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2民初13040号原告:宋振怀，男，1960年5月7日出生，北京市大发畜产公司退休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曹继东，男，1975年6月11日出生，汇锦财富（北京）实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刘春平，女，1975年6月15日出生，中国银行石景山支行职员，住北京市门头沟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北京市铭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希宁，北京市铭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宋振怀与被告曹继东、刘春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振怀、被告刘春平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辉、黎希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振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21.7万元（每月1.5万元，从2016年5月10日计算至2017年4月24日）、违约金20万元（从2016年5月10日计算至2017年4月24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和被告是朋友关系，2013年曹继东跟我打电话，要跟我借钱，说家里有急用。我觉得关系不错，也和他父母认识，就让我爱人王某于2013年7月16日从银行给他转了50万，当时没要利息。用了一段之后，我催他还，曹继东说过几天就还，但也一直没还。我一直催他，他说办完事就还给我，并且又向我借钱并再三恳求我，之后我就找我侄子借钱，2013年7月23日让我侄子宋某1转给了曹继东50万元。曹继东分别给我打了2张借条，2013年11月1日曹继东将2张借条改成了1张借条并约定了利息，说一个月给我1.5万元。之后我一直催曹继东还款，他也一直没还，仅支付利息到2016年2月。后来我听说曹继东还欠别人钱，我再给曹继东打电话也就联系不上他了。刘春平和曹继东是夫妻，2016年2月刘春平和曹继东好像离婚了，但是借钱的时候他俩是夫妻。被告曹继东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日期为2014年5月1日，原告起诉时间是2016年5月10日，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所述事实经过不符合客观事实，曹继东借钱不是家里急用，而是原告为了高利息向被告及被告公司借款。曹继东涉及非法吸收公共存款，原告已经作为受害人向公安报案，并做了笔录,原告和曹继东的问题是刑事问题，应该纳入刑事案件处理。关于借款的100万来源，原告称第一笔是其妻子转账给曹继东，第二笔是侄子转账给曹继东，都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没有钱的情况下再借钱给曹继东不符合常理。曹继东当时借钱的用途是用于个人去澳门赌博和还赌债、个人挥霍，宋振怀追加刘春平为被告的理由没有证据证明。宋振怀和曹继东约定的利率，年利率18%，超过了同期银行的利率。被告刘春平辩称：同意曹继东答辩意见。补充如下：一、本案核心的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而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属刑事法律关系，应当驳回起诉。二、曹继东从原告处借的100万元均用于个人违法犯罪活动，按照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三、退一步讲，即使曹继东和被答辩人之间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因未用于家庭生活，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刘春平2013年上半年就与曹继东分居，曹继东根本没有承担过家里任何生活费用经审理查明，宋振怀与曹继东系朋友关系。曹继东与刘春平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2年2月结婚，于2016年2月17日离婚。2013年7月16日宋振怀指示其妻王某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曹继东转帐50万元。2013年7月23日宋振怀指示其侄宋某1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曹继东转帐50万元。2013年7月16日，曹继东书写《借条》，载明：本人曹继东于2013年7月16号在门头沟区倚山嘉园楼下工商银行以卡上转帐（王某）方式从宋振怀处借用人民币50万元，所有现金已经收到，并约定于2013年8月16号归还，全部本息到期一次性偿还。2013年7月23日，曹继东书写《借条》，载明：本人曹继东于2013年7月23号在门头沟区倚山嘉园楼下工商银行内以建行卡上（宋某1）转帐方式从宋振怀处借用人民币50万元，所有现金已经收到，并约定于2013年8月23号归还，全部本息（507500元）到期一次性偿还。2013年11月1日，宋振怀与曹继东就上述二笔借款共计100万元重新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宋振怀贷给曹继东100万元，于2013年11月1日交付曹继东；借款利息每月1.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5月1日；曹继东如逾期不如数归还借款，宋振怀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收取借款额日息1%作为违约金。2013年年底至2016年2月期间，曹继东按照每月1.5万元的标准向宋振怀支付利息。宋振怀于2015年、2016年多次通过电话、短信向曹继东催款，曹继东于2016年4月7日回复短信：“宋哥，再等几天成吗，这几天我这麻烦事特多……”。2017年1月24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曹继东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后该案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2016年5月22日宋振怀向公安机关陈述：其于2013年7月分二次共从曹继东处购买理财产品共100万元。本院前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了解情况，承办检察官介绍：虽然该案侦查阶段宋振怀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作笔录，但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司法会计的审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未将宋振怀列为该案被害人或投资人，增补的被害人中也不包括宋振怀。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公诉一处出具的被害人名单及增补被害人名单，原、被告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纳。经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庭审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曹继东主张其借款用途为用于赌博、吸毒及包养情人，并提交其出入境记录、其姐曹瑞平口供、李旭的证言；刘春平亦持上述主张，并提交证人宋某2的书面证言及其港澳通行证复印件、刘春平和邓丽艳（曹继东的情人）的短信记录、微信记录，邓丽艳和曹瑞平的短信记录。原告宋振怀质证称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人宋某2未出庭作证，港澳通行证为复印件，聊天记录未当庭演示，均无法确认真实性，且即便曹继东存在赌博、吸毒等行为，也不能确认涉案借款用途为用于上述行为，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上述事实，有《借条》《个人借款合同》、证人王某、宋某1证言、转账凭证、汇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离婚协议书》《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卷宗材料、被害人名单、谈话笔录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原告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本案民间借贷行为是否因涉嫌非法集资犯罪而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三、涉案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义务人作出分期履行、部分履行、提供担保、请求延期履行、制定清偿债务计划等承诺或者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当事人一方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查明的事实，宋振怀向曹继东催款后，曹继东于2016年4月7日回复短信：“宋哥，再等几天成吗，这几天我这麻烦事特多……”，是义务人作出的请求延期履行行为，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曹继东涉嫌非法集资犯罪问题，二被告均答辩本案实为刑事法律关系，不应按民事纠纷继续审理。根据查明的事实，刑事案件侦查阶段宋振怀确向公安机关报案并陈述100万系购买理财产品，宋振怀对此解释称当时怕借款没人管故作此陈述，100万元实为给曹继东的借款。考虑到本案审理过程中，曹继东本人向法庭陈述：本案借款系其称要用钱而向宋振怀借款，与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没关系，且根据证据以及司法会计的审查，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未将宋振怀列为刑事案件被害人或投资人，增补的被害人中也不包括宋振怀，故无法认定宋振怀与曹继东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本院对二被告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夫妻共同债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且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宋振怀向曹继东提供借款系于曹继东与刘春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曹继东、刘春平辩称涉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认定该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也不能证明该债务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离婚协议系夫妻双方对于离婚事项的内部约定，亦不能对抗债权人，故对二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曹继东本人陈述：借款时只说有急用，未告知宋振怀具体用途，故曹继东之代理人关于可推定宋振怀知道曹继东借款用于赌博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宋振怀与曹继东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曹继东收到宋振怀的100万元借款后，应当按照约定按时足额偿还。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已经于2014年5月1日届满，曹继东仅支付利息至2016年2月，本金部分未予偿还，故宋振怀要求曹继东偿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宋振怀要求曹继东支付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4月24日的利息及违约金，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宋振怀诉讼请求超出上述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诉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刘春平与曹继东应当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曹继东、刘春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宋振怀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72602.74元、违约金57534.25元，以上共计1230136.99元；二、驳回原告宋振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曹继东、刘春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五百五十三元，由原告宋振怀负担二千一百九十三元（已交纳）；由被告曹继东、刘春平负担一万五千三百六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威人民陪审员  刘志远人民陪审员  郝之涛二〇一七年六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