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深中法商终字第20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观澜街道大水田社区大水田工业区B区宝运达厂房*栋。组织机构代码：79047677-4。
法定代表人：李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大书，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和振宇，广东蛇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市欣宝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茶山镇京山村第三工业区。组织机构代码：68636269-7。
法定代表人：朱秋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小兵，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邓云龙，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欣宝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19日，欣宝公司、宝明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BM20111217001的《固定资产采购合同》，约定宝明公司向欣宝公司购买测试仪等实验室配套仪器，合同总价款41万元，付款方式为宝明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30%预付款即123000元，设备安装调试培训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0%即205000元，仪器验收合格正常运行3个月后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82000元。合同同时约定，欣宝公司安装调试正常后，宝明公司技术部门人员凭第三方《校准合格证》再进行验收。�验收不通过，欣宝公司必须尽快进行整改，如15日内仍无法通过验收，宝明公司有权要求换货或退货；设备交付宝明公司安装调试后，欣宝公司安排第三方广东省计量院或省级以上检测机构对仪器进行校验，费用由欣宝公司承担，同时欣宝公司对宝明公司操作人员进行免费培训，直到培训合格。合同还约定，质量标准执行国家标准，没有国家标准的执行行业标准。欣宝公司提供24个月免费保修，时间从机器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之日起计。在保质期内，发生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欣宝公司在接到宝明公司通知后24小时内到达现场，免费修理、更换零部件；在保质期内，欣宝公司提供的设备关键部件出现3次及以上、4次以下（含4次）质量问题的，若宝明公司要求换货，则欣宝公司同意换货；在保质期内，欣宝公司提供的设备出现重大质量问题4次以上的（关键部件），若宝�公司要求退货，则欣宝公司同意退货。因设备质量问题发生争议，由宝明公司所在地的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认定，双方同意对此认定结果不得有任何异议。
合同签订后，宝明公司支付预付款123000元。2012年1月9日，欣宝公司向宝明公司送货并安装，宝明公司予以接收。2012年2月7日，宝明公司委托东莞市某某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检测公司）进行校准，校准结果为所校准项目合格。双方未办理验收手续。2012年4月19日至2012年6月11日，设备出现故障九次，欣宝公司均到场进行了维修。
欣宝公司于2012年7月5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宝明公司立即向欣宝公司支付货款287000元及违约金（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宝明公司实际清偿之日）。宝明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宝明公司向欣宝公司退还编号为BM20111217001的《固定资产采购合同》项下的设备（即XB-
OTS-600玻璃静压测试仪一台、XB-OTS盐雾测试仪一台、XB-OTS-408B-C高低温试验机二台、XB-OTS-408B-B恒温恒湿机一台、XB-
OTS-150D-A冷热冲击试验机一台），退货所产生的费用由欣宝公司承担；2、欣宝公司向宝明公司退还货款123000元及利息（从2011年12月21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欣宝公司与宝明公司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本案中当事人对合同内容本身并无争议，争议的焦点在于宝明公司付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以及欣宝公司产品是否达到退货条件。一、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宝明公司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预付款，但未支付余款。从合同文本看，宝明公司第二期付款的条件是设备安装调试培训验收，其中验收方为宝明公司，验收的前提是欣�公司安排省级以上检测机构进行校验，但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宝明公司委托了其他的检测机构进行校准，对此欣宝公司并无异议，结合各方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是双方当事人协商变更了相应的合同条款。从校验结果看，欣宝公司提供的设备合格，在此情形下，宝明公司按照约定应当进行验收，但宝明公司却怠于组织验收，且实际使用了相应的机器设备，原审法院认为，履行合同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宝明公司在已经使用欣宝公司所提供设备的情况下又以未验收为由进行抗辩不能成立。至于宝明公司所抗辩的培训问题，经审查，欣宝公司确未有效地履行该义务，但从实际情况看这并未影响宝明公司使用欣宝公司提供的仪器，未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故原审法院认为，欣宝公司履行该义务的瑕疵不足以阻却欣宝公司的付款请求权。至于第三期付款，其�款条件为仪器验收合格正常运行3个月，该仪器已经于2012年2月7日进行了校准，此后宝明公司投入使用，至欣宝公司起诉已经超过三个月，因此该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综上，原审法院支持欣宝公司要求宝明公司立即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但鉴于欣宝公司在宝明公司未进行验收的情况下也未采取积极主动的措施，且其履行义务本身也存在瑕疵，致使双方在付款条件是否成就方面产生争议，对此欣宝公司应负有一定责任，故原审法院不支持其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二、关于欣宝公司产品是否达到退货条件，根据合同的约定，退货的条件是欣宝公司提供的设备关键部件在保质期内出现重大质量问题4次以上。本案中，宝明公司虽然提供了维修申请单，说明欣宝公司提供的机器设备存在问题，且次数上超过四次，但从维修情况看，该设备存在的问题尚不能构成重大质量问题�因此不符合双方约定的退货条件，宝明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欣宝公司的设备存在其他可以导致退货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宝明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宝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欣宝公司货款287000元；二、驳回欣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宝明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803元及反诉费690元，由宝明公司承担。
上诉人宝明公司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存在错误。一、关于事实方面。1、关于设备是否已投入使用及宝明公司是否怠于验收设备问题。设备自交付以来，宝明公司并未且无法将设备投入批量使用。为了检测设备的性能，宝明公司只对设备进行测试验收。设备在测试过程中发生了多次故障后，因欣宝公司多次进行维修，一直无法通过验收，更无法投入使用，宝明公司不存在怠于验收设备的问题。根据《固定资产采购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只完成了涉案设备的校准程序，没有进行验收程序。一审法院将校准程序与验收程序混为一谈，认为《校准合格证》就是双方验收完毕的凭证，是错误的。欣宝公司没有交付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书，故双方没有按质量标准书进行验收。欣宝公司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六录音资料显示，涉案设备已经处于无法使用的不正常状态，并未投入生产。2、欣宝公司的设备是否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双方在《固定资产采购合同》中没有约定重大质量问题的评判标准。但是，根据宝明公司在测试过程中发现的多次设备故障足以证明该设备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比如：（1）2012年4月19日�午8：25，冷热冲击实验机开机温度无法显示、欣宝公司检查确认为“数字显示失灵”——更换模块。（2）2012年4月25日上午11：00，高温实验机出现启动后不升温的故障，后经欣宝公司确认是“控制IC板变压故障”——必须进行更换。控制IC板和设备仪表数字显示均为设备的核心部件，若此不属重大质量问题，何为重大质量问题在设备测试验收的三月到六月近四个月的时间内，仅四月份设备就发生故障高达十次，无法验收确认并投入使用。二、关于适用法律方面。1、宝明公司或欣宝公司单方委托校准，不代表对合同条款的变更。单方面委托对设备测试，并不能证明双方已另外达成一致意见，委托市级的检测机构“校验”设备，不能证明宝明公司同意变更相应的合同条款。首先，《校检委托单》存在涂改，是伪造的。（1）《校检委托单》之“委托单位”、“联系人”�，均为涂改填写，说明被委托方连委托方是谁都搞不清楚，被委托方预先受欣宝公司委托但后涂改为宝明公司，事前没有通知宝明公司共同检测，且委托单位签名只有宝明公司生产品质部门主管签名，并无宝明公司公章，宝明公司根本不知晓此检测，宝明公司无法承认此《校检委托单》。（2）在一审开庭时欣宝公司才提出《校检委托单》，而未事前提供给一审法院审查和确认，由此也可以说明《校检委托单》存在伪造。（3）到目前为止，宝明公司没有任何一人曾经或正在与检测机构某某检测公司联系。其次，即使一审认为校检是宝明公司委托的，但也不能认定双方当事人协商变更了相应的合同条款。《固定资产采购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合同如有未尽事宜，须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作出补充规定。”即合同的任何变更都要有双方书面签订的补充协议。而本案中�仅有一份被涂改过的《校检委托单》，不符合《固定资产采购合同》第十三条约定。2、从设备交付到起诉时间的长短不能作为付款条件成就的依据。根据《固定资产采购合同》约定，“设备安装调试培训验收合格”是付款的前提条件。而事实上，设备一直未被确定验收合格，欣宝公司也未对宝明公司的人员按合同约定进行培训，因此付款条款尚未成就。请求改判驳回欣宝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支持宝明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
被上诉人欣宝公司答辩称：一、宝明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在签订正式的买卖合同之前，宝明公司安排高管到欣宝公司进行了验厂，此后宝明公司通知欣宝公司参加其组织的招标。欣宝公司凭借优良的产品质量及优惠的价格中标，之后双方在宝明公司提供的合同上签字盖章。此后宝明公司按照约定支付了预付款，但是在欣宝公司交付了仪器设备之后，一直未能支付余款。合同约定宝明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的条件是设备安装调试培训验收，其中验收方为宝明公司，验收的前提是欣宝公司安排省级以上检测机构进行校准。宝明公司主动与欣宝公司协商，由宝明公司委托某某检测公司对欣宝公司出售的产品进行检测，在某某检测公司向宝明公司提交了检测合格的报告之后，欣宝公司向某某检测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检测费用。可见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欣宝公司与宝明公司协商变更了相应的合同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宝明公司与欣宝公司协商变更合同的行为并不违法。从某某检测公司的检测结果来看，欣宝公司提供的设备是合格的。宝明公司一直怠于组织验收，同时长期不间断使用欣宝公司所出售的设备。宝明公司现以设备未经其验收为由进行抗辩，是不能成立的。在设�交付使用之后，欣宝公司依约履行了相应的培训义务。自检测完毕至欣宝公司起诉已有5个月的时间，超过了合同约定的第三期付款条件“仪器验收合格正常运行3个月”。二、涉案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退货的条件。根据合同约定，宝明公司退货的前提条件是欣宝公司所提供的设备关键部件在保质期内出现重大质量问题4次以上。而从庭审中宝明公司所提供的维修申请单等证据来看，对欣宝公司所出售的设备的维修，仅是部分操作问题的解决，有时仅是宝明公司的职员操作不当或者故意搞破坏造成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所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欣宝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某某检测公司《校准委托单》。《校准委托单》首部的委托单位栏目填写的“欣宝仪器”被划掉�改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落款处的委托单位签名栏目有宝明公司生产品质部门主管黄某签名。欣宝公司在一审时还提交了张贴于涉案设备上的《试验记录表》照片，用以证明宝明公司已经实际使用涉案设备。《试验记录表》显示2012年2月至8月期间宝明公司频繁利用涉案设备对各种产品进行试验。宝明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试验记录表》仅表明宝明公司对涉案设备进行测试。宝明公司在一审期间为证明欣宝公司所供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9份维修申请单。9份维修申请单涉及以下维修事项：1、2012年4月18日宝明公司报称高低温试验机出现“温度不稳定，低温设定值为-30℃，显示值无法达到设定值”的故障，欣宝公司维修时记载“低温运行时间太长，需做除霜处理，建议低温试验完毕进行70℃高温运行2小时除霜，实验过程中尽量少�箱门”；2、2012年4月19日宝明公司报称冷热冲击试验机出现“温度无法显示”的故障，欣宝公司维修时记载“机器频繁使用导致数字显示失灵，4月23日更换模块”；3、2012年4月19日宝明公司报称冷热冲击试验机出现“启动后无任何反应”的故障，欣宝公司维修时记载“检查是控制器数据线对换使用错误，已更好”；4、2012年4月26日宝明公司报称高低温试验机出现“启动后不升温”的故障，欣宝公司维修时记载“控制IO板变压故障，已更换处理”；5、2012年4月29日宝明公司报称冷热冲击试验机出现“开机无反应”的故障，欣宝公司维修时记载“检查分析客户总电源60A不够，品牌不够好导致短路”；6、2012年5月8日宝明公司报称恒温恒湿机出现“运作中经常自动停止”的故障，欣宝公司维修时记载“设置问题，已解决”；7、2012年6月4日宝明公司报称恒温恒湿机出现“参数显示问题”的故障，欣宝公司维修时记载“原因是没有保养，我们过来已处理水路清洗、马达清洗、管道铜罗母清洗”；8、2012年6月11日宝明公司报称冷热冲击试验机出现“经常自动停止运行”的故障，欣宝公司维修时记载“使用环境温度太高（建议室温控制在28℃），已整体做检查，其它地方无故障”；9、2012年6月11日宝明公司报称恒温恒湿机出现“有异响声”的故障，欣宝公司维修时记载“缺水，加水后一切正常”。欣宝公司认为：关于上述9次维修所涉及的故障，第1次故障系因设备低温长时间运行导致结霜（压缩机制冷会导致蒸发器结霜是制冷原理），第2次故障系因宝明公司将4台设备放置在一个实验室内且未安装空调，设备在高温环境下长期使用导致模块失灵，第3次故障系因宝明公司员工擅自将设备内的控制器数据线插到错误接口，第4次故障系因有人故意用�具将设备IO板上的线圈弄断，第5次故障系因宝明公司实验室墙上的总电源开关电流太小或开关质量差，第6次故障系因宝明公司操作人员对设备设置错误、程序编辑错误，第7次故障系因宝明公司未定期对设备进行清洗保养，第8次故障系因宝明公司实验室环境温度过高导致设备自动执行“超温保护”功能，将设备的超温范围调大就排除了该故障（但长期在高温环境下运行会影响设备使用寿命），第9次故障系因设备内缺水。宝明公司在二审期间申请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
本院认为：《固定资产采购合同》约定欣宝公司对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后安排第三方广东省计量院或省级以上检测机构进行校验。而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涉案设备由某某检测公司进行校验。委托某某检测公司进行校检的《校检委托单》由宝明公司生产品质部门主管黄某作为委托单位代表签名确认，欣宝公司、宝明公司对于某某检测公司出具的《校准证书》均予以认可。上述事实足以表明双方当事人已经协商一致对合同约定的校验机构进行了变更。宝明公司提出的双方只能通过签订书面补充协议的方式对《固定资产采购合同》进行变更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固定资产采购合同》约定宝明公司凭《校准合格证》进行验收，如未通过验收，欣宝公司必须尽快进行整改，如15日内仍无法通过验收，宝明公司有权要求换货或退货。根据上述约定，宝明公司对涉案设备的检验期限应为宝明公司收到《校准合格证》或者欣宝公司进行整改后的15日。宝明公司应依约及时进行检验，并将发现的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欣宝公司。宝明公司并未在约定期限内通知欣宝公司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第一款的规定，应视为欣宝公司交付的涉案设备质量符合约定。欣宝公司提交的张贴于涉案设备上的《试验记录表》照片可以证明2012年2月至8月期间宝明公司已经将涉案设备投入日常生产，长期频繁地用于各种产品试验。宝明公司称自己只是测试涉案设备，不符合事实。《固定资产采购合同》约定宝明公司应在涉案设备正常运行3个月后付清剩余货款。在欣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宝明公司支付全部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原审法院判令宝明公司支付货款，是恰当的。
宝明公司为证明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9份维修申请单，其中只有2012年4月19日冷热冲击试验机故障、2012年4月26日高低温试验机故障分别系因设备内部的数字显示模块失灵、控制IO板变压故障所致，该两次故障已由欣宝公司以更换零部件的方式予以解决，宝明公司提出的其它维修申请并非因�案设备质量问题所致。宝明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设备现已符合退货条件，原审法院驳回宝明公司的反诉请求，是恰当的。在二审时，宝明公司申请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对此，本院认为，宝明公司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而且，宝明公司只笼统地申请对涉案设备进行质量鉴定，宝明公司并未说明欣宝公司所供的哪台设备现存在哪些故障或存在哪些不符合合同约定之处需要进行质量鉴定，故本院对宝明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另，《固定资产采购合同》并未约定欣宝公司所供涉案设备不得存在任何质量问题，而是约定欣宝公司对于设备出现的质量问题应及时处理，设备关键部件多次出现质量问题、符合约定条件的宝明公司可要求换货或退货。不论涉案设备将来是否会出现质量问题，均不影响宝明公司现在依约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
另，《固定资产采购合同》约定欣宝公司应对宝明公司操作人员进行免费培训，直到培训合格。欣宝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宝明公司操作人员进行了培训，且从维修申请单来看，因宝明公司操作人员未经培训，未完全掌握设备的操作、保养方法，导致设备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故障，给宝明公司的生产造成了一定影响。欣宝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培训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判决认为欣宝公司未履行培训义务不需承担任何责任，是不当的，本院予以纠正。本院酌情将欣宝公司有权主张的总货款扣减5%即20500元（410000元×5%），宝明公司现应支付的货款为266500元（287000元-20500元）。
综上，宝明公司提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不清之处，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7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7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二初字第27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东莞市欣宝仪器有限公司货款266500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东莞市欣宝仪器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上诉人深圳市宝明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本诉受理费2803元（�由欣宝公司预交），由欣宝公司负担200元，宝明公司负担2603元；一审反诉受理费690元（已由宝明公司预交），由宝明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已由宝明公司预交），由宝明公司负担7077.5元，欣宝公司负担37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炜
审 判 员 吴 心 斌
代理审判员 郭 平
二〇一三年四月三日
书 记 员 姚聃（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