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2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刘景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李烨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山东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兵，男，1964年9月8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上海亦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刘景红，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上海电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陆栋。
原审被告：上海仲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李柏祥。
原审被告：上海安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富盛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任浩。
原审被告：上海增德消防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李明德。
原审被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诸暨市。
法定代表人：周晓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兵及原审被告上海亦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电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上海仲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安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增德消防技术有限公司、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李宏、上诉人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被上诉人李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为该商铺业主依法享有所有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采信证据不当。消防整改是政府的强制行为，是按照消防支队的要求及现行消防规范实施，保护的是公共利益。一审认定：“商铺因物理位置、状态与产权证附图记载不符而实际已灭失。”缺乏证据支持。三、一审判决：“将商铺恢复原始登记状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李兵另要求赔偿无法使用期间的停业损失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应支持。”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判决的停业损失没有依据。
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为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系受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在消防整改完毕后办理消防整改方案的验收手续及工程发包事宜，没有具体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李兵辩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海亦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电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上海仲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安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增德消防技术有限公司、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予以答辩。
李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亦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电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上海仲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安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增德消防技术有限公司以及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停止侵害，共同将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楼11A058、11A059室商铺按房产证原始登记状态恢复原状，包括套内面积、公摊面积的恢复及公摊面积上违章建筑的拆除；2、按每天250元的标准赔偿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商铺恢复原状之日的停业经营损失(自己经营)。事实和理由：上述被告以消防整改为由，未经李兵同意对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楼商场整体改造，违法增建31个摊位及13个商铺，致使其所有的11A058、11A059室商铺物理位置变动而灭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1、1998年6月26日，李兵与案外人福民商厦开发商上海亿德经济发展公司签订《上海市外销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李兵以148,872元的价格购买福民商厦一层11A059室商铺，建筑面积5.28平方米(套内面积2.25平方米、分摊面积3.03平方米)，1998年12月31日前交房，在房屋交付且全部购房款付清后，双方向上海市房地产交易管理部门办理价格申报、过户申请手续，申领房地产权证，因出卖方原因导致买入方无法申领房地产权证的，出卖方应承担责任；若上海亿德经济发展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交付房屋的，李兵有权按已支付购房款追索自最后交付期限第2日起算至实际交付日止每日万分之三的逾期利息，若逾期超过180天，则上海亿德经济发展公司除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已支付购房款的20%支付违约金。该合同附有11A059室商铺位置平面图，并由上海市公证处(98)沪证外经字第4367号公证书予以公证。1999年8月4日，李兵与上海亿德经济发展公司签订《上海市外销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李兵以148,872元的价格购买福民商厦一层11A058室商铺，建筑面积5.28平方米(套内面积2.25平方米、分摊面积3.03平方米)，1999年8月2日前交房，在房屋交付且全部购房款付清后，双方向上海市房地产交易管理部门办理价格申报、过户申请手续，申领房地产权证，因出卖方原因导致买入方无法申领房地产权证的，出卖方应承担责任；若上海亿德经济发展公司未按约定期限交付房屋的，李兵有权按已支付购房款追索自最后交付期限第2日起算至实际交付日止双倍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利率的逾期利息，若逾期超过180天，则上海亿德经济发展公司除支付利息外还应按已支付购房款的20%支付违约金。该合同附有11A058室商铺位置平面图，并由上海市公证处(99)沪证外经字第6749号公证书予以公证。李兵付清所有购房款，上海亿德经济发展公司出具了收据并将商铺交付李兵，但因故未办理产权登记。
2005年，法院委托拍卖福民商厦产权，拍卖会特别告知载明：买受人必须为一期建筑已预售摊位的购买人办妥相应摊位的《房地产权证》，同时承担相应税费，预售合同摊位面积与产证实测面积有误差的，由买受人向摊位购买人按原预售合同确定的房价承担多退少补的责任；摊位购买人已经向原开发商支付的购买款与买受人无关，原开发商已向摊位购买人出具了发票或正式收据。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竞买成功且现已办理了产权登记。
2007年11月15日，一审法院就李兵诉上海亿德经济发展公司要求办理所购商铺产证案作出的(2007)黄民四(民)初字第354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上海亿德经济发展公司于协议生效后立即按每日万分之三付给李兵已付购房款148,872元自1999年1月1日起至系争房屋初始登记房地产权证取得之日止的利息；二、案件受理费3,098.05元，减半收取计1,549.25元，由上海亿德经济发展公司负担。同日作出的(2007)黄民四(民)初字第354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上海亿德经济发展公司于协议生效后立即按双倍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利率付给李兵已付购房款148,872元自1999年8月3日起至系争房屋初始登记房地产权证取得之日止的利息；二、案件受理费3,066.61元，减半收取计1,530.83元，由上海亿德经济发展公司负担。
2015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就李兵诉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要求其将收据更换正规发票并办理产权登记一案作出(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340号民事判决：对于李兵的所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兵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沪02民终10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系关联单位，均为上海市福佑路XXX号福民商厦业主及实际管理单位。上海亦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系上海市福佑路XXX号福民商厦物业管理服务单位。
2013年9月27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政府作出黄府发[2013]23号批复，同意确定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属福民商厦为区政府挂牌督办重大火灾隐患单位。
2014年2月12日，上海市黄浦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沪黄公消限字[2014]第0086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载明：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福民商厦)存在消防设施、器材、消防安全标志未保持完好的消防安全违法行为，责令其于2014年3月1日前改正。
2014年3月7日，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增德防火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消防技术咨询服务合同》，约定上海增德防火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福民商厦提供现场勘察、接受技术咨询、出具整改评估报告、现场整改指导、配合整改复查等服务。
2014年3月11日，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办理消防方案报批、整改工程发包与施工及准备工作。
2014年4月18日，上海增德防火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出《关于福民商厦火灾隐患整改的评估报告》，建议停止营业集中整改。
2014年4月30日，上海亦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公告表示，为全面进行消防隐患整改工作，将于2014年5月19日零时起关停福民商厦，要求全体商户于2014年5月26日零时前撤离商场。
2014年5月，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电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由上海电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福民商厦一至五层公共区域内装修设计。同月，上海电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出《福民商厦改造项目(消防设计专篇)》。
2014年6月7日，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仲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福民商厦项目室内装修施工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由上海仲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福民商厦地下二层至地上六层室内装修工程，包括但不限于拆除工程、墙体砌筑、土建装修、消防工程等。
2014年6月10日，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增德防火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消防技术咨询服务补充合同》，约定上海增德防火技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为福民商厦增加提供施工图审核、出具咨询报告并办理消防设计备案手续、参与施工指导、竣工消防验收等服务。
2014年6月24日，上海市黄浦区消防安全委员会下发给区消防委各成员单位的沪黄消委[2014]14号通知确认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系黄浦区重大火灾隐患未销案、摘牌单位。
2014年10月26日，上海亦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发出告业主书，表示福民商厦整改工程已完成，部分铺位物理位置变动但不会损害各业主的实际权益及不改变业主房产权属，各业主产权仍以政府颁发的产权证的记载为准；业主若对面积有异议可共同测量或委托上海权威测量机构测量；告知书下发之日5日内办理相关手续的业主给予6个月的物业补贴，愿意回租或委托租赁的业主，在原租金价格标准上浮动20%返租。
2014年10月31日，上海市黄浦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作出第XXXXXXXXXX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未办理施工许可证擅自施工为由处罚款10,000元。
2014年12月，上海市黄浦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就案外人要求获取“福民商厦2014年改造项目的竣工规划许可证、验收合格证”的申请回复表示该信息不存在。
3、填表日期为2014年8月1日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申报表》载明，福民商厦改建内装修工程，设计单位上海电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上海仲盛建设有限公司(总包)、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包)，监理单位上海安正建筑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耐火等级一级，装修部位包括顶棚、墙面及地面。2014年8月6日公告的福民商厦改建内装修工程消防设计备案抽查结果为合格。2015年5月7日公告的福民商厦改建内装修工程竣工验收备案抽查结果为合格。
4、案外人龚珍珠诉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015商铺(建筑面积5.28平方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法院委托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于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015商铺在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市场标准作出的评估估价为1,800元，适用期限为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11月12日。法院于2016年3月21日依据上述相关查明事实作出(2015)黄浦民四(民)初字第1623号民事判决：一、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按房地产登记记载的房屋状况、房屋平面图将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015商铺恢复原始登记状态；二、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每月1,800元的标准赔偿龚珍珠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015商铺恢复原始登记状态之日止的租金损失；三、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于上述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履行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沪02民终33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5、上海亦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与李兵签订的《商铺委托租赁协议》载明：李兵委托上海亦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对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1A058、11A059室商铺出租；协议第六条另约定：因政府职能部门要求或商场设备设施、建筑等老化，需整体重新规划和装修，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1A058、11A059室商铺被两家以上的商户分割使用或成为通道，上海亦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按同位置商铺租金标准支付李兵租金，重新规划和装修期间的租金及费用根据第三方的支付情况确定。李兵确认签订过该协议但并未履行。
6、审理中，一审法院向李兵释明将其购买的商铺分别诉讼但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李兵购买商铺均具有独立买卖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分别诉讼，故本案选择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1A058室商铺予以处理，其他商铺另行诉讼。
李兵依据《上海市外销商品房预售合同》合法占有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1A058室商铺，虽未办理产权登记，但作为该商铺业主依法享有所有权。
妨害物权造成不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李兵依据《上海市外销商品房预售合同》合法占有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1A058室商铺，虽未办理产权登记，但作为该商铺业主所依法享有所有权受法律保护。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经相关部门核准及商铺业主同意，借用消防整改名义，未针对消防整改书所列的消防设施、器材、消防安全标志未保持完好的消防安全违法行为予以整改，却擅自对福民商厦整体改建，造成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1A058室商铺因物理位置、状态与《上海市外销商品房预售合同》附图记载不符而实际灭失，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但因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1A058室商铺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故仅能按《上海市外销商品房预售合同》记载的房屋状况、房屋平面图将商铺恢复原始状态。套内面积在合同记载及平面图上完全体现，仅需按记载及平面图恢复即可而无须另行释明，公摊面积仅有记载而无明确的原始位置、状态可予以恢复，违法新增铺位及商铺则属于违章搭建，应由相关部门依法处理，不属法院管辖范围，故对于李兵的诉请仅能支持按《上海市外销商品房预售合同》记载的房屋状况、房屋平面图将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1A058室商铺恢复合同记载状态。
李兵另要求赔偿无法使用商铺期间的停业损失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亦应支持。根据上海亦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发出的公告及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自认，2014年5月19日系上海市福佑路XXX号商厦关停之日，故法院确认该日为停业损失的起算日。关于赔偿损失标准，首先，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故意侵权造成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1A058室商铺灭失，应当对于李兵因此蒙受的损失予以充分补偿；其次，李兵未就其主张的标准提供充分证据，而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于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015室商铺在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月租金市场标准作出的估价合法合理；再次，1015室商铺与11A058室商铺位于同一商场同一楼层且面积相等，租金标准相近，采用同一估价标准有利于减少当事人诉讼成本且具公平、公正性；最后，经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施工改造后，商场整体发生根本性改变，由此造成的租金变动不具有参考价值；故参照1015室估价作为李兵停业损失的赔偿标准并无不当。
《商铺委托租赁协议》无相关租赁租金及费用金额的约定，协议是否履行亦无证据可证；亦不能作为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擅自改变商铺原始物理状态的合法依据；故对于本案审理结果均无影响。
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系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关联单位，双方在商场整改事宜中形成代理关系，故其应对恢复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1A058室商铺原状承担连带责任。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首先，上海亦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市场物业管理服务单位，仅就商场停业、开业发布公告，并未参与、实施具体侵权行为；其次，根据当事人提供的各类合同记载，上海电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上海安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增德消防技术有限公司仅按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要求提供设计方案、监理等服务，未实施具体侵权行为；再次，上海仲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与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要求施工，履行的是合同义务并不具有故意侵权之过错；最后，仅凭《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申报表》的记载不能充分证明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系实际改造工程施工人且其亦予以否认；故上海亦隆小商品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电子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上海仲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安正建设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增德消防技术有限公司、浙江诸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非侵权人，无须承担侵权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按(99)沪证外经字第6749号公证书予以公证的《上海市外销商品房预售合同》所记载的房屋状况、房屋平面图将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1A058室商铺恢复合同记载状态；二、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按每月1,800元的标准赔偿李兵自2014年5月19日起至上海市福佑路XXX号11A058室商铺恢复合同记载状态之日止的停业损失；三、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于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履行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四、对于李兵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上海福佑路XXX号福民商厦一层1203、1204，1155，1065商铺的《商铺委托租赁合同》，用以证明不同位置商铺的租金存在差异。上诉人提供的《商铺委托租赁合同》均系复印件，形成于一审诉讼期间，并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妨害物权造成不动产毁损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恢复原状。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兵合法占有系争商铺，作为业主可以依法主张权利。是系争商铺业主，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经相关部门核准及商铺业主同意，借用消防整改名义，擅自对福民商厦整体改建，造成系争房屋物理位置发生变动，实际位置与房产证附图记载不符。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行为确已构成侵权，而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代理人，知道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行为违法仍进行代理活动，应当与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系争房屋恢复原状，酌情确定系争商铺损失的赔偿金额，并判决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现尚无充分证据表明《商铺委托租赁协议》实际履行过，上诉人以此作为免除侵权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和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元，由上海鹏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337.50元，上海亦隆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3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斌
审判员 顾继红
审判员 邬 梅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肖 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