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400号
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住所地中山市。
负责人：刘克勤，行长。
委托代理人：张翅、李亚玲，均系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山市坚实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陈思敏。
被告：中山市坚骏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
法定代表人：黎智。
委托代理人：崔琼心、何利民，分别系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告：陈杰锋，男，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中山市。
被告：李丽娜，女，196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中山市。
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以下简称为兴业银行）诉被告中山市坚实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坚实混凝土公司）、中山市坚骏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坚骏建材公司、陈杰锋、李丽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业银行委托代理人李亚玲、被告坚骏建材公司委托代理人崔琼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陈杰锋、李丽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业银行诉称：2012年7月9日，被告坚骏建材公司、陈杰锋与原告兴业银行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坚骏建材公司、陈杰锋对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自2012年7月6日起至2017年7月6日期间，最高本金限额为110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及于该最高额本金额度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2年7月31日，被告李丽娜与原告兴业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李丽娜提供其名下位于中山市南区＊＊村（飞地板芙“蚝门围”）及中山市板芙镇＊＊村合计面积为58694平方米的商住用地使用权对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自2012年7月6日起至2017年7月6日期间，最高本金限额为11000万元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担保责任及于该最高额本金额度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2013年11月7日、2014年4月30日，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与原告兴业银行分别签订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及《保证金协议》，由原告兴业银行向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分别开立2张金额为1000万元、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分别为2014年5月7日、10月29日，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分部提供50％保证金作为质押担保，合同约定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应于汇票到期前三个工作日将应付票额足额交付原告兴业银行，如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的，原告兴业银行有权按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在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出现任何借款、融资或债务出现或可能出现违约时，对未到期的汇票原告兴业银行均有权要求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向原告兴业银行补足保证金用于垫付汇票款项。就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的违约行为，原告兴业银行均有权要求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支付原告兴业银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4年5月7日，金额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未按时支付承兑款，原告兴业银行扣除其保证金和孳息后造成垫款4880523.27元，截至2014年9月16日，拖欠垫款本息合计5215038.51元。基于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已出现违约情形，资信状况恶化，清偿能力明显减弱，原告兴业银行有权要求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补足金额为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保证金150万元。为此，原告兴业银行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偿还原告兴业银行已到期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4880523.27元及截至清偿之日的垫款利息（暂计至2014年9月16日为334515.24元）；2.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向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补交款项150万元，并在原告兴业银行垫付票款之日起偿还原告兴业银行垫款本金及至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清偿债务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向原告兴业银行支付垫款利息；3.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向原告兴业银行支付律师费226931元；4.被告坚骏建材公司、陈杰锋就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如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坚骏建材公司、陈杰锋不履行上述债务，原告兴业银行有权以被告李丽娜提供之抵押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6.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坚骏建材公司、陈杰锋、李丽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庭审中，原告兴业银行明确诉讼请求第1项中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从2014年5月7日起至2014年6月15日止以本金49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880523.2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另外原告兴业银行表示，由于起诉后金额为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并发生垫款，故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偿还原告兴业银行已到期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1478510元以及自2014年11月26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并明确诉讼请求第5项中的抵押财产为被告李丽娜名下的位于中山市南区＊＊村（飞地板芙“蚝门围”）（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9）第2601＊＊号、中府国用（2004）第2601＊＊号）及中山市板芙镇**村（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9）第3000＊＊号、中府国用（2009）第3000**号）的土地使用权。
原告兴业银行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兴业银行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2.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坚骏建材公司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3.被告陈杰锋、李丽娜身份证复印件；4.《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协议》各2份；5.《最高额保证合同》2份；6.《最高额抵押合同》；7.房地产权证及他项权证；8.公证书、委托书；9.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10.对账单；11.托收凭证、托收查询查复书；12.核保书；13.安悦汽车物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
因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不在工商注册登记地址经营，被告陈杰锋、李丽娜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通知其应诉，公告期限届满，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陈杰锋、李丽娜在法定答辩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亦未到庭应诉、质证。
被告坚骏建材公司辩称：一、对于第1、2项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但要求原告兴业银行具体说明每一笔承兑票款中的保证金数额以及保证金孳息，并由法院核实认定。二、对于律师费没有异议。三、对于原告兴业银行要求被告坚骏建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兴业银行对《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关于担保金额的填写页进行过更换，按照被告坚骏建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所提供担保的限额应当是1000万元，被告坚骏建材公司只对1000万元以内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而不是原告兴业银行主张的在11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四、被告李丽娜是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股东陈杰锋的妻子，也是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股东陈思敏的母亲，被告李丽娜提供的物的担保应当视为借款人即被告坚实混凝土公司自己提供物的担保，而不应当视为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因此原告兴业银行应优先处理抵押物，不足部分再由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
被告坚骏建材公司就其抗辩意见，在举证期限内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9日，兴业银行作为债权人，分别与保证人坚骏建材公司、陈杰锋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分别为兴银粤授保字（中山）第201207040552-1号、兴银粤授保字（中山）第201207040552-2号），约定：为确保债权人与债务人坚实混凝土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保证人自愿为债务人与债权人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2年7月6日至2017年7月6日止；主合同是指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具体约定每笔债务金额、债务履行期限及其他权利、义务的合同；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11000万元，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债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保证人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及于该最高本金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的保证期间为债务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两年；如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证人同意，债权人可以放弃部分担保物权或者担保物权的顺位，债权人与任意抵押人／出质人可以协议变更担保物权的顺位以及被担保的债权数额等内容，债权人即使作出上述行为，保证人仍自愿依据本合同承担全部保证担保责任；本合同一式四份，债权人执三份，保证人执一份；此外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2年7月31日，兴业银行作为抵押权人，李丽娜作为抵押人，双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兴银粤授抵字（中山）第201207040552-3号），约定：为确保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坚实混凝土公司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债务的清偿，抵押人自愿以自有财产即位于中山市南区＊＊村（飞地板芙“蚝门围”）（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4）第2601＊＊号、中府国用（2009）第2601＊＊号、中府国用（2004）第2601＊＊号）及中山市板芙镇**村（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9）第3000＊＊号、中府国用（2009）第3000＊＊号）的5处土地使用权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抵押额度有效期自2012年4月20日至2017年4月20日止；主合同是指抵押额度有效期内，抵押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具体约定每笔债务金额、债务履行期限及其他权利、义务的合同；本合同项下的抵押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11000万元，在该最高本金限额内，不论抵押权人与债务人发生债权的次数和每次的金额，抵押担保责任及于该最高本金额度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含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此外还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最高额抵押合同》为陈杰锋代李丽娜签名。另查，2014年4月13日，陈思敏、李丽娜出具委托书，授权陈杰锋为委托人签订经济合同及办理其他事务的代理人，其权限是为陈思敏、李丽娜向银行申请及办理授信事宜并签订相关授信申请文件、担保文件及各种授信使用文件或法律文本，委托书有效期自2012年4月13日起至2015年4月12日止，该委托书经中山市火炬公证处办理了公证。
此后，兴业银行与李丽娜就上述5处土地的使用权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120131＊＊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120131＊＊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120131＊＊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120131＊＊号、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120131＊＊号），据他项权证记载，5处土地总抵押金额为11000万元。在庭审中兴业银行表示，双方就位于中山市南区＊＊村（飞地板芙“蚝门围”）（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4）第2601**号）的土地使用权已注销了抵押登记。
2013年11月7日、2014年4月30日，坚实混凝土公司（承兑申请人）向兴业银行（承兑人）申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业务，双方先后签订2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编号：兴银粤质银承字（中山）第201311071214号、兴银粤质银承字（中山）第201404290436号），约定：根据承兑申请人的申请以及本合同的条款和条件，承兑人同意对附件《银行承兑汇票清单》所列内容的汇票进行承兑，承兑申请人确认其委托并授权承兑人无条件支付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款项；承兑申请人应按本合同约定的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万分之五，向承兑人支付承兑手续费，并在承兑人承兑时一次付清；承兑申请人应于汇票到期前2个银行工作日将应付票款足额交存承兑人，从汇票到期日起，承兑人有权从承兑申请人的银行账户中直接划付票款、利息及承兑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保全费）等；承兑汇票到期日，承兑人凭票依法支付票款，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计收利息；承兑汇票到期日前承兑申请人未足额支付本合同项下任何一项承兑汇票票款或其他费用、或出现停业、歇业、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财务状况恶化等情况，承兑人有权从承兑申请人在承兑人开立的任何账户划扣等于尚未到期的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利息以及相关费用的款项，作为到期兑付承兑汇票的保证金；此外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签订上述合同当天，兴业银行（甲方）与坚实混凝土公司（乙方）分别签订2份《保证金协议》，约定：本合同项下保证金是指乙方存入甲方专门账户，由甲方占有，特定作为主合同项下付（还）款担保的货币资金，其性质为动产质押；本协议项下保证金用于担保主合同即前述《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项下债务的及时清偿；乙方缴存保证金应占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在甲方融资金额的50％；保证金担保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本保证金为定期保证金，保证金存管理期限为6个月（分别为自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5月7日止、自2014年4月29日至2014年10月29日止），保证金存管期限届满，乙方未清偿主合同项下债务的，本保证金转为活期保证金，保证金存管至主合同项下债务清偿完毕为止；保证金按年利率2.8％计息，在存管期限届满时一次性结息，利息仍属于本合同项下的质物，用于担保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及时清偿；如甲方违约，乙方有权处分保证金用于清偿主债务；此外还约定了其他事项。签订上述协议当天，坚实混凝土公司先后向兴业银行递交2份《银行承兑汇票清单》，分别申请金额为1000万元及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兴业银行在清单上盖章确认。
上述合同签订后，坚实混凝土公司先后向兴业银行缴存了500万元、150万元的保证金，并分别于2013年11月7日签发编号为23501095、汇票金额为1000万元、到期日为2014年5月7日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于2014年4月30日签发编号为23474251、汇票金额为300万元、到期日为2014年10月29日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上述2张汇票付款人均为坚实混凝土公司，收款人均为英德市顺昌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票面上载明：“本汇票请你行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兴业银行经审核后在票面记载“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日由本行付款”并加盖兴业银行的汇票专用章。
此后，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经背书，由持票人凭票委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清算中心办理托收，兴业银行于2014年5月7日将1000万元支付到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清算中心的账户，但坚实混凝土公司没有按时向兴业银行交存剩余票款，致使兴业银行垫款500万元。期间，坚实混凝土公司的保证金账户6个月产生利息70000元（500万元×2.8％÷2），而坚实混凝土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还款49476.73元，兴业银行遂于2014年9月29日诉至本院，要求坚实混凝土公司偿还垫款4880523.27元（500万元-70000元-49476.73元）并补足尚未到期的保证金。诉讼中，票面金额为3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经背书，由持票人凭票委托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宝山支行办理托收，兴业银行于2014年11月26日将300万元支付到安悦汽车物资有限公司的账户，但坚实混凝土公司至今没有向兴业银行交存剩余票款，致使兴业银行垫款150万元。期间，坚实混凝土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产生的利息如下：从2014年4月30日至2014年10月29日利息为21000元（150万元×2.8％÷2），从2014年10月30日至2014年11月26日利息按兴业银行执行的活期存款利率即年利率0.42％（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0.35％上浮20％）计算，为490.05元（150万元＋21000元）×0.42％÷365天×28天，故坚实混凝土公司尚未补足的到期票款为1478509.95元（150万元-21000元-490.05元）。综上，坚实混凝土公司尚欠兴业银行垫款本金6359033.22元（4880523.27元＋1478509.95元）及相关利息。
庭审中，坚骏建材公司表示兴业银行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有脱页的情况，兴业银行对担保金额的填写页进行过更换，即使是完整的合同，从合同的整体构造来看，如果脱页后重新粘贴也看不出来。兴业银行则表示其在另案中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没有脱页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同时向本院提交了坚骏建材公司签章的《核保书》一份，内容为：“贵行将向坚实混凝土公司发放融资11000万元整，由我单位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我单位声明兴银粤授保字（中山）第201207040552-1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上我方的印章和签字都是真实的，所提供的有关资料也是真实有效的，担保具有法律约束力，并保证按照合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经本院询问，坚骏建材公司表示《核保书》上是其真实的签章，但其记不起曾经确认过这份《核保书》。另外，本院要求坚骏建材公司提交其持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坚骏建材公司未能提供。
又查：2014年9月27日，兴业银行（甲方）与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就本案委托乙方代理，乙方指派张翅、李亚玲律师为本案一审诉讼代理人；甲方应在签订本协议后30日内向乙方缴纳代理费226931元；此外还约定了其他事项。此后，兴业银行向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226931元，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的发票。
本院认为：涉案的《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保证金协议》、《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等，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坚实混凝土公司在兴业银行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其签发汇票后，兴业银行依约予以承兑，并向持票人支付了相应金额的票款，兴业银行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坚实混凝土公司未按期交足票款，致使兴业银行发生垫款，坚实混凝土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除应向兴业银行偿还垫款本金6359033.22元外，还应从兴业银行垫款之日起支付利息，其中从2014年5月7日起至2014年6月15日止以本金493万元（500万元-7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6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880523.2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从2014年11月26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478509.95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
关于律师费，有兴业银行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且律师费也没有超出《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范围，双方当事人在《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中也有明确约定，故兴业银行要求坚实混凝土公司支付律师费22693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李丽娜名下的涉案房地产已抵押给兴业银行并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手续，当坚实混凝土公司不履行债务时，兴业银行有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的价款在登记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
关于坚骏建材公司主张只在10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由于坚骏建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兴业银行就《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担保金额的填写页进行过更换，本院要求其提交其所持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其也未能提交，且根据坚骏建材公司签章的《核保书》，其已确认对兴业银行向坚实混凝土公司发放融资110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确认《最高额保证合同》上其印章和签字都是真实有效的。因此，对于坚骏建材公司的前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约定，坚骏建材公司、陈杰锋应在最高本金限额11000万元的范围内对坚实混凝土公司在保证额度有效期内的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虽然兴业银行放弃了部分由李丽娜提供的抵押权，由于在李丽娜作为第三人提供担保物的情况下，物的担保与坚骏建材公司、陈杰锋提供的保证处于同等地位，债权人有选择行使担保物权还是行使保证债权的权利，在当事人没有特殊约定的情况下，两者均有首先清偿全部债务的责任。兴业银行放弃部分担保物权，对保证人坚骏建材公司、陈杰锋并无实际影响。坚实混凝土公司的上述债务发生在双方约定的保证额度有效期内，且其债务的本金也没有超出双方约定的最高本金限额11000万元，因此兴业银行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坚骏建材公司、陈杰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坚骏建材公司主张先处分李丽娜提供的抵押财产、不足部分再由保证人承担还款责任的抗辩意见，由于坚实混凝土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其与李丽娜均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坚骏建材公司认为李丽娜提供的物的担保应视为借款人坚实混凝土公司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坚骏建材公司、陈杰锋、李丽娜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坚实混凝土公司追偿。
坚实混凝土公司、陈杰锋、李丽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山市坚实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清偿垫款本金6359033.2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从2014年5月7日起至2014年6月15日止以本金493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6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本金4880523.27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26日起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以本金1478509.95元为基数，以上均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计算）；
二、被告中山市坚实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支付律师费226931元；
三、被告中山市坚骏建材有限公司、陈杰锋对被告中山市坚实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对被告李丽娜名下的位于中山市南区＊＊村（飞地板芙“蚝门围”）（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9）第2601＊＊号、中府国用（2004）第2601＊＊号）及中山市板芙镇**村（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09）第3000＊＊号、中府国用（2009）第3000＊＊号）的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的价款在债权数额110**万元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五、被告中山市坚骏建材有限公司、陈杰锋、李丽娜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山市坚实混凝土有限公司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0394元（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已预付），由被告中山市坚实混凝土有限公司、中山市坚骏建材有限公司、陈杰锋、李丽娜负担（被告中山市坚实混凝土有限公司、中山市坚骏建材有限公司、陈杰锋、李丽娜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该款迳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区瑞樱
审判员 李静敏
审判员 黄小玲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炜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