量仍达到97.26%，足以认定田日荣死于co中毒，原审被告未能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该报告中送检以及检验过程存在瑕疵的证据，因此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本院依职权对原审原告申请调查的证人李云龙进行了调查取证，内容为“我不是金环公司的人，也不是该公司的副经理，老田留在金环公司的事情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原来是经贸局副局长，1997年10月我被下派到长绿毛巾厂当副经理，审计局的郝利同时也被下派到该厂担任经理一职。1998年3月份企业改制，改为振东毛巾有限公司，郝利接手后自己单干，我就撤回了经贸局。2007年5月份，根据县政府有关文件，我办理了《机关工作人员离岗创业手续》，期限3年，后来又续了2年，我自己创办过振东木制品厂，经营到2011年年末，厂子就在振东毛巾厂的后院。因为我与郝利关系比较密切，所以知道一些他们公司的事情。我和万洁公司的俞经理也比较熟悉，以前我在振东毛巾厂工作时在他那儿买过设备”。对此原审原告提出异议，认为李云龙就是金环公司的副经理，田日容就是因李经理的要求而留下当更夫的，但原审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反驳的事实。
本院经再审质证采信的证据，结合原审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综合认定如下事实：
2009年7月9日，金环公司与万洁公司签订了购买纺纱设备合同，约定金环公司购买万洁公司所有的木纤维纺纱设备一套，并由万洁公司负责安装和调试。设备安装后再由万洁公司生产经营一年至一年半，待设备款结清后产权归金环公司所有。2009年9月份，万洁公司将设备运抵金环公司进行安装调试，并于2010年8月份至2010年12月中旬开始生产经营。期间，即2010年8月末起，万洁公司雇佣田日容从事烧锅炉、清扫等杂活工作，每月工资为1500元。2010年12月中旬，因原材料涨价等原因，金环公司未能继续生产，万洁公司决定暂时撤离，待问题解决后再按合同约定为金环公司组织的人员进行培训和生产。2010年12月下旬，万洁公司正式撤离，撤离时双方在田日容的去留问题上没有形成任何书面交接手续。2011年1月21日，田日荣死于金环公司的门卫室内。为此，原审原告赵海莲（与田日容系夫妻关系）以田日容与金环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请求依法判令原审被告金环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284700.12元、丧葬费17098.50元，合计301798.62元。
另查明，2011年10月13日，原审原告赵海莲在本案原审审理期间提出书面申请，请求本院依职权对李云龙调查取证。本院对赵海莲的申请意见没有采纳，对李云龙没有进行调查取证。
本院经再审认为，关于原审原告主张田日荣自2010年12月中旬开始在金环公司担任更夫工作，并于2011年1月21日死于金环公司门卫室内，田日荣与金环公司已成立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因此应由金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原审被告金环公司与第三人万洁公司始终未对买卖的设备进行最后结算，双方之间仍存在经济往来，按照合同约定，在合同双方对买卖的设备没有完全结算之前，设备的所有权仍归万洁公司所有。虽然2010年12月中旬万洁公司撤出金环公司后，田日荣仍继续留在在原审被告金环公司近一个月，并死于金环公司门卫室内，但仅依据该事实无法认定田日荣与金环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且原审原告未能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田日荣何时与万洁公司解除劳务关系，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金环公司曾与田日荣达成口头或书面的雇佣合同关系的事实。而金环公司也未曾向田日荣支付过劳务费。事实上，田日荣自2010年8月份开始受雇于万洁公司，并在万洁公司在金环公司安装、调试设备期间为万洁公司工作。根据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万洁公司在撤离时对田日容的去留问题曾与金环公司进行过具体的交接。因此，对原审原告主张其丈夫田日荣已与金环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雇佣关系的请求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审原告赵海莲要求金环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检察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及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第（五）项即“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原审原告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的规定，本院认为，原审办案人员虽然未按规定进行调查取证，但原审原告的申请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规定，即其申请调查的证据不属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范围，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负责调查收集的证据范围。因此，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及理由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内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作出的判决当事人可以上诉”、第二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零八条“抗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人民法院再审时作出新的判决中应确定是否撤销、改变或维持原判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作出的（2011）汪民一初字第534号民事判决。
案件受理费5827元（原审原告在原审时已预交5698元），由原审原告赵海莲负担。原审原告赵海莲应补缴诉讼费不足部分12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金秀焕
审 判 员 邵长林
人民陪审员 崔君洙
二〇一三年七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秀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