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台温刑初字第399号
公诉机关温岭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伯清，农民。2006年8月16日因吸毒被温岭市公安局强制戒毒六个月；2007年9月25日因吸毒被温岭市公安局劳动教养二年。因本案于2013年11月5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金波。
被告人汪云定，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11月5日被温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温岭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江治中。
温岭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刑诉（2014）1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伯清、汪云定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应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伯清及其辩护人郭金波、被告人汪云定及其辩护人江治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3年11月3日10时20分许，被告人陶伯清在温岭市箬横镇横滨大道桥头以700元的价格向余某贩卖毒品海洛因一包。经检验，该包毒品净重1.44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2、2013年11月4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陶伯清、汪云定为牟利，由陶伯清与陈某等人事先联系，约定在温岭市箬横镇豪庭商务宾馆507房间进行毒品交易，后被告人汪云定在温岭市箬横镇水岸村村部前将一包毒品海洛因交给陶伯清，陶伯清在豪庭商务宾馆507房间内将该包毒品以306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贩卖给余某，交易完成后被温岭市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经检验，该包毒品海洛因净重90.30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2013年11月4日11时30分许，温岭市公安局箬横镇派出所民警在温岭市箬横镇豪庭商务宾馆507房间抓获被告人陶伯清；同日温岭市公安局箬横镇派出所民警在箬横镇豪庭商务宾馆边上的台州银行门口抓获被告人汪云定。被告人汪云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伯清、汪云定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汪云定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其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陶伯清辩解上述事实与被告人汪云定无关，是其一人所为，并对贩卖毒品罪自愿认罪。被告人陶伯清的辩护人对贩卖毒品罪的定性无异议，但认为陶伯清的犯罪行为未造成实际社会危害，毒品不可能流入社会且均已依法扣押上缴，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从轻处罚。
被告人汪云定当庭辩解在2013年11月4日搜查现场时其遭受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殴打，其没有在箬横镇水岸村村部前将毒品交给陶伯清，他只是帮陶伯清联系了卖毒品的人，他没有参与贩毒，后被告人汪云定对贩卖毒品罪自愿认罪。被告人汪云定的辩护人对贩卖毒品罪的定性无异议，但认为汪云定未实际接触过毒品，也未联系购毒人员，应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10月，被告人陶伯清欲贩卖毒品牟利，经被告人汪云定帮忙联系后购得毒品海洛因约100克，并由被告人汪云定垫付毒资款人民币30000元。
2013年11月3日10时20分左右，经与陈某等人事先联系后，被告人陶伯清在温岭市箬横镇横滨大道桥头以人民币700元的价格向余某贩卖毒品海洛因一包。经检验，该包毒品净重1.44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2013年11月4日11时30分许，经与陈某等人事先联系，被告人陶伯清再次在温岭市箬横镇豪庭商务宾馆507房间与余某进行毒品交易。被告人陶伯清至交易现场先行查看后再至箬横镇水岸村村部前与被告人汪云定碰面，后携带一包毒品回到豪庭商务宾馆507房间以人民币30600元的价格贩卖给余某。交易完成后，温岭市公安局箬横镇派出所民警在豪庭商务宾馆507房间抓获被告人陶伯清，在豪庭商务宾馆附近的台州银行门口抓获被告人汪云定。经检验，该包毒品净重90.30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
1、交易现场视频资料及被告人陶伯清持有的139××××7322手机与被告人汪云定持有的137××××7822手机以及证人陈某、王某使用的手机之间的通话记录详单，证实被告人陶伯清在温岭市箬横镇豪庭商务宾馆交易现场与被告人汪云定有过两次通话记录，其中第一次通话的主要内容为询问汪云定所在的位置，第二次通话的主要内容为告知汪云定交易毒品的重量为90克。
2、搜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实温岭市公安局箬横镇派出所民警从证人余某身上查获一包毒品，从被告人陶伯清身上查获人民币30600元及一只手机，从被告人汪云定身上查获一只手机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3、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查获的白色块状物净重分别为1.44克和90.30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4、毒品上交清单，证实缴获的91.74克毒品海洛因已依法上缴。
5、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汪云定供述的卖毒品的云南籍女子无法查找处理以及被告人陶伯清的劣迹等。
6、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3日陈某叫他帮忙抓贩毒人员，并说会安排他和王某一起交易。当天上午10点20分左右，他和王某一起来到箬横镇横滨大道桥头，贩毒人员递给他一包用白色塑料袋包着的毒品，他将事先准备好的700元递给贩毒人员。2013年11月4日上午，公安机关再次安排他和那个贩毒人员进行毒品交易，他叫江某一起去，他和江某来到箬横镇豪庭商务宾馆507房间，11点钟左右，昨天那个卖毒品的男子敲门进入房间，然后告诉他们毒品在楼下，过了五分钟左右，那男子又进来，当时手上拿着一只白色塑料袋。事先陈某已经和贩毒人员谈好以每克340元的价格购买100克毒品，于是他用事先带来的电子秤进行称量，显示毒品重量是90克左右，接着那贩毒人员拿出手机打电话，好像说货的重量没有达到之类的，最后他给了贩毒人员30600元，那贩毒人员将那包毒品交给了他。交易结束后，派出所工作人员就冲进房间将贩毒人员抓获。
7、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4日上午，余某叫他帮忙配合公安机关抓贩毒人员。11点钟左右，有个男子进入他们所在的箬横镇豪庭商务宾馆507房间，后告诉他们毒品在楼下，大概五分钟后，那男子又敲门进来，同时手上拿着一只白色塑料袋。余某用事先准备的电子秤称那包毒品，然后对那男子说重量不够，没有100克，接着那男子拿出手机打电话，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句货的重量没有达到，最后余某给了那男子30600元，那男子将那包毒品交给了余某。交易成功后，派出所的同志就冲进来将贩毒人员抓获。
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日王某打电话给他，说有贩毒人员要找买家，得知这一情况后，经派出所领导同意，由他假扮毒品买家和贩毒人员进行联系。当天下午他打电话给贩毒人员，冒充路桥人表示欲购买毒品，贩毒人员答应进行交易。11月3日，他让余某协助抓获贩毒人员，他与贩毒人员在电话中约定以700元的价格购买2克毒品样品，交易地点是在箬横镇横滨大道桥头，后余某和王某一起在横滨大道桥头与贩毒人员进行了毒品交易。11月3日下午，他和贩毒人员又通了几个电话，商谈购买剩余毒品的事情，最后约定于次日上午交易，价格是每克340元。11月4日上午，贩毒人员打电话给他，约定在箬横镇豪庭商务宾馆507房间交易，之后他安排余某去交易，余某又叫江某一起去，为了让余某更像毒品买家，他还交给余某一台小型电子秤。等确定交易成功后，箬横派出所工作人员将贩毒人员抓获。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一个叫“一六”（即被告人陶伯清）的贩毒人员在案发前一个星期主动联系他，表示其手头有大量的毒品海洛因，询问他是否能联系到买家，他当时答复“一六”说帮忙看看。后来他将这一情况向箬横派出所工作人员陈某反映。之后他打电话告诉“一六”说一个路桥朋友要买毒品，并把陈某的号码告诉“一六”。2013年11月3日上午，“一六”打电话给他，说路桥买家要先以700元的价格买2克样品试试看，“一六”说不认识路桥买家，叫他把人带过来，并说好在箬横镇横滨大道桥头交易。当天上午10点20分左右，陈某叫余某和他两个人一起去交易，碰面后“一六”将一包用白色塑料袋包着的毒品递给余某，余某将700元交给了“一六”。
10、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余某、江某辨认出被告人陶伯清。
11、被告人陶伯清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30日左右，他打电话给王某，说他手里有将近100克的海洛因，问王某能不能帮忙找到买家，后来王某给他一个路桥买家的联系电话。11月3日上午，那个路桥买家打电话说要买2克毒品样品，并说好价格是700元。因为他不认识路桥买家，就要求王某在场陪同，王某同意了，并约好在箬横镇横滨大道桥头进行交易。后他在横滨大道桥头将白色塑料袋包着的海洛因交给年轻男子，那年轻男子递给他7张100元面值的人民币。之后他和路桥买家又通了好几个电话商谈其手头剩余毒品的交易，最后约定第二天上午交易，价格是每克340元。11月4日上午，他打电话给路桥买家约定在箬横镇豪庭商务宾馆507房间进行交易，11点钟左右，他来到宾馆房间，看到除了昨天交易过的那个年轻男子之外还有另一个年轻男子躺在床上，他觉得挺安全的，就去楼下拿海洛因。在他到达宾馆之前已经将海洛因放在箬横镇水岸村村部前的一个角落里。拿到海洛因后，他又回到507房间，那个交易过的年轻男子拿出电子秤称了一下海洛因，显示重量是90克左右，那男子就给他30600元，他将那包毒品给了那年轻男子。交易完成后，他刚要离开，派出所民警就进来将他抓住了。毒品来源是他分别在2013年10月24日、10月26日、10月29日通过箬横的中国银行汇款9000元、11000元、10000元给一个妇女后，对方将毒品放在横滨大道桥头边上。
12、被告人汪云定的供述：证实2013年10月8日左右，他在云南文山做生意，陶伯清打电话给他，问他能不能在云南那边搞到便宜又好的毒品。他平时向一个叫“三妹”的女子购买麻古来吸食，刚好“三妹”也问他能不能在浙江找到毒品买家。2013年10月13日，他回到箬横和陶伯清碰头后，陶伯清让他打电话给“三妹”，叫“三妹”送100克左右的海洛因到箬横。10月22日左右，“三妹”打电话说已经带着海洛因到箬横了，然后他和陶伯清到箬横嘉利富宾馆和“三妹”见面，最后谈好以3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100克海洛因。当时陶伯清说没有钱，那时他手里刚好有一笔钱，于是在“三妹”来箬横的三天后他和陶伯清在嘉利富宾馆和“三妹”进行了毒品交易。交易成功后，陶伯清就开始联系买家了，期间陶伯清还常常从那包海洛因中拿出一小部分供自己吸食。2013年11月3日晚上，陶伯清交给他700元，说是当天上午卖了2克给别人，还说已经联系到剩余海洛因的买家了，并谈好第二天上午交易，价格是每克340元。11月4日上午，陶伯清告诉他说在箬横镇豪庭商务宾馆交易，陶伯清先去看看情况，叫他把海洛因带身上，到时会打电话给他，11点钟左右，陶伯清打电话问他到哪里了，他说到豪庭商务宾馆门口了，陶伯清下来拿海洛因，然后他在箬横镇水岸村村部门口把海洛因交给陶伯清，陶伯清还让他去豪庭商务宾馆5楼电梯口等。11点30分左右，他乘电梯准备到豪庭商务宾馆5楼，陶伯清打电话给他，说买家把毒品称了一下，只有90克左右，他回答说称出来多少就多少，卖掉算了。通完电话后，他觉得不安全，就又乘电梯下来，当他走到豪庭商务宾馆旁边的台州银行门口时，被派出所民警抓住了。他和陶伯清事先没有商量过获利分配情况，他对陶伯清说过毒品卖出去后，不论是赚是亏，只要陶伯清把买毒品的30000元还给他就行了。
13、讯问录像视频资料，证实被告人陶伯清、汪云定所作的每份供述的制作情况。
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陶伯清、汪云定的身份情况。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陶伯清、汪云定的到案经过。
16、中国银行温岭箬横支行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10月24日、10月26日、10月29日该行并无金额为9000元、11000元、10000元的流水交易。
17、温岭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汪云定2013年11月5日入看守所羁押时身体检查未见异常。
关于被告人陶伯清提出的本案系其一人所为，与被告人汪云定无关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陶伯清供述的购买毒品汇款情况经查证不属实，交易现场的视频资料结合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陶伯清在箬横镇豪庭商务宾馆交易现场与被告人汪云定有过两次通话，其中第一次通话的主要内容为询问汪云定所在的位置，第二次通话的主要内容为告知汪云定交易毒品的重量为90克，虽然被告人陶伯清对上述通话内容予以否认，但却无法做出合理解释，被告人汪云定则承认当天上午与被告人陶伯清进行过通话，并与其在公安机关所做的供述相互印证，故被告人陶伯清的辩解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陶伯清辩护人提出的陶伯清系坦白的辩护意见，虽然陶伯清对其本人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其未如实交代被告人汪云定参与本案的相关情况，故对陶伯清不宜认定为坦白。
关于被告人汪云定提出的公安机关曾经对其刑讯逼供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汪云定到案后所作的每一份供述都由公安机关制作成了讯问录像视频资料，资料显示被告人汪云定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时，情绪稳定，并不断强调自己做过的事情都会如实交代，且表达了深深的后悔之意，并不存在遭受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后可能会产生的畏惧、对抗等情绪，同时2013年11月5日其被送至温岭市看守所羁押时，已经由看守所医生对其身体健康状态进行了检查，结论为“无殊”，被告人汪云定也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以证实公安机关工作人员的殴打情况，故对被告人汪云定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伯清、汪云定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陶伯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汪云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对此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陶伯清有吸毒劣迹，应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陶伯清、汪云定当庭自愿认罪，本案毒品没有流入社会造成危害，汪云定系从犯，决定对被告人陶伯清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汪云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两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伯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2028年11月4日止；没收财产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汪云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5日起至2021年5月4日止；罚金款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暂扣于温岭市公安局的作案工具手机两只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阮蓓蓓
人民陪审员 金丽华
人民陪审员 缪招娥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阮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