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临刑二终字第8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振杰，曾任临沭县教体局教研室副主任、教研室高中部主任、督导室副主任、副局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沭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承彪，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审理临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振杰犯受贿罪一案，于2015年2月4日作出（2015）沭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振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4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宋振杰在担任临沭县教体局教研室副主任、教研室高中部主任、督导室副主任、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解某等人给予的现金、超市购物卡等财物共计人民币8.5824万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8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解某、张伟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4000元。
2、2005年中秋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邱某、李某甲、谢某甲、史某、苏某、李某乙、李某丙、孙某甲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4400元。
3、2005年中秋节前至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伏某、袁某甲、谢某甲、房某甲、张某甲、胡某甲、李某庚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4300元。
4、2007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张某丙、尹某甲、李某丁、王某甲、王某乙、谢彬给予的购物卡或现金计人民币5100元。
5、2007年中秋节前至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刘某丙、王某丙、胡某甲、袁某乙、刘某甲、张某乙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3800元。
6、2005年中秋节前至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马某、王某甲、陈某、李某乙、李某戊、王某丁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3900元。
7、2005年中秋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苗某、胡某乙、刘某甲、王某丁、张某甲、房某乙、李某庚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5000元。
8、2005年中秋节前至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王某己、刘某乙、陆某、王某丁、崔某、房某乙、房某甲、张某乙、宁某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4900元。
9、2006年中秋节前至2012年中秋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柏某、胡某乙、孙某甲、尹某乙、王某戊、李某己、张某乙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3600元。
10、2005年中秋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王某庚、糜某、李某丁、刘某丙、刘某丁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6000元。
11、2008年中秋节前至2012年中秋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尹某乙、张某丙、李某乙、韩某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2600元。
12、2007年中秋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孙某乙、袁某甲、糜某、张某丁等人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5500元。
13、2005年中秋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王某辛、张某甲、刘某乙、苏某、尹某甲、史某、李某戊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4700元。
14、2008年中秋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荣某、郇恒飞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1000元。
15、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张某戊、武某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300元。
16、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伏某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300元。
17、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丁某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500元。
18、2008年春节，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李某壬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300元。
19、2011年底至2013年底，被告人宋振杰非法向山东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临沭分公司索取现金1.5434万元。
20、2013年底，被告人宋振杰非法向临沭县中小学生实践中心索取现金2290元。
21、2012年底，被告人宋振杰非法向临沭县曹庄镇中心校、临沭县曹庄镇中心中学索取现金1600元。
22、2010年秋天，被告人宋振杰非法向临沭县大兴镇中心校索取现金1000元。
23、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宋振杰非法向临沭县白旄镇中心校索取现金1600元。
24、2011年11月份，被告人宋振杰非法向临沭县店头镇中心校索取现金计人民币1500元。
25、2014年8、9月份，被告人宋振杰非法向张某乙索取现金600元。
26、2013年中秋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宋某给予的超市购物卡计人民币1000元。
27、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刘新民给予的超市购物卡计人民币6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解某、戴某、邱某、李某丙、苏某、孙某甲、李某甲、李某乙、谢某甲、史某、伏某、袁某甲、房某甲、张某甲、胡某甲、李某庚、张某丙、李某丁、王某甲、王某乙、谢某乙、刘某丙、王某丙、袁某乙、张某乙、马某、陈某、李某戊、王某丁、苗某、胡某乙、刘某甲、房某乙、王某己、刘某乙、陆某、崔某、宁某、柏某、尹某乙、王某戊、李某己、王某庚、糜某、刘某丁、韩某、孙某乙、张某丁、王某辛、尹某甲、荣某、郇恒飞、张某戊、武某、丁某、李某辛、李某壬、付某、吴某、刘某戊、刘某己、李某癸、孙某丙、叶某、青学萍、宋某、刘新民等人的证言；立案决定书，车辆信息查询单，修车领料单、记账凭证及发票一宗，发破案经过、户籍信息、任职证明等书证及被告人宋振杰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振杰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8.5824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宋振杰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宋振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追缴被告人宋振杰涉案受贿赃款人民币8.5824万元。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宋振杰不服，以“原审判决对第2至第13起受贿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供述收受现金、购物卡或礼品的总额只有27300元，具体情节与证人证言不能吻合，存在部分矛盾，供证不一致的部分应当不予认定。其余26500元仅有证人证言而无供述，依法不应予以认定。证人证言的可信度低。原审判决认定的第19起、第20起、第21起、第25起受贿事实证据不足，明显错误。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上诉人第1至第18起均不存在权钱交易，无具体的请托事项，不构成受贿。上诉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前主动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5年4月至2014年9月，被告人宋振杰在担任临沭县教体局教研室副主任、教研室高中部主任、督导室副主任、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解某等人给予的现金、超市购物卡等财物共计人民币47160元，并为其谋取利益。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08年春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解某、张伟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4000元。
2、2005年中秋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邱某、李某甲、谢某甲、史某、苏某、李某乙、李某丙、孙某甲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2900元。
上述事实，上诉人宋振杰供述自2006年仲秋节至2009年春节每次邱某送卡200元，共计1400元（邱某证明每次送300元），2009年仲秋节至2011年仲秋节李某甲每次送300元，共计1500元，2012年仲秋节谢某甲送500元（与谢某甲证明一致），计2000元。证人李某甲证明2009年仲秋节至2011年仲秋节李某甲每次送200元，2012年春节送200元。供证一致的部分为2900元。
3、2005年中秋节前至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伏某、袁某甲、谢某甲、房某甲、张某甲、胡某甲、李某庚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2800元。
上述事实，上诉人宋振杰供述2007年中秋200元，2008年中秋至2011年中秋七次每次300元卡，2012年中秋500元卡，共计2800元卡，供证一致的数额为2800元。
4、2007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张某丙、尹某甲、李某丁、王某甲、王某乙、谢彬给予的购物卡或现金计人民币2500元。
上述事实，上诉人宋振杰供述2007年春节至2008年春节三次每次卡200元，计600元，2008年中秋至2011年中秋七次每次卡300元，计2100元，2012年中秋卡500元，合计3200元，证人张某己证明2008年中秋、春节、2009年春节每次送200元卡，与宋振杰供述的每次300元不一致，证人尹某甲证明2009年中秋、2010年春节、中秋，2011年春节、2012年春节每次送现金600元，计现金3000元。供证一致的部分为卡2500元。
5、2007年中秋节前至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刘某丙、王某丙、胡某甲、袁某乙、刘某甲、张某乙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1900元。
上述事实，上诉人宋振杰供述2010年中秋、春节，2011年中秋、春节刘某丙、胡某甲三次各送300元卡，一次送500元卡，2012年中秋刘某丙、袁某乙送500元卡，合计1900元卡。供证一致的为1900元。
6、2005年中秋节前至2011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马某、王某甲、陈某、李某乙、李某戊、王某丁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1700元。
上述事实，证人马某、王某甲、陈某证明2005年中秋节至2007年春节送给上诉人宋振杰共计1200元购物卡，证人王某甲、李某乙、陈某证明2007年中秋节至2008年春节送给宋振杰购物卡共计600元，证人王某甲、王某丁、陈某证明2008年中秋节至2009年春节送给宋振杰购物卡共计600元，证人王某甲、王某丁、李某戊证明2009年中秋节至2011年中秋节送给宋振杰购物卡共计1500元，上诉人宋振杰一审中认可1700元，供证一致的数额为1700元。
7、2005年中秋节前至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苗某、胡某乙、刘某甲、王某丁、张某甲、房某乙、李某庚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1800元。
上述事实，上诉人宋振杰供述为1800元，供证一致的为1800元。
8、2005年中秋节前至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王某己、刘某乙、陆某、王某丁、崔某、房某乙、房某甲、张某乙、宁某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2300元。
上述事实，上诉人宋振杰供述2009年春节至2011年中秋六次300元，2012年中秋500元，合计2300元卡。供证一致的为2300元卡。
9、2006年中秋节前至2012年中秋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柏某、胡某乙、孙某甲、尹某乙、王某戊、李某己、张某乙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1400元。
上述事实，上诉人宋振杰供述2010年春节、中秋、2011年春节、2011年中秋、四次各300元卡，2012年中秋500元卡，共计1700元卡，胡某乙证明2011年中秋没送，王某戊证明2011年中秋与胡某乙送500元卡，该起一审未认定，本起供证一致的部分为卡1400元。
10、2005年中秋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王某庚、糜某、李某丁、刘某丙、刘某丁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3400元。
上述事实，上诉人供述2006年春节、2007年春节、仲秋，2008年春节四次200元卡，2008年中秋、2009年春节、中秋2010年春节、中秋，2011年春节、中秋七次300元卡，2012年中秋500元卡，共计3400元卡。供证一致的为3400元卡。
11、2008年中秋节前至2012年中秋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尹某乙、张某丙、李某乙、韩某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1400元。
上述事实，上诉人供述2010年中秋、2011年春节、中秋三次300元卡，2012年中秋500元卡，共计1400元卡，供证一致的为1400元卡。
12、2007年中秋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孙某乙、袁某甲、糜某、张某丁等人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1700元。
上述事实，上诉人供述2010年春节、中秋、2011年中秋四次300元卡，2012年中秋500元卡，共计1700元卡。供证一致的为1700元卡。
13、2005年中秋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王某辛、张某甲、刘某乙、苏某、尹某甲、史某、李某戊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3400元。
上述事实，上诉人供述2006年春节至2008年春节四次200元卡，2008年中秋至2011年中秋七次300元卡，2012年中秋500元卡，计卡3400元。供证一致为卡3400元。
14、2008年中秋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荣某、郇恒飞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1000元。
15、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张某戊、武某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300元。
16、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伏某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300元。
17、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丁某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500元。
18、2008年春节，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李某壬给予的购物卡计人民币300元。
19、2011年底至2013年底，被告人宋振杰非法向山东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临沭分公司索取现金7860元。
上述事实，根据上诉人签字确认的7860元，能够认定犯罪数额为7860元，其他数额证据不足，不予认定。
20、2010年秋天，被告人宋振杰非法向临沭县大兴镇中心校索取现金1000元。
21、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宋振杰非法向临沭县白旄镇中心校索取现金1600元。
22、2011年11月份，被告人宋振杰非法向临沭县店头镇中心校索取现金计人民币1500元。
23、2013年中秋节前至2014年春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宋某给予的超市购物卡计人民币1000元。
24、2012年中秋节前，被告人宋振杰非法收受刘新民给予的超市购物卡计人民币600元。
上述事实有一审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振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受贿罪。
关于上诉人宋振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对第2至第13起受贿事实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在上诉人宋振杰所供述的收受购物卡的数额与相关的证人证言不一致的情况下，依据供证相印证的原则，应采用有利于被告人的就低不就高的数额认定原则来认定其收受财物的数额，对一审判决依据相关证人证言来认定上诉人宋振杰受贿数额的方式应予以纠正，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宋振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对第19起、第20起、第21起、第25起受贿事实证据不足，明显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宋振杰要求山东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临沭分公司为其支付个人修车费用属索贿行为，有上诉人签字确认的修车单据的数额为7860元，超出部分因上诉人宋振杰并未经手现金，认定其主观明知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宋振杰要求临沭县中小学生实践中心为其支付个人修车费用2290元，并无上诉人宋振杰供述，且修车单无其本人签字，故该起事实认定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第21起、第25起仅有证人证言，上诉人予以否认，该两起事实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
关于上诉人宋振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上诉人第1至第18起均不存在权钱交易，无具体的请托事项，不构成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诉意见，经审理认为，行贿人给上诉人送卡是考虑到对方的职务关系，为了谋取工作上的支持和照顾，上诉人利用职务便利收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受贿。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宋振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在被采取强制措施以前主动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侦查机关在掌握了上诉人受贿的有关线索后对上诉人进行查证，上诉人虽在调查中承认了部分犯罪事实，但不构成自首，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临沭县人民法院（2015）沭刑初字第29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宋振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9月24日起至2018年9月23日止）。
三、追缴上诉人宋振杰受贿犯罪所得赃款47160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华
审 判 员 吴洪林
代理审判员 高俊峰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文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