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中法民一终字第3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雪珍，女，汉族，1962年9月4日出生，住云浮市云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伟球，男，汉族，1962年9月10日出生，住云浮市云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爱国，男，汉族，1972年4月29日出生，住云浮市云城区。
上诉人陈雪珍、吴伟球因与被上诉人吴爱国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城区人民法院（2014）云城法民一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与两被告系同村关系。原告主张以下内容，2012年左右，原告与两被告达成口头协议，原告用现居住房屋背后的三角地块更换被告的两块土地，一块原告已盖现居住房屋（房屋大部分是原告的土地，占用被告的土地大约有6平方米），另一块原告用于修筑通户道路。原告修筑的通户道路，部分是占用自己的土地，部分是占用两被告的土地。2012年10月8日至2014年1月28日，两被告多次撬烂原告修筑的通户道路，导致原告无法通行。两被告辩称：两被告确实曾与原告达成口头换地协议，但两被告只同意更换原告盖屋占用两被告的土地，并没有包括原告修筑通户道路占用两被告的土地。当时两被告是同意将土地临时交给原告修筑道路来运输盖屋的原材料，并不是永久交换给原告使用。原告盖好房屋后，需要将土地归还给两被告。
2013年1月14日，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在2012年10月28日08时47分，我所接110指挥中心指派，彭碧华女士报称：在云浮市云城区云城街迳口村委吉洞村村道被一名女士挖烂。在2012年11月2日，我所接110指挥中心指派：吴爱国先生报称：在云浮市云城区云城街迳口吉洞村有人撬烂村道。经我所民警查证接处警登记本，以上二起报警事件属实。
2014年6月23日，云浮市云城区云城街迳口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载明：兹有我村委吉洞村吴爱国与吴伟球之间的土地纠纷，经村委会多次调解，无法达成和解。
原告吴爱国主张两被告挖烂的道路毁坏长约3米、宽2米、深0.5米，两被告在庭审中确认有挖烂涉案的道路，但认为挖的是自己的土地，没有侵害原告的权益。两被告确认曾在原告交换给其的土地上种植了竹子，后认为原告用杀虫水将竹子杀死，就没有再使用该土地。原告否认用杀虫水杀死两被告的竹子，认为是被告家中流出的厕所水导致竹子死亡。原告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恢复道路原状；2、向原告赔礼道歉；3、停止侵害；4、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2015年9月24日，原审法院到现场进行了勘验，查明以下事实：原告的房屋在水田中间，之前一直从通户道路通行，现通户道路被毁坏，只能从田基出入，自行车和摩托车均不能通到原告的房屋。
原告和两被告在庭审和现场笔录均确认起诉后，两被告没有再继续挖烂道路。
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通行等方面的相邻关系。原告、被告就修筑通户道路问题已经达成换地的口头协议，两被告辩称是临时的换地协议，并不是永久性交换土地。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房屋盖在水田中间，没有道路通到房屋。故原告盖房屋时就要考虑通行问题，其在盖房屋时就修筑了本案的通户道路，并正常通行。原告的房屋没有道路通行到村道，从常理来看，原告当时换地修筑道路不仅仅只是为了盖屋时运输修筑房屋的材料，还包括房屋盖好后的正常通行。现两被告辩称不是永久性交换土地，但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认可。现两被告将道路挖坏，影响了原告的通行，原告主张两被告将道路恢复原状，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两被告在原告起诉后没有再继续挖坏道路，已经停止了侵权的行为，故对原告主张的停止侵害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两被告赔礼道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两被告挖坏道路，对原告没有造成其他影响，原告赔礼道歉的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陈雪珍、吴伟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被告陈雪珍、吴伟球挖坏原告吴爱国的通户道路修复，恢复道路原状。二、驳回原告吴爱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由被告陈雪珍、吴伟球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陈雪珍、吴伟球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2014）云城法民一初字第520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将占用两上诉人的耕地而修的道路恢复为原貌，归还两上诉人的水田；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4、被上诉人向两上诉人赔礼道歉，并出具书面道歉。
上诉人陈雪珍、吴伟球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的口头协议中的内容是：1、将被上诉人现居住房屋背后的三角地块与被上诉人建房需要占用两上诉人的6平方米土地进行交换。2、另一块被上诉人用于修筑道路的土地是两上诉人临时出借给被上诉人使用，方便其运输材料，等被上诉人建好房屋后，将该道路中属于两上诉人的部分返还给两上诉人复耕。被上诉人应另行建造行走道路。一审判决认为“从常理来看，原告当时换地修筑道路不仅仅只是为了盖屋时运输修筑房屋的材料，还包括房屋盖好后的正常通行”，只是从常理推断，有违法治原则。综上，被上诉人存在不履行承诺的过错行为，损害了两上诉人的权益，请二审法院改判。
被上诉人吴爱国答辩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口头协议，为了双方方便生产、生活，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2年初交换土地使用，即被上诉人以现居住房屋背后的三角地块面积约11平方米与上诉人交换使用，一部分用来建房，另一部分用来建路用了不足2平方米。上述地块互换后，互换地块的使用权就确立。原审判决书说到，原告当时换地修路，不仅仅只是为了盖屋时运输修筑房屋的材料，还包括房屋盖好后的正常通行。这是完全正确的。综上，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维持一审判决。
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陈雪珍向本院提交云城区云城街迳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该村委吉洞村村道路至吴爱国屋的道路约有1.92平方米是吉洞村一队分配给吴爱球（即吴伟球）的责任田。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其是使用了上诉人约1.92平方米的田地，但这田地双方当时已交换使用。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陈雪珍、吴伟球与被上诉人吴爱国均是云城区云城街迳口村民委员会吉洞村村民，双方是同村关系。吴爱国的房屋一直从吉洞村村道至吴爱国屋的通户道路通行，除此通户道路外，只能从田基出入，自行车和摩托车均不能通到吴爱国的房屋。上述吴爱国屋的通户道路中，部分是吴爱国使用的土地，另约有1.92平方米原是吴伟球使用的土地。自2012年10月至2014年1月间，两上诉人多次撬烂被上诉人的通户道路，导致被上诉人无法通行。期间，被上诉人曾向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天马派出所报警要求处理，并经村委会多次调解，均无法解决。2014年6月30日，被上诉人吴爱国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上诉人：1、恢复道路原状；2、向被上诉人赔礼道歉；3、停止侵害；4、由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吴爱国在原审起诉时提出，2012年左右，其与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其用现居住房屋背后的三角地块更换上诉人的两块土地，一块其已盖现居住房屋，另一块其用于修筑本案的通户道路；该通户道路，部分是占用其的土地，部分是占用上诉人的土地。两上诉人在原审时提出：上诉人确实曾与被上诉人达成口头换地协议，但上诉人只同意更换被上诉人盖屋占用上诉人的土地，并没有包括被上诉人修筑通户道路占用上诉人的土地；当时上诉人是同意将土地临时交给被上诉人修筑道路来运输盖屋的原材料，并不是永久交换给被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盖好房屋后，需要将土地归还给上诉人。上诉人在庭审中确认有挖烂涉案的道路，但认为挖的是自己的土地，没有侵害被上诉人的权益。上诉人也确认曾在被上诉人交换给其的土地上种植了竹子，后认为被上诉人用杀虫水将竹子杀死，就没有再使用该土地。被上诉人否认用杀虫水杀死上诉人的竹子，认为是上诉人家中流出的厕所水导致竹子死亡。原审法院审理后，遂作出上述判决。
以上事实，有原审法院的现场勘验笔录、云浮市公安局云城分局天马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云浮市云城区云城街迳口村民委员会出具的二份《证明》以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分别在一、二审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恢复原状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上诉人的上诉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本案被上诉人通户通道中原属于上诉人使用的约1.92平方米的土地双方是否已交换使用；2、上诉人陈雪珍、吴伟球对其毁坏被上诉人吴爱国的通户道路是否需要恢复道路原状。
关于被上诉人通户通道中原属于上诉人使用的约1.92平方米的土地双方是否已交换使用的问题。经查，上述约1.92平方米的土地在被上诉人的通户通道中只属一小部分。被上诉人主张其用现居住房屋背后的三角地块更换上诉人的两块土地使用，其中一块被上诉人用于修筑通户道路；而上诉人也确认其曾在被上诉人交换给其的土地上种植了竹子。被上诉人在盖房屋时就修筑了本案的通户道路，并已正常通行。综合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自举示的证据、各自的陈述意见以及被上诉人通户通道的使用情况，对被上诉人就其修筑通户道路的用地问题与两上诉人存在口头换地的协议，双方已交换使用上述约1.92平方米土地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两上诉人认为换地口头协议并没有包括被上诉人修筑通户道路占用的土地，上述属于其的约1.92平方米田地只是借给被上诉人使用，理由不成立，本院不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雪珍、吴伟球对其毁坏被上诉人吴爱国的通户道路是否需要恢复道路原状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就其修筑通户道路的用地问题与两上诉人存在口头换地的协议，被上诉人修筑其通户通道使用了原属于上诉人的土地，被上诉人的房屋除了该通户通道外，没有道路通到房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院认为，本案是因相邻关系引发的纠纷，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于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通行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现上诉人毁坏被上诉人的通户道路，妨碍被上诉人的正常通行，上诉人依法应对其毁坏被上诉人的通户道路恢复道路原状。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陈雪珍、吴伟球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雪珍、吴伟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灿明
审判员 韦志远
审判员 张文建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