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小平，男，汉族。委托代理人：黄定球，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细康，广东浈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汝文，男，汉族。委托代理人：成廷习，广东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耀枢，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绿满地林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邝志文。上诉人梁小平因与被上诉人谢汝文，原审第三人广州绿满地林木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2）清英法民二初字第2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13日，谢汝文与梁小平签订《英德绿满地崦山农业种养场合作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合作经营“英德绿满地崦山农业种养场”，其中经营“绿满地”公司系列，即绿色三农、种植、养殖、经济林、观光休闲；合作经营期限为二十年，即自2011年4月13日起至2031年4月13日止；合作经济的出资为480万元，其中梁小平占总出资的55％，谢汝文占总出资的45%，具体是分三期出资，但梁小平的技术产权投入不作价，谢汝文的土地使用权投入不作价，第一期梁小平出资88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谢汝文出资额为72万元，以现有的固定资产作价30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42万元;双方核定谢汝文资产为68万元，而且双方同意前期投资68万元分为三期转为投资，其中第一期30万元、第二期25万元、第三期13万元；第二期梁小平出资88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谢汝文出资72万元，以现有固定资产作价25万元，以现金方式出资47万元;第三期利用前两期的出资投入所得企业收益中，按双方出资比例出资;出资期限为各合伙人的出资是：第一期出资于2011年4月13日以前交齐，逾期不交或未交齐的，按实际未交出资金额计算利息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全体合伙人同意指定梁小平作为申请代理人，向登记机关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和设立登记；建立本合伙企业的财产、会计制度，由双方各派出一人出任会计、出纳；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盈余分配以入股股份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合伙企业分配当年的税后剩余利润(亏损)按合伙人出资比例分配(分担)；合伙企业经营届满后，场内不动产不作价、不转让、不损坏，留于谢汝文自行使用；在共同经营期间，合伙企业所产生的一切经营费用均由合伙企业全额承担缴付，合伙企业债务由合伙企业财产偿还，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如另有变动的，其具体方案由全体合伙人协商决定，执行合伙企业日常事务的执行人，应向其他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其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企业事务的执行人对全体合伙人负责，并行使的职责是每半年向其他合伙人报告合伙企业事务执行情况以及经营状况、财务状况；合伙企业的届满和解散为合伙企业解散的情形是合伙目的己经实现或无法实现;合伙人严重违反本协议、或因重大过失或违反《合伙企业法》而导致合伙企业解散的，应当对其他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合伙人违反本合同规定的，应按合伙实际损失赔偿等等。除谢汝文、梁小平双方均签字确认外，在梁小平的签字上还加盖了第三人广州绿满地林木有限公司的公章。涉案合同签订后，梁小平以个人名义向英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望埠工商所注册登记“英德市望埠镇绿满地种养场”，企业类型∕经济性质个体户，成立日期2011年4月27日。2011年4月13日，谢汝文给付梁小平投资款100000元；2011年7月15日给付梁小平槐树苗款15000元；2011年8月5日给付梁小平投资款50000元；谢汝文总共投资165000元（现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谢汝文、梁小平聘请刘建平作为合作项目英德市望埠镇绿满地种养场（俗称望埠埯山养殖场）的管理人员，谢汝文指定其姐夫卢*枝、哥哥谢*文确认合伙支出；梁小平指定其哥哥梁*泉确认合伙支出，合伙体的出纳是吴*琴,会计是张*香。从2011年4月起至2012年8月止，谢汝文、梁小平确认合伙经费支出385049.06元。其中：2011年4月支出6647.34元；5月支出39522.9元；6月支出2956.3元；7月支出31849.70元；8月支出27780.40元；9月支出25599.40元；10月支出21747.50元；11月支出27036.80元；12月支出11522.90元；2012年1月支出6149.00元；2011年8月至12月建鹅棚支出66570元；水管及安装费支出48680.5元；2012年5月至8月支出68986.32元。由于谢汝文、梁小平双方在核对2011年6月合伙支出时误将29560.3元当作2956.3元，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2011年6月合伙支出金额为29560.3元，因此，涉案合伙支出的总金额为411653.06元。期间，梁小平于2011年5月3日出具证明，证明埯山农场从4月15日至5月3日，刘建平经手基建费用、伙食费等费用共10997.5元。梁小平对2011年7月至2012年1月的合伙支出情况分别写立6张字据，说明望埠埯山合作场（林场）刘建平经手总支出金额162683.2元。2012年4月14日，谢汝文、梁小平对合伙账目进行结算，梁小平出具两张证明，其中一张内容为：今经会计财务核实，合作场谢汝文经手借支给刘建平场开支共款74675元。另一张内容为：今证明望埠合作场梁*泉经手农场支出20000元，龙文利水管人工材料费20000元，其他费用8680.5元，三单共肆万捌仟陆佰捌拾元零伍角正。同一天，刘建平、卢*枝证明：2012年4月14日，由梁小平、谢*文、刘建平、卢*枝、张*香、吴*琴等人对场里2012年4月以前的经费支出发票进行汇总审核时，梁小平提出：梁*泉于2011年6月份曾支付2万元给龙文剑买水管材料，但是梁*泉已于2011年6月26日离场了，收据拿不回来。梁小平本人也预付2万给龙文剑（利）买水管材料，还没有开发票。另外，安装水管、喷头搞自动喷洒系统是一项工程，要缴纳税金等各项费用，预计是捌仟多元，因此这三单数先算为支出，待龙文剑（利）拿来正式发票后再处账。谢*文已经支付了现金48680.5元给梁小平。以后，涉案种养场处于停工状态，一直未能正常运营，2012年4月24日，梁小平向谢汝文致以《工作联系函》，确认双方在2011年已投资失败，并建议双方就投资先挂账后处理，而且认为“广州绿满地林木有限公司”在本合同中有名无实，要求与谢汝文重新签订合作协议。2012年5月20日，谢汝文草议《崦山种养场补充协议第二次草案》，拟要求重新出资，确定出资比例，以及确定注册资金，并要求双方将出资交存到银行，统一管理使用等。以后，双方既没有重新签订任何协议，也没有就合作项目进行实质性经营。2013年7月13日，谢汝文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梁小平归还欠款165000元；返还谢汝文垫付的水管材料及安装费、建鹅棚费共115250．5元；判令梁小平承担种养场总支出269798.56元的55%，即148389.21元。以上三项共428639.71元；判令解除“英德绿满地崦山农业种养场合作协议”；由梁小平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重审期间，谢汝文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梁小平归还欠款165000.00元；判令水池设备、鹅棚归谢汝文所有；判令槐树归梁小平所有；判令梁小平承担种养场总支出269798.56元的55%，即148389.21元。以上款项共313389．21元；判令解除“英德绿满地崦山农业种养场合作协议”；由梁小平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诉讼中，谢汝文确认梁小平支付刘建平4419.30元，认为其余所有合伙费用均由其支付。梁小平对水管材料及安装费48680.5元没有异议，但是对谢汝文主张是其支付的有异议；梁小平认为所有已经确认的合伙费用均由其支付，其支付合伙经费开支总额1023663.72元，除上述由双方签名确认的支出金额外，其余部分梁小平只提供了《崦山种养场补充协议第二次草案》及他人的收条证实，但没有合伙人或合伙体的其他人员签字确认。谢汝文、梁小平双方确认合伙经营过程中对外没有债务。另查明：本案谢汝文与梁小平合伙经营期间，只有谢汝文投资了165000元；只有合伙费用支出，没有合伙收入。涉及的承包经营土地属于谢汝文与英德市望埠镇崦山村新陂陈、吴屋两小组通过签订《租赁合同》取得的使用权。该案涉及的合伙经营过程中，虽然配备了出纳、会计，但是却没有建立会计台账及现金收支流水账。经原审法院组织谢汝文与梁小平双方对合伙经营的场地进行勘测，现合伙经营的场地的财产主要有：建设好的大门、简易办公平房、鱼塘、种植的槐树、供水水池、水管等设备、抽水大桶、鹅棚建筑物。其中，双方确认种植的槐树、供水水池、水管等设备、抽水大桶、和鹅棚建筑物属于合伙财产；建设好的大门、简易办公平房、鱼塘不属于合伙经营的合伙体财产。此外，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24日依法追加了广州绿满地林木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查明，广州绿满地林木有限公司在涉案合同中，其既没有投入资金，也没有参与经营，没有任何权利与义务。原审法院认为：谢汝文、梁小平签订的《英德绿满地崦山农业种养场合作协议》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订立的，且合同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的合同，谢汝文、梁小平成为合伙的法律关系。虽然涉案合同盖有第三人的印章，但是从合伙经营管理事实来看，英德市望埠镇绿满地种养场的合作经营过程中只有谢汝文和梁小平两方的共同参与，第三人既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也没有投资的事实，因此，第三人不是英德市望埠镇绿满地种养场的合伙经营主体，与谢汝文、梁小平之间没有形成合伙的法律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双方均没有按协议约定足额出资，导致合伙经营资金断节，加上合伙形式松散，未建立完善的收支管理制度，严重影响合伙活动的正常运营，导致合伙账目混乱，合伙失败。鉴于合作经营场所日渐荒芜，合作双方矛盾难以调和，合伙损失越来越大，双方已没有合作的意向与基础，继续合伙已不可能。因此，谢汝文请求解除《英德绿满地崦山农业种养场合作协议》，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条件，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谢汝文的投资款165000元应否退还；合伙费用411653.06元是谁支付的。关于谢汝文的投资款165000元应否退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谢汝文因合伙投资的款项不能退还，但梁小平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该投资款55%份额90750元的亏损。关于合伙费用411653.06元是谁支付的问题。谢汝文、梁小平对合伙费用总额没有异议，但是都认为该些款项是己方支付的。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显示，梁小平在合伙费用总额中，分别出具6张字据，说明望埠埯山合作场（林场）总支出金额是刘建平经手的，核实支出金额为162383.2元；梁小平证明合作场谢汝文经手借支给刘建平场开支共款74675元；上述两项合伙费用支出237358.2元，由于该些合伙费用支出经梁小平证明是管理人员刘建平经手的，刘建平书面证明并出庭作证，证明该些费用是其向谢汝文借支的，为此，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述合伙费用为谢汝文支付的。谢汝文在诉讼中承认梁小平支付刘建平4419.3元，对此，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水管材料及安装费48680.5元的支付问题，梁小平出具的证明证实梁*泉支付20000元；谢汝文提交刘建平、卢*枝书面证明证实梁*泉支付20000元；梁小平预付20000元，因此，原审法院确认梁小平支付合伙费用40000元，其余8680.5元酌定为共同支付；至于刘建平、卢*枝书面证明谢汝文哥哥谢*文已支付现金48680.5元给梁小平，因梁小平予以否认，而谢汝文又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建鹅棚的66570元的支付问题，因梁小平及谢汝文代表人谢*文只是共同确认了支出金额而没有注明由谁支付；因合伙账册不健全而无法确认支付人，原审法院酌定为共同支付；对于谢汝文、梁小平双方确认为合伙费用支出而又没有任何证明由谁支付的54625.06元，原审法院酌定为共同支付。酌定为共同支付的金额129875.56元，酌定谢汝文、梁小平各支付了64937.78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谢汝文支付了合伙费用302295.98元；梁小平支付了合伙费用109357.08元。梁小平收取谢汝文合伙投资款165000元，减除其支付的合伙费用109357.08元，梁小平短款55642.92元。关于合伙财产的处理问题。谢汝文、梁小平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种植的槐树、供水水池、水管等设备、抽水大桶、和鹅棚建筑物。根据合同的约定，梁小平提供的种植、养殖不作价，谢汝文主张合伙期间种植的槐树归梁小平所有，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为了减少损失，梁小平必须在合理的时间内移植完毕；胶质抽水大桶已经没有多大价值，原审法院酌定不作价由谢汝文自行处理。对于供水水池、水管等设备和鹅棚建筑物，因谢汝文主张按原值115250.5元归其所有，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但应减除梁小平依约取得的55%的份额63387.78元，因梁小平短款55642.92元，对比，梁小平取得分割合伙财产7744.86元。由于涉案合同约定梁小平按55%分配利润、承担责任，所以，谢汝文为合伙支出的302295.98元，梁小平应承担其中的55%即166262.79元。综上，减除梁小平取得分割合伙财产份额7744.86元，梁小平仍应支付谢汝文合伙费用158517.93元；承担合伙投资亏损90750元。梁小平主张支付合伙费用1023663.72元，除上述已经确认的以外，其余款项梁小平虽提供了《崦山种养场补充协议第二次草案》及他人的收条证实，但没有经过合伙人或合伙体的其他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且谢汝文表示异议，《崦山种养场补充协议第二次草案》没有最终签订，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梁小平已经出资，因此不能认定为合伙经营支出的款项。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作出（2012）清英法民二初字第2061号民事判决：一、解除谢汝文与梁小平于2011年4月13日签订的《英德绿满地崦山农业种养场合作协议》。二、梁小平承担合伙投资亏损90750元（投资款165000元的55%），此款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给谢汝文。三、梁小平支付谢汝文合伙费用158517.93元，此款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供水水池、水管等设备和鹅棚建筑物归谢汝文所有。五、合伙期间种植的槐树归梁小平所有。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内移植完毕，逾期由谢汝文自行处理。六、驳回谢汝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7779元，由谢汝文负担1656元，梁小平负担6123元。宣判后，上诉人梁小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合伙协议》签订后，上诉人购置槐树苗并种植125亩，聘请龙文利等进行平整土地、铺设水管、建设水池、鹅棚等，但原审法院单凭会计账单计算投资数额，没有到现场勘测，也没有聘请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合伙财产进行评估，导致认定合伙财产事实存在错误，程序违法。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认定上诉人的出资数额错误。上诉人聘请龙文利等进行平整土地、铺设水管、建设水池、鹅棚，并由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另外《崦山种养场补充协议第二次草案》中被上诉人已确认上诉人已经投资75万元，原审没有依法作出认定。2、认定合伙费用都是向被上诉人借支错误。原审被上诉人已确认合伙体的出纳是吴*琴，吴*琴可证实合伙体支出全部经上诉人之手借支，并非如刘建平所言都是向被上诉人借支，刘建平只是崦山种养场的管理人员之一，其证言证明力不足。3、第三人广州绿满地林木有限公司在《合作协议》上盖章，也将槐树苗运输到崦山种养场种植，其有参与管理种养场和投资。4、原审认定合伙费用411653.06元，已包括被上诉人的投资款165000元，属重复计算，另水池、水管按11520.5元归被上诉人所有于法无据。三、第三人广州绿满地林木有限公司才是合伙协议一方，第三人才是适格被告，上诉人的投资属于垫资，上诉人只是崦山种养场的委托执行人和申请代理人，并非合作的一方，不是适格的被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谢汝文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平整土地、铺设水管、建设水池、鹅棚的费用的支出凭证及原始发票，由吴*琴作的账单、上诉人所写的书面证明，且上述费用原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已经认可，故上诉人主张上述费用由其支付并无理据。槐树苗供应商承诺死亡的槐树苗不收费，由于槐树苗百分之九十五都已死亡，故供应商并未收取该笔费用，上诉人也无法提供支付苗钱的发票凭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合伙主体应如何认定；二、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伙应否支持；三、上诉人出资应如何认定；四、上诉人应否补足出资及返还被上诉人165000元投资款；五、合伙财产应如何分割。关于本案合伙主体应如何认定的问题。2011年4月13日，梁小平作为甲方，谢汝文作为乙方签订《英德绿满地崦山农业种养场合作协议》，对合伙事项作出约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及合伙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本案合伙主体应为梁小平及谢汝文。虽然协议中广州绿满地林木有限公司在梁小平签名处加盖了合同专用章，但合伙协议双方并不包括广州绿满地林木有限公司在内，且本案无证据证明广州绿满地林木有限公司参与崦山种养场的出资及管理，上诉人梁小平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广州绿满地林木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代理或雇佣方面的约定，因此，本院认定广州绿满地林木有限公司并非《英德绿满地崦山农业种养场合作协议》的合伙经营主体，《英德绿满地崦山农业种养场合作协议》对广州绿满地林木有限公司不产生约束力。关于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伙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合伙主体仅应为上诉人梁小平及被上诉人谢汝文二人，被上诉人退伙必然导致合伙解散，现被上诉人提出，由于合伙经营失败，且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双方之间已无合作的意向与基础，主张解除合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５２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院对被上诉人主张解除合伙的请求应予准许。原审法院判令解除《英德绿满地崦山农业种养场合作协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出资应如何认定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确认合伙支出费用为411653.06元，本院对前述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除原审法院认定的411653.06元合伙支出外，上诉人还单方支付了购置槐树苗的费用750000元及聘请龙文利等进行平整土地、铺设水管、建设水池、鹅棚等的费用273663.72元，两笔费用合计1023663.72元。但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购置槐树苗的费用仅在《崦山种养场补充协议第二次草案》中有记载，但该《崦山种养场补充协议第二次草案》并未得到被上诉人的签名确认，且上诉人没有提供票据材料或其他付款凭证证明上诉人为购置槐树苗支付750000元，因此，上诉人主张单方支付购买槐树苗的费用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聘请龙文利等进行平整土地、铺设水管、建设水池、鹅棚等的费用273663.72元，该部分费用的收条没有被上诉人签名确认，也没有种养场出纳、会计等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显然不符合合伙经营过程中的费用支出习惯及记账要求，原审法院对该笔费用不予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合伙支出费用411653.06元由谁支付的问题，原审法院针对下列三种情况进行认定：支出的费用由刘建平经手的，依据经手人刘建平的证明确认支付方为被上诉人；水管材料及安装费无注明经手人，但有证据证明支付方为上诉人的，确认上诉人为支付方；支出费用无注明经手人，亦无证据证明支付方的，酌定为双方共同支付。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三种情况确认双方当事人的支出，并确认上诉人共支付合伙费用109357.08元，被上诉人共支付合伙费用302295.98元，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应否返还被上诉人165000元投资款及补足出资的问题。被上诉人在合伙经营期间支付给上诉人的投资款165000元,加上被上诉人合伙经营期间支付的合伙费用302295.98元，被上诉人本次合伙共投入资金467295.98元。合伙支出费用为411653.06元，故上诉人尚持有被上诉人支付的投资款55642.92元未投入使用，未投入使用的投资款55642.92元应由上诉人返还给被上诉人。至于上诉人应当如何补足出资的问题，合伙支出费用为411653.06元，该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出资，故上诉人应当按约定的出资份额补足出资226409.18元（411653.06元×55%）。现合伙解散，上诉人补足出资的费用应直接返还给被上诉人。关于合伙财产应如何分割的问题。经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测，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种植的槐树、供水水池、水管等设备、抽水大桶、和鹅棚建筑物。上诉人上诉对上述财产分割争议的部分为供水水池、水管等设备和鹅棚建筑物。被上诉人主张供水水池、水管等设备和鹅棚建筑物按原值115250.5元归其所有，考虑到被上诉人享有合伙经营场地的土地使用权，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该请求并无不当。被上诉人取得供水水池、水管等设备和鹅棚建筑物等财产后，应按上述财产原值115250.5元的55%的份额63387.78元支付给上诉人。该笔费用与上诉人应补足的出资226409.18元相扣减，上诉人尚应支付被上诉人163021.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部分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2）清英法民二初字第2061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六项。二、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2）清英法民二初字第20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梁小平返还谢汝文投资款55642.92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变更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2）清英法民二初字第20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梁小平支付谢汝文合伙费用163021.4元，此款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7779元，由谢汝文负担2343元，梁小平负担54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79元，由谢汝文负担2343元，梁小平负担54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延光代理审判员  王 凯代理审判员  郑家驹二〇一五年四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何 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