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泉刑终字第66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则铭，务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其超，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4年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宗伟，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伟文，福建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思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涂明忠、ＸＸ，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燚杰（曾用名“王立新”、绰号“旺来”），经商。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文卫，福建协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佳劲，务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书榕、盛庆川，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则铭、蔡其超、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5月12日作出（2014）狮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则铭、蔡其超、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6日、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黄博等二人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则铭、上诉人蔡其超及其辩护人刘宗伟、蔡伟文、上诉人高思宇及其辩护人涂明忠、上诉人王燚杰及其辩护人黄文卫、上诉人吴佳劲及其辩护人盛庆川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17日晚，被告人王则铭、蔡其超、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等人在石狮市德辉广场KTV51包厢内喝酒，被害人洪某乙及施某等人在该KTV777包厢内喝酒。期间，因双方有人互相认识，被告人王则铭、蔡其超、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等人到KTV777包厢内和洪某乙一方喝酒。至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燚杰因戴在手上的佛珠手链被扯断而与被害人洪某乙一方发生口角，经劝说后被告人王燚杰一方离开该包厢。后被告人王则铭、蔡其超、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等人乘坐电梯至该KTV一楼大厅时同洪某乙一行人等相遇并再次发生口角。洪某乙先欲踢被告人一方，被告人王燚杰随即踢了洪某乙一脚，被告人高思宇、吴佳劲也上前殴打洪某乙，后双方被他人拉开，此时欢唱KTV保安制止了双方互殴。随后，洪某乙与其朋友施某从欢唱KTV大厅步行至门口公交站台旁欲乘车离开时，洪某乙又叫骂对方，被告人蔡其超、王则铭、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即冲过去对洪某乙及施某拳打脚踢，导致洪某乙头部受伤后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洪某乙的死因系头面部外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施某的伤情为轻微伤。同月18日，被告人蔡其超、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9日，被告人王则铭到石狮市公安局投案。同年11月17日，被告人王则铭、蔡其超、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的家属与被害人洪某乙的家属达成调解，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6万元、15万元、38万元、55万元，56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王燚杰的家属另于2014年1月4日支付被害人家属慰问金人民币2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施某陈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3年8月18日凌晨2时许，其和洪某乙等人坐电梯到KTV一楼时，看到对方51包厢的那些人还站在KTV门口，他们走到一楼吧台旁边，可能洪某乙骂了对方，对方有几个人就冲过来打洪某乙，具体怎么打的其也没有看到。后来旁边的人把打架双方拉开，然后其就走到一楼把洪某乙叫出来，其和洪某乙走到门口公交车站时，洪某乙又回头骂了对方，好像说“要打架就来”。然后对方那些人就冲过来打其和洪某乙，当时王燚杰从后面打其，其也还手打对方，其和对方对打的时候，看到洪某乙已经被打倒在公交站台那里，之后其就被对方几个人给打倒在地了。后来对方那些人就离开了。当天上午7点许，其听说洪某乙被打死了。其并证实打架时围着他打的3个人分别是蔡其超、王燚杰、吴佳劲。在欢唱KTV门口，其看到王燚杰、吴佳劲有殴打洪某乙，蔡其超、高思宇也冲过来要打他们，蔡其超冲得很猛，应该有打到洪某乙，但现场太乱，其不能看得很清楚。
2、证人洪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8月18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电话说其儿子洪某乙和别人打架出事了，其赶到华侨医院的时候其儿子已经死了。然后其就到石狮市德辉广场欢唱KTV里面，当时警察已经到现场了。
3、证人邱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其和蔡某甲、施某、吴某、林某一起到欢唱KTV给洪某乙庆祝生日。喝酒期间，51包厢的七、八个男子过来和他们一方喝酒。后来，洪某乙与51包厢一个戴眼镜穿黑衣服的男子对骂，双方被劝开。之后，他们一方坐电梯准备回家，刚走到欢唱一楼大门时，看到对方还站在门口外面，洪某乙先骂了对方，对方就冲到一楼柜台准备打洪某乙，但当时没打起来，而是被保安等人拉开。劝完后，洪某乙和其朋友也准备打的回家了，当洪某乙走到欢唱门口公交车站旁准备打的时，又回头骂对方说“要打架就来”，对方听到后就冲了过来，其看到对方七、八个人冲过来围着打洪某乙，可以确定的有王燚杰。他们这方的人就冲过去拉对方，对方被他们拉开后还是很冲动，之后其就打电话报警。其刚打完电话，又看到对方五、六个人围着打施某，打的时候施某有还手，他们这方的人又过去拉，对方再次被他们拉开。
4、证人王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其与洪某乙等人在KTV777包厢内喝酒，期间，其在包厢外面休息时碰到51包厢的王某丁、吴佳劲、王燚杰等人，因其与王某丁等人认识，王某丁一方三、四个人就先来777包厢敬洪某乙，后来51包厢的人全都过来跟777包厢的人喝酒划拳。玩了一会，洪某乙就说刚才跟51包厢里的人打架了，后其和洪某乙及其他同学一起坐电梯到欢唱楼下。到了门口，看到51包厢的人在门口等，洪某乙就和对方骂了起来，王燚杰就先冲过来踢了洪某乙的肚子一脚，王燚杰自己也摔倒在地，吴佳劲和高思宇也冲过来用脚踢洪某乙，洪某乙的同学帮忙劝架，当时酒店门口的保安也都过来，现场很乱。后来在劝架中，其被王燚杰拉到边上，随后其看到洪某乙被吴佳劲、高思宇、王则铭3人拉到门口的公交站处，对方三人用拳头打洪某乙的头，打了不到十几秒，洪某乙就倒地了，对方还接着打，其就过去护着洪某乙，吴佳劲还继续打洪某乙的头。其并证实，在德辉欢唱一楼吧台时，其看到对方有王燚杰、高思宇、吴佳劲、蔡其超四个人动手殴打洪某乙，在德辉欢唱KTV门口，其看到蔡其超冲过去要殴打洪某乙，王燚杰也冲上去殴打洪某乙，但是否打到其看得不是很清楚，可以确定的是吴佳劲、高思宇、王则铭围着打洪某乙。
5、证人张某甲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在欢唱KTV777包厢喝酒时有人吵架，差点动起手来。后来，洪某乙就下楼了，其也跟着包厢内的人一起下楼了。在欢唱一楼大厅门口的时候，其看到大厅里面好像有人在吵架，还打了起来，保安过去把打架的人围了起来，但具体是谁和谁打架其看不清。过了一会，大厅里面的人群散开了，就有一伙人走到欢唱KTV门口，场面很乱的样子。
6、证人苏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和洪某乙及洪某乙的同学等人在欢唱KTV777包厢喝酒，到当晚11时许其就先回水头村了。后来其在睡觉时接到王金发电话，说洪某乙被他人打伤了，其到医院时，洪某乙已经死亡了。其听王某甲说，是KTV51包厢的人员打洪某乙，有五、六个人打洪某乙。
7、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包厢里洪某乙的一个同学与王某甲的朋友发生口角，并要动手打起来，可能是被包厢里的其他人给拉开了。过了没多久，其和洪某乙、王某甲等人坐电梯到一楼时，王某甲的那几个朋友在欢唱门口与洪某乙的其他几个同学打了起来，洪某乙和王某甲看到之后就冲了出去，过了没多久，其看到洪某乙被打晕了，后来120救护车过来把洪某乙送到华侨医院，路上的时候医生说洪某乙死了。其只看到好几个人把洪某乙按在地上打，具体是什么人打洪某乙其没有看清楚。
8、证人林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在包厢喝酒时，王燚杰跟洪某乙吵起来，双方的人就各自把洪某乙和王燚杰劝开，王燚杰被拉到包厢外，其听说王燚杰的手链不见了。后来他们坐电梯到一楼门口时，不知道为什么洪某乙在一楼大堂再次与对方骂起来，因为双方人都很多，其怕打起来就去拉洪某乙，当时洪某乙跟其说被人踢了两脚。双方被拉开后，施某拉着洪某乙到门口公交车站旁打的，后来对方七、八个人围在公交站旁打，其看到施某躺在公交车站旁地板上，但没有看到洪某乙。其并证实参与打架的有王燚杰及另外一个穿黑色上衣戴眼镜的人。
9、证人吴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在包厢喝酒时，洪某乙与对方六、七个男子对骂起来，并要打起来，后被拉开。其问对方的王燚杰为什么吵架，王燚杰说他手上佛珠被洪某乙扯断了，洪某乙还骂了他。后来其和洪某乙走到一楼吧台时，看到对方六、七个男子站在欢唱门口，洪某乙又和对方对骂，对方的二、三个人就动手打洪某乙，旁边的保安把双方拉开。施某就拉着洪某乙到门口公交站台，洪某乙又说了句“要打架就来”，对方的人马上又冲过去打洪某乙，对洪某乙一阵拳打脚踢。其看到之后赶紧过去拉住王燚杰，可是没拉住，王燚杰又冲过去打施某。在欢唱一楼吧台那里，有二、三个人动手殴打洪某乙，其印象比较深的是王燚杰。在欢唱门口其没有看到具体是谁打洪某乙，当时现场太混乱了。
10、证人蔡某甲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洪某乙先在欢唱吧台与被告人一方打架，其站在门口没有看到，后又在公交站台旁打架，但其没有看到打架过程。
11、证人曾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蔡其超、吴佳劲等人到777包厢里和对方喝酒，期间，蔡其超一方和对方的人发生吵架，像是要打架的样子，蔡其超也要冲过去，但被其拉住，其从包厢门口推推搡搡把蔡其超拉到了一楼。到了欢唱一楼门口，蔡其超还想上去，被其拦住。过了没多久，就看到吴佳劲他们很多人也从楼上下来了，然后就看到一楼吧台处很多人在推搡、拉扯，其站在门外拦着蔡其超，后来吴佳劲就和那些人边吵边打到了门口路边公交站牌和的士车旁边，然后又围着互殴。在公交站牌处时，其看到吴佳劲、王燚杰等二、三人围着施某在打，据说洪某乙被打倒在地上，后来被送去医院了。
12、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有七、八个男子从欢唱一楼门口冲进吧台殴打一名高高瘦瘦的男子，后被其与其他六名保安拉开，后来高高瘦瘦的男子和朋友走到公交车站台打了辆的士准备离开时，对方几个人又冲上前打高高瘦瘦的男子，后者有还手，但没打两下就倒在的士车右前轮的位置，倒地的时候又被打了几下，该男子被护送上车后，原本护着该男子的人又和对方打了起来。
13、证人尚某证言，证实案发时在一楼吧台有七、八人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后被保安拉开，之后有三、四人扶着被害人到门口打的士，出去的时候被害人已经被打趴在一出租车右前车轮旁，另外十多人也打成一团。
14、证人王某丙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一楼时有三、四人打戴眼镜穿白衣服的男子，其记得吴佳劲有用拳头打，在公交车站旁至少有三名男子共同殴打该白衣男子，吴佳劲有参与殴打，后白衣男子有站起来与对方对打，但其在拉架时就看到该男子面朝下倒在地上。
15、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时洪某乙与王燚杰有对骂，后两方人在公交车站台打起来后，有个白衣男子即蔡其超一直想冲过去打架，被旁边的女子拉住，但有没有殴打到洪某乙其不知道，其没看清是谁打本案被害人。
16、证人罗某证言，证实在一楼吧台两方人吵架并打了起来，保安们拉开两方人后，一白衣男子走到门口突然回头骂了对方，然后就好几个人冲过去打他，该白衣男子被打后就躺在地上了，后来才知道他死了。
17、证人柯某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案发当晚在一楼大厅时，其一方的七名男子冲进去吧台附近对洪某乙拳打脚踢，当时其喝得比较迷糊，不记得具体怎么打的，之后就被保安推到门口，双方的人一边吵一边走。到门口公交站附近，王燚杰、吴佳劲又冲过去和对方的人打了起来，其看到王燚杰、吴佳劲、高思宇等人在一辆出租车车头的位置围着对方穿白色T恤的男子打，将该男子打倒在地，对方中还有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一直在跟他们对打。其并证实对方共有两人参与打架，其中一个就是那个白色T恤的男子，他当晚过生日，也就是被打死的那个，另外一个就是那个穿黑色衣服的。
18、证人王某丁证言，证实在欢唱777包厢里面喝酒的时候，王燚杰的手链可能是被洪某乙扯断了，双方因此发生争执，之后到了一楼大厅时就打了起来。在欢唱一楼时，他们和洪某乙一行相遇，其看到吴佳劲和王燚杰冲到一楼吧台旁，用拳头打了洪某乙和“胖子”，然后双方就对打起来，但马上被旁边的保安拉开到大厅外面。在门口打架的时候，其看到吴佳劲、王燚杰和洪某乙、“胖子”对打起来。他当时站在欢唱门口的楼梯，具体打架过程看的不是很清楚。
1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情况，同时证实因受公交车站台的阻挡，现场监控录像未能拍摄到被害人洪某乙在该处被殴打倒地的过程。
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王则铭、蔡其超、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互相指认以及辨认案发地点情况。
21、尸检情况说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物证检验报告、检验报告，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洪某乙头面部及四肢多处软组织挫伤符合钝物所致，其死因符合头面部外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被害人施某左腰部、右腕部桡侧两处皮下出血，损伤程度属轻微伤。同时证实被害人洪某乙心血中检出乙醇成份，含量为57.51mg／100ml。
22、赔偿协议书及收据，谅解书及有关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则铭、蔡其超、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的家属与被害人洪某乙的家属达成调解，分别赔偿洪某乙家属人民币6万元、15万元、38万元、55万元、56万元，并取得洪某乙家属的谅解。被告人王燚杰的家属另支付洪某乙的家属慰问金人民币2万元。
23、工作说明，证实本案侦破过程及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4、户籍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5、被告人王则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在包厢喝酒时，蔡其超与对方一个穿白色上衣男子对骂起来。后来到一楼时，蔡其超、王燚杰又跟对方骂了起来，其这方的人都冲到大堂准备跟对方打架，其冲过去的时候双方已经被保安分开了。到了门口公交站旁时，蔡其超又跟对方骂了起来，之后其看到吴佳劲、王燚杰、蔡其超等四五人围着对方穿白衣服戴眼镜男子即死者在打，其也上去用拳头打了该男子背部两拳。打完后，其看到对方一个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冲过来，其就抱住该男子劝说不要打架，吴佳劲等四、五人又冲过来打该黑衣服男子。后来听说对方白衣男子死了。
26、被告人蔡其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案发时在一楼大厅时其看到王燚杰、吴佳劲、柯某他们要冲上去打这名穿白衣服戴眼镜的男子，其也冲上去但没打到就被保安拦下了。在公交站的时候其又看到吴佳劲、王燚杰、高思宇他们冲上去要打这名戴眼镜男子，其也跟着冲上去但被对方一名黑衣服胖胖的男子拦住了，其就和该男子打了起来，这时其女友曾某把其拉到一边。其看到吴佳劲他们还在人群里，就又冲了上去，但又被曾某拉到一边。后来听说那名戴眼镜的男子死了。其并证实王燚杰、吴佳劲有对戴眼镜男子即死者拳打脚踢。
27、被告人高思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案发时在包厢喝酒时，一穿白衣服的男子与蔡其超对骂并要打架，后被人劝开了。到一楼大厅时，那穿白衣服男子冲上来要打他们，其看到王燚杰和他打了起来，其几人也想冲过打他，但被人拦住了。后来在欢唱门口公交站旁，其看到这边的几个人和那个穿白T恤男子打在一起，其冲上去和蔡其超、王燚杰、吴佳劲等人一起打白衣男子，场面很乱，其只记得其对白衣男子拳打脚踢。
28、被告人王燚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案发时其坐电梯到一楼时与白衣服男子即死者起了口角，其先踢了一脚，要打他的时候被人拉开了。后其看到其朋友跟对方的人打了起来，其赶紧上前帮忙，与对方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打了起来。其看到动手打架的有吴佳劲、蔡其超、王则铭，但具体打到谁看不清楚。
29、被告人吴佳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案发时其在一楼大厅看到王燚杰和对方打起来，其跑过去想跟他们打，但没打到就被保安拉至外面。这时王燚杰、蔡其超、高思宇、柯某又跟对方打了起来，其看到王燚杰、蔡其超在打那白衣男子，其也上前帮忙将白衣男子围在一辆车的车头附近打，那男子被打倒在地。其有往他手臂打了几拳，还用脚踹了一脚就被蔡某甲拉出去了。之后其这边的人又与对方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打了起来。其并证实该白衣男子就是当天过生日在777包厢请客的，后来听说该男子死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则铭、蔡其超、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则铭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五被告人的家属与被害人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蔡其超、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在庭审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则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二、被告人蔡其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高思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王燚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五、被告人吴佳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上诉人王则铭诉称：其在劝架过程中被对方殴打才打了一名白衣男子，其殴打行为并非致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请求区分主从犯并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蔡其超诉称：其并未殴打被害人洪某乙，原判认定其对洪某乙拳打脚踢缺乏依据，且对其量刑偏重，请求发回重审或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除以基本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补充提出，蔡其超主观上只有伤害施某的犯罪故意，客观上殴打的对象也是施某，并无实施殴打被害人洪某乙的行为，蔡的行为与洪某乙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且被害人洪某乙主动挑衅，对本案的发生负有直接责某应对蔡其超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蔡其超免予刑事处罚。
上诉人高思宇诉称：其并未殴打被害人洪某乙，在共同犯罪中仅是一般参加者，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高思宇在欢唱KTV一楼大厅殴打被害人洪某乙一拳与被害人的死亡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高思宇在大厅外公交站附近并未殴打被害人洪某乙，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案发后高思宇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王燚杰诉称：监控录像可证实其并未在公交站旁的案发现场对被害人洪某乙事实殴打行为，且被害人洪某乙对本案的发生存有明显过错及直接责某案发后其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请求减轻处罚并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提出，监控录像可证实洪某乙系被互殴的人群挤压倒地，王燚杰并未参与互殴，其行为与被害人洪某乙的死亡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原判量刑偏重，建议对王燚杰减轻处罚并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吴佳劲诉称：其在公交车站旁并未殴打被害人洪某乙，被害人洪某乙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且死亡系酒精、外力等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属于多因一果，应相应减轻吴佳劲的刑事责任。案发后其已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原判量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除以基本相同理由为其辩护外，补充提出，吴佳劲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最小，应认定为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的出庭意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则铭、蔡其超、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洪某乙并致其死亡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则铭、蔡其超、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在欢唱KTV门口公交车站旁共同殴打被害人洪某乙致死的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监控录像、各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现场监控录像虽然未能拍摄到洪某乙在该处被殴打倒地的情况，但可证实蔡其超在听到被害人洪某乙的叫骂后第一个追赶洪某乙与施某，且多次挣脱其女友的劝阻上前参与斗殴，可见蔡其超参与打斗的行为积极主动。同时，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甲的证言、上诉人王则铭、高思宇、吴佳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证实上诉人蔡其超在公交站旁对被害人洪某乙殴打的事实；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甲、柯某的证言以及上诉人高思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证实高思宇参与在公交车站旁殴打被害人洪某乙的事实；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证人邱某、王某甲、曾某、林某、柯某、王某丁的证言以及上诉人王则铭、蔡其超、高思宇、吴佳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可证实王燚杰参与在公交车站旁殴打被害人洪某乙的事实；被害人施某的陈述、证人王某甲、曾某、王某丙、柯某、王某丁的证言、上诉人王则铭、蔡其超、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证实吴佳劲参与在公交车站旁殴打被害人洪某乙的事实。现上诉人蔡其超、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及其辩护人关于蔡其超、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并未在公交车站旁殴打被害人洪某乙的诉、辩意见某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佳劲及其辩护人诉称被害人洪某乙的死亡系酒精、外力等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属于多因一果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相关的物证检验报告，可证实被害人洪某乙头面部多处软组织损伤，符合头面部外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而死亡，其他器官、血管未见致死性病变。虽然洪某乙生前有饮酒且血液中检出57.51mg／100ml的乙醇成份，但并无证据证实该饮酒行为对其死亡有何引发或促进作用。因此，上诉人吴佳劲及其辩护人的该诉、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则铭、蔡其超、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各上诉人共同围殴被害人洪某乙致其死亡，其几人的伤害行为与洪某乙的死亡结果间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王则铭、上诉人蔡其超、高思宇、王燚杰的辩护人关于其几人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则铭、蔡其超、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在共同犯罪中，均主动参与斗殴，积极殴打被害人洪某乙致其死亡，作用无明显大小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王则铭、上诉人高思宇、吴佳劲及其辩护人关于其系从犯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则铭在案发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上诉人吴佳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害人洪某乙酒后与上诉人一方发生冲突、对骂，继而引发斗殴，其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可相应减轻各上诉人的刑事责任，对上诉人王则铭、蔡其超、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五上诉人的家属与被害人的家属达成调解协议，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述情节，原判已予以考虑并在量刑时予以充分体现。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则铭、上诉人高思宇、王燚杰、吴佳劲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较轻刑罚、上诉人蔡其超及其辩护人要求发回重审或免予刑事处罚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笫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生计
代理审判员 吴飞普
代理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黄 霖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