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02民终15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责人：单荣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慕君。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亚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宿金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泰和旅游交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旭。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少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琳。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陆慕君、三亚泰和旅游交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聂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2016）琼0271民初27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人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向陆慕君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人保海南分公司承担医疗费2,857.4元、营养费1,000元、陆慕君母亲刘瑛的护理费1,287元、陆慕君六天的带薪年休假误工费2,586元、陆慕君母亲刘瑛及婆婆张玉兰的交通费3,322元、刘瑛的住宿费6,000元及伙食费539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错误，应当予以纠正。1.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2,857.4元、营养费1,000元、刘瑛的护理费1,287元、刘瑛及张玉兰的交通费3,322元、刘瑛的住宿费6,000元及伙食费539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均与本案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并非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需的必须费用，上述费用皆因陆慕君终止妊娠所致。而终止妊娠的原因一在于陆慕君对自身怀孕状况不了解以至于在治疗时未在第一时间告知医疗机构，二在于治疗机构在进行救治时病检不全面进而采取了错误的治疗方式。陆慕君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伤情轻微，属于可药物治疗亦可保守治疗的情况。陆慕君终止妊娠并非是因为遭遇交通事故而直接导致的，而是由于上述两种行为的介入割断了原有的因果关系，由此产生的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其应当向医疗机构主张赔偿，不应由人保海南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陆慕君的母亲刘瑛并无工作，不存在收入减少及误工的事实，判决护理费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而陆慕君六天的带薪年休假是带工资休假的员工福利，不存在收入减少，因此不应判决人保海南分公司承担六天的误工费。再者护理人员的住宿费及伙食费不属于道路交通事故赔偿的法定项目，该项费用已经包含在护理费当中，再单独列出属于重复计算。3.关于精神抚慰金，根据人保海南分公司与泰和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车上人员险的赔付范围，应由泰和公司承担。二、陆慕君一审中当庭表示放弃向无责方主张权利，无责方应承担的费用应由陆慕君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卓力的护理费2,101元、陆慕君的误工费5,199元、交通费2,416元，人保海南分公司没有异议。但一审判决在计算时出现错误，其仅扣除无责方医疗限额的1,000元远远不够，还应当在死亡伤残限额内扣除1.1万元。而上述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三项之和是9,716元，依法应当由无责方全部承担，现因陆慕君已经放弃，无需再由人保海南分公司赔偿。被上诉人陆慕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人保海南分公司承担的医疗费2,857.4元、营养费1,000元、刘瑛的护理费1,287元、陆慕君六天带薪病假的误工费2,586元、刘瑛及张玉兰的交通费3,322元、住宿费6,000元及伙食费539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均与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赔偿数额有证据支持，亦符合法律的规定，人保海南分公司主张与交通事故无关以及部分赔偿项目和金额没有依据的说法不成立。1.交通事故虽然没有直接导致陆慕君流产，但造成陆慕君左第9、10肋骨骨折，左肺挫伤，左侧血气胸。骨折是采取的保守治疗，没有手术放钢板，但保守治疗不等于陆慕君不需要用药，从陆慕君提供的病历以及医嘱用药清单中可以看出给予陆慕君抗感染治疗，使用了大量的激素类药物，如果有选择的情况下都不会冒着生育畸形儿的风险保胎，陆慕君终止妊娠恰恰是由于治疗交通事故受伤所导致的直接后果。且刚刚怀孕陆慕君并不知晓，指标不明显医院也检查不出来，即使医院检查出来陆慕君已经怀孕，但治疗事故受伤需要用药也不可避免，因此陆慕君和医疗机构对此并不存在过错。人保海南分公司割裂了终止妊娠与道路交通事故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推脱责任的做法显然是不尊重事实的。2.人保海南分公司称一审法院支持的上述费用皆因陆慕君终止妊娠所致的说法与事实明显不符，交通事故不止造成陆慕君被迫终止妊娠，还给陆慕君造成了其他伤害，上述费用的产生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2015年11月17日，陆慕君与儿子卓与陆同时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住院，故陆慕君的母亲和婆婆立即从上海赶来三亚护理和处理交通事故，由此产生相应的往返交通费、住宿费与本案交通事故有关。3.陆慕君的母亲作为护理人虽没有工作，但并不等于不产生护理费损失。无论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还是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均规定了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按照居民服务业的收入标准计算出的护理费为75.7元/天，远低于当地护工的市场价格，完全没有超出合理范围。因交通事故发生在外地，陪护的亲属必然产生住宿费、伙食费等，而根据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规定，外地治疗，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因此不存在护理费与住宿费、伙食费重复赔偿的问题。4.关于精神抚慰金。这属于交通事故导致的人身损害赔偿的一部分，根据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性质，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因承担责任的部分在责任限额内均应由保险公司承担，因此精神抚慰金不能排除在人保海南分公司承担的责任之外。二、人保海南分公司称陆慕君当庭放弃向无责方主张权利的说法不实，认为无责方应承担的费用由陆慕君承担于法无据。1.本案中陆慕君根本未主张无责方承担赔偿责任，未主张与放弃主张权利完全是两个不同概念。2.本案中陆慕君未主张无责方承担责任，是因为陆慕君认为本案中根本不存在无责方应承担百分之十赔偿责任的问题。《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无责方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适用的情况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情况，而本案是两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后车追尾前车，后车承担全部责任，陆慕君只是后车的车上乘坐人员，很显然这种情况不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无责方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不适用。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因此陆慕君主张人保海南分公司赔偿有合法依据，不存在陆慕君应自行承担费用的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人保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泰和公司辩称，与人保海南分公司的意见一致。聂琳未作答辩。陆慕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泰和公司、聂琳、人保海南分公司共同赔偿陆慕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8,864.4元，包括医疗费2,85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2,000元、护理费4,772元、误工费8,766元、交通费7,430元、食宿费6,539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2.人保海南分公司在其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座4万元的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泰和公司赔偿。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1月17日10时30分，聂琳驾驶泰和公司名下车牌号为琼B18892的大型客车，沿亚龙湾路往吉阳区方向行驶，行驶至亚龙湾路亚龙湾出入口时，与案外人邓勇华驾驶的车牌号为琼B65466的小型客车发生碰撞，造成双方车辆部分损坏及琼B18892号大型客车上乘坐人王丽君、陆慕君、卓与陆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5年11月25日，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6020662015011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聂琳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理交通安全法》有关“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之规定，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邓勇华无责任；乘坐人王丽君、陆慕君、卓与陆无责任。事故发生后，陆慕君及儿子卓与陆被送到三亚市中医院治疗，陆慕君被诊断为：1.左第9、10肋骨骨折；2.左肺挫伤；3.左侧血气胸。陆慕君住院13天，卓与陆住院2天，陆慕君及儿子卓与陆住院期间的医疗费9,282元已由泰和公司支付。因陆慕君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尚未知道自己已怀孕，入院时也未检查出来，住院期间才检查发现陆慕君已经怀孕，并且由于住院期间用了许多药物，不能继续妊娠。出院后，陆慕君只能选择人工流产，终止妊娠，陆慕君为此支出医疗费2,857.4元。另查明，陆慕君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卓力护理，护理时间为13天，卓力在上海锦江饭店有限公司工作，月平均工资4,849元。陆慕君出院后因终止妊娠，由其母亲刘瑛护理17天，刘瑛无工作。陆慕君在富邦华—银行工作，月工资12,929元，根据富邦华—银行出具的证明，陆慕君2015年11月-2016年2月份的工资减少5,199元，且该银行员工每年享有3天带薪病假，因此次交通事故陆慕君把2015、2016年度带薪病假已用完。交通事故发生后，陆慕君的母亲刘瑛及婆婆张玉兰从上海到三亚照料陆慕君及卓与陆，发生相应的交通费、住宿费、伙食费等费用。再查，聂琳驾驶的琼B18892号公交车在人保海南分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座）责任限额4万元，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庭审中，陆慕君认为聂琳虽系直接侵权人，但其当时在履行职务行为，并明确放弃向聂琳主张赔偿责任，只要求泰和公司及人保海南分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另，诉讼过程中，陆慕君在本案中放弃向琼B65466号小型客车车主邓勇华主张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的事故无责任方需承担的赔偿责任。以上事实，有4602066201501146号《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明、收费票据、劳动合同、银行明细清单、证明、个人所得税清单、餐费发票、租房协议、机票、票据等有关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并经庭审质证，足资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陆慕君、泰和公司、聂琳、人保海南分公司对三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采信。聂琳驾驶琼B18892大型客车与案外人邓勇华驾驶的琼B65466小型客车发生碰撞导致车上乘客陆慕君受伤，聂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其系泰和公司职员，正在履行职务行为，故应由泰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泰和公司已为肇事车辆琼B18892大型客车在人保海南分公司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故应由人保海南分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陆慕君的损失，不足部分再由泰和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并参照海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2015-2016年度海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陆慕君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2,857.4元，该医疗费系陆慕君终止妊娠产生的费用，陆慕君选择终止妊娠原因是在交通事故治疗期间使用药物，而陆慕君在此前并不知道自己已怀孕，故该笔费用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陆慕君住院13天，其儿子卓与陆住院2天，参照海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补助标准，即每天100元计，应为1,500元（100元／天×13天+100元／天×2天）。人保海南分公司抗辩卓与陆应当另案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陆慕君作为卓与陆的法定监护人，在本案一并主张并无不妥，对人保海南分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3.营养费，根据出院医嘱陆慕君出院后应注意休息、考虑到其因交通事故以及终止妊娠对身体造成一定伤害，故酌情支持1,000元营养费；4.护理费，陆慕君住院期间由其丈夫卓力护理，卓力月平均工资为4,849元，护理费应为2,101元（4,849元／月÷30天×13天）；出院后陆慕君于2015年12月16日行终止妊娠手术，陆慕君由其母亲继续护理，陆慕君主张护理天数17天合理应予支持，其母亲无工作参照居民服务业收入计算，护理费应为1,287元（27,629元/年÷365天×17天）。5.误工费，陆慕君在上海富邦华-银行工作，月工资为12,929元，根据富邦华-银行出具的证明，陆慕君在受伤至回单位正常上班期间共因“病事旷”被扣工资5,199元；另陆慕君因此次交通事故用完2015、2016年度的六天带薪病假福利，工资损失为2,586元（12,929元÷30天×6天），因此其误工损失共计为7,785元（5,199元+2,586元）。6.交通费。陆慕君母亲刘瑛及婆婆张玉兰从上海过来三亚产生的往返机票费用3,322元（含保险费80元），原定11月21日返回上海因交通事故无法返回产生的退票损失480元，因事故延期返回上海重新订票增加的费用1,020元，以及在三亚产生的交通费（打的、公交车）916元，上述费用共计5,738元属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应予支持；陆慕君、卓力、卓与陆返回上海的机票费不属于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7.住宿费，陆慕君在三亚发生交通事故，其母亲刘瑛过来陪护产生的住宿费6,000元及伙食费539元属于合理范畴，予以支持；8.精神抚慰金，陆慕君由于交通事故治疗用药，导致无奈选择终止妊娠，身体和心理遭受双重打击，故陆慕君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予以支持，综上陆慕君应获得的赔偿共计33,807.4元。另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第（四）项关于被保险人无责任时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的规定，陆慕君在本案中放弃向琼B65466号小型客车车主邓勇华主张，系其自行处分权利应予照准。扣除1,000元后，人保海南分公司应向陆慕君赔偿32,807.4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六条规定,遂判决：一、人保海南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陆慕君赔偿32,807.4元；二、驳回陆慕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70元（陆慕君已预交385元），减半收取,由泰和公司负担323元，陆慕君自行负担6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无过错责任方邓勇华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死伤伤残限额内承担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二）泰和公司是否应对陆慕君终止妊娠所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三）应赔偿的数额。（一）关于无过错责任方邓勇华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承担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从上述规定来看，要求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过错责任方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有二：1.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不足以赔偿的；2.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本案中，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在两辆机动车之间，陆慕君等人系在乘坐聂琳驾驶的泰和公司的公交车时受伤，交通事故并非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或行人之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当由有过错的一方即泰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海南分公司作为泰和公司的承保人，应对泰和公司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海南分公司上诉主张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过错责任方即邓勇华投保的交强制的承保人应当承担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泰和公司是否应对陆慕君终止妊娠所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陆慕君终止妊娠虽然并非由道路交通事故直接造成，但陆慕君因怀孕时间较短自己尚未知情，三亚市中医院在救治过程中未及时发现陆慕君怀孕而采取了常规的医疗措施，陆慕君及三亚市中医院均无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责任。而陆慕君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及在救治过程中被使用了激素类药物与陆慕君选择终止妊娠有因果关系，泰和公司作为道路交通事故的过错方，应当对陆慕君终止妊娠所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应赔偿的数额问题。1.医疗费2,857.4元属于陆慕君因终止妊娠所发生的的合理费用，应予支持；2。陆慕君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及被迫终止妊娠，一审法院酌情支持营养费1,000元有事实根据，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3.陆慕君终止妊娠后，陆慕君主张由其母亲刘瑛护理17天合情合理，一审法院参照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计算护理费1,287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4.每年3天的带薪病假是陆慕君的用人单位给员工的福利，陆慕君因道路事故被迫使用了两年6天的带薪病假福利，已给陆慕君造成了实际损失，其实际损失2,586元应当赔偿；5.陆慕君一家三口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受伤，陆慕君的母亲刘瑛及婆婆张玉兰来三亚所发生的交通费3,322元属于道路交通事故所发生的实际费用，应当赔偿；6.陆慕君系从上海来三亚旅游期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其母亲刘瑛从外地来三亚护理陆慕君所产生的住宿费6,000元和伙食费539元属于合理范畴，应予支持；7.陆慕君因道路交通事故救治用药被迫终止妊娠，确给其身心造成打击，一审法院酌情支付5,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人保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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