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民终25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胜，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现住哈尔滨市道外区。
委托代理人郭奕杉，黑龙江龙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岩岩，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委托代理人张景超，黑龙江广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晓丽，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委托代理人兰宏伟，黑龙江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连龙，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委托代理人兰宏伟，黑龙江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桂霞，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委托代理人兰宏伟，黑龙江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爽，女，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委托代理人兰宏伟，黑龙江久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利民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孙绍松，职务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红春，住哈尔滨市呼兰区。
上诉人李胜、吴岩岩因与被上诉人周晓丽、马连龙、唐桂霞、马爽、哈尔滨瑞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石红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呼民一民初字第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李胜的委托代理人郭奕杉，上诉人吴岩岩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景超，被上诉人周晓丽、马连龙、唐桂霞、马爽的委托代理人兰宏伟到庭参加诉讼。瑞丰公司、石红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月6日，石红春与瑞丰公司签订一份租房协议书。瑞丰公司将位于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开发区南京路博莱雅园A1栋7号商服出租给石红春。双方约定的租期为3年，自2015年1月6日起到2018年1月5日止。2015年3月11日，吴岩岩与瑞丰公司签订一份租房协议书，瑞丰公司将位于哈尔滨市呼兰区利民开发区南京路博莱雅园A1栋6号商服出租给吴岩岩。双方约定的租期为3年，自2015年3月11日至2018年3月11日。石红春、吴岩岩与瑞丰公司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三款约定：乙方（吴岩岩）对所租房屋进行装修改造，改造前需经甲方同意，不得擅自改变主体结构。装修房屋到期后，如需拆除装修，乙方负责恢复原样。合同第六条约定：在未征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乙方不得擅自与人合租、转租或借给他人使用。2015年5月14日，李胜与吴岩岩协商租房事宜，双方达成合意，吴岩岩欲将其和石红春自瑞丰公司租赁的博莱雅园A1栋6号商服的三楼、四楼、7号商服的四楼转租给李胜，价格为3万元，其中吴岩岩22000元，石红春8000元。李胜对房屋结构不满意，吴岩岩、石红春同意改变房屋结构，将双方四楼之间的间墙及石红春卫生间的间墙拆除，李胜当日交付给吴岩岩押金5000元，并经李胜同意，吴岩岩联系的马兴君妻子周晓丽，最终商定拆除墙体的费用为2300元，该款由李胜负责支付。2015年5月16日早晨，马兴君等三人到事故发生现场干活，他们将6号、7号商服的四楼间墙拆除后，大约在15时左右，在拆除石红春转租的涉案楼房7号商服4楼卫生间间墙时发生意外，马兴君被倒塌的墙体砸伤，在送医院途中死亡。2015年6月15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诊断马兴君的死亡原因为重物砸伤。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北京路派出所在上面印有公章，派出所意见为情况属实。马兴君系农业户口，自2011年以来一直在城镇居住。马连龙、唐桂霞共育有二名子女，长子马兴君、长女马兴伟，马兴君、周晓丽育有一名女儿马爽。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609元、农村人均消费支出7830元、职工年平均工资44036元。
原审原告周晓丽、马连龙、唐桂霞、马爽在一审诉称：2015年5月14日，吴岩岩找马兴君等三人拆除位于哈尔滨市呼兰区博莱雅园A1栋6号商服4楼内墙，拆除人工费为2300元，2015年5月16日16时许，在拆除过程中发生意外，拆除的墙体突然坍塌砸到马兴君，导致马兴君死亡。该案件由呼兰区北京路派出所受理，对死者及现场进行勘查，确认马兴君为施工过程中墙体坍塌致死。事后吴岩岩说此房是由其转租给李胜，是李胜找人拆除墙体，拆除工费也是由李胜支付，由于马兴君是受李胜、吴岩岩雇佣拆除墙体，其二人应对马兴君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马兴君自2011年起一直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居住以卖菜为生，根据最高院的批复，受害人虽系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有关损害赔偿的标准应当根据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马兴君的死亡赔偿金452180元、丧葬费22018元、马爽15660元、马连龙66555元、唐桂霞66555元、精神抚慰金1万元，总计632968元，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各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李胜在一审辩称：周晓丽、马连龙、唐桂霞、马爽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位于哈尔滨市呼兰区南京路博莱雅园A1栋6号商服我方与吴岩岩没有形成租赁关系，此房没有交付我方，因李胜看房时对房屋结构以及租赁用途有异议，吴岩岩承诺结构拆改完结，双方签订租赁协议，将此房交付给李胜。2015年5月14日，吴岩岩要求李胜缴纳5000元的抵押金，拆改房屋结构均由吴岩岩完成，费用由吴岩岩承担。周晓丽始终和吴岩岩联系，由吴岩岩安排干活时间、地点等，马兴君是受到吴岩岩的指挥、控制和监督，并且是以自己的工具、技术完成工作，是一种独立的劳动。马兴君和李胜之间不存在任何人身依附关系，更不存在雇佣关系。根据卷宗材料，周晓丽、马连龙、唐桂霞、马爽提供的证据只是死者被砸伤，还有根据吴岩岩、冯国玉、周小伟在公安机关笔录证实，当时看到马兴君是右脚被砸伤，漏筋骨了，并且吴岩岩看到马兴君的时候是趴在倒塌的间墙上，并不是被墙砸到下面，加上没有公安机关的死亡鉴定，使其真正的死因存在疑点和不确定性，依据有疑点的证据判决李胜承担责任，显然是不公平的。对赔偿明细，没有证据证实马连龙、唐桂霞即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对其二人要求的抚养费法院应不予支持，本案的拆改房屋我方不是所有权人也不是使用人，马兴君死亡与我方无关，请贵院依法查清事实后驳回对我方的诉请。
原审被告吴岩岩在一审辩称：吴岩岩不是本案的实际雇主，本案的实际雇主应为李胜，案件的事实为2014年5月14日李胜要租赁吴岩岩3楼4楼，也就是南京路博莱雅园A1栋6号商服4楼，当时约定房屋的总价款为22000元一年，并支付了定金5000元，在看房过程中，李胜对房屋结构卫生间不满意，要求找人砸墙，吴岩岩联系了死者马兴君的爱人周晓丽，最终确定的拆除墙体的人工费为2300元。2015年5月15日早上7点，马兴君等人开始对房屋内的卫生间进行拆除，涉案卫生间并不属于吴岩岩租赁房屋的范围，是隔壁人家的，吴岩岩在案件中只是介绍人，起到的只是传话作用，吴岩岩虽然参与价格商谈，但是他不具有定价权，商谈的价格是由李胜与死者马兴君之间直接定价，在砸墙过程中吴岩岩本身也没有参与。因此吴岩岩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被告瑞丰公司在一审辩称：瑞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瑞丰公司与吴岩岩2015年3月11日签订的租房协议书规定吴岩岩没有转租的权利，也没有改变房屋主体结构的权利，但吴岩岩转租以及改变主体结构均没有征得瑞丰公司的同意，也没有跟瑞丰打过招呼，对于马兴君与吴岩岩与李胜之间发生的事情瑞丰公司均不知情，这不是管理上的责任，而是转租改变房屋结构，所以瑞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不应被追加为被告。
原审被告石红春在一审辩称：本案与本人无关，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一、石红春不符合李胜申请追加为本案被告的条件。首先，本案是周晓丽、马连龙、唐桂霞、马爽与吴岩岩、李胜之间关于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石红春不存在与被害人之间的劳务纠纷。其次，石红春不符合必要的共同诉讼的参加人的条件，本案应系一起民事侵权纠纷，侵权结果的发生与石红春不存在因果关系，石红春也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并且石红春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承担侵权责任的情形。综上，李胜申请追加石红春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于法无据，请求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追究李胜恶意诉讼的法律责任。二、石红春与李胜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不存在所谓的“管理及提出安全防范警示的义务”。石红春根本没有与李胜签订过租赁合同。事实上，石红春只是有租房子的意向，并未实际上与任何人签订过租赁合同，因此石红春不存在李胜追加被告申请书中表明的“管理及提出安全防范警示的义务”。三、关于石红春转租房屋的意向。石红春同意了吴岩岩拆墙的提议，但是石红春在同意的同时表示其不负责拆墙的具体工作，具体拆墙的工作如何进行，费用如何负担完全由愿意承租其房子的承租人负责。至于吴岩岩与李胜之间如何找人拆墙那完全是其二人之间形成的合意，与石红春无关。李胜将石红春追加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的请求于法无据，石红春无论从民事责任及诉讼程序中都不应当作为责任人被追究责任，请求法院作出公正的判决。
原审判决认为：李胜对马兴君的死亡原因有异议，认为其真正的死因有疑点和不确定性，周晓丽、马连龙、唐桂霞、马爽提供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诊断马兴君的死亡原因为重物砸伤，且北京路派出所意见为情况属实，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诊断）书，可以作为确定马兴君死亡原因的依据，马兴君为重物砸伤导致死亡；瑞丰公司系发生事故的房屋的出租人、吴岩岩、石红春为承租人，李胜与吴岩岩、石红春达成房屋租赁的合意，李胜交付了押金，按照李胜要求应对房屋的墙体进行拆除，吴岩岩联系了周晓丽，约定了拆除价格为2300元，费用由李胜承担，具体工作由吴岩岩进行管理，李胜对马兴君的死亡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方形成了租赁合意，未签订正式租赁协议，李胜虽承担了拆除费用,但没有说明对马兴君如何管理，对施工人亦没有管理义务，管理义务人应为吴岩岩，其在管理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安全防范提示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马兴君出事的地点为石红春转租房屋的四楼，其对租住的房屋具有管理责任，瑞丰公司将房屋出租给吴岩岩、石红春，虽在租赁合同中约定不允许转租,亦不能免除其对房屋管理责任，石红春、瑞丰公司在马兴君拆除墙体时疏于管理，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各方当事人不具有共同的目的性和牵连性，周晓丽、马连龙、唐桂霞、马爽要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据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法院酌情认定马兴君在本案应自负30%的民事责任，李胜承担20%的民事责任，吴岩岩承担25%的民事责任，石红春承担15%的民事责任，瑞丰公司承担10%的民事责任。马兴君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22609元×20年=452180元、丧葬费44036÷12×6=22018元、女儿马爽14周岁、父亲马连龙63周岁、母亲唐桂霞63周岁，年赔偿总额累计超出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应该按每年783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17年为7830×17=133110元。周晓丽、马连龙、唐桂霞、马爽要求精神抚慰金1000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上述费用总计为617308元。由马兴君自行负担30%为185192.4元，由李胜负担20%为123461.6元，由吴岩岩负担25%为154327元，由石红春负担15%为92596.2元，由瑞丰公司负担10%为61730.8元。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李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晓丽、马连龙、唐桂霞、马爽各项损失123461.6元；二、吴岩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晓丽、马连龙、唐桂霞、马爽各项损失154,327元；三、石红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晓丽、马连龙、唐桂霞、马爽各项损失92596.2元；四、哈尔滨瑞丰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周晓丽、马连龙、唐桂霞、马爽各项损失61730.8元；五、驳回周晓丽、马连龙、唐桂霞、马爽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18元，由周晓丽、马连龙、唐桂霞、马爽负担2795元、由李胜负担1864元、由吴岩岩负担2329元、由石红春负担1398元，由瑞丰公司负担932元。
原审被告李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中周晓丽、马连龙、唐桂霞、马爽并没有向法院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死者的真正死因，没有死者的死因鉴定报告，仅凭医大一院出具医学诊断书及派出所的意见不足以证实马兴君的真正死因。2、一审只是认定李胜与吴岩岩、石红春达成房屋租赁的合意，李胜交付了押金，按照李胜的要求应对房屋的墙体进行拆除，吴岩岩联系了周晓丽，约定了拆除价格为2300元，费用由李胜承担，具体工作由吴岩岩进行管理，一审法院并没有依次认定死者与李胜之间是依据何种法律关系要承担赔偿责任。李胜与死者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存在承揽关系，李胜与吴岩岩不存在委托关系，也不是房屋的管理人不存在任何管理责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3、一审中，死者家属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其经常居住地在哈尔滨，一审法院判决对其的赔偿适用城镇标准系认定事实错误。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第2款规定，一审中，马连龙、唐桂霞并没有提供其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证明，判决支付其二人的抚养费，没有法律依据。另外，一审查明马连龙、唐桂霞还有另外的女儿马兴伟，即便是判令抚养费也应该扣除马兴伟应当承担的部分，一审法院并没有扣除该部分，系适用法律错误。5、本案法律关系应当认定是承揽关系，吴岩岩是定作人，马兴君是承揽人，故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周晓丽、马连龙、唐桂霞、马爽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吴岩岩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合同法》第251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具体到本案中，通过吴岩岩的电话联系，周晓丽及死者马兴君与李胜之间达成了关于拆除石红春承租使用的卫生间的劳务合同意向，同时李胜将拆除费订为2300元。周晓丽及死者马兴君同意该价格。死者马兴君自带工具及劳动力进行拆除工作，待完成拆除工作后，李胜支付报酬2300元。可见死者马兴君提供劳务的特点完全符合承揽合同关系的构成要件。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承揽人其自身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然而原审判决中不仅没有认定死者马兴君在本案中适用何种法律关系，而且极其不负责任的将死者马兴君的责任认定为30%。这一认定是参照的何种法律，其认定完全错误。2、吴岩岩与死者马兴君之间根本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死者马兴君拆除卫生间前后，吴岩岩仅仅将李胜对拆除的事项，向马兴君进行转达，之后吴岩岩就离开了施工地点，没有参与拆除工作，故原审判决认定吴岩岩是管理人错误，不应当承担管理义务。三次庭审均没有任何人指认吴岩岩是管理人，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说明吴岩岩是管理人。真正的具有管理责任和义务的李胜，与被拆除的卫生间的真正使用者石红春才承担20%、15%的赔偿责任，这样的判决不公平。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应由李胜承担主要责任。
针对李胜、吴岩岩的上诉主张周晓丽、马连龙、唐桂霞、马爽辩称：一、李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马兴君是因为墙塌了被砸死的，也就是因重物砸伤致死。另外，一审判决认为马兴君的死亡是因为提供劳务者受侵害责任纠纷，明确，马兴君与吴岩岩、李胜二人之间是提供劳务的关系。另外，马连龙、唐桂霞都已经64周岁，很难再从事农村的重体力劳动，现在城镇职工年满60周岁都要退休，那在农村年满60岁的老人如何从事重体力劳动。因此，马连龙、唐桂霞已丧失劳动能力，他们没有退休金，只能靠儿女扶养。一审在计算抚养费的时候，已经考虑到马连龙、唐桂霞还有一个女儿马兴伟的情况，马兴君只承担一半的抚养费。二、吴岩岩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死者马兴君是受吴岩岩的雇佣进行砸墙工作的，马兴君提供的只是自己的劳务，而不是加工承揽活动。在加工承揽关系中，承揽人所付出的主要是一定技术成果，其次才是一定的劳动力；承揽事项应具有特殊性，它一般需要具备相应的设备条件，蕴涵一定的技术成份，为此，合同法规定承揽事项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相类似的工作，且规定了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承揽。马兴君提供的仅是砸墙简单的劳务活动，没有什么技术含量，只要具备一定体力成年人都可以完成，不是什么技术成果。其与承揽关系有着本质的区别。其次，吴岩岩既然雇佣马兴君砸墙，就应当在现场进行一定的监管，指导马兴君具体砸那面墙，如何砸墙。其没尽到监管职责，对马兴君的死亡应当承担责任。请求二审驳回李胜。吴岩岩的上诉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
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因双方为满足签订租赁合同条件所发生的一起责任事故，因马兴君的死因，有出警的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北京路派出所出具的意见及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死亡医学证明书等印证，故原审认定马兴君死于这次责任事故正确。
因原审原告周晓丽、马连龙、唐桂霞、马爽对一审判决认定其被继承人马兴君在此次事故中自担30%责任予以认可；原审被告石红春、瑞丰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其分别承担15%、10%的民事责任，亦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此部分不予审理。由于本案是基于李胜及吴岩岩，对原审判决由其二人分别承担马兴君死亡赔偿金20%、25%的认定不服，均以应由对方承担该45%的赔偿责任为由，而提起上诉的二审案件。故对所涉马兴君死亡应由谁来承担主要责任是本案的焦点。
关于上诉人李胜二审提出的马兴君死因问题。据出警的哈尔滨市公安局呼兰分局北京路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均证明马兴君死于这次责任事故。关于李胜提出与马兴君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不存在承揽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问题。因此次事故是因吴岩岩、石红春要将承租的房产转租给李胜，由于不符合李胜所要求的条件，为了达到李胜的承租条件，在拆除墙壁时发生的事故，拆除费用由李胜承担，而这一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故原审判决根据本案发生的具体实际情况，酌定由李胜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因吴岩岩并非此次拆墙行为的定制者，马兴君只是出劳务人员，故对李胜提出本案应认定是承揽关系，吴岩岩是定作人，马兴君是承揽人应由吴岩岩承担责任及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胜提出赔偿标准问题，经审查，由于哈尔滨市呼兰区孟家乡丁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马兴君长期在外打工，并居住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并无不当。关于李胜提出马连龙、唐桂霞抚养费问题。因马连龙、唐桂霞二人均已60多岁，无论有无劳动能力，应当享受被抚养的权利，另外，一审在计算抚养费时已考虑到被抚养人还有一女问题，计算时只计算一人，故一审对此认定亦并未不当。
关于上诉人吴岩岩以马兴君与李胜之间达成了关于拆除卫生间的劳务合同意向，李胜将拆除费定为2300元为由，提出马兴君的死于己无关，李胜应当承担与马兴君之间因承揽合同关系所产生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在此次事故中，吴岩岩作为合同转包的受益人是为满足李胜提出的承租条件，联系马兴君前来完成拆除墙壁的劳动，而李胜并未直接雇佣马兴君并参与现场的管理，马兴君在现场行为是受吴岩岩所指派，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其是现场组织者，并酌定其承担相应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吴岩岩提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审案件受理费6156元，由上诉人李胜负担2770元，吴岩岩负担338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松江
代理审判员 王桂玲
代理审判员 张惟光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 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