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豫行终53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卫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卫辉市。
法定代表人范士富，市长。
委托代理人刘海娟，卫辉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冯素婷，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忠海，男，195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
一审被告新乡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新乡市。
法定代表人王登喜，市长。
委托代理人王现琴，新乡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
上诉人卫辉市人民政府因李忠海诉卫辉市人民政府政府信息公开、新乡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新中行初字第10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卫辉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刘海娟、冯素婷，被上诉人李忠海，一审被告新乡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王现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为了解卫辉市人民政府“原电机厂及周边区域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合法性，李忠海于2015年5月18填写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并以邮寄的方式向卫辉市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申请公开该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收补偿方案的请示及市政府对该请示的确认意见；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的公告，附征求意见稿；社会稳定风险评估报告；市政府组织有关部门对征收补偿方案进行论证的文件；将征求意见情况和根据公众意见修改的情况及时公布的文件；卫辉市人民政府安置房源情况；征收补偿资金证明文件；项目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和专项规划及纳入卫辉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年度（2014）计划的文件等信息，所需信息的指定提供方式为纸质，获取信息的方式为邮寄。卫辉市人民政府收到李忠海的申请后，于2015年6月4日作出卫政答字（2015）5号《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答复如下：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卫辉市人民政府“原电机厂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部门为卫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征收部门具体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申请的相关信息中关于“原电机厂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及房屋补偿方案属于该机关公开信息，可以到该机关查阅相关材料。其他申请信息内容由具体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部门编制、整理存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可向卫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另行申请“原电机厂棚户区改造项目”信息公开相关内容。李忠海不服，向新乡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新乡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新政复决（2015）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卫辉市人民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李忠海于2015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卫辉市人民政府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新乡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卫辉市人民政府依据申请作出政府信息。
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本案中，李忠海在申请书中对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形式要求已予以明确，且卫辉市人民政府亦是通过邮寄的方式向李忠海送达了案涉答复书，故一审法院对卫辉市人民政府主张李忠海提供的申请表未明确信息公开形式及邮寄地址，无法推定李忠海是要求为其复印并邮寄申请公开信息的理由不予采纳。诉讼过程中，卫辉市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和法律依据不足以证明李忠海申请公开的其他政府信息（案涉房屋征收决定及房屋补偿方案除外）均非其制作或保存，其拒绝公开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卫辉市人民政府作出案涉答复书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因复议机关新乡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卫辉市人民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合法性，故一审法院对李忠海请求撤销新乡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卫辉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6月4日作出的卫政答字（2015）5号《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二、撤销新乡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的新政复决（2015）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卫辉市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重新答复。
卫辉市人民政府对该行政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上诉人李忠海提供的申请表系自行制作，该表未明确信息公开形式，未提供邮寄地址，上诉人无法推定被上诉人是要求为其复印并邮寄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二、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的规定，卫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责“原电机厂及周边区域棚户区一期”改造范围内房屋征收。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提出申请公开事项的制作及公开机关为卫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而非上诉人，上诉人在答复书已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向卫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提出申请。综上，上诉人作出的答复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行政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李忠海答辩称：一、被上诉人的房屋被纳入卫辉市人民政府“原电机厂及周边区域棚户区改造项目”的征收范围，为了解该项目的合法性，被上诉人通过中国邮政EMS方式向卫辉市人民政府申请政府信息（申请表已经详细列明全部申请内容）。卫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卫政答字（2015）3号），不符合按照要求的形式提供的政府信息，违反《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二、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被上诉人申请的政府信息均属于卫辉市人民政府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保存的信息，应当由卫辉市人民政府公开。上诉人称其他申请信息应向卫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一审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一审被告新乡市人民政府称，一、卫辉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对被上诉人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对属于该机关公开范围的，告知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对不属于该机关公开的，也告知应申请机关的名称，卫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答复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新乡市人民政府予以维持，符合法律规定。二、新乡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综上，一审行政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卫辉市人民政府提供《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是否合法。李忠海以“原电机厂及周边区域棚户区改造项目”，向卫辉市人民政府申请公开该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等信息，并要求信息提供形式（方式）为纸质，获取信息的形式（方式）为邮寄。本案中，申请公开的部分信息是由卫辉市人民政府制作，依法应当由其公开。但卫辉市人民政府提供的却是《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且提供的形式也与申请人的要求不一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的规定，且不存在“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法定事由。卫辉市人民政府作出并提供《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行为违法。
二、关于卫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所称“其他信息内容可向卫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另行申请”是否合法。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卫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所称“其他信息内容”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等信息虽非卫辉市人民政府制作，但却是由卫辉市人民政府获取保存的政府信息，依法应当由卫辉市人民政府公开，卫辉市人民政府依法应当公开的政府信息，却在其作出的《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称“其他信息内容可向卫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另行申请”，不符合法规的规定。
综上，卫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应判令其重新作出。新乡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违法，也应予以撤销。一审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卫辉市人民政府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 平
代理审判员 肖海生
代理审判员 马传贤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赵 雪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