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1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平。
委托代理人：张志杰、陈少鸿，均系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庭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新超印刷厂。
负责人：陈庭辉。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关锦华，广东三良律师事�所律师。
上诉人刘秀平因与被上诉人陈庭辉、江门市新会区新超印刷厂（以下简称“新超印刷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4）江新法会民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刘秀平与陈庭辉在2012年至2014年6月期间为恋人关系。新超印刷厂为个人独资企业，陈庭辉是该厂的投资人。
陈庭辉因经营新超印刷厂需要于2013年10月11日向刘秀平借款。同日，陈庭辉与刘秀平签订《借款确认书》1份，主要载明：陈庭辉向刘秀平借款450000元，借款期限为3年，每满一周年最少偿还50000元；借款利息每月4000元，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利息，逾期20日付息，刘秀平有权提前一次性要求陈庭辉偿还本息；如因陈庭辉违约导致诉讼纠纷，陈庭辉需承担诉讼费以及刘秀平聘请律师�费用损失（律师费用按诉讼标的5%计算）；新超印刷厂名下的全部财产为陈庭辉提供连带担保。刘秀平以及陈庭辉在该《借款确认书》上签名并按捺指模，新超印刷厂在担保人一栏盖章，并由其负责人陈庭辉签名。
2014年6月22日，陈庭辉向刘秀平借款49100元并立下借据，同年7月2日，陈庭辉向刘秀平归还上述款项。此外，2014年6月22日，刘秀平起草《欠条》1份，载明：陈庭辉欠刘秀平人民币600000元；陈庭辉于2014年10月开始每月依时支付给刘秀平5000元，直至全笔款项归还；若陈庭辉不履行此协商，刘秀平可按法律途径要求一次性偿还全部款项。陈庭辉在该《欠条》上签名。
2014年7月6日至9月30日期间，陈庭辉向刘秀平偿还借款本金226000元及2014年7月至9月的利息12000元（4000元／月×3个月）。
2014年7月6日，陈庭辉、新超印刷厂作为甲方与刘秀平作为乙方签订了《还款计划�》，主要载明：截至2014年7月6日，甲方尚欠刘秀平2013年10月11日借出的借款本金314449元（该款不包含2014年6月22日陈庭辉出具给乙方欠条所确认的欠款）；甲方定于2014年9月30日前还清借款本息（利息每月平均支付4000元），从7月起每月至少偿还10000元；到期不能归还，甲方同意将下列机器作价抵偿给刘秀平用于清偿部分债务，不足部分甲方继续清偿，并按月利率2.5%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之日止。上述《还款计划书》列明用于作价抵偿的机器，该机器合计折价为224300元。陈庭辉、新超印刷厂分别在甲方一栏签名、盖章确认。
2014年10月20日，刘秀平认为陈庭辉还欠688449元款项未予清偿，且新超印刷厂已承诺以其名下所有财产为陈庭辉的债务提供担保，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刘秀平因本次诉讼委托广东圭峰律师事务律师进行代理，刘秀平为此支付律师费34500元。刘秀平的诉讼请求如下：1、陈庭辉及新超印刷厂向刘秀平偿还借款688449元以及利息（该利息从起诉日起按月利率2.5%计付直至付清之日止）；2、陈庭辉、新超印刷厂支付刘秀平律师费用345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庭辉、新超印刷厂负担。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刘秀平主张陈庭辉向其偿还借款以及利息，原审法院依法核定具体数额如下：
一、关于刘秀平主张陈庭辉向其偿还借款688449元的问题。
1、对于陈庭辉因经营新超印刷厂需要，于2013年10月11日向刘秀平借款450000元的事实，有刘秀平提供的经陈庭辉签名、捺印确认的《借款确认书》及当事人陈述予以佐证，而陈庭辉于2014年7月6日签订的《还款计划书》亦对上述借款事实再次进行确认，由此，《借款确认书》以及《还款计划书》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了刘秀平与陈庭辉之间成立借贷关系的�实，依法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刘秀平出借款项，陈庭辉借入款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为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陈庭辉应依照约定向刘秀平偿还借款。
刘秀平与陈庭辉在《还款计划书》中确认，截至2014年7月6日止，陈庭辉尚欠2013年10月11日借出的借款本金314449元。由于陈庭辉在2014年7月6日后共向刘秀平偿还款项226000元，因此，对于2013年10月11日的借款，陈庭辉还应向刘秀平偿还本金88449元（314449元-226000元）。
2、对于刘秀平主张陈庭辉偿还2014年6月22日的借款600000�，陈庭辉辩称该笔借款没有实际借出，借贷关系并未成立。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一，对照刘秀平此前向陈庭辉出借450000元而签订的《借款确认书》、《还款计划书》，刘秀平对于大额借款的凭据是采用打印形式，并且对利息以及担保方式进行明确约定。而双方在2014年6月22日签订的《欠条》涉及金额达600000元，但该《欠条》为手写形式，且未约定利息及担保方式，即未具有上述特征，此与刘秀平的借款习惯明显不符。第二，刘秀平在庭审中陈述《欠条》上所载的600000元借款是对多次现金借款以及使用信用卡支付新超印刷厂经营所需费用的汇总。首先，刘秀平未能提供相对应的多次借款的借据或借款记录证实其共向陈庭辉陈庭辉出借600000元。其次，对照刘秀平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较为小额的借款《借据》以及载有欠款记录的《笔记本页》，陈庭辉如已还款，刘秀平�会以划勾或者打叉表示，并标注已收款或记载还款数额。可见，即使陈庭辉已还款，刘秀平亦不会以撕毁《借据》的方式作废借款凭据。因此，在陈庭辉未实际清偿借款的情况下，刘秀平称对账后撕毁原始《借据》，该做法显然与其借款习惯不符，上述借据无法佐证刘秀平的陈述。而对于刘秀平称部分借款用于支付新超印刷厂经营所需费用，但刘秀平未能提供银行转账记录对该陈述予以佐证。第三，《还款计划书》第二行括号部分“该款不包含2014年6月22日甲方陈庭辉出具给乙方欠条所确认的欠款”仅表示排除2014年6月22日的欠款，并非正面肯定除《还款计划书》所涉借款外，陈庭辉尚欠刘秀平借款。同时，由于2014年6月22日，陈庭辉签订了两份借据，其中49100元的借款在《还款计划书》签订前已偿还，但该括号部分对于借款金额未予清楚表述，故其具体所指哪一笔款项亦未可知。因此，在未有其他证据以及已提供证据不足以证实刘秀平陈述的情况下，《还款计划书》第二行括号部分不能单独作为证实刘秀平已向陈庭辉实际交付600000元的依据，且陈庭辉对此亦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以及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之规定，对于刘秀平关于《还款计划书》第二行括号部分可表示其已实际交付600000元的主张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刘秀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向陈庭辉交付借款600000元，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刘秀平与陈庭辉在2014年6月22日关于600000元的借款合同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刘秀平主张陈庭辉向其偿还借款600000元，不予支持。
3、对于陈庭辉认为其为刘秀平支付的购车首付款为借款性质，故该首付款应抵销本案中其应偿还的借款金额，因陈庭辉所述的代付购车款形成的借贷关系独立于本案所涉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陈庭辉可另案主张。
二、关于刘秀平主张陈庭辉向其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陈庭辉没有依照《还款计划书》的约定在2014年9月30日前还清借款本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约责任。本案中，刘秀平起诉时请求逾期利息按《还款计划书》约定的2.5%／月利率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的规定，原审法院认为刘秀平主张的利率过高，应予以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因陈庭辉已支付了2014年7月9日的利息，故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刘秀平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关于刘秀平主张新超印刷厂对陈庭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对于新超印刷厂认为其仅应就《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机械设备对陈庭辉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抵押担保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以抵押的财产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优先受偿，即抵押担保责任以债务人提供的抵押财产为限。保证责任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承担责任，即保证人以其全部财产承担保证责任。《借款确认书》中约定“担保人用自己名下的全部财产为甲方提供连带担保”以及在《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甲方同意将下列机器作价抵偿给刘秀平用于清偿部分债务，不足部分甲方继续清偿”，可见新超印刷厂承担担保责任不以所列机器为限，并且双方对保证方式并未作明确约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具有代为清偿债务能力的法人、其他组织或者公民，可以作保证人”、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新超印刷厂应对陈庭辉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四、关于刘秀平主张支付律师费34500元的问题。陈庭辉未依约还款，根据《借款确认书》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其应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用。如上文所述，应确认陈庭辉尚欠刘秀平借款88449元，因此，其应相应地向刘秀平支付律师费用4432.41元（34500元×（88449元÷688449元）】，刘秀平主张的律师费用超出法院依法核定数额的部分，不予支持。因《借款确认书》中，新超印刷厂作为担保人是为陈庭辉的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故其亦应对陈庭辉应支付的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名共和国担保法》第七条、第十八条第二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庭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秀平偿还借款88449元以及支付逾期利息（该利息以8844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2014年10月20日起计至陈庭辉陈庭辉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新超印刷厂对陈庭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陈庭辉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秀平支付律师费4432.41元。新超印刷厂对上述陈庭辉应支付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5674元，保全费3970元，合计15317元，由刘秀平负担13349元，由陈庭辉负担1968元。
上诉人刘秀平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判决认定《欠条》为手写形式，与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不符错误。首先，《借款确认书》、《还款计划书》均是由律师起草的，所以采用了打印形式。从内容上看，《借款确认书》与《还款计划书》重点都是突出陈庭辉用自由设备抵押的内容，比较复杂，所以委托律师采用打印形式。而涉案《欠条》是刘秀平与陈庭辉2012年至2014年6月期间欠款总额的汇总确认，款项陈庭辉用于经营新超印刷厂和平时生活支持，而且没有约定财产抵押及利息，内容形式上比较简单，故双方没有专门找律师，而是通过手写《欠条》方式确�。虽然《欠条》内容比较简单，但是明显约定了欠款金额、还款方式，并有陈庭辉签名和手指印，借款关系明确，应当获得支持。其次，根据我方一审提交的证据，平时刘秀平向陈庭辉出借款项，均是由刘秀平手写记录在笔记本页上，故刘秀平手写才是双方的借款习惯。
二、原审认为，双方对账后陈庭辉在未实际清偿款项的情况下撕毁原始《借据》，该做法与刘秀平借款习惯不符。这一推断理由不充分。在陈庭辉已经签订了《欠条》并约定了还款方式、时间，在保留原始借据，不符常理。退一步来说，即使保留原审凭证，也要划勾或者打叉，实际上原始借据也已经作废，刘秀平也没有保留的必要。刘秀平在一审中提交的几份借据，是部分当事遗漏撕毁的，或者在6月22日之前已经还清了的。反过来，陈庭辉抗辩本案的借款没有发生，但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大可能在没有收到款项的情况下签订《欠条》，还约定每月偿还5000元，同时，陈庭辉也没有提供反驳证据证实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三、至于《还款计划书》第二行括号部分的内容，原审判决认为不能明确是哪笔款项，但我方认为该括号内容指向就是涉案2014年6月22日《欠条》，理由如下：1、该日虽然还有一份陈庭辉签订的49100元的《借据》，但是该笔款项于2014年7月2日已偿还。而《还款计划书》签订的时间是2014年7月6日，此时，括号里的内容只能推定指向为涉案《欠条》；2、《还款计划书》第二行括号部分行为明确表述为“欠条”并非“借据”；3、根据《还款计划书》第二行括号部分的内容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
四、陈庭辉向刘秀平借款共600000元，大部分是用于新超印刷厂，而且新超印刷厂是陈庭辉个人独资企业，故新超印刷厂应当对陈庭辉欠刘秀平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陈庭辉向刘秀平偿还借款688449元及利息，新超印刷厂对陈庭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陈庭辉向刘秀平支付律师费34500元，新超印刷厂对陈庭辉应支付的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庭辉与新超印刷厂共同负担。
被上诉人陈庭辉与新超印刷厂答辩称：一、本案所谓的600000元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陈庭辉是被刘秀平欺骗糊涂签名，双方并没有600000元的款项往来。二、关于600000元欠款，刘秀平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如此巨额的款项刘秀平应当提供银行流水或者其他的借贷记录。否则，刘秀平的举证并不充分，刘秀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刘秀平的上诉，依法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本院依法确认原�法院所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刘秀平与陈庭辉之间是否存在600000元的借款关系以及新超印刷厂是否应当对与600000万元款项对应的刘秀平律师费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自贷款人提供的贷款时生效”。从该条款出发，民间借贷关系的形成不仅需要双方当事人合意，还需要有债权人实际贷出货币，即有交付行为的存在。本案中，刘秀平以其持有的陈庭辉出具的600000元的《欠条》为证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并要求陈庭辉还款。首先，因“欠条”不同于“借条”。借条代表的是一种借款合同关系，欠条是对以往双方经济往来的一种结算。一般而言，根据借条可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合意，而仅凭欠条则不足以认定双方�贷合意的存在。而从2014年6月22日的《欠条》内容来看，该欠条内容系由刘秀平所书写，但其中并无明确载明欠款性质为借款，故仅凭该欠条不足以认定双方借贷合意的存在。其次，刘秀平称涉案借款系其与陈庭辉恋爱期间为新超印刷厂的经营之需多次出借累计形成，但刘秀平未能举证证实每次借款金额、交付时间及地点，此外，刘秀平还主张双方在签订《欠条》后，陈庭辉当场把原来《笔记本页》中的原始借条撕毁，也没有任何证据佐证，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还款计划书》中尽管包含有“该款不包含2014年6月22日甲方陈庭辉出具给乙方欠条所确认的欠款”的内容，但如前所述，因单凭欠条不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因此该《还款计划书》也不足以作为认定本案双方之间存在6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的依据。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刘秀平主张其与陈庭辉之间成立60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未完成对相关民间借贷法律构成要件事实的举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该项诉请，并无不当，本院二审对此维持。至于刘秀平关于要求新超印刷厂对本案刘秀平方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欠条》中刘秀平与陈庭辉没有对律师费用的负担进行过约定，本案也没有证据证实600000元系借款且用于新超印刷厂的生产经营，故刘秀平的该项上诉，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妥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刘秀平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48元，由上诉人刘秀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海
审 判 员 刘邦中
代理审判员 刘 蕊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梁启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