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2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适宜广告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钮泰广告有限公司。
上诉人上海适宜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适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钮泰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钮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2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适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青伟及其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钮泰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3月1日，适宜公司与钮泰公司签订《区域代理经营合同》、《广告发布合同》各2份，主要内容为：钮泰公司将所持有的实用新型专利媒体平台项目产品“多功能便民一体机”（以下简称“一体机”）及“钮泰广告”商标在约定期限内，授权适宜公司在上海市嘉定区及江苏省昆山市两区域内有偿独家经营使用；一体机价格为人民币25，000元／台（以下币种均同），钮泰公司在适宜公司所采购的一体机上投放广告，第一年广告费8，000元／台，以冲抵设备价款方式支付；适宜公司可自行承接广告在一体机上投放，钮泰公司也可将所承接的广告在适宜公司采购的一体机上投放，双方平台资源共享，广告收入按约定比例分成，等等。两份《区域代理经营合同》均约定：五、提货及安装：钮泰公司同意适宜公司一次性采购设备3台以上10台以下可以先支付50%的货款作为定金，给予钮泰公司60天账期，剩余货款在该次订单产品到乙方验收后60天内付清；钮泰公司在收到适宜公司定金15个工作日（运输时间除外）内将设备发货给适宜公司，并将发货单以传真方式传给适宜公司，运输费用由适宜公司支付。六、质量保证：钮泰公司将按时发货，保证供货质量。因钮泰公司原因造成质量问题由钮泰公司负责，钮泰公司产品质量保证范围包括：LED滚动字幕系统、净水系统、触摸屏及优惠券数据网络服务平台支持系统、灯箱系统。适宜公司自收到产品之日起3日内验收完毕，并将损坏数量告知钮泰公司，如超过3日没有告知，钮泰公司可视为产品完好。设备出现问题应保证在三天内进行解决或提供解决方案，因适宜公司原因产生的配件费用由适宜公司负责承担；一体机设备保修期为一年（自收货之日起算），一年内设备出现质量问题（人为或外力造成损害的除外），钮泰公司负责免费更换。如一年后各种配件或附件出现损坏，适宜公司须按配件造价订购。七、双方责任与义务：3、适宜公司须与其独家经营区域内所有发布使用一体机社区的物业管理公司或业主委员会等管理部门签订合作协议并保持合作关系，做好一体机的开发、安装、经营、维护及广告运营工作；11、适宜公司应做好设备的维护，包括水质、水源，适宜公司必须保证不发生喝水出中毒等事件。九、合同有效期：2013年3月至2018年3月止。十一、违约及赔偿：1、如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合同确定的义务，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作为损失赔偿；2、如属双方违约，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别承担各自应负的违约责任。
上述合同签订后，适宜公司向钮泰公司订购三批一体机，每批四台。三批一体机付款及送货情况如下：第一批，适宜公司于2013年4月3日支付10，000元，同月7日支付24，000元；第二批于2013年4年22日支付10，000元，同月23日付款24，000元；第三批于2013年7月23日支付4，000元，同月30日支付30，000元；钮泰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交付4台，同年6月21日交付2台，同年7月12日交付2台，同年8月1日交付2台，同年8月26日交付2台。钮泰公司所交付的一体机，适宜公司于昆山安装3台，嘉定安装9台。
2013年5月6日、7月8日、7月9日、7月17日、7月22日、7月29日、9月26日，适宜公司法定代表人数次向钮泰公司工作人员杨运涛发出电子邮件，向钮泰公司提出所交付一体机存在出水量不可控、屏幕黑屏、漏水等问题。杨运涛收到邮件后均转至钮泰公司客服部处理。2013年11月5日，针对适宜公司反映的嘉定区马陆镇封周路368弄一体机出水不停情况，钮泰公司派员检修，并填写《技术服务部检修单》，提出处理方案“经过检查，流量计出水不准”。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2年10月1日起实施的上海市卫生局制定的《上海市现制现售水卫生监督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从事现制现售水生产、经营的现制现售水经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上海市现制现售水经营单位卫生许可证》，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许可不得从事现制现售水的生产、经营。
原审法院认为，适宜公司与钮泰公司所签订的《区域代理经营合同》、《广告发布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适宜公司订购三批一体机，并支付每批50%的货款，则钮泰公司按约应于收到货款后15日内供货，但钮泰公司实际供货日期，无论按适宜公司确认的时间还是钮泰公司送货单显示的时间，均晚于约定日期，钮泰公司迟延供货，构成违约。按合同约定，钮泰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双方于合同中未约定违约金的数额或计算方式，因此，钮泰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应以适宜公司的损失为基础予以确定。适宜公司应就其损失进行举证，在适宜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其主张的损失包括对第三人用水违约的赔偿、执行与案外人广告合同的既得利益损失及人工成本、占地费用损失等。关于具体损失，原审法院认为：1、关于对第三方用水违约的赔偿，首先，该赔偿损失未实际发生；其次，按《上海市现制现售水卫生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适宜公司作为现制现售水生产、经营单位，办理相应卫生许可证的义务应由适宜公司承担，未办理相应许可证不构成钮泰公司违约，该项损失即便发生也不应由钮泰公司承担，故适宜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与案外人广告合同既得利益损失，首先，适宜公司亦无法证明该损失实际发生；其次，双方在合同中亦未约定钮泰公司与案外人订立广告合同相关情况，适宜公司与案外人所签订广告合同的履行利益损失也已超出钮泰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可预见的范围；再次，该损失即便真实，也与钮泰公司迟延供货的违约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原审法院对适宜公司的该项损失主张，亦不予支持；3、关于人工成本、占地费用等损失，适宜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根据日常生活经验，适宜公司在约定的供货期内准备安装钮泰公司交付的一体机，确需做好必要准备工作，由此产生一定费用；一体机经营产地按约由适宜公司与场地提供方租赁，钮泰公司迟延供货，亦给适宜公司造成租赁费用方面的损失。上述费用、损失原审法院在综合确定钮泰公司违约责任时予以酌情考虑。综上，针对适宜公司第1、2、4项要求钮泰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以可推定的损失为基础，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确定钮泰公司应支付适宜公司违约金20，000元。
关于适宜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钮泰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该些问题仅是适宜公司单方的认定，未得到钮泰公司确认或其他补强证据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认定该些问题真实存在；其次，根据钮泰公司的送货时间及适宜公司发出邮件的时间看，适宜公司所提出的质量问题均超出双方约定的3日验收期。适宜公司所提的质量问题，应理解为向钮泰公司提出的报修要求，双方于合同中约定保修期为一年。在质量保修期内，钮泰公司应对适宜公司所提出的质量问题进行核实，如属钮泰公司的保修责任，应由钮泰公司负责修理，修理不成的则由钮泰公司重作或更换等，但关于设备保修问题并非本案讼争内容。双方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共同核实后再按约处理。适宜公司所提出的质量问题在得到钮泰公司处理后，应区分情况，依据国家产品质量方面的法律法规再确定钮泰公司后续责任，如钮泰公司通过更换方式处理的，保修期应自更换之日重新起算。但在双方未对保修问题处理之前，适宜公司主张延长保修期一年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适宜公司主张办理现制现售水经营单位卫生许可证义务的诉讼请求，按《上海市现制现售水卫生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办理义务应由适宜公司承担，而非钮泰公司，故适宜公司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针对钮泰公司反诉部分，根据钮泰公司供货及适宜公司付款情况，扣除折抵的广告费，适宜公司欠付的货款金额为102，000元。双方约定该部分货款适宜公司有60天账期，在适宜公司收到产品验收后60天内付清。适宜公司最后一次收货时间为2013年8月26日，现60天账期已满。关于产品验收，双方约定适宜公司应自收到产品起3日内验收完毕，没有证据表明适宜公司在验收期内提出异议，故应视为产品已验收合格。按约，适宜公司应当支付钮泰公司剩余货款，钮泰公司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一、钮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适宜公司违约金20，000元；二、驳回适宜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适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钮泰公司货款102，000元；四、上述第一、三项双方互负金钱给付义务抵销后，适宜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钮泰公司82，0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0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70元，合计诉讼费16，202元，由适宜公司负担15，032元，由钮泰公司负担1，170元。
判决后，适宜公司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台设备中缺少4套优惠券打印机触摸屏，且钮泰公司未提供数据库服务平台，设备送货未完成，也未签署设备验收单，付款的条件不成就。合同约定验收期3天，但实际钮泰公司对设备的安装调试时间均超过3天，不可能在3天内验收，以3天验收期来认可设备安装完成且质量合格，有失公平。12台设备的优惠券打印功能均不能使用，且均存在不同程度的开胶、漏水、显示屏无法显示等质量问题。钮泰公司同样是广告公司，优惠券打印是设备的一个核心控制系统，适宜公司主张的损失未超出钮泰公司的加盟宣传当中提及的广告获利范围，属于钮泰公司可预见范围内的损失。且钮泰公司在诉讼中经法庭要求，仍未尽质量保证责任，存在明显故意拖延质保期的时间，扩大了适宜公司的损失，原审法院关于损失的认定过低。钮泰公司在合同签订时，明知适宜公司不具备水质监测条件，未告知适宜公司需办理售水许可证，而是提供其关联企业的现售水经营单位的卫生许可证，属于商业欺诈。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项，依法改判：一、钮泰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二、钮泰公司赔偿适宜公司对第三方用水的违约赔偿158，400元及既得利益损失296，600元；三、钮泰公司赔偿适宜公司人工成本、占地费用等损失359，670元；四、钮泰公司为适宜公司办理现制现售水经营许可证；五、钮泰公司延长所提供设备保修期一年，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年；六、驳回钮泰公司要求适宜公司支付设备款102，000元的反诉请求。
钮泰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适宜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认定事实正确，12台设备均已完整交付，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3日验收期，超过3日未告知数量或质量问题应视为产品完好。应驳回适宜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审理中，针对适宜公司提出的优惠券打印机无法使用的问题，要求钮泰公司核查适宜公司购买的设备使用打印功能的记录，钮泰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经查询，因适宜公司未进行网络接入，故钮泰公司出售给适宜公司的“多功能便民一体机”中的优惠券打印记录无任何记载。
本院认为，本案中适宜公司与钮泰公司签订的两份《区域代理经营合同》兼具一体机设备买卖与广告业务联营的性质，但本案中双方争议的设备交付及质量问题系设备买卖关系产生，本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系争两份《区域代理经营合同》的质量保证条款中均同时约定了3日的验收期和一年的保修期，本案争议的焦点实际是针对适宜公司在3日验收期内未提出异议，但保修期内提出数量及质量异议钮泰公司是否仍负有瑕疵担保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该规定与商法追求市场效率、交易迅捷和简便的价值取向有关，旨在督促买受人积极的履行验收义务。但检验期的设置应建立在公平合理的基础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适用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本案中钮泰公司的专利产品一体机设备由净水设备和多媒体设备组装而成，安装过程中需地基工程、接入水、电、网络等配套支持，具备灯箱广告、LED滚动字幕广告、销售净水、优惠券打印四种功能，上述功能需在安装完成后运营中才具备合理的检验条件，故本案中合同约定的“收到产品之日起3日内验收，并将损坏数量告知甲方，如超过3日没有告知甲方可视为产品完好”应认定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即在该期间内适宜公司应积极对收到产品的外观、数量验收，如有外观或数量缺损及时告知。本案系争两份合同中同时约定：一体机设备保修期为一年，一年内设备出现质量问题，钮泰公司负责免费更换。如果一年后各种配件或附件出现损坏，适宜公司须按配件造价订购。该条内容可理解为系争设备的质量保证期至少为一年，一年内发生质量问题钮泰公司负责免费保修或更换，故本院认定本案中适宜公司在收到货物后一年内提出非外观瑕疵的质量异议属于合理期间。
本院注意到，关于四台优惠券打印机是否交付的问题，此前适宜公司在邮件中反映为部分触摸屏（优惠券）未安装，直至2013年12月10日的庭审陈述中才提出未交付。优惠券打印机是否缺损属于外观瑕疵范围，适宜公司关于设备交付不全的异议超出了关于验收期限的约定，其怠于履行验收义务的后果应自行承担。故对适宜公司关于钮泰公司未完整交付设备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验收后60天账期届满，适宜公司应支付剩余货款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虽然合同对保修期间如何认定设备出现质量问题没有具体约定，但双方都应以诚实信用为准则，积极配合核实反映的问题并区分情况解决问题或按合同约定更换设备。适宜公司于2013年5月至8月先后提出的设备开胶导致漏水损坏屏幕及广告、出水量不可控、售水机漏水、屏幕黑屏、优惠券无法打印等问题，均属于设备在运营中才能发现的问题，证人杨运涛作证表示，其在职期间收到了适宜公司关于反映质量问题的邮件，并转发给了客服部门。但钮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中仅有2013年11月5日对一台设备检修结果为“流量计出水不准”的记录，至原审法院2014年1月组织双方对系争12台设备进行全面的检修，钮泰公司表示设备的开胶情况现场已经处理，但关于设备显示屏及优惠券打印功能是否能正常使用、部分售水机出水量是否存在不可控的情况双方有较大分歧，无法得出设备经过维修已经完好的共识，故本院认定系争设备存在质量瑕疵，但鉴于系争设备均已实际投入使用至今，设备的保修期均已届满，适宜公司也不主张退货，现钮泰公司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表示自愿减少设备价款共计20，000元，本院认为该金额尚属设备酌减价款的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
我国法律对于任何商品，均未规定维修完成之后保修期可以重新计算，系争合同亦未约定保修期重新计算，适宜公司关于延长设备保修期的上诉请求，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适宜公司关于支付违约金、既得利益损失、第三方用水的违约赔偿、人工费和占地成本损失的诉请，原审法院已经综合考虑延迟供货造成的损失，酌定违约金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适宜公司要求钮泰公司办理现售水经营许可证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已经充分说明理由，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上海适宜广告有限公司的上诉；
二、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24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变更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24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上海适宜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上海钮泰广告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82，000元；
四、变更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241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双方互负金钱给付义务抵消后，上诉人上海适宜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上海钮泰广告有限公司人民币62，000元。
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03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0元，合计诉讼费人民币16，202元，由上诉人上海适宜广告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732元，由被上诉人上海钮泰广告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372元，由上诉人上海适宜广告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7，072元，被上诉人上海钮泰广告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峥
代理审判员 徐进峰
代理审判员 童 磊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 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
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
……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