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3刑初1264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营，男，1989年3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淮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淮滨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唐金红，北京汉鼎联合（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祁萍，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盛云，男，1987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庐山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家住庐山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任越，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建强，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铁牛，男，1984年10月23日出生于湖南省株洲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株洲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于涛，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辉，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固始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谭钰婷，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井杰，男，1980年2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品德，浙江德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邦成，男，1985年4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庐山市，汉族，大学文化，农民，家住庐山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赵正达，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易胜华，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晨，男，1990年9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庐山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庐山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9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
辩护人包巨峰，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龙刚，男，1987年2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庐山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家住庐山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9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
辩护人盛雅欢，浙江朋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振飞，男，1977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蒙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蒙城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9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
指定辩护人姚栋，浙江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6）12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营、潘盛云、张铁牛、邓辉、李井杰、袁邦成、袁晨、潘龙刚、刘振飞犯聚众斗殴罪，于2016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丁宗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营、潘盛云、张铁牛、邓辉、李井杰、袁邦成、袁晨、潘龙刚、刘振飞及辩护人唐金红、祁萍、任越、何建强、于涛、谭钰婷、张品德、赵正达、易胜华、包巨峰、盛雅欢、姚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3日上午，被告人吴营因厂房使用权纠纷与被告人潘盛云在通话时发生争吵，后被告人潘盛云纠集被告人潘龙刚、袁邦成及肖金明、洪汉英（均另案处理）等人赶至绍兴市柯桥区杨汛桥镇南坂工业园区“新闻翔厂”2号楼3楼与被告人吴营就上述纠纷进行谈判。因未能协商一致，双方再度发生争吵，被告人吴营遂纠集被告人邓辉、张铁牛、李井杰、刘振飞及万杰等人赶赴现场助阵。被告人潘盛云见状后授意被告人袁邦成纠集被告人袁晨等人赶至现场，后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并引发互殴。其中，被告人吴营、张铁牛、邓辉、李井杰等人持铝合金方管等工具追赶对方，被告人潘龙刚持扫把、被告人袁邦成持“紧线器”、被告人袁晨持木棒予以反击。期间，双方持械互殴的行为造成被告人潘龙刚、袁邦成、袁晨及洪汉英、万杰不同程度受伤，其中被告人袁邦成因外伤致头部、左肘部皮肤裂伤，被告人袁晨因外伤致左前臂皮肤裂伤，万杰因外伤致头皮裂伤，洪汉英因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腰2椎体骨折。经鉴定，洪汉英的伤势为轻伤二级，被告人袁邦成、袁晨及万杰的伤势均为轻微伤。
2016年1月20日至21日，被告人吴营、潘盛云、邓辉、袁晨、潘龙刚、刘振飞主动赶至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杨汛桥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吴营一方已赔偿洪汉英15万元，并取得了对方的谅解；被告人潘盛云一方已赔偿万杰1万元，亦取得了对方的谅解。
上述事实，被告人吴营、潘盛云、张铁牛、邓辉、李井杰、袁邦成、袁晨、潘龙刚、刘振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医院诊疗资料、租房合同、原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民警出具的抓获经过，肖金明、万杰、洪汉英、孙德富的证言及万杰的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及补充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营、张铁牛、邓辉、李井杰、刘振飞、潘盛云、袁邦成、袁晨、潘龙刚结伙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中被告人吴营、潘盛云起组织、指挥作用，系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张铁牛、邓辉、李井杰、袁邦成、袁晨、潘龙刚、刘振飞积极参与斗殴，且被告人张铁牛、邓辉、李井杰、袁邦成、袁晨、潘龙刚持械参与斗殴，均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其中被告人吴营、潘盛云、张铁牛、邓辉、李井杰、袁邦成、袁晨、潘龙刚属持械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辩护人包巨峰、盛雅欢分别关于被告人袁晨、潘龙刚不应认定具有持械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斗殴过程中，被告人袁晨见被告人袁邦成被对方人员围住，便拾起地上的木棒冲向对方并与对方人员打斗；被告人潘龙刚在与对方斗殴时随手拾起扫把予以反击，使对方人员不能近身。被告人袁晨、潘龙刚主观上有将木棒、扫把作为斗殴工具使用的意图，客观上在斗殴中又实际予以使用，同时结合上述工具的物理属性及杀伤力，本案中的木棒、扫把应认定为“械”，被告人袁晨、潘龙刚的行为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但结合被告人袁晨、潘龙刚在斗殴时未直接造成他人伤害后果，可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不采纳辩护人包巨峰、盛雅欢的该辩护意见。
对辩护人任越、何建强关于被告人潘盛云虽纠集被告人袁邦成、袁晨、潘龙刚等人，但并未授意持械，被告人袁邦成、袁晨、潘龙刚等人的持械行为均系临时起意，被告人潘盛云不应对上述人员的持械情节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潘盛云为主纠集人员斗殴，系聚众斗殴首要分子，应对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负责，且事前、事中其均未明确提出对本方成员使用器械斗殴加以控制、约束，本方成员持械聚众斗殴并未超出被告人潘盛云聚众斗殴犯罪故意的范围，应认定被告人潘盛云属持械聚众斗殴。不采纳辩护人任越、何建强的该辩护意见。
对辩护人张品德关于被告人李井杰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井杰受他人纠集，积极参与斗殴，双方最终造成一人轻伤多人轻微伤的结果，系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但其并非造成他人伤害后果的直接责任人，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不采纳辩护人张品德的该辩护意见。
对辩护人谭钰婷、张品德、包巨峰分别关于被告人邓辉、李井杰、袁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斗殴行为发生时，被告人邓辉、李井杰、袁晨均积极参与其中，三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和其他积极参加者基本相当，且本院已根据各被告人在聚众斗殴中的地位和作用区分了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者，不宜再区分主从犯。不采纳辩护人谭钰婷、张品德、包巨峰的该辩护意见。
本案系因民间经济纠纷而起，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案发后，被告人吴营、潘盛云、邓辉、袁晨、潘龙刚、刘振飞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属自首，对被告人吴营、潘盛云、邓辉、袁晨、潘龙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振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九被告人均能自愿认罪，又妥善处理了涉案损害赔偿事宜，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唐金红、祁萍、任越、何建强、谭钰婷、包巨峰、盛雅欢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吴营、潘盛云、邓辉、袁晨、潘龙刚减轻处罚，辩护人于涛、张品德、赵正达、易胜华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张铁牛、李井杰、袁邦成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刘振飞受他人纠集，积极参与斗殴，其行为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宜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不采纳辩护人姚栋建议对被告人刘振飞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被告人吴营、潘盛云系聚众斗殴首要分子，根据其犯罪事实及社会危害程度，不宜对其宣告缓刑。不采纳辩护人唐金红、祁萍、任越、何建强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吴营、潘盛云适用缓刑的意见。根据被告人张铁牛、邓辉、李井杰、袁邦成、袁晨、潘龙刚、刘振飞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可予宣告缓刑。采纳辩护人于涛、谭钰婷、张品德、赵正达、易胜华、包巨峰、盛雅欢分别建议对被告人张铁牛、邓辉、李井杰、袁邦成、袁晨、潘龙刚适用缓刑的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一八年七月二十日止）；
二、被告人潘盛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一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一八年七月二十日止）；
三、被告人张铁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邓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李井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袁邦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袁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被告人潘龙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九、被告人刘振飞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代理审判员 孙 琦
人民陪审员 孙秋炳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魏佳颖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