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鲁商终字第1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雷沃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白山路280号。
法定代表人：范士明，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满。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然。
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宁，辽宁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北海南路192号。
法定代表人：王桂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庆余，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付金利，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范士明。
原审被告：贺永春。
原审被告：胡建国。
原审被告：陈素梅。
原审被告：胡铁玉。
原审被告：郭淑岩。
原审被告：张福刚。
原审被告：王秋子。
原审被告：李政杰。
原审被告：张彤。
原审被告：项久生。
上诉人沈阳雷沃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沈阳雷沃公司）、上诉人张满、高然因与被上诉人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雷沃公司）、原审被告范士明、贺永春、胡建国、陈素梅、胡铁玉、郭淑岩、张福刚、王秋子、李政杰、张彤、项久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潍商初字第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雷沃公司、上诉人张满、高然共同委托代理人朱宁、被上诉人福田雷沃公司委托代理人刘庆余、付金利及原审被告范士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田雷沃公司一审诉称：自2010年开始，沈阳雷沃公司经销福田雷沃公司生产的装载机产品，双方签署了《福田雷沃重工装载机产品代理协议》等协议，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违约责任。同时辽宁桂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宁桂柳公司)、范士明、张福刚、贺永春、胡建国、陈素梅、胡铁玉、郭淑岩、王秋子、李政杰、张彤、张满、高然、范垂忱、黄丽华、项久生等其余十七被告与福田雷沃公司签订担保协议，约定对沈阳雷沃公司欠福田雷沃公司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沈阳雷沃公司严重违约，截止到2012年4月，沈阳雷沃公司拖欠福田雷沃公司货款7701117元未付，福田雷沃公司追要未果，遂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判令：1、沈阳雷沃公司支付所欠款项7701117元；2、沈阳雷沃公司支付福田雷沃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3、辽宁桂柳公司、范士明、贺永春、胡建国、陈素梅、胡铁玉、郭淑岩、张福刚、王秋子、李政杰、张彤、张满、高然、范垂忱、黄丽华、项久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沈阳雷沃公司一审辩称：1、沈阳雷沃公司与福田雷沃公司双方是内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中，明确说明沈阳雷沃公司仅是为福田雷沃公司卖设备，双方之间不是建立民事代理关系，既然不是民事法律关系，双方之间的关系就不应受民事相关的法律法规进行调整，只应由双方内部的相关规定进行约束。福田雷沃公司筹备入股并强令沈阳雷沃公司股东退出公司经营管理，同时福田雷沃公司派驻辽宁区域总经理朱建奎对公司事务进行管理及对公司事务全面操控，更加证实方是内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从2010年10月至福田雷沃公司起诉之日至，沈阳雷沃公司一直由福田雷沃公司进行操作和管理，请法庭酌情处理公司内部相关纠纷，驳回以民事法律关系为由的诉讼请求。2、沈阳雷沃公司以分期融资及按揭方式销售设备，截止到福田雷沃公司全面接管前，沈阳雷沃公司一直全面完成对福田雷沃公司款项回收工作，没有任何拖欠。至于福田雷沃公司诉请的数额，沈阳雷沃公司无从得知其形成的过程及来源，因为沈阳雷沃公司被福田雷沃公司接管后，业务完全由福田雷沃公司进行处理，数额多少及是否准确均由福田雷沃公司说了算，沈阳雷沃公司不知情也与其无关。根据客户反映，福田雷沃公司已将车辆大部分收回，且收回车辆中有大部分沈阳雷沃公司的垫款，福田雷沃公司并没有划给沈阳雷沃公司，所以福田雷沃公司起诉的数额完全没有尊重事实及客观情况。沈阳雷沃公司被接管前没有任何外债，被接管后，欠债多少均由福田雷沃公司自主编制报表，没有反映客观实际情况，与其无关。3、福田雷沃公司接管沈阳雷沃公司后，对沈阳雷沃公司的资产进行大量转移，并将公司的大量债权转移给他人，未对公司进行良性的运营及管理，造成沈阳雷沃公司面临破产的窘况，福田雷沃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范士明一审辩称：同意沈阳雷沃公司的答辩意见。由于福田雷沃公司已经参与了沈阳雷沃公司的经营和管理，给沈阳雷沃公司造成了很大的损失，所以范士明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张福刚一审辩称：同意以上答辩意见。
贺永春、胡建国、陈素梅、胡铁玉、郭淑岩、王秋子、李政杰、张彤、张满、高然、项久生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从2010年开始，福田雷沃公司与沈阳雷沃公司连续签署《福田雷沃重工装载机产品代理协议》等协议，约定沈阳雷沃公司经销福田雷沃公司生产的装载机产品，并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2011年产品代理协议9.2条约定，在沈阳雷沃公司未按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福田雷沃公司相应货款时，沈阳雷沃公司应在承担还款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另查明，经双方对账，截止2012年1月23日，沈阳雷沃公司尚欠福田雷沃公司主机货款7232209.14元；截止2012年3月，沈阳雷沃公司尚欠福田雷沃公司配件款项21811.86元。2012年2月28日，沈阳雷沃公司与福田雷沃公司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协议，沈阳雷沃公司以295096元的价格购买福田雷沃公司FL955F装载机一台，款项没有支付。沈阳雷沃公司应买断福田雷沃公司装载机样机一台，价值302000元。以上欠款7851117元冲减沈阳雷沃公司回款150000元后，实际欠款为7701117元。
再查明，2010年1月1日，范士明、贺永春、张福刚、王秋子、项久生、胡建国、陈素梅与福田雷沃公司签订保证合同，2009年6月20日张满、高然、李政杰、张彤与福田雷沃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范士明、贺永春、张福刚、王秋子、项久生、胡建国、陈素梅、张满、高然、李政杰、高彤为沈阳雷沃公司与福田雷沃公司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协议履行过程中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限为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0年2月1日，胡铁玉、郭淑岩与福田雷沃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以其营口市西市区风光里A3-28号住宅房产一套为沈阳雷沃公司与福田雷沃公司间的债务提供担保，但没有办理抵押登记。
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福田雷沃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书，申请撤回对辽宁桂柳公司、范垂忱、黄丽华的起诉。
原审法院认为：福田雷沃公司与沈阳雷沃公司、范士明、张福刚、贺永春、胡建国、陈素梅、胡铁玉、郭淑岩、王秋子、李政杰、张彤、张满、高然、项久生之间签订的产品代理协议、产品经销协议、保证合同、抵押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在福田雷沃公司与沈阳雷沃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过程中，沈阳雷沃公司拖欠货款7701117元，违反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还款责任。保证人范士明、张福刚、贺永春、胡建国、陈素梅、王秋子、李政杰、张彤、张满、高然、项久生应按保证合同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福田雷沃公司与胡铁玉、郭淑岩签订抵押合同后，没有办理抵押登记，福田雷沃公司的抵押权未依法设立，福田雷沃公司对胡铁玉、郭淑岩的诉讼请求不成立。福田雷沃公司请求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福田雷沃公司申请撤回对辽宁桂柳公司、范垂忱、黄丽华的起诉，系对自己权利的自愿处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沈阳雷沃公司辩称福田雷沃公司参与了其内部管理，双方之间系内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因沈阳雷沃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与福田雷沃公司订立买卖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应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抗辩理由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雷沃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支付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款项77011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范士明、张福刚、贺永春、胡建国、陈素梅、王秋子、李政杰、张彤、张满、高然、项久生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福田雷沃国际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70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70708元，由沈阳雷沃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沈阳雷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一种内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协议证明双方不是民事代理关系，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由于福田雷沃公司全面接管上诉人公司，双方人格混同，债权债务已被混合。欠款数额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接管上诉人公司后作伪证，这些证据未经上诉人确认和核对。担保均在上诉人公司未形成之前，担保标的不存在不确定，主合同的主体尚未成立，从合同不产生法律效力，应认定本案的担保关系全部无效。2、一审判决证据采信错误。上诉人提供了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接管及控制公司的全部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所谓欠款系被上诉人控制及管理公司过程中形成的财务报表，而不是欠据。3、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在当事人李政杰、张彤等未接到诉讼文书的情况下，径行开庭下判，严重剥夺当事人的诉讼权利。4、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上诉人张满、高然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两上诉人系夫妻，一审法院判令二上诉人对欠款承担连带责任显系错误。当时签字时并未言明对两公司之间欠款纠纷承担担保责任，我们只是在没有任何书写内容的纸张上签的字，签字时沈阳雷沃公司还未正式成立，福田雷沃公司属欺诈行为。担保合同无效，因担保合同签订时，沈阳雷沃公司尚未成立，合同主体资格不存在，主合同尚未成就，故无从产生从合同，应认定担保关系无效。本案两公司人格主体混同，形成了一个主体，要求所谓的欠款承担担保责任，是合意欺诈行为。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福田雷沃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福田雷沃公司答辩称：1、关于双方之间的关系。答辩人与上诉人系独立的、平等的民事主体，双方之间是一种典型的买卖合同关系，代理协议中对双方关系界定也是指双方之间是代理协议买卖关系，而非委托代理关系。在实际业务中，也是被上诉人把产品卖给上诉人属于买卖关系，另外，上诉人系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对外独立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并没有接管上诉人公司至于上诉人聘用何人为管理人员，与上诉人的权利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2、关于双方的欠款数额770.1117万元的认定，是经双方对账确认，属于双方欠款的有效证据。3关于担保人担保责任，沈阳雷沃公司成立的目的就是销售福田雷沃重工装载机产品，虽然沈阳雷沃公司在2010年1月4日才正式成立，但双方就代理事项早以进行磋商。上诉人张满、高然系沈阳雷沃法定代表人范士明向答辩人提供的担保人，答辩人同担保人签订担保合同时已经对担保范围、担保期限、担保方式等作出明确约定，张满、高然在签订合同时，对此清楚并在合同上签字，担保合同合法有效，担保人理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关于保证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第4条已明确约定，上诉人沈阳雷沃公司应向答辩人缴纳保证金50万元，保证金专款专用，不充抵货款或转为货款，在上诉人连续3个月出现逾期欠款或逾期欠款累计达到100万元时，保证金归甲方所有。根据这条约定，上诉人的保证金已归答辩人所有。5、关于三方协议签名问题、协议履行情况等。三方协议上签名的人员曹守东系公司装载机事业部营销部门副总，该协议只是一个关于交接的框架协议，没有履行。关于沈阳雷沃公司提供的交接单，与该三方协议没有任何关系，交接单的时间是2012年5月10日，而三方协议签订时间是2012年6月7日。另外，关于一审法院应该按照法律送达传票，程序合法。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范士明陈述意见称：希望法院公平的判断，作出公平的判决。
原审被告贺永春、胡建国、陈素梅、胡铁玉、郭淑岩、张福刚、王秋子、李政杰、张彤、项久生未出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沈阳雷沃公司设立时间为2010年1月4日。张满、高然签订担保合同为2009年6月20日。
还查明，沈阳雷沃公司与福田雷沃公司在2010年签订代理协议后，沈阳雷沃公司向福田雷沃公司交纳了50万元的保证金。另该协议第4.3条载明，保证金在双方终止业务前，不充抵货款或转为货款。如乙方连续三个月出现逾期欠款或逾期欠款数额累计至100万元时，则上述保证金归甲方所有。
2011年10月10日，朱建奎担任沈阳雷沃公司经理，范士明将公司公章等交接给朱建奎，2012年5月24日朱建奎将相关物品交还范士明。福田雷沃公司认为，朱建奎虽然是福田雷沃公司的员工，但是朱建奎是沈阳雷沃公司聘用人员，其行为与福田雷沃公司无关。
2012年6月7日，福田雷沃公司、沈阳雷沃公司及沈阳同鑫和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三方交接协议》，约定沈阳雷沃公司停止原代理区域中沈阳、铁岭、营口、抚顺四个地区的销售活动，并将其交接区域内同用户签订的所有合同、用户的相关欠款资料以及催收信息台账等资料全部移交沈阳同鑫和公司。福田雷沃公司认可该协议系其工作人员曹守东所签，但认为签订的三方协议只是框架协议，协议签订后其内容都没有实际履行。沈阳雷沃公司二审提供了转移给沈阳同鑫和公司的交接单十份、欠款用户明细表一份及旧机保管协议一份，证明福田雷沃公司同意沈阳雷沃公司转给沈阳同鑫和公司5855474.14元以及沈阳雷沃公司的十八台车在保存时被福田雷沃公司拉走，上述应在货款中扣除。福田雷沃公司质证认为，沈阳雷沃公司和沈阳同鑫和公司的交接行为与福田雷沃公司没有关系。十份交接单，时间都2012年5月10日，早于三方协议签订时间，也没有福田雷沃公司的签字认可，对用户欠款明细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旧机保管协议也早于三方协议，且与协议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一、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二、福田雷沃公司与沈阳雷沃公司是否是管理被管理关系或人格混同问题；三、沈阳雷沃公司尚欠福田雷沃公司货款数额问题。
关于焦点一即担保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中，2009年6月20日，张满、高然与福田雷沃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虽然此时沈阳雷沃公司尚未成立，但是保证合同约定内容明确，是确保福田雷沃公司与代理商沈阳雷沃公司履行签署及服务、配件等相关协议的履行所提供的保证担保。本院认为，该《保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内容明确，且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效力性规定，应认定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另，上诉人张满、高然诉称福田雷沃公司工作人员让其在一张没有任何书写内容的纸张上签字，签订保证合同显系欺诈，但因对该事实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即福田雷沃公司与沈阳雷沃公司是否是管理被管理关系或人格混同问题。本案中，沈阳雷沃公司一审提交的2011年8月11日备忘录，即便真实也仅能够证明福田雷沃公司就入股沈阳雷沃公司事宜进行过协商，但实际上双方并未就转股达成协议，现福田雷沃公司并不是沈阳雷沃公司的股东。二审中，沈阳雷沃公司提供证据，证明自2011年10月10日至2012年5月24日，朱建奎作为经理管理沈阳雷沃公司，福田雷沃公司也认可了朱建奎是其工作人员。本院认为，虽然朱建奎是福田雷沃公司的工作人员，被沈阳雷沃公司聘请担任了沈阳雷沃公司经理，但并不能够证明福田雷沃公司与沈阳雷沃公司就是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沈阳雷沃公司及福田雷沃公司系独立的企业法人，且福田雷沃公司也不是沈阳雷沃公司的股东，不存在人格混同问题。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作为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应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对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即沈阳雷沃公司尚欠福田雷沃公司货款数额问题。本案中，经双方对账，沈阳雷沃公司实际欠款为7701117元，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以认定。二审中，沈阳雷沃公司提出对三项内容行使抵销权：1、依据三方债权转让协议转给沈阳同鑫和公司5855474.14元，应予抵销。本院认为，本案中三方债权转让协议实际上是沈阳雷沃公司的代理权转移，包括沈阳雷沃公司对辖区内欠款户的债权及回购债权的转移。上诉人虽提交了部分证据，但因沈阳同鑫和公司未参与本案诉讼，其转移的债权数额不能得到证实。况且，对该三方债权转让协议，福田雷沃公司并不认可已实际履行。抵销是指合同双方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各以自己的债权来清偿债务，而使其债务与对方债务在对等额内消灭。关于三方债权转让协议在各方存有争议的情况下，沈阳雷沃公司应就该事宜另行主张确认。至于是否有欠款户直接向福田雷沃公司还款的事实应在处理三方债权转让协议中一并查清处理。另，沈阳雷沃公司二审要求追加沈阳同鑫和公司参与诉讼，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沈阳雷沃公司认为有十八台旧车被福田雷沃公司拉走，要求就该损失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依法对债务标的物不相同的，经协商一致的可以抵销。本案福田雷沃公司向沈阳雷沃公司主张货款，沈阳雷沃公司主张的是旧车所有权，且双方没达成一致意见，故沈阳雷沃公司可另行主张。3、沈阳雷沃公司认为向福田雷沃公司在2010年交纳的50万元保证金，应予以抵销。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2010年签订《福田雷沃重工装载机产品代理协议》，系有效合同，合同第4.3条载明，保证金在双方终止业务前，不充抵货款或转为货款。如乙方连续三个月出现逾期欠款或逾期欠款数额累计至100万元时，则上述保证金归其所有。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抵扣保证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708元，由上诉人沈阳雷沃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张满、高然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延华
代理审判员 安景黎
代理审判员 邝 斌
二〇一三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路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