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最高法民再3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倍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渝州路4号36-1号。法定代表人：谭先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昱，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君，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三元达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凤街道软件大道89号福州软件园产业基地二期7#楼。法定代表人：周世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启平，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达珠，惠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重庆倍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倍嘉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福建三元达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元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渝高法民终字第00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31日作出（2015）民申字第6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倍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昱、耿君,三元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启平、吉达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倍嘉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一审、二审判决，改判：1.解除倍嘉公司与三元达公司签订的《一体广告机及配件出售合同》（以下简称《出售合同》）以及所有的《采购合同》和《采购订单》；2.三元达公司返还倍嘉公司已支付货款3212390元；3.三元达公司向倍嘉公司支付违约金6824365.31元（含直接损失5249511.78元，违约金1574853.53元）。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关于“两次验收表明三元达公司向倍嘉公司交付的一体广告机及其配件质量合格，满足DM平台功能性要求，而倍嘉公司未举证证明本案所涉一体广告机及其配件存在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严重质量问题，故三元达公司已履行《出售合同》约定的义务，倍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验收总结报告》不能作为三元达公司提供产品合格的依据。1.《出售合同》的标的物分为一体广告机及其配件、DM平台技术服务，前者是平台系统硬件，后者是平台系统软件。《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验收总结报告》第六条验收意见载明“针对本工程的系统性能进行了检测”，可见此次验收仅针对平台系统的软件部分。2.倍嘉公司申请再审提交的邓程译及冯冰证言证明，此次验收系三元达公司为回款才发起的阶段性验收，只针对软件部分，在《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验收总结报告》上签字的“邓宇”并非其本人所签，“毛一飞”的签字也并非在现场，而是邓程译拿着《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验收总结报告》找其签字；重庆市电信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信规划院公司）事实上并未参与此次验收，仅是为了通过初验而将产品未达到的功能写在其出具的《关于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建设项目的平台功能说明》中。3.《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验收总结报告》在内容上不符合双方约定的验收标准，严重少于《出售合同》、《楼宇视频项目验收内容讨论会议纪要》中的约定，且验收项目不全。《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验收总结报告》在形式上没有案外人重庆号百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号百公司）的盖章或其授权人员的签字，不符合约定的验收要求。(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一体广告机属于国家强制认证产品范畴，须首先获得强制性产品认证即“3C认证”，才能出厂、销售或使用，而三元达公司在2002年至2009年期间并未获得“3C认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重庆市公安局委托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对案涉一体广告机进行产品质量鉴定而于2015年1月26日出具的《2014-20ZD120117司法鉴定报告》可以证明，故案涉合同理应被认定为无效。2.二审法院认为如倍嘉公司因使用一体广告机而受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处罚，也可通过另案诉讼向三元达公司主张赔偿，并不必然影响本案合同的履行及合同目的的实现，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案涉产品未获得“3C认证”，即意味着其根本不具有出厂销售的资格，自然不具有履约的可能。三元达公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倍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倍嘉公司的合同目的已完全实现，平台系统建成后在具体经营过程中其商业目的能否实现，与三元达公司无关。1.电信规划院公司制定的《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规范》是确定倍嘉公司与三元达公司合同履行标准及合同目的是否实现的基本标准和依据。倍嘉公司在与三元达公司签订《出售合同》前，还在2008年8月18日与号百公司签订了《楼宇视频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由号百公司“负责制定项目整体建设的技术标准以及相关接口规范”等工作。《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验收总结报告》附件一为《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规范》，该平台系统规范名义上的发布单位是号百公司，而实际制定和享有最终解释权的单位却是电信规划院公司。这是电信规划院公司在该系统平台项目建设过程中向号百公司和倍嘉公司出具《关于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建设项目的平台功能说明》的原因，也是在《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验收总结报告》中将电信规划院公司出具的《关于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建设项目的平台功能说明》作为附件二的理由。案涉《出售合同》、《采购合同》、《采购订单》及采购技术规范要求文件，均是依据《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规范》而进行的。2.倍嘉公司收到三元达公司交付的一体广告机后，在验收和安装过程中，倍嘉公司及号百公司（安装工位基本由号百公司确定，倍嘉公司再通知三元达公司进行安装或三元达公司委托倍嘉公司安装）从未就一体化广告机本身的质量问题向三元达公司提出过书面或口头异议。这足以说明三元达公司交付的一体广告机、系统机顶盒及配件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能够实现《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规范》设计和确定的功能。3.三元达公司按合同约定承建的系统平台已达到号百公司发布的《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规范》全部技术要求，并于2010年4月通过了号百公司及倍嘉公司进行的全面功能满足性测试，达到并符合验收要求，倍嘉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号百公司对该系统全面认可（其传媒事业部及分管楼宇视频项目建设的负责人韩锋签字），已实现倍嘉公司相应的合同目的。4.重庆市公证处的公证书足以证明三元达公司为倍嘉公司建设的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含平台及一体广告机终端）能够正常运转，已完全达到了相应技术要求和标准。5.数据库服务器巡检记录、管理平台巡检记录、监听任务巡检记录及终端巡检记录等都证明信息平台系统运转正常。(二)关于案涉产品的“3C认证”问题。案涉一体广告机为中国电信集团旗下中国号百信息服务有限公司2008年首先提出，改传统楼宇传媒的单机播放模式为楼宇网络传媒，由解码终端通过网络将各类信息予以展示，其系国内率先开展该业务的企业，倍嘉公司亦是该项目的第一个客户。案涉一体广告机实际上是在案外人厦门华侨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华电子公司）生产的电视机中内置一块解码板或外置一个机顶盒而成，解码板是弱电产品，一体广告机没有录制功能，仅是进行播放，本身无需“3C认证”。厦华电子公司供应的是规范的电视机，供货时电视机亦有“3C认证”，同时提供一年的质保。出庭的原号百公司授权代表韩锋表示，联网楼宇广告当时为新兴业务，没有统一的行业标准。机顶盒现在需要“3C认证”，三元达公司事后也进行过相关“3C认证”，但在供货之时并无“3C认证”要求。在案涉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倍嘉公司从未就一体广告机无“3C认证”提出异议，只是在进入诉讼后，才以此为由拒绝支付货款。倍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倍嘉公司与三元达公司签订的《一体广告机及配件出售合同》及所有的《采购合同》和《采购订单》；2.三元达公司返还倍嘉公司已支付货款3212390元；3.三元达公司向倍嘉公司支付违约金6824365.31元（含直接损失5249511.78元，违约金1574853.53元）；4.三元达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三元达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倍嘉公司立即向三元达公司支付货款7287860元；2.判令倍嘉公司向三元达公司支付违约金暂定300万元（从2009年3月起，按每次付款金额的30%计算）；3.反诉费用由倍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8月26日，重庆欣飞月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飞月咨询公司，2008年9月22日更名为倍嘉公司）与三元达公司签订《出售合同》，约定，三元达公司为甲方，倍嘉公司为乙方；倍嘉公司向三元达公司购买1500套一体广告机及配件，一体广告机的标准型号为19寸及其配件，单价为3600元／套，甲方承诺若乙方购买1000台及以上，则甲方免费第一年提供3%的备机，第二年提供3%的备机，第三年提供4%的备机；其他型号的一体广告机及配件由甲乙双方另行确定；DM平台技术服务费为150万元，甲方免费进行一体广告机和DM平台安装调试（乙方负责一体机安装位置的网络线和电源线到位，甲方只负责一体机壁挂安装，相关线缆、交换机及相关辅助材料均由乙方承担；另DM平台安装不包括管理中心机房的硬件部分，安装所需的硬件设备均由乙方提供）；乙方每次所需购买甲方产品以书面传真《供货申请单》方式通知甲方，《供货申请单》中应注明所购买设备清单、时间、地点、联系人等，乙方应按双方约定的方式付款，甲方收到通知单后应向乙方确认无误；设备到达指定地点后，甲乙双方共同组织进行外观验货，由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同时乙方应按约进行付款；甲方根据乙方的工程进度要求，及时派现场人员做好设备调试，在设备调试后，乙方应及时与电信部门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验收报告。货物到达乙方指定地点后，因不具备施工条件，造成设备无法安装与验收超过60天，则视为验收通过；设备验收通过后，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设备自动进入保修，甲方对DM系统平台、一体广告机免费维护3年；当需要对DM平台进行升级时，一般小的升级由甲方免费升级，但大的升级和改造需要乙方进行有偿服务，具体的价格及其它事项由甲乙双方进行协商。合同第二部分为合同主要条款：(1)甲方提供的广告机按尺寸规格为五种即17寸、19寸、26寸、32寸、42寸的16：9屏幕，包括支持WIFI、ADSL、LAN方式等多种Internet接入手段；广告机存储介质为IDE2.5寸40G笔记本硬盘；广告机支持遥控操作的方式进行终端参数设置如定时开机、音量、亮度、对比度等；广告机屏幕画面内容清晰，不会有条纹、波浪纹等失真现象；广告机在开机状态下，在无输入信号时可自动显示乙方定制的LOGO画面，并可实现自动切换；广告机在因外部网络故障时，支持离线播放；甲方承诺所提供的产品均能满足电信号百的技术规范要求。(2)技术资料，甲方在收到乙方预付款项证明单后7日内，将设备的有关技术资料无偿提供给乙方。(3)交货，甲方在乙方提出合理供货周期下需按乙方《供货申请单》中提出的时间和交货地点将设备及全部配套件供到乙方指定地点；甲方在发货后24小时内应将《供货申请单》的复印件、设备名称、件数、到货日期以传真和电话方式预先通知乙方。(4)检验，设备到货后，甲乙双方共同对设备包装进行外观验货并记录在案。(5)付款方式，设备款构成为管理平台技术服务费150万元，19寸一体广告机为540万元（共1500套，单价3600元／套），总价款为690万元；如乙方需要购买其他型号产品，由甲乙双方另行议价；乙方将所需购买甲方产品以书面传真《供货申请单》方式通知甲方后，乙方应同时将本次购买一体机设备总价的10%预付款项打到甲方指定账号，否则甲方不予以受理；设备到达指定地点后，甲方和乙方共同组织进行外观验货，填写验货单，由双方代表签字确认，乙方签字后2个工作日内将本次购买一体机设备总价的30%到货款项打到甲方指定帐户；设备按每批次的到货数量作为验收单元，设备验收通过后，乙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本批次购买的一体机设备总价的57%尾款打到甲方指定帐户，剩余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甲方对DM平台免费维护3年、一体广告机免费维护3年后，乙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打到甲方指定帐户。(6)质量，甲方应按照招标技术文件的要求和国家、部（专业）及福建省有关标准生产、检验和测试，乙方按上述标准进行验收。(7)免费维修保养责任，甲方自合同签署之日起，3年内对DM平台进行免费维护，3年内一体广告机因工艺或材质缺陷等引起的故障，甲方负责免费提供、免费更换所需的所有零部件和材料；超过维修保养期的零部件材料，乙方在购置时享受优惠价格。(8)违约责任，乙方逾期付款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延期一天的违约金按逾期未付款金额的2‰计。《出售合同》签订后，2008年11月28日，倍嘉公司（甲方）与三元达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一体广告机为26寸、32寸、42寸和挂件，26寸广告机单价4600元，数量100台，32寸广告机单价5880元，数量400台，42寸广告机单价7930元，数量190台，吊挂件单价300元，数量70件，壁挂件单价150元，数量620件，总计货款4432700元；付款方式及期限为，设备到达指定地点后，双方共同组织进行外观验货，无货损后填写验货单，由双方代表签字确认，甲方代表签字后的2个工作日内将本次采购合同所规定价值总额30%的到货款打到乙方指定账号，设备验收通过后（若不因乙方的原因导致工程无法施工达60天的，则视为货物验收通过），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将本次采购合同所规定价值总额57%的尾款打到乙方指定账户，剩余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在乙方对DM平台免费维护3年、一体广告机免费维护3年后，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付到乙方指定帐户；验收办法和期限，收到货后，产品的验收以双方确认的样品或技术规范书的要求为准，对于甲方提出有质量问题的产品，乙方应提供技术改进说明书并给予更换合格的产品，否则，甲方有权做退货处理，乙方需将甲方已支付的货款退回甲方，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成后，甲方应及时与电信部门组织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验收报告；逾期付款和迟延交货，违约金为每日按未付款或已交货款总值的2‰计算。该《采购合同》附采购技术规范要求文件，包括《采购订单》4份，机顶盒技术参数等。双方还于2008年11月10日、2009年2月19日等多次签订上述类似《采购合同》。双方在履行上述合同时，由三元达公司向倍嘉公司出具《货款申请书》，双方多次共同签字盖章《福建三元达通讯股份有限公司货物签收确认单》。三元达公司从2008年11月起，共计向倍嘉公司交付一体广告机19寸400台、26寸100台、32寸850台、42寸250台、系统机顶盒75台及相应配件，共计货款价值9000250元，完成DM平台建设价款150万元，合计合同价款为10500250元，倍嘉公司共计向三元达公司付款3212390元，尚欠货款7287860元倍嘉公司未付。三元达公司向倍嘉公司交货后，双方按约进行了货物外观验收：2008年11月30日，倍嘉公司在三元达公司的《福建三元达通讯股份有限公司货物签收确认单》盖章签收确认，该确认单载明：32寸一体广告机50台，42寸一体广告机10台，机顶盒10台，吊挂件、壁挂件为6套、19套；货物外包装和外观正常。2009年1月8日，倍嘉公司在三元达公司的《福建三元达通讯股份有限公司货物签收确认单》上盖章签收确认，该确认单载明：32寸一体广告机100台；货物外包装和外观正常。2009年3月9日，倍嘉公司在三元达公司的《福建三元达通讯股份有限公司货物签收确认单》盖章签收确认，该确认单载明：32寸一体广告机89台；货物外包装和外观正常。2009年3月20日，倍嘉公司在三元达公司的《福建三元达通讯股份有限公司货物签收确认单》盖章签收确认，该确认单载明：32寸一体广告机83台，42寸一体广告机51台；货物外包装和外观正常。2009年4月15日、5月31日、6月29日、8月31日、9月19日，倍嘉公司在三元达公司除货物规格、数量有不同外，其他内容与前述签收单大致相同的多份《福建三元达通讯股份有限公司货物签收确认单》上盖章签收，且确认货物外包装和外观正常。三元达公司进行了安装调试，并为倍嘉公司建设了DM软件平台。三元达公司向倍嘉公司提供一体广告机的证书编号为2008010808264265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l份，该证书载明：生产者为厦华电子公司，数字液晶电视，产品标准和技术要求为GB8898-2001GB13837-2003GB17625.1-2003，发证日期为2008年1月28日，中国质量认证中心盖章。三元达公司还提供了内容大致相同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4份。三元达公司与倍嘉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对安装DM一体广告机进行了约定，该合同有效期为2009年9月1日至2010年8月31日，工程地点为重庆市及各区县。2008年8月18日，倍嘉公司与号百公司签订《楼宇视频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建设楼宇视频广告系统，号百公司投入网络宽带、机房场地、服务器托管资源、线路及电信自有房产的终端安装位置（号百公司投入资源明细表），倍嘉公司投入“楼宇视频广告”系统和终端设备（包括服务器、媒体制作平台操作设备及软件等）。同年10月18日，倍嘉公司与号百公司签订《重庆楼宇视频合作项目执行合同》。同年11月12日，倍嘉公司向三元达公司发出《平台建设征询函》。同年11月19日，三元达公司向号百公司、倍嘉公司回函，认为可以满足征询函要求的“楼宇视频平台以及终端一体广告机应具备播放高清片源的功能”。楼宇视频平台和终端广告机安装、调试后，经三元达公司向号百公司、倍嘉公司提出《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验收申请》，三方工作人员共同做出《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验收测试记录》、《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验收总结报告》、《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验收合格证明书》、《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规范》、《关于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建设项目的平台功能说明》、《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客户服务承诺书》、《系统巡检日志表》，并由倍嘉公司、三元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和号百公司的“韩锋”于2010年4月26日在《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验收总结报告》上签字。该总结报告载明：经过倍嘉公司、号百公司、三元达公司三方共同对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发布系统进行功能满足性测试，符合验收要求。倍嘉公司、三元达公司在该总结报告上加盖公章，号百公司的韩锋签字确认。号百公司的工商档案载明其法定代表人为“韩峰”。《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验收测试记录》中系统结构图表明，测试对象中系统结构硬件由媒体发布服务器、网络内容服务器、数据库服务器、监控服务器、节目制作服务器、系统管理机、媒体显示一体机、网络八部分组成。后该楼宇视频平台交付使用。2010年6月21日，三元达公司向倍嘉公司发出函件，载明：鉴于使用情况，现需要通过升级平台和终端完善以下功能，（1）解决终端蓝屏卡机；（2）解决终端拨号失败问题；（3）增加终端密码设置与修改功能；并决定进行平台升级。三元达公司对部分使用的一体广告机运营状况进行了公证。2012年10月17日重庆市公证处作出4份《公证书》，公证书载明，因倍嘉公司单方称所购一体广告机和信息系统存在质量问题，拒付剩余货款，为维护三元达公司权益，特申请现场证据保全。公证内容显示，工作人员用摇控器对广告机进行短时操作，屏幕显示“SDM智能信息系统终端操作界面”和“欢迎您使用福建三元达通讯智能信息系统终端”等字样。倍嘉公司在诉讼中提供了和三元达公司的多份工作联系函、协调纪要、项目验收内容的讨论记录等，拟证明在安装、调试信息系统平台中，一体机和系统平台存在质量问题。倍嘉公司在2013年1月18日的庭审中，口头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三元达公司提供的产品进行质量鉴定。在审理中，倍嘉公司于2013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要求对倍嘉公司在系统项目中的损失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倍嘉公司与三元达公司签订的《出售合同》以及双方在履行合同中签订的《采购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上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此合同履行。在合同的履行中，三元达公司按照《出售合同》和《采购合同》的约定向倍嘉公司建设并交付了DM平台，提供并交付了一体广告机19寸400台、26寸100台、32寸850台、42寸250台、系统机顶盒75台及相应的配件，货物价值9000250元，加上DM平台建设的价款150万元，合同价款共计10500250元，对此事实，双方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倍嘉公司共计向三元达公司支付了货款3212390元，对付款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DM平台和一体机的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在约定的期间进行检验。倍嘉公司认为三元达公司提供的DM平台和一体机存在严重质量问题，DM平台和一体机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不能满足号百公司的技术规范等要求。本案中，双方《出售合同》和《采购合同》约定：设备到达指定地点后，双方共同组织外观验货；拙次的到货数量作为验收单元；三元达公司应按招标技术文件的要求和国家、部（专业）及福建省有关标准生产、检验和测试，确保提供全新的优质产品，倍嘉公司按上述标准进行验收；在设备调试后，倍嘉公司与电信部门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验收报告。在实际履行中，三元达公司为倍嘉公司建设了DM平台并交付了一体广告机。对DM平台，经倍嘉公司、三元达公司及号百公司三方共同测试，并由三方共同出具《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验收申请》、《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验收测试记录》、《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验收总结报告》、《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验收合格证明书》、《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规范》、《关于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建设项目的平台功能说明》、《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客户服务承诺书》、《系统巡检日志表》等材料，表明平台经最终验收，已在运行中满足了号百公司的技术规范要求。对一体广告机的验收问题，首先，双方在交付一体广告机后进行了外观验收，倍嘉公司多次在《福建三元达通讯股份有限公司货物签收确认单》中确认，一体机的货物外包装和外观正常。同时，三元达公司向倍嘉公司提供了一体广告机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证明产品质量符合倍嘉公司要求。双方合同对一体广告机未约定其他实质验收时间，而三方对系统平台的共同验收作出的验收测试记录中系统结构图表明，测试对象中系统结构硬件由媒体发布服务器、网络内容服务器、数据库服务器、监控服务器、节目制作服务器、系统管理机、媒体显示一体机、网络八部分组成，即三方的平台系统验收包括了终端一体机的验收。三元达公司提供的公证内容也显示，广告机屏幕显示正常。倍嘉公司虽举示会议纪要、工作联系函以及公证书等证据证明一体机不符合合同要求，但上述纪要及联系函形成于三方验收之前，不能证明三元达公司进行技术改进后、在验收时一体机仍不合格。即使在该软件系统验收后出现技术问题也不能认定交付产品不合格，因为按照《出售合同》的约定，三元达公司有对软件系统在3年内进行维护、升级的义务。同时，按照双方合同，软件系统验收后如要重大升级，倍嘉公司应支付费用，如未及时付费进行更新和升级，倍嘉公司即要求三元达公司免费升级系统不符合合同要求。关于倍嘉公司提出质量鉴定的问题。倍嘉公司与三元达公司对货物和DM平台进行了到货外观验收，三方于2010年4月26日进行了最终验收，并交付倍嘉公司使用至今。该产品系电子产品和软件使用，在使用过程中，设备出现问题，应进行维修和软件升级，现在再对验收数年后的设备进行质量鉴定既无必要，也无鉴定可能。故对倍嘉公司要求进行质量鉴定的要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倍嘉公司要求进行损失审计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三元达公司交付倍嘉公司使用的产品，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倍嘉公司的损失系自己在使用、管理中产生，不符合损失鉴定的条件，故对倍嘉公司的该项申请，一审法院亦予以驳回。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按照合同约定，三元达公司已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产品，并经验收后已交付倍嘉公司使用，倍嘉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违反合同约定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规定的违约金，应以弥补其损失为计算标准。由于倍嘉公司未按约向三元达公司支付货款，应赔偿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双方合同约定按未付款金额每日2‰计算的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关于合同的解除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倍嘉公司与三元达公司签订的《出售合同》和《采购合同》，三元达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倍嘉公司以质量问题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倍嘉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三元达公司要求倍嘉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倍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三元达公司支付货款728786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7287860元为基数，从2010年4月2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倍嘉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三元达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2494元，由倍嘉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6247元，由倍嘉公司负担36997.60元，三元达公司负担9249.40元。倍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倍嘉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三元达公司的反诉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09年12月29日，电信规划院公司出具《关于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建设项目的平台功能说明》，载明：“……由于该规范基于中国电信集团号百公司发布的规范为基础，规范中有多处关于集团级平台的功能要求描述，该部分要求并不适用于重庆电信本地应用。特此对该规范的本地应用要求进行说明，为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的平台验收和业务开展提供参考。具体说明：原则上，《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规范》中的大部分平台功能要求应作为平台功能要求。其中例外如下：1）《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规范》中‘5.2.9统计分析’下第2点所提支持根据主题（广告主、广告内容、广告终端等）、维度（地域、时间、行业等）、指标（户告数量、播放次数、播放时长、播放终端数量等）进行统计分析。该项功能应作为平台要求，但需要在网运行方可验证，建议作为终验要求；2）《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规范》第五条‘平台功能要求’下‘5.1集团平台功能’属于集团电信传媒联网系统平台，重庆本地不作要求；3）《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规范》第六条‘接口要求’下‘6.1集团平台和省平台间接口’为省平台与集团平台之间联网接入接口，由于集团传媒平台尚未建设，此项重庆本地不作要求，后续集团有需要待后续开发；4）《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规范》中有关系统需支持动漫图片、Flash、PPT文档等和内容在线实时播放功能，系统应用未按此方式进行设计，重庆本地不作要求；5）《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规范》中‘5.2.8计费结算管理’目前与重庆电信计费结构不符，不影响平台使用，可作为二次开发要求”。二、2010年4月20日，号百公司员工毛一飞、倍嘉公司员工冯冰、姚金海、胡延春、三元达通讯公司员工吴春敏、邓程译在《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验收测试记录》上签字确认，该次测试对《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规范》上省平台功能“5.2.1”至“5.2.7”及“5.2.9”进行了功能满足性测试，符合验收要求。三、《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验收总结报告》载明：“……2010年4月19日申请验收开始组织验收，2010年4月20日根据《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规范》及《关于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建设项目的平台功能说明》要求完成平台系统功能满足性验收测试工作……”。四、2010年9月1日，三元达公司委托北京市国枫律师事务所向倍嘉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根据合同有关付款条款的约定，贵公司应向三元达公司支付10%的预付款（计902290元）以及30%的到货款（计2706870元），总计3609160元，但截至本律师函出具日，根据三元达公司的统计，贵公司仅支付了1712390元，尚有1896770元的应付货款未付……”。五、2011年7月19日，倍嘉公司向三元达公司发出《商洽函》，载明：“……自去年8月24日致函总经理先生、9月9日复函回应贵司北京律师发给我司《律师函》和12月9日我司再次致函提出让双方都能走出困境的建议，以及今年1月6日至7日我司派员带着双方能本着协作互谅精神，寻求解决贵公司款项回收与我司经济损失这一合作障碍问题的希望赴贵司商洽以来，合作障碍问题迟迟未能得到解决……”。六、2012年10与10日，三元达公司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民事反诉状》。七、在号百公司与欣飞月咨询公司签订的《楼宇视频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号百公司与倍嘉公司签订的《重庆楼宇视频合作项目执行合同》上，韩锋均在号百公司的授权代表栏签字，并加盖号百公司合同专用章。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出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及其法律后果；二、如果《出售合同》继续履行，双方各自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一、关于《出售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及其法律后果的问题该案所涉《出售合同》的标的物分为两部分，其一是一体广告机及其配件（价值9000250元），其二是DM平台技术服务（价值150万元），前者是平台系统硬件部分，后者是平台系统软件部分。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三元达公司已经向倍嘉公司交付完毕一体广告机及其配件，并通过双方共同组织的外观验收。2010年4月26日，DM平台通过号百公司、倍嘉公司、三元达公司三方共同组织的功能满足性验收。两次验收表明三元达公司向倍嘉公司交付的一体广告机及其配件质量合格，满足DM平台功能性要求，而倍嘉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案所涉一体广告机及其配件存在影响合同目的实现的严重质量问题，故三元达公司已履行《出售合同》约定的义务，倍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其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该院予以维持。关于“3C认证”及进网许可证的问题，国务院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发布的《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及信息产业部发布的《电信设备进网管理办法》中关于“3C认证”及进网许可证的规定均属行政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即使违反其中关于“3C认证”及进网许可制度的相关规定，需要承担的也是行政法律责任。即使该案所涉一体广告机按照行政法规属于需要取得“3C认证”证书及进网许可证的产品，且该一体广告机没有取得前述许可证件，如倍嘉公司因使用一体广告机而受到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处罚，也可通过另案诉讼向三元达公司主张赔偿，并不必然影响该案合同的履行及合同目的的实现。倍嘉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在该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使用一体广告机而受到过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行政处罚，故倍嘉公司仅以一体广告机没有取得“3C认证”证书及进网许可证为由要求三元达公司承担履约不能的民事法律后果，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其该项上诉理由，该院不予采纳。在号百公司与倍嘉公司签订的《楼宇视频项目合作框架协议》、《重庆楼宇视频合作项目执行合同》中，韩锋均在号百公司授权代表栏上签字，并加盖号百公司合同专用章，这与韩锋出具的《关于在签字情况的说明》能够相互印证，表明韩锋系号百公司的授权代表及分管楼宇视频项目建设的负责人，在该项目上能够代表号百公司。韩锋在《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验收总结报告》上签字的行为，表明号百公司并非如其出具给倍嘉公司的《征询回函》与《情况说明》所述没有派员参加2010年4月的功能满足性验收工作，号百公司的《征询回函》与《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验收总结报告》上有倍嘉公司、三元达公司的签字盖章及号百公司授权代表的签字，故该验收报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对倍嘉公司以一体广告机没有通过验收为由而认为三元达公司没有履约能力的上诉理由，该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如果《出售合同》继续履行，双方各自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的问题1.倍嘉公司的法律责任对倍嘉公司应向三元达公司支付货款的金额问题，三元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倍嘉公司交付了一体广告机及其配件，并通过了双方共同组织的外观验收，倍嘉公司理应支付10%的预付款及30%的到货款。对剩余60%的货款，2010年4月的功能满足性验收的依据是《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规范》及《关于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建设项目的平台功能说明》，虽然该次验收并未对《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规范》上关于平台功能的全部项目进行测试验收，但《关于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建设项目的平台功能说明》对未进行测试验收的项目进行了说明，表明部分项目未验收并非因为三元达公司提供的DM平台的原因，而是因为“集团传媒平台尚未建设”“与重庆电信计费结构不符”、“重庆本地不作要求”等不可归责于当事人双方且当时客观条件不具备的原因。倍嘉公司与三元达公司均在《重庆电信联网信息发布系统平台验收报告》上签字盖章，表明其均认可《关于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建设项目的平台功能说明》，应视为对平台验收标准作出了变更，且倍嘉公司也未举证证明该案所涉一体广告机因质量问题未投入使用，故一审法院认定一体广告机已于2010年4月通过验收，3年免费维护期已届满，倍嘉公司需支付全部货款正确，该院予以维持。对倍嘉公司应向三元达公司支付违约金的问题，三元达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按欠款金额每日2‰计算的违约金过高为由，依法调整为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正确，该院予以维持。但对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双方签订的《出售合同》约定，设备验收通过后，倍嘉公司应于5个工作日内将总价57%的尾款打到三元达公司指定的账户，而剩余3%的质量保证金应于设备验收通过之日起，三元达公司免费维护3年后的5个工作日内打到三元达公司指定的账户，故在设备验收通过之后、3年免费维护期满之前，三元达公司只应收取97%的货款，且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为设备验收通过后5个工作日的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0年5月5日；而剩余3%货款的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则应为3年免费维护期满后5个工作日的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3年5月7日。因此，倍嘉公司应从2010年5月5日起至2013年5月6日止以7017852.5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287860为基数向三元达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基数及起算时间错误，该院予以纠正。三元达公司于2010年9月1日向倍嘉公司发出《律师函》主张40%的货款，倍嘉公司于2011年7月19日发出《商洽函》承认收到三元达公司的《律师函》及尚有货款未付清的事实均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故三元达公司对40%的货款主张权利，其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全部债权，三元达公司于2012年10月10日提起的反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倍嘉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该院不予采纳。2.三元达公司的法律责任因在《出售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没有出现约定或法定的解除事由，故倍嘉公司要求三元达公司返还货款3212390元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该院予以维持。三元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全部一体广告机、配件及DM平台系统，已经履行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没有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对倍嘉公司要求三元达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该院予以维持。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三、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倍嘉公司于二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三元达公司支付货款7287860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从2010年5月5日起至2013年5月6日止以7017852.5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728786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四、驳回三元达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2494元，由倍嘉公司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6247元，由倍嘉公司负担36997.60元，三元达公司负担924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92元，由倍嘉公司负担129000元，三元达公司负担492元。本案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当庭表示对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倍嘉公司、三元达公司还分别提交了多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再审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述。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倍嘉公司是否享有案涉买卖合同解除权，案涉买卖合同项下各方责任的承担。关于倍嘉公司是否因案涉产品的质量问题而享有买卖合同解除权问题。根据案涉《出售合同》中关于设备到达指定地点后双方共同进行外观验货、验收合格后双方签署验收报告、验收通过后设备进入保修期的约定，以及案涉《采购合同》中关于对倍嘉公司提出有质量问题的产品、首先应由三元达公司提供技术改进说明书并更换合格的产品、否则倍嘉公司有权做退货处理的约定，结合倍嘉公司签章确认相关一体广告机及配件外包装和外观正常的事实，倍嘉公司、三元达公司签章及其工作人员签字确认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发布系统功能满足性测试符合验收要求的事实，《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平台系统验收测试记录》系统结构图表明测试对象中系统结构硬件由媒体发布服务器、网络内容服务器、数据库服务器、监控服务器、节目制作服务器、系统管理机、媒体显示一体机、网络八部分组成的事实，倍嘉公司已支付合同价款10500250元中的3212390元的事实，三元达公司提供公证书证明案涉一体广告机投入使用的事实，三元达公司2010年6月21日致倍嘉公司函载明需要通过升级平台和终端完善解决终端蓝屏卡机、终端拨号失败等问题的事实，三元达公司在本院庭审中主张系统运行需要不断调试、平台升级是无止境的、倍嘉公司不断提高要求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抗辩，倍嘉公司在本院庭审中先称其未使用案涉一体广告机、又在法庭追问下确认安装使用了案涉一体广告机的事实等，再结合倍嘉公司表示现已无法进行案涉产品质量鉴定的陈述，本院认为，三元达公司提供的一体广告机虽在使用过程中存在一定问题，但已通过升级平台和完善终端等方式进行解决，倍嘉公司既未提供充分证据否定其在验收总结报告上签章确认重庆电信传媒联网信息发布系统功能符合验收要求的明确意思表示，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三元达公司提供的一体广告机的质量达到了使其根本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从而使其享有合同解除权的程度。关于案涉合同是否需因一体广告机缺乏“3C认证”而予以解除问题。倍嘉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一体广告机在签约、履约当时即已被列入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而以事后发布的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约束制造、使用在先的案涉产品，实务中没有可操作性，与行政法规的时间效力亦不相符，以此为基础而请求解除合同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在案证据显示案涉一体广告机在双方当事人签约、履约过程中尚为新产品，“3C认证”本身并不影响产品的实际使用，倍嘉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签约、履约过程中即对案涉一体广告机缺乏“3C认证”提出异议。为贯彻国家鼓励万众创新、激发经济活力的价值取向，应对此类创新行为予以鼓励，以防损害市场主体的创新动力和诚信履约的市场秩序。同时，二审判决亦对倍嘉公司可能因案涉产品缺乏“3C认证”而受到的行政处罚损失保留了救济途径。综上，二审法院判令倍嘉公司需就其采购、接收并进行使用的案涉产品和服务依约向三元达公司支付剩余货款和违约金，并无不当。倍嘉公司以重庆市公安局委托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做出的《2014-20ZD120117司法鉴定报告》证明案涉产品必须有“3C认证”证书，否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的强制性规定。但倍嘉公司仅提交了鉴定报告的复印件，且三元达公司不认可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倍嘉公司主张韩锋在验收总结报告上的签名不可代表号百公司，但在号百公司与原欣飞月咨询公司签订的《楼宇视频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与倍嘉公司签订的《重庆楼宇视频合作项目执行合同》上，韩锋均在号百公司授权代表栏签字，并加盖号百公司合同专用章，倍嘉公司的主张与在案证据相左，本院不予支持。倍嘉公司主张本案验收仅为阶段性验收，主张该验收仅针对软件进行，不能作为证明三元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合格的依据。但该主张与验收总结报告和验收测试记录载明的内容、倍嘉公司在验收总结报告上加盖公章的事实、倍嘉公司员工在验收测试记录和总结报告上签名的事实等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倍嘉公司欲以案外人邓程译的证言证明其前述主张，但邓程译并未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证，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验收总结报告上“毛一飞”的签字是在验收现场或事后所签、案外人电信规划院公司是否实际参与此次验收等倍嘉公司的其他再审理由，亦不足以否认前述验收总结报告和测试记录等本案诉讼之前即已形成的书面证据组成的证据链所证明的内容。综上所述，倍嘉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3）渝高法民终字第0025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年代理审判员  李志刚代理审判员  苏 蓓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沈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