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浙01行终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德龙，男，汉族，1959年10月26日出生，住杭州市上城区。委托代理人朱晖，浙江乐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天水派出所，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玄坛弄78号。法定代表人蔡军，所长。委托代理人边飞，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林瑜，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天水派出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文晖路1号。法定代表人柴世民，区长。委托代理人牛兴林，该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明视康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凤起路384号。法定代表人赵霞，总经理。上诉人孙德龙因诉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天水派出所（以下简称天水派出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下城区政府）公安行政确认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浙8601行初14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天水派出所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杭下公（天）行终止决字[2016]10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因孙德龙控告明视康公司非法行医、伪造发票等一案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决定终止调查。孙德龙不服，于2016年6月3日向下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下城区政府作出下府复[2016]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天水派出所作出的案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原审原告孙德龙于2016年8月2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杭下公（天）终止决字[2016]10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具体行政行为，并对孙德龙控告杭州明视康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视康公司）非法行医一案重新展开调查；2.依法撤销下城区政府作出的下府复[2016]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具体行政行为，要求变更复议决定；3.天水派出所、下城区政府共同承担孙德龙主张合理诉求而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饮食费等费用合计人民币5000元整；4.判决天水派出所、下城区政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2日，孙德龙向天水派出所报案，称明视康公司在2001年至2008年9月26日期间存在非法行医、伪造发票等违法行为。天水派出所于同日受理，经调查，下城区卫生局、下城区工商局、杭州市地方税务局下城税务分局已对孙德龙控告明视康公司的违法行为做出处理意见，均不存在违法行为。天水派出所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案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于同年5月1日邮寄孙德龙。孙德龙不服，于2016年6月3日向下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下城区政府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下府复[2016]2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天水派出所作出的案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孙德龙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明视康公司于2001年6月8日经杭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城工商分局登记注册成立。杭州市卫生局于2001年7月3日同意设立杭州下城明视康眼科门诊部，该门诊部于2001年9月26日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诊疗科目为眼科，执业地点为下城区凤起路384号，2002年1月更名为杭州明视康眼科门诊部。2002年7月1日杭州明视康眼科门诊部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2008年9月26日成立明视康公司眼科门诊部。2001年10月11日杭州下城明视康眼科门诊部在下城区地方税务局办理税务登记手续，2001年12月10日起申报纳税。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孙德龙向天水派出所控告明视康公司存在非法行医、伪造发票等违法行为，要求公安机关进行查处。非法行医是指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开展医疗活动，即如果有医生执业资格开展医疗活动的为合法行为，而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开展医疗活动则构成非法行医罪，现孙德龙控告明视康公司存在非法行医，即孙德龙要求公安机关对明视康公司的从业人员追究刑事责任；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私自印制、伪造、变造发票，非法制造发票防伪专用品，伪造发票监制章的，由税务机关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作案工具和非法物品，并处1万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并处5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印制发票的企业，可以并处吊销发票准印证；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上述规定，伪造发票未构成犯罪的，应由税务机关进行处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孙德龙向公安机关控告明视康公司伪造发票20000张且向公安机关报案，也就是孙德龙要求公安机关追究明视康公司伪造发票的刑事责任。据此可以看出，孙德龙向公安机关进行控告明视康公司存在非法行医、伪造发票的违法行为，也就是要求公安机关对明视康公司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故天水派出所作出的行为系公安机关依照刑事诉讼法的授权实施的行为，属于刑事司法行为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孙德龙的起诉。孙德龙不服，上诉称，一、明视康公司未依法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涉嫌非法行医，依法应当被予以查处。原审法院未明确区分原审第三人明视康公司及其分公司杭州明视康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明视康门诊部以及原审第三人所属的杭州明视康门诊部等不同主体，混淆了上述不同主体是否依法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依法应当被撤销。二、明视康公司所属的杭州明视康眼科门诊部出具的发票不具有相应编码及代码，系虚假发票。且该门诊部从未取得营业执照，故无法办理相应的税务登记证，该税务登记证系虚假的，该门诊部涉嫌非法行医。根据《关于对营利性医疗机构办理营业执照的答复》以及《无照经营查处取缔办法》的相关规定，对明视康公司的行为依法应当予以查处。三、天水派出所在案件调查程序中违反法定程序，且未依法履行法定职责，仅凭相关部门的书面答复便草率作出《终止案件调查的决定书》，属于事实调查不清，应当被撤销。四、在行政复议程序中，天水派出所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提交书面答复及相应的证据，应被视为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依法应被撤销。复议机关却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程序严重违法，该复议决定同样应当被撤销。五、天水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系行政法意义上的具体行政行为，理应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审法院未对本案的实体问题进行审查，仅以天水派出所作出的行为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为由，作出驳回起诉的裁定，系适用法律错误，应当被撤销。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6）浙8601行初148号行政裁定书；2.撤销杭下公（天）行终止决字[2016]10004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判令被上诉人天水派出所对孙德龙控告明视康公司非法行医、伪造发票一案重新展开调查；3.撤销下府复[2016]27号行政复议决定，判令下城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4.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天水派出所答辩称，2016年3月2日14时许，天水派出所接到孙德龙报案称，下城区凤起路384号明视康公司在2001年至2008年9月26日期间存在非法行医、伪造发票等违法行为。天水派出所于当日受理该案，2016年4月1日因案情复杂，经下城区公安分局负责人批准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经调查，下城区卫生局、下城区工商局、杭州市地方税务局下城税务分局已对孙德龙控告明视康公司的违法行为做出处理意见，均不存在违法行为。证明上述事实的有孙德龙的陈述、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据此，天水派出所决定终止案件调查。天水派出所认为本案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办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下城区政府答辩称，一、下城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二、下城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明视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本案中，上诉人孙德龙向公安机关控告明视康公司非法行医、伪造发票20000张。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要求公安机关对明视康公司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天水派出所作出的行为属于刑事司法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驳回孙德龙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宇龙审 判 员  廖珍珠代理审判员  蔡维专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汪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