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浙丽民终字第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毛某。
委托代理人：徐某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甲。
委托代理人：戴某某。
上诉人毛某为与被上诉人刘某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丽水
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1）丽莲民初字第1124号民事判决，向
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1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
庭，并于2012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毛某及
其委托代理人徐某某，被上诉人刘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戴某某到
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自由恋爱后于2004年9月23
日登记结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子，取名刘某乙，婚后因双
方性格存在差异，缺乏沟通，影响了夫妻感情，原告曾于2011
年3月21日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经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离婚
诉讼请求后，双方关系并无改善，原告遂再次向法院提起离婚
诉讼。原、被告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夫妻共同财产创维彩
电一台、松下冰箱一台、三星洗衣机一台、格力空调一台、格
兰仕微波炉一台、苏某某压力锅一个、立邦电饭煲一个、艾某
某电风扇两台、万某某面弧线水某一台、德意油烟机一台、德
意煤气灶一台、美的电磁炉一台、格来德电热水壶一个、马自达轿车一辆（该车经原、被告竞价后，被告毛某出价较高，出
价为51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被告经自由恋爱后自愿登记结
婚，并生育一子。婚后，因性格脾气不合，常为生活琐事发生
争吵，导致夫妻感情产生隔阂。2011年3月21日原告第一次起
诉离婚，经审理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离婚诉请后，双方感情未
得到改善，可以认定原、被告已无和好可能，夫妻感情已彻底
破裂，故原告诉请离婚，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为有利于
子女的健康成长，婚生子刘某乙由原告抚养为宜，抚养费由原告
自行承担。夫妻共同财产中的马自达轿车经过竞价，被告毛某
出价较高，出价金额为51000元，该车应归被告所有，由被告
补贴给原告人民币25500元，其它家电按照价值予以分配。据
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5
）项、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准予
原告刘某甲与被告毛某离婚；二、原、被告婚生子刘某乙随原告刘
乙同生活至独立生活止，抚养费由原告刘某甲自行承担；三、夫
妻共同财产马自达轿车一辆归被告毛某所有，由被告毛某补贴
给原告刘某甲人民币2550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四、夫妻共同财产松下冰箱一台、三星洗衣机一台、格兰仕微
波炉一台、苏某某压力锅一个、立邦电饭煲一个、艾某某电风
扇两台、万某某面弧线水某一台、德意油烟机一台、德意煤气
灶一台、美的电磁炉一台、格来德电热水壶一个归原告刘某甲所
有，创维彩电一台、格力空调一台归被告毛某所有。如果未按
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
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
刘某甲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毛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
审未依法认定重要证据。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四组36份证据
，分别某某：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夫妻感情的变化及原
因；2、上诉人对婚生子的抚养教育；3、上诉人抚养教育子女
的优越条件；4、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采信和认定上诉人
的证据仅仅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和丽水市联城家电保修单。
根据《证据规定》第七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某
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对于上诉人依法提交的其余34份
证据视而不见，并且对其不予采纳认定的缘由未依法说明，让
上诉人难以信服，并对判决依据的公正性表示质疑。二、一审
判决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曾某出给予上诉人一定数
额的经济补偿以换取婚生子的抚养权，但上诉人拒绝。上诉人
的婚姻之所以维持到现在，以及现在同意离婚都是因为孩子。
一审法院没有任何的说理和采信的证据，仅以“有利于子女的
健康成长”就剥夺了上诉人直接抚养子女的权某，既缺乏公平
正义、、人性关怀，也违背“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
的法治精神。上诉人认为婚生子刘某乙由上诉人抚养更为适宜。
理由如下：1、工资收入对比。上诉人在丽水学院任教，资深
讲师，maya全球动画师，职业前景好，工资、收入更加稳定；
被上诉人在经营欠佳的建筑公司打工，随时有失业危险，收入
一般。2、教育背景对比。上诉人具有高校教师某某，华东师范大学“教育技术学”硕士学位，拥有丽水最好的教育资源环
境，能辅导好孩子日后的各种学习；被上诉人高中文化，对学
习方法一概不知，无能力辅导孩子日后的学习。3、亲子时间
对比。上诉人大学授课时间少，课余时间较多，有充裕的亲子
时间。被上诉人从事建筑行业，工地大多在外地，常年无暇顾
及家某，且应酬多，常彻夜不归，常年无假期，且无亲子时间
。4、居住条件对比：上诉人现在住在丽水学院教工宿某，并
且符合丽水人才公寓的申请条件，再加之上诉人收入可观，善
于理财，未来有能力独立购房；被上诉人不具备，只是也只能
与其父母居住不及××水××局××宿舍，再加之被上诉人收
入一般，消费盲目，根本无力购房。5、孩子生活习性。婚生
子刘某乙出生到现在，一直由上诉人照料，结下深厚母子情谊，
对上诉人非常某某，改变环境对其身心健康非常不利。被上诉
人对孩子生活、学习不闻不问。被上诉人及父母经常在孩子面
前辱骂、殴打上诉人，完全不顾及孩子的心理感受，婚生子刘
甲对被上诉人更多充满的是恐惧。6、对孩子的品行影响。上
诉人作为一名人民教师，品行端正，在单位口碑良好，无不良
嗜好；被上诉人抽烟、酗酒、赌博和脾气暴躁。7、从孩子身
心健康考虑。现在婚生子是在遂昌就读幼儿园，原来在丽水就
读，但上诉人也向法庭说明了迫不得已的原因，由于被上诉人
与上诉人之间的矛盾，导致婚生子生活在一个极其不稳定的环
境中，经过心理咨询师的建议，上诉人暂时听从了专家的意见
，让孩子先避开成人之间的纷争，暂时生活在遂昌老家，上诉
人每周至少三天以上在遂昌照料刘某乙。且刘某乙的舅妈也是其就读幼儿园的一名教师，对其关某某料有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
的事情结束后，上诉人会重新给刘某乙一个更为适合居住生活的
学习环境。8、双方的教育共识。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
中也承认对婚生子的教育方式由女方即上诉人确定。9、双方
再婚生子概率比较。上诉人有单位，在怀刘某乙时已是高龄产妇
伴随强烈的妊娠反应，之后剖腹早产及产后血崩几度丧命。被
上诉人一次又一次起诉离婚，其实是想再婚生子。10、对孩子
的爱是否彻底。上诉人对孩子的付出向来是无怨无悔，不求任
何回报，只求日后能生活好。孩子暂时离开丽水期间，被上诉
人5月份来探望过孩子一次，之后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父母均
没有来探望过。且至今不愿拿出孩子衣物和学习用品等。上述
事实均由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所证明，都是最高院《关于人民法
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问题意见》之法定理
由，但原审法院对此不予理会，凭空得出“被上诉人直接抚养
婚生子有利于子女的健康成长”的结论。对于抚养费，上诉人
既然可以抚养孩子，不是说不可以承担抚养费用，被上诉人承
担一定的抚育费用是其作为一个父亲应该承担的责任。三、一
审判决未对夫妻共同财产之共同债权依法进行分割。一审中被
上诉人原来称婚后“没有共同购置大额财产，没有共同债务”
，对被上诉人“无共同债务”的自认，上诉人表示认同，但上
诉人认为存在共同债权。为此上诉人提供了录音资料等。被上
诉人又称，出借给陈甲的10万元是其姐姐的，出借给其老板的
25万元是其从别处借来的，是为了帮助其老板过年时给民工发
工资的。按照被上诉人的说法，原来工资3000元，现在每月5000元，2004年结婚登记到2011年总共7年的婚姻，2008年3月起
陈甲处每月利息2000元，2010年1月起李某处每月利息2500元
，上诉人除购置一部小车外，并未购置房产，平时家某开支都
是上诉人负担，那么其余财产呢？既然被上诉人认可35万元对
外债权，且由其名义出借的，现被上诉人提出是第三人出借的
应当由其举证证明。但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综上，一审判
决因未认定重要证据，事实判断错误，未分割重要共同财产，
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并改判婚
生子刘某乙由上诉人抚养，被上诉人承担抚育费用，对35万元的
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被上诉人刘某甲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公正，依法驳
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主张抚养孩子的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
养问题的若干问题具体意见》第3条第（3）项、第4条之规定
，上诉人不具有优先条件。上诉人上诉中十个条件对比不切实
际。1、工资收入。上诉人每月工资3000多元，答辩人有5000
多元。答辩人工资明显高于上诉人。2、教育背景。上诉人具
有硕士学位，但答辩人并非高中文化，而是大专文凭，在读土
木本科，具有建造师、工程师某某。3、亲子时间。上诉人从
事的是高等教育的教师，每周日、晚有课，而答辩人从事的是
公司的管理行业，除八小时外休息时间充足，有足够的时间陪
孩子学习、教育，且有文化的退休干部父母辅助学习。4、居
住条件。上诉人住丽水学院教工宿某，不足20平方，上诉人的
收入炒股亏损。而答辩人有丽水永晖小区三室一厅的房某，在近郊富岭有200多平方米三层的自建房。5、孩子生活习性。上
诉人虽为人母，对孩子生活习性更加了解，但不是绝对的。答
辩人及母亲也一样知晓孩子的生活习性。6、对孩子的品行影
响。上诉人虽为教师，但不一定是全能教师，不一定品行端正
。答辩人并非教师，但也品行端正。上诉人叫学生帮忙看店，
影响学生学习。7、对孩子身心健康考虑。刘某乙自幼在丽水城
里生活，且在机关一幼就读，但上诉人却将其携带到遂昌县×
×农村，目前也没有在遂昌东方幼儿园就读，上诉人是在害孩
子。8、教育方式的共识。在丽水从幼儿园到高中，是一流的
教育环境，这是共识。9、双方再生概率，是公民的自由和权
某。10、对孩子的爱是否彻底。无法判断爱是否彻底。由谁来
抚养孩子的前提条件，必须是不改变小孩的生活环境，利于小
孩身心的健康成长。三、上诉人主张35万元债权缺乏事实依据
，也不存在35万元债权的事实。一审中提及的陈甲处10万元债
权，据录音资料表明，陈甲明确的该笔债权人是谁的问题，既
不是上诉人，也不是答辩人的，而是答辩人的姐姐托答辩人经
手借给陈甲的。所谓的25万元，系答辩人代公司为老板代发工
资。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待证上诉人
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一直照料孩子生活的事实。1、永晖社区居
委会的证明；2、2010年孩子上一幼的发票；3、大洋路报刊亭
陈乙女士的证词；4、大洋路口老妖水饺店叶满香女士的证词
；5、开店时店员毛乙女士的证词；6、瑞丽市场千千惠老板巫
有仙女士的证词。第二组证据：7、莲都区妇联的证明；8、紫金派出所的出警记录；以上两份证据待证被上诉人对孩子关某
某顾不够，被上诉人刘某甲为了达到离婚的目的作出卑劣行径，
人品恶劣，不适合抚养孩子。9、上诉人回家取私人衣服及物
品遭拒的出警记录，待证夫妻关系紧张后，被上诉人对孩子不
关心。第三组证据：10、上诉人在2011年下半年给孩子办理的
休学手续。待证婚生子刘某乙一直由上诉人抚养，生活起居一切
皆由上诉人负责。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第一组证据形式不合
法，待证内容不真实。其中证据1字迹是上诉人写的，必须由
部门领导签字，居委会对于刘某乙是否由上诉人抚养不知情。证
据2幼儿园发票，实际上所交的钱是被上诉人给上诉人，由上
诉人交纳的。证据3、4、5、6形式不合法，证人要出庭作证，
证词也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证据5的店员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
。证据7形式不合法，对真实性无异议，内容上看上诉人曾到
妇联投诉过家某情况，但不存在被上诉人与婆婆对其进行过暴
某。对证据8、9、10真实性无异议。
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1、丽水和盛某设工
程甲的证明，待证被上诉人刘某甲在公司的每月收入有5000元，
且不含奖金，有抚养能力。2、中央广播电视大学的文凭证书
复印件，待证有抚养孩子的能力，并不像上诉人所说只有高中
文化。3、工程师某某证书复印件，待证刘某甲有建筑工程师某
某。4、浙江省住房建设厅发的建筑工程乙师某某证复印件，
待证具有建造师的事实，有能力有水平管理教育好子女的事实
。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工资5000元的事实，没有相
关的工资单印证。证据2、3、4是复印件，应以原件为准。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所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
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诉人一直都照顾婚生子刘某乙，本院基
于双方对该事实的一致认可而确认该事实，上诉人是否提交该
组证据均不影响该事实的认定；对于第二组证据能证明双方的
关系不和睦，但不能证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为了达到离婚目
的作出卑劣行为，人品恶劣，不关心孩子，不适合抚养孩子的
事实。第三组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照顾抚养孩子。对于被上诉
人提供的证据1公司的证明没有公司某某代表人签字确认，也
没有相应的工资清单相印证，不予采信。仅凭证据2、3、4不
能直接确定被上诉人的抚养能力，抚养能力应当结合其他因素
一并综合确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3日开始刘某乙由上诉人毛某
带至遂昌学习生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外享有10万元某妻共
同债权（双方当事人对该债权陈述为放在陈甲处）。本院认定
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期间上诉人毛某放弃要求被上诉人刘丙担抚育费用
；并对其主张借给李某的25万元债权放弃要求分割。
本院认为，对于孩子刘某乙的抚养问题，根据双方的陈述
看，刘某乙由上诉人照顾的较多，且目前与上诉人共同生活；同
时考虑到上诉人毛某一直在丽水学院任教，生活居住在丽水学
院教工宿某，被上诉人刘某甲在建筑企业任职，中途也换过公司
，相比较而言，上诉人的工作单位、工作地点及工作收入、生
活状态更为稳定，更适合抚养教育孩子；综合上述因素将刘某乙
确定由上诉人直接抚养更为有利于刘某乙的生活和成长，故对上诉人提出由其抚养婚生子刘某乙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
自愿自行承担子女抚养费，本院予以准许。原审判决儿子刘某乙
由被上诉人刘某甲抚养欠妥，予以纠正。对于债权问题上诉人陈
述有10万元债权以被上诉人刘某甲的名义借给陈甲，被上诉人刘
某认可是以其名义借给陈甲10万元，但该10万元是其代姐姐出
借给陈甲，属于其姐姐的债权。因双方都认可的基本的事实是
以被上诉人刘某甲的名义借给他人10万元，但被上诉人没有证据
证实该10万元债权是其代姐姐出借的，故对该10万元债权应认
定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夫妻共同债权，应由夫妻双方各半享有
。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他25万元债权，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
至今还存在该笔债权，且在二审中放弃对该25万元债权的主张
，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
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1）丽莲民初字第1
1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迟延履行加倍支付
债务利息部分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即准予原告刘某甲与被告
毛某离婚；夫妻共同财产马自达轿车一辆归被告毛某所有，由
被告毛某补贴给原告刘某甲人民币2550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后
十日内支付；夫妻共同财产松下冰箱一台、三星洗衣机一台、
格兰仕微波炉一台、苏某某压力锅一个、立邦电饭煲一个、艾
某某电风扇两台、万某某面弧线水某一台、德意油烟机一台、
德意煤气灶一台、美的电磁炉一台、格来德电热水壶一个归原
告刘某甲所有，创维彩电一台、格力空调一台归被告毛某所有；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
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
，由原告刘某甲负担。
二、将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1）丽莲民初字第112
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为“婚生子刘某乙跟随上诉人毛某共同
生活至十八周岁止，抚养费由上诉人毛某自行承担；”
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10万元
共同债权由上诉人毛某与被上诉人刘某甲各半享有。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毛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建群
代理审判员 苏伟清
代理审判员 李 洋
二〇一二年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杨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