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507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雷，湖北华语佰纳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2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希成，河南针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国雷犯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鄂武昌刑初字第000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国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ＸＸ霜、厉红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国雷及其辩护人孙希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国雷于2013年11月底或12月初的一天，经人介绍认识妇女朱某乙（武汉花瓣丝雨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并与之建立恋爱关系。2013年12月9日，被告人王国雷与女青年张某领证结婚。被告人王国雷在隐瞒已婚的情况下，继续与朱某乙保持关系。2013年12月12日晚，被告人王国雷见他人向朱某乙借钱，即谎称自己认识的中央某领导人亲属的酒店装修差钱，以此为由向朱某乙“借钱”，朱某乙遂通知其公司出纳王某甲，将朱某乙个人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中的70万元汇至王国雷个人工商银行卡中。其后，朱某乙多次要求王国雷补办借款手续，王国雷拒不办理。同年12月23日，被告人王国雷将上述钱款中的445000元用于购买宝马牌轿车一辆。剩余款项，被告人王国雷用于办理车辆牌照及个人消费。
经朱某乙报警，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国雷查获归案。追回宝马牌轿车（牌号鄂A×××××，车辆型号WBA3X110）一辆，经物价部门估价，价值38万元，现暂扣于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水果湖街东亭派出所。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朱某乙的陈述，证人张某、朱某甲、邵某、肖某、刘某、王某甲、龙某、郭某、黄某、王某乙的证言，抓获经过、破案经过，电话录音，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王国雷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牌号为鄂A×××××宝马牌WBA3X110小轿车的车辆信息单，结婚证，微信聊天记录，湖北华语佰纳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表，武汉市洪山区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所出具的纳税情况说明，扣押物品清单，被告人王国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国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国雷将上述赃款用于购买宝马牌小轿车一辆，系犯罪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追缴，变价后退赔被害人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国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元；赃物宝马牌轿车一辆（牌号鄂A×××××，车辆型号WBA3X110，现暂扣于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水果湖街东亭派出所）予以追缴，变价后发还被害人朱某乙，不足部分予以继续追缴。
上诉人王国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70万元系朱某乙所付佣金，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国雷于2013年11月底或12月初的一天，经人介绍认识朱某乙（武汉花瓣丝雨服饰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并与之建立恋爱关系。2013年12月9日，王国雷与女青年张某领证结婚。王国雷在隐瞒已婚的情况下，继续与朱某乙保持关系。2013年12月12日晚，王国雷谎称自己认识的中央某领导人亲属的酒店装修差钱，以此为由向朱某乙“借钱”，朱某乙遂通知其公司出纳王某甲，将朱某乙招商银行账户中的70万元汇至王国雷的工商银行卡中。其后，朱某乙多次要求王国雷补办借款手续，王国雷拒不办理。同年12月23日，王国雷将上述钱款中的445000元用于购买宝马牌轿车一辆。剩余款项，王国雷用于办理车辆牌照及个人消费。
经朱某乙报警，公安机关将王国雷查获归案。追回宝马牌轿车（牌号鄂A×××××，车辆型号WBA3X110）一辆，现暂扣于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水果湖街东亭派出所。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朱某乙的陈述：我是武汉花瓣丝雨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代表，任董事长职务。2013年11月份通过朋友王某乙（王晓芳）介绍认识了王国雷，说王国雷是华语印象文化传媒董事长，华语百纳影视传媒董事长出品人，是拍电影的，并在做房地产生意，很有钱并且在政府有很多关系，也一直处于单身，觉得很适合我，让我们处男女朋友，后来我们就以男女朋友关系相处。
我和朱某甲、张计平是多年的朋友，他们也是做生意的，双方资金周转有困难时相互借款，这次是朱某甲找我借钱周转，我答应借给朱某甲180万元。2013年12月12日晚上朱某甲打电话我约着谈借钱的事，我打电话时王国雷在一起，他听说朱某甲找我借钱，他说公司下面一个部门的邵总手上有很多钱，可以借给朱某甲。这样我和王国雷分别打电话给朱某甲、邵总约着在汉口马可波罗酒店见面谈借钱的事，我和王国雷一起去的，到酒店时大概是晚上9点多钟。当时朱某甲、张计平，还有肖某也在，邵总也在，我公司的刘某也在。见面后，邵总就和朱某甲、张计平谈借钱的事，朱某甲、张计平要借500万，邵总就看他们提供的资料，看完后说资料不全，现在还不能借。朱某甲就跟我讲说他们有一笔贷款要还给银行，现在还差200万，我就说公司员工的工资还没有发，可以借给他们周转一下，王国雷见我要借钱给朱某甲，就小声跟我讲“把钱借给他还不如借给我”，我说借给你做么事，他说他朋友李巍是中央ＸＸＸ的侄儿子，现在他酒店装修差钱，要我把钱借给他，我当时不肯，我就给公司的会计王某甲打电话要他给朱某甲汇105万元。王国雷就把我拉到边上不停的跟我讲要我把钱借给他，并说保证3个月以后还，不还全家人死绝，这样我就给王某甲打电话，要她再给王国雷的账上汇70万元，并把王国雷的账号发给她。2013年12月13日凌晨，出纳王某甲通过网银从我的招行账户（41×××88）汇款王国雷工行账户（62×××83）70万元。汇款第二天，我让王某甲叫王国雷补借条，但他以各种理由不配合办理借款手续。后来有一次是12月29日我以让王国雷到公司帮我拿东西为由让王某甲找他补借条，但是这次他走掉了，没有补借条。最后一次是2014年1月14日晚上在新天地的咖啡屋里和他见面让他补借条，他又以马上还钱为借口拒绝补借条走掉了。后来，王国雷把我的电话拉入黑名单，我打他的电话想让他还钱就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2013年12月19日左右，当时我们华商书院在上海开会，王国雷要跟着去，说介绍黄某认识我，这样一起去的。到（12月）20日王国雷联系和黄某见面，他跟谁联系的我不清楚，我们20日等了很长时间，约的地方有3处，后来是在外滩，黄某当时在拍广告，王国雷带着我和另外四个人，说是导演，当时是在一个私人会所，王国雷介绍我是法国做服装的大老板，在中国、法国都有厂，带去的导演给黄某看了一个剧本，前后只有20分钟。后来我才知道王国雷以介绍好剧本，说我是法国的大老板、投资人，才见的黄某。
王国雷曾说过可以要黄某代言我的服装品牌，我说他是做男装的，我的服装是女装，怎么可能找他代言，我从来没有和王国雷谈过见黄某的佣金。
2、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水果湖街东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2014年5月28日18时许，该所接110报警称发生纠纷。公安民警赶到现场后，找到报警人王国雷及当事人王某甲等人，并带回调查。该所在调查处理时，于次日接到朱某乙、赵洁萍等人的报案。该所以王国雷有重大诈骗嫌疑于2014年5月29日16时许对王国雷实行传唤并立案开展侦查工作，当月30日对王国雷刑事拘留的归案过程。
3、证人张某的证言：2013年6月通过微信摇一摇功能附近的人认识王国雷，2013年12月9日领证结婚。领证后几天，他给了我一张他工行卡，说里面有70万，说是给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说是买房，后来经他要求一起去ATM机查明账上有70万。两天后，我自己拿着卡准备消费，发现卡不能用，我打电话他，他说钱转出去了放码了，7点的收入。十二月下旬，当时他还说为我买了一辆宝马3系GT，车价格45万左右，当时是我和他一起去买的，（买车的款）是用他的工行卡刷付的。
4、证人朱某甲的证言：我和朱某乙是很好的朋友。我介绍山西商会的会长张计平找朱某乙借钱，我记得是去年（2013年）12月的一天晚上，在马可波罗酒店二楼喝茶的地方，当时有朱某乙、王国雷、姓邵的、张计平、肖某，还有朱某乙公司的两个女的。当时和姓邵的见面后，王国雷介绍说是他下面子公司的老总，是开投资公司的，要找他借款500万。邵当时看了我们提供的抵押资料，说不能借。这样我就跟朱某乙说我们现在有笔贷款的利息到了，要急着还银行，要朱某乙帮忙借180万。王国雷听见我找朱某乙借钱，就把朱某乙拉到旁边，不让朱某乙借钱我，并说他也要借钱，两个人就在边上扯了半天。我只听见王国雷要朱某乙快点汇款，具体是以什么名义借的，我没有听清。过了半天朱某乙就过来说没有180万那么多钱，只同意借105万元，其他的钱王国雷要借，并说明天再和我们办手续借钱，这样朱某乙和王国雷就先走了。最后朱某乙只借给我们105万元，是公司会计王某甲通过网银把钱汇到我们账上。
5、证人邵某的证言：我是2012年底的时候在一个书法作品鉴赏会上认识的王国雷。他当时介绍自己是山西人，从事媒体生意，说是在中纪委院子里长大的，和中央ＸＸＸ的侄儿子李巍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并说社会关系很多，以后介绍我做些生意，当时就互相留了电话，后来也只见过2次面。去年（2013年）12月份的一天，王国雷找我说介绍他山西老乡向我临时借点钱周转。一天晚上，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约我到汉口马可波罗酒店二楼喝茶的地方见面。我先到的，后来王国雷和朱某乙一行5个人过来，王国雷吹嘘自己说我是他下面子公司的，现在自己做，是做小额贷款的。王国雷就介绍朱某甲、张计平找我借500万元。我当时看了对方提供的资料，发现对方提供资料不可信，当时就说不能借。王国雷就把我拉到旁边，说就是不能借也不能当着面说，然后他跟朱某甲、张计平说他回去考虑一下答复。他当时跟朱某甲、张计平谈在，朱某乙就过来了，我就叫朱总，朱某乙问我怎么认识她，我说是小邵，以前在她家打过牌的。我就和朱某乙聊天，王国雷过来问我们怎么认识，我说和朱总认识好长时间了，这时我们几个人坐那聊天，就听见王国雷跟朱某乙讲要她快点转账，说晚了网银有限额，我在酒店坐了一下就先走了。到了去年（2013年）年底的时候，朱某乙打电话我说王国雷找她借了70万元，也没有打条子，现在她给王国雷打电话也打不通，微信也把她设在黑名单了，朱某乙就叫我打电话王国雷看打不打得通，我就用我的手机打王国雷的电话，他要么不接我的电话，要么说在外地还没有回来。
6、证人肖某的证言：我跟王国雷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2013年的冬天（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在江岸区马可波罗2楼的咖啡厅，第二次是一个月以后在江岸区六沟桥路的武汉新天地四季恋楼下的一家咖啡厅。第一次是我朋友张计平和朱某甲找朱某乙谈借钱，我家也住马可波罗酒店附近，张计平知道我在银行工作，就打电话，叫我过去听一下。我去时是9点多钟了，张计平、朱某甲和朱某乙已经在谈，经介绍有个男的是朱某乙的朋友叫王国雷。由于他一来就给我印象不好，说自己认识很多有地位有名的人，所以我当时也没有怎么理会他。王国雷知道朱某甲找朱某乙借钱，就开口跟朱某乙要借70万元人民币急用，借钱的理由我没有听到。因为王国雷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一骗子，所以这期间我还特意把朱某乙从旁边的桌子叫过来提醒她，问她跟王国雷是什么关系，要他注意点，不要借钱给王国雷，要借钱起码要写借条，但是当时朱某乙不听我的，说没事，我当时也不好多说什么。
过了将近一个月左右的样子，朱某乙给我打电话说她把王国雷已经约出来了，在谈要王国雷还钱的事情，因为在马可波罗谈借钱的时候我在场，所以要我过去做个证，我当时就去了，这也是我第二次和王国雷见面，是在江岸区六沟桥路的武汉新天地四季恋楼下的一家咖啡厅内。我到了之后看到朱某乙和她的律师、秘书还有王国雷都已经先到了。那天我们主要就是谈要王国雷还钱的事情，如果手头上很紧张还不了钱至少也要写个借条。王国雷当时承认自己找朱某乙借了70万元，但是一直说自己手上没有多的闲钱，我就说没有钱起码的也要写一张借条。正在这个时候王国雷电话响了，他就接了一个电话，把这个话题岔过去了。他打电话的时候是背开我们打的，我们也没有注意他，我当时和朱某乙的律师坐在一起聊天，聊了一会儿我们发现王国雷不见了，到处找不到他，打他电话也不接。后来我因为有事就先走了，之后的事情就不清楚了。之后朱某乙还跟我打过几次电话，说一起想办法把王国雷的人找到，然后要我去跟王国雷谈，让他把钱还了。但是我自己平时也很忙，就没有再过多的管这件事。
7、证人刘某的证言：2013年12月12日晚上9点钟左右，朱某乙给我打电话说朱某甲要借钱，要我到汉口江边的马可波罗酒店二楼餐厅去办一下手续，我就去了。我和朱某甲坐了一会，朱某乙和王国雷过来了，四个人坐在一个桌子上。朱某甲刚和朱某乙谈借钱的事，王国雷就拦住朱某乙，（说）有钱借给她不如借给我，说他现在又有项目，又有关系，说她北京的个朋友李锐是ＸＸＸ的侄儿子，在北京开了个酒店，现在差70万元的工资，如果你要把70万借我帮他，以后会有好处的。朱某乙不同意，说答应了朱某甲，王国雷就缠着朱总，让朱总将钱借他，当时朱总还起身走开，王国雷跟上前去一直缠着朱总讲，等朱总再回到座位上时就打电话联系公司出纳王某甲，并把王国雷的卡号转发给王某甲，并跟王国雷说钱要尽快的还回来，王国雷答应了只是周转马上就能还款，朱总将朱某甲剩下的事情说完就和王国雷一起离开了酒店，之后我也离开了酒店。朱总也借给朱某甲105万，也是叫出纳王某甲汇的款，是在办王国雷借款之前办的，朱某甲当时跟我写了一个收条，后来找我办的借款手续。王国雷谈借款时我还问了朱总要王国雷写借条，因为当时他们急着要走，王国雷也不是很愿意写，所以朱总就说明天再说。
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13年12月12日11点46分在家收到朱总一条短信：62×××83工行王国雷，紧接着接到朱总电话说向短信账户汇款70万。因为当时是凌晨，大额跨行转账不能实时到账，并且借款手续什么都没有，所以先拒绝去汇款，问可不可以等到13号白天借款人到公司办了手续以后再转账，朱总说是一个朋友急需用钱，等不了，那个人会到公司办手续的，所以就将70万汇过去了。接下来几天王国雷一直没有出现，直到12月29日接到朱总电话说王国雷中午会来公司帮她拿点东西去深圳，才在公司楼下看到王国雷，当时就拿着借条让他把借款手续办完，谁知道他死活不签，还说不就是70万嘛，我马上还朱总，并以他要去市政府谈事，市领导在等他为由离开。2014年1月14日晚上约6点左右，在新天地咖啡屋向朱总汇报工作，巧遇王国雷，当时想着上次没能让他办手续，这次又是个机会，就拿着借条让他签字，当时有朱总和朱总的2个朋友在场，没想到他以在众人面前让他签字让他很没有面子为由再次拒绝签字，并再次声明70万马上可以还给朱总。出此不愿签条子的情况后，我就买了支录音笔准备在跟他打电话的时候录音。2014年1月15日打电话给王国雷，问还款的事情。结果电话一直打通了不接，换公司会计电话拨打后就打通了，当时我就录音了。后来再用别人的电话打，他一听到是我的声音就把电话挂了，之后再联系不上此人。
9、证人龙某的证言：去年（2013年）12月份的时候我每次见朱某乙时，王国雷都在，而且平时打电话给朱某乙，也能听见王国雷在旁边，再我跟他每次见面，他都说自己有多少多少产业。我想一个事业有成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多时间陪着朱某乙，而且第二次见面吃饭时他说认识很多明星，其中有杨威，说他们两人是朋友很熟，经常一起喝酒。杨威我正好认识，回家后我就打电话杨威，问他认不认识王国雷，杨威说他不认识，我就觉得这个人不可靠，之后我还提醒朱某乙不要相信王国雷，不要跟他有经济往来。
我和朱某乙是华商校友会的成员，每年年底都要到上海开年会。去年（2013年）12月份我们两人要到上海开年会，朱某乙要我订机票，说王国雷也要跟着去，会带她去见黄某，我不相信。我还跟朱某乙讲王国雷就是个骗子怎么可能带你见黄某，并跟她打赌，如果见到黄某我就给她2万元钱，后来又说5万元，这实际是我和朱某乙开玩笑的，只表达反感王国雷的一种方式。
10、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与王国雷、朱某乙一起在上海见到了男演员黄某，这次见面主要是通过黄某的经纪人介绍看一个剧本，没有谈到请黄某为朱某乙做代言等其他事。
11、证人黄某的证言：2013年初通过微信添加朋友认识的王国雷，之前没有见过，一点儿也不了解，平时仅限于微信之间的交往，在微信和见面中没有谈过代言的事情。在上海是第一次见面，只是因为王国雷在微信上多次请求与我见面，说要看我，我多次拒绝。最后因为大家都在同一个城市，我也不太好意思再次拒绝，但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来的不止王国雷一人，来了一群人。见面时只是谈了一下剧本，没有谈过代言，匆匆照了照片，聊了几句，他们就走了。
1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介绍王国雷与朱某乙认识，并以男女朋友相处的事实。
13、证人王某甲提供的王某甲与王国雷的电话录音，证明王某甲向王国雷索要70万元借款的事实。
14、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证明朱某乙以自己名下的银行卡汇款向王国雷及他人转账的事实。
15、王国雷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牌号鄂A×××××宝马牌WBA3X110小轿车的车辆信息单，证明王国雷收到上述70万元于2013年12月23日消费445000元用于购车及其它消费的事实。
16、2013年12月9日王国雷与张某领取的结婚证、王国雷于2013年12月11日至同年12月18日与朱某乙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国雷在结婚后还与朱某乙保持男女朋友关系。
17、湖北华语佰纳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表、武汉市洪山区地方税务局第一税务所出具的纳税情况说明载明入库金额（税）30元、2011年0、2012年15.97元、2013年34.93元、2014年1-6月0，证明王国雷注册公司的相关经营情况。
18、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水果湖街东亭派出所扣押上述宝马牌小轿车1辆。
19、上诉人王国雷的供述：我和朱某乙是去年（2013年）12月份通过ＸＸ介绍认识，和朱某乙是普通朋友关系。2013年12月10日，朱某乙跟我谈想为她的公司服装找一个男明星做代言人的事情，我就跟朱某乙说介绍我朋友黄某做代言，朱某乙当时就说蛮喜欢黄某。当时我就给黄某打了一个电话，并且也让朱某乙和黄某通了电话，通完电话后朱某乙就定了黄某为她的服装做代言，朱某乙就说只要我把黄某谈下来就给我100万的佣金。12月12日晚上朱某乙约我到马可波罗酒店二楼咖啡厅见面，我去的时候朱某乙跟晋商基金的张总谈借钱的事，当时还有张总的几个朋友和朱某乙的几个朋友，还有招商银行的行长总共5、6个人在场。当时朱某乙说身上只有100万的卡，就把这100万借给张总了。当时不方便我就先走了，走到半路朱某乙给我打电话就说这100万元是我的佣金，说一定要见到黄某，先给我70万元，等见到了再给我剩下的30万。当时我还问朱某乙她身上不是没钱了吗，朱某乙说她公司还有钱，她把我的银行卡要过去后，就打电话要会计把钱转到我账上。她要我赶到19号之前联系好与黄某见面，说是之前与龙某打了赌的，如果见到了黄某，龙某就输她100万。凌晨1点钟朱某乙公司的会计就往我卡上打过来70万元钱。12月17日我履行了承诺，带朱某乙去上海与黄某见了面，当时除了我和朱某乙之外还有北京的一个导演、河南奥斯卡院线的朋友郭某及助理共5个人。见到黄某后朱某乙没有提代言的事情，只是顾着和黄某拍照合影，因为这事我和朱某乙还大吵了一架，各自坐飞机回去。
这70万元，我主要用于买车，是12月24日左右买的车，买车和办牌照一共花了将近60万，还剩下10几万元钱都是自己用了。2014年5月28日晚上6点钟左右，这时来了3男3女都是陌生人，其中有一个人问我是不是王国雷，我说是，对方说你欠我们老板70万，什么时间还。我回答，什么时间欠你们钱了。一个女人跟朱某乙打通电话后，我就问她，什么时间我欠你钱了，跟她理论，朱某乙就挂了电话，他们的人就不让我走，说让我跟他们去汉口见朱某乙，后来我感觉到危险就报警了。
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国雷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70万元系朱某乙所付佣金，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国雷谎称自己认识的中央某领导人亲属的酒店装修差钱，以此为由找被害人朱某乙借钱，在收到被害人的汇款人民币70万元后，拒不办理借款手续，且将上述款项用于个人消费。上述事实，不仅有被害人朱某乙的陈述，证人朱某甲、邵某、肖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还有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等书证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王国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借款为名骗取他人钱财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国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王国雷提出的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相悖，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艳
审 判 员 赵涌
代理审判员 许军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