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市民二终字第182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
委托代理人：卢上宁，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广西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秀文。
委托代理人：欧敏，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ＸＸ丽，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秀文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初字第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4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卢上宁，被上诉人杨秀文的委托代理人欧敏、ＸＸ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秀文为其所有的桂AKD6**车辆在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处购买了包括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全车盗抢险及相应的不计免赔率在内的保险，其中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为888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1年9月30日零时起至2012年9月29日二十四时止。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出具了《投保单》，杨秀文在《投保单》的“投保人签章”处签字，其中“投保人声明”载明：“2、本人确认已收到了《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杨秀文在“投保人声明”处签字。后杨秀文向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缴纳了保费，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向杨秀文签发了相应的保险单。2012年7月24日，杨秀文的哥哥杨秀顺驾驶桂AKD6**行驶至G7211南友高速公路扶绥段南宁方向575M＋700M时，为了避让车辆往中间花带打方向，车子不慎撞到中间的护栏后往右边翻滚，造成了车辆的损坏和高速路护栏的损坏的交通事故。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十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了由驾驶员杨秀顺对此事故负全部责任。广西壮族自治区高速公路管理局路政支队扶绥大队于同日向杨秀顺作出编号为桂高扶绥路政赔（补）通（2012）53号《公路赔（补）偿通知书》，载明：“当事人杨秀顺驾驶桂AKD6**金杯小轿车于2012年7月24日14时10分行驶至G7211南友高速公路扶绥段南宁方向575M＋700M时，因发生交通事故损坏路产如下：1、波形防撞拦板（4米／节）3节，2、波形防护栏防阻块（A型）3个，3、波形防撞拦板立柱3根（共十三项）。以上事实清楚，有现场笔录、勘验（检查）笔录、询问笔录、现场照片予以佐证，证据确凿充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单位依法做出如下公路赔（补）偿处理决定：1、当事人赔（补）偿：人民币肆仟零伍拾元。”2012年7月25日，杨秀文委托杨秀顺代其向广西壮�自治区高速公路管理局路政支队扶绥大队缴纳赔偿费。同日，杨秀顺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速公路管理局路政支队扶绥大队缴纳了4050元赔偿费。杨秀文为此次交通事故支出了拖车费568元、吊车费800元，后杨秀文于2013年7月25日委托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桂AKD6**车辆事故修复进行价格评估，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8月3日作出中硕估字（2013）第41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评估标的桂AKD6**金杯SY6480DQ31小型普通客车于价格评估基准日2012年7月24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该车损坏之恢复原状需花修复费用为人民币贰万陆仟零玖拾肆元整。杨秀文为此并支付了1220元评估费。杨秀文向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申请理赔，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于2012年8月8日作出《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载明：“依据11401001900007652215号保单，因桂AKD6**号车于2012年7月24日14时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苏圩高速发生碰撞护栏导致翻车事故（报案号为：91400002700006994775），向我公司提出索赔申请。经本公司审核，本事故不属于我司保险责任范围，不能予以赔付，现作拒赔处理。拒赔理由：根据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第一章第三条第二款及第二章第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杨秀文为此诉至法院提出诉请：一、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赔偿杨秀文车辆损失费26094元和评估费1220元、已经垫付的费用（包括护栏损失费4050元、拖车费568元、吊车费800元）；二、由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庭审过程中，杨秀文、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双方均确认在事故发生时，桂AKD6**车辆并未进行年检。
中国平安《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其中第一章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第一条载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和财产的直接毁损，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免除部分第三条载明：“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第二章车辆损失险第一条载明：“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保险车辆的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车辆损失险的责任免除部分第四条载明：“发生意外事故时，保险车辆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
另查明：杨秀文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西乡塘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西乡塘支公司）处为其所有的桂AKD6**车辆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平安财保西乡塘支公司向其签发了保单，其中载明财产损失有责赔偿限额为2000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杨秀文为其所有的桂AKD6**号车辆在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处投保了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相应不计免赔率等商业险，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同意承保并出具相应保险单，上述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于保险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事故造成的损失，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应当予以理赔。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援引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款用以证明因被保险车辆未在规定期限内检验，故其应于免责。一审判决认为，首先，该保险条款是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作为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但其设定车辆在未年检的状态下发生保险事故则免赔的条款，有违保险立法尊重社会公德与诚实信用之原则，在客观上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的规定，应认定该条款为无效条款；其次，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援引该条款进行免责，则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而本案中被保险车辆虽没有按规定进行年检，但该行为是违反有关车辆管理行政法规的行为，属行政责任范畴，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实桂AKD6**车辆未年检与保险事故的发生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亦未证实因桂AKD6**车辆的保险事故是因为桂AKD6**车辆机件不合格所致，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据此免除赔偿责任，不予支持。根据广西中硕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被保险车辆损坏的修复费用为26094元，对此予以确认，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应赔偿杨秀文车辆损失费26094元。关于评估费1220元，该费用是杨秀文为证明保险事故损害程度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亦应赔偿给杨秀文。至于拖车费568元和吊车费800元的问题。拖车费及吊车费系被保险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因碰撞而产生被保险车辆的损失，属于车辆损失险的保险责任范围，故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应在车辆损失险的范围内向杨秀文赔偿拖车费568元和吊车费800元。关于护栏赔偿费405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杨秀文所有的桂AKD6**车辆在案外人平安财保西乡塘支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由于杨秀文在交通事故后未请求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进行赔付，则被保险车辆所赔偿的护栏赔偿费4050元应先由杨秀文请求案外人平安财保西乡塘支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即2000元进行赔偿，超出2000元的部分计2050元，则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付范围，应由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范围内向杨秀文进行赔付。综上，依照《中�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在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限额内赔付杨秀文汽车维修费26094元；二、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在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限额内赔付杨秀文评估费1220元；三、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在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限额内赔付杨秀文拖车费568元；四、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在车辆损失险的保险限额内赔付杨秀文吊车费800元；五、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赔付杨秀文2050元；六、驳回杨秀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09元，由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负担290元，由杨秀文负担19元。
上诉人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为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约定保险车辆应当依法年检在客观上免除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错误的。《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三条规定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根据车辆用途、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机动车应当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属于法定责任，即使没有保险合同的约定，杨秀文也应当履行年检的义务。而且，保证机动车的机械性能安全，是对所有道路参与者的保护，涉及的是社会公共安全利益。因此，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并没有加重杨秀文的责任。一审判决依据《保险法》第十九条认定保险车辆在未年检的状态下发生交通事故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可免责为无效条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保险车辆未年检与保险事故是否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不是保险合同生效要件，一审判决混淆了合同关系与侵权关系的法律适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生效的除外情形仅包括法律、行�法规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因此，行为存在过错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并不是合同成立、生效的要件。并且，对于因果关系的证明同样适用我国现行的证据规则。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杨秀文一审提出其车辆未年检与交通事故未必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应由杨秀文承担举证责任。一审反而将此责任转嫁到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已经履行了符合法律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合同法》第八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从《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第三条第（二）项和第二章第四条第（二）项的约定上看，不能推导出保险车辆未年检与保险事故发生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是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三、承担行政责任与承担合同责任之间并非此即彼的关系，一审判决以杨秀文只需承担行政责任就可免除合同责任，破坏了整个市场经济秩序。没有法律规定行为人在承担行政处罚后就可以豁免民事法律义务。杨秀文即使受到了行政处罚，也只是对其违反公法法益的一种惩戒。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不能因为公法法益得到满足而灭失。综上，请求二审判令：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依法改判驳回杨秀文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秀文承担。
被上诉人杨秀文答辩称：保险条款是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且杨秀文未收到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的《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应遵守公平原则，确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但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设定的免责事由，根据《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应认定无效。�案保险车辆虽未按规定进行年检，但这仅违反了车辆管理的行政法规，属于行政范畴。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保险车辆未年检与保险事故的发生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也没有证明本案的保险事故是因该车辆机件不合格所致。因此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要求免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对本案保险事故是否应当免责？应否承担本案保险赔偿责任？
双方当事人除陈述诉辩主张外，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秀文为其所有的桂AKD6**号车辆在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处投保包括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全车盗抢险及相应的不计免赔率在内的商业保险，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同意承保并出具了保险单，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如何判断保险人是否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中国平安《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的免责条款均使用了加粗黑体字作了提示，同时在中国平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车辆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用黑体字载明有“本人确认已收到了《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经完全理解并且同意投保”字样，杨秀文在该栏投保人处签了字。故杨秀文辩称没有收到《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以及认为《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无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因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对涉案“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免责条款已履行提示、明确说明义务，故不存在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杨秀文不产生效力的问题。但因涉案合同是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讼争免责条款是否有效，是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对本案保险事故应否免责，应否承担本案保险赔偿责任的关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而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提供的中国平安《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第三条第（二）项和第二章第四条第（二）项关于保险人对发生意外事故时“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通过”的保险车辆不负赔偿责任的条款是否属于上述保险法第十九条无效条款情形，本院认为，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2011年修订）第十三条规定“对登记后上道路行驶的机动车，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根据车辆用途、载客载货数量、使用年限等不同情况，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对机动车应当按照相应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亦作了具体规定，从立法的精神和目的来看，之所以规定机动车辆应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主要在于车辆未按规定进行检验，容易使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风险增加，对社会公共交通安全不利，故机动车按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属于法定义务。其次，机动车辆没有按规定在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仍上道路行驶，属于�通违法行为，保险人基于该交通违法行为增加保险事故发生和加重保险人保险责任的风险考虑，在不增加保险费的情况下，在提供的格式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中将“未在规定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或检验未通过”情形约定为免责，体现合同双方当事人权利义务对等性以及意思自治一致性，既没有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也不存在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故该条款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的无效条款。另，本案属于合同纠纷，而非侵权责任纠纷，保险人应否对保险车辆承担保险责任，应以合同双方约定为依据，而保险车辆机件是否合格与保险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不是判定保险人是否承担保险责任的依据。即使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车辆机件经检验是合格的，�如果符合双方约定有效免除责任条款，保险人也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中，杨秀文投保的桂AKD6**号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经查该车辆是未按规定的检验期限内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依据中国平安《电话营销专用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一章第三条第（二）项和第二章第四条第（二）项的约定，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不负赔偿责任。
综上，平安财保兴宁支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3）青民二初字第138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被上诉人杨秀文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费3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8元，合计877元，由被上诉人杨秀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8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兴宁支公司已预交，由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蔚
审 判 员 李 专
代理审判员 杨 柳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志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条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