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7民终4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健，男，197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秀兰，女，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方玉碧，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李金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四，男，1960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
委托代理人：陈荣，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丽婵，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阳江市恒盛金山汽车商贸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金山路325国道旁（南排村委会预留地）。
法定代表人：张进乐。
上诉人雷健、郑秀兰因与被上诉人张四、原审第三人阳江市恒盛金山汽车商贸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汽车商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2015）阳城法民一初字第1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雷健与郑秀兰是夫妻关系。张四与案外人张进乐是父子关系。雷健与案外人张进乐均为恒盛汽车商贸公司的股东，各持有该公司50%的股权。张四称雷健与雷苑欢是姐弟关系，其姐弟俩以恒盛汽车商贸公司的名义在中国工商银行阳江市江城支行欠下借款2000万元，为了偿还该笔借款，雷健提出向他人借款，但需要前期费用，而向张四提出借款510万元。2014年8月7日，雷健（甲方）与张四（乙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伍佰壹拾万元正（￥510万元）；二、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10月7日；三、借款用途：用于雷苑欢偿还恒盛汽车商贸公司的借款贰仟万元正（￥2000万元），恒盛汽车商贸公司收回该款后用于偿还中国工商银行阳江市江城支行的贰仟万元（￥2000万元）借款；四、如甲方违约除了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外，还应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等；五、甲方提供自有的恒盛汽车商贸公司50%股权作质押并签订质押合同，不足部分另行提供其他担保……”。同日,雷健(甲方)与张四(乙方)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借款人雷健与乙方于2014年8月7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向乙方借款金额51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7日至2014年10月7日，为保证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自愿将其所持有的恒盛汽车商贸公司的50%股权质押给乙方，以保障乙方债权实现，……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与乙方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完毕出质手续,并将办理妥当的登记文件移交给质权人保管……”。当天，雷健和郑秀兰向张四出具了《借据》，该《借据》内容为：“兹有本人雷健（身份证号44……12）郑秀兰（身份证号35……21）因资金周转困难，现向张四借到人民币现金510万元（伍佰壹拾万元正），特立此据”。2014年8月12日，雷健与张四到阳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手续，该局当天出具了（阳）股质登记设字[20××]第14×××××××0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根据申请，我局于2014年8月12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现通知如下：质权登记编号A1××××××××0；出质股权所在公司：阳江市恒盛金山汽车商贸城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1000万元（出质股权所在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人民币，出质股权占所在公司50%股权）；出质人：雷健，质权人：张四”。张四于2015年10月21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健与郑秀兰共同偿还借款人民币510万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利息及违约金自2014年10月7日起计至还清全部款项时止，按月利率1%计算）给张四；2、判令雷健、郑秀兰支付张四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人民币86000元；3、判决处理雷健持有的恒盛汽车商贸公司50%股权所得款优先清偿欠张四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张四主张上述借款均是其从其投资的其他公司调来现金并通过现金交付给雷健，因为雷健当时发生债务危机，雷健担心通过银行转账会被其他债权人通过法律途经冻结，因而要求张四支付现金。张四为证明其具备支付510万现金的能力，提交了以下资料：1、阳江市广宝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该公司《章程》，该资料及章程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张四出资900万元，占90%股份；2、阳江市广宝田汽车销售股务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章程》，该资料及章程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其中张四出资360万元；3、阳江市广宝源汽车销售股务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章程修正案》，该资料及修正案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张四出资350万元；4、阳江市广宝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该资料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投资者为阳江市广宝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5、云浮市广宝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章程》，该资料及章程显示该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投资者为阳江市广宝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6、阳东县华升五金刀业厂的《营业执照》，显示该厂的经营者为郑秀红（原告张四之妻子）；7、张四在中国农业银行开办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张四自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期间有多次数百万元的资金往来；8、郑秀红在中国农业银行开办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郑秀红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有多次数百万元的资金往来。雷健则主张上述《借款合同》签订后并没有发生借款，张四并没有将合同项下的510万元交付给雷健。因为2014年8月8日恒盛汽车商贸公司已向案外人刘文勇借款2000万元用于偿还中国工商银行阳江市江城支行，不需要向张四借款。雷健提供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4）民一初字第399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刘文勇于2014年8月8日至8月11日转账合共2000万元给恒盛汽车商贸公司的《个人电子转账凭证》。其中判决书记载恒盛汽车商贸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2000万元本金及利息及担保费给刘文勇；雷健、雷苑欢和张进乐对恒盛汽车商贸公司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张四为主张其因诉讼支付了律师费86000元，提交了其与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及该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收费发票，合同约定法律服务费及收费发票金额均为86000元。
原审认为：张四为主张雷健、郑秀兰向其借款510万元，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雷健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确认，但其称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应对该《借款合同》、《借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首先从张四的经济能力分析，根据张四提交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张四投资了阳江市广宝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阳江市广宝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阳江市广宝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阳江市广宝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云浮市广宝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出资金额均达数百万元，且张四及其妻子郑秀红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亦显示其夫妻自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有多次数百万元的资金往来。据此，可确定张四具备向雷健、郑秀兰提供510万元贷款的经济能力。其次，从交易习惯分析，借款人填写借款合同交出借人持有但未交付借款符合常理，但借款人在未收到借款时向出借人出具借据或收据则于理不合，借据或收据应当在出借人交付借款时由借款人交付给出借人。第三，雷健于2014年8月7日与张四签订了借款合同，并且当天向张四出具了借据，且在出具借据后的2014年8月12日与张四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将其持有的恒盛汽车商贸公司50%股权质押给张四；第四，雷健在向张四借款的第二天即2014年8月8日，其提供担保，由恒盛汽车商贸公司向刘文勇借款2000万元，且在该笔借款发生后，雷健仍然与张四办理借款抵押登记手续，两笔借款独立，互不相关，不排除雷健向张四借款510万元作为向刘勇借款的前期费用。综上，应当确认雷健、郑秀兰已收取张四的款项510万元。现张四主张雷健、郑秀兰应偿还借款510万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在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借款利率，而根据双方的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如借款人违约除了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外，还应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律师费、诉讼费等的情况，应当视为对逾期利息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张四主张的利息应自借款期限届满后次日(即2014年10月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根据双方借款合同之约定，雷健、郑秀兰还应支付给张四因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张四请求雷健、郑秀兰支付律师费86000元，理据充分，予以支持。此外，双方签订了股权质押协议并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八十一条之规定，张四对雷健持有的恒盛汽车商贸公司50%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郑秀兰与雷健是夫妻关系，且在借据上“借款人”栏置名，其应当视为共同借款人。郑秀兰、恒盛汽车商贸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五条、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限雷健、郑秀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张四人民币510万元；二、限雷健、郑秀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510万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8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支付给张四；三、限雷健、郑秀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张四律师费用86000元；四、张四对变卖或拍卖雷健持有的阳江市恒盛金山汽车商贸城有限公司50%股权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张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784元，公告费690元，共52474元，由张四负担2900元，雷健、郑秀兰负担49574元。
上诉人雷健、郑秀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实际并未发生，原审认定张四已交付了510万元现金没有证据支持，存在严重偏袒张四的情形。1、本案借款510万元人民币，金额巨大，通过现金方式交付不符合交易习惯。2、张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财产变动情况，不能证明该510万元现金的来源。依据张四向法庭提交的其夫妇的银行流水，张四夫妇在2014年8月7日之前的半个月，仅张四在2014年8月2日有1万元现金的取款记录，全部银行流水没有大额取现记录。张四提供了其参股部分公司的证据，但没有提供任何参股公司的财务情况及财务变动情况的证据，也没有提供其向参股公司支取现金的证据。即便上述公司真有如此巨额的现金，一方面公司财产独立，另一方面张四举证的参股公司有其他股东投资，也不可能由张四随意支取，且不办理任何财务手续。综上，510万元如此巨额款项张四不可能通过现金交付，张四也没有如此巨额的现金可以交付给雷健。3、张四主张其将510万元现金交付给雷健，没有其他任何第三人可以证明。4、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雷健不是该笔借款的收款人，张四不可能将510万现金直接交付给雷健。《借款合同》第四条对借款用途明确约定：“用于偿还阳江市恒盛金山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借款贰仟万元正(￥20000000.00元)，阳江市恒盛金山汽车商贸有限公司收回该款后用于偿还中国工商银行阳江市江城支行的贰仟万元正(￥20000000.00元)借款”。从该条款可以看出，该笔借款最终指向的收款人为阳江市恒盛金山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因此，张四应当将该笔款项直接支付给阳江市恒盛金山汽车商贸有限公司。5、张四对借款事实的描述不能自圆其说。《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借款期限是两个月，张四描述：“雷健需向外借款2000万元用于阳江市恒盛金山汽车商贸有限公司还旧借新，为借该2000万元需支付510万的费用，该510万元需向张四拆借，同时，雷健财务情况非常糟糕，资产随时有被查封的风险，因此该510万元需现金支付”。首先，短期借款不可能需要支付510万元的费用，即便确需支付510万元的费用，张四完全可以将该款项直接转账给收款方，或转账给阳江市恒盛金山汽车商贸有限公司，由恒盛汽车商贸公司支付给收款方，不应当采用风险如此之高的现金交付方式。其次，既然张四可以轻易看出雷健财务情况糟糕，本次又加大了510万元债务，近期根本没有510万元的还款来源，不可能在两个月内还款，张四作为拥有如此巨额资产的生意人，不可能将自己的财产置于如此高的风险之中。6、张四在未办理质押之前即将款项交付雷健，与正常的交易习惯不符。张四主张款项交付时间即借据的签署时间2014年8月7日，但办理质押登记的时间是2014年8月12日。张四认为如没有在2014年8月7号交付款项，雷健不可能在2014年8月12日配合办理质押登记手续。但正因为2014年8月12日才办理质押登记手续，证明张四不可能在2014年8月7日将款项交付给雷健。按照正常的借贷交易习惯，借款人应当在落实全部担保措施(包括办理完抵质押手续)后才会放款。本案中，张四称雷健财务情况糟糕，资产面临随时被查封的风险，故张四不可能在担保措施未落实的情况下向雷健放款。7、雷健对本案有关事实的描述合情合理。首先，对于为什么会签署收到510万现金借据的问题。一方面签订文件时借款并不确定是否发生，相关文件由张四提供，鉴于双方的合作关系，雷健对张四充分信任，因此雷健并未在意借据上现金二字；另一方面510万元如此巨额的资金往来，雷健认为如果发生必定是银行转账支付，并未在意借据有关现金的表述。同时，如果借款实际发生，双方约定的收款人为恒盛汽车商贸公司，因恒盛汽车商贸公司的另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张进乐与张四是父子关系，雷健认为只要张四将款项交付给恒盛汽车商贸公司即可，如何支付则是张四与张进乐父子之间的关系，雷健仅仅是提前签订文件，确认该笔款项由雷健承担，并未关心具体支付细节，因此并未对借据提出异议。其次，对于为什么在2012年8月12日办理质押登记的问题。恒盛汽车商贸公司向刘文勇借款2000万元归还工商银行2000万元贷款后，按计划工商银行应当重新贷款2000万元给恒盛汽车商贸公司，恒盛汽车商贸公司再用该款项归还刘文勇。因此，即便恒盛汽车商贸公司向刘文勇借到了2000万元款项，雷苑欢欠恒盛汽车商贸公司的2000万元仍然没有归还。因恒盛汽车商贸公司是张四儿子张进乐与雷健共同出资，雷苑欢是否归还2000万元款项关乎张四的利益。张四提出由雷健将股权继续以510万元质押给其作为担保，如果雷苑欢没有能力归还款项，张四即支付510万元给恒盛汽车商贸公司用于归还该公司对外借款。雷健是雷苑欢的弟弟，鉴于雷苑欢欠款的事实及维护双方的信任关系，雷健按照张四的要求办理了质押登记。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借款实际并未发生，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张四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张四答辩称：（一）张四已提供《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协议书》、《借据》、《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并已实际支付人民币510万元借款给雷健、郑秀兰。在雷健、郑秀兰出具的借据中明确注明张四出借的是现金510万元，雷健、郑秀兰在借据中也确认收到人民币现金510万元。（二）张四提供的证据10至17证实张四出资900万元经营阳江市广宝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资490万元经营阳江市广宝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资350万元经营阳江市广宝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营阳江市广宝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经营云浮市广宝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出资金额均达数百万元，且张四与妻子郑秀红的银行交易明细亦显示其夫妻俩自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0日期间有多次达数百万元的资金往来。故张四已充分举证证明其具有出借510万元给雷健、郑秀兰的经济实力。（三）从交易习惯及雷健经营的行业性质分析，雷健与其姐姐雷苑欢经营深圳市新银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雷健本人长期从事民间借贷，作为专业人员，其非常明白签署相关法律文件的意义，其在未收到借款时向出借人出具借据，显然不符合常理。（四）雷健、郑秀兰于2014年8月7日与张四签订《借款合同》，并于当天向张四出具了借据，且在出具借据后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将其持有的恒盛公司50%股权质押给张四。（五）在向张四借款的第二天即2014年8月8日，雷健提供担保，由恒盛汽车商贸公司向刘文勇借款2000万元，且在该笔借款发生后，雷健仍然与张四办理股权抵押登记手续，可印证雷健收到张四借款的事实。雷健与雷苑欢经营担保公司，如果其没有收到借款，不可能写借据；恒盛汽车商贸公司已向刘文勇借到2000万元后，如果雷健没有收到张四借款，其不可能还与张四办理股权抵押登记，且到本案起诉时止都没有到公安机关报案。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第三人恒盛汽车商贸公司没有提供诉讼意见。
本院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的焦点是本案的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张四主张雷健、郑秀兰向其借款510万元，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据》、《股权质押协议书》、《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雷健、郑秀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至于该借款是否已实际交付问题，首先，雷健与张四签订《借款合同》当日，雷健与郑秀兰向张四出具了《借据》，该《借据》载明向张四借到人民币现金510万元。根据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借款人在签订借款合同后出具借据，证明其已收到出借人的款项。其次，雷健在2014年8月8日已向刘文勇借到2000万元，并于8月11日前收到全部汇款，其已有足够的资金偿还银行贷款；如果雷健与张四的《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雷健已不需再向张四借款，但雷健仍于2014年8月12日办理股权质押手续，由此可印证雷健已在借款当天收到张四出借的款项。另外，从张四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张四夫妇是多家公司的股东，其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出借510万元。综上，张四提供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本案的借款已实际发生，张四请求雷健、郑秀兰还款，理据充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处理正确，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449元，由上诉人雷健、郑秀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龙 飘
审 判 员 司徒达国
代理审判员 莫 怡 华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林 志 鹏
曾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