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4）高行（知）终字第3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
法定代表人何训班，主任。
委托代理人汪东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明斯滤清系统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印第安纳州哥伦布市杰克逊大街500号。
法定代表人托尼·Y·希基，全球知识产权交易和战略高级顾问。
委托代理人张汝全，男，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贾应志，男。
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330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4年10月2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0月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等规定，作出商评字（2013）第83822号《关于第5230700号“FLEETGUARD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裁定：第5230700号“FLEETGUARD及图”商标（简称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康明斯滤清系统公司（简称康明斯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
被异议商标（见下图）的申请日为2006年3月22日，申请人为贾应志，指定使用商品为第11类的空气冷却装置、空气加热器、空气过滤设备、车辆加热器、干燥器、空气调节装置、干燥设备、气体净化装置、空气干燥器、空气净化装置和机器。
在法定异议期内，康明斯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异议申请，商标局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在法定期限内，康明斯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在异议复审程序中，康明斯公司提交了“FLEETGUARD”商标注册信息、上海弗列加滤清器有限公司介绍、照片、宣传材料、其他相关商标的裁定书等证据复印件。上述证据显示上海弗列加滤清器有限公司在滤清器商品上使用了“FLEETGUARD”、“弗列加”等商标。
2013年10月9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认为康明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异议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FLEETGUARD”作为其英文商号在中国大陆地区经使用在空气冷却装置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故对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损害其在先商号权益的主张不予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被异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
在原审诉讼程序中，康明斯公司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出具的（2014）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6658号公证书显示，阿里巴巴网上瑞安市三凌滤清器厂的简介显示，该厂创办于1996年，是专业生产汽车滤清器的企业，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为“贾应德”，在该公司的产品介绍中，也包括“FLEETGUARD”牌的“弗列加”滤清器。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出具的（2014）沪黄证经字第1663号公证书显示，公证员及康明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4年2月12日来到浙江省瑞安市三凌滤清器厂，取得了名片、产品宣传册，并进行了录音，随后对现场情况进行了拍照。名片显示，贾应志为“浙江省瑞安市三凌滤清器厂”的员工，该厂现场存有“Fleetguard”牌的滤清器产品，现场录音整理记载了康明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购买方）与贾应志（供货方）之间的对话，其中有“供货方：他这个弗列加本来是美国的，他是九几年刚刚进来，他在中国没有注册嘛……我这个（FLEETGUARD）还没有下来，还在异议中”。“供货方：我是一起抢注的，这个（STRATAPOIE）他们没在中国申请，这个（FLEETGUARD）在中国申请的”。“供货方：没有，这个（FLEETGUARD）注册下来肯定要值好几个亿了”。“购买方：你这个（FLEETGUARD）申请的是跟他们（弗列加）一模一样的？”“供货方：一个字不差，原来我们刚做滤清器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个英文字母怎么写？反正先把他注册下来”。“供货方：他那个是美国的，他那个是印第安人（申请的）”。“供货方：原来的那个进口的滤清器全部是英文嘛，我也看不懂，反正我说上面有字的全部帮我注册下来，一个三千块钱”。
在原审庭审中，康明斯公司明确其主张的在先商号权益对应的是其关联公司上海弗列加滤清器有限公司的商号。上海弗列加滤清器有限公司是由中国东风汽车有限公司与康明斯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弗列加滤清器公司共同投资1500万美元于1994年设立的。
另查，康明斯公司于2001年1月21日申请注册第1787137号商标，该商标与被异议商标在标志上基本相同，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7类过滤器（引擎、发动机或机器部件）等，经续展，商标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13日。
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康明斯公司的关联公司上海弗列加滤清器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现有证据可证明“弗列加”、“FLEETGUARD”作为该公司的中、英文商号在滤清器产品上进行了一定使用，该商号的知名度在贾应志的录音陈述中也得到印证。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侵害了他人在先享有的商号权益，不应获准注册。被诉裁定认为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认定不当，应当予以纠正。
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第1、2目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重新作出商标异议复审裁定。
商标评审委员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上诉理由为：康明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FLEETGUARD”作为其英文商号在中国大陆在先使用在空气冷却装置、空气加热装置等商品上，并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
康明斯公司、贾应志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上述事实有被诉裁定书、被异议商标档案、康明斯公司在异议复审程序中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
《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
康明斯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关联公司上海弗列加滤清器有限公司成立于1994年，而且将“弗列加”和“FLEETGUARD”作为该公司的中、英文商号在滤清器产品上进行了使用，该商号在相应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且已经被贾应志知悉，贾应志的录音能够佐证上述事实。被异议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Fleetguard”与上海弗列加滤清器有限公司的英文商号一致，且与康明斯公司在先于第7类商品上注册的商标标志基本相同；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空气冷却装置、空气加热器、空气过滤设备等商品虽然属于第11类，但也可能用于车辆设备从而构成运输工具零部件，被异议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与滤清器等商品关联程度较高，构成类似商品；而且，贾应志明知康明斯公司在滤清器商品上使用了相关标志，仍然在类似商品上申请注册被异议商标，主观恶意明显，因此，被异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侵害了他人在先合法商号权益，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不应核准注册。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鉴于原审法院考虑了康明斯公司在诉讼程序中补充提交的证据，因此本案诉讼费用应当由康明斯公司负担。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商标评审委员会的上诉理由和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康明斯滤清系统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康明斯滤清系统公司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伟
代理审判员 石必胜
代理审判员 孔庆兵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皓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