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97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文军，女，1966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华，系上诉人邵文军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北支行，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水城南路75号。负责人：陈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德喜，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菊花，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文军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古北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5）长民二（商）初字第6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邵文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华、张晓，被上诉人招商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德喜、施菊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邵文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邵文军的原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第一，邵文军在原审中多次强调系主张招商银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原审将案由确定为合同纠纷错误。招商银行存在两项侵权行为：一是招商银行宣传的“30年贷款3年息”等内容和实际合同不一致，邵文军签订合同后，才知道是纯粹的个人商业贷款，且仅享受了34个月的3年期利率。二是2011年3月招商银行以取消自主月供为由，要求重新签订合同，但其实招商银行并非对所有人取消自主月供，该贷款方式仍然存在。即使招商银行确实取消了自主月供，原有合同也不能因招商银行的单方意思而改变，招商银行不能单方违约；第二，2008年4月14日邵文军和招商银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但邵文军在2008年4月1日已提交《个人贷款贷后变更申请审批书》，该审批书作为一项要约，在《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签订后即应失效，因为新要约已经改变了旧要约，而招商银行仍然对失效的要约进行审批即承诺，不应发生法律效力。在此期间应适用的利率调整方式为次期调整，招商银行的欺诈行为致使邵文军承受了巨大的利率损失。据此，不能依据该《个人贷款贷后变更申请审批书》上的内容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第三，上述《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三年到期后，招商银行强迫邵文军签订展期协议，如果不签订，就要求还清贷款。而《招商银行个人贷款“自主月供”补充协议》第七条第（四）项约定，只要邵文军提出再融资申请，招商银行就应当同意。所以展期协议的内容邵文军不认可；第四，招商银行借国家房贷政策调整，挤压邵文军的优惠空间，贷款当年，国家将按揭贷款利率由基准利率下浮15%调整为下浮30%，但招商银行只下浮到23%，并强行要求邵文军提出申请，如不申请就不调整；第五，2011年4月的利息多收了人民币1,099.97元（以下币种同）。3月1日付的利息是6,963.46元，4月付的利息是8,063.43元，差额为1,099.97元。而4月的利息应当是少于3月的，故招商银行错收了，但招商银行仅退还了743.39元。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辩称，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都是按书面合同确定的，各合同均为邵文军的真实意思表示。之所以取消自主月供，是因为邵文军买的住房不符合上海市规定的普通住房标准，按规定不能采用自主月供。《招商银行个人贷款“自主月供”补充协议》第七条第（四）项约定邵文军可以提出再融资申请，但是否同意仍应由招商银行审批决定。2011年4月的利息确有计算错误，但已经将多收取的743.39元退还给邵文军，该月的利息是按照2011年3月31日的《个人贷款展期协议书》计算得出，所以金额与之前的《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不同。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邵文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招商银行返还邵文军支付的款项598,115.97元，并因金融消费欺诈行为赔偿邵文军598,115.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4月14日，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陈强华（抵押人）签订《个人循环授信协议》，约定经邵文军申请，招商银行同意向邵文军提供总额为207万元的循环授信额度，该循环授信额度是指授信期间招商银行为邵文军提供的可连续、循环使用的住房按揭贷款、个人消费贷款、保函等授信余额之和的最高限额；授信期间为216个月，自2008年4月14日至2026年4月14日；在授信期间内，邵文军可循环使用授信额度，但必须逐笔申请，经招商银行逐笔审批同意后方可使用；对授信项下每笔贷款，双方应另行签署具体的业务合同、协议，或由邵文军向招商银行提交并经招商银行确认的相关业务申请书予以约定；授信项下每笔贷款应由双方协商确定具体的金额、期限、利率、罚息率、用途、还款方式等要素；协议项下双方当事人所有单笔借款合同……等各种合同、申请书、授权书及凭证均作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同日，双方当事人与陈强华还签订《个人循环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邵文军提供其房产为上述个人循环授信额度进行抵押。同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邵文军因购房需要向招商银行申请循环授信项下贷款，贷款金额为207万；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08年4月14日起至2011年4月14日止；合同项下签订时的贷款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基准利率的-15%执行，如果基准利率发生变动，本贷款利率于基准利率变动后的次月起（1日）进行相应调整，招商银行无需就此另行通知邵文军；利息从贷款入邵文军账户之日起按实际放款额和实际占用天数计算，每月计息一次；邵文军按月等额还本付息，共分36期，2008年5月1日为首期还款日期，以后的每月同日为归还借款本息日，最后一期还款日为合同约定的贷款到期日。同时，邵文军（借款人、抵押人）、招商银行（贷款人）及陈强华（抵押人）签订《招商银行个人贷款“自主月供”补充协议》，作为上述《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约定月供计算期确定为216个月，该月供计算期指借贷双方约定的期数，仅作为计算贷款期内每月还款金额的计算要素。此后，招商银行按约发放贷款，邵文军向招商银行偿还利息及本金。2011年3月31日，邵文军（借款人、抵押人）、招商银行（贷款人）及陈强华（抵押人）签订《个人贷款展期协议书》，载明邵文军因银行取消自主月供原因，不能如期偿还前述借款合同项下贷款，需向招商银行申请贷款展期，招商银行经审查，同意邵文军的展期申请。协议约定，展期期间利率浮动比例为下浮30%，展期期间因基准利率调整或利率浮动比例的变化引起贷款执行利率变化时，贷款利率的调整方式参照原借款合同执行。截至2015年6月1日，邵文军共向招商银行偿还本金合计618,815.77元、利息合计598,115.97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4月1日，邵文军在一份《个人贷款贷后变更申请审批书》借款人处签字，审批书载明申请的业务变更为“个人贷款浮动周期变更”，申请由“贷款浮动周期为次期调整”变更为“次年固定日（1月1日）调整”。2008年4月，招商银行审批同意。2008年11月，邵文军在一份《个人贷款贷后变更申请审批书》借款人处签字，审批书载明申请的业务变更为“业务利率/利率计划变更、业务利率调整方式变更”，申请由“1、固定日调整；2、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下浮15%”变更为“1、次期调整；2、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下浮23%”。2009年1月，招商银行审批同意。2010年底2011年初，邵文军在一份《个人贷款贷后变更申请审批书》借款人处签字，审批书载明将原约定“利率调整方式为次期调整”申请变更为“利率调整方式为固定日调整”。2011年3月，招商银行审批同意。2011年3月31日，邵文军在一份《个人贷款贷后变更申请审批书》借款人处签字，审批书载明将原约定“自主月供还款方式、利率下浮23%”申请变更为“取消自主月供还款方式、利率下浮30%、贷款展期至2026年4月22日”。同日，招商银行审批通过。2012年4月16日，招商银行向邵文军发送律师函，载明2011年7月，邵文军对个人贷款扣款对账单中的金额有异议，向招商银行提出投诉，认为招商银行少扣本金、多划扣利息，要求招商银行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向邵文军作出207万元的惩罚性赔偿。招商银行表示，邵文军要求的惩罚性赔偿于法无据，招商银行不存在欺诈情形，在查明事实后向邵文军赔礼道歉，愿意退还计算错误的利息743.39元，并提出一次性经济补偿方案。2013年6月27日，招商银行再次向邵文军发送律师函，载明就邵文军于2013年4月12日的回函进行回复，就邵文军的主张表示已在之前的书面函件及当面沟通中作出详尽解释并再次提出解决方案，还表示其中743.39元利息已于2012年6月12日返还邵文军。此后，邵文军向消费者权益保护部门及银行监管部门进行投诉。根据邵文军提供的电话录音整理材料显示，2015年5月8日，在双方沟通中，招商银行表示已将利息743.39元退给邵文军，利率也给了最优惠的价格，邵文军表示关于利息算错了的事情，当时沟通过了。一审法院认为，《个人循环授信协议》、《个人循环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招商银行个人贷款“自主月供”补充协议》、《个人贷款展期协议书》均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经协商，由招商银行授予邵文军授信期间216个月、总额207万元的循环授信额度，在该循环授信项下，招商银行根据邵文军申请向其提供贷款期限36个月、月供计算期216个月的自主月供性质的贷款。在该贷款到期前，双方另行签订展期协议，约定取消上述自主月供，并重新约定了贷款利率及展期期限。招商银行为邵文军提供贷款，邵文军接受招商银行提供的金融服务，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调整，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招商银行在向邵文军提供金融服务时有无欺诈行为。关于贷款利率调整方式。邵文军在双方签订合同前已申请要求采用“次年固定日（1月1日）调整”的方式，招商银行则于合同签订后经审批同意了上述调整方式，系双方对此达成合意。此后，双方还通过邵文军申请、招商银行审批的形式多次对贷款利率调整方式进行变更，在“固定日调整”与“次期调整”之间多次反复变更，均系双方意思表示的合意。现邵文军称2008年9、10、11月四次央行降息，利率应予调整，然而在此期间，双方应适用“次年固定日（1月1日）调整”的相关约定，故邵文军称招商银行擅自更改利息调整日，涉嫌欺诈，并无事实及合同依据。关于取消自主月供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有关自主月供的约定系对《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补充，在《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到期前，邵文军申请取消自主月供还款方式，招商银行经审批同意，双方在随后签订的《个人贷款展期协议书》中亦明确取消自主月供，另行约定利率优惠幅度，并通过展期方式继续双方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均系双方意思表示的合意。故邵文军称招商银行擅自取消自主月供，涉嫌欺诈，并无相应依据。关于合同履行期限。根据邵文军提供的还款明细，邵文军于首期还款日支付相应利息，于次月起按合同约定每月还本付息，双方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此后双方于贷款合同到期前达成协议，对贷款合同履行期限进行展期，双方之间实际履行期限相应延长。邵文军诉称招商银行缩短优惠期限，造成邵文军损失，涉嫌欺诈，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恶意加扣利息。邵文军就2011年4月1日该期扣款本金及利息金额向招商银行提出异议，招商银行经查证后告知邵文军错误计算的金额并予以返还。现邵文军认为损失金额为1万多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损失构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招商银行存在错误计算的故意。故邵文军称招商银行恶意加扣，涉嫌欺诈，并无相应依据。综上，招商银行的行为不足以构成欺诈，判决：驳回邵文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66.10元，由邵文军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邵文军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网络检索结果打印件；2、百度搜索“招商银行自主月供”的检索结果打印件；3、招商银行在网页发布的信息和网上新闻报道打印件。上述证据均用以证明招商银行目前仍提供自主月供服务。被上诉人招商银行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该三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招商银行在各省市、各地区执行的政策不同，本案系争贷款是依据上海的规定执行。被上诉人招商银行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邵文军的证据认证认为：该等证据均系网页打印件，未经公证认证，从形式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均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招商银行个人贷款“自主月供”补充协议》第七条第（四）项约定，如借款人在贷款到期前预计可能或确定无法在贷款到期时一次性偿还完毕全部贷款本息时，应当至少在贷款到期日60天前向贷款人提出书面再融资申请。如借款人的再融资申请不符合贷款人的各项贷款条件，则贷款人有权不予办理再融资，届时借款人必须以其自筹资金偿还到期贷款本息，否则即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审中，邵文军确认其提起本案诉讼系依据侵权法律关系，具体侵权行为为：1、招商银行宣传的“30年贷款3年息”等内容和实际合同不一致；2、2011年3月招商银行伪称取消自主月供，要求重新签订合同，但其实招商银行并非对所有人取消自主月供，该贷款方式仍然存在。本院认为，第一，虽然邵文军明确其系基于侵权提起诉讼，但其所称的两种侵权行为均发生在贷款合同签订、履行、展期和变更的过程之中，故原审将案由确定为借款合同纠纷并无不当，况且案由选定并不当然影响判决结果，故邵文军关于原审认定案由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邵文军上诉所称的两项侵权行为：其一，招商银行在售楼现场所作的商业宣传应属要约邀请而非要约，故宣传内容并不当然成为贷款合同的一部分，合同内容亦不必然与宣传内容完全一致，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仍应按最终签订的合同加以确定。合同内容与要约邀请的内容有所差异，并不构成招商银行的侵权行为。其二，关于招商银行在2011年3月签订《个人贷款展期协议书》过程中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涉及对该协议书中所载“借款人因银行取消自主月供原因……需向贷款人申请贷款展期”的理解。双方分歧在于，邵文军认为招商银行伪称已经全面取消自主月供，而招商银行则主张系因邵文军个人的情况不符合自主月供的条件故对其取消该项贷款政策，对此本院认为，就上述协议书的表述内容观察，只能确定招商银行对邵文军取消了自主月供，但该表述内容无法证明招商银行存在向邵文军称已经全面取消自主月供的行为，即无法证明存在邵文军所称的欺诈。而且根据该展期协议书的约定，展期期间利率浮动比例为下浮30%，而此前的利率为下浮23%，可见招商银行亦未借此获取非法利益，故招商银行也不存在欺诈的动机。综上，无证据证明邵文军所称的该项侵权行为存在，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邵文军又称招商银行以单方意思改变合同、单方违约，但本案所涉合同及其补充、变更、展期等均系双方合意所为，故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第二，关于邵文军在2008年4月1日提交的《个人贷款贷后变更申请审批书》，本院认为，通常情况下，新要约取代旧要约固然产生使旧要约失效的法律效果，但若当事人有明确相反意思表示的，仍应按其意思表示进行认定。本案中，邵文军于《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即签具《个人贷款贷后变更申请审批书》，要求对贷款浮动周期进行变更，并明确记载将原约定的“贷款浮动周期为次期调整”变更为“次年固定日（1月1日）调整”，据此分析：首先，该申请审批书的标题显示邵文军欲使该申请内容在“贷后”发生效力；其次，《个人贷款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浮动周期为次期调整，而上述申请审批书的内容正是要求将次期调整变更为次年固定日调整，邵文军未举证证明2008年4月1日前其曾与招商银行另行达成贷款合意，则该审批书应系当事人对将来签订合同预设的变更，因此，结合标题和所载内容可知，邵文军签具该申请审批书时的真实意思应为，欲在《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签订之后，对贷款合同中约定的贷款浮动周期进行调整，简言之，邵文军欲通过该申请审批书在贷后对《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内容进行变更，该申请审批书是对《个人贷款借款合同》部分内容的修改。据此，该申请审批书依当事人意思本即应在《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签订后发生作用，当然不因《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的签订而失效，邵文军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邵文军称招商银行以不展期就要求还清贷款的方式强迫其签订展期协议，对此本院认为，《个人贷款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三年，若不变更或展期，则三年期满后邵文军自然应当还清贷款，此系对合同的正常履行，不构成强迫。邵文军又称《招商银行个人贷款“自主月供”补充协议》第七条第（四）项约定，只要邵文军提出再融资申请，招商银行就应当同意。经查，该条文明订借款人提出申请后，贷款人有权不予审批同意，故邵文军的相关上诉理由与约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第四，当事人之间在民事法律关系上的权利义务由其签订的合同加以确定，房贷政策可能对合同的签订以及合同中权利义务的分配产生间接影响，但不能直接作为当事人主张权利的依据。本案中贷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及其调整均有当事人间的合同为依据，邵文军仅以房贷政策为由要求享受超出合同约定的利率，于约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五，关于2011年4月的利息计算，邵文军主张招商银行多收1,099.97元，仅退还了743.39元，招商银行则称多收的金额为743.39元并均已退还。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招商银行能够明确指出其系按照2011年3月31日的《个人贷款展期协议书》计算得出，而邵文军仅陈述其认为4月的利息应当少于3月，却无法明确指出4月的利息具体应当如何计算，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邵文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66.1元，由上诉人邵文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 成
代理审判员 周 欣
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旭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