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瑶刑初字第00522号
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勤飞，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住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2014年4月8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3日经本院批准，同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盛斌，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瑶检公诉刑诉（2014）3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勤飞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邢文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勤飞及其辩护人盛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7年，在合肥市原瑶海工业园区站北社居委拆迁安置期间，被告人陆勤飞找到原磨店乡派出所户籍民警詹某（另案处理），伪造自己以及其前妻孔某、嫂子司某、侄子陆某丙四人的户口，并向原站北社居委书记方某打招呼，让方某在拆迁安置审核等方面帮忙。方某（另案处理）利用担任站北社居委书记、负责拆迁安置户籍审查的职务便利，为该户出具虚假祖居户证明。最终被告人陆勤飞非法获取补偿补助费58401元和方桥新镇小区x栋xx室、x栋xx室安置房两套，共计180平方米，经估价价值人民币64万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陆勤飞拆迁安置资料（拆迁安置结算支付单、房屋验收单、拆迁房屋登记表、拆迁安置情况登记卡、征地拆迁房屋补偿计算表、拆迁证、假的户口本、安置证明、安置协议）、瑶海区建设办出具陆勤飞户重新结算情况、房屋估价报告、扣押物品清单、归案经过、户籍信息、证人方某、詹某、徐某、陆某甲、陆某乙、韩某的证言、被告人陆勤飞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勤飞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陆勤飞辩称，户口是真实的，拆迁补偿费他只拿到2万多元。对其他指控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勤飞的部分犯罪事实不能成立：1、被告人陆勤飞没有“伪造”户口；2、被告人陆勤飞获取的补助费不是58401元，仅有20376.6元；3、被告人陆勤飞获取的两套回迁安置房的价值不能认定为64万元。被告人陆勤飞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1、从犯；2、属未遂犯；3、构成自首；4、初犯，认罪态度好，又积极退赃，犯罪的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所述，建议对被告人陆勤飞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07年，在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现为合肥市新站区瑶海社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委会）站北社居委拆迁安置期间，被告人陆勤飞找到时任合肥市公安局磨店派出所户籍民警詹某（另案处理），让詹帮忙将自己以及其前妻孔某、嫂子司某、侄子陆某丙四人的户口从磨店乡张店村迁至站北社居委。詹某违规将四人的户籍信息打印在空白户口本上，并分成两户，住址打印成站北社居委，加盖户籍专用章交给被告人陆勤飞。被告人陆勤飞又通过亲戚找到时任站北社居委书记方某，让方某在拆迁安置审核等方面帮忙。方某（另案处理）利用担任站北社居委书记、负责安置人口资格认定、安置费审核等职务便利，为该户出具虚假祖居户证明。后被告人陆勤飞利用上述虚假的材料，非法获取安置面积120平方米及增购面积60平方米，安置在合肥市新站区方桥新镇小区X栋XX室、X栋XX室，按拆迁房屋安置市场价格每平方米2200元计算，共计价值人民币396000元。骗取拆迁补偿费58401元（按管委会规定的每平方米30元至60元缴纳产权置换差价及每平方米900元缴纳的增购款已从中扣除）。
2014年1月17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电话通知被告人陆勤飞到检察院配合调查，被告人陆勤飞向侦查人员如实供述了其通过詹某伪造户口的事实，但虚假编造其在站北社居委有自建房，并对如何找方某帮忙进行了隐瞒。2014年3月25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陆勤飞涉嫌贪污一案进行立案。4月1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电话通知被告人陆勤飞到检察院进行调查。被告人陆勤飞接电话后即到检察院，并主动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陆勤飞共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74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陆勤飞拆迁安置资料（房屋验收单、拆迁房屋登记表、拆迁安置情况登记卡、征地拆迁房屋补偿计算表、拆迁证、假的户口本、安置证明、安置协议），证实被告人陆勤飞户于2008年5月17日被拆迁安置，安置地点为合肥市新站区方桥新镇，拆迁安置材料上共有“陆勤飞”、“孔某”、“司某”、“陆某丙”四个假户籍，安置面积为120平方米，增购面积为60平方米，实际共计安置面积为180平方米，安置套型为90平方米房屋2套。该户因拆迁安置可获得房屋补偿费39920.6元、附属物补偿费3016元、过渡费30240元、搬家补助费400元、提前奖2400元，共计75976.6元，应缴款项为房屋增购款52000元，产权调换费3600元，共计55600元，可实际获得的补偿补助款20376.6元。
2、瑶海工业园区拆迁安置结算支付单，证实被告人陆勤飞于2009年11月16日领取拆迁安置补偿款37440元。
3、合肥市新站综合开发试验区瑶海社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12月24日出具的陆勤飞户重新结算情况，证实被告人陆勤飞户拆迁安置应得费用：房屋补偿费39921元、过渡费71280元、搬家补助费400元、提前奖2400元，共计114001元，应交费用为：房屋增购款52000元，产权调换费3600元，共计55600元，净得费用58401元。
4、、扣押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陆勤飞在案发后已退款740000元。
二、归案经过，证实2014年1月17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电话通知被告人陆勤飞到检察院配合调查，被告人陆勤飞向侦查人员如实供述了其通过詹某伪造户口的事实，但虚假编造其在站北社居委有自建房，并对如何找方某帮忙进行了隐瞒。2014年3月25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陆勤飞涉嫌贪污一案进行立案。4月1日，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电话通知被告人陆勤飞到检察院进行调查。被告人陆勤飞到案后，主动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
三、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陆勤飞户籍地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磨店乡，其犯罪时已成年。
四、证人证言
1、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他在磨店派出所任户籍民警，工作内容包括户籍业务办理和身份证办理。大约在2006年或2007年，磨店乡张店村书记陆某丁让他帮忙把陆勤飞一家的人口信息打印登记成站北社居委拆迁安置范围内的户口本，用来在站北社居委参加拆迁安置，并说已和方某说好了。他答应了。之后陆某丁把陆勤飞户的户口本交给他，他回去拿了个空白的户口本，把陆勤飞一家的人口信息打印登记上去，并把地址打印成站北社居委拆迁范围内的地址，后把违规办理的户口本交给了陆某丁。陆勤飞户真实的地址在磨店乡，该户的户籍没有被他实际迁入站北社居委。
2、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陆勤飞、司某的合肥市征地拆迁房屋丈量表是方某叫他搞的。本来丈量表的名字分别是王某、许某，方某找他将王水的丈量表改成陆勤飞，将许某的丈量表改成司某。他问为什么要改，方某说拆迁户要求的。
3、证人陆某甲的证言，证实站北开始拆迁的时候，他儿子陆勤飞一家的户口在磨店乡张店村。陆勤飞对他说，现在站北正在拆迁，想在站北搞房子给家里住。要找人把户口迁到站北去，还要在站北社居委临时搭建一个房子。他说他帮不上忙，陆勤飞就把家里的户口本要去了。后陆勤飞跟他说，找詹某把他自己和孔某、司某、陆某丙的户口迁到站北社居委，他问在站北建房怎么搞，陆勤飞说找朋友帮忙搭建。他就没有再问了。分房前，陆勤飞把户口本还给他，还的是一个新户口本，上面没有了陆勤飞、孔某、司某、陆某丙四人。
4、证人陆某乙的证言，证实站北拆迁安置期间，陆勤飞找他说想在站北搞点安置房，并说已经找人把户口迁到站北社居委了，也找人在站北盖了房子，只要找到方某帮忙通融一下，把拆迁手续办了，就能拿到安置房屋了。后他跟方某说了，请方某在陆勤飞拆迁安置方面照顾一下，方某也答应了。最后陆勤飞在站北安置了。
5、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陆勤飞户的安置资料是她填写的。这一户是方某提前跟她打招呼，说陆勤飞、司某是他的朋友，材料是真实的，让她只管算账就行了。并说这一户户主有事忙，没时间到拆迁办来办理手续，需要拆迁户签章的地方，就由他来代签，她就让方某在拆迁户签字的地方签了字。陆勤飞户按照正常程序算账了。（经辨认）陆勤飞户的房屋补偿安置计算表、安置情况登记卡、拆迁安置协议书、安置证都是方某签的。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陆勤飞的供述，供认站北拆迁的时候，他想趁机会也搞两套房子。但要搞房子首先户口必须是站北的，而他的户口是磨店乡的，另外还需要在站北建房子才能参加拆迁安置。他找到磨店派出所的詹某，说自己想在站北搞安置房，请詹某帮忙把户口迁到站北，詹某答应了。他就把他自己和前妻孔某、嫂子司某、侄子陆某丙身份信息告诉詹某，詹某给他做了两个户口本，他和孔某一户、司某和陆某丙一户，上面显示他们的的户口在站北社居委，他当时以为詹某把他们的户口迁到站北去了，后来在派出所了解到他们四人的户口根本没动，一直在张店村。他找方某要在站北建房子，但站北没有建房子的地方。他找堂兄陆某乙出面，请方某帮忙办安置手续，陆某乙跟方某说，方某答应了。后他送方某二万块钱，方某没收。之后一直到开安置证，方某让他去办公室把安置证拿来了。安置证共两个，分别是陆勤飞户和司某户，但安置证上不是他们签的字，同时方某还给他一个证明，让他到工商银行庐东支行去拿补偿款。他凭支付单和“O：0979xxx号收据”，到银行领到了2万元左右。后分到了方桥新镇x栋xx室和x栋xx室，两套房子都是90平方米。（经辨认）陆勤飞、司某的拆迁房屋登记表、房屋补偿计算表、安置情况登记卡、安置证都不是他签的字。
2、同案人方某的供述，证实他原系合肥市瑶海工业园区站北社居委书记。2008年站北拆迁结算前，飞某公司老板陆如斌（陆某乙）让他在站北社区拆迁安置结算的时候，给陆勤飞帮个忙。他答应了。陆勤飞本人来找他开的安置证明，拿给他两个户口本，共有四口人，户籍地址是站北社居委何槽坊村民组，最终这两户在站北分了两套90平方的房子，拆迁办结算的手续也是陆勤飞本人办的。陆勤飞户不是何槽坊的祖居户，也不是站北社居委的人，在站北社居委有没有盖房他不知道，但肯定没有祖居房。在结算的时候给他看的丈量单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搞的。陆勤飞户在站北肯定没有安置资格。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购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陆勤飞提出户口是真实的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勤飞没有伪造户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陆勤飞为获得拆迁安置，找詹某帮忙将户口迁到站北社居委，詹某没有实际将陆勤飞等人的户籍迁入站北社居委，而是用空白户口本，打印登记陆勤飞等四人的户籍信息，并把地址打印成站北社居委拆迁范围内的地址，加盖公章后将户口本交给被告人陆勤飞，被告人陆勤飞等四人的户籍仍一直在张店村。被告人陆勤飞虽没有直接实施伪造户口的行为，但在明知其四人的户籍系詹某滥用职权办理，属虚假的户籍，仍用虚假的户籍办理于拆迁安置登记。故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陆勤飞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勤飞只到拿拆迁补偿费2万多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陆勤飞的拆迁安置协议签订于2008年5月17日，约定过渡期为30个月，过渡费30240元。但过度期已超过30个月，超过的时间仍应支付过度费。合肥市新站综合开发试验区瑶海社区管理委员会建设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12月24日出具的陆勤飞户重新结算情况，证实被告人陆勤飞户拆迁安置应得费用：房屋补偿费39921元、过渡费71280元、搬家补助费400元、提前奖2400元，共计114001元，应交费用为：房屋增购款52000元，产权调换费3600元，共计55600元，净得费用58401元。该重新计算情况系对被告人陆勤飞拆迁补充的最后结算，应以重新计算的为准，被告人陆勤飞实际获得补偿款应为58401元。故此辩解意见成立及辩护意见成立不能，不予采信。
关于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房地产评估报告，用于证明新站区方桥新镇小区涉案房屋，经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3502元至3610元，该小区均价为每平方米3556元。被告人陆勤飞的辩护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房地产评估报告，确认的估价时点为2009年9月30日，而被告人陆勤飞非法获取拆迁安置，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办理安置费用结算的时间为2008年5月17日，此时骗取拆迁安置的犯罪行为已经实施完毕，犯罪结果亦已固定，时间迁延至2009年，所发生的房屋价格上涨，系犯罪所得的孳息，不宜认定为犯罪所得。应以完成骗取拆迁安置行为的时间作为估价时点，评估报告以实际获取安置房作为估价时点错误；房地产评估报告对涉案房屋以商品房作为实例比对，而涉案房屋是拆迁安置房，商品房的价格高于拆迁安置房，评估实例比对错误。故房地产评估报告缺乏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采信。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涉案房屋价值问题，经查，涉案房屋是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在站北社居委何槽坊村实施征地拆迁，对被拆迁户给予的安置补偿，性质上属于拆迁安置房，并非用于市场买卖的商品房。拆迁安置房的价格低于商品房，且价格相差较大。四被告人在骗取涉案安置房后，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涉案房屋不具备上市买卖条件，尚未进入流通领域。认定涉案房屋的价值，难以参照商品房的价值确定，应根据涉案房屋的性质、建设成本及管委会确定的市场价格来确定。瑶海工业园区管委会规定市场价格增购部分按2200元每平方米结算，且该规定属于政府有关部门定价，体现了涉案房屋的实际价格，应当作为认定涉案房屋价格的依据。故对公诉机关认定的涉案房屋价值予以纠正，应按每平方米2200元重新计算。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勤飞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陆勤飞利用方某担任站北社居委书记，协助政府部门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等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伪造户籍等手段，骗取方桥新镇拆迁安置房两套及拆迁补偿费58401元，且已实际获得拆迁安置房及拆迁补偿费，犯罪行为已实施完毕，属犯罪既遂。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勤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非法获取拆迁安置房，与方某相互勾结，由方某利用担任站北社居委书记，协助政府部门从事土地征收、征用补偿等行政管理工作的职务便利，采用伪造户籍资料、出具虚假拆迁安置证明等手段，骗取方桥新镇拆迁安置房180平方米及拆迁补偿费58401元，共计价值人民币454401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勤飞利用方某职务之便，与国家工作人员相互勾结，实施贪污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陆勤飞在检察机关立案后，经检察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陆勤飞案发后主动退款74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陆勤飞具有以上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陆勤飞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9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明霞
代理审判员 张立群
人民陪审员 程文光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胡小涛
附件：本判决所引用法律条文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
村民委员会等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
（四）土地征收、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