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终字第1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邢芳萍，女，汉族，无业。委托代理人丁建龙，江苏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帅立跃，男，汉族，无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素华，女，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帅超，男，汉族。以上三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瑞、张翔，江苏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邢芳萍与被上诉人帅立跃、迟素华、帅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3）玄锁民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邢芳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邢芳萍及其委托代理人丁建龙、被上诉人帅立跃、迟素华、及帅立跃、迟素华、帅超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徐瑞到庭参加诉讼。因双方当事人申请调解，本案曾扣除审限，后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帅立跃与迟素华系夫妻关系，帅超系帅立跃、迟素华之子。2009年5月6日，帅立跃向邢芳萍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邢芳萍人民币陆万元整，借用期为贰年，如到期不能归还，负一切法律责任。”帅立跃于2012年5月11日在该借条上注明“于2012年9月30日归还”。2010年1月5日，帅立跃又向邢芳萍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今借到邢芳萍人民币陆万元整，借用期为贰年半，在2012年7月5日归还，到期不还，本人负一切法律责任。”2012年5月11日，帅立跃向邢芳萍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本人帅立跃2009年5月至2010年年底共向邢芳萍私人借款壹拾陆万伍千元整（￥16.5万）都有原始借条，而且都已到期，如今仍同意还款，还款时间为2012年9月30日，到期不还，本人负一切法律责任。”上述借条、欠条中款项共计为285000元。2012年9月16日，帅超向邢芳萍出具担保协议一份，内容为：“父亲帅立跃在2009年至2012年之间，欠邢芳萍的钱款（有借条为依据），如父亲帅立跃不守信用，无能力偿还，可能发生“跑路”的任何情况下，儿子帅超以房产抵押，担保父债子还；具体还款日期2012年9月20号（日）以后再行商量。”2013年5月14日，邢芳萍催讨上述借款未果，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帅立跃、迟素华偿还欠款285000元，并承担迟延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3年3月30日止）。另查明，2010年1月，邢芳萍与帅立跃共同出资100000元，开办金湖金陵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湖公司），其中邢芳萍出资40000元，帅立跃出资60000元。2012年4月19日，邢芳萍将持有的金湖公司股权转让给帅立跃。帅立跃认可公司资金除基本账户外，还使用户名为邢芳萍卡号为×××0669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账户进行流转。本案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双方举证、质证如下：一、关于2009年5月6日借款60000元是否已结算，是否包含在2012年5月11日出具的欠条款项之中。邢芳萍称，2012年5月11日欠条不包含2009年5月6日帅立跃借款60000元。165000元欠款是帅立跃向邢芳萍先后6次借款组成，分别为2009年5月15日借款15000元、2009年11月21日借款30000元、2009年11月25日借款50000元、2009年12月10日借款20000元、2010年1月30日借款20000元、2010年10月15日收款30000元。邢芳萍提交该借条5张、收条1张原件以及帅立跃于2012年4月22日签名并注明“原件有效”的借条、收条复印件。帅立跃称，2012年5月11日帅立跃与邢芳萍对2009年5月至2010年年底期间帅立跃的借款进行汇总，确定数额165000元，当然包含2009年5月6日的60000元借款。对邢芳萍提交的借条5张、收条1张原件及复印件，帅立跃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收条中款项30000元不能列入帅立跃借款总额中，该收条无法证明系帅立跃向邢芳萍借款；2012年4月22日，邢芳萍准备与帅立跃结算双方之间的借款，但邢芳萍未带借条原件，帅立跃在邢芳萍带来的复印件上签上“原件有效”并签名，2012年5月11日，邢芳萍又向帅立跃催要借款，仍未带借条原件，因此帅立跃按签有“原件有效”的复印件出具了总的欠条。二、关于60000元注册资金是否邢芳萍实际垫付。帅立跃认为公司是由代办公司代为办理注册，是由代办公司垫资注册，邢芳萍未实际出资。帅立跃提交了协议一份、金湖公司的银行清单、申请及现金支票，证明金湖公司于2010年1月12日的注册资金100000元系代办公司代垫，2010年1月15日，100000元被支取，邢芳萍未实际垫付60000元，因此2010年1月5日帅立跃出具的借条中60000元，邢芳萍未支付。邢芳萍认为已实际为帅立跃垫付注册资金60000元，提交了帅立跃的借条。对帅立跃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公司注册情况及资金使用情况，与邢芳萍主张的借款不矛盾。三、关于帅立跃是否已归还邢芳萍借款219130元。帅立跃称，已陆续归还邢芳萍借款219130元，提供户名均为邢芳萍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4621的个人业务凭证（填单）2张（2010年6月3日15000元、2010年6月7日5000元）、卡号为×××5176的个人业务凭证1张（2011年12月26日1400元）、卡号为×××2288的个人业务凭证1张（2012年4月18日15000元），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账号／卡号为×××0669的存款凭证（客户回单）5张（2010年6月19日45000元、2011年1月1日10000元、2011年9月17日11400元、2011年12月8日49000元、2011年12月9日49000元），中国建设银行账号／卡号为×××2012的存款凭条1张（2011年12月26日1330元）、江苏银行账号为×××7534的存款回单1张（2012年6月19日17000元），以上银行凭证均为原件，共计金额为219130元。邢芳萍质证认为：1、对帅立跃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2010年6月3日、2010年6月7日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4621、2012年4月18日卡号为×××2288存款凭单上客户签名为邢芳萍，存款金额共计为35000元。2、2010年6月19日、2011年1月1日、2011年9月17日、2011年12月9日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账号／卡号为×××0669的存款凭单上客户签名为帅立跃，证明该款系帅立跃存入，但邢芳萍陈述该卡系公司账目往来账户，该款不能作为帅立跃的还款。3、帅立跃提供证据主张还款219130元，但帅立跃仅认可向邢芳萍借款165000元，帅立跃主张还款数额超过了借款数额，相互矛盾。四、关于帅超出具的担保协议是否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出具，能否依法撤销。帅超称，担保协议是在帅超举办婚礼当天出具的，帅超是在邢芳萍胁迫下才签字担保，并非出于帅超自己的意愿，故该担保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即使该担保协议不能撤销，帅超承担保证责任为一般保证，已超过六个月时效，帅超也不应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帅超提交婚宴协议，证明担保协议签字当天帅超举办婚礼；电脑打印的照片及手机短信（当庭调取手机短信），证明帅超婚礼当天受胁迫签订了担保协议；2012年9月25日出警记录及询问笔录，证明帅超在度完蜜月后到南京市公安局月牙湖派出所报警，反映在婚礼当天被胁迫签字担保的事实；证人魏博、陈昌琪的证言，证明魏博、陈昌琪是帅超的伴郎，帅超举办婚礼前一天，帅超说父亲手机上收到短信，有人要帅超婚礼当天签担保协议，否则会闹事；婚礼当天下午4时许，邢芳萍等人来到举办婚礼的酒店外面，帅超就与原告交涉，听到邢芳萍要帅超签字的话，帅超还和魏博、陈昌琪商量了一下怎么办，后来帅超怕亲友来了，没办法才签字的。邢芳萍称，帅超自愿为父亲帅立跃的借款提供担保。对帅超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婚宴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电脑打印的照片与本案无关，手机短信系转发的，且短信不是由邢芳萍本人发给帅超的，而是朱云（系邢芳萍的儿子）发的短信，所谓胁迫应当在当事人之间发生，同时短信内容也不足以让帅超达到恐慌的程度；对出警记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无法证明帅超受胁迫的事实，仅能证明帅超到警方备案的事实；证人与帅超有利害关系，且证人证言仅证明帅超因为不想在婚礼上留有遗憾而签下担保协议，并不是产生恐惧的心理，受威胁才签下担保协议。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邢芳萍提供帅立跃出具的借条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事实，帅立跃对借款予以认可，故邢芳萍与帅立跃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邢芳萍提交了165000元欠款组成的借条或收条原件，帅立跃亦承认按2012年4月22日签字“原件有效”的借条或收条复印件出具了欠条，其陈述与邢芳萍举证的证据相吻合，且帅立跃于2012年5月11日在2009年5月6日借条原件上签字承诺“于2012年9月30日归还”，故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5月11日欠条165000元未包含2009年5月6日的借条60000元。对帅立跃认为165000元中包含收条的款项并非借款，因双方就款项已结算，对帅立跃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均认可金湖公司注册资金为10万元，帅立跃出资60000元，向邢芳萍出具借条60000元。帅立跃现主张邢芳萍未实际出资，注册资金由代办公司垫资，帅立跃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100000元用于支付了材料款，但该证据无法证明邢芳萍未出资的事实，相反银行清单中明确记载100000元资金全额缴存事实，故对邢芳萍主张该借款60000元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帅立跃提供银行存款凭证回单原件，主张已向邢芳萍归还借款219130元。但邢芳萍主张帅立跃提供的银行存款凭证回单中部分存款实际存款人为邢芳萍本人，并提交了有客户签名的存款凭单，其中帅立跃提交的2010年6月3日、2010年6月7日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4621、2012年4月18日卡号为×××2288存款凭单上客户签名为邢芳萍，存款金额共计为35000元，对该35000元应认定为邢芳萍存入。邢芳萍提交的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账号／卡号为×××0669的存款凭单上客户签名系帅立跃，但认为该款系公司资金，并非归还邢芳萍借款，帅立跃未予认可，对该部分存款，应认定为系帅立跃用于归还邢芳萍借款。综上，帅立跃已归还邢芳萍借款共计18413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为，邢芳萍与帅立跃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帅立跃向邢芳萍借款285000元，帅立跃已陆续归还邢芳萍借款184130元，帅立跃尚欠邢芳萍借款100870元，故帅立跃应归还邢芳萍借款本金100870元。因邢芳萍与帅立跃未明确约定利息，且帅立跃陆续归还邢芳萍部分借款，双方就尚欠借款未及时进行结算，故帅立跃应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承担邢芳萍利息损失，较为适宜。帅立跃与迟素华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帅立跃与迟素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帅立跃与迟素华亦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系帅立跃个人债务，故本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帅立跃与迟素华应共同偿还。关于争议焦点四，帅超主张被迫签字担保，并针对该主张提供相应证据，所提供的证据能相互印证，故帅超主张于举办婚礼当日被迫在担保协议上签字担保，并非出于帅超本意，该抗辩理由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帅超对担保协议要求撤销，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撤销，故对邢芳萍要求帅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帅立跃、迟素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邢芳萍借款本金10087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5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最后一日止的利息）；二、驳回邢芳萍对帅超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邢芳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邢芳萍的主要上诉事实与理由为：1、原审判决认定帅立跃的还款情况与事实不符，邢芳萍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名下的江苏省农村信用社×××0669账户系用于金湖公司的实际经营，帅立跃存入该账户的款项不应认定为其对邢芳萍的还款；2、帅超在本案中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帅立跃、迟素华、帅超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中，帅立跃认可金湖公司资金除基本账户外，还使用户名为邢芳萍卡号为×××0669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账户进行公司资金流转。二审中，关于金湖公司资金流转账户，邢芳萍陈述的主要内容为：公司的基本账户一定要在工作日存取款，进出帐要现金支票。因公司做家装，经常使用现金，因此以我的名义开了一张江苏省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2010年帅立跃欠款被别人追债，同意我在家休息。2011年我基本没有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因此2011年这张卡基本上是由帅立跃控制的，存取款基本都是帅立跃经办的。帅立跃陈述，金湖公司有一个基本账户，但没有用公司账户走过账。二审中，原金湖公司员工陈阳出庭作证，陈阳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其自2010年8月份至2011年10月份在金湖公司工作，职务是工程监理。公司用邢芳萍的一个信用社的银行卡账户走账。帅立跃、邢芳萍都曾让陈阳去信用社存、取过公司的货款，详细时间和地点记不清了，但每次的金额不等，有5000元或8000元或10000元，存过两、三次，取款也有四、五次。公司总共有4至5人，不清楚公司其他员工有无用这个账户存取过款项。对于陈阳的证人证言，邢芳萍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与邢芳萍提供的证据相吻合，可以印证这张江苏省农村信用社卡是用于公司所使用的，证明帅立跃存入这张卡的款项并非为帅立跃的还款。帅立跃质证认为：证人在一审中未出庭作证，其证言在二审中不能作为新证据；证人证言没有提到卡是用于公司经营，只是说到帮双方当事人存、取过钱，所以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因该证人证言系经庭审充分质证，符合各项法定要件，本院依法确认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上诉人邢芳萍提交借条、欠条、担保协议、银行业务凭证及清单，被上诉人提交的接处警登记表、宴会协议书、证人证言、短信记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及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邢芳萍出借给帅立跃的款项数额如何认定；2、帅立跃已经归还邢芳萍的数额如何认定；3、帅超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邢芳萍提供帅立跃出具的借条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事实，帅立跃对借款予以认可，故邢芳萍与帅立跃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一、关于邢芳萍出借给帅立跃的款项数额如何认定问题。本案上诉人邢芳萍主张其向帅立跃出借款项共计3笔，其中2012年5月11日双方对帐确认的165000元，双方均无异议，故予确认。关于2010年1月5日的60000元借款，案涉金湖公司成立所需注册资金100000元，双方均无异议。帅立跃认可其应当出资60000元未付，后向邢芳萍出具了借条，确认欠款事实。原审法院已查明银行清单中明确记载100000元资金全额缴存事实，公司经工商注册依法成立并实际经营，帅立跃欠款事实成立，本院对于邢芳萍主张的该笔款项依法予以认定。关于2010年5月6日的60000元借款，邢芳萍主张是双方2012年5月11日对帐时，帅立跃特别约定当年9月30日归还，帅立跃庭审中亦认可其当时在借条上加注“9月30日还”，排除在双方对帐确认的165000元之外，故本院对于邢芳萍主张的该笔款项亦依法予以认定。综上，邢芳萍向帅立跃出借款项应当认定为285000元。二、关于帅立跃已经归还邢芳萍的款项数额如何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是帅立跃存入邢芳萍江苏省农村信用社×××0669账户的5笔款项（2010年6月19日45000元、2011年1月1日10000元、2011年9月17日11400元、2011年12月8日49000元、2011年12月9日49000元，合计164400元）能否认定是帅立跃向邢芳萍的还款。邢芳萍主张该账户在案涉期间系用于金湖公司的资金流转，系公司账目往来账户，帅立跃存入该账户的款项不应认定为其对邢芳萍的还款。原审中，帅立跃认可金湖公司资金除基本账户外，还使用户名为邢芳萍卡号为×××0669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账户进行公司资金流转。二审中，帅立跃亦认可金湖公司没有用公司基本账户走过账。邢芳萍就其上诉主张提供的证人陈阳的证言与其主张的事实相印证，充分证明邢芳萍名下的该银行账户在案涉争议过程中系用于公司经营中资金流转，帅立跃一、二审中对于该事实均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依法确认陈阳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帅立跃存入该帐户中的款项不能认定为其对邢芳萍的还款。三、关于帅超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邢芳萍主张帅超在本案中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原审中，帅超主张2012年9月16日出具的担保协议系被迫签字，并提供婚宴协议、照片、手机短信、2012年9月25日出警记录及询问笔录、证人魏博、陈昌琪的证言等相应证据，证明帅超是在邢芳萍胁迫下才签字担保，并非出于帅超自己的意愿，故该担保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综合以上证据及相应案件事实来看，帅超所提供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帅超对担保协议要求撤销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进而认定帅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邢芳萍与帅立跃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帅立跃向邢芳萍借款285000元，帅立跃已陆续归还邢芳萍借款19730元，尚欠265270元，故帅立跃应归还邢芳萍借款本金265270元。因邢芳萍与帅立跃未明确约定利息，且帅立跃陆续归还邢芳萍部分借款，双方就尚欠借款未及时进行结算，故帅立跃应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承担邢芳萍利息损失。帅立跃与迟素华系夫妻关系，本案债务发生在帅立跃与迟素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帅立跃与迟素华亦未能举证证明本案债务系帅立跃个人债务，故本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帅立跃与迟素华应共同偿还。综上，上诉人邢芳萍主张关于还款部分的上诉请求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系因二审期间上诉人邢芳萍提供新证据，本院采纳后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3）玄锁民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2013）玄锁民初字第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帅立跃、迟素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邢芳萍借款本金265270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5月1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期限最后一日止的利息）；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保全费2145元，合计7720元，由邢芳萍负担3253元，帅立跃、迟素华负担4467元，邢芳萍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由原审法院退还，帅立跃、迟素华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575元，由邢芳萍负担1987元，帅立跃、迟素华负担3588元，邢芳萍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由本院退还，帅立跃、迟素华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伟峰审 判 员  赵 鸣代理审判员  周家明二〇一四年四月九日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