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遂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728刑初137号
公诉机关遂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某，男，1972年4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遂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遂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遂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经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遂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李珍，遂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遂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遂检刑诉（2018）114号起诉书指控�告人肖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某及其辩护人李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5日，被告人肖某经他人介绍加入了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该公司要求参加者缴纳300元购买“善种子”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被告人肖某在该传销组织中为“A轮功德主”，其通过微信及口头推介等方式积极宣传“善心汇”传销组织运行模式和奖励制度，发展肖某1、刘某1、魏某1、徐某、魏某2等374人为下线，发展的下线已达七层，从中获取“推荐奖金”等收益，并通过向下线转售“善种子”、“善心币”获利，是该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指控认为，肖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请求依法惩处。并对指控的事实提供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相关书证等证据。
被告人肖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认为其只是参与了传销活动，不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其也不符合情节严重的情形，不应认定其情节严重。未举证。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肖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2、肖某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可酌�对其从轻处罚。3、肖某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在整个传销组织中既是参与者，也是受害者。4、肖某平时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系初犯。5、“善心汇”内部层数的构建系公司管理，与被告人本人获利无直接关系。综上，建议对肖某减轻处罚。未举证。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25日，被告人肖某通过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心汇”公司）会员吴某奇（另案处理）介绍加入“善心汇”，注册账号为18×××88。该公司要求参加者缴纳300元购买“善种子”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被告人肖某加入该公司后，通过微信及口头推介等方式积极宣传“善心汇”传销组织运行模式和奖励制度，直接和间接发展肖某1、刘某1、魏某1、徐某、魏某2等391人（含未激活账号的17人）为下线。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善心汇”传销组织整个网络有75层，包含5981003个会员账户。肖某的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7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会员账号391个。肖某系“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A轮功德主，共完成24次赠与，布施（即汇出资金）总额为人民币94000元，完成受助23次，即收到资金人民币145800元，获利人民币51800元。本院审理期间，肖某亲属已代其退缴非法所得人民币51800元，并积极代为交纳罚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遂平县公安局提取的肖某本人及上线吴某奇、下线刘某1等人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的会员数据，下线人员基本信息及关系图。证实被告人肖某2016年7月25日经吴某奇推荐，加入“善心汇”公司，成为该公司会员。其会员账号为18×××88，会员身�系A轮功德主，所在层级为17层，下线人数为391人（含未激活账号会员17人），下线层数为7层，已完成布施总额94000元，已完成受助总额145800元，已完成受助布施差额为51800元等。
（2）被告人肖某卡号为62×××7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记录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肖某参与“善心汇”传销组织后通过银行汇款及会员登记交易的情况。
（3）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查询单。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明。
（4）遂平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证实吴某奇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移送审查起诉。
（5）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肖某的年龄等基本情况及其未有犯罪前科的事实。
（6）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肖某有主动到案情节。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6年11月21日经肖某介绍推荐加入传销组织“善心汇”，开始由于其不懂操作，便将2000元钱及身份证、银行卡（遂平县农商银行银行卡62×××66）交于肖某，让肖某代其操作。直到2017年4月份，才有其自己操作。其每次布施3000元，受助3900元，按这个模式一直循环，一共布施32000元，受助40000元，收益8000元。其发展的下线有刘某5、肖某、徐某成、赵某丽、苗某云、孙某红、刘某成、程某民、李某2等人。
（2）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肖某的儿子肖某2是同学，其于2016年11月2日在微信朋友圈看到肖某宣传“善心汇”的文章后，便注册为“善心汇”会员。其通过微信给肖某转400元（其中300元购买善种子，100元为排单费）后就挂出了2000元的单，10天左右便有“善心汇”的会员让其打款，其便将钱汇过去，接着其提出受助，又过了10天左右，其便收到了受助的2600元。其按这个模式又投了2000元，再后来其每次都是投3000元，直到“善心汇”平台网站关闭，其一共布施31000元，受助40000元，收益9000元。另证实其用其母亲余某丽的身份证于2016年12月30日注册了一个账户，由其操作，共布施11000元，受助10400元。
（3）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肖某通过微信向其介绍了“善心汇”，并给其发了“善心汇”平台的链接，其在网上注册后成为“善心汇”会员，并在“慧尚品”商城花300元购买了“善种子”、100元排单费，然后开始操作。直到“善心汇”网站关闭，其一共布施了43000元，受助53900元，收益10900元。其发展的下线有刘某4、刘某3、赵某3、刘某5，同时其用刘欣欣和魏佩的身份注册为其下线后，实际仍由其本人进行操作。
（4）证人魏某2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肖某的推荐加入了“善心汇”，后又用其姐魏某娟的身份证注册了一个账户，两个账户一直操作，直至“善心汇”公司关闭。其一共布施24000元，受助28400元，收益4400元。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6年10月份，其经肖某推荐加入“善心汇”，后发展了下线刘某6、刘岩、梅某、赵某勇。另证实其通过推荐他人加入“善心汇”共获得奖励一千元左右。
（6）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肖某推荐加入了“善心汇”，发展的下线有孙某、张某明、肖某学、王某3、黎某等十余人。另证实发展下线可以得到下线投资金额百分之三的奖励和其他奖励。并证实“善心汇”并不存在真实的商品交易。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肖某推荐加入了“善心汇”，其发展的下线有王某梅、王某君、王某2及曾某。王某梅发展的下线有王某4、陈某英、王某5。
（8）证人戚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其先通过魏某4介绍，之后又通过肖某推荐加入“善心汇”，共收益600元。其发展的下线人员有刘某阳、刘某琴、刘某6、吕某四人。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肖某推荐加入了“善心汇”，其发展的下线有李某敏、张某花等，这些人的账户实际都是由其代替操作的。
（10）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肖某的妻子魏某4认识肖某，后经肖某推荐加入“善心汇”，其共发展韩某得、杨某勤两名下线。并证实“善心汇”并不存在真实的商品交易。
（11）证人邵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肖某介绍、魏某4推荐加入“善心汇”，共发展五名下线，分别为高某立、王某7、黄某豪、邵某亮、姜某一，这些人的账户实际都由其本人操作，均未受益。
（12）证人巩某、任某2、魏某3的证言。均证实了经肖某推荐加入“善心汇”的情况。
（1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肖某介绍知道的“善心汇”，并于2017年4月21日经肖某2推荐加入“善心汇”，其发展的下线有申某。
（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了其于2016年12月30日经肖某2推荐加入“善心汇”的情况。另证实“善心汇”不存在真实商品交易，当时其加入“善心汇”是被百分之三十的高额回报所吸引。
（15）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微信朋友圈得知“善心汇”，并于2017年4月22日经肖某2推荐加入“善心汇”。
（1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其通过肖某2推荐加入“善心汇”，共发展两名下线，其中一个是其丈夫刘某阳，但实际也由其操作，另一个是吴某奇。
（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了其通过肖某2推荐加入“善心汇”的情况。
（1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了其通过肖某2推荐加入“善�汇”的情况。另证实“善心汇”并不存在真实的商品交易。
（19）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4月13日经魏某1推荐加入“善心汇”。其一共布施9000元，受助11700元，收益2700元，发展李某秋（实为其本人操作）、郭某蔚为下线。
（20）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了其经刘某1推荐加入“善心汇”的情况。其发展的下线有张某、彭某梅、刘某稳、刘8、张某兰等14人。另证实，每发展一个下线奖励现金90元。
（21）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了其通过戚某推荐加入“善心汇”的情况。
（2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了其通过刘某5推荐加入“善心汇”的情况。
（23）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了其通过王某1推荐加入“善心汇”的情况。
（24）证人王某2、曾某的证言。均证实了经徐某推荐加入“善心汇”的情况。
（25）证人刘某6、王某3、崔某、孙某、杜某、王某4的证言。均证实了经肖某1推荐加入“善心汇”的情况。另王某3证实其发展的下线有王某5、王某合、牛某英、刘某珊。
（26）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了2017年4月12日其经王某3推荐加入“善心汇”的情况。
（27）证人魏某4的证言。证实其与肖某为夫妻关系，其在“善心汇”上的账户都是肖某操作的，其对此并不知情。
（28）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肖某为父子关系，其在“善心汇”上显示为肖某的下线，实际是肖某用他的名义进行注册的，其没有介绍过下线。
3、被告人肖某的供述。供认2016年7月25日，其经吴某奇介绍加入了“善心汇”。2017年4月份，其先后两次投50000元，后就升级为A轮功德主。从2016年注册直至“善心汇”关闭，其操作的账户大概有26个，这些账户中有用其自己�身份证注册的还有用他人的身份证注册的，都由其本人使用。其一共布施94000元，受助148000元，差额为51800元；共支出善种子380个、善心币1928个，剩余善种子5个、善心币42个、善金币32811个。公司奖励的个人虚拟币，其在“惠尚品”支出33440元，剩余11211元。另证实其主要是通过微信介绍宣传“善心汇”的运行模式和奖励机制，根据公司规定，前七轮可以得到百分之三十的回报，每轮的时间为15至20日，七轮以后为百分之二十的回报，每轮还是15至20日。另外，发展下线有推荐奖，推荐奖为下线投资金额的百分之六。注册在其下面的账户向其交300元之后再向“服务中心”交100元的排单费，就激活了这个账户，其可以在被激活账户排单捐赠时获得3%的奖励和3%的商城积分，商城积分是一元抵一元现金，可以买东西，也可以买“善种子”，还可以买房子时抵月供。“�心汇”将投资人分为贫穷区和小康区，贫穷区投资时间短，时间一般为半个月，利润大，回报率百分之三十，小康区投资时间稍长，时间为一个月左右，回报率百分之十五。“善心汇”并不存在真实的商品交易。
4、鉴定意见--
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湘鉴司鉴中心【2018】电鉴字第27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光盘一张）。证实“善心汇”传销组织整个网络有75层，包含5981003个会员账户。被告人肖某在“善心汇”组织中登录用户名为18×××88，属于A轮功德主，账户创建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该账户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7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391个会员账号。该账户共完成24次赠与，累计94000元，23次受助，累计145800元。
5、视听资料--侦查机关提取肖某发展的下线名单等详细情况的电子数据，与鉴定意见中数据一致。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院查明的事实成立，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某无视国家法律，参加“善心汇”传销组织，为扩大“善心汇”传销组织而积极宣传、发展下线会员，且直接和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已超过120人，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遂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肖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请求惩处应予支持。“善心汇”公司以“布施”（投资）能获得回报、发展下线获得奖励等方式获利来引诱群众注册成为会员，其模式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肖某作为“善心汇”的会员，为公司积极宣传并发展下线会员，与公司负责人张某明等人构成共同犯罪，肖某及其下线参与“排单”、“布施”的资金运作及返还获利等都是有张某明的“善心汇”公司实施，肖某对“善�汇”公司的经营决策没有决定权，在整个“善心汇”传销组织中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肖某经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且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主动缴纳罚金、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可对肖某减轻处罚。肖某在“善心汇”非法传销组织系统中属A轮功德主，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7层，共发展下线会员391人，对“善心汇”传销组织的扩大、传销组织的蔓延起到关键作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之规定，肖某属于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到关键作用的人员，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故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肖某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不应认定为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之规定，肖某组织、领导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已超过120人，符合情节严重的情形，故肖某关于其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有悖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肖某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肖某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适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二、四、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0日止。罚金已交纳。）
二、肖某退缴的违法所得51800元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 丽
人民陪审员 陈建香
人民陪审员 孙建军
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忆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