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460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满顺，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俊生，男，1961年2月3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田安赢，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智青，女，1964年6月1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田安赢，男，1989年10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张满顺、田俊生因与被上诉人张智青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16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石东担任审判长，法官闫飞、周岩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4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满顺、上诉人田俊生的委托代理人田安赢，被上诉人张智青的委托代理人田安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满顺在一审中起诉称：2010年，田俊生、张满顺和闫庆华3人成立北京海牛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牛公司）。2011年1月17日，海牛公司全部股东订立了海牛公司撤股办法（以下简称撤股办法）、海牛公司股权变更清算明细表（以下简称清算明细表），约定：张满顺名下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田俊生之妻张智青，田俊生负责给付张满顺股权转让的各种应得款项。目前，田俊生仅向张满顺给付了张满顺垫付的工资款1228元、田俊生购买张满顺的盲点牌玻璃水款5670元及现金8102元，共计15000元，田俊生尚未给付其余58600元。因此，张满顺诉至法院，诉讼请求为：判令田俊生、张智青向张满顺给付股权转让款58600元以及从2011年1月17日起至2013年10月17日止以58600元为本金，按每年4%计算的利息。
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满顺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撤股办法、清算明细表、海牛支出表3页（前2页均由闫庆华、田俊生、张满顺签字，最后1页由师彦虎、张满顺签字）、师彦虎手写的支出明细2页；
2、2012年11月26日查询的海牛公司工商档案材料；
3、2012年12月3日查询的海牛公司工商档案材料；
4、张满顺与田俊生、张满顺之妻宋翠兰与田俊生之间的录音光盘及电话录音文字记录。
田俊生、张智青在一审中答辩称：田俊生、张智青认可应给付张满顺的款项分别为玻璃水款5670元、股份比例折算现金57902元、张满顺垫付的工资款1228元、设备折价800元，共计65600元，但田俊生、张智青已经给付张满顺45000元。田俊生、张智青认为张满顺另欠田俊生8000元。扣除8000元，田俊生、张智青尚欠张满顺12600元，田俊生、张智青同意给付此12600元。田俊生、张智青不同意张满顺的利息计算标准，也不同意给付利息。
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田俊生、张智青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收条3张；
2、司法鉴定文书；
3、证人刘强证言、证人田安正（系田俊生、张智青之子）证言；
4、证人闫庆华书面证言。
经一审法院质证，田俊生、张智青对张满顺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张满顺对田俊生、张智青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认可。张满顺对田俊生、张智青提交的证据3证人刘强的证言、证人田安正的证言不认可，认为刘强及田安正陈述的内容并不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应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综合判断。张满顺对田俊生、张智青提交的证据4证人闫庆华的书面证言不认可；闫庆华虽未出庭作证，但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通知张满顺和闫庆华到�，对闫庆华进行了询问，故一审法院对于闫庆华的陈述及书面证言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综合判断。一审法院经过审查对张满顺提交的所有证据以及田俊生、张智青提交的证据1、2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
通过对上述证据进行审查，结合当事人的一审庭审陈述，一审法院对本案认定如下事实：
一、海牛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5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2010年8月18日，海牛公司的所有股东变更为闫庆华、田俊生、张满顺3人，出资数额分别为20万元、40万元、40万元，出资比例分别为20%、40%、40%；
二、2011年1月9日，闫庆华、田俊生、张满顺3人订立撤股办法，主要内容为：1、张满顺自愿退出海牛公司，其所占40%出资由张智青接收；2、2010年10月28日后海牛公司的所有支出由田俊生负责；3、公司配送给销售商的货物总价20000余元（以出库单为准），由张满顺负�，在张满顺退出海牛公司时按股权比例支付给其他股东；4、海牛公司在田俊生接手时，公司尚余原料桶及玻璃水瓶等4000余套（每套1.25元＋0.14元=1.39元），共计5500元，由田俊生负责给付；
三、2011年1月17日，闫庆华、田俊生、张满顺3人订立清算明细表，主要内容为：1、盲点玻璃水按每瓶1.35元出售后，田俊生尽快拉走，该款项共计5670元归张满顺个人所有；2、由接收方田俊生对公司资产可折算的现金额，应按股份比例以现金方式在2011年3月15日前，支付给其他股东，张满顺应得为57902元；3、张满顺垫付的员工工资3070元，田俊生应支付张满顺1228元；4、公司在北京经销处赊销的价值2万元的玻璃水款，由张满顺负责在2011年3月15日之前追回，并按股份比例分付给股东：张满顺8000元，田俊生8000元，闫庆华4000元；5、公司设备折价2000元归田俊生所有并按股份比例给付张满顺800元，给付闫庆华400元；
四、在一审法院一审审理过程中，张满顺陈述田俊生应向其给付的款项为玻璃水款5670元、股份比例折算现金57902元、张满顺垫付的员工工资1228元、设备折价800元以及向外赊销的玻璃水款8000元，共计73600元。田俊生、张智青认可应向张满顺给付的款项为玻璃水款5670元、股份比例折算现金57902元、张满顺垫付的员工工资1228元、设备折价800元。对于8000元赊销的玻璃水款，其属于海牛公司对外债权的一部分，应当由张满顺对外追偿，实现债权后分配给其他股东，田俊生应得8000元。
张满顺陈述田俊生目前仅向张满顺给付了股权转让款中包含的张满顺垫付的工资款1228元、田俊生购买张满顺的盲点牌玻璃水款5670元及其他现金8102元，共计15000元，田俊生尚未给付剩余的58600元。张满顺虽然认可田俊生向其给付了15000元，但对于具体的明细，经一审法院询问，张满顺表示是其自己根据清算明细表划分的，没有具体依据。
田俊生、张智青则认为田俊生已经向张满顺给付了45000元。田俊生、张智青向一审法院提交了3张金额分别为30000元、10000元、5000元的收条予以证明。张满顺不认可30000元的收条，认为虽然该收条系其出具，但款项不是田俊生应退给张满顺的股权转让款，而是张满顺向田俊生补写的田俊生向海牛公司出资的收条。
五、在一审庭审过程中，田俊生申请出庭的证人刘强和证人田安正均陈述：2011年1月份某天，刘强和田安正接受田安正父亲田俊生的委托，向张满顺给付了3万元，张满顺出具了收条。但是，对于给付的3万元款项的性质，刘强和田安正陈述的并不一致。
在本案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通知闫庆华、张满顺到庭，一审法院向闫庆华询问3万元收条的事情，闫庆华回答：2011年1月的一天，因张满顺、田�生互相不信任，但是田俊生又要向张满顺给付款项，闫庆华就代田俊生写了1张收条，但是没有写收款人，田俊生希望张满顺收到款项后在上面签字。闫庆华当时看到田俊生派他的大儿子（具体名字闫庆华表示不知道）以及刘强去给张满顺送款，顺便拉玻璃水，但没有实际看到张满顺收款。后来，张智青对闫庆华说，张满顺收到钱后，没有在闫庆华写的收条上签字，而是另出具了1张收条。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
一、关于应向张满顺给付款项的义务主体。根据张满顺、田俊生、闫庆华订立的撤股办法和清算明细表，张满顺退出海牛公司，并将其出资转让给张智青，田俊生同意向张满顺给付相应的款项。在本案中，由田俊生给付张满顺相应款项并由张智青受让张满顺的出资，则张满顺退出海牛公司属于股权转让。张智青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表示同意受让张满顺的出资，张智青与田俊生系夫妻关系，田俊生在清算明细表中明确承诺由田俊生向张满顺给付相应款项，此款项的性质为股权转让款。而且，张满顺签字表示认可由田俊生向其给付股权转让款，故应向张满顺给付款项的义务主体是田俊生而不是张智青。因此，法院对张满顺要求张智青向其给付的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3万元收条。田俊生出示收条证明其已经向张满顺给付了45000元。张满顺并不认可，其认为田俊生只向其给付了15000元。张满顺认为其向田俊生出具的3万元收条，是张满顺向田俊生补写的田俊生向海牛公司出资的收条，并非田俊生向张满顺给付清算明细表记载的款项的收条。田俊生对此并不认可，其认为3万元是在田俊生运走价值5670元的玻璃水后向张满顺给付的张满顺退出海牛公司时田俊生承诺向其给付的股权转让款。
3万元收条的内容为：收到田俊生交来叁万元整（¥30000.00），张满顺在收条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并书写了日期2011年1月20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法院向张满顺作出了以下询问，其也作出了相应回答：问：既然田俊生是分次出资，为何开具3万元的收条。答：之前我也给他出过收条。问：既然是出资，为何以收条的形式出具。答：我们都是现金出资，故出具收条。问：为何收条由你来出。答：公司是2010年8月成立，我任公司经理，故公司都是我来运营，由于当时公司无财务人员，各方出资都是我统一支出。问：为何以个人名义写收条。答：因为当时公司没有财务人员，我负责临时财务，以个人名义写收条是因为公司不正规。我通过海牛支出表跟大家汇报经营情况。问：清算明细表1月17日很明确的写明田俊生出资情况，为何还要以收条形式再说明田俊生出资情况。答：田俊生称其少3万元的收条，无法对账。�：你个人出具的收条就可以对账了吗。答：田俊生用于个人记账。
法院认为，田俊生于2011年1月20日向张满顺给付了3万元，且该3万元系田俊生向张满顺给付的关于田俊生在清算明细表中承诺给付张满顺的股权转让款。理由如下：首先，张满顺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并不可信。2011年1月17日的清算明细表已经完全记载了田俊生的出资情况，田俊生无需通过张满顺以出具收条的形式进行对账，更何况根据3万元收条本身无法得出田俊生向海牛公司出资3万元这一事实，而只能得出田俊生向张满顺交付了3万元；其次，虽然田安正系田俊生之子，但刘强与闫庆华并未与田俊生有明显利害关系，3人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虽然刘强和田安正对于3万元的性质陈述并不一致，法院认为他们并非争议的当事人，只是前去向张满顺给付款项，对款项的性质并不知晓，是合理的。法院认为证人的陈述真实可信，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即田俊生于2011年1月20日向张满顺给付了3万元；第三，根据2011年1月17日清算明细表，田俊生应向张满顺给付股权转让款，其向张满顺给付后，张满顺于2011年1月20日出具收条，并不矛盾。因此，对于清算明细表载明的田俊生应向张满顺给付的股权转让款，田俊生已经向张满顺给付了45000元。
三、关于向外赊销的玻璃水款8000元。根据清算明细表记载，海牛公司在北京经销处向外赊销的价值2万元的玻璃水款，由张满顺负责在2011年3月15日之前追回，并按股份比例分付给股东：张满顺8000元，田俊生8000元，闫庆华4000元。因此，向外赊销的玻璃水款8000元是海牛公司对外债权的一部分，由张满顺负责实现该债权，因此该笔资金不是田俊生对张满顺的债务。因此，法院对于张满顺要求田俊生给付的请求不予支持。
四、关于田俊生应向张�顺给付的款项以及利息的计算。法院经过审查确定，田俊生应向张满顺给付由以下款项计算得出的股权转让款：玻璃水款5670元、股份比例折算现金57902元、张满顺垫付的工资款1228元、设备折价800元，合计65600元。田俊生已经向张满顺给付了45000元股权转让款，故田俊生应再向张满顺给付20600元。至于田俊生要求张满顺追回向外赊销的2万元玻璃水款并向其给付8000元，由于张满顺尚未追回，故法院对此不予处理。
张满顺认为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2010年至2013年的3年期定期存款基准利率平均为4.6%，故要求田俊生按照每年4%的利率标准，给付从2011年1月17日起至2013年10月17日止的利息。法院认为，清算明细表约定田俊生应向张满顺给付以下款项：玻璃水款5670元、股份比例折算的现金57902元、张满顺垫付员工工资1228元、设备折价800元，其中股份比例折算的现金57902元应于2011年3�15日前给付，其他款项并未约定给付日期。由于田俊生分笔给付张满顺的45000元并未明确具体给付的是何笔款项，法院认为，根据逻辑和生活常识可以确定，债务人先支付的款项应为有给付日期的款项，从而避免产生违约。因此，法院认定田俊生支付张满顺的45000元为股份比例折算的现金57902元的一部分，田俊生对于该笔款项尚有12902元未予给付。由于田俊生自2011年3月15日起一直没有向张满顺给付此12902元，故其应该向张满顺给付相应利息，张满顺主张的每年4%利率标准比较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因此，法院确定田俊生应以12902元为本金，自2011年3月15日起至2013年10月17日止，按照4%的利率标准，向张满顺支付利息。对于2013年10月17日之后的利息，由于张满顺自行放弃，法院不持异议。
至于田俊生尚未支付张满顺的玻璃水款5670元、张满顺垫付员工工资1228元、设备折价800�，由于没有约定给付期限，故对于上述款项，法院认定田俊生无需向张满顺支付利息。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田俊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满顺给付二万零六百元；二、田俊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一万二千九百零二元为本金，自二○一一年三月十五日起至二○一三年十月十七日止，按每年百分之四的利率标准，向张满顺给付利息；三、驳回张满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田俊生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张满顺、田俊生均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其中张满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关于给付款项的应付主体，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张智青不是应付主体显然错误。张智青是受让方，和田俊生又是夫妻关系，前期田俊生的出资及支付15000元股权转让款，都是由张智青给付张满顺，仅田俊生回京时，张满顺再给田俊生打收条，故张智青理应承担直接或连带责任；二、关于3万元收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是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收条显然错误。1、张满顺一审时要求对张智青庭审笔录错误处进行修改，书记员声称与张满顺无关拒绝修改，造成一审法院错误判决。张智青说田安正拉张满顺的玻璃水时给付张满顺3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购买张满顺的玻璃水款5670元，那么，张满顺应该出具的是35670元的收据，而非3万元，足见此3万收条并非张智青支付张满顺股权转让款的收条；张智青的证人闫庆华、刘强、田安正虽作伪证，但均说当时支付的是3万元整，恰好证明张智青说田安正支付张满顺35670元是撒谎，张满顺提交的录音证据及5000元和10000元的收条足以证明2年才要�15000元的艰难历程；清算明细表第五条明确表明田俊生仅需在2011年3月15日之前给付股权转让款，以田俊生的为人，是不可能提前2个月给张满顺股权转让款；2、清算明细表签订后，田俊生说其前期出资还有3万元没有给其写收条，其要用于个人家庭记账，因田俊生经常不在北京，基本都是张智青先给款，几个月后田俊生回京再补写收条，所以比较混乱，考虑到清算明细表已经签订就给田俊生补写了3万出资收条并无不妥，该收条用于田俊生个人记账与清算明细表载明的田俊生出资并不矛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该收条只能得出田俊生向张满顺支付了3万元并无不妥，但据此认定是股权转让款收条，显然错误；3、田安正是田俊生之子，闫庆华介绍张满顺认识的田俊生，闫庆华与田俊生是同乡，与田俊生有明显的利益关系，且其陈述并未见到田安正将款交给张满顺，故田安正和闫庆华不能证明田安正给了张满顺3万元，刘强是田俊生的家庭司机也是其同乡，和田俊生存在利益关系。一审法院判决采信3人证言，认定支付股权转让款3万元的事实显然错误；4、田安正说该收条的3万元是指玻璃水款和股权转让款，刘强说3万元全是玻璃水款，闫庆华写的收条显示是现金和田俊生代销张满顺玻璃水款，按照常理不知道的，会直接说我只是送款其他不知情，但3人作为一审田俊生、张智青的证人，均明确表述3万元的具体用途，证明3人均了解3万元的性质，而一审法院判决却因3人证言相互矛盾否认3人知情的事实，认定田安正和刘强2人是送款的，不知情合理，知情不合理，存在严重错误；结合张智青关于田安正拉张满顺的玻璃水时给付张满顺3万元股权转让款及购买张满顺的玻璃水款5670元的陈述，4人明显相互矛盾，足见给张满顺3万元纯属谎言；5、田�生时常不在北京，该收条在其回京时要求补写，用于其家庭个人记账，与清算明细表并不冲突，虽在清算明细表签订之后，一审法院判决据此认定就是股权转让款显然错误；三、关于对外赊销的玻璃水款8000元。20000元玻璃水款按照清算明细表应由田俊生提交张满顺，并由张满顺收回支付其他股东，而田俊生并未将赊销凭据给张满顺且部分凭据已经丢失，未丢失部分田俊生说无法收回赊销货款，故是田俊生个人原因造成该笔货款无法收回，理应由田俊生承担责任支付张满顺8000元而非海牛公司；四、一审法院判决田俊生给付张满顺20600元的部分张满顺给予认可。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并判令田俊生、张智青再支付38000元及利息。
其中田俊生的主要上诉理由是：自2009年海牛公司成立以来，张满顺任海牛公司经理一职，全权负责海牛公司销售业务，包括人员招聘、对外赊欠货款都由其做主，2011年1月17日闫庆华、田俊生、张满顺订立清算明细表，明确公司在北京经销处赊销的价值2万元的玻璃水款，由张满顺负责在2011年3月15日前追回，并按照股权比例分付给股东：张满顺8000元、田俊生8000元、闫庆华4000元，此事张满顺至今只字未提，也没有按约定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按照约定张满顺应当在2011年3月15日就应该支付给田俊生8000元，按照法律约定逾期支付应当支付迟延履行的利息按百分之四计算，田俊青应给付张满顺的款项中扣除8000元及利息896元。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满顺承担。
张智青对一审法院判决亦有意见，但未上诉。其意见同田俊生的上诉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虽然张满顺、田俊生、闫庆华于2011年1月9日订立的撤股办法约�：张满顺自愿退出海牛公司，其所占40%出资由张智青接收，但在此后张满顺、田俊生、闫庆华于同年1月17日订立的清算明细表中明确约定：由接收方田俊生对公司资产可折算的现金额，应按股份比例以现金方式在2011年3月15日前，支付给其他股东，张满顺应得为57902元，因此应向张满顺给付款项的义务主体应为田俊生；由于在2011年1月17日订立的清算明细表中已经确认了股东实际出资情况和金额，张满顺所称其于2011年1月20日向田俊生出具的3万元收条，是张满顺向田俊生补写的田俊生向海牛公司出资的收条，并非田俊生向张满顺给付清算明细表记载的款项的收条显然不符合常理，且缺乏其他充足证据予以佐证；鉴于清算明细表亦载明：公司在北京经销处赊销的价值2万元的玻璃水款，由张满顺负责在2011年3月15日之前追回，并按股份比例分付给股东：张满顺8000元，田俊�8000元，闫庆华4000元，该8000元系海牛公司对外债权的一部分并在清算明细表载明由张满顺负责实现该债权，因此张满顺要求田俊生给付缺乏合同依据。对于田俊生要求依据清算明细表中前款约定将张满顺应给付其的8000元及其利息在其应给付张满顺的款项中予以抵扣，因张满顺尚未追回向外赊销的款项，故本案不予处理。对于张满顺和田俊生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因缺乏充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6元，由张满顺负担951元（已交纳），由田俊生负担3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2元，由张满顺负担1266元（已交纳），由田俊生负担1266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东
审判�闫飞
审判员 周岩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