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内04民终3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某，男，197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职员，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
委托代理人姜某、王某，北京策略（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赤某，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三粮库前院。
经营者孙福中，男，196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业主，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登坞镇庄儿村中街道***号。
委托代理人汪某、禄某，内蒙古昭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福润园小区25号楼02032商厅。
法定代表人许某，经理。
原审被告金某，男，1975年11月2日出生，蒙古族，无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宁城县。
上诉人尹某因与被上诉人赤某（以下简称福中租赁站）、被上诉人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德通公司）及原审被告金某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6）内0404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尹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姜某、王某，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的经营者孙福中及委托代理人汪某、禄某按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金某未按时到庭，但庭审中其又到庭参与了诉讼。本院以法院专递方式向被上诉人天德通公司邮寄送达了开庭传票，经查询其已于2016年9月3日12时签收。但天德通公司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尹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不应得到法院的保护。就本案而言，若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理该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德通公司之间属于借用资质问题；若按照租赁合同审理该案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是天德通公司，并非上诉人本人。租赁合同签订的主体是鸿泰项目部，经办人是金某，上诉人是天德通公司的鸿泰项目负责人，并非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合同责任，判决天德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理该案件，上诉人是借用包括天德通公司在内的两家施工资质进行施工，若属于无效合同，租赁合同同样也属于无效合同。若认定上诉人与天德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借用资质，包括宁城工地（宁城恒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不存在资质借用问题，天德通公司与宁城恒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均不承担任何责任。如果认定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就不能认定租赁合同是有效合同。不属于有效合同，租赁费和租赁费的利息计算方法就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处理。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无效，不影响处理合同争议条款，也就是诉讼管辖条款。其他事项均应当按照各自责任承担，若认定合同无效，承担的是赔偿责任；若合同有效，承担的是违约责任。当事人合同约定不明，或者约定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限制性规定的，该条款无效。当事人约定按照日租赁费5‰缴纳滞纳金，属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条款，一审法院判决按照月利率20‰支付利息，既没有当事人的重新约定，也没有法律的具体规定，故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客观公正、合同相对性原则，重新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对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的租赁费计算方法和利息计算依据，以及丢失物品继续支付租赁费和合同约定的是否属于格式条款，是否应当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补充说明条款是否属于合同变更，是否应当按照补充说明条款支付租赁费，上诉人是否承担合同责任等问题仍需一一查明。
福中租赁站辩称，1、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认定上诉人与天德通公司之间是挂靠关系，同时根据上诉人与天德通公司之间的合同也足以认定上诉人就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本案中金某与被上诉人签订了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在合同上盖了项目部的章。一审中，天德通公司否认下设了项目部，否定了上诉人是内部的承包人。金某受雇于上诉人，是职务行为，上诉人应承担向被上诉人给付租赁费和租赁物的义务。2、一审法院经过审理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是有效的，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以其与天德通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为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也是无效的是没有依据的。虽然按法律规定，上诉人与天德通公司之间承包合同是无效的，但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的有效性，该合同应该受法律保护。3、一审判决上诉人对同时拖欠的宁城工地租金负有给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租赁建筑器材是事实，上诉人应该承担给付租金的法律义务。4、上诉人称被上诉人计算的租赁费的方法和利息有误，如果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存在可撤销情形，2012年5月15日双方签订完合同，到现在为止4年，上诉人没有提出对租赁合同的异议，只是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履行义务时才提到，但对租赁费和丢失器材的费用被上诉人计算是正确的。金某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时，对合同内容是明知的，如果认为合同不合理，金某肯定不会签订合同。从双方履行合同情况看，上诉人认可合同的内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天德通公司未答辩。
金某未陈述具体意见。
福中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原审被告尹某、天德通公司和金某给付租赁费用448046元，租赁器材的赔偿款203392元，并按月利率20‰支付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利息208460元，合计859898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9日，被告天德通公司与被告尹某签订承揽（承包）合同，约定：天德通公司将林西鸿泰小区二期2号、4号楼商住楼承包给尹某施工，尹某是实际施工人，其自行组织人工施工、负责设备；尹某向被告天德通公司缴纳工程总造价1.5%管理费。合同签订后，被告尹某雇佣被告金某为其管理工地。2012年5月15日，金某作为林西鸿泰小区二期2号、4号楼商住楼项目部代表与原告经营者孙福中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天德通公司林西鸿泰小区二期2号、4号楼商住楼项目部租赁原告建筑器材。其中租赁扣件十字每套日租金0.02元、转向每套日租金0.02元、对接每套日租金0.02元、钢管每米日租0.025元、油托每根日租金0.02元、步步紧每根日租金0.04元。租金计算从提货之日起计算，到退货之日。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租赁物丢失，原告继续收取租金，物品还清后租金结清。如不结清租金，原告按每日租金的千分之五收取滞纳金。楼房建到六层结清以前发生的租费，其余每月结清当月租费，如丢失按钢管每米20元，扣件每个7元、五七接头每个20元、油托每根20元、步步紧每根15元、步步紧每个3元计算损失。合同签订后，被告金某于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9月10日在原告处提取1米-6米的钢管35148米、扣件：十字卡42120个、转卡3240个、接卡4140个、油托9000个、步步紧1000根，此部分器材用于林西鸿泰小区二期2号、4号楼商住楼工程。金某又于2014年6月4日至2014年6月10日在原告处提取1米-2.5米的钢管19000米（日租金每米0.015元）、扣件：十字卡31020个（日租金每个0.015）、1米长步步紧4000根（日租金每根0.03元）、1米穿墙螺栓2950根（日租金每根0.03元），此部分器材用于尹某在宁城承建的宁城盛世中京公馆的工地。后被告于2012年9月11日起至2014年6月16日期间，返还给原告林西鸿泰小区二期2号、4号楼商住楼工地使用的部分钢管、扣件、油托，尚有钢管13436.5米、扣件8203个、油托1105根、步步紧1000根未归还原告。后被告于2014年7月26日至2014年8月4日期间返还宁城盛世中京公馆工地使用的部分钢管、扣件、步步紧、穿墙螺栓，仍有钢管37米、扣件1576个、步步紧160根、穿墙螺栓1813根未归还原告。被告在林西鸿泰小区二期2号、4号楼商住楼工地使用的器材发生租金582055元，被告未归还的器材有钢管13436.5米、扣件8203个、油托1105根、步步紧1000根。被告在宁城盛世中京公馆工地使用原告的器材发生租金111741元，未归还的器材有钢管37米、扣件1576个、步步紧160根、穿墙螺栓1813根。被告尹某已给付原告租金245750元，尚欠林西鸿泰小区二期2号、4号楼商住楼工地的租金336305元，宁城工地租金111741元，二项合计欠租金448046元。原告要求三被告给付租金448046元，未返还的器材折款203392元〔林西鸿泰小区二期2号、4号楼商住楼工地未归还的器材价款183227元；宁城盛世中京公馆工地未归还的器材折价款20165元〕；并按月利率20‰支付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利息20846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尹某在宁城承包建设的宁城盛世中京公馆工程，未使用被告天德通公司的建筑资质证进行施工。原告要求被告对未归还的器材赔偿损失，损失计算方法为：钢管每米10元、扣件每个4元、油托每根10元、步步紧每根5元、穿墙螺栓每根7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福中租赁站与被告天德通公司林西鸿泰小区二期2号、4号楼商住楼项目部签订的建筑器材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尹某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其在承建林西鸿泰小区二期2号、4号楼商住楼期间欠原告的租金336305元。对原告要求被告尹某给付承建宁城盛世中京公馆期间所欠租金111741元的请求，因被告对租赁原告器材的事实无异议，发生租金虽未在同一工地，但租赁人同为被告尹某，故原告的该项请求成立，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尹某租赁原告器材后尚有部分器材未归还，应及时归还租赁的器材，如不能归还器材，则应依据合同约定对丢失的租赁物进行折价后赔偿原告。原告要求被告对未归还的租赁物进行赔偿的折价款均低于合同约定价款，系原告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自治处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不损害第三人利益，法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赤峰市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尹某所欠租金承担给付义务的请求，因被告赤峰市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借建筑资质证给被告尹某使用，其应对被告尹某在承建林西鸿泰小区二期2号、4号商住楼期间所欠租金及未归还物品折价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对尹某在承建宁城盛世中京公馆期间所欠租金及未归还租赁器材折价款，因被告尹某在该工程中未使用赤峰市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建筑资质证，故原告要求被告赤峰市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尹某在宁城盛世中京公馆工程中所欠租金及物品折价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被告金某系被告尹某雇佣的工作人员，其与原告签订租赁合同属于职务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金某承担给付义务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利息的请求，因原被告在租赁合同中约定如被告不能在租赁物归还后结清租金，则按日5‰收取滞纳金，原告要求被告按月利率20‰给付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尹某的其他辩称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二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尹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赤某建筑器材租金448046元（林西鸿泰小区二期2号、4号楼商住楼工地所欠租金336305元，宁城盛世中京公馆工地所欠租金111741元），并按月利率20‰支付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2月29日止的利息143374.72元；二、被告尹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赤某未归还的器材，其中：林西鸿泰小区二期2号、4号商住楼工地钢管13436.5米、扣件8203个、油托1105根、步步紧1000根；宁城盛世中京公馆工地钢管37米、扣件1576个、步步紧160根、穿墙螺栓1813根。如不能归还上述器材，则赔偿未归还器材折价款203392元（其中：林西鸿泰小区二期2号、4号楼商住楼工地未归还器材折价款183227元；宁城盛世中京公馆工地未归还器材折价款20165元）；并按月利率20‰支付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2月29日的利息65085.28元；三、被告赤峰市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中林西鸿泰小区二期2号、4号商住楼工地所欠租金336305元，应返还的钢管13436.5米、扣件8203个、油托1105根、步步紧1000根，（如未归上述器材，则器材折价款为183227元），承担连带给付及返还义务；四、驳回原告赤某对被告金某的诉讼请求及对被告赤峰市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99元，由被告尹某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为支持其上诉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2年5月15日，尹某与孙福中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及补充说明（与原审期间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提交的是同一份合同）。证明：合同约定若未结清租金，按照租金的5‰收取滞纳金，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按照月利率20‰计算利息既没有合同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合同签订的主体是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和天德通公司林西鸿泰项目部，经手人是金某。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如果上诉人违约，上诉人应该按合同约定支付日5‰的违约金，由于该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我们主张按月20‰计算。关于签订合同，应该是金某代表上诉人签订的，一审笔录中上诉人认可金某代表其签订合同。上诉人与天德通公司的合同可以反映出上诉人是实际承包人，天德通公司否定在林西设定项目部。
原审被告金某质证称，对合同真实性无异议，是我代表尹某签订的合同，与天德通公司无关。
证据二：租赁产品提货单，2012年5月23日；2012年5月30日；2012年6月11日；2013年9月8日；2013年9月8日；2013年9月10日共计6份林西工地，2014年6月4日；2014年6月5日共计2份宁城工地。证明：上诉人持有原件的提货单共8份，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一审提供了11份，与上诉人收到的实际数额不符。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一审提交了2012年5月16日提货单是承租方一联，提货人是金某，提供的2013年9月9日提货单是存根联，没有提货人签字。宁城工地的2014年6月10日提货单没有交上诉人。一审认定租赁物全部用于林西、宁城两工地的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我方持有的已向法院提供的提货单是由上诉人雇佣的金某签字，我方不存在不给货的情况。
原审被告金某质证称，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5月16日的单据是我签的，以后就没有我签字了。
证据三：租赁产品退还单，2012年9月11日；2012年9月18日；2012年9月26日；2012年10月5日；2012年10月8日；2012年11月2日；2013年5月4日；2013年5月20日；2013年6月27日；2013年8月23日共计10份。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提供退货凭证23份，一审卷中有两份重复提交的是2014年10月18日。证明：上诉人的经办人是尹凤鹏和赵志国，两人均是被上诉人天德通公司的雇员，其他经办人邢春全、王元强、鲍鱼、马文静、潘香龙五人均属于天德通公司或者宁城盛世中京公馆，并非上诉人直接所雇。两张2014年10月18日（宁城工地）的提货单（注：经核对应为退货单）是重复的。退货单没有经办人签字，无论是退货、提货，只要存在重复，计算就会存在错误。故一审计算的租赁费数额、丢失租赁器材数额均有误，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租赁费的责任，被上诉人天德通公司承担林西工地租赁费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被上诉人天德通公司，并非上诉人本人。
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是我方一审提供的。确实出现了2014年9月18日的两份重复的退货单，一审中就已向法院提交了书面说明，故我方没有重复计算租赁费。上诉人主张租赁物退还人是天德通公司的人员应该提交证据证明。对租赁费和丢失器材的费用被上诉人计算是正确的。
原审被告金某质证称，对这些证据所涉及的情况我不清楚，因为不是我退的。
证据四：运输合同2012年5月23日、2012年5月30日；2012年6月11日；2013年9月8日；2013年9月8日；2013年9月10日共计六份。证明：上诉人仅有该六份运输合同，除2012年5月16日的提货单没有外，也没有2012年5月16日的运输合同和运费凭证，而2012年5月16日和2013年9月9日的租赁物没有承租方一联也没有收货人签名，不能证明租赁物交付给了上诉人。
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运输合同不全，被上诉人处有运输合同原件，如果上诉人不认可，庭后提交原件，现在可以提交复印件。
原审被告金某质证称，2012年5月16日的运输合同是我负责的。其他的我不清楚。
证据五：2011年8月9日天德通公司和尹某签订的承包合同（一审期间天德通公司提交过）及天德通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均为复印件）。证明：尹某与天德通公司是内部管理关系，对外应当由天德通公司就本案纠纷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租赁费用的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为一审期间天德通公司已提交过。上诉人证明其不承担给付责任是不对的，该合同的第3、4、7条约定由上诉人组织人员施工、发放工资，天德通公司是监督单位，该合同不能认定上诉人是履行职务行为。对授权委托书真实性不发表观点，因为是复印件，不能证明上诉人是天德通公司的员工。
原审被告金某质证称，对该合同的事情我不清楚。
证据六：承德鸿泰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代表人为尹某的林西县鸿泰小区二期项目部于2013年7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明：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项目部的法律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天德通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原审被告金某质证称，对该合同的事情不清楚。
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为反驳上诉人的主张提交了8份运输合同，其中6份与上诉人提交的一致，另两份为2012年5月16日和2012年9月9日的运输合同原件。证明：福中租赁站完成了所有租赁器材的运输。
上诉人尹某质证称，对与我提交的相同的6份运输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提交了原件的另两份运输合同的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
原审被告金某质证称，2012年5月15、16日是我参与的口头约定的合同，2013年9月9日的合同我不清楚。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各方当事人均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五中的委托手续及证据六，因是复印件，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故本案中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主要都是一审期间已经提交且被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故这些证据未能改变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事实。由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租赁产品退还单”记载的最晚时间分别是：林西工地：2014年6月16日；宁城工地：2014年10月18日。该事实有”租赁产品退还单”在原审卷中佐证。
本院认为，”租赁产品退还单”记载的租赁物的退还时间持续到2014年10月18日，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2016年3月16日，加之该期间内存在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向上诉人主张租赁费及索要租赁物的行为，本院认定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提出的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违约利息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如不结清租金，甲方按每日租金的千分之五收取滞纳金”，换算成月利率则为150‰，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已意识到该约定超出了法律准许的范围，主动将违约利息降至月利率20‰。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的这一调整与约定相比减轻了上诉人的负担，且在法律允许的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按照月利率20‰支付利息无当事人的具体约定和法律上的根据，一审法院依此作出的判决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德通公司之间的关系以及《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上诉人称其与被上诉人天德通公司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对此一审中天德通公司明确予以否认，且原审被告金某也予以否认。对此，被上诉人天德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其与上诉人所签订的《承揽（承包）合同》，证明上诉人与天德通公司是建设工程中施工资质借用关系。一审法院根据该合同所约定的内容，认定上诉人是借用被上诉人天德通公司的施工资质进行涉案工程中林西鸿泰小区的施工，上诉人是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的这一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亦认可。因此，对上诉人提出的其不应是本案中的责任主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确认其无效。但法律并没有规定，实际施工人因施工之需要而签订的其他合同，如建筑材料的买卖合同、建筑器材的租赁合同等，也当然为无效。本案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解决的是上诉人所欠租赁费用的给付问题。在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所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并无不当。在本案的租赁合同关系中，上诉人是承租人，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是出租人，虽然上诉人在租得涉案租赁物后分别使用在两个工地上，但这并不影响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向上诉人主张全部租赁费用及丢失的租赁物的赔偿费用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以因借用资质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为由，进而引申出涉案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也应为无效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租赁费用及丢失租赁物数量问题。一审期间，被上诉人福中租赁站已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来支持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在对证据进行审查认证后，依据所采信的证据认定了本案的事实，并依此作出了相应的判决。二审中，上诉人虽然也提交了一些证据，但这些证据均是对一审期间已提交的证据的重复提交，并没能改变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现上诉人虽然对租赁费用及丢失租赁物的数量有异议，但却没有提出证据来否定一审判决已查明的事实，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尹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99元由上诉人尹某负担。邮寄送达费80元，上诉人尹某、二被上诉人赤某、赤峰天德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金某各承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京浩
审判员 张伟波
审判员 孙 磊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记员 韦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