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民终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商贸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3018号世纪汇广场2301。法定代表人：张经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兵，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军，该公司法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丝辽宁化工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仙人岛能源化工区。法定代表人：王铁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岚，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齐新，辽宁馨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商贸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丝辽宁化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丝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8民初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玉喜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薛宁主审、审判员张辉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贸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兵，中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岚、尚齐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贸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支持商贸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3、依法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签订的系列合同是真实的委托买卖合同还是虚构贸易进行托盘融资的行为，商贸通公司能否依据委托买卖合同的约定向中丝公司主张权利。然而，在归纳该争议焦点后，一审判决却认为其对双方所签订的合同是否属于托盘融资的事实不予认定，仅针对双方的委托买卖合同进行审查。由此可见，本案的关键争议焦点有二个，只有在明确第一个争议焦点的基础上，才能审理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在查明当事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究竟是委托买卖合同还是托盘融资的基础上，才能针对双方的委托买卖合同进行审查。然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双方的法律关系无法进行审查，并且在没有查清双方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就针对双方的委托买卖合同进行审查并且据此做出的判决，这样的做法是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因此，商贸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并未查明本案的基础事实。二、商贸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1、若双方的法律关系为托盘融资，则商贸通公司与中丝公司的关系应当属于出借人及借款人的关系，那么商贸通公司依法有权要求中丝公司归还所出借的本金及利息。2、若双方的法律关系为委托买卖合同，商贸通公司亦有权要求中丝公司支付所垫付的货款、代理费及其他费用。根据商贸通公司与中丝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无论供应商是否供货，中丝公司是否提货，中丝公司均须向商贸通公司支付所垫付的全部采购货款、代理费及其他费用，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否定该约定的效力。由此可见，中丝公司向商贸通公司支付货款、代理费及其他费用无需以供应商供货及中丝公司提货为条件。退一步说，合同也约定，中丝公司确保供应商备货、发货，并约定中丝公司应及时提货，同时，供应商供货及中丝公司提货等行为均是由中丝公司负责沟通进行的，其成就与否均是由中丝公司左右，中丝公司应当催促供应商供货以及积极提货，其消极履行义务促使条件不成就的，应当视为条件成就。另外，一审判决认为若支持商贸通公司诉请，商贸通公司可能获得双重给付，而中丝公司的权利将无从保护的观点是严重错误的。若一审判决认定商贸通公司与中丝公司之间是委托买卖合同关系，那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所规范的是中丝公司与供应商之间的关系，并不能调整委托人与受托人即中丝公司与商贸通公司之间的关系。商贸通公司与供应商之间以及商贸通公司与中丝公司之间的关系，本身就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商贸通公司能否从供应商处获得付款与商贸通公司从中丝公司处获取付款，两者是无关的。若中丝公司认为商贸通公司向供应商所主张的权利实质上应当是属于中丝公司的，其应当另案向商贸通公司主张不当得利，而非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再者，中丝公司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供应商履行了对商贸通公司的给付。商贸通公司向供应商收取的是货款，向中丝公司收取的是垫付货款、代理费及其他费用。即便按照一审判决的观点，除了货款之外，代理费及其他费用商贸通公司也不可能获得双重给付，应当予以支持。中丝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根据商贸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进行审查，并根据案件的事实和法律驳回商贸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商贸通公司起诉中丝公司，诉讼请求系主张中丝公司给付其货款及违约金等。根据“诉什么、审什么”的民事审判原则，一审法院仅对商贸通公司诉讼请求所涉及的委托买卖合同进行审查是正确的。二、商贸通公司第一次交易未履行合同供货义务，第二次交易因在宁波市北仑区法院诉请解除了其与中信信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信通宁波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在商贸通公司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以及无法履行《销售合同》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中丝公司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商贸通公司上诉称，根据商贸通公司与中丝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无论供货商是否供货，中丝公司是否提货，中丝公司均须向商贸通公司支付所垫付的全部采购货款、代理费及其他费用，一审判决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否定该约定的效力。中丝公司认为，商贸通公司此节上诉理由无理。一审判决认定，商贸通公司对与中丝公司签订的第一轮交易即没有实际履行交货义务，商贸通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也予认可。对于第二轮交易，商贸通公司又已通过诉讼解除合同，事实上已无法履行。在两轮委托买卖合同中，商贸通公司都未能或不能履行最核心的交货义务。根据本案证据事实，商贸通公司是接受中丝公司委托向供货商采购货物。商贸通公司第一次采购，中丝公司支付了货款，但商贸通公司至今未交付货物。第二次采购，商贸通公司未经中丝公司同意解除了与信通宁波公司的《采购合同》，系其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准备履行与中丝公司签订的委托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中丝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于法有据。而且，并非商贸通公司诉称的无需供货商供货和提货中丝公司都必须付款，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了商贸通公司向中丝公司转移货权的时间、地点、方式以及办理货权转移证明等事项。根据该约定，中丝公司付款必须以委托买卖合同能够完全履行为前提条件。三、宁波市两级法院支持了供货商向商贸通公司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商贸通公司仅向供货商支付一笔货款，却在违约不履行和无法履行合同的情况下，要求中丝公司给付其双重货款，明显属于无理要求。经宁波市两级法院判决，商贸通公司已经获得1570万元货款及相应违约金。虽然商贸通公司与供货商签订《采购合同》后又与中丝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但其仅向供货商支付一笔货款。商贸通公司没有理由在供货商返还其货款的情况下，再要求中丝公司给付其双重货款。一审法院认定“商贸通公司获得双重货款，而中丝公司支付货款却不能取得货物，严重违反公平、公正的原则”是完全正确的。商贸通公司上诉还称，商贸通公司能否从供货商处获得付款与商贸通公司从中丝公司处获取付款，两者是无关的。若中丝公司认为商贸通公司向供货商所主张的权利实质上应当是属于中丝公司的，其应当另案向商贸通公司主张不当得利。商贸通公司的意思是说，商贸通公司起诉中丝公司给付货款，中丝公司再另案起诉商贸通公司不当得利返还货款。对商贸通公司这种增加诉累浪费审判资源的无聊上诉理由，不值一驳。另外，商贸通公司还提出除了货款之外，应支持其不属于双重给付的代理费及其他费用。商贸通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是给付货款、违约金、逾期利息及有关费用，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代理费。对商贸通公司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依法不应支持。四、商贸通公司在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起诉供货商的过程中，极力否认供货商在浙江省三级法院辩称的诉请货款实为托盘融资款。而在本案二审法院却以未查清是否为托盘融资为上诉理由，其目的是为干扰案件审理。商贸通公司起诉供货商，尽管供货商辩称商贸通公司诉请的货款实为托盘融资款，但法院仍判令供货商返还货款。供货商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提出，在案证据证明2014年9月17日各方所签合同是无货、虚假的循环交易，是以买卖合同之名行融资之实的融资性买卖业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供货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是融资性买卖等问题，裁定驳回了供货商的再审申请。商贸通公司以一审判决未查清本案是否属托盘融资为上诉理由，与其在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辩称的“商贸通公司是在深圳供应链行业经营十多年的老牌供应链企业，对上下游客户资质及贸易背景有严格要求和风险防控，杜绝虚假贸易以及纯融资的托盘贸易”的意见相悖。其在浙江省三级法院坚决主张其与供货商之间的采购合同系真实的有货贸易，与托盘融资无关，而在本案上诉中却改称本案与托盘融资有关，商贸通公司前后不一，自相矛盾，实质上是因一审败诉，想以此为借口把水搅浑，干扰二审法院对案件的审理。五、浙江省三级法院均认定案涉货款为托盘融资款证据不足。宁波市两级法院判决认定商贸通公司与供货商之间系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根据该生效判决所确认的证据事实，本案一审法院对商贸通公司的起诉按委托买卖合同进行审查并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供货商在宁波市两级法院审理过程中称，商贸通公司诉请的货款实际上是向上海索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拉公司）发放的托盘融资款。一审判决认为，对于可能的实际借款人索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必荣，商贸通公司在一审法院向其提起诉讼后，因下落不明已撤回起诉。由此看出，假若本案属于托盘融资，出借资金的是商贸通公司，实际借款人是索拉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必荣。而中丝公司在第一次交易时向商贸通公司支付了货款，至今商贸通公司既未供货，也未返还货款。据此，中丝公司与商贸通公司的关系不可能是借款人与出借人的关系，因为根本不存在商贸通公司向中丝公司出借过资金的证据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之规定，本案属托盘融资的证据不足，系“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商贸通公司向供货商采购货物被浙江省三级法院认定为有货贸易，不属于托盘融资。商贸通公司采购供货商的货物后销售给中丝公司，同样也应属于有货贸易，而不是托盘融资。综上所述，本案不属于托盘融资的证据事实清楚，商贸通公司索取双重货款有悖公平不会得到任何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商贸通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7日，商贸通公司（乙方）与中丝公司（甲方）签订《国内采购执行服务协议》（编号：GOCHX140917KJ），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实施国内采购执行行为，从甲方指定的供应商信通宁波公司处采购乙二醇。在协议期内，对每一单委托采购业务，由甲方向乙方下达《委托采购货物确认单》，在乙方认可的货值范围内，乙方与甲方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与甲方签订《销售合同》，在乙方每次收到甲方支付《销售合同》对应的履约保证金后，即视为乙方已得到甲方的有效委托。甲乙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后，甲方应向乙方交纳相当于该批次采购货物总货款20%的现金作为履约保证金，乙方在收到履约保证金后，与甲方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并以60天的银行承兑汇票向甲方供应商支付货款。乙方以其向甲方提供的国内采购执行服务收取代理费，代理费标准为乙方垫付资金的1.6%/30天，以《采购合同》和《销售合同》货物差价的形式支付。对于每一《销售合同》对应的货物，甲方须自乙方向甲方供应商付款之日起60天内提完所有的货物，提货前须将所提货物对应的采购货款和代理费支付给乙方。自乙方向甲方供应商付款日起60天内，无论甲方供应商供货与否，或甲方提货与否，甲方均须向乙方支付乙方垫付的全额采购货款、代理费及其他费用。如甲方逾期支付应付货款，或者甲方指定供应商未按期交货的，从逾期之日起甲方须按逾期款项的0.1%支付违约金给乙方，超期10日，甲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直接作为违约金，乙方有权没收该保证金，并有权中止服务和下单的操作。甲方供应商与乙方、乙方与甲方之间均以办理货权转移证明方式完成交货（货权转移在张家港保税区长江国际港务有限公司办理），甲方承诺乙方不对交货过程中的任何风险承担责任。同日，案外人索拉公司（甲方）与中丝公司（乙方）签订《国内采购执行服务协议》（编号：ZSLN/SLSY/1409），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向甲方指定的供应商（本案原告）采购乙二醇，约定乙方收取的代理费为甲乙双方《销售合同》总金额的0.2%，其他内容与商贸通公司、中丝公司签订的《国内采购执行服务协议》基本相同。2014年9月17日，商贸通公司与信通宁波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编号：ZXNB/SMT/2014917），向信通宁波公司采购乙二醇2000±5%吨，合同价款1465万元，约定交付时间为采购方支付全款后60日内，并对交付地点、验收标准、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做出了约定。同日，中丝公司与商贸通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编号：SMT/ZSLN/20140917)，约定中丝公司向商贸通公司采购乙二醇2000±5%吨，合同价款1,502.4万元，约定交付时间为销售方收到全款后2个工作日内，其他约定同商贸通公司与信通宁波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基本相同。同日，索拉公司与中丝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编号：ZSLN/SLSY/20140917），向中丝公司采购乙二醇2000±5%吨，合同价款1,505.4万元，约定交付时间为销售方收到全款后2个工作日内，其他约定与商贸通公司和中丝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基本相同。2014年9月19日，中丝公司向商贸通公司出具了《委托采购货物确认单》（编号：20140919001），确认委托商贸通公司向信通宁波公司采购乙二醇2000吨，价款1465万元，20%保证金3,004,800元，电汇付款，代理费1.6%/30天。同日，中丝公司向商贸通公司汇款3,004,800元保证金。2014年9月22日，商贸通公司向信通宁波公司汇款1465万元。2014年11月27日中丝公司向商贸通公司电汇19,200元，通过向商贸通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结算1200万元。2014年12月11日，信通宁波公司为商贸通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总金额1465万元。2014年12月15日，商贸通公司为中丝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三张，总金额1,502.4万元。2014年11月14日，商贸通公司与信通宁波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编号：ZXNB/SMT/20141114），向信通宁波公司采购乙二醇3000±5%吨，合同价款1824万元，其他约定与双方于2014年9月17日签订的《采购合同》（编号：ZXNB/SMT/2014917）内容基本相同。2014年11月25日，双方又签订的《变更协议书》（编号：ZXNB/SMT/20141114-1），对原《采购合同》中交付时间的约定由“采购方支付全款后60日内”变更为“采购方支付批次货款后60日内（分批付款分批交付）”；由“采购方支付全款后60天内，销售方转移货物所有权至采购方”变更为“采购方支付批次货款后60天内，销售方转移该批货物所有权至采购方”。对价款支付方式，由“采购方应在本合同签署之后5个工作日内以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销售方支付合同全额货款”变更为“分批付款”。2014年11月14日，即商贸通公司与信通宁波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的同日，又与中丝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编号：SMT/ZSLN/20141114)，约定中丝公司向商贸通公司采购乙二醇3000±5%吨，合同价款1,870.5万元，其他约定除交货时间为“采购方支付全款后（商贸通公司与信通宁波公司约定为支付全款后60日内），销售方转移交付货权至采购方”，其他内容与商贸通公司与信通宁波公司签订《采购合同》（编号：ZXNB/SMT/20141114）内容基本相同。2014年11月26日，商贸通公司与中丝公司签订了《变更协议书》（编号：GOCHX140917KJ-1），约定对双方于2014年9月17日签订的《国内采购执行服务协议》（编号：GOCHX140917KJ）项下的《销售合同》（编号：SMT/ZSLN/20141114)内容进行变更，采购的商品变更为乙二醇2582±5%吨，合同价款16,084,569元；价款支付方式变更为“甲乙双方签订销售合同，甲方向乙方开具180天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为人民币370万元作为向乙方交纳该批次采购货物的履约保证金，乙方在收到履约保证金后，与甲方供应商签订采购合同，并以180天的银行承兑汇票，向甲方供应商支付货款人民币1570万元”、“采购方应在本合同签署之后2日内向销售方支付合同保证金，最迟应在销售方向采购方指定供应商交付银行承兑汇票或汇款之日起60天内支付全款”。2014年11月27日，中丝公司向商贸通公司出具《委托采购货物确认单》（编号：20141127001），确认委托商贸通公司采购乙二醇2,582.24吨，总价1570万元，保证金374.1万元，电汇付款。2014年11月27日，中丝公司向商贸通公司电汇4.1万元，开具银行承兑汇票370万元。同日，信通宁波公司给商贸通公司开具《收据》，确认收到商贸通公司总金额157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两张，其经办人员马科在《收据》上注明“以上收取的银行承兑汇票，我司确认仅作为双方于2014年11月14日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ZXNB/SMT/20141114独立核算之用，与双方其他的债权债务无关联。”2015年8月4日，中丝公司向商贸通公司汇款120万元。2015年6月，商贸通公司因信通宁波公司未依约交付货物，将信通宁波公司及其上级公司中信信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通公司）诉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法院经审理后，一审判决：一、解除商贸通公司与信通宁波公司2014年11月14日签订的编号ZXNB/SMT/20141114的《采购合同》及2014年11月25日签订的编号ZXNB/SMT/20141114-1的《变更协议书》；二、信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商贸通公司货款1570万元；三、信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商贸通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965,550元（暂计算至2015年5月29日，以后按日0.05%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一审宣判后，信通宁波公司、信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信通公司及信通宁波公司在宁波两级法院的审理过程中提出，商贸通公司诉请的货款实际上是其通过虚构交易，环状虚开增值税发票向索拉公司发放的托盘融资款，双方2014年11月所签系列合同仅为2014年9月17日合同的展期，环状交易各方并无实际货物交易，商贸通公司向索拉公司的融资行为涉嫌违法犯罪。信通公司及信通宁波公司在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还提供了其与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吕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煤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山煤公司给其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信通公司上海分公司向山煤公司付款的银行汇票等证据，欲以证实本案所涉贸易实质是商贸通公司、信通宁波公司、山煤公司、索拉公司、中丝公司虚构乙二醇买卖进行的托盘融资贸易，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前述证据未予认定。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中还认定，索拉公司法定代理人（代表人）吴必荣曾签订《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函》，对中丝公司在编号GOCHX140917KJ的《国内采购执行服务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9月19日至22日，商贸通公司人员、吴必荣曾在微信群中就ZXNB/SMT/2014917号《采购合同》、《国内采购执行服务协议》项下款项的支付等问题进行了沟通，索拉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向商贸通公司支付保证金25万元。2015年3月10日，商贸通公司员工王洪成向吴必荣发送电子邮件一份，要求吴必荣按照其于2014年9月17日签订的《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函》中的承诺承担还款责任。2015年4月9日，商贸通公司向吴必荣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上游为“中信信通”，货款总价为1570万元，吴必荣在该份《对账单》上记载“本人经查阅相关合同，以上数据确认无误”，并签字确认。上述事实，有《国内采购执行服务协议》、《销售合同》、《变更协议书》、《采购合同》、《委托采购货物确认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据》等证据在案为凭，业经庭审质证、审查，具有证明效力，应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商贸通公司、中丝公司双方签订的系列合同是真实的委托买卖合同还是虚构贸易进行的托盘融资行为，商贸通公司能否依据委托买卖合同的约定向中丝公司主张权利。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结合宁波市两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本案存在诸多不符合交易常理的情况，如相关合同在同一天签订，合同标的相同，交易各方没有真实的货物或货权的流转，商贸通公司为履行第二轮合同交付给信通宁波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是信通宁波公司为履行第一轮合同自己作为出票人开出的，从汇票的背书内容看，已经在信通宁波公司、索拉公司及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一个闭合的、循环的资金往返路径，商贸通公司与中丝公司在交易过程中所获利润比例明显失衡，索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必荣参与确认商贸通公司与信通宁波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又针对中丝公司与商贸通公司《国内采购执行服务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签署了《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函》。前述种种迹象表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很有可能是明为买卖实为企业间借贷的托盘融资贸易的一个环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有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企业间的借贷应慎重审查，区别对待。目前，社会实践中的托盘融资贸易一般包括垫付资金型的融资贸易和资金空转型的融资贸易两种。在垫付资金型的融资贸易中，借款人（实际买受人）确有向供货方买卖货物的真实意图，因资金紧缺而引入第三方托盘融资，第三方垫付资金购得标的物后，借款人再通过与第三方签订付款期限延后的买卖合同取得标的物，并以买卖价差或代理费等形式向贷款方支付固定的利息。这种托盘融资贸易往往有利于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的问题，提高资本配置效率，有利于实体经济发展，对其效力的认定应持开放包容的态度，不宜轻易否定。而资金空转型的融资贸易，参与交易的各方当事人都没有真实的买卖意图，买卖标的物通常不实际交付流转，甚至根本不存在，托盘企业实际上是在经营放贷业务以取得利润，并非为生产、经营需要而订立，实质上是以买卖形式进行的经营性的借贷行为，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如前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系列合同可能是资金空转型托盘融资贸易的一个环节，但由于商贸通公司在此前已就本案关联合同在浙江省宁波市两级法院进行诉讼，已有生效判决，一审法院无法将信通宁波公司及与其交易的山煤公司纳入本案诉讼，对于可能的实际借款人索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必荣，商贸通公司在一审法院向其提起诉讼后，因下落不明已撤回起诉，亦无法进一步审查，故一审法院对商贸通公司、中丝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是否属于托盘融资的事实不予认定，仅针对双方的委托买卖合同进行审查。商贸通公司与中丝公司签订的《国内采购执行服务协议》中虽然约定“自乙方向甲方供应商付款日起60天内，无论甲方供应商供货与否，或甲方提货与否，甲方均须向乙方支付乙方垫付的全额采购货款、代理费及其他费用。”但双方在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却对标的货物的交付时间、交付地点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从现有证据看，商贸通公司对与中丝公司签订的第一轮交易即没有实际履行交货义务，商贸通公司在庭审中对此也予认可。对于第二轮交易，商贸通公司又已通过诉讼解除合同，事实上已无法履行，在两轮委托买卖合同中，商贸通公司都未能或不能履行最核心的交货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即使商贸通公司要求中丝公司按照《国内采购执行服务协议》的约定给付相应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商贸通公司受中丝公司委托向中丝公司指定的供应商采购货物，供应商信通宁波公司对此是知情的，因此商贸通公司与信通宁波公司的买卖合同应当直接约束中丝公司与信通宁波公司，在信通宁波公司不履行合同时，应当由中丝公司向信通宁波公司主张权利，商贸通公司可依委托合同向中丝公司主张权利，然而商贸通公司已在事实上行使了中丝公司可以行使的权利，中丝公司已无法向信通宁波公司主张权利，如果一审法院支持商贸通公司诉请，则商贸通公司获得了双重给付，而中丝公司的权利将无从保护，严重违反公平原则。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四百零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商贸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968元，由商贸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除认定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5年6月11日，商贸通公司因信通宁波公司未履行《采购合同》（编号ZXNB/SMT/20141114）及《变更协议书》（编号ZXNB/SMT/20141114-1）约定的交付货物义务，将信通宁波公司、信通公司诉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并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商外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因信通宁波公司、信通公司同意解除合同，该案经二审审理判令解除了商贸通公司与信通宁波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编号ZXNB/SMT/20141114）及《变更协议书》（编号ZXNB/SMT/20141114-1），同时判令信通公司返还商贸通公司货款1570万元，并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965,550元（暂计算至2015年5月29日，以后按日0.05%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信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以案涉所签合同是无货、虚假的循环交易，是以买卖合同之名行融资之实的融资性买卖业务等为由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的（2016）浙民申2243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商贸通公司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提交了其与信通宁波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和《变更协议书》等证据。信通公司、信通宁波公司虽辩称《采购合同》签订时双方即无履行意愿，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信通公司二审提交了信通宁波公司、商贸通公司、中丝公司及索拉公司等签订于2014年9月17日的一系列合同、各相关人员之间的微信记录及电子邮件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在案涉合同签订之前，信通宁波公司与商贸通公司之间发生过交易，尚不足以证明2014年9月17日的交易链与2014年11月14日信通宁波公司与商贸通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之间存在关联，也不足以证明案涉《采购合同》系无货交易。商贸通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合同义务，提交了两份《银行承兑汇票》以及信通宁波公司出具的《收据》，信通宁波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一审判决认定商贸通公司向信通宁波公司支付案涉合同项下货款的事实正确。……。至于索拉公司、吴必荣及中丝公司，该三案外人均非本案合同的当事人。索拉公司与中丝公司、中丝公司与商贸通公司分别签订《国内采购执行服务协议》，索拉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必荣作为中丝公司的保证人向商贸通公司出具《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担保函》。虽然上述三份合同均与9月17日商贸通公司向信通宁波公司购买乙二醇有关，但仅系连环购销合同中的一个环节，商贸通公司也正是基于中丝公司的委托而与信通宁波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况且，信通公司并未证明9月17日合同与11月14日合同之间系“展期”关系，故中丝公司、索拉公司及吴必荣与本案没有直接法律关系，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原判未予追加并无不妥。信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是融资性买卖并涉及刑事犯罪等问题，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规定作出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妥。信通公司再审期间提交的索拉公司于2014年9月19日向中丝公司支付301.08万元以及同日中丝公司向商贸通公司支付300.48万元的银行回单复印件，以及陈文勇律师手书的2014.9和2014.11形式上的乙二醇买卖与资金支付情况示意图与说明，既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也不能证明其所称的融资性买卖的事实。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驳回了信通公司的再审申请。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就商贸通公司起诉信通公司、信通宁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2016）浙0206执1165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终结申请执行人商贸通公司对被执行人信通宁波公司、信通公司案件本次执行程序。上述事实，有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商外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申2243号民事裁定书、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6执1165号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业经质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中丝公司与商贸通公司签订的《国内采购执行服务协议》、《销售合同》及《变更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存在融资性买卖事实；商贸通公司依据上述合同中关于代理费及货款的支付和结算的约定，主张中丝公司给付货款、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是否应予支持。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案涉委托合同是否存在融资性买卖事实问题。根据中丝公司提交的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甬商外终字第68号民事判决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浙民申2243号民事裁定，该两份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对商贸通公司与信通宁波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予以确认并判令解除。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信通公司已经提交了包括中丝公司与商贸通公司签订的《国内采购执行服务协议》、《销售合同》及《变更协议书》等一系列合同文本，该组证据已经质证和人民法院审查，并不足以证明融资性买卖事实存在。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商贸通公司亦未否认其与信通宁波公司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因商贸通公司与中丝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商贸通公司与信通宁波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均是连环合同业务中的一个环节，该合同业务是否属于以买卖合同之名行融资之实的融资性买卖业务的认定涉及到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判定，现当事人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同时根据合同约定，在该笔业务中商贸通公司以其向中丝公司提供的国内采购执行服务收取代理费，代理费标准为商贸通公司垫付资金的1.6%/30天，代理费的支付以《采购合同》和《销售合同》货物差价的形式支付，故应认定中丝公司与商贸通公司签订的《国内采购执行服务协议》、《销售合同》及《变更协议书》均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仅针对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进行审查并无不当，商贸通公司所提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商贸通公司依据上述合同中有关代理费及货款的支付和结算的约定，主张中丝公司给付货款、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是否成立，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其应包括三方面的内容：（一）商贸通公司能否依据委托合同关系向中丝公司主张权利。如前所述，中丝公司与商贸通公司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现并无合同无效之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可见，基于中丝公司与商贸通公司委托买卖合同的履行，商贸通公司具有向中丝公司主张合同权利的主体资格，即商贸通公司享有提起本案诉讼的诉权。（二）商贸通公司依据委托合同中关于代理费及货款的支付和结算的约定，主张中丝公司给付货款、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应否支持。商贸通公司一审诉讼及二审上诉均主张，根据商贸通公司与中丝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无论供应商信通宁波公司是否向中丝公司供货，或中丝公司是否提货，中丝公司均须向商贸通公司支付所垫付的全部采购货款、代理费及其他费用。商贸通公司的主张系依据其与中丝公司签订的《国内采购执行服务协议》第五条中第5.4款约定。而该协议第六条货物交付、验收及风险承担中第6.1款约定，信通宁波公司与商贸通公司、商贸通公司与中丝公司之间均以办理货权转移证明方式完成交货，中丝公司承诺商贸通公司不对交货过程中的任何风险承担责任；第6.2款约定，货物交付至中丝公司期间，商贸通公司不对中丝公司承担与之相关的任何风险。由此可见，商贸通公司在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主要义务为与供应商信通宁波公司签订合同并办理付款手续，其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后可依据前述第五条第5.4款之约定向中丝公司主张约定款项的给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因情况紧急，难以和委托人取得联系的，受托人应当妥善处理委托事务，但事后应当将该情况及时报告委托人。本案中，信通宁波公司迟延供货事实成立，其已经构成违约，商贸通公司依据与其签订的《采购合同》提起诉讼，根据信通公司、信通宁波公司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的一系列合同、各相关人员之间的微信记录及电子邮件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商贸通公司受中丝公司委托向中丝公司指定的供应商采购货物，供应商信通宁波公司对此是知情的，因此商贸通公司与信通宁波公司的买卖合同应当直接约束中丝公司与信通宁波公司，该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即在信通宁波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时，可由中丝公司向信通宁波公司主张权利，商贸通公司可依委托合同关系向中丝公司主张权利。而商贸通公司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其与信通宁波公司之间签订的《采购合同》、《变更协议书》，即未取得委托人中丝公司的同意，亦未通知中丝公司参加诉讼，其行为已经违反了与中丝公司签订的《国内采购执行服务协议》、《销售合同》及《变更协议书》等合同的约定，已在事实上致使中丝公司合同目的不可能实现，造成委托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应由商贸通公司承担，故其依据委托合同中关于代理费及货款的支付和结算的约定，直接主张中丝公司给付货款、违约金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与法有据，本院应予维持。（三）关于商贸通公司二审期间提交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6）浙0206执1165号执行裁定书，说明执行法院已经终结申请执行人商贸通公司对被执行人信通宁波公司、信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次执行程序，证明商贸通公司在该笔业务中存在损失，已垫付货款并未得到清偿一节。因商贸通公司主张的该事实并非其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事实，且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并不免除实体责任，不排除以后可以再次提起执行，故商贸通公司依据该份证据主张本案不可能获得双重给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商贸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968元，由深圳市商贸通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玉喜审 判 员  张 辉代理审判员  薛 宁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赵明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