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8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清江冷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六合经济开发区湖荡路1号。法定代表人：陈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伦，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蕙颖，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楠溪江东街68号二楼。法定代表人：范广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元,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清江冷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江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陵建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2015）六民初字第1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江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工期延误，其在约定工期内即便有抢工事实，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抢工措施费用99万元错误。1、一审认定我方未能对抢工措施费用予以回应，即得出我方对此认可，该认可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2、涉案工程应于2013年12月29日竣工，但实际竣工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被上诉人实际延误了工期。被上诉人为避免延误工期，即使存在抢工事实，也不应由我方承担该费用。3、被上诉人主张99万元抢工措施费，只是其单方数据，并非审价单位审核得出，一审采信该数据没有依据。二、一审全额支持被上诉人甲供钢材实际领用量节约部分造价2774962元，判决理由不成立。1、双方合同约定，发包人采购材料设备在总工程款中扣除，出现超欠供，该部分材料价格按发包人的采购价进行结算调整。该约定明确对于甲供材双方按实结算，不能得出节约部分视为欠供的结论。2、施工期间进行科学管理、杜绝铺张浪费是被上诉人应尽义务，其不能因偷工减料而获取巨额不当利益。3、按一审认定双方无争议造价97270845元，所谓节约部分的款项已在该汇总表中扣减，一审支持该节约部分款项错误。金陵建工公司辩称，1、合同约定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9日，但鉴于上诉人会议多次提出将工期提前的要求，我方按其要求积极采取抢工措施，分别于2013年11月30日、2013年12月4日将2#冷库、3#冷库的土建完工。2、抢工措施费用99万元为上诉人单方委托的审计单位基于涉案工程抢工的基本事实而审定的金额。3、涉案工程已经依法验收合格，显然被上诉人节约钢材的行为明显系施工方案优化所致，不存在偷工减料之说。根据合同约定，如果被上诉人领用钢材因工艺节约少于设计要求，则节约部分价款应当由被上诉人享有，于工程结算时支付被上诉人。4、上诉人认为该部分价款在造价汇总初稿中已经扣减，一审判决仍支持该项属于逻辑错误明显不成立。审计机构在扣除该款项的同时，明确将该项列入争议事项，并非被上诉人对该部分权利的放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陵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清江物流公司向金陵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1266340.79元、人工费2654000元、砼不加粉煤灰造价994251.23元、钢筋接头造价1018200.39元、甲方欠供钢材款2774962元及利息1266340.79元；2、判令清江物流公司支付金陵建工公司赶工费2431771.12元；3、判令清江物流公司支付金陵建工公司其他各项经济损失3384863.3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基础合同关系。2013年3月25日，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称主体工程），约定由金陵建工公司承包清江物流公司位于南京市六合区湖荡路1号的农副产品及食品生产、加工、冷冻仓储2#冷库、3#冷库、消防水池及水泵土建工程，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约定价款为110779792.23元。合同工期为300天，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9日，如金陵建工公司能提前完成主体工程施工，则每提前一天奖励20000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每月按完成的合格工程量造价的75%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各项验收报告后付至合同价的85%，工程竣工验收后，并按合同提供全套竣工图纸一个月内付至结算审定价的95%，竣工结算审定满一年后一个月内，付至结算审定价的99%，五年防水保修期期满后一个月付清余款。2013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一份道路施工合同书（以下称道路工程），约定由金陵建工公司承建主体工程的室外道路工程，工期为20天，自2013年11月22日至2013年12月12日。工程造价暂定200万元，以完成合格工程量和现场签证单为准，工程保修期为1年。双方对基础合同关系及合同约定内容均不持异议，有双方均提供的两份合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在卷佐证。（二）关于工程价款。在工程完工后，清江物流公司委托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对工程价款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15年8月25日出具《工程（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审计单位、施工单位已加盖印章），载明，“双方已确认该工程造价97270845元，有争议部分造价11625413.62元（见争议问题暂定造价汇总表），已确认部分双方不得反悔，争议部分双方协商解决”，清江物流公司董事暨总经理李公贵在定案表上签字确认。该造价包含主体工程和道路工程。2015年8月27日，清江物流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经审计单位与施工方及建设方三方多次沟通与协调确认：金陵建工公司的工程造价审计定案表合计约9700万（玖仟柒百万）左右，因按照程序审计报告必须由审计单位先盖章，因此建设方南京清江冷链股份有限公司无法现行盖章”。后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至今审计机构未出具正式报告。该部分事实有金陵建工公司提供的定案表及情况说明在卷佐证。双方在审计过程中有争议的项为主体工程人工费调整、抢工措施费、工期提前奖金、砼不加粉煤灰差价、钢筋接头差价及甲供钢筋节约部分归属。关于人工费调整问题。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约定，固定单价合同在合同约定的风险范围内不予调整，在风险范围内工程量清单中的单价和其中以总额报价的项目今后结算时不做调整（合同约定的风险范围：包括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政策性调整，人工工资的市场价格波动……）。关于抢工措施费。2013年9月30日，清江物流公司的《会议纪要》中载明，清江物流公司副董事长沈时洲要求各施工单位对工期严格控制，为了加班加点无条件投入工期的所增加的设备、人员以及抢工期增加的加班等费用书面列出具体清单，上报项目部加以核实，逾期不报视为默认。此后，金陵建工公司分别在2013年10月16日和11月6日向清江物流公司提交的两份《抢工措施费用申请》，总金额计2431771,12元，清江物流公司对此未做出回应。关于工期提前奖金。合同中明确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9日，如金陵建工公司能提前完成主体工程施工，则每提前一天奖励20000元。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中各方签字日期为2014年3月10日。2015年4月6日的验收备案表记载，完工日期为2014年3月18日。金陵建工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5日、6日向清江物流公司发出申请报告，载明2#冷库提前15天完工，3#冷库提前11天完工，共产生完工提前奖39万元。清江物流公司对此未做出回应。4、关于砼不加粉煤灰差价问题。双方对该部分产生的工程量为37157m³均不持异议，金陵建工公司主张单价为25元/m³，清江物流公司认可的单价为19.5元/m³，依据是清江物流公司在与案外人中铁航空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就同类、同时间、同地点结算时即按该价格进行了结算。5、关于钢筋接头差价。双方在商务标中约定钢筋接头为10元/个，标前答疑会议记载“工程施工过程中如有直螺纹等机械连接头均按10元/个（不论规格），此价格为结算全费用单价，此项在合同中约定”。主体工程合同对此未作明确约定。6、关于甲供钢筋节约部分。双方对节约部分造价为2774962元无争议，仅对归属问题存在争议。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第17.3条中约定，发包人供应材料在工程结算时如出现超（欠）供，则超（欠）供部分的材料价格按发包人的采购价进行结算调整。（三）关于已付工程款，双方均提供了已付工程款明细表，一致认可的已付工程款为91150000元,其中2015年2月以后付款14000000元。有争议的部分为2014年5月31日因领取的中标通知书产生的2100元、2014年9月23日代付企业所得税100000元、2016年7月31日地坎维修款1756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金陵建工公司与清江物流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一）、关于工程总造价问题。本案中，清江物流公司单方面委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清江物流公司的副董事长、总经理李公贵在定案表上签字确认，且在清江物流公司之后的会议纪要中对未能盖章的原因做出解释，因此无争议价款应为双方共同认可的，清江物流公司辩称未进行结算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无争议部分价款为定案表上记载的金额97270845元。关于双方对是否应计入工程总造价部分存在争议的六项内容认定如下：1、人工费调整。依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合同价款在风险范围内不予调整，包含人工工资的市场价格波动。因双方在合同中对该项做出明确约定，且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在结算中按此约定计算。金陵建工公司主张人工费调整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抢工措施费。根据清江物流公司在会议纪要中的工作安排，可以看出本案所涉工程确实存在抢工情况，且清江物流公司在会议中明确要求金陵建工公司等施工单位对因抢工产生的费用报清江物流公司审核，金陵建工公司亦在合理期限内向清江物流公司递交了《抢工措施费用申请》，清江物流公司未能对此作出回应并不能理解为清江物流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因此金陵建工公司主张清江物流公司支付抢工措施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认可，金额为审计汇总表中记载的990000元；3、工期提前奖金。根据合同约定，竣工日期应为2013年12月29日，而竣工验收记录上记载的时间为2014年3月10日，金陵建工公司虽然主张未能在完工后及时竣工验收是由清江物流公司的原因导致，但金陵建工公司同时也承认，其在完工后未能提交全部验收资料，因此金陵建工公司主张工程提前完工奖金的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砼不加粉煤灰的差价。因双方对该部分工程量无异议，一审法院结合双方主张的单价及同类工程结算标准，酌情认定单价为21元/m³，总价为780297元；5、钢筋接头差价。因双方在商务标及标前答疑中均对该部分价格进行了约定，金陵建工公司的投标行为及与清江物流公司订立合同的行为，均表示金陵建工公司对该单价的认可，且案涉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金陵建工公司主张调整钢筋接头价格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甲供钢筋节约部分。双方对节约的造价为2774962元无争议。合同中约定工程结算时如出现超（欠）供，则超（欠）供部分的材料价格按发包人的采购价进行结算调整，且合同价款包含甲供材，金陵建工公司按图纸进行施工，且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按照该条约定，节约的钢筋应视为欠供，造价应该计入工程款，由金陵建工公司享有。金陵建工公司的此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款应为101816104元（双方无争议部分的工程造价97270845元＋抢工措施费990000元＋砼不加粉煤灰差价780297元＋甲供材节约2774962元），依合同约定到目前为止应付之总价的99%，即100797943元。（二）、关于已付工程款问题。清江物流公司主张的中标费用2100元及所缴纳税款100000元，因金陵建工公司提供的承诺书和担保书证明该部分资金为替案外人通博公司垫付，清江物流公司对此承担担保责任，因此这两笔费用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地坎维修发生时间已超过质保期，且清江物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维修因金陵建工公司过错引起，因此该笔费用亦不应计入已付工程款中。双方对其余已付款无争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认定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金额为91150000元。清江物流公司尚欠金陵建工公司工程款9647973元。（三）、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合同对付款结点做出了明确的约定，清江物流公司未按期支付的工程款应向金陵建工公司支付利息。已付工程款中有14000000元为2015年2月后付款，明显超出付款期限，金陵建工公司主张的该部分利息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四）、金陵建工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金陵建工公司主张因清江物流公司迟延付款至其产生重大融资损失，属于其企业经营问题，与清江物流公司并无直接关系，且清江物流公司延期付款给金陵建工公司造成的损失已通过支付利息进行了补偿，因此对该部分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清江冷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9647973元并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4年4月9日止，以20067823元为基数；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4年9月8日止，以21775299元为基数；2014年9月9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以16575299元为基数；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25日止，以5575299元为基数；2016年9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647943元为基数，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27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9276元，由江苏省金陵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376元，南京清江冷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900元。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清江物流公司提交了一组另外施工单位的结算资料。证明被上诉人金陵建工公司的抢工措施费99万元与243万元钢筋节约费无事实依据。在另案项目中给的抢工措施费是18万元，钢筋节约奖励为10万元左右，同样的工程，不同的施工单位，而被上诉人的要价明显不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认为该资料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该结算是针对1标段工程，施工单位为中铁航空港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同时，认为该证据中，有节省钢筋奖励费用的事实，也进一步能够印证，钢筋节约部分的造价应当归施工单位享有。上诉人另提供建筑工程结算书，证明争议99万元的抢工措施费系被上诉人在审价时单方报审的数据，而非审计单位审核得出的数据。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关于抢工措施费已按上诉人的要求及时上报，上诉人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审计单位对该费用的确认，一审法院采信该金额作为抢工措施费的结算依据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清江物流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此后，原告分别在2013年10月16日和11月6日向被告提交的两份《抢工措施费用申请》，总金额计2431771.12元，被告对此未做出回应”有异议，认为两份措施费用申请书中没有涉及金额。该金额是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认为约定的工期比定额工期短，所以依据取费的基数×2.5%得出的数据，与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的理由也是不一致的。被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说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抢工措施费的问题，本院认为，通过上诉人清江物流公司的《会议纪要》、被上诉人金陵建工公司提交的两份《抢工措施费用申请》以及上诉人委托安徽宝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清江冷链物流中心二标段土建及装饰工程主要争议问题暂定造价汇总表》等事实结合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确实存在加班加点抢工期的情况，故一审根据造价汇总表中记载的抢工措施费990000元，判令上诉人给付该项抢工措施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称涉案工程的工期存在延误、抢工措施费系被上诉人单方提供数据为由主张不应支付该项抢工措施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超过实际领用外节约甲供钢材部分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第17.3条中约定，“发包人供应材料在工程结算时如出现超（欠）供，则超（欠）供部分的材料价格按发包人的采购价进行结算调整。”的内容所使用的词句及最符合合同目的来看，该条款可以认定，在工程结算时如出现节约钢筋时应视为欠供，该节约钢筋部分造价应计入工程款，并由承包方享有。而本案中，被上诉人已按图进行施工，且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故一审认定甲供钢筋节约部分的工程款2774962元应计入工程款，由被上诉人金陵建工公司享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清江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919元，由上诉人南京清江冷链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甫审判员  付双审判员  吴勇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九日书记员  戴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