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仓刑初字第292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男，1987年9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陈某，男，1994年11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铜仁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某，男，1994年11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福泉市，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福泉市。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刘某，男，1989年4月18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李某某，男，1990年7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思南县，公民身份号码：5222251990********，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思南县大坝场镇花坪村平桥组。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辉，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某，男，1989年6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贵州省印江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仓检诉刑诉（2015）239号起诉书指控陈某、王某某、刘某、李某某、田某犯抢劫罪，于2015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黄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被告人陈某、王某某、刘某、田某，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张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以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租用福州市仓山区一民房三楼作为窝点，从事非法传销活动。2014年6月中下旬，被害人任某某、肖某、郑某某先后被诱骗到该传销窝点内，后被告人陈某、王某某、刘某、李某某、田某等传销组织成员便对被害人等进行人身监管，禁止被害人离开传销窝点，并对被害人进行教育、辱骂、威胁、体罚，以期强迫被害人出钱购买传销产品，加入传销组织。2014年6月29日凌晨，郑某某趁传销组织成员不备，从该窝点三楼卫生间窗户跳出逃生，致腰椎爆裂性骨折（L2），压缩达1／3以上。随后，福州市公安局仓山分局民警接报案赶赴涉案窝点，当场抓获陈某、王某某、刘某、李某某、田某，并解救出任某某、肖某、郑某某。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郑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王某某、刘某、李某某、田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买卖为幌子，采用暴力、胁迫手段迫使被害人交出财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诉请判令被告人陈某、王某某、刘某、李某某、田某共同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75000元，其中：被抢财物价值5000元、医疗费60000元、护理费5000元、误工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90000元。
被告人陈某辩称没有欺骗被害人郑某某等人加入传销组织，也没有对被害人实施抢劫。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迟于被害人郑某某到达涉案传销窝点，没有对被害人郑某某实施抢劫，其辱骂被害人的行为是被胁迫的。
被告人刘某辩称其迟于被害人郑某某到达涉案传销窝点，不清楚郑某某的财物情况。
被告人李某某对指控罪名为抢劫罪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非法拘禁罪，且不存在殴打、侮辱的从重处罚情节，希望法院考虑被告人李某某身有残疾，也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归案后有坦白等情节，对被告人李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田某辩称其迟于被害人郑某某到达涉案传销窝点，没有对被害人郑某某实施抢劫。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份，“天津天狮”传销组织租用福州市仓山区一民房三楼作为其传销窝点之一。被告人陈某于2014年5月加入该窝点传销组织。被害人任某某、肖某、郑某某分别于2014年6月17日、6月19日、6月24日被骗至该窝点。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李某某、田某则分别从其他传销窝点被派至该窝点。被告人陈某、王某某、刘某、李某某、田某等传销人员按照窝点主任的安排对新进人员即被害人任某某、肖某、郑某某进行人身监管，禁止被害人离开窝点，以授课、辱骂、威胁、体罚等方式强迫被害人拿钱加入传销组织。被害人郑某某因无法忍受窝点的管理制度，于2014年6月29日凌晨，乘其余传销人员睡觉之际从三楼卫生间窗户跳出逃生，造成腰椎爆裂性骨折（L2）、压缩达1／3之以上，左跟骨骨折。经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鉴定，郑某某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职工工伤八级伤残。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为农村居民，因本案受伤住院22天，共花费医疗费29817.4元，医嘱建议术后卧床3周，外支具保护3个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郑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24日，他被之前打工认识的大姐邓某某骗至福州市仓山区的一房子内，随后他被一群人围住，其中一个自称唐某某的女子威胁他“到了这个家就要听我们的，遵守这个家的规矩，否则我就叫人将你的腿打断，或者将你的眼睛挖出来”。之后对方将他随身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强行取走登记，并要求他拿钱加入传销组织。他被控制在该房间内，且不能随意自由走动，每天都有人给他上课，上课内容为天津天狮生物有限公司的人际网络营销。一旦他不认真就会遭到谩骂、威胁，甚至体罚做俯卧撑。后来他受不了，于2014年6月29日7时许，乘大家在睡觉时，跑到卫生间，将卫生间铁丝网拆掉，跳楼报警，跳楼造成他腰椎和脚板骨骼受伤。他还证实唐某某负责安排该窝点日常活动及保管窝点大门钥匙，陈某、王某某、刘某、田某是业务员，有对他进行谩骂和威胁，任某某和肖某和他一样是新人。他到第二天，看管他的人换成陈某。经照片辨认，他确认在该传销窝点的人员有被告人陈某、王某某、刘某、李某某、田某及新人任某某、肖某。
2、被害人任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17日，他被网友从泉州石狮市骗至福州市仓山区一民房三楼的房间，八九个人从围住他，将他随身物品搜走，并要求他拿钱加入传销组织。之后给他上课，管家还威胁“想跑就弄死他”，并轮流派人跟随。约三天后，肖某到了这个窝点，2014年6月24日，郑某某也到了这个窝点。他们三个新人都遭到老业务员的谩骂、罚坐及罚做俯卧撑。平时房门都是锁着。他到该窝点时，陈某就已经在了，李某某、王某某、刘某、田某这些老业务员后来从其他窝点轮换过来的。经照片辨认，他确认看管新人的业务员有被告人陈某、王某某、刘某、李某某、田某，以及他被非法拘禁的地点。
3、被害人肖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19日，他被网友“小雪”骗至福州市仓山区一民房三楼的房间，之后被一群人为围住，强行将他随身物品拿走登记。房间的门和窗户都是关着，钥匙由一个唐姓女子保管。每天都有不同的“主任”来给他和比他早到的任某某上课洗脑，要求他们加入天津天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他和任某某拒绝加入，遭到谩骂、威胁、罚坐及罚做俯卧撑。2014年6月24日，郑某某到了该窝点后遭到和他一样的处理。之后，业务员王某某、刘某、田某被换到该窝点，与陈某和李某某一起教育、看管他们。2014年6月29日，他听窝点的人说郑某某跳楼了。后来，警察来了，抓获陈某、王某某、刘某、李某某、田某，救出任某某和他。经照片辨认，他确认看管新人的业务员有被告人陈某、王某某、刘某、李某某、田某，以及他被非法拘禁的地点。
4、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份，他将福州市仓山区的一幢房子三楼租给一女子，后来民警在该房屋内抓获非法传销人员和被非法拘禁的人员。
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图、现场照片，证实传销窝点的地点及现场状况。
6、到案经过和侦破经过，证实2014年6月29日，城门派出所民警根据报警在福州市仓山区一民房三楼内抓获被告人陈某、王某某、刘某、李某某、田某。
7、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某、王某某、刘某、李某某、田某及被害人郑某某的年龄等身份基本情况。
8、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1087号和（2015）临鉴字第413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郑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职工工伤八级伤残。
9、被害人病历、诊断报告、住院清单、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证实被害人郑某某因伤住院22天，共花费医疗费29817.4元，医嘱建议术后卧床3周，外支具保护3个月。
10、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4年5月被骗加入“天津天狮”传销组织，传销窝点位于福州市仓山区的房间。该传销窝点由一名唐姓女子负责。2014年6月中旬，新人任某某被人骗到该窝点，窝点里的人员就将任某某围住，进行传销教育，强行保管任某某随身物品。过了二、三天，新人肖某被带到该窝点，传销人员采取同样方式控制肖某。2014年6月24日，新人郑某某被人带到该窝点，同样被控制起来。之后，传销人员王某某、刘某和田某也被派至该窝点。他们不让新人离开及与外界联系，期间有辱骂、威胁、恐吓新人，有时还对新人进行体罚。2014年6月29日，郑某某趁大家睡觉之际从卫生间的窗户跳楼逃跑，之后他们就被公安机关带回调查。他还证实任某某被非法拘禁的时间约十二日、肖某被非法拘禁的时间约十日、郑某某被非法拘禁的时间约五日。经照片辨认，他确认参与非法拘禁的人有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李某某、田某，并辨认出非法拘禁任某某、肖某、郑某某的地点。
11、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25日，他被派至仓山区的传销窝点，第二天田某和刘某相继也到了这个窝点。6月29日，他听说郑某某从厕所窗户扒开铁丝网跳了下去。他当庭承认有对新人进行辱骂、威胁，但是被胁迫的。经照片辨认，他确认与他一起参与传销非法拘禁他人的人有被告人陈某、刘某、李某某、田某，并辨认出参与传销活动的窝点。
12、被告人刘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6月26日，他被派至仓山区的传销窝点，陈某、李某某、郑某某、任某某、肖某、王某某及一个女的当时已经在该传销窝点。6月29日，他听说郑某某从厕所窗户扒开铁丝网跳了下去。经照片辨认，他确认与他一起参与传销非法拘禁他人的人有被告人陈某、王某某、李某某、田某，并辨认出参与传销活动的窝点。
1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7日，他被骗进“天津天狮”传销组织。2014年6月23日，他被派至仓山区的传销窝点。该窝点有一名韩姓主任，陈某和新人任某某、肖某，次日新人郑某某也到了这个窝点，业务员王某某、刘某和田某是在郑某某到了以后陆续从其他窝点派来的。业务员的工作主要是上课、看管新人，不让新人擅自打电话和进出，防止新人逃跑。新人不听话，会遭到他们业务员辱骂、威胁和罚坐等体罚。后来郑某某跳楼，他和陈某、王某某、刘某、田某及新人任某某和肖某被公安机关查获，其他的业务员则不见踪影。经照片辨认，他确认与他一起参与传销非法拘禁他人的人有被告人陈某、王某某、刘某、田某，并辨认出参与传销活动的窝点。
14、被告人田某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他被骗进“天津天狮”传销组织。2014年6月27日，他被带至仓山区的传销窝点，该窝点有十个人，三个是新人，其余的是业务员。业务员的工作是配合主任做新人的思想工作，有对新人进行谩骂、罚坐。6月29日，郑某某从卫生间窗户跳了下去，之后他和陈某、王某某、刘某、李某某在窝点被民警抓获。经照片辨认，他确认与他一起参与传销非法拘禁他人的人有被告人陈某、王某某、刘某、李某某，并辨认出参与传销活动的窝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的诉讼请求，本院分析认为：1、关于被抢财物价值5000元，因郑某某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被抢财物的种类、数量和价值，故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医疗费60000元，因郑某某提供的医疗票据体现金额为29817.4元，故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护理费5000元，郑某某未提供相关护理费用支出的证据，但考虑到郑某某的伤情状况，本院酌情支持2860元。4、关于误工费15000元，经查，郑某某系农村居民，郑某某因伤致残但未及时定残，本院酌定起误工天数为202天（即住院天数＋出院后六个月），误工费为32391元／年÷365×202天≈17926元，故郑某某主张误工费15000元没有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5、关于残疾赔偿金90000元，经查，郑某某的残疾赔偿金为11184.2元／年×20×30%=67105.2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人民币114782.6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王某某、刘某、李某某、田某受传销组织领导安排，伙同其他传销人员采取胁迫手段劫取财物，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五名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定性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王某某、刘某、李某某、田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考虑各被告人的行为，决定对被告人陈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某某、刘某、李某某、田某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王某某、刘某、李某某、田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赔偿。根据前述分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合理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14782.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6月2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2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11月2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田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0日起至2016年9月29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陈某、王某某、刘某、李某某、田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赔偿款人民币十一万四千七百八十二元六角。
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文锋
人民陪审员 林弦声
人民陪审员 俞秋兰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徐 智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附二：执行申请提示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