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9民终18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言，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某婵，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波，男。
法定代理人：林某言，系林某波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董某婵，系林某波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某荣，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某燕，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尤某国，男。
法定代理人：尤某荣，系尤某国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谢某燕，系尤某国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才，男。
上诉人（原审�告）：高某艺，女。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儒，男。
法定代理人：黄某才，系黄某儒的父亲。
法定代理人：高某艺，系黄某儒的母亲。
以上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进，广东橘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辉，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覃某梅，女。
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德，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化州市平定中学。
法定代表人：彭东明，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标，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林某言、董某婵、林某波、尤某荣、谢某燕、尤某国、黄某才、高某艺、黄某儒因与被上诉人朱某辉、覃某梅、原审被告化州市平定中学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某言、董某婵、林某波、尤某荣、谢某燕、尤某国、黄某才、高某艺、黄某儒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诉讼主体错误。除林某波、尤某国、黄某儒能成为真实被告外，该三位被告的父母（即监护人）不应成为被告主体，因为监护人不构成侵权主体，不能是被告主体。二、原审定性错误，本案不是侵权纠纷，只适用公平的归责原则处理。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林某波、尤某国、黄某儒采取欺骗、恐吓等不正当手段迫使朱某锋下水，故对朱某锋的溺亡不存在过错，不存在因果关系。本案原审法院将案�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是不当的，应定为“监护人责任纠纷”。涉案的五位学生私自到河中游泳，是自愿、自由活动的，不存在谁侵犯了谁的合法权益，只能适用公平的归责原则，根据被告的实际情况和经济能力，适当予以补偿，而不是赔偿。本案平定中学已经作了适当的补偿，案件就已和解结案了。故上诉人不应再重复补偿。三、适用法律错误。由于定性错误，必然导致适用法律的错误和实体处理的错误。本案中并不构成民法一般意义上的过错，上诉人根本没有侵害被上诉人儿子的事实存在。四、被上诉人无起诉权，应当依法驳回起诉。1、朱某锋已年满12周岁以上，虽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在无监护的情况下游泳的危险性，只不过是过于自信、轻信能避免，最终导致溺水死亡的后果，本身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死者父母作为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及学校监管不力，各自都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朱某锋溺水时，林某波、尤某国、黄某儒已经尽力施救，有派出所对该三人的询问笔录为证；当时因心理恐慌没有呼救、不报警，但法律未规定未成年人负有向他人呼救以及报警的特定义务。三人均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存在故意或者过失致朱某锋死亡的行为。三人将死者衣物抛入江中，掩盖事故真相，符合未成年人年龄和心智发育程度的正常表现。三人对同伴不幸溺水身亡没有直接和间接的因果关系，并无过错，既然对造成损害的结果都没有过错，那么就不存在责任的承担问题，不应该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原审原告和化州市平定中学对朱某锋的死亡后果应承担全部责任。2、在原告起诉前，已经和学校达成了赔偿协议，已经调解达成“和解”协议而结束，纠纷已平息。原告又向法院另起诉，重复诉讼。五、判决精神损害抚慰30000元极不合理。本案不是侵权之债，死者之死完全是自已过失造成，不是上诉人的行为所加害；判决书已经计算了死亡赔偿金603858元，已经包括了精神抚慰金了，另计算属重复计算。未成年人结伴游泳弱亡，同伴是否担责，绝大部份都是按公平原则处理的。且都判决死者的监护人要承担80％-85%的责任。而本案却判决被上诉人仅承担40％责任，显然不公正。六、实体处理错误。朱某锋的死亡是自然事件，是不可抗力，责任应由原审原告全部承担。朱某锋的死亡与林某波、尤某国、黄某儒无因果关系，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原审判决是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原告已经与学校和解结案了，就不能再次起诉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再次起诉无法律依据，应根据《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朱某辉、覃某梅辩称：一、上课期间，林某波、尤某国、黄某儒约被上诉人儿子朱某锋一起逃学，与另案原告钟某通、陈某娟的儿子钟某山一起到xxx江段游泳。导致朱某锋和钟某山两人同时溺水身亡的事故。二、本案被告应依法承担过错责任和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是完全正确的。(1)林某波、尤某国、黄某儒案发时都已经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都具备了基本的安全意识和危险意识，都已经懂得了危险和自救。但其面对同学、同伴的危险和死亡，漠视生命，没有采取任何行动，放任死亡后果的发生。(2)五个同学一起逃学游泳，是尤某国提议并组织的，为此尤某国回家驾驶摩托车，分两批搭载各人到江边。(3)在朱某锋、钟某山溺水时，林某波、尤某国、黄某儒不呼救、不施救、不报警，而且相互串通隐瞒溺水身亡的事故，企图掩盖事故真相。在事故发生之后回到学校、家里，没有一个人提及发生溺水事故的情况，致使事故发生当日，学校、派出所、学生家长以及岸边村庄的群众，没有任何人知道发生了如此重大的溺水事故。(4)溺水事故现场离茅坡村只有200多米的距离，路程不到分钟，在发生溺水事故时，只要有一个人到茅坡村叫一声，朱某锋、钟某山就一定能够获救生还。(5)发生溺水事故后，为掩盖事故真相逃避责任，三人将受害人两人的衣服和鞋子抛入江中，毁灭现场证据。(6)溺水后，三人处理了现场，取走钟某山岸上衣服家里的锁匙，一起开摩托车返回钟某山家里偷走现金400元。(7)案发后，原告报警，平定派出所介入调查，才查明事故真相。林某波、尤某国、黄某儒三人在平定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充分证明原告所诉的上述事实，充分证明三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责任。三、朱某锋溺水身亡，与林某波、尤某国、�某儒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是三人在溺水事故发生时不呼救、不抢救、不报警所造成，是见死不救，麻木不仁所造成，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作为三人的法定监护人，应分别对未成年儿子的赔偿责任承担赔偿责任，而且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化州市平定中学在本次事故中，也存在管理上的过错责任。平定中学与本案被告人的过错责任是两种不同的责任。上诉人以平定中学已履行赔偿义务为由推卸自身的责任依法不成立。五、上诉人在二审程序中提供的几宗溺水案例，没有一宗与本案相同，也没有任何一宗有本案被告人如此恶劣的行径。上诉人所提供的案例，对本案没有任何参考意义和参考价值。六、原告钟某通、陈某娟诉本案被告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被告人对化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982民初35号民事判决服判，不提起上诉，判决已发生法�效力。本案上诉，没有任何理由和依据，应依法驳回。
原审被告化州市平定中学辩称：中学已经与被上诉人达成和解协议并且已经履行，上诉人也不将原审被告列为被上诉人。
朱某辉、覃某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林某言、董某婵、林某波、尤某荣、谢某燕、尤某国、黄某才、高某艺、黄某儒赔偿原告儿子朱某锋死亡赔偿金603858元、丧葬费323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赔偿总额686253元。2、各被告对上述赔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林某波、尤某国是化州市平定中学初中二年级263班学生，与原告朱某辉、覃某梅的儿子死者朱某锋是同班同学，被告黄某儒是平定中学初中二年级256班学生。2015年9月25日上午第四节上课期间，被告林某波、尤某国、黄某儒和�某锋、钟某山（平定中学初中二年级263班学生）一起逃课出校去玩，五人从学校的饭堂后门偷溜出到学校外面。因为钟某山的父母都在外务工，平时家里只有钟某山自己居住，五人便一起到位于xx镇xx花园C幢x梯1701房钟某山家里吃午饭。午饭后，被告林某波、尤某国、黄某儒和朱某锋、钟某山又一起到平定山口坡茂垌坝江段游泳，五人在河里玩捉人游戏过程中，因朱某锋、钟某山不会游泳，结果造成朱某锋和钟某山溺水身亡。在朱某锋和钟某山溺水后，被告林某波、尤某国、黄某儒游回到岸边，在自身未能施救的情况下，亦未呼救或者求助他人，且由于害怕承担责任，合伙将朱某锋、钟某山两人的衣服抛入江中，相互串通隐瞒朱某锋和钟某山溺水的事实。被告林某波、尤某国、黄某儒并取走钟某山岸上衣服的家里锁匙，一起返回到xx花园C幢x梯1701房钟某山家里，偷�了钟某山放在家里的现金400元后三人平分和使用。第二天，朱某锋、钟某山的尸体被发现并且从江中打捞上来。
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化州市平定中学（甲方）与原告朱某辉、覃某梅（乙方）因朱某锋意外溺亡进行协商，双方于2015年10月8日达成协议并签订了《和解协议书》，协议内容：1、甲方一次过补偿人民币59000元整给乙方，作为甲方对该事宜应承担的一切责任的补偿，此款在乙方于2015年10月10日前办理朱某锋遗体火化后即支付；2、甲方负责死者朱某锋2015年10月10日前冷藏费、火化费；3、乙方领到上述款项后，不得再以任何方式追究甲方的责任，此事一次性处理终结。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化州市平定中学已经将上述款项全部支付清给原告朱某辉、覃某梅。且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原告朱某辉、覃某梅也表示自愿放弃对被告化州市平定中学的赔偿请求。
再查明，死者朱某锋于2002年5月15日出生，和原告朱某辉、覃某梅均属农业家庭户口。但原告朱某辉在2014年4月20日向化州市盈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了位于化州市平定镇东门陇开发小区J15-xx号、J23-xx号地xxxx花园x栋10层A1005号商品房一间。原告朱某辉、覃某梅和儿子朱某锋在平定城镇连续居住、生活及读书已满一年以上，故死者朱某锋的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按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广东省2015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因死者朱某锋未够六十周岁，按照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朱某锋已死亡，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原告的精神损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原告所在地生活水平，酌情支持30000元。综上所述，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次事故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的项目及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603858元（30192.90元/年×20年）；2、丧葬费32395元（64790元/年÷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666253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和死者朱某锋的户籍资料；结婚证；遗体火化证明；和解协议书；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收据；平定派出所询问笔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对其损害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限制民�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受害人朱某锋虽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结合其年龄、智力水平以及受教育情况，可以得知其明知自己不会游泳而下河和他人玩游戏的危险性，将自己的生命安全置之不顾，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较大的过错。朱某锋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告朱某辉、覃某梅作为其监护人，应当加强对未成年子女的安全教育和监管，他们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应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朱某锋是被告化州市平定中学初中二年级263班的未成年人学生，被告化州市平定中学作为对未成年的在校学生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因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范围内的相关�务，致使受害人和其他学生在上课期间逃学外出到河里游泳，造成受害人朱某锋溺水死亡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林某波、尤某国、黄某儒作为受害人朱某锋的学校同学，知道朱某锋不会游泳还与其一起在河里玩游戏，在朱某锋溺水处于危险时，自身未能施救的情况下，没有及时向他人进行呼救、求助，而是为了对事情进行隐瞒，将受害人的衣服抛入河里匆忙离开现场，亦没有返校告诉老师及报警处理，错过了营救朱某锋的最佳时间，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林某波、尤某国、黄某儒均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林某言和董某婵、尤某荣和谢某燕、黄某才和高某艺分别作为其监护人，未能尽到监护责任，被告林某波、尤某国、黄某儒的赔偿责任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九被告辩解没有构成侵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原告朱某辉、覃某梅应自行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66501.20元（666253元×40%），被告化州市平定中学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99875.90元（666253元×30%），被告林某言、董某婵、尤某荣、谢某燕、黄某才、高某艺共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99875.90元（666253元×30%），按各人的具体赔偿数额是33312.65元（666253元÷6人），并由各被告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在事故发生后已经和被告化州市平定中学达成赔偿协议，也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对被告化州市平定中学的赔偿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对原告提出要求被告林某言、董某婵、尤某荣、谢某燕、黄某才、高某艺承担民事赔偿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对其提出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林某言、董某婵、尤某荣、谢某燕、黄某才、高某艺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99875.90元给原告朱某辉、覃某梅，并由被告林某言、董某婵、尤某荣、谢某燕、黄某才、高某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663元，由原告负担7557元，由被告林某言、董某婵、尤某荣、谢某燕、黄某才、高某艺连带负担3106元。
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一份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892民初3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钟某通、陈某娟所起诉的案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被告没有提起上诉，该证据可作为本案的参考。上诉人认为钟某通、陈某娟一案由于上诉费太贵，所以上诉人只起诉本案。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此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于被上诉人朱某辉、覃某梅之子朱某锋溺水死亡的后果，各当事人应承担如何的责任。
首先，对于原审关于原审被告化州市平定中学的责任承担问题的认定及判决，各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维持化州市平定中学承担本案事故30%民事责任的责任认定。其次，朱某锋虽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事发时已是初中二年级的学生，应当对在江中游泳具有充分的预见和识别危险的能力，且明知自身水性不熟，却仍擅自在上课期间逃学外出到江中游泳，最终导致其溺水死亡。朱某锋自身的行为是产生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其本身具有重大过错。被上诉人朱某辉、覃某梅作为朱某锋的监护人，对此没有尽到监护责任，应当自行承担其子死亡所造成损失的55%。第三，林某波、尤某国、黄某儒也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该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可知，当朱某锋刚发生溺水时，三人均对朱某锋实施了救助行为，只是因其能力所限，无法救助成功；而且之后三人处于自救状态，亦无法及时上岸向他人呼救或报警。至于该三人脱离危险后将受害人的衣服抛入河里离开现场并隐瞒事故不报的行为，并非是造成受害人溺水死亡的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三人无需因上述行为承担侵权责任。但三人也是初中二年级的学生，也应具备一定的识别危险能力，却仍相约受害人在上课期间逃学外出到江中游泳，是发生本案事故的原因之一，该三人因此具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该三人不是共同侵权人，故应由林某波、尤某国、黄某儒各自承担受害人损失的5%的民事赔偿责任，此赔偿责任由三人的监护人承担。按照原审判决认定的受害人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03858元及丧葬费32395元共计636253元，则上诉人林某波、尤某国、黄某儒应当各自赔偿31812.65元（636253元×5%）给被上诉人�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林某波、尤某国、黄某儒的过错程度小，又已承担了一定的赔偿责任，故本案中该三人无需再承担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6）粤0982民初35号民事判决；
二、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上诉人林某波赔偿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共计31812.65元给被上诉人朱某辉、覃某梅，该赔偿金额由林某波的监护人林某言、董某婵承担；
三、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上诉人尤某国赔偿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共计31812.65元给被上诉人朱某辉、覃某梅，�赔偿金额由尤某国的监护人尤某荣、谢某燕承担；
四、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上诉人黄某儒赔偿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共计31812.65元给被上诉人朱某辉、覃某梅，该赔偿金额由黄某儒的监护人黄某才、高某艺承担；
五、驳回被上诉人朱某辉、覃某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63元，由朱某辉、覃某梅负担9064元，由林某波、林某言、董某婵负担533元，由尤某国、尤某荣、谢某燕负担533元，由黄某儒、黄某才、高某艺负担5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62.53元，由林某波、林某言、董某婵负担1569.38元，由尤某国、尤某荣、谢某燕负担1569.38元，由黄某儒、黄某才、高某艺负�1569.38元;由朱某辉、覃某梅负担5754.39元(本案上诉人已共向本院预交上诉费10462.53元，多收部分,本院不予退还,由朱某辉、覃某梅迳付给上诉人)。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琪奕
审判员 龙光新
审判员 许 彦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郑富华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