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8民终10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思达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恒台县唐山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罗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萍，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宁科曼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第七工业园（黄屯镇政府东）。
法定代表人李赛男，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魏广顺，山东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亚东，该单位职工。
上诉人山东思达电气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市高新区人民法院（2015）济高新区商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6月8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305104021），由原告为被告供应6台干式变压器。其中，型号为SCB103600/10.5/0.6的3台，合同价款为840000元；型号为SCB104000/10.5/0.6的1台，合同价款为330000元；型号为SCB104500/10.5/0.6的2台，合同价款为730000元，合同总价款为1900000元；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45天交货。合同还对不同规格型号的干式变压器的外形尺寸、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并约定严格按照技术协议制作，材质为全铜。合同第2条“质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约定：“按国标及需方要求制作，供方提供的产品在合理使用年限内保证符合国家标准，供方负责现场调试。质保期设备运行后1年，若出现质量问题供方全部负责。”合同第7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约定：“按国家标准及需方要求进行验收必须配齐说明书、合格证、检验报告。”合同第9条“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预付30%，发货前付全款50%，剩余的20%货款在双方确认设备到需方厂内7个月内付清，发货前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第11条“违约责任”约定：“1.供方每延交货一天，按《合同法》赔偿。2.未按合同约定的生产厂家和品牌提供产品或者提供假冒伪劣产品的，需方有权退货，可不支付货款；已支付货款有权全部收回，给需方及最终用户造成损失的，一并赔偿。3.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2013年7月3日、2013年7月6日、2013年7月9日和2013年11月27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其中型号为SCB103600/10.5/0.6的干式变压器3台，型号为SCB104000/10.5/0.6干式变压器1台，随机交付了试验报告、合格证、安装使用说明以及温控器，并且原告向被告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另，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各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虽然名为购销合同，但根据合同内容，双方的合同性质实质上是加工承揽合同，即原告按照被告要求的型号、容量、外形尺寸、标准和材质等定作变压器。原告已向被告交付了其中4台变压器，被告也支付了大部分合同款项，现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对被告提出的原告未按合同第7条的约定随机交付检验报告的抗辩理由，因被告所需的变压器是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定作的专用设备，被告已经接收，现被告提供的原告在国家变压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备案的过期检验报告针对的变压器型号是SCB101000/10，与被告定作的变压器型号没有关联性，因此，对被告主张合同终止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于律师费，原被告双方在合同第11条对此有明确约定，即由违约方承担，且原告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书》和律师费发票也能证实原告因本案支持的律师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济宁科曼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思达电气有限公司继续履行于2013年6月8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1305104021）。二、限被告山东思达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济宁科曼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900000元（1900000元1000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付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限被告山东思达电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济宁科曼电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4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3元，其中由原告济宁科曼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928元，由被告山东思达电气有限公司负担662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思达电气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山东思达电气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为购销合同，并非承揽合同。二、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按照国家标准及需方要求进行验收，必须配齐说明书、合格证、检验报告”，被上诉人未提供检验报告，该产品相应可推定为不符合国家安全规定的不合格产品。对于无法提交合格产品的合同，合同相对方可解除合同或者协商解决。三、依据购销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合同签订后预付30%，发货前付全款50%，剩余的20%货款在双方确认收到设备到需方厂内7月内付清。”原审法院既然已经先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又否认了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直接判令上诉人支付全部剩余的货款，显然剥夺了上诉人对于产品提出异议的权利。四、被上诉人所提供的律师费证据不足，未提供实际支付律师费的证明。五、被上诉人未按约定交付检验报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在被上诉人违约时上诉人有权退货，并不支付货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济宁科曼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中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合同为承揽合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检验报告”根据《10KV配电变压器通用技术规范》，并非投标产品的检验报告而是投标产品中重要外购或配套部件的检验报告及供应商清单，对合同条款产生不同理解，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上诉人一方的解释。2、上诉人所需的变压器是答辩人按照其要求定作的专用设备，上诉人提供的答辩人在国家变压器质量监督检查中心备案的过期检验报告针对的变压器型号是SCB101000/10，与上诉人定做的变压器没有关联性。3、上诉人已经接受货物并且没有在合理的期间提出异议，视为标的物的质量符合约定。三、答辩人主张的律师费，根据合同约定由违约方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是否为合格产品，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三、被上诉人的律师费是否已经实际支付，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被上诉人的律师费。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济宁科曼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11月交付上诉人山东思达电气有限公司变压器4台，至2015年9月10日被上诉人向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未有证据显示上诉人曾经就变压器质量问题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被上诉人虽未提供产品检验报告，但上诉人已经实际接收并使用了被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并且在合理的时间内未提出质量异议，因此，应当视为被上诉人交付的变压器为符合质量约定的产品。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继续履行。被上诉人应当给付上诉人剩余的两台变压器，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货款900000元及相应利息。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又双方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因此，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律师费45000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变更原审判决如下：
一、维持济宁市高新区人民法院（2015）济高新区商初字第6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被上诉人济宁科曼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交付上诉人山东思达电气有限公司变压器2台。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50元，由上诉人山东思达电气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福勤
审 判 员 王广星
代理审判员 胡琳琳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李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