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102民初6755号
原告赵春杰，女，196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系抚顺市公园管理处退休员工，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
委托代理人阴秀文，系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孙婧，系辽宁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号。
法定代表人尚红，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于立荣，女，196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系该单位工作人员，住沈阳市和平区。
委托代理人姜曼，系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赵春杰诉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医大一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刘凤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人民陪审员张浩、陈政民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春杰及其委托代理人阴秀文、孙婧，被告医大一院的委托代理人姜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春杰诉称：2012年2月22日我在被告医院实施“大脑开颅左侧额叶镰旁占位病变切除术”，医院手术前确诊为“左侧额叶镰旁脑膜瘤”。该院病案记载：术前入院“神志清楚，问答查体合作准确，痛刺激反应敏感：双瞳孔等大正圆，光反应灵敏……辅助检查：暂无。”按照权威《北京协和医院外科住院医师手册》的记载，做此种手术必须做的辅助检查是其中颅骨X线平片和脑血管造影的检查，这是必不可少的。因为通过以上的检查，发现患者颅压增高，不做降压处理，是不能动手术的。可是由于被告医院没有做此两项检查就贸然动手术，结果第一次术后，在重症监护室不满24小时，原告就大病发作，嘴唇发抖，舌根僵硬，语言受阻，手指不能自由伸屈，右侧偏瘫。25日头部CT示出血性脑梗塞，并且中线有所偏移。情况紧急，为了保全生命不得不第二次实施“大脑开颅去骨瓣减压术”再次住院治疗，原告在重症监护室先后待了14天，又在康复科治疗了21天。病未康复，可是原告无钱继续治疗，4月1日办理了出院手续。被告医院的治疗医生，缺乏应有的医生职业道德，没能全面综合考虑原告的病情，选择最佳的治疗方案。医生的医疗过错行为，造成患者的终身痛苦，其损害是无法挽回的。最后导致原告2013年又在抚顺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这完全是因为被告医院连续两次为原告动手术，没有能彻底治愈原告的脑膜瘤，而造成的后遗症。目前原告脑部、眼底动脉硬化，要想彻底康复，还必须进行脑骨瓣的回置术。综上，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68,063.49元（包含后续治疗费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400元、营养费8,900元、误工费5,672元、护理费17,02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714元、残疾生活补助费123,1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1,560元、鉴定费27,350元，共计422,799.49元。
被告医大一院辩称：一、本案在诉讼过程中经过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最终鉴定意见为医方的医疗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轻微责任，同时也明确认定了原告术后颅内血肿、脑水肿、脑梗死等均是术后常见并发症，并非是医方诊疗行为导致。故本案应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作为审理依据，医方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应在10%以内；二、关于伤残赔偿金，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规定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即原告应构成十级伤残。关于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规定，伤残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也就是说，在本案原告已经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的情况下，就应该视为原告已经治疗终结，不应再支持其关于后续治疗费的请求。如果原告坚持认为其应进行后续治疗，那么说明原告目前尚未治疗终结，不应进行伤残等级鉴定。在原告进行了后续治疗也就是二次颅骨修补手术后，原告的伤残鉴定结果也势必与根据目前伤情作出的鉴定结果不同。由此可见，原告目前主张的伤残赔偿金与后续治疗费的请求是相互矛盾的，只能选择其一。综上，请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8日，原告赵春杰以“左上肢麻木一年，加重一个月”为主诉入被告医大一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侧镰旁脑膜瘤”；2月22日行大脑开颅右侧额叶镰旁占位病变切除术，2月23日患者中午一点突发失语，能听懂及理解其他人的语言但表述不明；2月25日行大脑开颅去骨瓣减压术；2月26日15:36言语较清晰，记忆力、计算力恢复良好；4月1日10:39患者无头晕、头痛等不适主诉，目前病情平稳，功能恢复良好，要求出院。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及情绪激动；2、继续目前各项药物及康复治疗；3、定期神经外科及我科门诊复查，病情变化随诊。”原告该次住院共计43天，期间，特级护理10天，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29天，软食14天，产生医疗费89,999.94元。
2013年1月4日，原告赵春杰以“心前区疼痛1月”为主诉入抚顺市顺城区中医院住院治疗，××，心绞痛”，××，心绞痛（Ⅱ级），××”，于1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建议前往上级医院对头部血管瘤手术后状况复查，以便进一步治疗，门诊1月后复诊”。原告该次住院共计13天，期间，二级护理12天，三级护理1天，产生医疗费2,381.36元。
2013年1月24日，原告赵春杰以“发作性左上肢不利2天伴口齿笨拙10小时”入抚顺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短暂性脑缺血发作可能性大，××3级，××，高甘油三脂血症”，××，××3级，××，××，肝右叶血管瘤，右肾囊肿”，于2013年2月1日出院。原告该次住院共计8天，期间，二级护理，产生医疗费6,459.39元。
2015年4月20日、4月21日，原告以“左手睡眠时抽搐余二年”为主诉至抚顺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初步诊断“脑膜瘤术后，心律失常，××”，产生门诊医疗费1,148.60元。2015年5月6日，原告至抚顺市中心医院门诊治疗，诊断“心律不齐，偶发早搏”，产生门诊医疗费93.60元。2016年1月19日，原告以“头晕、恶心呕吐1小时”为主诉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门诊治疗，门诊诊断“头晕待查”，产生门诊医疗费709.20元。
2016年1月20日，原告赵春杰以“头晕1天”为主诉入抚顺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头晕待查、××”，出院诊断“后循环缺血、××、频发室性早搏、连搏、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偶发室上性早搏、高脂血症、泌尿道感染”，于2016年1月26日出院。原告该次住院共计6天，期间，二级护理，产生医疗费5,017.59元。
另查明，本案受理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京正[2015]临医鉴字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就“关于医方的诊疗行为及过错”说明如下：1、医大一院诊断“左额叶镰旁脑膜瘤”成立，存在手术适应症，无手术禁忌症。2、医方术前准备完善，于2月22日行“大脑开颅颅内占位病变切除术”，术式选择符合诊疗常规及患者当时病情的客观需要。术前征得家属知情同意并签字，履行了告知义务。3、被鉴定人术后第一天病情发生变化并进行性加重，于2月25日急行“大脑开颅去骨瓣减压术”，医方术式选择符合诊疗常规及患者当时病情的客观需要，但对于被鉴定人病情变化等情况，医方在告知方面欠充分，存在过错。意见书中就“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说明如下：1、损害后果及伤残等级。被鉴定人目前遗留左额部颅骨缺损，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构成十级伤残。2、因果关系问题。术后颅内血肿、脑水肿、脑梗死等均是大脑镰旁脑膜瘤切除术后常见的手术并发症，属于可预见但无法完全避免。医方在对被鉴定人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对于病情变化等情况的告知欠充分的过错，可能会对被鉴定人及家属在治疗的选择和理解方面产生一定的影响，综合分析认为：医方的过错与被鉴定人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应承担轻微责任，建议参与度以10%左右为宜。原告支付鉴定费22,350元。
经原告申请，鉴定人杜某、孙某庭接受质询，在对原告的提问时陈述：“根据卫生部的治疗指南及操作技术要求对于患者此类手术常规进行血常规、心电图等一般检查，特别需要做的主要是CT和MRI，对于本案在术前医方已经获得了相应的检查结果，因此医方术前准备完善。”“术后CT检查提示脑梗塞伴出血，且上述情况均是手术的并发症，无论是相关的教科书、诊疗指南，均有相关的介绍。”“正如我们鉴定书中所说治疗在选择和理解方面有影响，不足在假使患方积极的选择下，第一时间进行开颅手术，其愈后的影响与现在的效果来比较的话，存在一个轻微的影响。”原告支付鉴定人出庭质证费5,000元。
再查明，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由丈夫孔延成护理。根据抚顺博大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孔延成系辽Ｄ×××××号出租车车主，该车辆每日营运收入230元左右。孔延成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笔录、京正[2015]临医鉴字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京正[2015]临医鉴字第2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住院病案、医疗费收据、鉴定费发票、出庭质证费发票、证明、从业资格证等证据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及审查，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其他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健康权的，应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赵春杰因病前往被告医大一院就诊，双方形成医患关系。被告医大一院应本着恪守职责、××患者诊治病情，但被告在为原告住院诊疗过程中却存在着告知欠充分的过错。本案例经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医大一院在对原告赵春杰实施诊疗的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该过错行为与赵春杰损害后果之间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建议参与度以10%左右为宜，因此，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被告医大一院在本案中的责任比例问题，综合考虑被告医院所存在的告知欠充分的过错，造成原告及家属在治疗的选择和理解方面产生一定影响，同时结合原告自身疾病因素，以及医疗本身所存在的术后并发症的事实，本院认为以确定被告医大一院承担10%的责任为宜。关于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除被告医大一院之外的其他医院治疗的相关费用问题，被告主张均属于治疗原告自身患有××，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原告主张因被告在为原告诊疗过程中术前未进行脑血管造影，由此导致原告病情发作、偶发性癫痫等后遗症需要复查，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所举证的其他医院治疗的病案、病历来看，原告治疗的多为其自身原发性疾病，即便属于因在被告医院手术所引起的并发症，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亦属于“可预见但无法完全避免”，故在原告未举证证明在其他医院治疗××系因被告医院的过错行为所产生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在其他医院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赵春杰的具体损失情况，如下：
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原告在被告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为89,999.94元。被告应承担该费用中的10%，即8,999.99元。关于被告辩称原告已经报销的部分不予赔偿，本院认为，原告住院医疗费中已经统筹支付的部分并不能免除被告的承担责任，故本院被告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该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
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关于原告的误工时间，即其在被告医院的住院时间43天。关于原告的收入状况，原告未提供误工证明，原告主张每月工资为2,500元，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的误工费为3,583.33元（2,500元/月÷30天×43天）。被告应承担该费用中的10%，即358.33元。
3、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在被告住院期间特级护理10天，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29天，原告主张由其丈夫孔延成护理，关于孔延成的误工情况，本院认为，其所经营的出租车的日营运收入并非孔延成的收入标准，考虑到孔延成具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本院根据辽宁省2015年度交通运输业年均收入标准予以核算孔延成的收入情况，关于另一位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根据辽宁省2015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均收入标准予以核算，故原告的护理费应为8,465.35元（60,420元/年÷365天×43天×1人+35,128元/年÷365天×14天×1人）。被告应承担该费用中的10%，即846.53元。
4、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由于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完全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考虑到原告系外地人员，本院根据原告住院治疗及门诊检查的实际情况，酌定其因治疗产生的交通费为1,000元。关于原告至北京鉴定所产生的交通费，本院酌定为1,000元。故被告应承担上述费用中的10%，即200元。
5、住院伙食补助费。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应为2,150元（50元/天×43天）。被告应承担该费用中的10%，即215元。
6、营养费。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住院期间软食14天，可以视为其具有加强营养的必要性及合理性，同时考虑到原告的伤情在出院后亦具有加强营养的必要性，本院酌定原告的营养费为5,000元。被告应承担该费用中的10%，即500元。
7、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六十岁以上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原、被告之间非劳动合同关系，原告受伤亦非工伤，故应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原告伤残等级应为十级，故其伤残赔偿金应为58,164元（29,082元/年×20年×10%）。被告应承担该费用中的10%，即5,816.40元。
8、鉴定费。原告在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所发生的鉴定费22,350元，此系发生的必要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关于原告主张的因申请鉴定人出庭所产生的出庭服务费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申请鉴定人出庭目的是为了明确鉴定结论是否客观准确，现经鉴定人出庭，本案对鉴定结论予以采纳，故原告应自行承担相应鉴定人出庭服务费。
9、精神损害抚慰金。经鉴定被告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行为，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认为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过高，酌定10,000元为宜。
10、住宿费。原告主张至北京鉴定所产生住宿费714元，结合原告所举结账单及两名代理人同去的实际，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具有合理性。被告应承担该费用中的10%，即71.40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原告赵春杰医疗费8,999.99元；
二、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原告赵春杰误工费358.33元；
三、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原告赵春杰护理费846.53元；
四、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原告赵春杰交通费200元；
五、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原告赵春杰住院伙食补助费215元；
六、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原告赵春杰营养费500元；
七、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原告赵春杰残疾赔偿金5,816.40元；
七、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原告赵春杰鉴定费22,350元；
八、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原告赵春杰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九、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赔偿原告赵春杰住宿费71.40元；
上述第一项至第九项，共计49,375.65元，由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
十、驳回原告赵春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14元，由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刘 凤
人民陪审员 张 浩
人民陪审员 陈政民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红蕾
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第一款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