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肇中法民一终字第1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会市南江经济开发总公司。法定代表人：左建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冼健康、李璐，分别为广东曜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衡建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建乐，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苏荣彪、陈玉瑶，均为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四会市南江经济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南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衡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建投资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4）肇四法大民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江公司原称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于1994年4月1日设立，1995年5月24日变更为南江公司。1995年4月20日，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广东省四会市支行（简称四会建行）签订（1995年）委字第04号《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南江公司向四会建行借款200万元，期限一年，利率为月息10.98‰，不按期归还贷款，使其部分加收利息20%，广东省四会市马房水泥厂在借款合同中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名盖章确认。同日，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还与四会建行签订了《贷款抵押协议》，约定，由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提供属其使用的3757平方米土地（土地使用证号：四国用（国）第0000225号）为上述借款作抵押担保，并到四会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1995年5月12日，四会建行出具《资金贷款借据》并发放了贷款50万元给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1996年2月15日，四会建行出具《资金贷款借据》并发放了贷款50万元给南江公司。借款期限届满后，南江公司未能近期归还借款本息。2001年1月8日，南江公司向四会建行偿还本金95万元，支付利息5万元。2001年9月6日，南江公司与四会建行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南江公司提供其所有的四国用（2000）字第02538号面积为1045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物的评估价值为198.49万元）作为抵押，抵押期限从2001年9月6日至2003年9月5日止，抵押期限到期限后，南江公司要清还全部贷款本息。同日，四会建行和南江公司到四会市国土局办理了抵押登记。四会市国土局向南江公司和四会建行出具了四他项（2001）字第058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1997年9月12日、1998年3月10日、1999年8月10日、2000年6月10日、2003年6月20日南江公司分别在四会建行发出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截止至2003年3月21日，南江公司欠四会建行贷款本金5万元、利息867642.87元，本息合计共917642.87元，并表示保证尽快筹借资金归还贷款本息。2004年6月28日，四会建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简称信达资产公司）签订第294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四会建行把本案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双方确定至2003年12月31日南江公司尚欠四会建行本金5万元，利息921624.43元。2004年9月19日，中国建设银行广东省分行与信达资产公司在《南方日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2004年11月29日信达资产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简称东方资产公司）肇庆第254号《债权转让协议》，与约定信达资产公司把本案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2005年1月27日信达资产公司与东方资产公司在《南方日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对案涉债权转让事实进行公告并催收欠款。2007年1月17日、东方资产公司在《南方日报》发布《债权催收暨招商公告》，向债务人催收欠款。2008年12月27日、东方资产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东方保利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共同在《南方日报》发布《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公告（之一）》，对该债权转让事实进行公告并催收欠款。2009年8月26日、27日，东方资产公司与东方保利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南方日报》、《羊城晚报》发布《债权回购暨催收的联合公告》，告知债务人涉案债权已由东方资产公司从东方保利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回购，并催收欠款。2009年8月19日东方资产公司与韩国全球投资有限公司（简称韩国投资公司）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东方资产公司把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共对684户债务人的债权转让给韩国投资公司，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之日起成立，并自外管局就本协议项下涉及的外汇收支及汇兑做出批准之日起生效。2010年1月15日，东方资产公司与韩国投资公司共同签署《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外处置不良资产备案登记表》，共同向国家外汇管理局广东省分局备案。2010年3月12日，东方资产公司与韩国投资公司共同签署《资产转让证明》，确认东方资产公司已经将其拥有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本金5万元债权的全部权益依法转让给韩国投资公司。同日，东方资产公司在《南方日报》发布《债务催收暨债权转让公告》对案涉债权转让事实进行公告并要求债务人向韩国投资公司履行义务。2012年4月20日，韩国投资公司在《羊城晚报》发布《债权催收公告》，对上述债权（本金50000元、利息1317774.12元）进行催收。2013年9月12日，韩国投资公司与周邦慧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资产转让证明》，确认韩国投资公司已经将其拥有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本金5万元、利息1317774.12元（截止至2008年8月20日的利息）债权依法转让给周邦慧。2013年12月20日，韩国投资公司与周邦慧共同在《羊城晚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涉案债权转让事实进行公告并要求债务人向周邦慧履行义务。2013年12月5日，周邦慧与广州市信必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简称信必达投资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及其附属权益转让给信必达投资公司。2013年12月24日，周邦慧与信必达投资公司共同在《羊城晚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涉案债权转让事实进行公告并要求债务人向信必达投资公司履行义务。2013年12月25日信必达投资公司与衡建投资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确认信必达投资公司已经将其拥有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本金5万元、利息1317774.12元（截止至2008年8月20日的利息）债权依法转让给衡建投资公司。2014年1月3日，信必达投资公司与衡建投资公司共同在《羊城晚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对涉案债权转让事实进行公告并要求债务人向衡建投资公司履行义务。另查明，衡建投资公司是一间民营的有限责任公司，南江公司是一间集体所有制公司。本案在诉讼中，衡投资建公司将借款时的担保人广东省四会市马房水泥厂作为被告，后申请撤回对广东省四会市马房水泥厂的起诉。该院裁定允许衡建投资公司撤回对广东省四会市马房水泥厂的起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衡建投资公司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依法查封了南江公司位于四会市南江工业园面积为1045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证号为：四国用（2000）字第02538号）。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起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衡建投资公司取得本案债权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2、本案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3、衡建投资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4、衡建投资公司对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关于衡建投资公司取得本案债权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四会建行与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签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银行借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四会建行按约定向四会西北江发展总公司和南江公司发放了共计100万元贷款，四会西北江经济发总公司和南江公司没有依约归还本息，理应向债权人偿还债务。1995年5月24日，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依法登记变更为南江公司，南江公司承接了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的债务。1997年9月12日、1998年3月10日、1999年8月10日、2000年6月10日、2003年6月20日，南江公司分别在四会建行发出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截止至2003年3月21日，南江公司欠四会建行贷款本金5万元、利息867642.87元，本息合计共917642.87元，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的债务应由南江公司承担归还义务。2004年6月28日，四会建行与信达资产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双方确认至2003年12月31日南江公司尚欠四会建行本金5万元，利息921624.43元。后四会建行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信达资产公司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东方资产公司又转让给韩国投资公司，韩国投资公司又转让给周邦慧，周邦慧又转让给信必达投资公司，信必达投资公司再转让给衡建投资公司。上述一系列的债权转让行为均通过公告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履行了通知手续。上述债权转让有效，衡建公司依法取得本案债权。南江公司有归还尚欠借款本金和利息给衡建投资公司的义务。关于本案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南江公司自。1995年5月12日和1996年2月15日向原债权人四会建行借款后，仅归还借款本金95万元、支付利息5万元，其后一直未归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原债权银行四会建行分别于1997年9月12日、1998年3月10日、1999年8月10日、2000年6月10日、2003年6月20日向南江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该数次催收均由南江公司盖章确认债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一）当事人一方直接向对方当事人送交主张权利文书，对方当事人在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虽未签字、盖章但能够以其他方式证明该文书到达对方当事人的；……”的规定，自2003年6月20日，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第十条：“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的规定，本案中，债权人一系列的债权转让行为均通过公告方式通知了债务人，履行了通知手续，数次催收均未超过二年期间，依法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本案诉讼时效从2014年1月3日起算，衡建投资公司司于2014年3月27日向该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衡建投资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的规定，本案中，南江公司与原债权银行在借款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法，该约定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对其效力应予确认。衡建投资公司在本案中诉请南江公司偿还至2008年8月20日止的利息1317774.12元，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予支持。衡建投资公司诉请2008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衡建投资公司主张利息的利率低于合同约定的标准，亦没有违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的通知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衡建投资公司对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衡建投资公司诉请对南江公司位于四会市南江工业园面积为1045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证号为：四国用（2000）字第02538号）作为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涉案的抵押合同发生在担保法施行之后，应依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衡建投资公司对上述土地使用权进行了他项权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的规定，本案抵押合同生效，衡建投资公司享有上述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衡建投资公司诉请对南江公司位于四会市南江工业园面积为3753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证号为：四国用（国）第0000225号）作为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虽然涉案的抵押合同发生在担保法施行之前，但担保法施行后，衡建投资公司也未补办抵押物登记手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依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衡建投资公司对上述土地使用权没有进行他项权登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的规定，本案所涉抵押合同未生效，衡建投资公司不享有对南江公司位于四会市南江工业园面积为3753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证号为：四国用（国）第0000225号）作为抵押物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南江公司应在该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50000元、支付利息1317774.12元（利息计至2008年8月20日止，2008年8月21日以后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到该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合计1367774.12元给衡建投资公司。二、衡建投资公司对南江公司位于四会市南江工业园面积为10450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证号为：四国用（2000）字第02538号）作为抵押物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衡建投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1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187元，由南江公司负担。上诉人南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债权转让存在程序瑕疵，衡建投资公司依法不能成为本案债权人。韩国投资公司受让之后的转让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因在报纸上公告催收及通知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适用于非国有金融机构公司，故此转让不成立。二、本案债权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依法应丧失胜诉权。根据原审法院查明，四会建行于2000年6月10日和2003年6月20日向南江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这就证明了四会建行在2003年6月20日向南江公司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时，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二年诉讼时效。三、本案利息计算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应重新核算。南江公司仅欠四会建行本金5万元，原审认定的利息计至2008年8月20日止为1317774.12元，利息是本金的26倍，正常的银行贷款利息居然比高利贷的利息还高，对此没有任何说理。无论南江公司在有关催收通知书上有没有签名确认，对于利息的计算都应符合法律的有关规定。四。衡建投资公司依法不应享有本案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因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与他项权证上显示的证号不一致。综上所述，原审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衡建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由衡建投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南江公司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被上诉人衡建投资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清楚合法，衡建投资公司也履行了法定的通知义务，依法取得本案债权，应受法律保护。本案债权一系列转让均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并在省级报纸《南方日报》和《羊城晚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和催收公告，数次转让均通知了债务人，债权转让合法有效。衡建投资公司受让债权后，向南江公司公证寄送《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将本案债权一系列转让事实和催收通知寄送给南江公司，履行了法定的通知义务，经查询，显示该邮件已经由门卫代收。南江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没有积极联系衡建投资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是对本案债务的确认，衡建投资公司合法取得本案所涉债权，债权转让对南江公司发生法律效力。二、本案债权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南江公司一直没有归还本金和利息，最后一次在逾期通知上盖章确认是2003年6月20日，根据有关规定，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之后本案的一系列债权人通过报纸公告于2004年9月9日、2005年1月27日、2007年1月17日、2008年12月27日、2009年8月26日、2010年3月12日、2012年1月10日、2013年12月20日、2013年12月24日、2014年1月3日在《南方日报》和《羊城晚报》上发布催收公告，依法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本案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三、南江公司所欠的利息数额是合法有效的，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本案所涉债权的利息，是南江公司一直没有清偿债务而累计所产生的，是四会建行、东方资产公司根据有关法律法规严格计算得出的，根据四会建行在2003年6月20日发出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可知，至2003年3月21日，南江公司欠四会建行本金5万元，利息867642.87元，并由南江公司盖章确认该债权余额，本案利息并不仅仅是本金5万元产生的，而是累计产生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有权计算并追偿利息和复息，并且可以计算至将债权转让至普通受让人之日止。因此，本案利息1317774.12元是合法的，依法应予保护。四、南江公司与原债权人的抵押合同关系成立，衡建投资公司应享有本案的抵押物优先受偿权。双方就抵押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因此，抵押是合法有效的，衡建投资公司应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南江公司上诉请求属无理之诉，应予驳回。衡建投资公司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人民币按季计息清单，证明本案债权利息计算是合法合规的；2、快递投递记录及快递签收回单，证明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已送达南江公司，债权转让有效，本案诉讼时效中断。南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意见：计息单是债权人单方面的计算，不予认可。公告通知不适用于社会上其他公司，不能产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衡建投资公司受让本案债权后，于2014年4月3日向南江公司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显示已由门卫彭贵优代收。再查明，1995年5月24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四会西北江经济实业发展总公司名称、住所、经营方式等均发生了变更，其中名称变更为南江公司，住所由四会西北江第一商业城变更为四会市大沙镇南江管理区。本院认为，本案是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衡建投资公司是否合法受让本案债权及南江公司是否应向衡建投资公司偿还债务的问题；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3、衡建投资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4、衡建投资公司是否对抵押物（证号为：四国用（2000）字第02538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衡建投资公司是否合法受让本案债权及南江公司是否应向衡建投资公司偿还债务的问题。涉案债权经原债权人四会建行转让给信达资产公司，信达资产公司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东方资产公司转让给韩国投资公司，2013年9月12日，韩国投资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周邦慧，之后周邦慧转让给广州市信比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该公司又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衡建投资公司，每次转让主体均符合法律规定，合同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存在其他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情形，因此，衡建投资公司合法受让本案债权。衡建投资公司受让本案债权后，于2014年4月3日向南江公司邮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该通知书已经送达南江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转让对南江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南江公司应向衡建投资公司偿还所欠债务。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订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的规定，2003年6月20日，南江公司在四会建行发出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盖章确认本案债务，视为对债务的重新确认，诉讼时效重新起算。其后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省级报纸上公告催收均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至于韩国投资公司、周邦慧、信必达投资公司、衡建投资公司在省级报纸上公告催收是否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签订借款合同后，借款人名称及住所地变更未能书面告知债权人，四会建行转让本案债权时列明的借款人为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致使此后数次转让公告催收的债务人均为四会西北江经济发展总公司，因此，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四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四）当事人一方下落不明的，对方当事人在国家级或者下落不明一方的当事人住所地的省级有影响的媒体上刊登具有主张权利内容的公告的，但法律和司法解释另有特别规定的，适用其规定。”的规定，韩国投资公司及其之后受让人在报纸上公告催收，可以产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综上分析，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衡建投资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南江公司未按照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原债权人根据双方约定计算利息及加收罚息，符合合同约定及《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应予支持。从原债权人四会建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分别盖章确认的《债权转让清单》显示，至2003年12月31日，南江公司所欠利息为921624.43元，衡建投资公司起诉要求偿还利息至2008年8月21日为1317774.12元，符合原借款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规定，考虑到本案利息并非5万元本金的利息，自借款日至2001年1月8日南江公司偿还部分本金，期间也产生部分利息，因此，南江公司主张利息过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衡建投资公司是否对抵押物（证号为：四国用（2000）字第02538号）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南江公司与四会建行于2001年9月6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将南江公司所有的土地设定抵押，被担保的债权指1995年4月20日至1996年4月29日形成的债权，本案债权形成于约定期间，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衡建投资公司享有优先受偿权。至于南江公司所述证号不同的问题，南江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抵押合同所述的四国用（2000）字第02638号土地使用权也为其所有，且综合评估报告、合同签订时间、签订内容、抵押登记办理时间等情况来看，证号为四国用（2000）字第02538号的土地使用权应为本案债权抵押物。至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事项，本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但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南江公司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110元，由上诉人四会市南江经济开发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小冬审判员  蔡红茂审判员  张秀丽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梁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