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豫16刑终9号
原公诉机关鹿邑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邢立志（曾用名邢立新），男，195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原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鹿邑县,捕前住河南省鹿邑县。曾因犯诈骗罪，于1975年7月21日被鹿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曾因犯诈骗罪，于1981年被鹿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6月27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4被执行逮捕。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文德昌，男，195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捕前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1月5日被鹿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6年2月5日经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
鹿邑县人民法院审理鹿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邢立志、文德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豫1628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邢立志、文德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2013年3月18日，被告人邢立志在曹洪彪、康干忠（二人均另案处理）的帮助下，成立了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邢立志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聘用被告人文德昌为该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合同签订、项目工程建设及质量验收等工作。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邢立志伙同曹洪彪、康干忠等人，非法占用河南省鹿邑县马铺镇军吴行政村西高庄村基本农田，在不具备相关生产、经营资格的情况下，虚构兴建智能温室的事实，于2013年4月1日至11月4日期间，由被告人文德昌分别和被害人司某1、王某2、王某3、寇某、刘某1、张某、王某4、周某、庄某、林某、司某2、杨某3等人签订智能温室施工合同，骗取司某1等被害人的保证金共计540万元。案发后赃款拒不退还。
在签订上述合同期间，被告人文德昌利用负责合同签订、项目工程建设等职务便利，非法收取王某4贿款3万元、庄某贿款5万元、司某2贿款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被告人文德昌共非法收取贿款11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告人邢立志供述，（2015年6月29日）2012年年底，康干忠、曹洪彪找到我说他们在搞钢结构蔬菜大棚，里面可以种反季节蔬菜，问我老家的土地贵不贵，我就回村里找干部高某2问土地出租价格，高某2说每亩地1200元左右。之后我就带康干忠、曹洪彪到村里找高某2谈好每亩土地价格，我出面和行政村签订了2000亩左右土地的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我出面注册公司，找发改委立项批文。2013年3月，河南省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公司以我的名字为法人代表，所有资金全部由康干忠、曹洪彪出资，公司注册后再由我和村民签订租赁合同。我当时给高某26万元，后来又陆续给他20多万元，大概给了高某230万元，他打的都有条子。邢勇和高某2给村民发了20万元左右。2013年7月份左右开始施工建棚，全部由康干忠、曹洪彪具体操作，因为我不出资就没过问。在建造大棚时我发现大棚质量有问题，就给康干忠、曹洪彪讲，他们当时说建筑商交的有保证金不让我管。后来土管局不让建就找不到康干忠、曹洪彪了，我也联系不上他们。当时注册公司需要两个人，我就用我儿媳妇吴攀攀的身份证复印件注册了两个人，吴攀攀不知道这事，公司注册实际上就我一个人。之后杨文现、王洪朋说我的项目需要外商来投资，每年要付百分之六的利息，需要付15年。我年纪大了，所以就把法人代表变更为我儿子邢勇。
（2015年7月15日）公司注册是在县人大四楼会计律师事务所，当时我、曹洪彪和康干忠都去了，具体办理事项都是曹洪彪、康干忠和他们谈的，需要法人签字时由我签字。办好公司注册后的一周，康干忠对我说办理注册公司资金是用别人的资金69000元左右，我当时说有账到时可以算。公司成立后我就把相关材料上报鹿邑县发改委，发改委没有答复，后来曹洪彪、康干忠、高某2到发改委找吴主任，发改委才进行备案。公司先期注册20万元，后来又增加980万元，资金来源我不知道。这次建钢结构温室蔬菜大棚的项目是我负责租地，曹洪彪、康干忠出资负责工程建设。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是在工行开的户，法人代表是我，有人向我们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汇过款，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当时曹洪彪说往账户上打的款是他销酒的钱，是谁打的我不知道，后来才听说是人家打的工程保证款。公司对公账户上的资金都是先从公账户上转到我个人银行卡上，然后由我取现或者转账支出。关于从对公账户取走的资金：1.2013年10月份左右我给康干忠20万元，他用于去河南省农业厅找李明处长（康干忠说的去跑项目扶植款），我当时说如果跑成了花费是公司的，跑不成20万元是他个人的。我给康干忠的是现金，他没有给我打手续；2.给曹洪彪325万元，他给我打了190万元的手续，剩下的没有手续；3.给高某252万元左右，他打的有30万元的手续，剩下的没有手续，他应该有给农民兑现的手续；4.杨文现借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没有借款手续；5.借给淮阳县王洪朋10万元，没有借款手续。6.我买一辆上海通用的黑色轿车，办好手续下来14多万元；7.经我手包赔青苗费、安电支出10万元左右。
（2015年7月15日）我不认识文德昌，公司也没有委托文德昌签订过合同。我除对高某2下了处理纠纷委托书和对温经理监理公司下了质检委托书外，从来没有委托任何人任何部门为我们公司办理任何业务。公司一共有公章、财务章、业务章、法人印鉴章四枚，平时公章、财务章、法人印鉴章都在我手里，业务章在曹洪彪手里。曹洪彪给我打了190万元的手续，我现在有给曹洪彪100万元的汇款手续，还差135万元没有手续。康干忠给我打了10万元的手续，还差20万元没有手续。高某2给我打了30万元的手续，给农民的高某2有手续。给王洪朋汇过10万元左右，给杨文现打了70万元左右，还给张杨借款20万元。对公账户上曹洪彪销售的酒款没有全部给曹洪彪是曹洪彪同意的，给康干忠、杨文现、王洪朋的钱都是曹洪彪同意的。我不知道司某1在2013年4月4日给我工行卡账户上打30万元的事。
（2016年2月5日）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对文德昌的任命书是假的，我没有任命文德昌，公司也没有成立董事会。公司的公章是曹洪彪、康干忠去周口刻的，在鹿邑县公安局备案，开好三天后曹洪彪和康干忠交给我的。
（2016年3月10日）公司成立前，曹洪彪、康干忠负责准备成立公司的前期工作（可行性报告、图纸、效果图等）、提供资金和工程建设等，我出面和行政村签订租地合同。公司成立后也没有分工。从公司对公账户支出的钱：1.我一共给了曹洪彪440万元，有手续的有300万元；2.2013年9月至11月分四五次给王书记打了3万元，2013年12月在北京一个工商银行取了10万元现金给王书记；3.给杨文现打了36万元；4.2013年10月份我给康干忠20万元，10万元康干忠说到河南省农业厅找李明跑项目扶植款，另外10万元是退给施工队的；5.给高某252万元左右租地款；6.我买辆上海通用黑色轿车，大概14万元。
2.被告人文德昌供述，2012年冬天曹洪彪给我打电话说康干忠的朋友有一个蔬菜大棚项目，问我做不做。曹洪彪给我联系后我就和霍增亮、胡胜旗、曹洪彪一起去商丘找康干忠，见面后康干忠说他朋友在闫村要建两三个蔬菜大棚，他是公务员不能出面也没有时间，当时曹洪彪说我是干工程的让我负责项目建设。之后康干忠让我在闫村建项目部，当时我和霍增亮、胡胜旗三个人出资13万元左右（我出资有2万元左右）。后来曹洪彪给我打电话说闫村的土地条件不成熟，又挪到鹿邑了让我过来，我就和霍增亮、胡胜旗去了鹿邑，到鹿邑的第二天曹洪彪和康干忠来见我，曹洪彪说他朋友老邢在鹿邑高口要建几十万平方蔬菜大棚。我们五个一起去高口看工地，当时曹洪彪指着路西的好几百亩地说这些土地上都要建蔬菜大棚，后期还要增地。过了十几天，康干忠给我一个立志公司的委托书，委托书的内容是公司委托我全权负责蔬菜大棚项目建设（包括签订合同、工程质量、决算）。2016年5、6月份，曹洪彪和康干忠让我去商丘和司某1签订合同，这是我签的第一个合同，大概是十栋大棚，从商丘回来后有施工队来鹿邑，我就和他们陆续签了合同。有一天我正在工地上指挥施工时老邢来了，他当时说这不行那不行，他说怎么干就怎么干，我不知道他是邢立志就和他吵了，然后康干忠就物色一个姓王的做总监。我那时问康干忠按合同进度该给我们建大棚的资金了，他说发改委没批下来没有钱。中秋节时我们在饭店聚餐，康干忠在吃饭前宣布解除我的一切职务，我就和胡胜旗一起走了。在建钢结构蔬菜大棚样板时我们投资28万元左右，我出资3万元左右。在建设工程合同书上盖有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处文德昌的签名是我签的。关于签合同，曹洪彪不让我管那么多事，只管签字。
2013年5月份左右我和司某1签订合同时，我给司某1要了2万元。在和王某4签订合同时，我没有给他要钱，王某4当时去的比较晚，按情况我们只能给开1栋，王某4给我拿了3万元，那天晚上姓史的中间人和曹洪彪分别给我要走1万，剩下的1万元我花掉了。在和司某2签订合同时，也是不准备和司某2签多，姓史的中间人搭桥我给司某2要了3万元，他给我钱后我和他签了15栋大棚。我通过姓郭的中间人给庄某要了5万元好处费，是因为当时曹洪彪给庄某要60万元工程款押金，不给够不让施工，庄某给好处费后我就让他施工了。这5万元，我给中间人2万元，给曹洪彪1万元。我一共得了8万元好处费。
3.同案犯康干忠供述，2013年年初的一天，我和曹洪彪到鹿邑办事回商丘路过高口时见到邢立志谈到钢结构温室蔬菜大棚项目，老邢说在他家做，地好整，他有个二氧化硅项目款马上就能下来，能用上。就这样由邢立志负责跑项目款，曹洪彪负责家里的一些事务。公司于2013年3月份成立。因为我不忙，邢立志让我到工地上看看，跑手续时开车带他们跑跑，因为邢立志和曹洪彪没有车，用我的车方便，邢立志说修车、加油、租金的费用以后一块算。邢立志口头说让曹洪彪主要负责工地上的事。我没有领过工资，原来邢立志说项目搞成后不会亏我们，平时曹洪彪给我三千两千的让我修车、加油。邢立志曾许诺资金到位后给我换辆车，再给我和曹洪彪每人100万元，另外给曹洪彪和文德昌10个大棚，这些都是口头说的。立志农业的法人是邢立志，工程队签订合同都是文德昌签的，工程质保金都是打到公司的账号，如果需要用钱邢立志再交给曹洪彪。文德昌之前跟我和邢立志都不认识，他是曹洪彪的朋友，因为我们几个不懂工程建筑，曹洪彪就让文德昌负责工程质量监督。后来把法人变更为邢勇的事我不清楚。邢立志说我们几个主要给他帮忙，具体项目怎么操作没有给我商量过，曹洪彪和文德昌在那多一些。公司注册资金1000万元，验资时是邢立志找的商丘一家担保公司的资金，曹洪彪帮忙办理的。
我没有和司某1签订过建钢结构温室蔬菜大棚项目。曹洪彪代表立志生态农业开发公司和司某1签订过建设钢结构温室蔬菜大棚项目，当时在商丘市翔宇大酒店签的，我在场。签过合同后曹洪彪让司某1往立志生态农业开发公司账户上打30万元保证金。当时司某1让我把立志生态农业开发公司的账户号抄给他，我把曹洪彪给的公司账户号抄给了司某1。
因为邢立志当时负责跑项目款，经常不在家，具体施工的事都是曹洪彪负责。施工队给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公司签合同时是曹洪彪让文德昌签的，签合同时工程队的工程保证押金款都打到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公司的账户上，曹洪彪需要支出款项时由老邢负责给曹洪彪，但是公司账户上的资金还是由邢立志支配。具体资金情况我不知道。施工肯定是老邢让施工的，别人说了也不算。
在公司成立前都是老曹给我的钱，公司成立后老曹说给我的钱是他从老邢那拿的，让我直接给老邢要。我在2013年8月16日从邢立志处拿了10万元钱，这些钱我用于修车、加油日常开销，具体花费手续不全。
立志公司的公章、业务章、财务章、法人印鉴章刻好我和曹洪彪去周口拿的，拿回当天就给邢立志了，业务章也就是合同章一直在曹洪彪手里。
4.被害人寇某陈述，2013年8月23日，我代表我们公司和河南立志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文德昌签订了《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智能温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我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了100万元保证金。2013年9月2日，我们进入马铺镇军吴村工地开始施工，同年9月至10月分别完成两个半温室土建工程，其中一个温室钢架已焊接完成。期间我们根据合同约定按工程进度多次向曹洪彪催要工程款，都被其以上级部门的款还没到位为由拒付，至今只支付给我们5万元工程款。我们为河南立志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已经垫付180多万工程款，加上100万的保证金我们公司已经损失280多万。工程款的问题合同约定地基出正负零时他们付给我们地基工程量价款百分之八十，地基出正负零五天内付建成每栋总款的百分之二十五，以后按进度付款。
5.被害人庄某陈述，2013年11月4日，我和河南立志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文德昌签订了《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智能温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我按照合同约定向其缴纳了25万元保证金。交过保证金一周后我就带领工人进入工地，我们一共承接20栋温室大棚，截至2013年11月13日已经完成2个大棚的基础，总共投资20多万元，加上保证金已损失40多万元。该工程在11月13日因土地手续不全被土管部门勒令停工。我们多次向曹洪彪、邢立志、邢勇催要工程款，他们都以上级部门的款未到位为由拒付。今年11月12日就找不到曹洪彪他们了。工程款的问题合同约定地基出正负零时他们付给我们地基工程量价款百分之八十，地基出正负零五天内付建成每栋总款的百分之二十五，以后按进度付款。刚开始邢立志是法人代表，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把法人改成了邢勇，曹洪彪是总经理，负责该工程的全面工作，他还管账，文德昌管技术和受法人委托负责合同的签订，不知道康干忠具体负责什么，他经常到工地。
6.被害人张某陈述，2013年7月18日，我代表公司和河南立志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文德昌在获嘉县签订了《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智能温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我按照合同约定向其缴纳了30万元保证金。交过保证金后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当天给我们下达了进场通知。这个工程是在新乡市获嘉县冯庄镇新安屯村，我们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分别已完成1栋温室土建工程的基础开挖和降水工程，河南立志因地质原因勒令我们停工，当时我们已经投资29多万元，连同30万元保证金河南立志一分钱也没给我们。2013年10月17日，曹洪彪在鹿邑给我们公司5个温室大棚工程，该工程在鹿邑县马铺镇军吴村，同时签订了另一份施工合同，至今未付我们公司工程款，并且一直不允许开工。我们按照合同约定多次向曹洪彪他们催要工程款，他们都以上级部门的款未到位为由拒付工程款，今年11月12日就找不到曹洪彪他们了。
7.被害人王某2陈述，2013年7月9日我和朱声全、何东泽与河南立志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文德昌签订了《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智能温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我们按照合同约定分四次向其缴纳了130万元保证金。交过保证金后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当天给我们下达了进场通知。我们一共承接40栋温室大棚，截止2013年11月13日已经完成3个大棚的基础和1个大棚钢结构，总共投资140多万元，加上保证金已损失将近300万元。我们按合同约定多次向曹洪彪他们催要工程款，他们都以上级部门的款未到位为由拒付工程款，我们在11月12日收到5万元的工程款后就找不到曹洪彪他们了。
8.被害人蔚某陈述，我们是深圳市中邦集团建设总承包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公司负责人是朱声全、王某2、何东泽，我是他们聘请的工地现场负责人。我们在网上看到河南立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发布承接温室大棚的广告，2013年7月4、5日我们来到鹿邑县马铺镇军吴行政村西高庄，接待我们的是文德昌、曹洪彪、康干忠。我们先洽谈了承包工程事宜，他们拿出立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拟定的合同说交了保证金就签合同。2013年7月9日，我们和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公司签订了合同，当时文德昌、曹洪彪、康干忠都在场，是文德昌代表立志公司签订的合同，我们共交保证金130万元。2013年7月16日，我们进入工地，签订合同时是20万平方米的工程，现在只给了我们1.1万平方米的工程，这1.1万平方米已经施工，还没有完全竣工。
9.被害人王某4陈述，2013年9月份，我通过史顺理介绍在鹿邑认识了文德昌，当时文德昌给我介绍河南立志生态农业有限公司情况，并让我看公司的有关资料以及公司给他出具的委托书，还有和别的工程队签订的承包合同，最后文德昌答应给我10个大棚，条件是给文德昌6万元信息费。2013年10月18日，我和文德昌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我付给河南立志保证金40万元，另外给文德昌信息费6万元。除了40万元的保证金外我一共投资了20多万元。
10.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3年4月份，我在网上看到立志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发布的承建温室大棚招标消息，找到该公司的法人代表邢立志，他让我找曹洪彪签订承包工程合同，合同是和文德昌签的，签订同时交给邢立志10万元保证金。我们共承包5栋温室大棚，截至2013年11月12日只有一栋动工，刚做好地基就被鹿邑县国土局叫停了。曹洪彪负责全面工作，包括原材料的购进、财务等工作，文德昌负责工程质量及合同的签订。
11.被害人王某5陈述，2013年8月8日，我和河南立志签订了合同，当时曹洪彪、文德昌、康干忠都在场，是文德昌代表立志公司签订的合同。合同签订后，我们先后交保证金20万元，打到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账户上了，到目前为止我们公司的成本应该是66万元左右（不算20万元保证金）。
12.被害人林某陈述，我和关海于2013年8月6日以关海的名义与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建合同，并承接了1栋大棚，我们按照合同约定打给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保证金20万元，并按时开工。9月份地基建好，我们按照合同约定要工程款时，他们都以没钱为由拒付。除了20万元的保证金外我一共投资了十七、八万元。
13.被害人周某陈述，2013年11月1日，我们湖北省易辰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和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我们公司承建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智能温室大棚。2013年11月4日，我们公司向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汇款的形式交了50万元工程押金。该项目由于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原因迟迟不能开工，2013年12月立志农业的负责人邢立志跑了，我们多次去找他们公司的人交涉，但一直都没有找到。
14.被害人刘某2陈述，2013年7月，我通过肖保超认识了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曹洪彪、康干忠、文德昌，当时肖保超要求我们交纳保证金10万元，我们实际交了4.8万元给肖保超，因保证金未足额缴纳，合同一直被拖延未签。2013年7月5日才开工建设，2013年8月15日基础施工完毕，共投资18万元左右。按约定基础施工完毕后支付已做工程80%的工程款，但至今河南立志生态有限公司未支付过一分钱。
15.被害人司某1陈述，2013年4月份，我和万某一起吃饭时他对我说，他有个朋友认识康干忠，康干忠在国家机关上班，手里有钢结构蔬菜大棚项目，问我干不干，我当时问他在什么地方做，他说在商丘梁园区双八镇闫庄新区，他还说康干忠很稳当。然后万某和我一起到商丘睢阳区财经金融服务中心找康干忠，见到康干忠后他对我说他在河南省农业厅找了个钢结构智能温室大棚项目，一共2000亩地200个大棚，总投资13亿左右，现在项目剩下的不多了，如果我做只能给我20个，但得先交200万元押金。他当时让我看看施工图纸和施工合同，我问他资金是否有保证，他说这是国家项目资金没有问题，他说他是国家公务员，干到退休也有个百、八十万，不在乎我交的押金。我觉得有利益可赚，康干忠又是国家公务员，于是就给康干忠商量押金能不能少交点，他说得先交100万，我说只能交二、三十万，当时他同意让我先干着，并说得先打款才能签合同，当天我就向他提供的户主是邢立志的账户上打了30万元，然后康干忠和我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过后两个月左右，康干忠也没有给我联系，我多次打电话他也不接也找不到他，后来他接了电话说双八镇的土地没有弄成让我到鹿邑县马铺镇来干，之后我就到鹿邑县马铺镇高口来建钢结构蔬菜大棚。当时康干忠又让我打了20万元押金，指定打给户主是曹洪彪的账户上，打过款后康干忠把我们原来签订的合同收回，让文德昌重新给我签了个合同，康干忠给我打了一个50万元的收据。然后康干忠给我写了施工条，我就领着工人在高口进行施工，施工第一阶段完成后按合同要求找曹洪彪要钱，曹洪彪让找康干忠，他们两个在一起时他们让找文德昌，就这样拖着不给钱，一直到停工。后来曹洪彪、文德昌、康干忠都联系不上了，邢立志、邢勇也找不到了。
16.被害人司某2陈述，我是河南省锦江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2013年8月份，经朋友介绍知道河南省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鹿邑县马铺镇建钢结构大棚，属于国家投资项目，很有实力。我就和公司的员工到鹿邑县马铺镇高口村实地考察，当时打听到该公司在鹿邑县和谐宾馆办公。我们在和谐宾馆找到了该公司办公地点并见到了该公司负责人曹洪彪、康干忠、文德昌，文德昌领着我们到工地现场进行勘察，并对该项目情况进行介绍，然后给了我们一套建设结构图纸。我们进行项目成本预算一周后，就到鹿邑县找文德昌（河南省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文德昌为签订合同代表，文德昌有委托书）签订施工合同，当时文德昌说只能给我签5栋，我说要签20栋大棚，文德昌就说得给他5万元好处费，我当时现金带的不够只给了文德昌3万元。文德昌和我们签了15栋大棚合同，合同签订后该公司要求我们交30万元保证金打到公司对公账户上，打过款后该公司给我们打了收据。然后我们就按照该公司要求带领工人到现场依据图纸进行施工。根据合同要求我们施工到一定阶段后该公司应支付工程进度款，但该公司以各种理由一直拖欠不付，我们多次催要无果。后来就找不到该公司负责人曹洪彪、康干忠、文德昌、邢勇等人。最后听当地人说该公司法人代表邢立志，邢勇潜逃，工程被迫停止。他们拖欠我们工程款48万元左右（包括30万元押金）。
17.证人高某1证言，2013年3月27日，立志农业增资的980万元是分别从李霞账户900万元、司晓豪账户80万元当日打进邢立志账户上的，邢立志于当日打给吴攀攀392万元，打进验资账户588万元。
18.证人史某证言，2015年邢立志把立志农业公司的三枚印章放在我住的地方，至今一直没有再见到邢立志。
19.证人万某证言，同被害人司某1陈述。
20.证人高某2证言，2013年4月份，邢立志到我家说给行政村弄个项目搞温室大棚种植，我觉得是好事对集体和村民都有好处，就答应了。当时我代表行政村和邢立志签了土地租赁协议，主要内容是邢立志的立志生态开发有限公司租赁西高村的部分土地搞温室大棚种植项目，每亩地每年给村民1000斤小麦，先给2年租赁费，租期15年。之后我开了群众大会，村民自愿先期签了几十亩，后来有些村民认为邢立志年龄大了，邢立志就让他儿子邢勇回来，又以邢勇的名字签了百十亩地。当时邢立志给我30万元，我全部用于农民土地租金、包赔青苗费等费用支出。邢立志是他们公司的法人，曹洪彪和康干忠负责工程招标，文德昌负责工程质量和合同签订。后来土管局说他们公司建设的大棚改变了土地使用性质要求停工，我看土管局拿来的材料才知道邢勇是法人，至于什么时候变更的法人我不知道。
21.证人肖某证言，邢立志建生态大棚的事一开始我不知道，是高某2打电话说生态大棚开业，让我去捧场，我才知道。有关邢立志的事我不清楚。
22.证人连某证言，2013年年初，高某2的家属拿着资料找我，说是邢立志跑项目，让我们行政村给他盖个章。之前高某2给我打电话说过这个事，我就给他盖了行政村的公章。当时邢立志的项目租的是西高庄村村民的地，具体属于哪些村民我不清楚，都是高某2找村民和邢立志签的租地合同。邢立志这个项目没有干多长时间，因为他没有办理土地审批手续，县国土资源局就责令邢立志立即停止施工。之后邢立志就联系不上了，那些给邢立志干活的人才知道被骗了。
23.证人高某3证言，邢立志的智能温室大棚租了我2.67亩地，当时我和邢勇签订了租用土地协议书。因为签合同时村民说邢立志年纪大了，合同租期是15年，如果邢立志死了找谁要租金，邢立志就说让他儿子邢勇签合同。我已经收到2年的租金。我们村有大概四十户租地，有的是邢立志签订，有的是邢勇签订。我只知道邢立志是法人，管理层还有谁我不知道。
24.证人李某1（李俊杰）证言，邢立志的智能温室大棚租了我9.5亩地，我和邢立志签订了租用土地协议书，合同租期15年，我已经收到2年的租金。我只知道邢立志是法人。
25.证人高某4证言，邢立志租了我家5.58亩地，租期15年，已经付了2年的租金。我是和邢立志签的租地协议，合同不是我签的，是邢立志签好拿来让我摁的手印。
26.证人王某1、完秀英、付某、高某5、李某2、高某6、杨某1、高某7、高某8证言，同证人高某4证言。
27.证人高某9证言，河南立志生态有限公司租了我1.16亩地，租期15年，已经付了2年的租金。我是和邢勇签的租地协议，合同不是我签的，是邢勇签好拿来让我摁的手印。
28.证人杨某2证言，2013年10月，我父亲杨某3得知鹿邑县有一个温室大棚的生意就去进行考察，考察完毕我父亲觉得可以做就和立志公司签订了合同，是和一个叫文德昌的签的，并按要求缴纳了50万元的押金。之后我们就进入工地干活，但是才干不久做好的土方被鹿邑县国土资源局的人给毁掉了，那时我们才知被骗了。
29.证人梁某证言，同被害人王某4陈述。
30.证人吴某证言，2013年8月23日，我和寇某代表公司与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文德昌签订了《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智能温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我们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了100万元保证金，直接打到了立志农业的对公账户上。2013年8月27日，我们开始进入工地施工，我们签订了20个大棚，其实立志公司给了我们3个大棚，已经都施工了，还没有完全竣工。目前为止我们公司的成本是130万元左右（不包括100万元保证金），按照合同，立志公司应该支付我们100万元，并且退还100万元保证金。
31.证人高某10证言，2013年邢立志从外边回来说准备在村里建大棚，每年每亩租金1200元，租期15年。我的地先给了一年的租金，后来村里的人说邢立志年纪大了，怕没法兑现租金，就让他叫他儿子邢勇回来签合同。村里的人见邢勇回来就让他兑现第二年的租金，之后邢立志让邢勇和高合义给村民兑现了第二年的租金。邢勇回来时工地已经开始了，他不知道里面的事情。
32.证人高某11证言，同证人高某10证言。
33.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章程、验资报告、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任免职文件，证实立志公司2013年3月18日设立，注册资本100万元，出资人邢立志（60万、占股权比例60%）、吴攀攀（邢立志儿媳、40万、占股权比例40%），法定代表人2013年9月9日由邢立志变更为邢勇（邢立志之子），2013年9月9日增资至1000万元，增资钱款当日转走。
34.银行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
35.任命书、证明材料，证实2013年3月18日任命文德昌为立志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分管合同签订、项目工程建设及质量验收工作。
36.控告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票据凭证、账户明细、收据，证实文德昌代表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害人签订温室大棚建设合同，同时证实立志公司共对外签订温室大棚共计165个，总面积为1030080㎡。收取被害人保证金540余万元。
37.租用土地协议书、农户青苗补助款、各户补助情况表、租用土地亩数及支出钱数，证实立志公司租用高占良、高某7等25户村民的土地。
38.鹿邑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犯罪案件移送材料，证实鹿邑县国土资源局对河南立志公司占用基本农田99.92亩，责令立志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拆除非法占用的土地上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对非法占用基本农田进行罚款。
3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地理位置情况。
40.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鹿邑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邢立志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文德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责令二被告人与同案犯共同退赔合同诈骗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退赔部分除外）；继续追缴被告人文德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上诉人邢立志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是，一是河南立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是依法登记设立的公司，所用土地是村民在公开、公平、自愿的情况下签订的租地合同；二是侦查人员讯问时一人进行，记录不属实；三是立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曹洪彪，上诉人仅是挂名的法人代表；四是公司帐户资金来源系曹洪彪吸收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完全不知情，所有经我手的钱都是曹洪彪指使的；五是我与文德昌并不认识，其聘书和委托书都是曹洪彪给他的，他与施工单位所签订的施工协议，收取保证金并向施工单位索取贿赂等违法犯罪行为都是文德昌、曹洪彪、康干忠共谋实施，上诉人不知情；曹洪彪、康干忠、文德昌三人在新乡、平顶山、商丘等地利用同一手段，利用当地代理人和立志公司的资质，虚构项目，诈骗施工单位工程质量保证金，占有后分赃，其犯罪手段、犯罪性质、与鹿邑实施的相一致，可以从侧面印证上诉人系受害者。另外，认为侦查机关非法取证，侵犯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请求排除非法证据。
上诉人文德昌上诉称：经曹洪彪和康干忠介绍，被聘为公司副总，负责管理，承诺按总工程量的千分之二作为所有管理人员的工资，但直至结束，未从公司拿一分钱；没有虚构事实及隐瞒真相与受害人签订合同。请求二审从宽处理。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上诉人邢立志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本人在侦查机关供述、同案犯供述及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均证实，邢立志参与了公司的设立，其不仅系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且负责公司帐户资金的管理与分配，负责土地的租用和公司对外事务的协调，其主观上对公司的设立、运营状况，有无能力履行合同明知，其在公司未获取项目审批，不具备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仍默许他人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并将收取的保证金分配给曹洪彪、康干忠等人，直至案发未退还被害人其违法所得。上诉人请求排除非法证据，但未提供相关的线索，该申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邢立志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原审认定其构成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上诉人文德昌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虽未分得财物，但其被聘为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应当明知公司的运营状况，在公司没有正常的办公地点、没有具体的工作人员、没有正常的运营资金、不具备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仍对外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主观应当明知。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文德昌帮助邢立志等人实施诈骗行为，本人在犯罪中未获取利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审在量刑时已给予充分考虑，二审不再重复评价。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邢立志、文德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邢立志在共同犯罪中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文德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上诉人文德昌作为河南立志生态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邢立志、文德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洪海
审判员 赫志平
审判员 李 静
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五日
书记员 吴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