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9民终2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丽华，女，197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喜，江苏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勤，女，1968年2月9日出生，汉族，工人，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家永，男，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淮安市淮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志华，男，196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淮安市楚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克平，男，195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兆红，江苏中盟（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昌成，男，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射阳县。上诉人顾丽华、王勤因与被上诉人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吴昌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0924民初5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丽华、王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和吴昌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龙虾养殖转包合同书是为了逃避债务而书写，不是真实的，法院对该份转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应不予认定；2.一审法院根据《让出水面通知书》认定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在一审法院采取查封措施前就已向相关主体主张权利是错误的，该通知书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不能作为证据采信，故案涉水面中水产品所有权的认定错误；3.吴克平和吴昌成是父子关系，所谓《龙虾养殖转包合同书》是吴克平操作的，一审法院对此未进行审查，且合同的签字人是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而任家永、徐志华陈述吴克平也是合同权利人，吴昌成陈述转让事宜是吴克平与任家永、徐志华谈好的，与法院认定的吴昌成与任家永、徐志华谈判转让合同的事实不符，故该转包合同的真实性不应认定。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共同辩称，1.上诉状落款时间虽为2017年5月14日，但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于2017年5月19日向一审法院承办法官确认顾丽华、王勤至2017年5月19日的22时并未向一审法院及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因此顾丽华、王勤提交上诉状的时间已经过了上诉期，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核查，并驳回对方上诉请求；2.吴昌成虽陈述承包合同系补签，但承包事实从2013年年初便已开始，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提交了鱼塘承包合同以及相应的汇款记录，且在关联案件中提交的证人证言及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于2013年和2014年的收入支出账单，上述一系列证据都能够证明案涉水面水产品所有权归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所有。同时，吴克平在一审法院所作的笔录对此也有验证；3.吴克平与吴昌成虽系父子关系，但都是独立的民事主体，吴克平不应对吴昌成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吴昌成未予陈述。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向一审法院共同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停止对位于江苏省高邮市芦苇滩涂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邮芦苇公司）1600亩水面养殖的鱼价款及设施的查封和执行，确认该财产为其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28日，吴昌成与高邮芦苇公司签订了一份《龙虾养殖承包合同书》，约定：“吴昌成承包高邮芦苇公司的1600亩水面，承包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承包费每年8万元”及其他内容等。2013年2月28日，吴昌成与任家永、徐志华签订了一份《龙虾养殖转包合同书》，约定：“吴昌成将其承包的高邮芦苇公司的1600亩滩涂转包给任家永、徐志华，承包期限5年，从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转包费每年35万元；吴昌成提供完整的龙虾养殖基础条件，同时符合发包方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在承包期满后，任家永、徐志华应将圩堤、闸洞完好交付给吴昌成”及其他内容等。2014年11月24日、25日，一审法院立案分别受理了王勤、顾丽华与吴昌成民间借贷纠纷两案，王勤与顾丽华要求吴昌成归还借款，案号为（2014）射民初字第1747号、（2014）射民初字第1748号。同年12月8日，一审法院依王勤、顾丽华的申请，作出（2014）射民初字第1747-1号、（2014）射民初字第174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吴昌成在高邮芦苇公司的养殖鱼塘内的鱼蟹价款80万元和鱼塘塘口补助款150万元予以冻结。裁定作出后，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认为一审法院的保全有误，于2015年1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复议，要求解除相关保全措施。2015年2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射民初字第1747-2号、（2014）射民初字第1748-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不足，驳回了申请人的复议申请。2015年1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射民初字第1747号、（2014）射民初字第174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吴昌成向王勤、顾丽华归还相应的借款本息。该两份判决生效后，王勤、顾丽华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向高邮市人民法院提起确权诉讼，要求确认在高邮芦苇公司塘口内的水产品及养殖设施为其所有。后高邮市人民法院认为此案应由射阳县人民法院管辖，故依职权将此案移送至一审法院，而一审法院认为该院的移送不当，遂提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2015年9月6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苏民他字第00063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此案由高邮市人民法院管辖。在该案审理中，吴昌成于2015年11月23日提出的答辩意见是：“1.我与高邮芦苇公司签订了《龙虾养殖承包协议》是事实；后我于2013年2月28日与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签订了上述1600亩的转包协议，并收取了原告2013年度及2014年度两年的转包费各35万元；2015年起，因我未向高邮芦苇公司缴纳承包费，导致该公司诉至法院，并解除了与我签订的承包合同。2.对于案涉塘口内的水产品确实是原告投入的，但在养殖设施中的圩堤、闸洞是我投资的，价值约10万元，另我将一条船及部分围网价值约4万元也一并交给了原告。按照我和原告签订合同的约定，该部分投资应当在合同届满后，完好地交付给我，故原告称养殖设施均为其所有不是事实”。2015年11月25日，该案开庭时，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对吴昌成答辩意见表示认可，并提供了沈玉华、张一峰、张华三位证人到庭作证。沈玉华陈述：“我只认识任家永、徐志华，是任家永让我替他打工两年，在此期间我看到过吴昌成，但有时看到、有时看不到。我在2013年、2014年为任家永打工，工作是清理湖面杂草和收集龙虾，工资都是任家永、徐志华给的，每半年结算一次；2013年任家永重新投放鱼苗，在水面里养殖的是鱼和龙虾，鱼虾苗是一个姓张的人放到湖里的”。张一峰陈述：“2012年，吴昌成与政府签订合同第一年的时候，他让我帮他进鱼苗和虾苗。2013年，吴昌成将水面转包给任家永、徐志华了，我就将鱼苗提供给任家永他们。我一共向他们提供了四次鱼苗、三次虾苗，现他们欠我约56万元”。张华陈述：“2012年，吴昌成承包1600亩水面时，请我来管理塘口，但只管理到11月份，因为清完塘后，徐志华他们过来和吴昌成谈承包该塘口，后来他们谈成了，我就到吴昌成承包的其他水面去管理了。他们谈转包的时候我在场，是在2012年11月份谈的，转包费是35万元一年，当时没有签合同；后来该塘口的鱼苗是任家永他们放的。我在塘口管理时如找工人、发工资、投鱼苗等具体事情都是我在做，吴昌成有时在场、有时不在场”。顾丽华提交了一份吴昌成于2015年12月23日出具的声明，主要内容为：“本人2012年在高邮界首镇承包1600亩水面是我投资的，塘上的固定设施和鱼虾及所有水产品都是我投资和养殖的。之前说是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养殖，那是我想逃避债务；现我自愿将查封的鱼价款偿还给顾丽华；至于他们向法院提供的借条和汇款凭证是我之前和他们的往来，和1600亩塘口无关。请法院将查封的鱼价款执行给顾丽华。以上所说都是事实”。2016年2月23日，高邮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邮界民初字第00504号民事裁定书，以“金钱执行案件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为由，驳回了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的起诉。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不服该裁定，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上诉过程中，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提出撤回上诉申请，后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准许。在前述案件指定管辖期间，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1日分别作出（2015）射执字第00540号、（2015）射执字第005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吴昌成的相关存款；查封、扣划、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吴昌成相应的财产等。执行裁定作出后，一审法院对该1600亩水面予以清塘，并将水面内的水产品进行变卖。后本案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又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2015年6月23日，一审法院向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发出通知，告知其对其提出的执行异议不再审查，另对一审法院执行的鱼价款暂存一审法院，待所诉案件审理情况再作处理。2016年8月25日，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一审法院查封高邮芦苇公司1600亩水面中的鱼价款及设施是错误的，该水面中的鱼虾、设施均为申请人所有，应当中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案号为（2016）苏0924执异27号。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2016）苏0924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异议申请人的异议申请。后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一审审理中，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汇款凭证4份及吴昌成于2013年4月5日、2014年1月1日分别向任家永、徐志华出具了收到承包金35万元的收条各一张，证明其已经按照转包合同的约定向吴昌成支付了2013年及2014年两年的承包费共70万元。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另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塘口经营的2013年的收入帐、2014年的收入、支出帐账本三册，以证明其在案涉水面经营的过程。任家永、徐志华陈述，案涉转包合同虽系他们二人与吴昌成签订，但吴克平在合同的履行中有三分之一的权利、义务，也是案涉执行标的的权利人之一。顾丽华与王勤对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的证明目的。2016年11月28日，吴昌成到一审法院陈述：“案涉塘口原来是我经营的，后任家永、徐志华和我父亲吴克平谈好经营该塘口，我就将1600亩塘口全部给他们经营了；任家永、徐志华和我父亲吴克平之间有无合同我不清楚；我将塘口交给他们时尚有部分鱼未结清，具体多少不清楚；承包费给了一部分，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该转包合同是真实的，但不是在2013年2月28日签的，由于我和任家永他们是熟人，前期没有签合同，后来是在2015年年初补签的；2013年年初我就将塘口交给了任家永等人，当时还没有放养；顾丽华提供的声明是真实的，我并未受到胁迫，但内容有部分不是事实，其中的部分投资是任家永他们的；我所投入的设施及其他资产并未包含在转包协议中，当时谈好合同到期后退还给我”。一审另查明，高邮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6日立案受理了高邮芦苇公司与吴昌成、徐志华、任家永、吴克平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要求解除该单位与吴昌成签订的《龙虾养殖承包合同书》，案号为（2015）邮界民初字第00114号。该案在审理中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2月28日，吴昌成在未告知高邮芦苇公司且未经该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与任家永、徐志华签订了《龙虾养殖转包合同书》，现诉争水面实际占有人为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高邮芦苇公司在得知转包事宜后，于2014年12月24日向任家永、徐志华送达了让出水面通知书，要求其于2015年1月30日前无条件让出水面。该院认为：“案涉承包合同是有效合同。吴昌成未按照合同约定如期缴纳承包金，根据合同约定，该合同自行终止，吴昌成应无条件让出水面，加之吴昌成也同意解除合同，故对原告解除合同及让出水面的请求予以支持。鉴于现诉争水面实际占有人为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故对原告要求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承担履行义务的请求，亦应予以支持”。2015年3月23日，该院作出判决：解除高邮芦苇公司与吴昌成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龙虾养殖承包合同书》；吴昌成及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两个月内让出讼争水面。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一、一审法院在作出（2015）射执字第00540号、（2015）射执字第00541号执行裁定书后，依法对案涉1600亩水面予以清塘，并将变卖的鱼价款暂存一审法院，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一审法院查封水面中的鱼价款及设施是错误的，该水面中的鱼虾、设施均为其所有，应当中止对上述财产的执行。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8月24日作出了（2016）苏0924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异议申请人的异议申请。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据此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案涉水面中水产品的所有权问题。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主张属于其所有，因为在2013年2月28日其就与吴昌成签订了转让合同，并支付了两年的转包费；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对该水面实际占有，并进行养殖经营。顾丽华、王勤主张是属于吴昌成的，因为吴昌成向顾丽华出具的声明中明确表示了该水产品是属于吴昌成的。一审法院认为，吴昌成于2015年12月23日向顾丽华出具的声明，虽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但该声明中涉及了案涉纠纷中的财产权，其反映的情况前后矛盾，而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不应以该声明对案涉财产权利作认定，一审法院应当依照查证的事实予以分析认定。首先，高邮芦苇公司在2014年12月24日向任家永、徐志华送达了《让出水面通知书》，表明任家永、徐志华在此之前，已经向高邮芦苇公司披露了该水面已被其控制或者经营，故应认定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在一审法院采取查封措施前，已经向相关主体作出了权利主张。高邮市人民法院在生效的（2015）邮界民初字第00114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在该案审理时案涉水面被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实际占有，且认定吴昌成已经与任家永、徐志华签订了转包协议。在无其他法律文书对该事实否定时，应当认定该事实客观存在，故应认定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是依转包合同取得案涉水面的使用权。其次，高邮市人民法院在审理（2015）邮界民初字第00504号案件时，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提交了塘口经营的2013年的收入账、2014年的收入、支出账账本三册，以证明其在案涉水面经营的过程，并提供了沈玉华、张一峰、张华三位证人到庭作证。三位证人分别陈述了他们在吴昌成将塘口转包给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前后过程，以及鱼虾苗的放养、养殖的管理、收获等具体事宜。顾丽华、王勤虽对该证言及账册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证据反驳该证言，在无证据证明三位证人与他人存在串通时，该证人证言应予采信；另前述账册的形成也非一日所制成，存在原始制作的形态，具有一定的可信度，故应认定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与吴昌成达成转让合意后，于2013年初已经对该水面实际占有，并进行养殖。再次，吴昌成在2015年12月23日向顾丽华出具的声明中虽承认“塘上的固定设施和鱼虾及所有水产品都是我投资和养殖的”。高邮市人民法院在审理（2015）邮界民初字第00504号案件时，吴昌成于2015年11月23日提出的答辩意见中陈述了“转让合同是存在的、塘口内的水产品是原告自行投入的”。2016年11月28日，吴昌成到一审法院陈述：“该转包合同是真实的，但不是在2013年2月28日签的，前期没有签合同，后来是在2015年年初补签的；2013年年初我就将塘口交给了任家永等人，当时还没有放养；顾丽华提供的声明是真实的，我并未受到胁迫，但内容有部分不是事实，其中的部分投资是任家永他们的”。吴昌成在该三份材料中反映的塘口内的水产品情况前后矛盾，但纵观整个案件证据可以确认吴昌成与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之间存在转让合同，且在双方达成转让合意后，已经将塘口交予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经营，故其在声明中所述“塘上所有水产品都是我投资和养殖的”的情况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4年12月8日，一审法院已经作出（2014）射民初字第1747-1号、（2014）射民初字第174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案涉养殖鱼塘内的鱼蟹价款80万元和鱼塘塘口补助款150万元予以冻结，在无证据证明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未执行该裁定，私自捕获或者处理了塘口内的水产品时，一审法院在2015年5、6月份实施执行措施时所收取的鱼价款应属于本案的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三、关于案涉塘口中相关设施的所有权问题。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主张在转让合同履行后，吴昌成已经将该塘口交予其经营，故该设施的所有权属于他们所有；吴昌成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按照转让合同约定，塘口中的设施应当在转让合同到期后，由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完好地交给吴昌成，故该设施的所有权应属于吴昌成。一审法院认为：1.2012年2月28日，吴昌成与高邮芦苇公司签订的《龙虾养殖承包合同书》中约定承包期限为2012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2013年2月28日，吴昌成与任家永、徐志华签订的《龙虾养殖转包合同书》中约定的承包期限为2013年2月28日起至2018年2月28日止。从该两份合同中可以看出，吴昌成在转包合同履行结束后对高邮芦苇公司尚有一年的承包期，其可继续使用原有的设施；2.案涉转包合同约定：吴昌成提供完整的龙虾养殖基础条件，同时符合发包方签订的合同的约定；在承包期满后，任家永、徐志华应将圩堤、闸洞完好交付给吴昌成。该约定表明任家永、徐志华在履行转包合同期间吴昌成已经向其提供了完整的养殖设施，且其对设施享有的是使用权而非所有权；3.高邮市人民法院在审理（2015）邮界民初字第00504号案件时，吴昌成作出的答辩中提出了“养殖设施中的圩堤、闸洞是我投资的，养殖设施均为三位原告所有不是事实”的意见。2015年11月25日，该案开庭时，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对吴昌成的答辩意见表示认可，表明其认可养殖设施是吴昌成投资的，所有权应属于吴昌成。另，本案审理中，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其在履行转包合同期间另行投资添置了其他的养殖设施，故其要求确认案涉塘口的设施是其所有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不得执行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依其与吴昌成签订的《龙虾养殖转包合同书》而取得的位于高邮芦苇公司1600亩养殖水面中的鱼价款；二、驳回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吴昌成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主张停止执行鱼价款的诉请应否支持的问题。1.所谓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有效阻止强制执行的权利，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执行法院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旨在阻止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的诉讼。因本案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的应当具备的条件，故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任家永、徐志华和吴克平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龙虾养殖转包合同书、转包费收条及支付凭证、2013-2014年收支账册、调查笔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可证实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于一审法院采取查封措施前，已经通过转包方式对案涉水面进行经营。同时，（2015）邮界民初字第011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以及高邮芦苇公司发出的让塘通知，均可证明吴昌成与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的转包合同关系真实存在，且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任家永、徐志华和吴克平系案涉水面的实际占有人，亦系让塘义务的实际履行人。对于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顾丽华与王勤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根据“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任家永、徐志华和吴克平是依转包合同取得案涉水面的占有使用权并无不当。虽然案涉龙虾养殖转包合同书系补签，但该事实不能否认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与吴昌成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在执行措施之前便已存在的事实，且吴昌成的声明与其作出的其他陈述存有矛盾之处。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的规定，一审判决不得执行案涉水面中的鱼价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2.关于任家永、徐志华、吴克平在二审中提出顾丽华、王勤提起上诉的时间已经超过上诉期限的问题。经查，顾丽华、王勤均于2017年4月29日收到一审判决，故其递交上诉状的期间届满日应为2017年5月14日，但该日系星期日，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十二条“期间届满的最后一日是节假日的，以节假日后的第一日为期间届满的日期”以及“期间不包括在途时间，诉讼文书在期满前交邮的，不算过期”的规定，顾丽华、王勤递交上诉状的期间届满日可顺延至2017月5月15日，结合上诉状邮寄单的承揽日期载明为2015年5月15日的事实，故顾丽华、王勤提起上诉的时间并未超过上诉期限。综上所述，顾丽华、王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上诉人顾丽华、王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益钧审判员  樊丽萍审判员  谢超亮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唐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