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01民初240号原告：沈阳滨海神农股权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南京北街163甲（403）。负责人：李方建，系执行事务合伙人沈阳滨海东兴股权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委托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系该中心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系辽宁合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立新，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八王寺*****号2-10-1。被告：宋佳佳，女，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大东区八王寺街*****号2-10-1。第三人：辽宁久久嘉懿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昌图县八面城镇大和村一组。法定代表人：宋立新，系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告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阳、吴迪，系第三人公司员工。原告沈阳滨海神农股权投资中心（以下简称滨海神农投资中心）与被告宋立新、被告宋佳佳、第三人辽宁久久嘉懿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久嘉懿投资公司）债权人撤销权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滨海神农投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被告宋立新、宋佳佳、第三人久久嘉懿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候阳、吴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海神农投资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撤销2014年6月20日二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恢复原状，即被告宋佳佳将在久久嘉懿投资公司名下股权中的99%返还给被告宋立新，并登记在宋立新名下；二、二被告连带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三、二被告连带承担本案律师费50万元。事实和理由：宋佳佳是宋立新的女儿。宋立新曾是辽宁唐人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现辽宁曙光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曙光农牧集团）的大股东，为控股股东。2011年7月9日，原告和天津盛彦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津盛彦投资基金）作为投资方，与宋立新、曙光农牧集团签订《增资合同》。该合同第七条第2.4项规定“未经投资方同意，大股东不得转让（直接或间接）质押或抵押其所持有的公司股份”。同日，原告、天津盛彦投资基金作为甲方与宋立新签订《增资补充合同》，第五条第5.1项约定了曙光农牧集团接受投资的经营目标和达不到经营目标时的宋立新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原告履行了投资义务，但曙光农牧集团2011年、2012年、2013年连续三年没有达到经营目标。2014年6月26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受理了滨海神农投资中心诉宋立新的增资纠纷，2014年12月20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4）辽民二初字第00027号民事判决，判决宋立新给付原告6468.24万元，并给付违约金225万元。2016年1月18日，在执行法院辽宁省辽河中级法院法官的协助下，原告获悉2014年4月28日宋立新以其在曙光农牧集团的41.6748%出资与宋佳佳设立久久嘉懿投资公司。宋立新占久久嘉懿投资公司的99.23%股份，宋佳佳占0.77%。2014年6月20日二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宋立新将其在久久嘉懿投资公司的99%股权无偿转让给宋佳佳，昌图县工商局核准日期是2014年7月18日。原告认为，宋立新在《增资补充合同》约定曙光农牧集团的经营目标达不到时，对原告的赔偿责任已经存在并确定，其无权将持有的久久嘉懿投资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宋佳佳。宋佳佳在股权转让后没有参加曙光农牧集团的经营和管理，对宋立新的逃避债务行为也是明知的，二被告的股权转让行为使宋立新无足够财产可供执行，损害了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七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提起本案诉请。宋立新、宋佳佳辩称，第一，久久嘉懿公司注册时间为2014年4月28日在公司注册时还未与神农投资中心产生股权纠纷。第二，宋立新与宋佳佳成立久久嘉懿公司并把股权转让给宋佳佳其目的是为了让宋佳佳接班。第三，股权的转让日期是2014年7月18日在此日期时我们与神农投资中心的纠纷并没有开庭也没有进行判决，并不存在故意逃脱债务的情形。第四，与神农投资中心开庭日期是2014年9月2日在开庭的时间神农投资中心已经知道了宋立新把股权转让给了宋佳佳的事实，并未追究此事，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至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行使，对方已经超过了一年的行使权利。第五，2016月1月22日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已经查封了宋立新名下近3000平方米的商业房产，市场估值约6000万元，足够偿还神农投资中心的债务，所以没有必要通过股权转让来逃避债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久久嘉懿投资公司述称，同意二被告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9日，滨海神农投资中心和天津盛彦投资基金作为投资方，与宋立新、唐人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人神集团）、曙光农牧集团签订《增资合同》，约定滨海神农投资中心、天津盛彦投资基金以增资形式向曙光农牧集团投资，支付投资款5000万元，其中1250万元计入公司注册资本金，其余部分全部计入曙光农牧集团的资本公积金。增资前曙光农牧集团的股本结构是宋立新占68.97%、唐人神集团占31.03%。增资完成后的股本结构是宋立新占62.26%、唐人神集团占28.01%、滨海神农投资中心占5.84%、天津盛彦投资基金占3.89%。该合同第七条第2.4项规定“未经投资方同意，大股东不得转让（直接或间接）质押或抵押其所持有的公司股份”。同日，滨海神农投资中心、天津盛彦投资基金与作为曙光农牧集团的控股股东宋立新签订《增资补充合同》，第五条第5.1项约定了曙光农牧集团接受投资的经营目标和达不到经营目标时的宋立新对原告的赔偿责任。滨海神农投资中心履行了投资义务，但曙光农牧集团2011年、2012年、2013年连续三年没有达到经营目标。2014年6月26日滨海神农投资中心以宋立新为被告、唐人神集团、曙光农牧集团、上海盛彦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为第三人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公司增资纠纷诉讼，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日对该案开庭进行审理，2014年12月20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辽民二初字第00027号民事判决，判决：宋立新于该判决生效后给付滨海神农投资中心2012年补偿款6468.24万元，并给付违约金225万元。宋立新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又于2015年6月18日申请撤回上诉。2014年4月28日宋立新以其在曙光农牧集团的41.6748%出资与宋佳佳设立久久嘉懿投资公司。宋立新占久久嘉懿投资公司的99.23%股份，宋佳佳占0.77%。2014年6月20日宋立新与宋佳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宋立新将其在久久嘉懿投资公司的99%股权无偿转让给宋佳佳，昌图县工商局核准日期是2014年7月18日。宋立新因其与北京新希望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和深圳市信仰诚富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间签订了股权回购协议，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宋立新将久久嘉懿投资公司持有的曙光农牧集团股权质押给该两个债权人，股权质押登记日期为2016年2月19日，其中出质给北京新希望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股权数额为2549.991842万元，被担保债权为2142万元；出质给深圳市信仰诚富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股权数额为3701.208158万元，被担保债权为3204万元。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2014年9月2日辽宁省高级法院开庭审理时，滨海神农投资中心是否知情宋立新将其持有的久久嘉懿投资公司的99%股权无偿转让给宋佳佳认定问题。宋立新主张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民二初字第00027号公司增资案件审理时，滨海神农投资中心知道宋立新将持有的久久嘉懿投资公司的股权转让与宋佳佳，并提供了2014年9月2日辽宁省高院的开庭笔录用以证明。经本院对该庭审笔录进行审查，该案涉及的股权转让为宋立新将持有的曙光农牧集团的股权转让与久久嘉懿投资公司，滨海神农投资中心主张宋立新该股权转让行为违反了双方间的对赌协议，庭审时作为被告的宋立新对久久嘉懿投资公司的股权构成回答为宋立新占99.23%，宋佳佳占0.77%，与滨海神农投资中心当时掌握的情况一致，而隐瞒了在开庭审理时其已将持有的久久嘉懿投资公司的99%股权无偿转让给宋佳佳的事实。关于滨海神农投资中心主张因本案发生律师代理费问题。滨海神农投资中心提供与辽宁合朔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50万元（含一审和二审，但不包含再审），待滨海神农投资中心与宋立新执行案首次回款时优先给付。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提起的撤销权纠纷，指债务人不当处分自己的财产或权利，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提起诉讼请求对债务人的相关行为予以撤销的诉讼，请求撤销的为被告与第三人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债务人有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的行为，包括无偿转让或不合理低价转让自己的财产；二是债务人的相关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即债务人使自己的财产不当减少就缺少足够的资产清偿债权人的债权，对债权人实现债权形成风险；三是要在规定时间内行使，即债权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5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宋立新在履行与滨海神农投资中心的《增资补充合同》构成违约，面临承担赔偿责任可能欠付巨额债务，将其持有的具有权利价值的股权无偿转让给其女儿宋佳佳，为积极的减少个人所有财产的行为，影响了其对外承担债务的履行，降低了宋立新作为债务人清偿债务的财产能力，已直接影响到滨海神农投资中心判决确认债权的实现，损害了滨海神农投资中心的债权人利益。宋立新主张其还有其他财产具备债务偿还能力，转让财产不损害债权人利益，但其未能提供足以偿还债务和便于滨海神农投资中心实现债权的财产，宋立新的该主张亦不符合日常行为判断准则，不能成立。关于滨海神农投资中心行使撤销权是否超过除斥期间问题。宋立新主张在其与滨海神农投资中心公司增资纠纷案件审理中，滨海神农投资中心既已知道其将股权转让给宋佳佳事实，根据本院对该争议事实的认定，在该案开庭时宋立新隐瞒了其已将持有的久久嘉懿投资公司99%股权无偿转让给宋佳佳的事实，故本院认定滨海神农投资中心主张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才知道宋立新转让案涉股权事宜成立，滨海神农投资中心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未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故对滨海神农投资中心请求撤销宋立新与宋佳佳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滨海神农投资中心请求宋立新和宋佳佳连带承担律师代理费问题，滨海神农投资中心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该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为另案执行回款时支付，但其未提供已实际支付代理费的相关证据，故对滨海神农投资中心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宋立新与宋佳佳于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宋佳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在辽宁久久嘉懿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99%股权返还给宋立新，宋立新和宋佳佳共同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在宋立新名下;如果宋佳佳不能将上述股权返还给宋立新，沈阳滨海神农股权投资中心有权向宋佳佳对辽宁久久嘉懿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的99%股权范围内进行追偿；三、驳回沈阳滨海神农股权投资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011元，由宋立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伟审判员 张维佳审判员 刘春杰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梁婉莹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