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8刑终33号
原公诉机关京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艾华，男，1966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京山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因侮辱他人的违法行为于2015年1月14日被京山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7年1月30日被京山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京山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县，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农民，住京山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1964年9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京山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京山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系本案被害人。
京山县人民法院审理京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艾华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刘某、林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7）鄂0821刑初1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因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胡艾华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京山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2017年1月27日（大年三十）18时许，被告人胡艾华送走在自家与其吃饭喝酒的女儿胡某1、女婿熊某等人后，以本村村民杨某经常在外说其坏话，败坏其名声，干涉其工作、生活、婚姻，造成其妻离子散为由，决定对杨进行报复。当晚18时30分许，被告人胡艾华携带斧头一把，驾驶自己的一辆白色四轮电动助力车到京山县经济开发区八里途村八组38号杨某家屋前，见杨站在大门前玩手机，被告人胡艾华携带斧头下车后，趁杨不备，举起斧头朝杨的头部砍去，将杨的头顶部砍伤，当场将杨砍倒在地。在杨家闲玩的刘某听到门前响声出门察看，见杨某倒在地上，地上有许多血，又见被告人胡艾华手里握着斧头，便大喊一声“杀人了”。被告人胡艾华即手持斧头朝刘头部砍去，刘躲闪不及，头枕部被砍伤，刘跑进屋内晕倒在地。被告人胡艾华进入杨家后，又手持斧头朝在杨家闲玩的林某1头部砍去，林躲闪时，其左肩部被砍伤，林反手抓住斧头，将被告人胡艾华按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在杨家闲玩的林某2见状，上前与林某1一起将被告人胡艾华手中的斧头夺下，被告人胡艾华随即驾车逃离现场。后经司法鉴定，杨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刘某、林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胡艾华已赔偿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51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杨某、刘某、林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2、张某、曾某、易某、袁某1、李某、姚某、廖某、王某、鲁某、涂某、胡某1、熊某、胡某2的证言；京山县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及所提取的物证（木柄斧头一把）；荆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物证鉴定书；京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3份）及损伤照片；京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害人杨某出具的赔偿款领条等证据证实。
原判另查明附带民事部分事实如下：
一、2017年1月2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被被告人胡艾华砍伤后，在京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用去医疗费15943.91元。住院期间由其妻袁某11人护理。后经京山开平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杨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以上均包括上述住院期间的期限），用去鉴定费156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母亲林某3（75岁）生育儿子3人，已丧失劳动能力，系被扶养人。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杨某、袁某1的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杨某、护理人员袁某1系夫妻关系及各自的身份情况。
2、京山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颅脑损伤住院志、出院记录、费用清单、收费票据等，证实2017年1月27日至同年2月22日，杨某因右侧额顶骨颅骨骨折等在该院住院治疗，收取医疗费15943.91元。
3、京山开平法医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杨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180日、护理期限为60日、营养期限为60日（以上均包括上述住院期间的期限），收取杨某鉴定费1560元。
4、林某3的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京山经济开发区八里途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林某3现年75岁，生育儿子杨某、林某2、林某13人。
5、京山经济开发区八里途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湖北省国土资源厅的文件，证实杨某系城镇居民。
二、2017年1月2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被被告人胡艾华砍伤后，在京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9天，用去医疗费6439.09元。住院期间由其妻袁某21人护理。出院后需休息1个月，加强营养。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刘某、袁某2的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刘某、护理人员袁某2系夫妻关系及各自的身份情况。
2、京山县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颅脑损伤住院志、出院记录、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等，证实2017年1月27日至同年2月5日，刘某因头皮裂伤在该院住院治疗，收取医疗费6439.09元。出院后需休息1个月，加强营养。
三、2017年1月2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被被告人胡艾华砍伤后，在京山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311.4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林某1的居民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林某1的身份情况。
2、京山县人民医院的门诊通用病历、门诊收费票据，证实2017年1月27日至同年2月6日，林某1因左肩部在该院门诊治疗4次，收取医疗费311.40元。
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经济损失为47190.51元〔其中：医疗费15943.91元、误工费19054.80元（180天×38638元÷365天）、护理费5371.80（60天×32677元÷365天）、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元(26天×20元)、营养费1200元（60天×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340元（20040元×5年×10％÷3人）、鉴定费156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经济损失为12689.76元〔其中：医疗费6439.09元、误工费5034.90元（39天×47121元÷365天）、护理费805.77元（9天×32677元÷365天）、交通费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9天×20元)、营养费180元（9天×2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的经济损失为311.40元（其中：医疗费311.40元）。
京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胡艾华为报复他人，持斧头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艾华在实施故意杀人犯罪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胡艾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艾华归案后能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艾华的犯罪行为给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胡艾华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二、被告人胡艾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济损失42090.51元（不含已赔付的5100元），此款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人胡艾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12689.76元，此款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人胡艾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经济损失311.40元，此款限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付清；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刘某、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胡艾华上诉提出：1、其没有杀人的故意，所实施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其曾于2017年1月29日（正月初二）到派出所投案，应认定为自首。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所采信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充分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胡艾华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所实施的行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经审查，在主观方面，上诉人胡艾华于2017年2月7日、2017年2月14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证实其欲将杨某砍死，且其明知自己持斧头砍人头部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三名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仍实施该行为并追求结果的发生，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在客观方面，上诉人胡艾华作案时持斧头砍击的部位均系被害人头部，被害人杨某因未加防备直接被砍中头顶部，被害人刘某、林某1躲闪后分别被砍中头枕部和左肩部，未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由于上诉人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上诉人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该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故意杀人罪（未遂）定罪处罚。故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胡艾华提出“其曾于2017年1月29日（正月初二）到八里途派出所投案，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经审查，京山县公安局八里途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所在2017年1月29日并未接到胡艾华的投案自首，该所民警系于2017年1月30日在胡艾华家中将其抓获。上诉人提出其系主动投案的上诉理由与侦查机关证实的情况不符，且并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其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艾华为报复他人，持斧头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胡艾华系犯罪未遂，依法可减轻处罚。上诉人胡艾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胡艾华归案后能赔偿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ＸＸＸ
审判员 周加友
审判员 李东兴
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曹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