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粤13行初32号
原告龙门县龙田镇赖屋村浪村村民小组(以下称浪村小组)。
负责人赖海祥，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范敏钊，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门县人民政府（以下称龙门县政府）。
法定代表人段致辉，县长。
委托代理人廖绍驹、谢国勇,龙门县政府山林权属争议调处办公室工作人员。
被告惠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称惠州市政府）。
法定代表人麦教猛，市长。
委托代理人伍双双、黄志芳，惠州市法制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龙门县龙田镇赖屋村赖屋村民小组（以下称赖屋小组）。
负责人赖燕龙，小组长。
原告浪村小组不服被告龙门县政府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的《关于牛春石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书》（龙府决字[2016]3号）以及被告惠州市政府于2017年5月4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府行复[2017]3号），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5月18日立案后，于2017年8月30日向被告龙门县政府、惠州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浪村小组负责人赖海祥及委托代理人范敏钊，被告龙门县政府委托代理人廖绍驹、谢国勇，被告惠州市政府委托代理人黄志芳，第三人赖屋小组负责人赖燕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浪村小组与第三人赖屋小组发生山林权属争议，龙门县政府予以立案调处，组织当事人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广东省林地林木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条第（十）项、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于2016年11月17日作出《关于牛春石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书》（龙府决字[2016]3号）。
原告浪村小组不服原行政行为，提起行政复议。惠州市政府于2017年5月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府行复[2017]3号），认为龙门县政府作出的原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符合《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八条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维持原行政行为。
原告浪村小组诉称，一、争议山解放后至争议前一直归原告经营管理，也曾早已为原处理决定(2009年10号)文和原复议决定(2009年89号)文所确认，现两确认单位作出不一样确认，实不妥。原告与第三人争议山，名叫牛春石，四至范围：东至黄猄石天水，南至坑为界，西至邬村山坑为界，北至尾冚顶天水。原告认可县政府确定的争议范围。争议山在53年土改时是分给原告村民的，历年都是由原告村村民作柴火山，全村人所用的燃料来源于争议山。尤为重要的是在1986年我村小组将争议山发包给五人承包，其中四人为本小组村民，另一人赖某是第三人村民，也确认争议山归原告。该山一直由我方经营管理，此前双方相安无事，只是在2002年原告村发包时第三人方提出争议，此前解放后五十几年一直归原告使用、所有。2002年争议后，龙门县政府调查了土改村民潘某和原村支部书记何某，均证实争议山实为浪村，无任何经办人证实归赖屋村。且该争议山并无种植青梅，可现场勘踏。故县政府、市政府均于2009年作出书面决定确权牛春石归原告所有，而龙门法院一审、惠州中院二审当时认为第三人提交的62年的山林所有证(存根)未经司法鉴定就由两级政府决定不采信及第三人合同有履行有青梅，故撤销了原2009年决定，后导致(2016年)3号决定书的出现。二、龙门县政府《处理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决定处分所有权时不公允。对于第三人提供62年存根山林证假证的行为，我方认可政府的认定，不能作证据。龙门县政府处理决定与认定不符，我方争议前的86年3月10日《承包荒山合同》的四至、面积500多亩，县政府此前也以此合同将争议山判我方，此次处理，也优先认为除此合同外的才判给第三人，则依此《承包荒山合同》的面积从四至面积划定给原告方后，方存在余下的给第三人。该决定未如此执行，应予撤销。龙门县政府处理决定认定2014年勘踏山时见有少量青梅树，此为虚假，当时双方连哪种树是青梅树都分不清，此山又全山都砍清光，何有青梅？有一棵半棵也只是自然长的(野生)。现场只有我方发包的杉树、桉树。三、惠州市政府的[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自相矛盾，应予撤销。惠州市政府将第二部分重复判给了双方都所有。第三部分都未判，结论又是维持，故应予以撤销惠州市政府的[2017]3号文。综上，请求撤销两被告的决定，判决争议山归原告所有，至少也判决原告依《荒山承包合同》的四至、面积享有所有权。诉讼请求：l.请求法院依法撤销龙府决字[2016]3号龙门人民政府《关于牛春石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书》及撤销惠府行复[2017]3号惠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判决争议山牛春石山林的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归原告所有。2.由被告负担诉讼费。
原告浪村小组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6]3号文《关于牛春石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书》；证据二，[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三，惠州市中级法院（2010）惠中法行终字第83号《行政判决书》；证据四，龙门县法院（2009）龙法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书》；证据五，惠府行复字[2009]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六，龙府决字[2009]10号《关于龙田镇牛春石山林权属处理决定》。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被告龙门县政府辩称，一、答辩人的《处理决定》查明和认定事实清楚。1.争议时间：2002年3月因浪村村小组将争议山发包给他人经营而引起权属争议。2.争议山名、四至和面积：双方当事人称争议山名为牛春石。本府受理本案的争议山四至范围为：东至黄猄石天水，南至高程167.0山顶沿东面的底凹向北的窝底直下至坑，再沿坑向东至争议山东面相接，西至167.0高程沿天水直上至山顶，北至尾冚顶天水，争议面积48公顷(720亩，圈图面积)。3．赖屋村民小组提供的(2009)龙法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书》和(2010)惠中法行终字第83号《行政判决书》是该案原判决书，没有确定争议山权属；提供的《山林所有证》(存根1962年龙林证字第1101号)，经现场勘踏，证中登记的“螺督转牛春石”山包括了争议山内的西南面部分山林；提供的1993年5月7日《合同书》，可作为调处该宗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提供的2000年6月1日《租用土地协议书》，可作为调处该宗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提供的2002年8月29日《山地租用合同》、2003年1月21日《收据》，不作为处理该宗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4.浪村小组提供的《处理决定》和《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府行复字[2009]89号)是该案原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原处理决定已被法院判决撤销；提供的1986年3月10日《承包荒山合同》，可作为调处该宗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提供的2003年1月27日《收据》、提供的2002年11月1日《山地租用合同》，不作为处理该宗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5.赖屋小组提供的《山林所有证》(存根，1962年龙林证字第1101号)存在明显的多种笔迹，曾组织双方到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该证进行送检，司法鉴定所对该证未能作鉴定。经调查，本府对该证不予采信。6.现争议山范围内种有桉树等林木。赖屋小组表示不主张争议山内的林木权属，浪村小组认为对争议山内的林木权属不需要政府进行确权。二、答辩人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处理决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条第(十)项、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适用的法律法规是正确的。三、根据当事人的申请，答辩人依法立案调查，组织当事人勘踏争议现场，调查取证，经组织当事人调解未达成协议。根据查明事实，答辩人依法作出《处理决定》在程序上是合法的。四、答辩人的《处理决定》经惠州市政府行政复议，依法维持。五、从被答辩人的《行政起诉状》的内容可知，被答辩人认为应依其村小组的《承包荒山合同》的四至面积将争议山部分划给其村小组，余下的给第三人，同时请求法院认定该《承包荒山合同》四至、面积后作出判决，将合同范围的争议山部分判回给被答辩人。而答辩人的《处理决定》将争议山部分处理给被答辩人的范围正是该《承包荒山合同》的发包范围。因此，答辩人的《处理决定》对争议山的处理与被答辩人的请求是一致的。综上,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门县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行政判决书》（2010）惠中法行终字第83号；证据二，赖屋村小组的《申诉书》及《证据清单》；证据三，浪村村小组《答辩书》及《证据清单》；证据四，立案送达回证；证据五，《调解笔录》（2008.4.2）、《调查笔录》（2015.7.29）；证据六，《勘踏现场笔录》及《现场图》（2002.11.5）；证据七，《调查笔录》（2002.11.6）；证据八，《调查笔录》（2002.11.6）；证据九，《现场笔录》及《现场图》（2008.6.24）；证据十，《现场图》（2008.12.30）；证据十一，《行政判决书》（2009）龙法行初字第31号；证据十二，《山林所有证》（存根，龙林字第1101号）；证据十三，《证明》（2015年7月13日）；证据十四，《合同书》（1993年5月7日）；证据十五，《租用土地协议书》（2000年6月1日）；证据十六，《山地租用合同》（2000年8月29日）；证据十七，《收据》（2003年1月21日）；证据十八，龙府决字[2009]10号处理决定；证据十九，《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府行复字[2009]89号）；证据二十，《承包荒山合同》（1986年3月10日）；证据二十一，《收据》（2003年1月27日）；证据二十二，《山地租用合同》（2002年11月1日）；证据二十三，《调查笔录》（2014.3.6）；证据二十四，《调查笔录》和《补充调查笔录》（2006.2.23和2015.12.3）；证据二十五，《调查笔录》（2016.10.12）；证据二十六，《调查笔录》（2016.7.21）；证据二十七，《证明》（2015.9.15）；证据二十八，《调查笔录》、《现场图》及《证明》；证据二十九，《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据三十，《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府行复[2017]3号）。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被告惠州市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惠府行复[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经行政复议审查，对龙府决字[2016]3号处理决定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之间关于山林所有权和使用权的争议。根据《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八条的规定，认为龙门县政府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将争议林地划分为三部分，根据争议双方经营管理使用的范围，将第一部分和第三部分争议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定归第三人所有，将第二部分争议林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确定归被答辩人所有，事实清楚，符合上述规章规定。答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了维持龙门县政府处理决定书的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答辩人作出的惠府行复[2017]3号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答辩人从受理复议申请到送达复议决定书的全部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规定。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惠州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申请人提交材料清单；证据二，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证据三，行政复议限期答复、举证通知书；证据四，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据五，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清单；证据六，第三人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七，延长行政复议审查期限通知书；证据八，中止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证据九，恢复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证据十，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府行复[2017]3号）；证据十一，决定书送达回证。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第三人赖屋小组述称，一、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被答辩人对其主张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权属凭证，故认为争议山林是在1953年土地改革时分其所有缺乏事实根据。2、两被告根据原《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三条、第八条第(三)款之规定，经充分查明事实之后，作出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二、人民法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龙门县政府于2009年5月30日作出“龙府决字[2009]10号《关于龙田镇牛春石山林权属处理决定》”的效力已灭失。所以被答辩人仍然以[2009]10号《处理决定》来证明其对争议林地具有所有权的理由不成立。2.[2009]10号《处理决定》被法院判决撤销之后，至龙门县政府作出[2016]3号《处理决定》之前，被答辩人并未能提供新的证据以及新的事实和理由，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两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被答辩人对其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求。
第三人赖屋小组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针对被告龙门县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浪村小组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三性无异议；证据二至二十二，对在2010年前的材料没有异议，因为是依据这些材料作出了争议山归原告所有的结论，其中第十六页是2011年的证据清单，跟本案没有关系；证据二十三至二十七，合法性、关联性由合议庭决定，我方认为真实性缺乏依据，我方认为该四份证据不能推翻2010年的所有证据，而作出相反的结论；证据二十八至三十，三性无异议。针对被告龙门县政府提供的证据，被告惠州市政府、第三人赖屋小组没有异议。
针对被告惠州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浪村小组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市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针对被告惠州市政府提供的证据，被告龙门县政府、第三人赖屋小组没有异议。
针对原告浪村小组提供的证据，被告龙门县政府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一，三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作出的确权决定是正确的；证据二、三、四，无异议；证据五、六，有异议，证据六已经被撤销，证据五作为维持证据六的决定无效。针对原告浪村小组提供的证据，被告惠州市政府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同意县政府的质证意见。针对原告浪村小组提供的证据，第三人赖屋小组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至四，关联性有异议；证据五至六，有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当事人针对其他各方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的，本院予以采纳；有异议的，在认定事实时予以参考。
经审理查明，浪村小组与赖屋小组发生争议的山名为牛春石，争议山面积为48公顷（720亩），争议山四至范围：东至黄猄石天水，南至高程167.0山顶沿东面的底凹向北的窝底直下至坑，再沿坑向东至争议山东面相接，西至167.0高程沿天水直上至山顶，北至尾冚顶天。争议山的位置、面积和四至范围确认以龙府决字[2016]3号《关于牛春石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书》中的附件2为准。
2002年9月9日，浪村小组向龙门县政府申请涉案林地确权。2009年5月30日，龙门县政府作出《关于龙田镇牛春石山林权属处理决定》（龙府决字[2009]10号），决定争议山牛春石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属于浪村小组所有。赖屋小组不服，向惠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09年8月28日，惠州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府行复字[2009]89号），决定维持龙门县政府《关于龙田镇牛春石山林权属处理决定》（龙府决字[2009]10号）。赖屋小组不服，向龙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0年3月26日，龙门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龙法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龙门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龙府决字[2009]10号《关于龙田镇牛春石山林权属处理决定》。浪村小组不服，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0年9月29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惠中法行终字第83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1月17日，龙门县政府重新作出《关于牛春石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书》（龙府决字[2016]3号），决定如下：一、第一和第三部分争议山的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归赖屋小组所有。第一部分林地四至范围：东至第一分界线，南至167.0高程沿东面的底凹向北的窝底直下至坑，西至167.0高程向西北沿天水直上经220.5高程至339.0高程，北至339.0高程向北沿天水直上经344.1高程至尾冚顶西面第一个山顶，面积21.3公顷（319.5亩，见附件3）；第三部分林地四至范围：东至黄猄石天水，南至坳至窝，西至第二分界线，北至尾冚顶天水，面积19.1顷（286.5亩，见附件3）。二、第二部分争议山的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归浪村小组所有。四至范围：东至第二分界线，南至坳至坑，西至第一分界线，北至尾冚顶，面积7.6顷（114亩，见附件3）。浪村小组不服，提起行政复议。2017年5月4日，惠州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惠府行复[2017]3号），决定维持龙门县政府作出的《关于牛春石山林权属的处理决定书》（龙府决字[2016]3号）。浪村小组仍不服，遂生本诉。
另查明，龙门县法院作出的（2009）龙法行初字第31号行政判决查明“2002年间，浪村小组将争议山发包给他人经营时与赖屋小组引起权属争议，2002年9月9日赖屋小组向龙门县政府提出确权申请。认为涉案山在解放前到土地改革、四固定一直以来由其管理和使用。双方当事人认定的争议山名叫牛春石是一致的，但认定的争议山四至范围、面积不一致。赖屋小组认定的争议山四至范围：东至黄猄石天水，南至防火林带天水，西至淹井坑天水，北至尾田顶天水，面积1074亩。浪村小组认定的争议山四至范围：东至黄猄石天水，南至坑为界，西至邬村山坑为界，北至尾冚顶天水，面积720亩。浪村小组认定争议山范围在赖屋小组认定的争议山范围内。龙门县政府圈图确定争议山四至范围为：东至黄猄石天水，南至高程167.0山顶沿东面的底凹向北的窝底直下至坑，再沿坑向南至争议山南面相接，西至167.0高程沿天水直上至山顶，北至尾冚顶天水，面积819亩，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赖屋小组对权属主张提供1962年的《山林所有证》(存根，龙林证字第1101号)，证中底行登记有螺督转、牛春石，并将该证原件提交给龙门县政府存放多年后取回。同时对权属主张赖屋小组还提供了1993年5月7日、2000年6月1日、2002年8月29日分别与他人签订的《合同书》、《租用土地协议书》、《山地租用合同》，承包人在争议山范围种有部分青梅和桉树。浪村小组对权属主张提供了1986年3月10日和2002年8月31日分别与他人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和《山地租用合同》，承包人在争议山范围种有部分杉树桉树。另查明，2008年4月2日，因为浪村小组对赖屋小组提供的1962年的《山林所有证》(存根，龙林证字第1101号)有异议而申请鉴定，龙门县政府要求双方各先预交17000元作为鉴定费用。赖屋小组认为没有理由要赖屋小组出钱鉴定自己的证，所以拒绝提供1101号山林证的原件。龙门县法院组织勘踏观场，在争议山见有青梅树，庭审时浪村小组述称争议山范围有少量青梅树存在。”上述事实经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惠中法行终字第83号行政判决予以确认。
又查明，浪村小组向龙门县政府提供了2002年11月1日《山地租用合同》及2003年1月27日的收据，欲证明其对争议山经营管理的事实。赖屋小组向龙门县政府提供了2003年1月21日的收据，欲证明其对争议山经营管理的事实。
本院认为，《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没有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处理依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十）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对同一林权争议均不能提供权属凭证的，可以结合历史情况、经营现状和自然地形等实际情况进行权属溯源并确定权属。情况复杂难以确定的，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并签订协议，可以共同行使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林木使用权。”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供权属凭证证明其享有涉案林地的权属，该山林权属争议应当根据各方对涉案林地经营管理状况，并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对涉案林地管理使用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材料进行处理。浪村小组提供的1986年3月10日《承包荒山合同》，可证实浪村小组对部分涉案林地具有经营管理的事实。赖屋小组提供的1993年5月7日《合同书》、2000年6月1日《租用土地协议书》，可证实赖屋小组对部分涉案林地具有经营管理的事实。
浪村小组提供的2002年11月1日的《山地租用合同》和赖屋小组提供的2002年8月29日的《山地租用合同》，龙门县政府认为该两份《山地租用合同》是在山林权属争议期间签订的，不能作为本次处理山林权属的依据，理由正当。浪村小组提供的2003年1月27日的收据和赖屋小组提供的2003年1月21日的收据，龙门县政府认为该两份收据不能证实与争议山的关系，亦不能作为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理由正当。赖屋小组提供的1962年的《山林所有证》(存根，龙林证字第1101号)，经龙门县政府组织当事人对其进行鉴定未果，且该《山林所有证》(存根)没有原件核对，该《山林所有证》(存根)真实性存疑，龙门县政府没有将其作为处理权属争议的依据，理由亦属正当。
龙门县政府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结合历史情况、经营现状，将浪村小组争议前发包的争议山部分处理给浪村小组所有，将余下争议山部分处理给赖屋小组所有，因浪村小组所有的部分在争议山中间，龙门县政府将涉案林地划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和第三部分的涉案林地归赖屋小组所有，第二部分的涉案林地归浪村小组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二款等规定，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并无不当。惠州市政府经立案受理、书面审查等程序，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亦无不当。
综上，龙门县政府作出被诉行政行为，处理恰当。惠州市政府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龙门县龙田镇赖屋村浪村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龙门县龙田镇赖屋村浪村村民小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朱 丽 蕴
审判员 覃 毅 华
审判员 邱 炜 炜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
书记员 戴权（兼）
吴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