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余刑初字第11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龚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钟华强、戴思佳，浙江诚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甲，务工。因本案于2015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小芬（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众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兰某，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雅斓（杭州市余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浙江杰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5）5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龚某、王某甲、兰某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龚某及其辩护人钟华强、被告人王某甲及其辩护人任小芬、被告人兰某及其辩护人李雅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被告人龚某、王某甲、兰某预谋从别处进得羽绒后倒卖变现分赃。后经被告人兰某联系，于同年4月17日，由被告人龚某对被害人季某谎称是杭州某贸易有限公司老板“赵磊”，向被害人季某提出购买羽绒用于加工羽绒服，并让被害人季某将525公斤白鸭绒送至杭州某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某甲冒充该公司厂长收货。被告人龚某、王某甲、兰某随即将骗得的该批羽绒以低价变卖至杭州市萧山区的杭州某羽绒制品有限公司。经鉴定，该525公斤白鸭绒价值人民币115500元。案发后，部分赃物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
案发后，被告人兰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并自愿退赃，已取得被害人季某谅解。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扣押清单等物证、书证、价格鉴定、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龚某、王某甲、兰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其中被告人兰某系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龚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龚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龚某认罪态度较好，真心悔罪；2）被告人龚某系因生意失败、被骗，生活无着才实施诈骗行为，与以享乐为目的骗取钱款相比，主观恶性较小；3）案发后大部分赃物已被追回，被害人的实际经济损失较小；4）被告人龚某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龚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被告人龚某事先没有告诉其是骗羽绒，其以为被告人龚某会通过做其他生意赚取钱款来支付购买羽绒款项，其在实施之后的行为过程中意识到可能是骗羽绒，但最终是在被公安机关传唤后才明确知道被告人龚某没有支付购买羽绒的钱款。
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王某甲的辩解，另提出，1）被告人王某甲系从犯；2）被告人王某甲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王某甲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不深；4）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将1万元交给被告人龚某用于退赃，故被告人王某甲有退赃情节；5）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得到弥补，没有在经济上给被害人造成实际的危害后果。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某甲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兰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兰某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兰某系从犯；2）被告人兰某系自首，悔罪态度较为深刻；3）案发后被告人兰某自愿退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4）被告人兰某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兰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左右，被告人龚某、王某甲、兰某商定以买为名骗取羽绒后变现分赃，被告人兰某还介绍冒名赵磊的被告人龚某与被害人季某认识。同年4月中旬，被告人龚某联系被害人季某，谎称要购买羽绒，并表示货到付款。被害人季某信以为真，遂于同年4月17日按照被告人龚某的要求将525公斤（21包）白鸭绒送至杭州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被告人王某甲冒充厂长收货。次日，被告人龚某、王某甲、兰某将骗得的20包白鸭绒以69700元的价格销赃至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杭州某羽绒制品有限公司。经鉴定，上述525公斤白鸭绒共计价值人民币115500元。案发后，赃物18包白鸭绒（价值人民币99000元）已追回并发还被害人季某。
另查明，被告人兰某于2015年4月30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
再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亲属代其与被害人季某达成协议，并依约赔偿被害人季某货物损失以外的额外损失人民币18500元；被告人兰某与被害人季某达成协议，并依约赔偿被害人季某货物损失以外的额外损失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王某甲、兰某分别取得了被害人季某对其行为的谅解。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季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通过朋友“小兰”（即被告人兰某）认识冒名赵磊的被告人龚某，2015年4月13日16时许，其接到被告人龚某电话，得知被告人龚某欲购买羽绒，其遂表示自己有羽绒出售，16时56分，其接到被告人龚某发送的内容为“明天我去你公司，鸭毛我看下，好的话我先搞一吨”的短信，其表示同意；之后在16日17时许，其接到被告人龚某要求次日供半吨白鸭绒，货到付款的电话，其遂在次日按照被告人龚某的要求将货送到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星灵路12号，并按被告人龚某提供的电话号码联系王厂长，之后又按王厂长的要求将货送至某公司，王厂长（经辨认为被告人王某甲）收货后电话通知了被告人龚某，还给其开具了收据，其遂电话联系被告人龚某讨要货款，被告人龚某表示因发生交通事故人在医院，但当天一定会支付其货款；之后至20日17时许期间，其多次拨打被告人龚某的电话，或无人接听，或接通后被告人龚某以各种理由拖延付款，21日以后甚至不接电话，其感觉有异，遂于22日下午到某公司询问情况，得知该公司老板不叫龚某，公司员工也不认识被告人龚某，而被告人王某甲是该公司的业务员，其再次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某甲，对方约其见面，但爽约，之后电话也联系不上了；同年4月24日16时许，其到某公司讨要说法，某公司负责人称白鸭绒是被告人龚某和王某甲个人购买，与该公司无关；同年4月26日晚，其找到被告人龚某和“小兰”，“小兰”承认自己参与诈骗并分得2万元钱，还要求其不要报警，愿意协商，后被告人龚某和“小兰”均承认白鸭绒由“小兰”出面卖到萧山一绒厂，被告人龚某称被告人王某甲也分得2万元，“小兰”称吴某分得一袋绒，其他钱都归被告人龚某；后在其的要求下，被告人龚某电话联系收购羽绒的绒厂工作人员，对方确认收到绒，但不同意退出赃物，被告人龚某和“小兰”商量后表示可以将其他的绒退给其，并另行支付3万元差价款，“小兰”还表示可以将他自己分得的2万元给其作为补偿，“小兰”在将3万元钱转账至ＸＸＸ的银行卡并出具了2万元的借条后离开，其又联系了与被告人龚某在一起的郭伟，得知被告人龚某正在要求被告人王某甲退出分得的1万元，之后其陪着被告人龚某到吴某厂里向吴某拿了1万元钱，当时吴某还让被告人龚某打了字据，意思是此事和被告人王某甲没有关系了；之后其和被告人龚某回到酒店，被告人龚某表示次日继续处理该事；同年4月28日10时许，被告人龚某威胁其称如果不撤销案件就告其敲诈“小兰”、非法拘禁被告人龚某，之后不久，民警赶至酒店房间，将其和被告人龚某等人带回派出所调查，以及“小兰”是以赵磊的名字向其介绍被告人龚某的，还称赵磊是做羽绒服的，被告人龚某联系其时自称是某公司的老板；另证实被告人兰某支付的3万元及被告人王某甲的亲属支付的18500元均用于赔偿其间接经济损失，其已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兰某、王某甲表示谅解；被告人龚某并未将被告人王某甲交给被告人龚某的1万元钱交给其作为退赃款的事实；
2、证人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17日18时许，其发现其经营的杭州某服饰有限公司加工车间内有一批羽绒后询问工人，得知是被告人王某甲存放在该处的，其遂电话联系被告人王某甲，被告人王某甲称是巩连（经辨认为被告人龚某）购买的，只在车间内放一晚，次日即会搬走；次日10时许，被告人王某甲找人将羽绒搬走，但留了1包绒给其；同年4月24日下午，多名男子到其公司讨要羽绒的货款，其告诉对方羽绒不是其公司购买的；同年4月27日，在被告人龚某和被害人到其公司之前，被告人王某甲曾电话联系其称已将1万元钱汇入其银行账户，让其将该笔钱交给被告人龚某，以及与其公司共同使用一层楼房的某公司是其朋友程某经营的，程某也表示不知道羽绒的事，被告人龚某和王某甲均不是其公司员工的事实；
3、证人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是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公司位于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星灵路12号三楼，房屋是向同一楼层的杭州某服饰有限公司转租的；其认识被告人王某甲，案发前被告人王某甲与另一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龚某）来过某公司，但被告人王某甲与该男子均不是其公司或者杭州某服饰有限公司的员工等事实；
4、证人王某乙、王某丙、凌某甲、凌某乙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14年杭州博能羽绒原料毛购入清单打印件、羽绒收购登记复印件，证实2015年4月20日左右，有男子电话联系杭州某羽绒制品有限公司老板娘凌某甲要出售羽绒，之后，两名男子驾驶一辆货车到杭州某羽绒制品有限公司出售20袋蛇皮袋包装的羽绒，当时是王某丙、凌某乙负责收货，经称重，羽绒总重498公斤，后杭州某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以每斤140元，共计69700元的价格收购了上述羽绒；证人凌某甲的证言还证实同年4月27日，出售羽绒的男子电话联系其称出事了，其询问何事时，另一男子接过电话表示羽绒是赃物，其遂告知了对方自己公司的地址，但对方要求其将羽绒送到星桥派出所，其因怀疑对方是设局诈骗，故未予理睬的事实；
5、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聊天记录（系被告人龚某与被害人季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龚某微信联系被害人季某的情况，其中被告人龚某于2015年4月13日16︰56发微信称“明天我去你公司，鸭毛我看下，好的话我先搞一吨”，4月17日13︰56开始连续发微信称“星桥、星灵街12号”、“我把我厂长的电话给你”、“要是我没回来就直接联系他”、“159××××9916王”，同日20︰16发送车祸照片2张并称“真到霉，伤了两个人”，之后双方有多次微信联系，被害人季某多次要求被告人龚某回电话，但对方均无回应的事实；
6、接受证据清单、收款收据，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害人季某处接受收款收据1份，载明2015年4月17日收到90%羽绒21包525公斤的事实；
7、接受证据清单及照片、调取证据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吴某处接受白鸭绒1包，从王某丙处调取羽绒17包，后将上述18包羽绒发还被害人季某的事实；
8、关于对白鸭绒价格的认定结论，证实赃物白鸭绒（纯度90%）525公斤价值共计人民币115500元的事实；
9、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兰某处扣押人民币27000元的事实；
10、说明二份、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季某额外损失18500元，被告人兰某赔偿被害人季某额外损失3万元，并均约定涉案物品的损失另行赔偿，被害人季某出具谅解书，对被告人王某甲、兰某表示谅解的事实；
11、抓获、破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以及被告人龚某、王某甲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兰某于2015年4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12、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均无违法犯罪前科的事实；
13、被告人龚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4月份，经其提议，其和被告人王某甲、兰某商定去骗一批羽绒卖掉后分钱，具体是由其和被告人兰某以进货为由让对方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由被告人王某甲冒充厂长收货；后被告人兰某提出认识卖羽绒的被害人季某，被告人王某甲也在其提出要找地点放货以便获得被害人信任的情况下提议可以将羽绒放在吴某处并联系了吴某；之后其通过被告人兰某介绍与被害人季某认识，并以购买羽绒为由联系被害人季某，要求将货送到星桥街道星灵街12号交给王厂长收货，并通过微信将送货地址、王厂长的电话号码告知被害人季某，被告人王某甲在收货后将该情况告诉了其，其为了拖延付款遂向被害人季某谎称出了事故在医院，并保证当天会交付货款，当天晚上20时许，其和被告人王某甲、兰某一起逛西湖时被害人季某多次打电话给其催讨货款，被告人王某甲遂提议将其朋友圈内发布的2张车祸照片发给被害人季某；次日，其和被告人王某甲、兰某找了一辆货车将羽绒拉走，但经被告人王某甲的提议留了一包羽绒给吴某以示感谢，之后被告人王某甲、兰某先后联系了买家，最终是卖给被告人兰某联系的位于新塘街道的买家，当时是被告人兰某和货车驾驶员去送的货，被告人兰某称共卖得65000元，其分得21200元，被告人王某甲分得22100元，被告人兰某分得21700元；销赃之后，被害人季某曾多次联系其，其或者不接电话或者借故拖延；2015年4月27日凌晨，被害人季某及被害人季某的朋友ＸＸＸ等人找到其和被告人兰某，并将二人带至星桥派出所门口，后因双方均希望赔钱私了，故未去派出所处理，而是由被害人季某带被告人兰某去筹钱；当晚其为了还钱给一个朋友而联系被告人王某甲借款1万元，被告人王某甲称将钱汇给吴某，让其找吴某拿钱；后被害人季某送其去找吴某，吴某给了其1万元，还让其在一张写有骗羽绒的事与王某甲没有关系的字据上签字的事实；
14、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在侦查阶段供认2015年4月10几日（送货前三天），“赵总”（经辨认为被告人龚某）在吴某厂里遇到其时告诉其过几天有一批羽绒送到吴某的加工厂，让其帮忙把一下质量关，当时“兰总”（经辨认为被告人兰某）也在场；2015年4月18日左右的一天，其应被告人龚某的要求到吴某位于星桥街道星灵路12号的加工厂里帮被告人龚某签收了550公斤羽绒，并向送货的季总（即被害人季某）出具了一份收据，上述羽绒存放在吴某的厂里；次日，其和被告人龚某、兰某找车将羽绒运走，其还应被告人龚某的要求联系了新塘一加工厂的老板欲以180元每公斤的价格出售羽绒，但因羽绒的量太大，对方没有收购，之后其和被告人龚某、兰某一起去萧山，以130元每公斤的价格将羽绒卖到被告人兰某联系的收购人员处，共卖得65000元，其拿到了其中的21700元，以及事后被告人季某曾电话联系其，其表示自己不知情，过了几天，被告人龚某又电话联系其要求其拿出1万元，被害人季某还接过电话威胁了其，其只得让吴某转交了1万元，并要求被告人龚某出具字据表明自己与本案无关；另证实其对其亲属代其额外赔偿被害人季某18500元表示认可；在庭审中其供认事先被告人龚某曾告诉过其要去弄一点羽绒来变现，吴某的厂这一收货地点是其联系的，其在收货时向被害人季某谎称被告人龚某是厂老板、自己是厂长，且收货当晚其和被告人龚某、兰某在一起时被害人季某联系被告人龚某催讨过货款的事实；
15、被告人兰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龚某曾向其和被告人王某甲提及以买为名骗羽绒，并将货物卖掉变现，钱款由三人分赃；2015年4月中旬，其得知其认识的被害人季某有羽绒出售并与被告人龚某一起去看了被害人季某的羽绒样品，之后，被告人龚某联系其和被告人王某甲见面商量骗羽绒一事，被告人龚某还提出为了获取被害人季某的信任需要找个厂撑一下场面，被告人王某甲表示可以让被害人季某将羽绒送到吴某的厂里，被告人王某甲还电话联系吴某借用场地存放羽绒，之后其三人还特意去过吴某厂里，但其没有上楼，是被告人龚某和王某甲去找吴某谈的；案发当天，被告人龚某当着其的面电话联系被害人季某，要求将羽绒送到吴某的加工厂，还谎称自己出了车祸，让王厂长代收，同时又通知被告人王某甲，要求被告人王某甲冒充厂长代收羽绒，被告人王某甲收货后还电话通知了被告人龚某；当晚，其和被告人龚某、王某甲一起逛西湖时，因被害人季某多次联系被告人龚某和王某甲催讨货款，被告人王某甲提议将被告人龚某朋友圈内发布的2张车祸照片发给了被害人季某；次日，其和被告人龚某、王某甲找了货车从吴某厂里拉走了20袋羽绒，但留下1袋给吴某以示感谢，之后其三人去被告人王某甲联系好的萧山新塘一服装厂销赃，但最终对方没有收货，后其联系上了一女老板，以140元每公斤的价格销赃，共得款69700元，具体是其和货车驾驶员去送的货，事后其分给被告人王某甲、龚某各21000余元，以及其等人骗得的是纯度为90%的白鸭绒21袋，每袋重25公斤，另证实案发后其得知同案犯被抓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27000元，还向被害人季某支付了额外赔偿3万元等款项的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王某甲辩称被告人龚某事先没有告诉其是骗羽绒，其以为被告人龚某会通过做其他生意赚取钱款来支付购买羽绒款项，其在实施之后的行为过程中意识到可能是骗羽绒，但最终是在被公安机关传唤后才明确知道被告人龚某没有支付购买羽绒的钱款；辩护人同意被告人王某甲的辩解，经查，在案的被告人龚某、兰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在实施诈骗前被告人龚某、王某甲、兰某就诈骗一事进行过预谋，商定骗取羽绒，并将羽绒卖掉变现后由三被告人分赃；三被告人的供述还证实在骗得羽绒当晚，被告人王某甲因被害人季某多次联系被告人龚某催讨货款而提出发送车祸照片给被害人造成被告人龚某在处理车祸无暇支付货款的假象，骗得羽绒次日即与被告人龚某、兰某一起销赃，并当即分赃，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某甲在实施诈骗前即已明知是从被害人处骗取羽绒并变现分赃，之后亦参与实施了诈骗、销赃的全过程。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龚某、王某甲、兰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龚某、王某甲、兰某在共同犯罪中分工合作，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某甲、兰某的辩护人分别提出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兰某在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本院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兰某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兰某、王某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且被告人龚某、兰某均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某、兰某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某甲在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王某甲的庭审表现不符；关于案发后被告人王某甲将1万元交给被告人龚某用于退赃，故被告人王某甲有退赃情节的辩护意见与被害人季某的陈述及被告人龚某的供述证实的被害人季某并未收到上述钱款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案情，对被告人兰某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兰某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兰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龚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兰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2017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 潇
人民陪审员 褚莹莹
人民陪审员 沈荣根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沈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