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0826刑初270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龙国，无业，住宿松县孚玉镇.2016年6月1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7月26日被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松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才军，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剑，安徽皖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无业，住宿松县孚玉镇.2016年7月4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6年8月17日被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9月2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以宿检刑诉[2016]2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龙国、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继军、金先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龙国及其辩护人朱才军、吴剑，被告人张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愿连锁经营业”是一个没有任何产品与实际劳务的传销组织。该组织实行五级三阶制，分别是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为加强管理，高级业务员，也就是所谓可以“单飞”的老总以下，设有六个职能部门，分别是大总管、能力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大总管对老总负责，各部门总管对大总管负责，各自按照部门职责管理本体系的传销人员。
该组织人员以做服装等名义将他人骗至传销地，通过所谓的“参观、座谈”，鼓吹“纯资本运作”，描绘“低投入、高回报”的蓝图，诱使他人购买虚拟产品加入组织，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份额作为晋升、计酬的依据。
被告人方龙国于2012年10月加入该组织，在河南省郑州市、洛阳市、湖北省武汉市进行传销活动。期间历任自律总管、大总管，直至高级业务员、教育总监，发展下线140余人，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传销资金达900余万元，个人获利9万余元。
被告人张某甲与方龙国是夫妻关系，2012年12月加入该组织，作为方龙国的直接下线之一在河南省洛阳市、江苏省徐州市、河北省保定市进行传销活动，直至担任高级业务员，发展下线130余人，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传销资金达900余万元，个人获利12万余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退缴赃款2万元。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方龙国、张某甲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要求他人以购买虚拟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方龙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龙国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140余人，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传销资金达900余万元，证据不足。（2）被告人方龙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方龙国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自愿连锁经营业”是一个没有任何产品与实际劳务的传销组织。该组织实行五级三阶制，分别是实习业务员、组长、主任、经理、高级业务员。为加强管理，高级业务员，也就是所谓可以“单飞”的老总以下，设有六个职能部门，分别是大总管、能力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总管、经晨总管、申购总管。大总管对老总负责，各部门总管对大总管负责，各自按照部门职责管理本体系的传销人员。
该组织人员以做服装等名义将他人骗至传销地，通过所谓的“参观、座谈”，鼓吹“纯资本运作”，描绘“低投入、高回报”的蓝图，诱使他人购买虚拟产品加入组织，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份额作为晋升、计酬的依据。
被告人方龙国于2012年10月加入该组织，在河南省郑州市、洛阳市、湖北省武汉市进行传销活动。期间历任自律总管、大总管，直至高级业务员、教育总监，发展下线140余人，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传销资金达900余万元，个人获利9万余元。
被告人张某甲与方龙国是夫妻关系，2012年12月加入该组织，作为方龙国的直接下线之一在河南省洛阳市、江苏省徐州市、河北省保定市进行传销活动，直至担任高级业务员，发展下线130余人，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传销资金达900余万元，个人获利12万余元。
2016年6月18日宿松县公安局民警在宿松县孚玉镇古塔社区东方名居小区将被告人方龙国抓获。2016年7月4日被告人张某甲主动到宿松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在公安机关主动退缴违法所得款2万元。
本案在审理期间，本院委托宿松县司法局对被告人张某甲进行社区调查评估，宿松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是张某甲适宜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被告人方龙国、张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自愿认罪。且有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人杨某甲、江某甲、杨某乙、杨某丙、胡某甲、刘某、何某、石某甲、施某、张某乙、吴某、石某乙、梁某、石某丙、石某丁、张某丙、孙某、石某戊、徐某甲、周某甲、彭某甲、彭某乙、石某己、石某庚、杨某丁、彭某丙、彭某丁、毛某甲、唐某、周某乙、彭某戊、张某丁、彭某己、张某戊、夏某甲、徐某乙、石某辛、毛某乙、石某壬、杨某戊、胡某乙、杨某己、张某己、李某甲、张某庚、石某癸、陈某甲、王某甲、张某辛、张某壬、彭某庚、杨某庚、张某癸、彭某辛、张某子、张某丑、彭某壬、陈某乙、张某寅、夏某甲、石某子、石某丑、徐某丙、张某卯、徐某丁、高某、张某辰、夏某乙、彭某癸、徐某戊、徐某己、彭某壬、徐某庚、徐某辛、方某、张某巳、叶某甲、叶某乙、江某乙、杨某辛、张某午、叶某丙、王某乙、杨某壬、石某寅、张某未、蔡某甲、杨某癸、石某卯、祝某、曹某甲、张某申、石某辰、蔡某乙、曹某乙、张某酉、石某巳、王某丙、李某乙、黄某甲、曹某丙、蔡某丙、黄某乙、曹某丁、张某戌、朱某、曹某戊、赵某甲、赵某乙、陈某丙、杨海军的证言或自述材料，被告人方龙国、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结构图，银行帐户交易凭证，宿松县公安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和“情况说明”，宿松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被告人方龙国、张某甲的户籍证明，宿松县司法局调查评估意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龙国、张某甲以“自愿连锁经营业”为名，要求他人以购买虚拟产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龙国、张某甲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本院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方龙国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主动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款和缴纳了罚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方龙国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龙国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140余人，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传销资金达900余万元，证据不足。经查，被告人方龙国于2012年10月加入“自愿连锁经营业”传销组织，在河南省郑州市、洛阳市、湖北省武汉市进行传销活动，期间历任自律总管、大总管，直至高级业务员、教育总监，发展下线140余人，直接和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传销资金达9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证人杨某甲、江某甲等人证言、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帐户交易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对被告人方龙国的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方龙国、张某甲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决定对被告人方龙国予以处罚，对被告人张某甲予以减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对被告人方龙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张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龙国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方龙国的刑期自2016年6月18日起至2021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张某甲退缴的违法所得款二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方龙国的违法所得款九万元、被告人张某甲的违法所得款十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的保
审 判 员 张海平
人民陪审员 高用九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松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案上诉中，判决书尚未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