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达中民终字第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刚，男，汉族，四川省渠县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全，男，汉族，四川省渠县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庆，男，汉族，四川省渠县人。
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何建，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坤，男，汉族，四川省渠县人。
委托代理人李靖，四川述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艳梅，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刚、杜全、李庆因与被上诉人陈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达渠民初字第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庆和杜刚、杜全的委托代理人何建，被上诉人陈坤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靖、刘艳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告杜刚、杜全、李庆共同出资在渠县安北乡平桥村渠二梁开办页岩砖厂。2012年8月18日，原告陈坤中途入股并与被告达成合伙协议：其主要內容为“各股暂出资金700000元，急需资金在2日内交齐，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资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人等额出资、风险共担、利润共享的原则，债务承担按合伙人投入所占比例承担，合伙人不得在合伙期间退伙，只能在3年后提出退伙……合同签订后，原告出资547134元，三被告各出资600000元左右。在经营期间，因各种原因和资金不到位，难以共同经营。原告提出退伙，三被告同意，在正式签订退伙协议之前，李庆将现金10000元、杜刚代李庆银行转款40000元支付原告退伙费、杜刚银行转款50000元支付原告退伙费。
2013年5月18日的退伙协议内容为：原告投资547134元，被告三人各支付50000元外，下欠397134元，由三被告各承担132378元，以出具的借条为准，到期不履行，违约方则给付守约方按月支付20%违约金。建厂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等与原告无关。原告和被告杜刚、杜全在协议上签名，被告李庆未在退伙协议上签名。
同日，被告杜刚、杜全分别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条，今借到陈坤人民币132378元（大写壹拾叁万贰仟叁佰柒拾捌元），定于2014年1月30日还清，若逾期不还，按借款金额的20%按月支付违约金”。2013年11月3日至2014年1月2日，李庆等人将砖厂生产的砖147200匹发给原告进行销售，金额为38272元，被告杜刚向原告出据欠上车费526、5元。被告经营的砖厂于2013年12月停业后，与其他砖厂进行联营，联营收益以李庆的名义收取。庭审后，原告对退伙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表示愿意按中国人民银行商业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并同意被告李庆可不承担违约金及利息。
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原告陈坤与被告杜刚、杜全、李庆之间的合伙性质属个人合伙，个人合伙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本案原、被告在合伙期间，原告认为难以继续参加合伙时，提出退伙。三被告对当时砖厂的生产经营状况，在不存在亏损的情况下，同意原告退伙。在签订退伙协议之前，被告杜刚、李庆已先向原告支付退伙费各50000元，原告与杜刚、杜全正式签订退伙协议后，李庆对协议内容未提出异议，并以出货人名义在出货单上签名同意原告以拉砖销售抵扣退伙费，被告辩称原告拉砖的行为属于合伙人的销售行为的观点与正常交易习惯相悖，正常情况下，不应存在合伙人之间进行销售行为。为此，被告李庆虽未在退股协议上签名，但被告李庆的行为已表明同意原告退伙，并对退伙协议予以认可，故原、被告所签订的退股协议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损害合伙人的利益，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虽然合伙协议约定三年内不退伙，但其后双方的行为和退伙协议对该条款进行了变更，属于双方协商一致退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三被告未全面履行退伙协议，具有过错，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诉讼中，原告表示杜刚、杜全出具借条上约定的违约金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由杜刚、杜全支付，李庆不予支付利息的要求，本院予以准许。原告退伙后，被告将生产的页岩砖发给原告进行销售的金额37746元，应作为被告的共同收益，在原告应收的退股金中予以抵减。原告要求被告杜全就借款37131元按退股金一并处理，不符合约定，其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杜刚、杜全、李庆辩称，原、被告在合伙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现金100000元和签订退伙协议以及出具借条，完全是为了原告应付家庭经济纠纷所为的民事行为，不是合伙人的真实表示，并且李庆在退股协议上未签字，原告还共同参与砖厂的经营活动，况且入伙协议中约定三年内合伙人不得退伙，故原告至今未退伙，所签订退伙协议不生效的观点，不符合客观事实，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杜刚、杜全、李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各支付原告陈坤的退伙金119796元，同时由杜刚、杜全按各自承担的退伙金为本金支付原告陈坤2014年2月1日至生效判决确定给付日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17元，减半收取5108元，财产保全费2000元，共计7108元，由原告负担2100元，三被告负担5008元。
宣判后，杜刚杜全、李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陈坤退伙和《退股协议》有效错误，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退股款和杜刚给被上诉人出具上车费欠条欠陈坤个人526.5元的事实，原审判决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坤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坤答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二审查明，2013年春节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伙的砖厂建成。2014年元月13日，上诉人杜刚、李庆、杜全以其三人的名义将经营的砖厂与渠县涌兴、报恩、永胜砖厂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后分得了利润。2014年9月9日渠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对杨朝友与上诉人经营的砖厂工伤赔偿案件所作出的渠劳人仲案字（2014）号仲裁调解书中，查明了该砖厂系上诉人杜刚、杜全、李刚三等份投资的事实。本案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陈坤在合伙砖厂建成不久提出退伙后，上诉人杜刚、杜全、李庆在2013年5月18日前，分别给被上诉人陈坤支付了部分款额，并于2013年5月18日签订《退股协议》明确：上诉人投资547134元，被上诉人三人各支付50000元外，下欠397134元，由三被上诉人各承担132378元，以出具的借条为准，到期不履行，违约方则给付守约方按月支付20%违约金。建厂前的一切债权、债务等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杜刚、杜全在协议上签名，被上诉人李庆未在退伙协议上签名。被上诉人杜刚、杜全根据上诉人陈坤应收金额547134元，扣除自己已支付的款项外，对各自下欠的132.378元，以出具借条的方式，明确分别向被上诉人陈坤予以支付的事实存在。上诉人李庆虽没有在《退股协议》上签名，但《退股协议》签订之前，杜刚、杜全、李庆已分别支付部分退伙款项，且2014年元月13日三上诉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该厂与渠县涌兴、报恩、永胜砖厂签订《合作经营合同》，分得利润，2014年9月9日渠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渠劳人仲案字（2014）号仲裁调解书中，查明该砖厂系上诉人杜刚、杜全、李刚三等份投资。综上事实，足以认定被上诉人陈坤已退股，并有权按照《退股协议》向三上诉人收取退股金。上诉人杜刚、杜全、李庆提出原审认定被上诉人陈坤退伙和《退股协议》有效错误，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退股款和杜刚给被上诉人出具上车费欠条欠陈坤个人526.5元的事实，原审判决主要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陈坤的诉讼请求的理由和观点，与本案事查明的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17元，由上诉人杜刚、杜全、李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必明
审判员 郭 力
审判员 彭 军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邓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