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粤高法民三终字第59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市启鑫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五联朱古石村黄振江厂房***层。
法定代表人：吴启明，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丽丽，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益滨，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廖安章，男，＊＊＊＊＊＊。
委托代理人：廖华勇，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初院，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启鑫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鑫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安章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深中法知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9月16日，廖安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廖安章于2012年9月27日申请专利名称为“平板电脑台面支架（TAH-051T）”的外观设计专利，2013年3月20日获得国家知识产权局的授权，专利号为ZL201230470669.9，该专利至今合法有效。启鑫泰公司未经廖安章许可，擅自生产、销售了侵犯廖安章专利权的产品。廖安章通过证据保全，证实了启鑫泰公司侵权事实，故提起诉讼，故请求法院判令启鑫泰公司：l.立即停止侵权产品的生产、销售、许诺销售，销毁库存侵权产品及生产侵权产品的模具。2.赔偿廖安章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200，000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启鑫泰公司答辩称：（一）廖安章外观设计简陋、笨拙，颜色单一，无美感，不具有新颖性和独创性，在其获得专利之前市场上早有很多相同或相近的产品在流通。（二）廖安章不能举证证明启鑫泰公司有生产、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事实。1.廖安章没有在法定的期限内提交能够证明启鑫泰公司生产被诉侵权产品事实的证据。2.廖安章提交的保全行为（2013）深证字第109788号《公证书》不能证明启鑫泰公司有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侵权事实。（三）启鑫泰公司从未生产、销售、许诺销售过被诉侵权产品。启鑫泰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启鑫泰公司是通过合法来源取得的产品。（四）廖安章存在恶意诉讼、滥用专利权人权利的行为。请求驳回廖安章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
一、廖安章在本案主张专利权的法律状况。
廖安章于2012年9月27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名称为“平板电脑台面支架（TAH-051T）”的外观设计专利，并于2013年3月20日获得授权并予以公告，专利号为ZL201230470669.9，该专利最后一次年费缴纳日期为2013年9月3日。涉案外观设计专利是用于放置平板电脑的支架。从主视图看，整体成“士”字形，支架的横杆左右两端尖中间宽，且中间为一圆形；左右两端成＜＞并凸起；两端至中间圆形之间各有一条形，条形两端成弧形，以直线连接，靠近中间圆形一端宽、靠近尖端一端窄；支架竖杆上端为一圆形转轴，竖杆下端连接支架底座；支架底座呈圆形。从后视图看，支架的横杆左右两端尖中间宽，且中间为一圆形，整体与主视图相似。从左视图看，可以看出支架底座是一个一侧高、一侧低的近似圆台，竖杆与底座连接处为可转动的轴连接，横杆与竖杆通过转轴相连，横杆的尖端凸起成弧形外凸。右视图与左视图成镜像对称。顶部与底部不常见，涉案专利外观设计省略了两视图。
二、启鑫泰公司涉嫌侵犯廖安章专利权的事实。
廖安章指控启鑫泰公司以制造、销售、许诺销售方式侵害了其外观设计专利权。廖安章提交了一份由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112231号公证书，拟证明启鑫泰公司许诺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及具有生产被诉侵权产品的能力。该公证书载明：2013年7月26日，廖安章的代理人在公证员胡晓晖及公证处工作人员陈婧妮的监督下，在深圳公证处提供的计算机上输入szqixintai.cn.1688.com进入启鑫泰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的网页，并将相关网页打印，作为公证书的附件。公证书附件第15页有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图片。该图片左方的供应商信息显示有启鑫泰公司的名称，经营模式为生产厂家，并经企业实地认证；该图片的右方注明：订货量10-99件，62.5元／件，订货量100-999件，60元／件，订货量大于1000件，58元／件，可售10000件。该图片下方显示产品型号为QXT-50，品牌为金戍。附件第20、21页是对启鑫泰公司相关信息的介绍。第20页的公司概况显示启鑫泰公司诚信通第4年；认证信息显示了启鑫泰公司实地拍摄的厂房、办公室、产品及样品展示及生产车间照片，实际经营地址为深圳龙岗区五联社区朱古石路70号一、二层；第21页显示启鑫泰公司主营产品或服务：ipad支架、手机支架、平板电脑支架等；是否提供加工、定制：是。
廖安章还提供了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的（2013）深证字第10978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2013年7月22日上午，廖安章的代理人在公证员胡晓晖及公证处工作人员黄家勇的见证下，来到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景田路景鹏综合楼第一楼顺丰速运物流点，取得包裹一个，到深圳公证处打开包裹后，取得编号为112193959623顺丰速运详情单、号码为0094784的《收据》、产品彩页一本和产品实物一批，将上述单据与实物拍照后附于公证书，并予以了封存。
当庭拆封公证购买实物，内有被诉侵权产品一个，并附有一张快递单、收据及宣传彩页。被诉侵权产品上没有商标和生产厂家信息；快递单显示的寄件公司为金戍科技，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五联朱古石路70号；收据上加盖了启鑫泰公司财务专用章，载明平板支架3套，金额为270元；产品彩页上面有启鑫泰公司名称及QXT标识，“公司简介”第一段宣传启鑫泰公司具有生产能力，产品远销国外，第三段显示启鑫泰公司旗下拥有自主品牌“金戍”。
三、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情况。
被诉侵权产品是用于放置平板电脑的支架。将被诉侵权设计与廖安章专利设计进行比对，除了被诉侵权设计横杆中间圆形有表明功能、指示旋转方向的文字、图案内容之外，其他设计一致。廖安章认为两者完全相同，启鑫泰公司认为因为有上述文字内容，所以认定两者既不相同也不近似。
四、启鑫泰公司主张被诉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情况。
启鑫泰公司提交样品送货单、采购单、授权书、快递单，试图证明其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合法来源于亿歆厂，但启鑫泰公司未提交亿歆厂的工商登记资料及与该交易的发票及资金往来证据。启鑫泰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及采购单均显示产品名称为“平板支架夹头”，单价金额25元／只。启鑫泰公司提交的授权书及快递单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
另查明，廖安章没有提交其诉请启鑫泰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20万元的计算依据，请求法院酌情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廖安章依法取得专利号为ZL201230470669.9名称为“平板电脑台面支架（TAH-051T）”的外观设计专利权，并按时缴纳了年费，目前处于合法有效状态，依法应受保护。
外观设计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表示在图片或者照片中的该产品的外观设计为准。判断被诉侵权设计是否构成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应以普通消费者的一般注意力来观察，将被诉侵权设计与专利图片中的外观设计进行比较，通过整体观察，作出两者是否相同或相近似的综合判断。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与廖安章专利产品系同类产品。将被诉侵权设计与廖安章专利设计进行比对，两者整体外观相同，被诉侵权设计仅在横杆中间圆形中印有表示功能及使用方式的文字、图案，一般消费者难以从形状上区分两者的差别，两者属相同的外观设计，被诉侵权设计落入廖安章专利的保护范围。
涉案112231号公证书显示廖安章从启鑫泰公司处邮购了被诉侵权产品，启鑫泰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故廖安章指控启鑫泰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启鑫泰公司辩称112231号公证书仅公证了廖安章代理人收货过程，不能证明该邮包来源于启鑫泰公司，但公证收货的邮包内有启鑫泰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启鑫泰公司的宣传彩页，邮单显示的寄件人地址与启鑫泰公司的地址一致，寄件人“金戍科技”中的“金戍”亦是启鑫泰公司持有的自主品牌，上述证据均指向启鑫泰公司，故启鑫泰公司的该项抗辩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109788号公证书显示启鑫泰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开设了网上店铺并发布了被诉侵权产品图片，故廖安章指控启鑫泰公司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启鑫泰公司否认该网上店铺系其开设，但109788号公证书公证的网页显示该店铺名称为启鑫泰公司，且经过阿里巴巴网站的实地认证，显示的地址及联系方式也指向启鑫泰公司，相关信息也与公证购买获得的宣传彩页的信息一致，启鑫泰公司仅简单否认涉案店铺系其开设，但未提交证据支持，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廖安章指控启鑫泰公司制造了被诉侵权产品，对于该项指控，一审法院认为：第一、涉案112231号公证书显示启鑫泰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开设的店铺经过该网站的实地认证，认证信息显示了启鑫泰公司厂房、办公室、生产车间的照片，且该店铺显示启鑫泰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生产厂家，主营产品为ipad支架、手机支架、平板电脑支架等，并提供定制加工服务；第二、112231号公证书附件第15页显示了被诉侵权产品图片，而在被诉侵权产品图片下方注明：型号QXT-50，品牌为金戍；第三、109788号公证书购买公证获得启鑫泰公司的宣传彩页显示启鑫泰公司系五金产品的生产制造商，拥有自主品牌“金戍”，彩页的封面有QXT标识。综上，廖安章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启鑫泰公司系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制造商，对廖安章的该项指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一审法院认定启鑫泰公司制造了被诉侵权产品，且启鑫泰公司未提交发票印证交易的发生，及被诉侵权产品本身无商标、生产厂家信息、产品合格证明，故对启鑫泰公司合法来源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廖安章请求法院判令启鑫泰公司立即停止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侵权行为，销毁侵权产品，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廖安章诉请判令启鑫泰公司销毁生产侵权产品的模具，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启鑫泰公司处有该模具，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廖安章请求启鑫泰公司赔偿损失及维权开支人民币200，000元，鉴于廖安章没有证据证明廖安章因侵权遭受的损失或者启鑫泰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数额，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廖安章专利的类别、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启鑫泰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被诉侵权产品的市场价值等因素，酌情确定启鑫泰公司赔偿廖安章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人民币70，000元。对廖安章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启鑫泰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廖安章专利号为ZL201230470669.9、名称为“平板电脑台面支架（TAH-051T）”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的行为，销毁库存侵权产品。二、启鑫泰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廖安章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70，000元。三、驳回廖安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启鑫泰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由启鑫泰公司承担。
启鑫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书第8页认定启鑫泰公司是销售侵权产品的侵权人证据不充分。第112231号公证书并未记载廖安章从启鑫泰公司邮购了被诉侵权产品，启鑫泰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的事实；109788号公证书也未记载启鑫泰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开设了网上店铺并发布了被诉侵权产品图片的事实。依据公证书的内容，公证员在顺丰物流点对（到达的）邮件包裹进行公证，直接证明了打开的包裹中包含有被诉侵权产品及与被诉侵权产品有关的宣传彩页和收据，这些物品不能证明启鑫泰公司生产和销售了侵权产品。收据写明的产品内容，与被诉侵权产品无关，不排除启鑫泰公司销售其他产品时开具收据，被人取得后，放入邮寄包裹。没有证据证明快递单是上诉人填写，侵权产品及宣传彩页、收据、邮寄包裹是由启鑫泰公司寄出，一审仅凭快递地址及宣传彩页推定包裹是启鑫泰公司寄出证据不足。（二）一审依据阿里巴巴网上店铺的宣传认定启鑫泰公司许诺销售的行为及生产行为证据不足。网店显示地址与启鑫泰公司地址一致不能推定网店是启鑫泰公司所有。廖安章没有证据证明网店系启鑫泰公司注册和经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廖安章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廖安章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廖安章答辩称：启鑫泰公司片面理解公证书的内容。公证书包括正文和附件，一审判决是结合二者作出的认定。邮购保全公证完全是在公证员全程见证下收件和开封，不存在刻意将收据塞入本次公证的实物的问题。如果邮单是伪造，没有必要将寄件人写成“金戌科技”，不如写启鑫泰公司的全称。启鑫泰公司称邮件是他人所寄，没有证据证明。网页保全公证显示店铺的经营者是启鑫泰公司，且阿里巴巴网站予以了实地认证，网站内容中商家的联系方式均为启鑫泰公司的，启鑫泰公司否认系其经营，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应当认定其为经营者。启鑫泰公司一方面否认侵权产品系其提供，一方面又在一审中主张合法来源抗辩，自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启鑫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1为2013年7月9日定购单位为东莞市通达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认购书》及《产品型号图片一览表》；证据2为东莞市通达科技有限公司王进的名片和联系方式，拟证明东莞市通达科技有限公司向其订购的产品中并无被诉侵权产品，廖安章邮购公证中的收据所涉产品不是被诉产品。廖安章质证认为，证据1虽有东莞市通达科技有限公司公章，但是二审才提交的证据，无法核对其真实性，《产品认购书》所述产品外观不清楚，所附《产品型号图片一览表》也难以确认其真实性，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启鑫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1内容为案外人东莞市通达科技有限公司向其订购QXT-4、QXT-5、QXT-22产品的《产品认购书》，虽有该案外人的盖章，但是所附《产品型号图片一览表》没有任何主体盖章确认，不能得出《产品认购书》所述QXT-4、QXT-5、QXT-22产品即是《产品型号图片一览表》相应品名产品的结论，证据1与本案的关联性缺乏证据证明；证据2仅是上诉人所称的东莞市通达科技有限公司王进的名片，其获取渠道、真实性、与本案关联性，均须证据进一步证明。因此，对于启鑫泰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为定案依据。
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第三段将112231号公证书与109788号公证书内容写反，从上下文看，应系笔误，正确的是应将该段上述两公证号互换，本院予以纠正。
还查明，在本案二审中，启鑫泰公司确认“通达科技是被上诉人当时邮递公证时抬头的名称，是通过通达科技公司向我方下的订货单。”廖安章确认被诉侵权产品系其通过通达科技公司向启鑫泰公司订购。
并查明，公证收取的顺丰速运单“收件公司”手写为“深圳市通达科技”，地址为“深圳市福田区景田南路景鹏综合楼1楼”。
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外观设计专利权纠纷。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启鑫泰公司是否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廖安章为证明启鑫泰公司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制造、销售、许诺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提交了（2013）深证字第112231号公证书和（2013）深证字第109788号公证书，进行了网页公证和取货公证。该两项公证事项真实、合法、与本案密切关联。根据第112231号公证书及其附件所示，启鑫泰公司在阿里巴巴网站以公司名义开设了网店、发布被诉侵权产品图片，标明生产者身份，并对被诉侵权产品品牌、价格、可售数量、公司联系方式等信息作了详细披露。第112231号公证书表明启鑫泰公司开设的网店经过阿里巴巴网站的实地认证，包括了实地认证的启鑫泰公司厂房、办公室、生产车间照片等。第109788号公证证据有被诉侵权产品实物、启鑫泰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启鑫泰公司宣传彩页等。两次公证的相应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启鑫泰公司生产、销售、许诺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网店具有营销推广产品平台功能，是为企业招徕客户提升知名度的重要手段，受益者首先是企业。启鑫泰公司否认网店系其开设，但其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他人冒其名义为其利益开设网店，亦不符常理。第109788号公证证据包含了提取到的被诉侵权产品实物，显示被诉侵权产品来源于启鑫泰公司，可以与网页公证证据印证，证明启鑫泰公司实际销售了被诉侵权产品。启鑫泰公司称被诉侵权产品非其销售，但其不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在一审中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和其在二审中所称廖安章是通过通达科技公司向其下的订单，均自相矛盾。因此，启鑫泰公司提出的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其实施了制造、销售、许诺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侵权行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启鑫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深圳市启鑫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市启鑫泰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已经预交案件受理费4300元，其多交纳的2750元，本院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欧丽华
代理审判员 陈胜蓝
代理审判员 郑 颖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中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