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0311号
原告唐郭英，女，1957年8月2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告陈燕，女，1981年10月1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上列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前军，上海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嘉，男，1974年7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
委托代理人金永才，金学苑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王才峄，男，1981年2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代理人王耀龙，上海邦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
负责人张渝，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艳，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盛龙诉被告胡嘉、王才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原告陈盛龙于2015年9月20日死亡，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唐郭英、陈燕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郭英、陈燕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前军、被告胡嘉的委托代理人金永才、被告王才峄的委托代理人王耀龙、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郭英、陈燕诉称，原告唐郭英与陈盛龙系夫妻关系，原告陈燕系唐郭英与陈盛龙所生之女。2014年11月19日17时39分，被告胡嘉驾驶的牌号为沪A5XX**小型普通客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峨山路进东方路西约5米北侧停车场由北向东转驶入峨山路过程中，适遇陈盛龙驾驶悬挂XXXXXXX临时号牌电动自行车沿峨山路由西向东左驾方向跨越中心单黄线行驶至此，被告胡嘉驾驶的车辆右前侧与陈盛龙车辆左前侧相撞，陈盛龙失控向右倒地的过程中又与由被告王才峄驾驶的沿峨山路南侧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此的牌号为苏MMXX**小型轿车相撞，造成陈盛龙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12月31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嘉、陈盛龙、王才峄分别承担同等责任、同等责任、次要责任。事发后，陈盛龙被紧急送往上海市东方医院抢救，后经浦南医院、上海杨思医院、上海安达医院等医院多次住院治疗，直至2015年7月3日出院。2015年9月20日，陈盛龙因交通事故引发的脑组织坏死及坠积性肺炎等，终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被告胡嘉与王才峄所驾驶的肇事车辆分别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现诉请：1、对原告的实际损失：医疗费人民币255，406.90元（以下币种同，包含住院医疗费251，039.10元、门急诊及急救费3，689.80元、被告胡嘉垫付的医疗费678元）、死亡赔偿金858，780元、丧葬费32，706元、外购药及辅助治疗用品3，118元（含外购诺和笔260元、约束带40元、吸痰器388元、陈盛龙出院后治疗需要的护理床1，950元、防褥疮气垫480元）、误工费30，600元、护理费8，960元、营养费1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80元、交通费2，043元、尸体解剖费18，000元、尸体运输费1，000元、尸体冷藏费2，440元（为防止被告方申请重新鉴定，原告方自2015年9月24日至开庭审理日2015年11月24日一直对陈盛龙尸体进行冷藏保存，冷藏费标准为40元／天）、精神损失费50，000元、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上述费用要求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超过部分或不属于保险范围的部分由被告胡嘉、王才峄按照责任比例进行分担，精神损失费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胡嘉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的认定均无异议。本被告的事故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本被告同意承担30%的赔偿责任。对各项费用意见以太平洋保险公司意见为准，对律师费认可10，000元，但需要提供律师费发票，且应按照30%的责任比例承担。本被告为陈盛龙垫付医疗费678元及给付现金35，000元（含2万元医院押金�，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王才峄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的认定均无异议。本被告的事故车辆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限内。对各项费用意见以太平洋保险公司意见为准，律师费认可10，000元，但本被告仅应按照2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被告为陈盛龙治疗支付现金30，000元（不含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通过本被告支付的钱款），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的认定均无异议。两辆事故车辆均在本被告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间内。被告胡嘉的事故车辆在本被告处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被告王才峄的事故车辆在本被告处投保的商业�者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率险。本被告同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被告在事发后曾交付被告王才峄10，000元用于垫付陈盛龙的医疗费，该10，000元于被告王才峄车辆交强险内支出，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医疗费，确认两原告自行支付的医疗费为住院费251，039.10元、门急诊及急救费3，689.80元；确认被告胡嘉垫付陈盛龙医疗费678元；但医疗费中应当扣除三次住院期间的伙食费819元，还应扣除2015年9月20日浦南医院尸体料理费80元，该部分属于丧葬费；在扣除上述费用后本被告同意在医保和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无异议；对外购药及辅助治疗用品费不予认可；对误工费，陈盛龙已达退休年龄，故对其误工损失不予认可，家属陈燕因处理事故产生的误工费酌情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半个月，酌情认可1，000元；对护理费无异议；对营�费，没有相应医嘱要求加强营养，也没有经鉴定确认营养期，且根据二原告提供的住院情况，陈盛龙无法进行饮食，不存在额外补充营养情况，故对营养费不予认可；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20元／天计算212.50天；对交通费酌情认可1，000元；对尸体检验费无异议；尸体运输费及冷藏费属于丧葬费范畴，原告不应另行主张；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本事故有两辆机动车和一辆非机动车，应按照责任比例承担，由本被告同意按照70%比例承担35，000元；律师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
经审理查明，原告唐郭英与陈盛龙系夫妻关系，陈燕系二人所生之女。陈盛龙之父陈长安于1966年8月24日报死亡，陈盛龙之母田寿云于1999年1月25日报死亡。2014年11月19日17时39分许，被告胡嘉驾驶的牌号为沪A5XX**小型普通客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峨山路进东方路西约5米北侧停车场由北向东转�入峨山路过程中，适遇陈盛龙驾驶悬挂XXXXXXX临时号牌的电动自行车沿峨山路由西向东左驾方向跨越中心单黄线行驶至此，被告胡嘉驾驶的肇事车辆的右前侧与陈盛龙的电动自行车左前侧相撞，陈盛龙车辆失控向右倒地的过程中又与由被告王才峄驾驶的沿峨山路南侧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此的牌号为苏MMXX**小型轿车左侧相撞，造成陈盛龙倒地受伤及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4年12月31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胡嘉与陈盛龙的行为对发生本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相当，被告王才已被告胡嘉承担事故同等责任、陈盛龙承担事故同等责任、被告王才峄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事发后，陈盛龙被立即送往上海市东方医院进行救治，其后至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上海杨思医院、上海安达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等住院治疗，于2015年7月3日出院。期间共计支出医疗费254，507.90元（已扣除住院伙食费，上述费用含被告胡嘉垫付的医疗费678元），根据医院要求购买诺和笔260元、约束带40元、吸痰器388元、翻身护理床1，950元、防褥疮气垫480元，支付住院期间护工费8，960元。被告胡嘉还曾向原告方支付陈盛龙住院押金2万元、医疗抢救费用现金1万元及现金5，000元，为此原告陈燕分三次向被告胡嘉出具收据。被告王才峄亦给付原告陈燕现金2万元用于陈盛龙的医疗抢救，另支付现金1万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在苏MMXX**车辆的交强险限额内支付1万元，由被告王才峄给付于两原告。2015年9月20日，陈盛龙因呼吸衰竭、重症肺炎、外伤性脑出血术后过世，原告方还支付尸体料理费80元。为进行死因鉴定，两原告向上海市闵行区殡仪馆支付尸体运输费1，000元，两原�还支付了尸体冷藏费2，440元（按40元／天计算61天）。为本案诉讼，原告陈燕与上海鼎善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并支付律师费。
另查明，2015年8月6日，上海浦东华油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中油阳光大酒店人力资源部出具《关于酒店员工陈燕工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单位员工陈燕于2014年11月20日至11月28日期间以调休及年假抵充正常上班。具体工资计算方式如下：2014年11月20日至11月21日调休24小时；11月24、25、28日年假36小时，合计60小时。工资计算方式：2，600元（工资总数）／21.75天／8小时×60小时×70%×1.5倍=941.38元。”
再查明，事发时牌号分别为沪A5XX**与苏MMXX**的肇事车辆均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牌号为沪A5XX**�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并附有不计免赔条款。牌号为苏MMXX**的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并附有不计免赔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罚款、罚金或惩罚性赔偿款，以及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
审理中，经两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陈盛龙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11月4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陈盛龙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继发脑组织坏死及坠积性肺炎等，终致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为此，原告陈燕支付尸体解剖费18，0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唐郭英、陈燕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单、行驶证、驾驶证、门急诊就医记录册、出院记录、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上海仁济百货综合服务部发票及收据、吸痰器及护理床费用发票、护工费发票、护理费发票、陈燕工资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尸体解剖费发票、殡仪馆遗体接运单、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结婚证、独生子女证、户口簿，被告胡嘉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急救费发票、住院病人预缴医疗费临时收据、收据，被告王才峄提供的收据、情况说明，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谈话笔录，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经庭审质证后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侵权方根据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胡嘉与陈盛龙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才峄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被告胡嘉应承担42%的赔偿责任，被告王才峄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盛龙自行承担28%的责任。对当事人无争议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护理费、尸体解剖费，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损害赔偿项目及数额，本院根据当事人主张、相关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鉴于两原告另行主张了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医疗费中应当扣除伙食费819元，尸体料理费80元应属丧葬费范畴，亦应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陈盛龙住院期间根据医生要求购买诺和笔的费用260元，系交通事故发生后为治疗病情而产生，该费用应计入医疗费用之中。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仅同意承担医保范围内的医疗费金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医疗费总金额应为254，767.90元（含被告胡嘉垫付的医疗费6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盛龙共计住院212.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4，250元。3、营养费，陈盛龙虽未进行营养期的鉴定，但根据其伤情及住院治疗情况，两原告主张营养费12，2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4、误工费，事发时陈盛龙已达退休年龄，且两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陈盛龙的实际误工损失，故本院对陈盛龙的误工费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陈燕的误工损失，鉴于三被告酌情认可1，000元，本院结合陈燕月收入及单位出具的证明，对此予以确认。5、交通费，两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发票无法和就诊时间一一对应，故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本�不予认可；但根据陈盛龙就诊情况，三被告酌情认可1，000元，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两原告主张的金额较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且应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7、鉴定费。尸体运输费1，000元，系为了进行尸体解剖、进行死因鉴定而产生的相关费用，该费用应与尸体解剖费共同计入鉴定费内，故鉴定费应为19，000元。8、律师费，两原告主张的律师费金额过高，本院酌情确认15，000元，但该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被告胡嘉、王才峄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9、其他费用。两原告购买约束带、吸痰器、护理床及防褥疮气垫产生的费用合计2，858元，虽未提供医嘱，但根据陈盛龙就诊情况判断，上述费用确系治疗所需，且有相应的发票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费用予以支持。两原告主张的冷藏费2，440元，系为确定陈盛龙死亡原因而产生的必要费用，该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应由被告胡嘉、王才峄根据责任比例承担。10、三被告已垫付的费用，均系本起交通事故所致，为减轻讼累，本院对此予以一并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唐郭英、陈燕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170，000元、医疗费20，000元，合计240，000元（扣除已给付的10，000元，尚需给付230，000元）；
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唐郭英、陈燕医疗费234，767.90元、死亡赔偿金688，780元、丧葬费32，706元、误工费1，000元、护理费8，960元、营养费12，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9，000元，合计1，002，663.90元中的72%，计721，918.01元；
三、被告胡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郭英、陈燕律师费15，000元、尸体冷藏费2，440元、约束带费用40元、吸痰器费用388元、护理床费用1，950元、防褥疮气垫费用480元，合计20，298元中的42%，计8，525.16元；
四、被告王才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郭英、陈燕律师费15，000元、尸体冷藏费2，440元、约束带费用40元、吸痰器费用388元、护理床费用1，950元、防褥疮气垫费用480元，合计20，298元中的30%，计6，089.40元；
五、原告唐郭英、陈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胡嘉垫付的钱款35，678元；
六、原告唐郭英、陈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王才峄垫付的钱款30，000元。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539元，减半收取计8，269.50元（已缓交），由原告唐郭英、陈燕共同负担2，315.46元，被告胡嘉负担3，473.19元，被告王才峄负担2，480.85元。
如不服本判�，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尹志君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朱佳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