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新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屯玉种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屯留县屯玉路129号。 法定代表人：侯云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之明，北京市庆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屯玉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北京南路416号盈科国际中心1502室。 法定代表人：侯云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栋，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炜，男，汉族，新疆屯玉种业有限公司副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栋，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汤振江，男，汉族，新疆屯玉种业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栋，北京国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屯玉种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屯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屯玉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屯玉公司)、原审第三人刘炜、汤振江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初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屯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之明、被上诉人新疆屯玉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刘炜、汤振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屯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散新疆屯玉公司。事实与理由：1.新疆屯玉公司自2013年起至今无法召开股东会、董事会，股东、董事之间无法就公司经营管理达成一致，陷入管理僵局和经营困境。山西屯玉公司寻求过多种解决方案，包括转让所持有的全部股权，但均因股东间的对抗无法实现。无奈之下，请求解散新疆屯玉公司，以便清算公司的债权债务，彻底解决各方争议，该请求符合关于强制解散的法律规定，应予支持。2.根据新疆屯玉公司章程十九条、二十条的规定，股东会决议须经代表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股东代表通过方可作出。山西屯玉公司持有新疆屯玉公司60%股权，未超过三分之二，无法单独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新疆屯玉公司自2013年起虽召集过几次股东会，但由于股东之间的对抗，亦无法形成有效决议。刘炜、汤振江是新疆屯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山西屯玉公司无法行使在新疆屯玉公司的股东权利，使山西屯玉公司的权益遭受损害。一审认定新疆屯玉公司可以召开股东会，可以形成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没有损害山西屯玉公司利益的事实发生等，属于对事实认定错误。3.解散有利于清理公司债权债务，彻底解决股东间的争议。新疆屯玉公司现有固定资产近2000万元，除与山西屯玉公司因诉讼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外，无其他大额负债。如公司存续，两位原审第三人将持续占有公司资产，实际享有全部资产和债权，对山西屯玉公司显失公平。新疆屯玉公司的设立宗旨是为山西屯玉公司提供玉米制种，经营范围是种子生产及经营，但新疆屯玉公司股东三年内已进行了六场诉讼，公司已不具有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商标持有人已禁止其继续使用“屯玉”商标，公司基本账户过期，无营业收入及工资支出。新疆屯玉公司已无继续存在的必要。强制解散后，委托成立的清算组将会代为处置资产及负债，依法完成清算，公平合理地分配出资人的财产。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解释二）第五条的规定支持山西屯玉公司的诉讼请求。 新疆屯玉公司、刘炜、汤振江辩称，1.根据新疆屯玉公司营业执照及查询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新疆屯玉公司处于持续经营状态，按时报送企业年报，正常经营十三年有余，一直由原审第三人股东实际经营和管理，没有达到解散的情形。2.山西屯玉公司已抽回出资，不存在新疆屯玉公司的主要资金来源系其投资的事实，亦不存在其权益受到损害的情形。早在新疆屯玉公司注册之初，山西屯玉公司就通过公司财务将投入的600万元资金以购销种子的名义全部抽回。新疆屯玉公司自成立至今，运营主要由原审第三人股东负责。山西屯玉公司将资金抽走后，不参与公司经营。无法召开股东会是由于山西屯玉公司拒不参加，其反以公司开不了会要求解散公司。山西屯玉公司抽回出资后已丧失股东资格，不存在损害其权益的情形。3.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山西屯玉公司欠付新疆屯玉公司654万余元种子款，该案已进入执行。现山西屯玉公司提出解散公司，目的是为逃避债务。4.山西屯玉公司关于解散公司更有利于清理债权债务的说法无法实现。山西屯玉公司是新疆屯玉公司的债务人，已为判决书确认的债务其都不想履行，怎么还能通过清算支付欠款。如山西屯玉公司想通过强制解散分配公司财产，首先应将抽回的资金返还。新疆屯玉公司存续与否应由实际出资和经营的原审第三人决定，山西屯玉公司没有决定权。请求驳回山西屯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疆屯玉公司于2003年3月28日在乌鲁木齐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商局登记成立。公司成立日期为2003年3月28日，营业期限自2003年3月28日至长期。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玉米种子的生产(品种和生产地点以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为准)，各类农作物种子的销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新疆屯玉公司章程规定：新疆屯玉公司作为山西屯玉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接受山西屯玉公司总体发展战略指导与宏观调控，构建推广销售网络，销售网络开发统一使用“屯玉”企业标识。新疆屯玉公司由山西屯玉公司、汤振江、刘炜三位股东组成，其中山西屯玉公司以现金出资600万元，占总股本的60%；汤振江以现金出资250万元占总股本的25%；刘炜以现金出资150万元占总股本的15%。公司的出资人为公司的股东，股东按其出资比例享有本章程载明的各项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每半年召开一次。经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或者监事提议，可以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股东会会议由公司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因特殊原因不能履行职务时，可委托副董事长或其他董事主持。股东会会议由山西屯玉公司的股东代表及自然人股东组成。股东会会议由股东(股东代表)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会由4名董事组成，为公司的经营决策机构。董事由股东单位委派，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由山西屯玉公司委托2名，自然人股东各委派1名，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长由股东单位山西屯玉公司提名，董事会以全体董事的过半数选举产生。董事会每年度至少召开两次会议，每次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日前通知全体董事。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可以提议召开董事会临时会议。临时会议召开前两日通知全体董事。董事会会议由二分之一以上的董事出席可举行。公司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可以解散：1.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时；2.股东会作出解散决议时；3.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时。公司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被依法责令关闭时应当解散，由有关主管机关组织股东、有关机关及有关专业人员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 2012年8月30日，新疆屯玉公司向汤振江、刘炜发出召开2012年第一次董事会的通知，告知其于2012年9月10日在山西屯玉公司召开董事会。2012年9月6日，汤振江向新疆屯玉公司董事长侯云鹏发出回复函。该函中称收到召开董事会的通知，但公司董事刘炜未收到通知，为避免出现董事会会议违反公司章程的情形，建议重新商定会议时间。2012年9月10日，汤振江和刘炜向新疆屯玉公司董事会发出复函一份。该函件中认为本次董事会会议议题无效，建议本次议题为核实2010年董事会决议及相关合同履行情况。 2012年9月19日，新疆屯玉公司在山西屯玉公司召开2012年第一次董事会会议，并形成决议。汤振江和刘炜未参加会议。2012年9月20日，汤振江、刘炜共同发出关于召开2012年第一次董事会临时会议的通知。该通知中载明会议时间为2012年9月30日，地点为新疆屯玉公司会议室，议题是核实2010年董事会决议；2010年和2011年相关合同履行情况。2013年11月，新疆屯玉公司与山西屯玉公司因种植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诉至法院。该案经终审判决山西屯玉公司向新疆屯玉公司履行收购玉米种子、支付种子收购款的义务。现该案已经进入执行阶段。本案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自2014年至2016年因双方发生纠纷，新疆屯玉公司没有召开董事会和股东会。 一审法院认为，针对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与答辩，本案的焦点问题为新疆屯玉公司是否应当解散。围绕该争议焦点，现作如下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权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股东以知情权、利润分配请求权等权益受到损害，或者公司亏损、财产不足以偿还全部债务，以及公司被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未进行清算为由，提起解散公司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上述法律规定，既是公司解散诉讼的立案受理条件，同时也是司法强制解散公司的实质审查要件。结合本案看：首先，山西屯玉公司要求解散新疆屯玉公司不符合公司章程中所规定的公司解散情形。其次，新疆屯玉公司是否无法召开股东会及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发生严重困难的问题。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包括两种情况：一是公司权力机构及管理机构运行发生严重困难，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和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任何决议，即公司僵局情形；二是公司的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不善、严重亏损。如公司仅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不存在权力机构运行严重困难的，不符合法定解散公司的条件。结合本案看，新疆屯玉公司的章程中对股东的持股比例、董事会和股东会的召开程序、表决权的行使等均作出了明确的规定。依据新疆屯玉公司的章程规定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新疆屯玉公司虽从2013年至今没有召开股东会，但从股东持股情况表明新疆屯玉公司可以依法召开股东会、并且可以对股东会决议进行表决、可以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依据新疆屯玉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设立董事会。董事会由四名董事组成，为公司的经营决策机构。董事由山西屯玉公司委派两名，自然人股东各委派一名，股东会选举产生。董事长由山西屯玉公司法定代表人侯云鹏担任。由此可知，董事会及公司管理机构可以依法正常运行。本案的客观情况是新疆屯玉公司股东山西屯玉公司与刘炜、汤振江之间确实存在矛盾，但股东之间的矛盾并不是司法强制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第三，关于新疆屯玉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问题。本案的事实是新疆屯玉公司自成立以来一直由自然人股东汤振江和刘炜实际经营管理，公司至今仍处于持续经营状态，且没有损害山西屯玉公司利益的事实发生。事实上是山西屯玉公司至今未向新疆屯玉公司履行生效判决中所确定的欠付新疆屯玉公司种子收购款的义务。如果山西屯玉公司认为其股东权利受到侵害，也可以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另行主张其权利。 综上所述，公司法规定，股东提起公司解散诉讼的前置条件是“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故对司法介入公司强制解散，应持审慎的原则。希望公司能够通过自治等方式解决股东、董事之间的矛盾和僵局，从而改变公司现有状态。本案山西屯玉公司要求解散新疆屯玉公司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判决：驳回山西屯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山西屯玉公司负担。 二审阶段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新疆屯玉公司章程第八条规定，公司宗旨：作为山西屯玉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接受山西屯玉公司总体发展战略指导与宏观调控，做好所辖区域的生产与经营业务开发，构建稳定的生产技术平台与销售市场平台，不从事与山西屯玉公司经营主业冲突的业务活动及非经山西屯玉公司委托不从事玉米新品种的研发、种子生产、销售等，以利于在全国范围内的运营活动形成合理布局，实现集团一体化运作和集团内的战略协同。第十八条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以下职权：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选举和更换董事，决定有关董事的报酬事项；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事项；审议批准董事会报告；审议批准监事会报告；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对公司增减注册资本作出决议；对发行公司债券作出决议；对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山西屯玉公司的股东代表及自然人股东组成。股东会会议由股东（股东代表）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决议必须经代表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股东代表通过方可作出。 2012年10月8日，山西屯玉公司与郭建军达成协议，将山西屯玉公司持有的新疆屯玉公司60%的股权转让予郭建军。协议达成后一直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郭建军遂将新疆屯玉公司、山西屯玉公司、汤振江、刘炜诉至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拥有新疆屯玉公司60%股权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新疆屯玉公司、汤振江、刘炜辩称，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股份需经股东会讨论决定，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协议无效。法院认为，山西屯玉公司向郭建军转让股权的行为不符合公司法第七十二条及新疆屯玉公司章程的规定，判决驳回了郭建军的诉讼请求。 新疆屯玉公司称山西屯玉公司已抽回其在新疆屯玉公司的出资，并提供二份交通银行电汇凭证佐证，一份为2003年4月11日，新疆屯玉公司汇入山西屯玉公司300万元，汇款用途为购玉米种子款；另一份为2003年4月21日，新疆屯玉公司汇入山西屯玉公司300万元，汇款用途同上。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新疆屯玉公司是否符合司法解散的条件。 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及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新疆屯玉公司已经符合司法解散的条件，理由如下： 首先，新疆屯玉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的经营管理是否出现严重困难，应当考察公司的权力机构（股东会）、执行机构（董事会）及监督机构（监事会或监事）是否能够正常运行，公司内部管理方面是否存在股东会机制失灵、无法就公司经营管理进行决策等严重障碍，不应片面理解为公司资金缺乏、严重亏损等经营性困难。本案中，新疆屯玉公司仅有山西屯玉公司、刘炜、汤振江三名股东，山西屯玉公司占60%的股份，刘炜与汤振江合计占40%股份。新疆屯玉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股东代表）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决议必须经代表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或股东代表通过方可作出”。因此，只要山西屯玉公司与刘炜、汤振江存有分歧、互不配合，任一方都无法形成有效表决，显然影响公司的运营。新疆屯玉公司已持续四年未召开股东会、董事会，无法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也就无法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管理公司，股东会机制已经失灵。山西屯玉公司委派的董事长侯云鹏已无法管理公司、贯彻股东会的决议。即使新疆屯玉公司未出现亏损状况，也不能改变该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的事实。 其次，由于新疆屯玉公司的内部运营机制失灵，该公司实际由二名自然人股东控制，山西屯玉公司的股东权、董事权长期处于无法行使的状态，其投资新疆屯玉公司“作为山西屯玉公司的控股子公司，接受山西屯玉公司总体发展战略指导与宏观调控”的目的无法实现，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山西屯玉公司曾希望以对外转让股权的方式退出公司经营，解决股东间的矛盾，但因刘炜、汤振江既不同意转让又不自行购买而无法实现。新疆屯玉公司的僵局通过其他途径长期无法解决。公司法解释二第五条明确规定了“当事人不能协商一致使公司存续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判决”。山西屯玉公司在提起公司解散诉讼之前，已通过其他途径试图化解与刘炜、汤振江之间的矛盾，本案审理中一、二审法院亦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因双方不能提出切实可行的方案，调解未能成功。 第三，解散新疆屯玉公司不会造成山西屯玉公司逃避对新疆屯玉公司的债务。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及公司法解释二第二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解散公司后，股东可以自行组织或申请人民法院对公司进行清算。山西屯玉公司与新疆屯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事实清楚。山西屯玉公司与刘炜、汤振华为新疆屯玉公司股东，均属清算组成员，可在清算程序中清理两公司间的债权债务。另新疆屯玉公司称山西屯玉公司已抽回出资，丧失股东身份，但其提供的购买玉米种子款的汇款凭据无法证明山西屯玉公司抽回出资的事实，且在2012年郭建军与山西屯玉公司、新疆屯玉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中，新疆屯玉公司、刘炜、汤振江并未提出山西屯玉公司已抽回出资，不具有股权的抗辩，因此本院对新疆屯玉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由于新疆屯玉公司股东山西屯玉公司与刘炜、汤振华之间存有较大矛盾，使公司管理陷入僵局，如该局面持续，将进一步损害股东合法权益，山西屯玉公司申请解散新疆屯玉公司，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新疆屯玉公司不符合解散的条件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01民初367号民事判决； 二、解散新疆屯玉种业有限公司。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1800元，合计163600元均由新疆屯玉种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卫宁 审判员  李 李 审判员  热依拉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刘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