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最高法民终43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德国赛锡科技有限公司（SICProcessingGmbH）。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荷绍德恩霍福26号（Dienhof26,92242Hirschau,Germany）。代表人：克里斯托弗·西肯（ChristopherSeagon），该公司管理人。委托代理人：李玉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迎超，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赛锡科技（保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保定市朝阳北大街3399号。法定代表人：迈克尔·郎（MichaelLang），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邬玲，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田中伟，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英利能源（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保定市朝阳北大街3399号。法定代表人：苗连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强，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其师，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保定天威英利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保定市高开区复兴中路3055号。法定代表人：苗连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强，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雯莉，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德国赛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国赛锡公司）、赛锡科技（保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锡保定公司）因与上诉人英利能源（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利能源中国公司）、保定天威英利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天威英利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冀民三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国赛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玉玲、孙迎超，赛锡保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邬玲、田中伟，英利能源中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强、李其师，保定天威英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国赛锡公司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保定天威英利公司、英利能源中国公司（以下统称英利方）连带赔偿德国赛锡公司2012年度供应不足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未特别注明处均为人民币）118043955元、2013年度供应不足赔偿金206956045元（此金额为2013年供应不足赔偿金总额的一部分，对于剩余部分，德国赛锡公司保留后续提出诉求的权利）、支付的律师费1000000元。此后，赛锡保定公司申请以原告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并同意德国赛锡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7月12日，保定天威英利公司与德国赛锡公司签订《合作供货协议YL-SIC-090712》（以下简称《第1-2线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德国赛锡公司在中国境内注册成立一家名为赛锡保定公司的独资公司，赛锡保定公司将在中国境内建造切割废砂浆（包括含碳化硅及聚乙二醇的切割废液）回收处理厂，以降低英利硅片切割操作的成本，提高其质量并减少其对环境的影响，赛锡保定公司在进行回收的过程中采用的技术是经德国赛锡公司授予许可的技术。1.定义（对新鲜砂浆等物料、处理厂、额定设计生产能力、各技术指标等进行了定义）。2.协议范围。2.1赛锡保定公司应提供如下服务并履行如下责任：2.1.1根据附录2.a的规定运作一期和二期处理厂回收废砂浆，单期年设计处理能力达到15000吨。2.1.2除非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另行书面同意，否则赛锡保定公司只能为位于河北省保定市××北大街××号的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或关联企业回收废砂浆，并将其再生处理，得到可再使用的碳化硅、聚乙二醇及新鲜砂浆。若向子公司或关联企业提供服务的，合作方应秉着诚信原则约定必要的条款(如交付点等)。2.1.3在将再生碳化硅和再生聚乙二醇以及必要的新物料混合后交付可用的新鲜砂浆。2.1.4赛锡保定公司应全权承担根据附录2.a运营处理厂而产生的所有财务及运营责任。2.1.5支付实际消费的电费、水费和燃气费，包括与提供后备供电系统相关费用。2.2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应履行如下责任：2.2.1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提供赛锡保定公司的用于再生的废砂浆应不小于9.2条中所规定的最低年供应量。2.2.2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有责任从赛锡保定公司处购回全部再生的碳化硅、再生的聚乙二醇和/或预混配的符合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参数要求的新鲜砂浆。2.2.3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应提供新碳化硅、新聚乙二醇及新添加剂。2.2.4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应提供进入安装、维护并运行处理厂必要的设施之便利。2.2.5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以双方同意的价格租赁给赛锡保定公司合适的厂房、设施及仓库。副产品仓储空间参考附录3.2。3.开始日及项目日程。3.1一期工厂应不晚于2009年10月1日开始生产。3.2二期应在2010年第三季度末之前投产。4.物料所有权。4.2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在整个处理过程中对废砂浆、再生碳化硅、再生聚乙二醇、副产品、新聚乙二醇、新碳化硅、新添加剂以及新鲜砂浆具有所有权。除此以外的其他物料及供给物应归赛锡保定公司所有。5.废砂浆的供应。5.1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应在开始日后立即根据第9.2条的规定向赛锡保定公司提供最低废砂浆量。5.8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应优先满足赛锡保定公司的产能，除非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另有书面确认，否则赛锡保定公司应回收废砂浆并只能向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其子公司或关联企业供应仅来自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其子公司或关联企业的新鲜砂浆。若赛锡保定公司的工厂无法运营或无法交付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要求的量或无法按照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的规格履约的，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有权根据本协议从第三方处购买新鲜砂浆。9.赔偿及付款日期。9.1价格方案参考附录9。最低废砂浆量是每期工厂设计产能的80%，即12000吨每年。若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因其原因无法达到最低砂浆量，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应补足赛锡保定公司的最低年收入，根据以下公式进行计算：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对赛锡保定公司补偿金额：PFS*Qgap+PSiC*Qgap*RTSiC+PPEG*Qgap*RTPEG。即新鲜砂浆混配价格x最低废砂浆年供应量和实际供应量之间的差额（第1-4线为12000；第5-6线为13500吨）+再生碳化硅价格x差额x最低碳化硅回收率+再生聚乙二醇价格x差额x最低聚乙二醇回收率。其中新鲜砂浆混配价格、再生碳化硅价格、再生聚乙二醇价格，均参照附录9，最低碳化硅回收率，参照附录6.2a,最低聚乙二醇回收率，参照附录6.3。当且仅当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已经将其全部砂浆供应给赛锡保定公司，同时因市场需求萎缩严重导致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年硅片出量低于400MW（根据英利方公布的年报和/或季报）的情况下，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可被豁免此最小供应量的义务。当英利（保定天威英利公司）被豁免时，赛锡保定公司有权为其他客户进行生产。13.责任限制。13.3任何一方均无须对任何间接性的损害负责，包括但不限于收入损失、利润损失、顾客或合同损失、客户或第三方由于违约或不符合交付货物或物料的规格而引起的损失、设备使用权损失或数据损失、业务中断、增加的工作成本或财务成本对另一方承担责任，即使该等损害可被合理预见，也无论该等损失是由合同、担保、侵权（包括疏忽）、严格责任或其他情况引起的。13.4对任一期设计产能为15000吨的处理厂，任何一方在本协议下提起的损害赔偿总额不得超过7000000欧元。此金额应根据各期产能总和而按比例调整。14.期限及终止。14.1本协议自开始之日起生效并至2020年12月31日终止。14.3另一方实质性违约的，一方应有权书面终止本协议。实质性违约应包括但不限于：a）另一方解散；b)另一方即将资不抵债，另一方要求开始破产或和解程序，对另一方的资产开始破产或和解程序或由于缺乏资金而拒绝开始该等程序的；……16.适用法律。16.1本协议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起草并受其管辖。16.3由本协议产生的诉讼仅可提交河北省保定市××北大街××号，邮编071051的相关法院解决。合同附录部分对相关物品的技术规格、处理产能的设计基础、仓储、采样程序及分析方法、砂浆混配处理规范、废砂浆的最低碳化硅、最低聚乙二醇回收率价格等做了约定。其中附录9价格1.价格条款。聚乙二醇（PEG）价格：7300元/吨（15000吨）、7125元/吨（15000+15000吨）；碳化硅（SIC）9750元/吨（15000吨）、9650吨/元（15000+15000吨）；砂浆（Slurry）500元/吨；2.上述价格包含17%增值税。2010年3月22日，英利方与德国赛锡公司签订《合作供货协议YL-SIC-20100311》（以下简称《第3-4线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德国赛锡公司对赛锡保定公司追加投资，赛锡保定公司将在中国境内增建两条切割废砂浆回收处理生产线(简称三期处理厂)，以降低英利方硅片切割操作的成本，提高其质量并减少其对环境的影响，赛锡保定公司在进行回收的过程中采用的技术是经德国赛锡公司授予许可的技术。14.1本协议自开始之日起生效并至2025年6月30日有效。附录9价格1.价格条款。聚乙二醇（PEG）价格：6900元/吨（30000吨）；碳化硅（SIC）9380元/吨；砂浆（Slurry）450元/吨；2.上述价格包含17%增值税。该协议其余条款与《第1-2线协议》基本相同。2010年9月27日，英利方与德国赛锡公司、赛锡保定公司（以下统称赛锡方）签订《合作供货协议YL-SIC-100927》（以下简称《第5-6线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德国赛锡公司对赛锡保定公司追加投资，赛锡保定公司将在中国境内增建第5和第6条切割废砂浆回收处理生产线(简称第5和第6线)，以降低英利硅片切割操作的成本，提高其质量并减少其对环境的影响，赛锡保定公司在进行回收的过程中采用的技术是经德国赛锡公司授予许可的技术。9.赔偿及付款日期。9.1价格方案参考附录9。年最低废砂浆量是单线设计产能的90%，即13500吨每年。……同时因市场需求萎缩严重导致英利方每年硅片产出量低于600MW(根据英利方公布的年报和/或季报)的情况下，英利方可被豁免此最小供应量的义务。当英利方被豁免时，赛锡保定公司有权为其他客户进行生产。14.1本协议所议之第5和第6线和之前签署的4条线的协议均从各自的开始日起至2025年10月30日有效。附录9，1.价格条款。自2012年1月1日起，双方同意1-6线所有产品统一为下列价格：碳化硅9000元（2012-2013）、9000元（2014-2016）；聚乙二醇6624元（2012-2013）、6557元（2014）、6491元（2015）、6361元（2016）；砂浆440元。该协议其余条款与《第1-2线协议》基本相同。2010年7月20日，赛锡方与英利方签订《补充协议》，就《第1-2线协议》进行部分修改，主要内容为：新增加采购方英利能源中国公司，原合同中保定天威英利公司与德国赛锡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同样适用于德国赛锡公司与英利能源中国公司。德国赛锡公司授权赛锡保定公司履行原合同中德国赛锡公司需承担的义务及享有的权利，并对货款支付方式、币种进行了约定。2011年9月28日，英利集团副总郑小强与德国赛锡公司中国区总经理韩银志签署《会议纪要》，主要内容为：为了共同应对光伏产业目前的艰难处境，赛锡方决定给予英利方最强有力的支持，并对以下事项与英利方达成一致意见：1.自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赛锡方回收品和混配费按下列价格结算（含增值税）：回收碳化硅8400元/吨，回收聚乙二醇6100元/吨；混配费420元/吨；……4.条款修订：将英利方与赛锡方《第5-6线协议》第5.8条款“英利方应优先满足赛锡保定公司的产能。除非英利方另有书面确认，否则赛锡保定公司应回收废砂浆并只能向英利方、其子公司或关联企业供应仅来自英利方、其子公司或关联公司的新鲜砂浆”修改为“英利方应优先满足赛锡保定公司的产能。赛锡保定公司也应优先保证英利方、其子公司或关联企业的砂浆回收需求。对英利方无法满足的赛锡保定公司的剩余产能，在保证物料不发生混淆的前提下，赛锡保定公司有权支配该产能”。2012年4月29日,英利方与赛锡保定公司签订《关于英利与赛锡(保定)合作供货协议(YL-SIC-100927)附录9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1.自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赛锡方回收品降价4.5%，按下列价格结算（含增值税）：回收碳化硅8022元/吨，回收聚乙二醇5825元/吨，混配费维持420元不变。此价格是在困难时期双方共度难关而进行协商的阶段性价格，待光伏市场好转后，英利方同意将赛锡方的回收品价格上调……2012年10月1日，英利方与赛锡保定公司签署《的修订》，主要内容为：……二、为了共同应对光伏行业目前的艰难处境，英利方与赛锡保定公司将继续给予对方最强有力的支持，在此一致同意双方对于2012年4月29日签订的《关于英利与赛锡(保定)合作供货协议(YL-SIC-100927)附录9的补充协议》的相关内容做如下修订：1.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赛锡保定公司回收品及预混费，按下列价格与英利方结算（含增值税）。新砂浆实际发货量：0-2300吨/月：回收碳化硅价格8022元，回收聚乙二醇价格5825.50元，预混费400元……；5701-6900吨/月：回收碳化硅价格5615.40元，回收聚乙二醇价格4077.85元，预混费380元……5.如果赛锡保定公司的产能利用率持续等于或低于两条生产线（即每月新砂浆发货量小于等于2300吨）持续超过两个月，英利方须提前告知赛锡保定公司，以便赛锡保定公司有充分时间对此状况作出评估及对生产计划作出相应调整。6.此价格是在困难时期双方为共度难关而进行协商的阶段性价格，英利方承诺市场回暖时主动第一个给赛锡保定公司上调加工费价格……2013年3月29日，英利方与赛锡保定公司签署《的修订》，主要内容为：……二、为了共同应对光伏行业的艰难处境，英利方与赛锡保定公司将继续给予对方最强有力的支持，在此一致同意对双方于2012年10月1日签订的《关于英利与赛锡(保定)合作供货协议(YL-SIC-100927)附录9的补充协议》的相关内容做如下修订：1.2013年3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赛锡保定公司回收品及预混费，按下列价格结算（价格及预混费含增值税）：新砂浆实际发货量：0-2300吨/月：回收碳化硅价格6418元，回收聚乙二醇价格4660元，预混费360元……；5701-6900吨/月：回收碳化硅价格4492元，回收聚乙二醇价格3262元，预混费342元……6.此价格是在困难时期双方为共度难关而进行协商的阶段性价格，英利方承诺市场回暖时主动且第一个给赛锡保定公司上调加工费价格。7.付款条件：本修订协议有效期内，（1）排他性由赛锡方来做回收砂浆业务……2013年5月28日，赛锡保定公司向英利方发出《关于停止生产及交货的通知》，主要内容：根据英利方与赛锡保定公司在2010年9月27日签订的《第5-6线协议》以及在2013年3月29日签订的关于《第5-6线协议》附录9的补充协议的修订稿，由于英利方未能根据该协议及时付款给赛锡保定公司并且砂浆量远低于协议上规定的量，英利方已实质性的违反了该协议。因此，德国赛锡公司总部在2013年5月27日指示赛锡保定公司采取如下措施：（参照给苗总的信）从2013年5月28日早上8点停止砂浆生产；从2013年5月29日早上8点停止预混砂浆的发货。同时，英利方可在2013年5月30日前取回所有的回收物料，其中包含262.8吨回收砂及375吨回收液。由于英利方违反协议的行为使得赛锡方总部被迫采取该决定，并使赛锡方及赛锡保定公司处在非常严重的财务危机。赛锡方现期待着英利方能拿出可靠的逾期货款付款计划来避免将来的法律行动。庭审时，德国赛锡公司提交2012年度、2013年度英利方供应废砂浆统计表及相关发票，用以证明2012年度英利方六条生产线砂浆供应短缺量共计14675吨，补偿金额应为118043955元（不含增值税）；2013年六条生产线砂浆供应短缺量共计为57231吨，补偿金额应为492399819元，其中2013年1月至6月供应量为17103吨。对于2012年度及2013年度砂浆供应及短缺数量，经双方核对，关于2012年的供应量，赛锡方提交的统计数字为供应量53575吨，短缺量14675吨；英利方提交的统计数字供应量53102吨，短缺量15148吨，二者统计数字相差473吨。关于2013年1-6月份供应量，赛锡方提交统计数字为供应量17103吨，英利方提交的统计数字为供应量16942吨，二者相差161吨。德国赛锡公司还提交德国安贝格地方法院出具的登记书，中文译本内容为：2013年3月1日德国赛锡公司启动资不抵债程序。对此，英利方认可在本案诉讼中德国赛锡公司具有主体资格，但认为2013年3月1日德国赛锡公司正式进入破产程序，且在2013年5月28日赛锡保定公司致函英利方，通知停止生产与供货，至此赛锡方已丧失履约能力，无权就此后的时间要求英利方支付最低供应量的违约金。德国赛锡公司提交外债登记证、境内机构外债签约情况表、赛锡保定公司欠DEG的银行贷款、许可费损失表、应收账款记录等证据，证明赛锡方贷款损失以及因英利方违约造成的许可费损失及英利方拖欠应付货款，上述损失系赛锡方实际遭受的损失，该数额超过本案的索赔金额。英利方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即使赛锡方存在上述损失，根据合同第13.3条约定，英利方无需对任何间接损失负责；且赛锡方提交的应收账款记录证明赛锡保定公司向不特定的第三方提供了加工服务，英利方最低供应量的义务因此应被豁免。英利方提交标有“光为”字样的生产标签、光为绿色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结合赛锡方提交的应收账款内容可以证明赛锡保定公司向第三方提供废砂浆的回收处理服务，英利方保证最低供应量的前提条件和对价已经不复存在。赛锡方证人郭某出庭作证，就赛锡保定公司是否向英利方之外的第三方提供服务问题，郭某称，2012年其到赛锡保定公司工作时没有，2013年有，但（数量）很少。英利集团提交中国经营报网页内容，证明随着近几年光伏产业低迷的市场环境，自2013年起，英利方的财务状况就不断恶化，在2014年产生巨额亏损，目前资产负债率超过90%。英利方处于极度困难状况。赛锡方对此网页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告之一德国赛锡公司是一家在德国注册的公司，因此本案系涉外民商事纠纷。赛锡方以与英利方之间签订合作供货协议所产生的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所涉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遵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纠纷，因此，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三份合作供货协议、补充协议、关于附录9的补充协议及该协议修订的内容没有异议，上述合同文件是各方签约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各方的诉辩，本案主要有以下焦点问题：一、德国赛锡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赔偿金；二、英利方应否支付2012年、2013年赛锡方所主张的因供应量不足的赔偿金；三、英利方应否支付赛锡方律师费。根据三份合同的内容，各方均认可德国赛锡公司与赛锡保定公司为合同一方，保定天威英利公司与英利能源中国公司为合同一方。在本案所涉合同中，德国赛锡公司与赛锡保定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共同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保定天威英利公司与英利能源中国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共同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德国赛锡公司与赛锡保定公司作为本案的共同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赛锡方主张2012年、2013年最低供应量不足部分的赔偿金所依据的是合同第9.1条约定。对此，经双方核对相关票据，赛锡方提交的2012年、2013年1-6月份的供应量与英利方提交的供应量数额基本一致。但英利方认为双方在履约过程中，变更了最低供应量约定，最低供应量的义务已经被豁免，其不应当再按照最低供应量补足未供应部分的费用。就此观点，英利方的主要理由为，双方合同约定由赛锡保定公司排他地向英利方提供服务，是英利方保证最低供应量的前提条件和对价，赛锡保定公司事实上向第三方提供服务，因此英利方无需再保证最低供应量并支付不足部分费用。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第9.1条约定“当且仅当英利方已经将其全部砂浆供应给赛锡保定公司，同时因市场需求萎缩严重导致英利方年硅片产量低于400MW的（《第5-6线协议》此条约定为600MW）情况下，英利方可被豁免此最小供应量的义务。当英利方被豁免时，赛锡保定公司有权为其他客户进行生产”，从该条款的内容看，英利方被豁免最低供应量的条件是“已经将其全部砂浆供应给赛锡保定公司，同时因市场需求萎缩严重导致英利方年硅片产量低于400MW的（《第5-6线协议》此条约定为600MW）”，才可以被豁免最小供应量的义务。因此，英利方应提交证据证明其满足上述被豁免条件或者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就此豁免条件条款进行了变更。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赛锡保定公司认可确有向第三方提供服务的事实，但该事实结合合同相关条款的内容并不必然得出英利方被豁免合同约定的最低供应量的结论，且2011年9月28日《会议纪要》的内容也说明英利方应优先满足赛锡保定公司的产能，在此前提下，英利方无法满足的剩余产能，赛锡保定公司有权支配。就此，英利方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全部将产能交由赛锡保定公司，或证明其产能已低于合同约定的硅片最低产量。因此，英利方不符合合同第9.1条约定的被豁免最低供应量的条件，且仅凭赛锡方为第三方提供服务不能必然导致第9.1条约定最低供应量义务被豁免。英利方关于双方履约过程中，对于年最低供应量条款进行了变更的另一个理由为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于英利方提供废砂浆不同数量以阶梯价格计算，证明英利方不再保证最低供应量。对此，该院认为，从上述补充协议约定的内容看，均是为了应对光伏市场行业不景气而采取的暂时性的价格下调，英利方均“承诺待市场回暖时主动且第一个给赛锡保定公司上调加工费价格”，因此，这种价格的临时性调整不能证明赛锡方实际变更了英利方的最低供应量的义务。基于上述理由，英利方关于约定的最低供应量已经发生了变更，英利方最低供应量义务已被豁免的抗辩理由理据不足。关于英利方应否依约支付赛锡方所诉2012年、2013年部分供应量不足部分的赔偿金问题。赛锡方在开庭时向一审法院提交德国赛锡公司于2013年3月1日进入资不抵债程序的相关文件。对此，依照双方所签订合同第14.3条“另一方实质性违约的，一方应有权书面终止本协议。实质性违约包括但不限于：……b)另一方即将资不抵债，另一方要求开始破产或和解程序”的约定，赛锡方此时已构成实质性违约，且在之后的2013年5月28日赛锡方通知英利方停止供货。根据双方约定，只有当年供应量低于约定的最低供应数量时，英利方才有补足最低年收入的义务。而2013年5月28日赛锡方通知英利方停止砂浆生产及混砂浆发货后，英利方事实上已失去完成2013年全年供应数量的条件，鉴于在此之后双方已经实际停止生产与供货，且具备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赛锡方主张由英利方就2013年以及2013年之后供应量不足部分收入予以补足的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从合同第2.2条约定“英利方提供赛锡保定公司用于再生的废砂浆应不小于第9.1条所规定的最低供应量”的内容看，第9.1条是对英利方违反其主要合同义务设置的违约条款。该条款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是经过双方对于自己履行义务的能力及当时市场等因素做了审慎评估后做的符合真实意思表示的约定。且从三份合同签订的内容看，双方就增建至六条生产线、英利方的最低供应量及硅片生产量数量增加、加工费的价格逐步提高等内容达成一致，能够说明双方在合同签订时所涉市场状况良好，前期履行合同顺利。但之后在履约过程中，双方均认可该合同所涉及的行业面临艰难处境，赛锡方对于加工废砂浆等的价格进行下调以及向不特定的第三方提供服务也印证了在后来的履行过程中，双方在签约时所评判的市场条件发生重大变化。鉴于此，如果仍然按照当初签订合同时双方对于实现合同目的期待而设定的最低供应量来要求英利方补足费用，有失公平。对于合同履行过程中所出现的非一方过错而发生的如行业处境艰难等情况所导致合同不能如约履行的情况，双方均有义务共同承担该后果。基于此，综合考虑本案中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内容、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在兼顾双方利益的基础上，对于赛锡方所主张的2012年英利方因供应量不足应补足赛锡方最低收入118043955元予以调整，由英利方补足该部分费用的50%，即由英利方支付赛锡方59021977.50元。关于赛锡方主张的律师费用，因无法律依据及合同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英利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赛锡方59021977.50元；二、驳回赛锡方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1800元，由赛锡方负担1368191元，由英利方负担303609元。赛锡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遗漏了重要事实。1.一审判决遗漏了赛锡方遭受重大实际损失的事实。赛锡方提交证据证明其为英利方专门投资建设了6条配套的废砂浆回收生产线，投资成本近6亿元，6条生产线是为英利方量身定做，只能为英利方生产，且不具备拆除并再次安装运营的条件，因英利方违约，这些投资几乎损失殆尽。2.英利方恶意违约，在有废砂浆回收需求的情况下拒绝向赛锡方提供废砂浆，而自行建设在线回收废砂浆及向第三人提供废砂浆，一审判决遗漏了这一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德国赛锡公司只是进入资不抵债程序，不是破产程序，赛锡保定公司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审判决认定德国赛锡公司处于破产状态错误。2.生产线运营耗费巨大的成本，在英利方欠款、赛锡方有合理理由预见英利方不愿继续供应废砂浆的情况下，赛锡方暂停生产，是为减少损失采取的必要措施，而不是因为德国赛锡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英利方应为2013年供应量不足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合同约定的年最低收入补偿金计算方法是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并不是约定的违约金，不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调整。2.英利方不能提供约定数量的废砂浆，违约在先，一审判决错误地把商业风险认定为情势变更。英利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向赛锡方支付供应不足赔偿金是赛锡方投资建设6条生产线的前提，双方在签约前经过反复论证和详细测算，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一审判决由英利方和赛锡方共同承担供应不足赔偿金，违背合同约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英利方连带赔偿赛锡方2012年度供应不足赔偿金118043955元以及2013年度供应不足赔偿金中的部分计206956045元（对于2013年剩余的部分，赛锡方保留继续提出诉求的权利）。英利方答辩称：（一）合同约定任何一方无须对任何间接性的损害负责，只需赔偿另一方的实际损失，没有证据证明赛锡方遭受实际损失，赛锡方已经搬移了部分生产线设备，无权就投资成本向英利方索赔。（二）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德国赛锡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丧失履约能力、通知英利方停止生产与供货，其无权就此后的时间要求英利方支付最低供应量违约金。（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赛锡方的实际损失，计算方式违反公平原则，英利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英利方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未认定赛锡方与英利方变更了最低供应量的约定，未认定英利方最低供应量的义务已被豁免，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合同第9.1条约定“当英利被豁免时，赛锡保定公司有权为其他客户进行生产”，由此可见，赛锡方排他地向英利方提供废砂浆回收处理服务是英利方保证最低供应量的前提条件和对价，如果赛锡方向第三方提供废砂浆回收处理服务，英利方保证最低供应量的义务随之解除。2.《会议纪要》改变了原合同的约定，赛锡保定公司有权支配剩余产能，《会议纪要》签订后，赛锡保定公司向多家第三方提供了废砂浆回收处理服务，英利方保证最低供应量的前提条件和对价已经不复存在，不再负有该义务。3.补充协议根据供应量不同约定了阶梯价格，还约定英利方的供应量若持续低于2300吨每月，则应当提前通知赛锡方以便其调整生产计划，这表明英利方不再负有保证最低供应量的义务。（二）没有证据证明赛锡方存在实际损失。1.本案合同第13.3条约定，任何一方无须对任何间接性的损害负责。即使英利方存在违约行为，也只须赔偿赛锡方的实际损失。2.赛锡方仅提供回收处理服务，不提供任何原材料，赛锡方投资6条生产线的成本远不到5亿元。赛锡方对外贷款是其自身经营选择，不能证明是因本案合同造成的实际损失。赛锡保定公司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前即已成立，该公司成立不完全用于履行本案合同，投入的注册资本不构成赛锡方的损失。3.赛锡方从英利方赚取了丰厚的利润，其停产是因为德国赛锡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与英利方无关。4.生产线设备折旧后仍具有较大价值，合同解除后赛锡方可以自由处理，不产生实际损失。（三）即使赛锡方存在实际损失，其有义务、有能力采取措施防止损失发生，无权向英利方索赔。《会议纪要》签署后，赛锡方获得了剩余产能的自由支配权，可以向第三方销售货物，从而防止损失的发生。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赛锡方全部诉讼请求。赛锡方答辩称：（一）英利方保证最低供应量的义务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该约定是国际市场常用的“照付不议”条款，其对价是赛锡方巨大的前期投入，并不因赛锡方是否排他地向英利方提供服务而改变，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合意变更了最低供应量的约定。（二）合同第13.3条的责任限制条款并不适用，应首先适用合同第9.1条的补偿金计算条款。（三）赛锡方前期投入巨大，因英利方违约遭受的损失远大于请求赔偿的金额。（四）赛锡方积极采取措施减少损失，由于生产线特殊，无法找到能够满足赛锡方产能的合作伙伴，只能停产以减少损失。本院二审期间，赛锡方提交了“英利中国官网英利集团的企业概况及发展历程”，以证明英利方无权被豁免最低供应量的义务。英利方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英利集团不同于本案中的英利方，且该介绍未涉及2012年、2013年单独产能数据，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可。赛锡方还提交了“国电兆晶光电科技江苏有限公司与沈阳连城精密机器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二审民事判决书”，以证明英利方在有废砂浆处理要求的情况下，故意违约不满足赛锡方的产能。英利方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判决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赛锡方还提交了“赛锡投入统计表”，以证明赛锡方根据英利方的特别要求投入巨资建设废砂浆处理项目。英利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统计表涉及的项目均在一审期间进行过举证，且赛锡方的前期投入并不当然等同于其遭受的损失，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赛锡方损失的证据。英利方提交了《设备搬移协议书》，以证明整个生产线确实占地面积大，但是可拆卸的，部分设备可以搬移并独立利用。赛锡方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认为，生产线中某一设备的搬移不同于整个生产线的搬移，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综上，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案件，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的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是正确的。本案所涉三份合作供货协议及其补充协议、修订协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同时认可上述协议均对赛锡方和英利方产生拘束力。因此，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和答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合同约定的英利方保证最小供应量的义务是否已被豁免；（二）英利方根据合同约定应向赛锡方支付的供应不足赔偿金是否应予调整；（三）英利方是否应承担2013年供应量不足的违约责任。（一）关于合同约定的英利方保证最小供应量的义务是否已被豁免的问题本案中，《第1-2线协议》第9.1条约定，“当且仅当英利方已经将其全部砂浆供应给赛锡保定公司，同时因市场需求萎缩严重导致英利年硅片产出量低于400MW（根据英利公布的年报和/或季报）的情况下，英利可被豁免此最小供应量的义务”；《第3-4线协议》第9.1条作了同样约定；《第5-6线协议》第9.1条约定的内容与前两份合同相似，只是将豁免要求的英利年硅片产出量变更为低于600MW。由此可见，三份合同均已对英利方可被豁免最小供应量的条件作出了明确约定。根据查明的事实，英利方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满足可被豁免最小供应量的条件，因此，其主张保证最小供应量的义务已被豁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述合同第9.1条还约定，“当英利被豁免时，赛锡保定公司有权为其他客户进行生产”，但该约定不能被解释为“当赛锡保定公司有权为其他客户进行生产时，英利即被豁免”。因此，虽然双方在订立三份合同之后签署的《会议纪要》约定赛锡方有权支配英利方无法满足的剩余产能，但不能据此得出英利方保证最小供应量的义务被豁免的结论。同样，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对阶梯价格的约定与英利方保证最小供应量的义务并不矛盾，亦不能因阶梯价格的约定得出英利方保证最小供应量的义务被豁免的结论。可见，英利方关于保证最小供应量的义务已被豁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英利方根据合同约定应向赛锡方支付的供应不足赔偿金是否应予调整的问题英利方未能依约向赛锡方提供足量的废砂浆，因而构成违约，即应当依据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向赛锡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从双方当事人的约定看，上述合同第13.3条将损失赔偿的范围限定于直接损失。英利方向赛锡方提供不小于规定最低供应量的废砂浆是其主要合同义务，上述合同第9.1条可以看作是对英利方违反其主要合同义务所设置的违约责任条款。该条虽是以计算公式的方式约定了英利方因无法达到年最低砂浆供应量而应向赛锡方补足年收入额，其实质仍属于双方对违约金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英利方在一审时即提出，如应向赛锡方支付违约金，英利方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赛锡方主张其遭受的实际损失中的大部分为建立生产线等初始投入成本，根据《第1-2线协议》、《第3-4线协议》和《第5-6线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约为十一年或十五年，综合考虑赛锡方的初始投入成本和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结合赛锡方因英利方未能足量供应废砂浆而遭受的实际损失情况，赛锡方主张根据合同第9.1条计算所得2012年度供应不足赔偿金高达118043955元，显然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英利方应向赛锡方支付的赔偿金予以调整，其结果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未明确对违约金调整的法律依据欠妥，应予指出。（三）关于英利方是否应承担2013年供应量不足的违约责任问题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只有在当年废砂浆供应量低于约定的最低供应量时，英利方才有补足赛锡方最低年收入的义务。因2013年5月28日赛锡方通知英利方停止砂浆生产及预混砂浆发货，英利方失去了完成2013年全年供应量的条件，因此，赛锡方无权要求英利方承担2013年供应量不足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未支持赛锡方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赛锡方和英利方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1800元，由德国赛锡科技有限公司、赛锡科技（保定）有限公司负担835900元，由英利能源（中国）有限公司、保定天威英利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835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晓力审 判 员 沈红雨审 判 员 杨弘磊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 蕾书 记 员 吕梦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