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东中法民一终字第12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毅，男，现羁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德燕，女。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军民，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胡平，男。委托代理人：唐锡锋，武胜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东城中心东源路人保大厦。负责人：王焱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阮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彭毅、刘德燕与被上诉人唐胡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东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堂民三初字第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2月17日，唐胡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1、判令彭毅、刘德燕、人保财险东莞公司连带赔偿唐胡平各项损失共人民币384304.2元（医疗费121094.2元、后续医疗费8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50元、营养费5650元、护理费11300元、误工费29520元、残疾赔偿金157178.9元、交通费3596元、住宿费1252元、鉴定费65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二次手术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4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彭毅、刘德燕、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共同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3日3时32分，在G107东莞市中堂镇江南大桥桥面路段，彭毅驾驶粤SB***N号小型轿车与前方同方向同车道由唐胡平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后载向先琼）发生碰撞，造成唐胡平受重伤，向先琼受轻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肇事后彭毅驾车逃离现场。此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彭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唐胡平、向先琼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唐胡平被送往东莞市中堂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3年5月23日至2013年8月16日，共85天。医师意见：住院期间陪护2人，转精神病医院继续治疗。后唐胡平转到东莞市新涌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从2013年8月16日至2013年9月13日，共28天。医师意见：坚持服药、定期复诊。唐胡平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门诊复查共花费医疗费121094.2元，其中唐胡平支付了56094.2元，彭毅、刘德燕支付了55000元，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支付了10000元。唐胡平于2013年12月26日经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9、9、10级伤残，后续治疗费约需6000-8000元，唐胡平为此支付鉴定费6564元。唐胡平称事发前一直在东莞市中堂江南村市场从事蔬菜零售，要求按照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零售业标准35423元/年计算误工费。唐胡平称在东莞居住工作一年以上，要求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彭毅因触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10月29日被原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该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次事故另外一名伤者向先琼于2013年10月17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向先琼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合计为18185.8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合计为83687.86元。另查明，粤SB***N号小型轿车的登记车主为刘德燕。粤SB***N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0时至2013年11月30日24时止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粤SB***N号小型轿车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自2012年12月1日0时至2013年11月30日24时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200000元，有不计免赔。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以上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强制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东莞市中堂医院诊断证明、病历、出院记录、新涌医院住院（出院）证明书、医疗费票据、居住证明、工作证明两份、户籍地证明、鉴定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费票据、住宿费收据、预收医疗款票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2013）东一法刑初字第1609号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2013）东一法民三初字第1789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发生在机动车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对本次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责任划分准确，原审法院予以认定。当事人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及相关的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唐胡平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减轻彭毅、刘德燕的民事赔偿责任；二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是否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唐胡平进行赔偿。对于争议焦点一，从事故的发生及造成的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以及过错程度看，本起事故的引发系由于彭毅驾驶机动车未与同车道前方车辆保持足够安全距离，以至碰撞同方向同车道前方由唐胡平唐胡平驾驶的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尾部所造成，彭毅在事故中具有明显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规定，正常行驶的车辆对于被同方向同车道后面的车辆碰撞根本无法预见，虽然唐胡平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的规定，但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和造成的损害后果并无因果关系也无过错，不存在减轻侵权人民事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因此彭毅依法应对事故造成唐胡平的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投保人在保险人处投保的商业保险，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该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的条款以黑体字显示，可认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履行了对该条款的提示义务，彭毅、刘德燕称是由车行直接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后将保险合同交给彭毅、刘德燕，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没有向彭毅、刘德燕就保险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然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的规定，彭毅理应知悉发生事故后不应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现场。因此，对于彭毅、刘德燕称《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保险人没有就该条款进行明确说明，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的主张，理由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因彭毅肇事后驾车逃离现场，属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赔事由，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无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粤SB***N号小型轿车已向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应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的范围内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唐胡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唐胡平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承担。彭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彭毅依法应承担唐胡平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损失100%的赔偿责任。刘德燕作为事故车辆的登记车主，依法应对彭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唐胡平提供了居住证明、工作证明、户籍地证明证明唐胡平在东莞居住工作一年以上，以此要求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唐胡平的上述请求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经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为唐胡平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故无需再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依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及双方的举证情况，原审法院对唐胡平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标准即《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如下：一、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1、医疗费：121094.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650元。3、营养费：唐胡平没有提供需加强营养的医嘱，但考虑到唐胡平伤情严重，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4、后续医疗费：该费用属于取内固定物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唐胡平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原审法院暂予支持6000元。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1、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的标准及伤残系数比例计算20年为139042.87元。2、护理费：唐胡平住院期间由2人护理，护理费按东莞市护工同等级别劳务报酬50元/天计算住院113天为113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唐胡平因事故造成9、9、10级伤残，精神造成较大的伤害。结合损害后果、彭毅、刘德燕的赔偿能力以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考虑，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1500元。4、误工费：唐胡平因本次事故共误工216天（从事发之日起计算至评残前一天），误工费参照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零售业标准35423元/年计算为20962.65元。5、鉴定费：6564元。6、交通费：考虑到唐胡平家属处理本次事故确需产生交通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7、住宿费：考虑到唐胡平家属处理本次事故确需产生住宿费，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200元。8、二次手术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因该费用尚未产生，存在不确定性，故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唐胡平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诉请。以上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合计133744.2元，扣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经支付的10000元后，应由彭毅承担100%即123744.2元，扣减彭毅、刘德燕已经支付的55000元，彭毅实际上应承担68744.2元。以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合计193569.52元，加上向先琼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的费用83687.86元合计为277257.38元，其中唐胡平按比例可以分配得76797.4元，剩余部分由彭毅负担100%即116772.12元。综上，彭毅合计应承担68744.2元+116772.12元=185516.32元。对唐胡平超出上述计算数额的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二○一四年四月八日作出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76797.4元给唐胡平。二、限彭毅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赔偿185516.32元给唐胡平。三、刘德燕对彭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唐胡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3532元，由唐胡平负担1121元，彭毅、刘德燕连带负担170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公司负担706元。彭毅、刘德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唐胡平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根据案涉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唐胡平驾驶无证无号牌的三轮摩托车，其主观上存在严重过错。虽然认定是彭毅负全部事故责任，但事故责任不等同于赔偿责任，唐胡平在本案中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可以减轻彭毅、刘德燕的民事责任，原审认为唐胡平无过错有误。（二）原审认为按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标准，即《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是错误的。本案的发生时间为2013年5月23日，而适用《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期限是2012年5月30日至2013年5月29日（即一个统计年度），故本案应依据《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根据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本案亦应适用《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三）原审认为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无须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予唐胡平赔偿有误。首先，车辆的保险合同是由车行在彭毅、刘德燕购车时送给彭毅、刘德燕，彭毅、刘德燕当时根本未查看过合同，而合同又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在合同条款并没有与购买者协商的情况下，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保险合同里的免责条款是无效的。其次，原审认为免责条款以黑体字显示即代表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履行了对该条款的提示义务属认定错误。保险条款里的黑色字体已占近三分之二的篇幅。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对〈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的“明确说明”应如何理解的问题的答复》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具有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现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其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再，从法理和购买保险的目的上讲，投保人购买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目的，是为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将赔偿责任转移给保险公司，从而减少自己的损失，确保第三者得到切实有益赔偿。本案中，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条件已成就，保险人的赔偿义务便从或然转变成应然，案涉车辆驾驶人的肇事逃逸行为的影响仅及于逃逸之后。若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利用其优势地位，以格式条款的方式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负担，完全是一种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最后，从公平角度上讲，原审判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不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责任，不利于起到定纷止争的司法作用。据此，彭毅、刘德燕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判令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对唐胡平进行赔偿。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唐胡平、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承担。唐胡平答辩称：（一）唐胡平虽然驾驶无证无号牌的三轮摩托车上路是违章行为，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十七条规定，唐胡平的违章行为与案涉事故无因果关系，故唐胡平不负交通事故责任。由于造成案涉事故的根本原因是彭毅的违章行为，且事故认定书也认定是彭毅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者应当按照所负交通事故责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对此认定正确，彭毅、刘德燕要求唐胡平自行承担部分损失理由不成立。（二）原审法院处理本案事故纠纷的法庭辩论最后一次时间为2014年3月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唐胡平诉求的残疾赔偿金计赔标准依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正确。综上，彭毅、刘德燕的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人保财险东莞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彭毅、刘德燕上诉提出的请求及陈述的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唐胡平是否需要自行承担部分损害责任；二、唐胡平诉求的残疾赔偿金计赔标准如何认定；三、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焦点一。唐胡平是驾驶人，虽然其驾驶无证无号牌的三轮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但该事故已经公安部门认定肇事者彭毅负全部事故责任，唐胡平的违章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彭毅、刘德燕要求唐胡平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害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在2013年5月23日，但原审法院审理本案事故纠纷的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4年3月20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唐胡平诉求的残疾赔偿金计赔标准依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彭毅、刘德燕主张适用《广东省2012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彭毅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现场，是逃逸行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是投保人在保险人处投保的商业险，保险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彭毅、刘德燕上诉认为其购买车辆时车行送保险，保险合同并不是刘德燕与保险公司签订，效力不及于刘德燕。对此，本院认为，即使刘德燕并未支付保险对价，但刘德燕购车时明知车行送保险并予以接受，合同的被保险人为刘德燕，刘德燕亦持有该保险合同，可视为刘德燕同意车行与保险公司所签订的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刘德燕有约束力。《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六）项的条款以黑体字显示，证明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已尽到说明提示义务。彭毅、刘德燕以保险合同不是其与保险公司直接签订，主张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对其合同的格式条款未尽明确说明义务，逃逸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彭毅在事故发生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现场，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5元，由彭毅、刘德燕共同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淑娴代理审判员  钟满福代理审判员  钟 雯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罗锦婵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