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鄂01刑终132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湖北省仙桃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硚口区看守所。
辩护人魏平，湖北楚义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9月8日作出（2017）鄂0104刑初5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从义、检察人员赵亚男依法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魏平出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的舅兄郑某因涉嫌犯罪将被司法机关处罚，被告人张某某通过王某2找王某1帮忙并给付王某1一定费用。后郑某被判处刑罚，被告人张某某遂要求王某1退还费用，经多次索要未果。2014年10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与王某2、王某1等人在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汉西一路“娘家铺子”餐馆商谈还款事宜。期间，被告人张某某与王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张某某遂持刀刺伤王某1后逃离。经法医鉴定，王某1被致伤头面部、颈部及胸部等全身多处，致胸部外伤、右胸壁刀刺伤、右侧第8、9肋骨骨折、右肺挫伤、右侧血胸、颈部刀刺伤、锁骨下静脉破裂、颈横动脉断裂、胸肩峰动脉断裂、右腮腺刀刺伤、右侧面瘫、面神经麻痹、肝右后叶挫裂伤、腹腔积液、失血性休克，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2017年2月23日，被告人张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
在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同被害人王某1达成和解，赔偿了被害人王某1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谅解。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王某2、何某1的证言、病历、法医鉴定意见书、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及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因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重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某某犯罪后自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且被告人张某某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某某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理由：其具有自首、赔偿、谅解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社会矫正机构同意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其符合判处缓刑条件，原审不适用缓刑属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庭审中发表意见认为，上诉人张某某在向王某1索要被骗的人民币42000元现金时，与王某1发生口角，上诉人张某某一气之下持刀将王某1捅成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张某某在作案后经公安机关多次做工作，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归案后经调解赔偿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23万，并得到王某1的谅解，其户籍所在地的矫正办公室也建议适用非监禁刑。上诉人张某某的犯罪行为属于一时气愤而伤人，该行为在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后其社会危害性已消除。上诉人张某某提出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应当成立。建议二审对上诉人张某某适用非监禁刑，对本案作出公正的判决。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张某某因其舅兄郑某涉嫌犯罪将被司法机关处罚，于是通过王某2找王某1帮忙，并给付王某1一定的活动费用。后郑某被判处刑罚，上诉人张某某遂要求王某1退还上述费用。经上诉人张某某多次索要，王某1均未退还。2014年10月27日，上诉人张某某与王某2、王某1等人约定在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汉西一路“娘家铺子”餐馆商谈还款事宜。在商谈过程中，上诉人张某某与王某1发生口角，遂持刀将被害人王某1刺伤后逃匿。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被伤及头面部、颈部及胸部等全身多处，致胸部外伤、右胸壁刀刺伤、右侧第8、9肋骨骨折、右肺挫伤、右侧血胸、颈部刀刺伤、锁骨下静脉破裂、颈横动脉断裂、胸肩峰动脉断裂、右腮腺刀刺伤、右侧面瘫、面神经麻痹、肝右后叶挫裂伤、腹腔积液、失血性休克，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被害人王某1报案后，公安机关于2014年10月29日立案侦查，并于2015年1月15日将上诉人张某某列为网上逃犯进行追抓。后通过侦查人员做工作，上诉人张某某于2017年2月2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某某与被害人王某1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赔偿了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2万元，并放弃要求王某1返还活动费用人民币42000元，被害人王某1对上诉人张某某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韩家墩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
2014年10月27日20时许，被害人王某1在武汉市硚口区解放大道汉西一路“娘家铺子”餐馆内，因经济纠纷与上诉人张某某发生纠纷后，被上诉人张某某持刀将其颈部等部位捅伤致其大量出血，上诉人张某某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1被致伤头面部、颈部及胸部等全身多处，致胸部外伤、右胸壁刀刺伤、右侧第8、9肋骨骨折、右肺挫伤、右侧血胸、颈部刀刺伤、锁骨下静脉破裂、颈横动脉断裂、胸肩峰动脉断裂、右腮腺刀刺伤、右侧面瘫、面神经麻痹、肝右后叶挫裂伤、腹腔积液、失血性休克，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于2014年10月29日立案侦查，2015年1月15日将上诉人张某某列为网上逃犯进行追抓。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韩家墩街派出所侦查人员通过工作，上诉人张某某于2017年2月23日到该所投案自首，并如实交代了其因经济纠纷与被害人王某1发生冲突后，持刀将被害人王某1捅伤的犯罪事实。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2014年7月份，一个姓张的人通过王某2介绍找我帮忙，说是有个朋友被取保了，现在要收监，要我帮忙活动，找关系解决。后来王某2先后分2次给了我现金人民币4万元。过了半个月法院判了这个人7个月。因为这个事情，姓张的人就不舒服，就给我发了短信，说要搞我的人。2014年10月26日，我就跟何某1说了，要他约个时间把王某2叫到一起谈一下，后来约到27日晚上8点半钟到汉西一路“娘家铺子”餐厅见面。我8点半钟到了以后，何某1把他们都约来了，姓张的还带了一男一女来了。我就在桌子上当着大家说：“这个事情今天我来买单，先喝酒，喝完酒之后再谈事情”。当时我就发烟给大家，但是我因为姓张的跟我发的那个短信，我不舒服，就没有递给姓张的，姓张的递烟给我，我没有接。姓张的就跟王某2说：“姑爹，我出去一下”，姓张的就和那一男一女都出去了，过了大约三到五分钟，姓张的又进来了，他的手放在口袋里，我当时就有点警觉，我就朝他看，他就在我的对面坐下了。我当时坐的方位是背对房门。姓张的说：“我姑父说了算，要我弄死哪个，我就弄哪个，要我跪着就跪着”。我就给何某1倒酒，我说：“长尧哥，你把一些不相干的人叫来干什么？”我说这话也是针对那个姓张的人说的，就是不想和他谈的意思，他也听出了这个意思。姓张的人就起身走出去，后又回头走到我背后，拿刀从我右后背捅了一刀，接着又捅。我就喊：“小何，快把人捉住。”接着姓张的人又朝我的颈部、肩部捅了几刀就跑了。王某2就过来扶住我，我说：“还不把人捉住？”王某2说：“先救人要紧。”后来我就被送到医院了。
我的伤是姓张的人一人捅的，没有其他人动手。我的背部肺部、右耳下方都被刀捅伤了。捅伤我的是一把银灰色类似三角刀的工具。
3、证人王某2的证言：张某某是我的一个老乡，湖北省仙桃市西流河镇人。王某1是我的一个朋友。他们之间有经济纠纷，张某某持刀将王某1捅伤了。
2014年4月份，张某某因为有事找王某1帮忙，分三次将现金人民币42000元交给了王某1，每次我都在场。王某1当时说如果事情办不成就全部退还，后来事情没有办成。2014年6月份左右，张某某就找王某1说：“事情虽然没有办成，但是还是很感谢你，钱就退30000元算了，近两天就给我。”王某1也同意了，但是后来王某1一直推脱，每次跟他约好还钱的时间，到时间都没有还，就一直往后推。“十一”以后，王某1就开始不接张某某的电话了。直到前几天他们两个人约好了在硚口区汉西一路“娘家铺子”商量解决此事。2014年10月25日，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接了他的电话，他们约好了27日在“娘家铺子”吃饭，商量还钱的事情。27日上午，何某1（是我和王某1共同的朋友）就打电话给我，说王某1叫我一起参加今天吃饭的事情，我就答应了。到27日晚上20时左右，我从舵落口大市场和何某2（也是我和王某1一起的朋友）一起坐的士到了汉西一路“娘家铺子”。我们进门后就看到何某1和张某某坐在一楼里面靠右边的包厢里面，菜都点好了，过了一两分钟王某1就进来了，就和张某某谈还钱的事情，可能因为言语不和，张某某就离开了座位出去了。过了一两分钟左右，张某某又再次进来了，进来后就用右手拿的东西朝王某1的手臂、脖子、耳后根处捅了几下，我看到王某1耳后根处不停地流血，张某某就跑出去了，我们就赶紧将王某1送到了医院，在路上何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不一会警察就到医院来了。
4、证人何某1的证言：我是王某1的朋友，我要为王富被打的事情作证。
因为之前一个朋友王某2托王某1帮他的亲戚张某某办事，但是事情没办成。2014年10月27日，王某2就和王某1相约到硚口汉西一路简易新村“娘家铺子”餐馆坐一下，当时王某1就让我先去点菜，菜点好后，王某2和张某某还有他们的朋友一男一女一共五个人一起过来了，王某1是最后到的。之前因为事情没有办成，张某某发了条短信给王某1，王某1心里一直不舒服，到餐馆看到张某某也在，就把之前张某某发给他的短信给王某2看，然后就说了句：“不相干的人出去。”接着王某1就说：“倒酒，吃饭。”王某2见状就说：“等一下。”接着张某某就说：“今天姑爹（指王某2）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让我跪下我也跪下。”说完这句话后，张某某就和那一男一女一起出包厢了，然后王某1和王某2就开始谈事情，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后，张某某又回到包厢，看了一下又出去了。大概两三分钟后就看到张某某又进来了，当时王某1坐在包厢门口处，张某某进来后就用刀子把王某1给捅了，然后王某1就往旁边的位置上躲，张某某就跟在后面一直捅他，捅了几刀后张某某就跑了。我和王某2就赶紧绕过桌子去救王某1，接着我们就把他送去医院，在救护车上我就拨打了110报警。
我看到的是张某某一进门就用一把小刀往王某1的脖子右边上捅了两刀，接着王某1就往旁边躲，接着张某某就往王某1的右边腰部捅了几刀，右边腋下也捅了一刀，脸上也捅了一刀，接着张某某就跑了。
5、被害人王某1的病历。证明被害人王某1受伤的事实及伤后就医治疗情况。
6、武汉荆某医司法鉴定所武荆某鉴字【2014】第30477号法医鉴定意见书。
经武汉荆某医司法鉴定所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被人致伤头面部、颈部及胸部等全身多处，致胸部外伤、右胸壁刀刺伤、右侧第8、9肋骨骨折、右肺挫伤、右侧血胸、颈部刀刺伤、锁骨下静脉破裂、颈横动脉断裂、胸肩峰动脉断裂、右腮腺刀刺伤、右侧面瘫、面神经麻痹、肝右后叶挫裂伤、腹腔积液、失血性休克，其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7、书证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证实上诉人张某某与被害人王某1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赔偿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3万元，同时自愿放弃引发本案纠纷的人民币42000元，并取得被害人王某1谅解。
8、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及辩解：2014年6、7月份左右，我的舅哥因为赌博被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抓了，后来我找到一个叫王某2的朋友，跟他打听有没有熟人能够帮忙把舅哥弄出来。王某2当时跟我讲，他认识一个叫“老王”的熟人，这个熟人跟硚口公检法的都熟，应该有办法能够帮到我。后来，我叫王某2把“老王”约出来，我们在汉阳月湖桥附近的一个餐馆吃饭。在餐馆门口碰头时，“老王”带了一个人来，介绍说他这个朋友是公检法的人，叫我待会吃饭的时候只谈事情经过，其余的话不要谈。“老王”找我要了两千元钱，让我包个信封。后来在吃饭之前就把两千元钱用信封包好给了“老王”。吃完饭简单的谈了一下事情就各自离开了。到了第二天，王某2跟我讲“老王”要我准备一万元钱给他，后来我取了一万元现金和王某2一起来到“娘家铺子”背后的那个小区门口跟“老王”碰了头，“老王”当着我们的面讲：“三天之内没有结果，你们还到这个地方把钱拿走。”我们当时没再说什么。等到三天后，王某2又跟我讲“‘老王’说要我再拿三万元钱出来就可以把事情搞定”。我跟王某2说：“你跟‘老王’讲清楚，再拿三万元钱可以，但事情到此为止，事情能办则办，不能办就算了，都是朋友，免得搞得不好。”后来王某2把我的意思转达了“老王”，“老王”答应了。于是我又取了三万元现金和王某2一起来到硚口区崇仁路和“老王”碰头，把钱交给了对方。“老王”接了钱后，跟我承诺，再不会开口找我要钱了，如果事情没有办好，就把四万元钱全退给我。我后来等“老王”的消息，等了一个多月，一直没有音讯，我给王某2打电话问有没有什么消息。王某2说“老王”前几天跟他打了电话，要我再拿八万元钱出来，我的舅哥判八个月就可以出来了，王某2当时就拒绝了。王某2随即跟我讲，这个事情“荒”了，他跟“老王”联系，把“老王”约出来一起吃个饭，谈谈退钱的事情。到2014年8月份左右，王某2把“老王”约了出来，我们在长丰大道的一个餐馆吃了饭，吃饭时我带了两条烟过去，吃饭时对方跟王某2说事情没办好，不好意思。我随后把两条烟拿出来给对方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方承诺叫我第二天找他拿四万元钱。后来王某2劝我。只当是吃了亏的，让对方退三万元算了，我同意了。到了第二天，“老王”的手机便关机了，之后王某2又多次跟他打电话，“老王”总是找借口推辞。像这样，这件事情一直拖到了2014年9月24日，我丈母娘找到了王某2，说10月3日马上要嫁孙女，等着要用钱，希望王某2帮忙找“老王”把钱要回来。后来王某2找到了“老王”，并打电话转达了“老王”的意思，说最迟2014年9月28日就把钱全部退给我，如果到时没有现金，“老王”说把他自己的车拿去抵押，把抵押的钱给我。到了9月28日，我再次跟王某2打电话，王某2就和“老王”联系，“老王”的手机关机，联系不上。
后来我一直找王某2，让王某2想办法找到“老王”。到了2014年10月十几号，王某2把“老王”的电话给我，让我用陌生电话给他打电话。我拿陌生电话给“老王”打了一个电话，他接了电话，我跟他表明身份和意图后，“老王”说他在黄石老家，我问他钱的事怎么办，“老王”说过几天回来就跟我和王某2碰面。这样一直等到十月底案发那天晚上七点多钟，我在家里刚吃完饭，接到王某2打来的电话说“老王”已经回来了，并约我去汉西一路“娘家铺子”餐馆碰面谈谈退钱的事情。我和我老婆以及我的司机吴某三个人一起开车到了“娘家铺子”餐馆，我当时因为喝了酒不能开车，就叫司机吴某开车带我们夫妻一起去的。到了餐馆后，我们三个人一起进去了，在大厅里碰到“老王”和王某2。当时一起吃饭的有八个人，其中包括何某1、何某2和“勇哥”。到了酒桌后，我拿出烟给每个人发烟，“老王”没有接我的烟，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抽起来。不久后，“老王”说：“今天这个桌子上谁也不许付钱，由我的小弟买单”。随后，“老王”把手机拿出来往桌子上一拍，叫道：“今天这个‘黑’我是吃定了！”我当时听了这话很不舒服，就起身了，王某2叫我坐下，我随后坐下来。接着“老王”开始打电话，他在电话里说：“你们把东西准备好，把人安排好！”我接着又站起来准备离开，离开时我说了句：“钱我只找王某2要”。“老王”这时突然把座椅扯开，把座椅上面放的一个皮包拉链拉开，准备站起来。我一看阵势不对，以为他要拿家伙，就从背后把“老王”按住，不让他起身，顺势叫我老婆先回去，我老婆就退到了门口。“老王”看我按着他，猛的窜起身和我打了起来。当时吴某在我旁边我看到他的裤子上挂着一串钥匙串，顺手就把它扯了下来，钥匙串上有一把小折叠刀，可能当时没有收起来。我拿着钥匙串朝“老王”身上捅了几下。随后就和吴某及我老婆一起开车逃走了，在往汉阳方向的月湖桥上，我从车窗里把钥匙串扔了出去，扔进汉江里了。
我后来打电话给我父亲，让父亲凑了一万元钱送到医院，交给“老王”的家人手里。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某某提出其罪行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原审未判处缓刑属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被伤害的部位均为头面部、颈部及胸部等身体的要害处，上诉人张某某的犯罪情节较为恶劣、后果比较严重，且犯罪后逃匿多年，社会危害性大。虽然被害人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但综合上诉人张某某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认为原审未对其判处缓刑并无不当。原审鉴于被害人王某1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上诉人张某某能够自首、其亲属赔偿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被害人谅解等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张某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某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某某诉称其具有自首、赔偿、谅解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社会矫正机构同意对其适用非监禁刑，其符合判处缓刑条件，原审不适用缓刑属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人民检察院的部分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郑雄文
审判员 吴 艳
审判员 杨 毅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
书记员 陈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