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0民终10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文汇西路209号。
负责人高继荣，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林、侯新勇，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叶荣。
委托代理人郭海祥，江苏金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美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松。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伟，江苏韵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叶荣、周美云、徐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高邮市人民法院（2014）邮三民初字第00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潘叶荣诉称，2014年9月5日，被告周美云驾驶被告徐松所有的苏K×××××号轻型普通货车行驶至高邮市马横线11KM+900M处与原告驾驶的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正三轮摩托车受损。对此，高邮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4]第Z10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周美云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苏K×××××号轻型普通货车已由被告徐松向被告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责险）。现请求法院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已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47308.90元，并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被告周美云、徐松均辩称，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事实及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应由被告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被告徐松已垫付了原告医疗费5000元，另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具体数额有异议。
被告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辩称，对本起事故的发生事实及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均无异议，肇事车辆在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且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主张的赔偿清单中的部分项目金额过高。事故发生后本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给本起事故的另一伤者唐有兵医疗费1万元。保险公司非直接侵权人，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鉴定费。
原审经审理查明：
2014年9月5日11时40分许，原告潘叶荣驾驶苏K×××××号正三轮摩托车由东向西行驶至高邮市303县道（马横线）11KM+900M处，与由西向东被告周美云驾驶的苏K×××××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致原告及苏K×××××号正三轮摩托车乘车人唐有兵受伤、两车受损交通事故发生。2014年10月27日，高邮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潘叶荣在该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周美云在该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唐有兵不负事故责任。事发当日潘叶荣入院治疗，并于2014年10月6日出院。
2015年4月20日，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潘叶荣因交通事故致右下肢毁损伤，遗留右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5级伤残。左侧第1-6肋骨骨折，构成10级伤残。从受伤之日计算，其误工、护理时间至定残之日前一天止；营养期限为12周，右下肢缺失不能自我移动，属三级护理依赖，护理依赖期限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残肢安装假肢后能正常行走时为止。潘叶荣为上述鉴定支出鉴定费3929元。嗣后，潘叶荣在南京英中耐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处配置假肢。南京英中耐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关于潘叶荣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适配证明》一份，主要证明潘叶荣在该公司配置的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价格为30000元，上述假肢使用年限与使用频率相关，在正常情况下，使用年限为四年，假肢每年的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8%，需使用假肢年限以患者出生地人均寿命为参照，患者康复、装配、训练时间为30天，期间陪护一人，食宿费用自理（费用标准：餐费每人7元/餐，住宿每人50元/天）。
原审另查明，被告周美云驾驶的苏K×××××号轻型普通货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徐松。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承保该货车的交强险3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责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审又查明，潘叶荣现有父母两人需要抚养，父母年龄均已75周岁以上，潘叶荣的父母共生育包括潘叶荣在内子女计五人，长女已故，潘叶荣系次子。
关于本起交通事故除潘叶荣受伤外，尚有另一伤者唐有兵。唐有兵于2014年12月22日就其因本起交通事故而产生的医疗费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经调解，唐有兵与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等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该公司除在交强险范围内已赔偿唐有兵人民币1万元外，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唐有兵医疗费11384元。
在原审第一次庭审中，潘叶荣方主张的各赔偿请求项目及金额分别为：医疗费54196.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40元，营养费840元、护理费20625元、误工费26350.36元、残疾赔偿金419021.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7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95800元、交通费2000元、车辆损失2000元、鉴定费3929元，以上合计873031.68元。
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对潘叶荣配置残疾器具辅助器具的费用、维修费用、更换年限及次数等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1月4日，江苏省残疾人康复中心出具《关于潘叶荣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意见》，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潘叶荣右侧大腿截肢，残肢较长，肌力较弱，残肢底部见一纵行手术瘢痕，残端有压痛。2、××患者的年龄、体重、活动量及伤情的特殊情况，假肢的安装必须确保伤者的安全，尽量弥补因截肢给患者生活带来的影响，恢复部分生活自理能力，××站立时稳定性较差，建议配置普通适用型非常规大腿假肢，价格为31333元，此假肢使用年限为四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3、××患者为初次安装假肢，为了能够更好的适应及穿戴、使用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住院康复期间需陪护一人，住宿费用为60元/人/天。4、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为该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500元。
在原审第二次庭审中，潘叶荣依据前述鉴定意见，将其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所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金额295800元变更为286830.55元，赔偿请求项目总金额变更为864062.23元。潘叶荣要求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剩余损失742062.23元由三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222618.67元，合计由三被告赔偿潘叶荣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44618.67元。
庭审中，被告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要求原审法院为本起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案外人唐有兵预留部分交强险份额。
原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所作出的原告潘叶荣在该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被告周美云在该起事故中负次等责任及案外人唐有兵不负事故责任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公民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审法院对原告主张的各赔偿请求项目及金额分别认定如下：
1、医疗费。潘叶荣主张因本起事故支出医疗费累计54194.12元（其中含伙食费667元），被告周美云垫付5000元，后，潘叶荣同意放弃伙食费667元。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金额为53529.12元。另，原、被告一致同意在医疗费总额中扣除1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潘叶荣与被告周美云自愿分别按70%和30%比例分担该费用。故非医保用药5352.91元，由潘叶荣自愿负担3747.04元，由周美云自愿负担1605.8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潘叶荣主张540元，三被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3、营养费。潘叶荣主张840元，按10元/天的标准计算84天。被告周美云、徐松对此无异议，但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仅认可按10元/天的标准计算60天。原审法院认为，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经原审法院委托对潘叶荣因本起事故构成伤残程度以及伤后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作出鉴定，整个鉴定的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依法应予采信。××鉴定意见，潘叶荣营养期限应为12周，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潘叶荣的营养费为840元。
4、护理费。潘叶荣主张20625元，其中分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80元/天×30天，出院后的护理费50元/天×226天+50元/天×277天×50%。为支持其主张，潘叶荣提供304病区生活护理介绍申请单一份。经质证，三被告均认为介绍单不能作为护理费支出的证据，且潘叶荣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按5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35元/天的标准计算150天。原审法院认为，因潘叶荣提交的生活护理介绍申请单未加盖相关医院的印章，且三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提出异议，故原审法院对潘叶荣提出的其在住院期间曾支出护理费700元以及住院期间护理费按80元/天标准进行计算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鉴定意见，潘叶荣的护理期限应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天止，此外潘叶荣的右下肢缺失不能自我移动，属三级护理依赖，护理依赖期限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残肢安装假肢后能正常行走时为止。本地一般护工的劳务报酬标准为60元/天左右，潘叶荣的住院时间合计30天，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潘叶荣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60元/天计算30天，金额为1800元。对于潘叶荣出院后到定残之日前一天的护理费，原审法院××潘叶荣的伤势程度以及本地的一般护工的劳动报酬标准酌情按50元/天的标准进行计算，共计196天，金额为9800元。对于潘叶荣在定残之日到安装假肢后能正常行走时的护理费，原审法院酌定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52天，考虑到三级依赖程度，赔偿比例为50%，故金额为1300元。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潘叶荣的护理费金额共计为12900元。
5、误工费。潘叶荣主张26350.36元，按2012年度江苏省从事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2557元/年的标准计算226天。三被告则认为潘叶荣的误工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180天。原审法院认为，××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潘叶荣的误工期限应从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之日前一天止，共计226天。对于潘叶荣误工费的标准，原审法院××潘叶荣的举证情况，酌情认定按本省2014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年的标准计算。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潘叶荣的误工费金额为21266.29元。
6、残疾赔偿金。潘叶荣主张419021.20元，按江苏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年的标准计算五级伤残及十级伤残。三被告则认为潘叶荣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进行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潘叶荣的户籍地虽在高邮市经济开发区灯塔村十一组33号，但潘叶荣当庭提供的社保个人缴费历史、工资单（复印件）、驾驶证、苏K×××××号正三轮摩托车的行驶证及交强险保单以及高邮市经济开发区灯塔村村民委员会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能够证明潘叶荣在本起事故前以非农收入作为其主要收入来源，故潘叶荣的残疾赔偿金依法可按本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年的标准计算。潘叶荣出生于1963年5月4日，其伤残鉴定之日为2015年4月19日，尚未年满60周岁，故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20年。××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潘叶荣因本起事故分别构成五级伤残和十级伤残，故其残疾赔偿金金额应为68692元，具体计算方式为34346元/年×20年×0.6+34346元/年×20年×0.01＝419021.2元。潘叶荣另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7730元，三被告均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潘叶荣的父母均已75周岁，已丧失劳动能力亦无其他生活来源，需要潘叶荣及其他子女的共同抚养，潘叶荣因本起事故构成五级伤残及十级伤残，故潘叶荣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予支持。潘叶荣的父母现有抚养义务人共四人，本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1820元/年，故潘叶荣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为1773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11820元/年×5年×2人÷4人×60%）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潘叶荣主张30000元，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仅认可8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潘叶荣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分别构成五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其在精神上遭受较为严重的损害，××本起交通事故中侵权人的侵权责任程度、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实际情况考量，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潘叶荣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9000元。
8、残疾器具辅助费。潘叶荣主张29580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31333元/次×7次+31333元/年×27年×5%+60元/人×2人×30天×7次。被告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虽向原审法院申请对该费用进行鉴定，但在庭审中对鉴定机构江苏省残疾人康复中心作出的苏康[2015]第139号《关于潘叶荣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意见》又不予认可，坚持认为潘叶荣安装的普通适用的假肢金额应为10000元左右，更换次数为四次，维修费用为产品总造价的6%，住院康复训练期间为20天，住宿费用为50元/人/天。原审法院认为，江苏省残疾人康复中心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作出的意见并无不当，应予采信。××上述配制意见，建议配置的普通适用型非常规大腿假肢的价格为31333元，此假肢使用年限为4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初次安装假肢需住院康复训练30天，住院康复期间需陪护一人，住宿费用为60元/人/天，患者配置假肢的使用年限建议为当地人均平均寿命。因潘叶荣已在南京英中耐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处配置了假肢，假肢价格为30000元，不超出江苏省残疾人康复中心作出的配置意见中假肢价格31333元，故该假肢费用依法可予支持。该假肢使用年限为4年，每年维修费用应按总造价的5%进行计算。潘叶荣初次安装假肢后的前4年的残疾器具辅助费，应包括假肢费用、4年的维修费及初次安装假肢住院康复训练期间的潘叶荣和陪护人员的住宿费用，金额合计为3960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30000元+30000元/年×5%×4年+60元/人/天×2×30天=39600元。潘叶荣出生于1963年5月4日，其初次安装假肢时间为2015年6月10日，此时潘叶荣年满52周岁，本地人均平均寿命为79.43岁，假肢使用年限为4年，故潘叶荣在达到本地人均平均寿命时还需更换假肢6次。在南京英中耐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为潘叶荣安装的假肢使用年限到期后，潘叶荣可××江苏省残疾人康复中心出具的配置意见，更换安装价格为31333元的普通适用型非常规的大腿假肢，到潘叶荣达到本地人均平均寿命时共计还要维修23年。这段期间的残疾器具辅助费，应包括更换6次假肢的费用及23年的假肢维修费用，金额合计为224030.95元，具体计算方式为31333元/次×6次+31333元/年×5%×23年=224030.95元。综上，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潘叶荣的残疾器具辅助费金额共计为263630.95元。
9、交通费。潘叶荣主张2000元，但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仅认可500元。原审法院酌情认定潘叶荣的交通费为800元。
10、车辆损失。潘叶荣主张2000元，三被告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
11、鉴定费。潘叶荣主张鉴定费3929元，当庭提供鉴定费票据两份予以证明。三被告质证后对鉴定费票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原审法院依法认定潘叶荣的鉴定费为3929元。
以上认定的赔偿项目合计金额为805186.56元。扣除潘叶荣医疗费中的非医保用药5352.91元后，金额为799833.65元。此款应由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本起事故还造成案外人唐有兵受伤，原审法院酌定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为案外人唐有兵预留2万元的份额，故由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潘叶荣92000元。潘叶荣在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处支出的鉴定费损失3929元，不属保险赔偿范围，原审法院××事故责任划分酌定由被告周美云负担30%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1178.7元，另70%的赔偿责任由潘叶荣自负。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并剔除3929元鉴定费的703904.65元，原审法院××事故责任划分酌定由被告周美云负担30%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211171.40元，另70%的赔偿责任由潘叶荣自负。上述由周美云应承担211171.40元赔偿责任，依法应由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付。周美云在本案中应承担非医保用药1605.87元及鉴定费中的1178.7元，两项合计2784.57元，因其已经垫付医疗费5000元，故潘叶荣在收到赔偿款后应立即返还给被告周美云22**.43元。
至于潘叶荣在江苏省残疾人康复中心支出的鉴定费2500元，系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先行垫付，因江苏省残疾人康复中心出具的配置意见与原告之前提供的南京英中耐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潘叶荣配置残疾辅助器具（假肢）适配证明》中配置意见的相关内容基本一致，故该2500元鉴定费应由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等相关规定，判决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潘叶荣9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潘叶荣211171.40元，两项合计303171.40元；潘叶荣在收到赔偿款后应返还给周美云22**.43元；驳回潘叶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23元，诉前保全费520元，合计2543元，由潘叶荣自行负担339元，由周美云负担2204元。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预交鉴定费2500元由其自行负担。
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为：1、一审认定误工费不当。潘叶荣在原审提交的社保个人缴费历史、工资单复印件等证据的真实性我方均不予认可，村委会也不是雇佣单位，其出具的证据缺乏证明效力，且也不足以证明潘叶荣长期从事道路运输职业。此外，××我方查勘，潘叶荣户籍地在农村，且家中有田，即使其有三轮摩托车，也是为农作所需，并非以之从事非农工作。误工费系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期间内，因无法从事正常工作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潘叶荣现无法提供任何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后收入被实际扣发的证据，原审相应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审认定残疾赔偿金不当。潘叶荣户籍在农村，且家中有耕地，不属于失地农民，且其误工证据薄弱，无法证明其收入来源于非农产业，我方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原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依据相关司法解释，法院认定和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法律依据为扶养人劳动能力丧失，而该案中潘叶荣为低等级伤残，且未进行相关劳动能力丧失的鉴定，鉴定构成伤残并非等同于其劳动能力丧失，故原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4、原审认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不当。原审计算残疾辅助器具维修年限过长，维修年限应扣除潘叶荣每次更换残疾辅助器具当年的年限，若更换当年即出现损坏等需要维修的情况，只能说明器具本身存在质量或使用缺陷，由此产生的问题应由器具提供方承担，而非保险公司赔偿损失。
潘叶荣答辩称，关于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我方在原审已经提供相关证据，这能够证明潘叶荣以非农身份为主要收入来源。潘叶荣因本次事故分别构成五级残和十级残，其父母均已超过75周岁，原审以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上诉人在原审已经申请鉴定，且相关鉴定机构也出具了鉴定意见，原审据此认定并无不当。总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周美云、徐松共同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认定的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误工费得当。××潘叶荣一审所提交的社保个人缴费历史、高邮经济开发区灯塔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工资单、案涉车辆行驶证、驾驶证等证据，可以证实潘叶荣主要生活来源于非农业收入。上诉人抗辩称经调查潘叶荣户籍在农村、家中有田、案涉车辆为农作所需，但未进一步提供调查材料予以佐证。原审××各方提供的证据酌定以本省2014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标准计算潘叶荣误工费并无不当。基于前述理由，原审认定残疾赔偿金的标准亦无不当。
二、本院认为，原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案涉事故造成潘叶荣急行“右大腿截断术”，导致右侧大腿中下段因截肢而缺失，构成5级伤残，左侧第1-6肋骨骨折，构成10级伤残，其未来必须完全依赖假肢才能正常生活。结合潘叶荣在事故发生前操作正三轮摩托车挣取收入的事实，其伤情势必对潘叶荣劳动能力构成严重影响。原审依据相应伤残等级计算潘叶荣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
三、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其使用年限、年均维修费用等均系依据江苏省残疾人康复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确定，且该司法鉴定系由上诉人提出申请。原审××潘叶荣的年龄，结合该司法鉴定意见，计算的出具体费用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所谓假肢更换当年应予扣减维修费用等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平安财保扬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2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宦广堂
代理审判员 胡永康
代理审判员 郝佳佳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