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京03行终4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晨飞龙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花家地北里16号楼2—502室。法定代表人韩金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源，北京达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原行政机关）被告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大柳树甲100号。法定代表人牟燕东，局长。委托代理人管静，女，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干部。委托代理人石峰，北京市凯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复议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街33号。法定代表人王灏，区长。委托代理人刘畅，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郭杨，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李×1，男，1990年1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立芬，北京市创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晨飞龙跃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飞龙跃商贸公司）因诉北京市朝阳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朝阳人保局）社会保障行政确认及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朝阳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行初字第8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晨飞龙跃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源，被上诉人朝阳人保局的委托代理人管静、石峰，被上诉人朝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郭杨、刘畅，被上诉人李×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立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5月26日，朝阳人保局对晨飞龙跃商贸公司作出京朝人社工伤认（1050T029159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李×（李×之父）系晨飞龙跃商贸公司员工，2012年9月25日至2014年2月26日期间二者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2月26日李×在工作中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其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晨飞龙跃商贸公司不服向朝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朝阳区政府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朝政决字[2015]2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维持了被诉认定工伤决定。晨飞龙跃商贸公司不服上述行政行为，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撤销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判令朝阳人保局重新作出行政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晨飞龙跃商贸公司的注册地位于朝阳区，李×系李×之子。2015年3月27日，李×向朝阳人保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表》、《亲属关系证明》、京朝劳仲字[2014]第05094号《裁决书》、（2014）朝民初字第27232号《民事判决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0650号《民事判决书》、《民航总医院诊断证明书》、《北京市医疗机构临床检验结果报告单》、《死亡证明书》、《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解剖尸体通知书》、《证明》三份等材料。上述材料显示，经法院确认2012年9月25日至2014年2月26日期间，晨飞龙跃商贸公司与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2月26日李×死亡，《民航总医院诊断证明书》诊断及建议处载明“外伤后猝死”，《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对李×死因进行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鉴定意见是1、李×头面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2、其死因为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心力衰竭死亡。3、情绪激动等过激因素可以成为冠心病发作的诱因。”2015年3月30日，朝阳人保局对李×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笔录中记载李×陈述，晨飞龙跃商贸公司承包违法车辆停车场，李×一般上班主要就跟着交警扣押违法车辆（主要是黑车）后，把车辆开回停车场，待违法车辆交了罚款以后予以放行；2014年2月26日李×与交警扣押违法车辆，发现一辆黑车后李×上去拦住黑车，黑车司机不服将李×打伤，后将黑车司机拉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平房派出所（以下简称平房派出所），在平房派出所李×不舒服被送到医院；当日李×得知李×死亡。2015年3月30日，朝阳人保局向李×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受理了李×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2015年4月2日，朝阳人保局对晨飞龙跃商贸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培忠进行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笔录中记载李培忠陈述，李×主要负责开车，就是把暂扣的车辆开回停车场，2014年2月26日李×在跟随执法人员扣车期间，与黑车司机发生肢体冲突，后到平房派出所，李×表示胸闷、心口痛，被送到医院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李×的工作时间为随叫随到，晨飞龙跃商贸公司认为其不属于工伤。当日，晨飞龙跃商贸公司向朝阳人保局提供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委托书》等材料。同日，朝阳人保局向晨飞龙跃商贸公司作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告知晨飞龙跃商贸公司相应的举证责任及期限。晨飞龙跃商贸公司未在期限内向朝阳人保局提供相关证据。2015年5月26日，朝阳人保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认定李×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予以认定为视同工伤。晨飞龙跃商贸公司不服该决定，于2015年7月30日向朝阳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朝阳区政府于2015年8月6日予以受理，并于同日向朝阳人保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向李×作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朝阳人保局于2015年8月10日向朝阳区政府提交《答复书》。因案情复杂，朝阳区政府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延长审查期限三十日。2015年10月28日，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晨飞龙跃商贸公司、朝阳人保局及李×进行了送达。晨飞龙跃商贸公司不服被诉复议决定，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晨飞龙跃商贸公司的住所地位于朝阳区，朝阳人保局作为朝阳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李×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决定的法定职权。朝阳区政府作为朝阳人保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晨飞龙跃商贸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审查的法定职权。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晨飞龙跃商贸公司与李×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李×负责跟随执法人员扣车并将车辆开回停车场，2014年2月26日李×在履行上述工作职责的过程中受到他人侵害，至平房派出所处理该纠纷时突发疾病，在48小时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李×是否符合工作时间、工作岗位一节，一审法院认为，李×因工作原因受到他人侵害，后为处理该纠纷至平房派出所后突发疾病，上述过程具有连续性，且侵害行为发生于工作时间，故应认定其符合工作时间突发疾病的要件，因晨飞龙跃商贸公司未尽到应尽的举证责任，朝阳人保局根据上述事实，认定李×符合上述规定，予以视同工伤，该认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朝阳人保局在接到李×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受理、调查取证、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并送达等程序，履行程序合法，亦予以支持。朝阳区政府在接到晨飞龙跃商贸公司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予以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通知被申请人和第三人、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履行了送达程序，朝阳区政府履行复议程序并无不当，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晨飞龙跃商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晨飞龙跃商贸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提出：上诉人与李×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且李×受伤是由黑车司机打伤，后因身体不适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本案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并不能认定李×的死亡与受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本案，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朝阳人保局作出的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及朝阳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判令朝阳人保局重新作出行政决定。朝阳人保局、朝阳区政府及李×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晨飞龙跃商贸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朝阳人保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认定事实的证据材料：1.京朝劳仲字[2014]第05094号《裁决书》、（2014）朝民初字第27232号《民事判决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065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9月25日至2014年2月26日期间，李×与晨飞龙跃商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民航总医院诊断证明书》、《民航总医院门诊病历首页》、《病历记录》、《北京市医疗机构临床检验结果报告单》、《民航总医院处方》等，证明2014年2月26日李×外伤后猝死；3.《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解剖尸体通知书》、《死亡证明书》，证明李×因为冠心病急性发作致心力衰竭死亡；4.李×同事何×、韩×、杨×分别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4年2月26日李×在上班过程中，协同交警扣除违章黑车，被一名黑车司机打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5.2015年3月30日朝阳人保局对李×进行询问制作的《调查笔录》，证明李×是晨飞龙跃商贸公司的协管司机，以及死亡时的相关情况；6.2015年4月2日朝阳区人保局对原告业务管理李×进行询问制作的《调查笔录》，证明晨飞龙跃商贸公司否认存在劳动关系，但认可李×的工作职责以及死亡时的相关情况。（二）履行程序的证据材料：《收到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工伤认定申请表》、《亲属关系证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副本）》、《委托书》、《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书、《送达回证》等，证明其履行程序合法。朝阳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证据材料、《行政复议接待室接待笔录》；2.《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查询记录；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4.《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答复书》、授权委托书等；6.《谈话笔录》两份、《关于被申请人的回复意见》、顺丰速运邮件封皮、查询记录；7.《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查询记录；8.被诉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查询记录2份。朝阳区政府以上述证据证明其履行复议程序合法。李×未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朝阳人保局提交的证据具备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能够证明其接到李×的工伤认定申请后进行审查、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并进行送达的情况，予以采纳。朝阳区政府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履行行政复议程序的情况，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证意见正确，并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朝阳人保局作为晨飞龙跃商贸公司所在地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用人单位、工伤职工或其近亲属、工会组织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依法作出工伤认定结论的行政职权。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朝阳区政府作为朝阳人保局的本级人民政府，具有受理晨飞龙跃商贸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并进行相应处理的法定职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京朝劳仲字[2014]第05094号《裁决书》、（2014）朝民初字第2723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三中民终字第00650号《民事判决书》能够证明2012年9月25日至2014年2月26日期间，李×与晨飞龙跃商贸公司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2月26日，李×在履行配合交警扣押违法车辆、将车辆开回停车场这一工作职责的过程中，被黑车司机打伤，至平房派出所处理该纠纷时突发疾病，送到医院救治后经抢救无效当日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认定视同工伤的法定情形。朝阳人保局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朝阳人保局在收到工伤认定申请后，履行了受理、调查、告知晨飞龙跃商贸公司举证责任以及送达等法定程序，朝阳人保局作出被诉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朝阳区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晨飞龙跃商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晨飞龙跃商贸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北京晨飞龙跃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贾志刚审 判 员  董 巍代理审判员  冯秋丽二〇一六年九月七日书 记 员  辛 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