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祝藏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天法民初字第1128号原告田虎元,男，户籍所在地天祝县旦玛乡，现住甘肃省景泰县。原告任雪萍，女，户籍所在地天祝县旦玛乡，现住甘肃省景泰县。原告田伟，男，户籍所在地天祝县旦玛乡，现住址甘肃省景泰县。原告田芳，女，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景泰县芦阳镇。四原告委托代理人赵红杰，天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四原告委托代理人李晓林，天祝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天祝县旦马乡白羊圈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旦马村委会）负责人：吴宝年，该村主任。被告天祝县旦马乡白羊圈村五组。（以下简称白羊圈村五组）负责人：吴宝年，该组组长。二被告委托代理人焦平，甘肃华藏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吴某某，男，户籍所在地天祝县旦玛乡，现住武威市凉州区，系被告白羊圈村村民。被告李典鹏，男，现住天祝县旦玛乡。被告吴有年，男，现住天祝县旦玛乡。原告田虎元、任雪萍、田伟、田芳诉被告天祝县旦马乡白羊圈村村民委员会、天祝县旦马乡白羊圈村五组、李典鹏、吴有年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伟及四原告委托代理人赵红杰、李晓林，被告旦马村委会、村五组负责人吴宝年、二被告委托代理人焦平、吴某某、被告李典鹏、吴有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于法定审限内审理终结。四原告诉称：原告田虎元、任雪萍、田伟、田芳系天祝县旦马乡白羊圈村村民。在第一轮分配土地时,原告一家四口人分得草原328亩和部分耕地。1999年,原告四人举家外出打工,将自己承包的草原和土地租赁给原告田虎元的三弟和妹夫经营。后原告田虎元的三弟也外出打工,又将300亩草原和土地租赁给原告田虎元的二弟,剩余32亩草原租赁给了原告田虎元的妹夫。2004年,村委会书记是吴某某召开村委会会议,将原告四人承包的328亩草原和承包土地重新分配给了被告李典朋、吴有年使用,并拆除了原告房屋的照明电路。原告方承包的草原和土地被分配后也没有给原告颁发草原证。原告方得知情况后,多次向旦马乡政府反映此事,但都未能解决。原告一家虽然外出打工，并非政府组织的移民搬迁，但户口并未迁出本村。现在原告田虎元、任雪萍年老体弱,一家人准备回乡生活,但因房屋用电被拆除,赖以生存的土地和草原却又被他人占用,原告方有家不能回,叶落无法归根。现原告田虎元身患癌症正在住院治疗,没有经济来源。故此,为维护四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四被告立即返还侵占原告田虎元一家的草原328亩及土地24亩；2.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四原告委托代理人认为：1.四原告因出生就具有被告村组户籍并取得承包地和草原，原告田芳虽然出嫁户籍迁出，但是第二轮土地承包时，田芳分得了承包地和草原，且四原告虽然外出，依旧缴纳税费，承担村民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发包人无权擅自取消承包人的承包土地和草原；2.四原告在第二轮承包土地中，依法取得合法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原告田芳虽然出嫁，但根据法律规定四原告享有草原30年、土地50年的承包经营权，被告方无权擅自解除原告的承包经营权，且被告村组仅仅依据一个政府性文件做出了土地调整的决议，违反法律的；3.被告村组在调整土地和草原时没有通知四原告，对四原告是不产生效力；4.因被告村组对土地和草原进行调整的行为是违法的，因此被告李典鹏、吴有年不能取得对原告田虎元一家草原和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故二被告应当将侵占四原告的草原和土地返还被告白羊圈村委会、村五组，被告白羊圈村委会、村五组再将收回的草原和土地返还本案四原告。被告天祝县旦马乡白羊圈村村民委员会、村五组委托代理人焦平辩称：1.被告白羊圈村委会、村五组并没有侵犯原告方的权利，原告仅仅具有被告村组土地、草原的使用权，但土地和草原的所有权属于村组所有，被告村组依法对土地做出调整，并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2.原告一家自1999年搬迁至条山农场生活，虽然户籍仍然在被告村组，但户籍并不是唯一衡量原告是否为被告村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条件。即使原告现在被告村组生活，被告村组经过村民大会民主决议，也有权对原告的土地做出部分调整，因此，被告村组并没有侵犯原告方的合法权益。被告天祝县旦马乡白羊圈村村民委员会、村五组委托代理人吴某某辩称：原告田虎元一家和另案原告李福生一家的情况一样，他们走的时候草原和土地都荒废了，根据当时相关移民搬迁的文件精神要求，移民搬迁后可以享受5年的承包草原和土地的相关权益。后根据本村组群众要求和移民搬迁的文件精神，经群众联名上报政府批准以后，对土地和草原进行了小调整，故原告方的土地和草原被调整是经过村民民主决议的。被告李点朋、吴有年答辩意见同被告天祝县旦马乡白羊圈村村民委员会、村五组委托代理人的答辩意见。原告方就其诉请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田虎元、任雪萍、田伟身份证各一份，田芳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户口薄一本、户籍证明一份、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四份，证明承包草原和土地的户主原告田虎元，家庭成员有四人，田虎元、任雪萍、田伟户籍一直在被告村、组，原告四人具有被告村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经质证，四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白羊圈村委会、村五组委托代理人焦平认为三原告的户籍虽然在被告村、组，但是原告方一直在景泰县条山农场生产生活，户籍并不能必然证明原告属于被告村、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一本、田福山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一本、1997年9月27日上河组草原调整情况清册2页，证明原告在第二轮分配承包土地时分得6亩耕地，承包期限为30年，在第二轮分配承包草原时分得草地328亩，原告拥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并释明田福山系原告田虎元的父亲，原告方祖祖辈辈均在被告村组生产生活。经质证，四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白羊圈村委会、村五组委托代理人焦平认为该经营权证书仅说明村民有权使用土地，村民仅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土地和草原所有权属于集体所有，村、组集体可以按照有关规定进行小调整。3.2004年5月19日白羊圈村芨芨河草原调整材料复印件一份、白羊圈村村民委员会2013年3月16日白羊圈村芨芨河上下组村民大会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田虎元一家的草原和土地被村委会收回的事实。经质证，四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白羊圈村委会、村五组委托代理人焦平认为被告村组是通过合法途径，经村民大会民主决议调整了土地和草原，并没有侵犯本案原告方的合法权益。4.2016年2月29日白羊圈村村委会证明一份、养殖暖棚GPS定位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按照2013年村民会议要求搭建了暖棚，但被告仍然没有将原告的草原返还。经质证，四被告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被告白羊圈村委会、村五组负责人吴宝年认为原告田虎元确实搭建了暖棚，但是暖棚上的补助款打给田虎祥。5.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缴费手册两本、田虎元党员证、流动党员活动证各一本、农民承担义务明白卡一本、农业税缴费凭证12张、减免退税批准通知书一份、天祝县农村税费改革四定到户登记表一份，证明原告虽在外打工居住，但是在十几年里一直履行被告村、组的义务，且原告田虎元的党组织关系仍然在被告村组。上述证据质证时，四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票据记载缴纳各种税费的时间都在2004年以前，但都是在土地调整以前，对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提供的党员证等与本案无关；按照相关规定，养老保险是在户籍所在地缴纳，不能必然证明原告是被告村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上1、2、3、4、5项证据因被告方对其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属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原告田虎元、任雪萍、田伟户籍所在地为天祝县旦马乡白羊圈村某组某号。1997年9月27日被告白羊圈村五组进行土地及草原调整时，原告田虎元一家分得承包地6亩、草原328亩。1999年原告田虎元一家外出打工至今，期间一直缴纳各项农、牧业税费至农、牧业税取消，并于2013年在被告村组搭建养殖暖棚。2004年被告白羊圈村五组在对其土地和草原进行小调整时，将原告一家的土地和草原调整给同村其他村民。白羊圈村委会、村五组就其抗辩主张，共同提供了以下证据：1.白羊圈村委会芨芨河组上河队草原调整册复印件一份，2013年3月16日旦马乡白羊圈村芨芨河上下组村民大会会议记录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村组调整草原和土地是经过全体村民表决和原告田虎元自己陈述其一家在条山农场从事农耕生活。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被告方存在侵权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原告的生产生活就在条山农场。被告李典鹏、吴有年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2.天祝县扶贫开发办公室《关于呈报的报告》复印件一份，《中共天祝县委办公室、天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复印件一份、移民安置补助经费发放花名册复印件一份，证明田虎元是按照移民搬迁政策搬出被告村组，并领取了补助款。经质证，原告田伟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辩称原告方并没有移民搬迁，也没有领取安置补助款；四原告委托代理人认为两份文件不能充分的反应原告一家已经移民。花名表没有田虎元的签字，也不能表明原告方领取了安置补助金，上述证据和本案无关。被告李典鹏、吴有年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因原告方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上述证据记载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法庭依法出示了2015年12月22日分别向吴宝年、吴某某调取的调查笔录各一份：对吴宝年调查笔录的主要内容为：“我在旦马乡白羊圈村担任村主任、书记兼村四组、五组的组长。白羊圈村的土地和草原已经调整了好几次，就我知道的已经调整了二次，分别是1997年和2004年各一次。田虎元和李福生二家在1997年调整土地和草原时均分得承包地和草原，但在2004年调整时，他们二家的草原都被调整给别人了，田虎元家的土地也被调整了。田虎元和李福生二家大约在1998年搬到了景泰县一条山一带，具体地方我也不清楚。他们走的时候就把自己的房屋也拆了，是否属于政府组织的移民搬迁我不知道。现在他们二家都没有享受白羊圈村的任何惠民补贴”。对吴某某的调查笔录主要内容为：“我在1989年至1999年、2002年至2006年在白羊圈村担任村主任兼书记，同时负责各组的村务工作。田虎元和李福生都是我村村民。田虎元于1997年就搬到了景泰县条山农场，并在那边买了房子、承包了果园，走的时候就把白羊圈的房子卖了。田虎元搬走之前，在白羊圈有承包地和草原，但因为白羊圈村迁走的人较多，所以调整的也比较平凡。2004年5月18日，经白羊圈村全体村民会议讨论，村民全部同意调整土地和草原，村委会加注意见后报旦马乡政府。旦马乡政府派相关干部到白羊圈村四组、五组组织调整土地和草原。这次调整时，将田虎元和李福生等已经迁走的人的土地和草原全部被调整了。在2000年时，天祝县人民政府出具过一个文件，主要精神就是所有搬迁走的村民，在五年内享受原住所地的土地和草原的相关权益，年满五年后其原有的土地和草原由村委会收回。所以2004年调整土地和草原是依据上面的文件精神进行的”。上述二份调查笔录所反应的内容质证时，原告田伟认为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一家的房屋现在还在，只是照明电路被拆除了，所以原告也无法回去居住；原告一家并没有移民搬迁。四原告委托代理人认为，被告村组在2004年调整的土地和草原不符合法律规定，土地和草原的调整不能仅凭政府文件精神，且被告方也没有提供相关的政府文件。四被告对上述调查笔录所反应的内容均不持异议。上述二份调查笔录中所反应的被告白羊圈村五组于2004年将原告田虎元一家的草原及土地调整给其他村民的事实与原被告双方出示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田虎元一家属于移民搬迁形式迁出被告村组的事实，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告田虎元、任雪萍系夫妻关系，户籍登记在天祝县旦马乡白羊圈村某组某号。原告田伟、田芳系原告田虎元、任雪萍子女，出生后户籍随父母登记在天祝县旦马乡白羊圈村某组某号，四原告于1997年12月1日承包被告村组土地6亩,并由原天祝县旦玛乡农业承包合同管理委员会颁发了甘肃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于1997年9月27日承包被告村组草原328亩。1999年,四原告到甘肃省景泰县条山农场居住生活，将承包的土地和草原租赁给其亲属田虎祥、李桂生、田虎成经营，期间一直缴纳在被告村组相应的农、牧业税费，至2004年农、牧业税取消为止。2004年5月16日,被告白羊圈村村委会、村五组对其土地和草原进行小调整后，将四原告承包的土地及草原分配给同村其他村民。为此双方酿成纠纷,现四原告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立即返还四原告承包的草原328亩及土地24亩。另查明，2006年11月26日，原告田芳因婚嫁将其户籍迁往景泰县某村某组某号。2013年3月28日，原告田伟因婚将其妻吴丽霞的户籍从凉州区西营镇某村某组某号迁入天祝县旦马乡白羊圈村某组某号。本院认为：原告田虎元、任雪萍、田伟、田芳在被告旦马乡白羊圈村五组承包的土地和草原合法有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二条：“依法登记的草原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之规定，四原告在被告村组所登记承包的土地和草原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被告旦马乡白羊圈村委会及五组以四原告属移民搬迁形式移居他乡，已丧失被告村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村组按程序召开群众大会，依据相关政策规定收回四原告承包的土地和草原合法有效的抗辩事由，因被告村组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四原告系移民搬迁，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回四原告的土地和草原履行了报批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关于“在土地承包经营期限内，对个别承包经营者之间承包的土地进行适当调整的，必须经过村民会议2/3以上成员或者2/3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三条规定：“在草原承包经营期限内，不得对承包经营者使用的草原进行调整；个别确需适当调整的，必须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牧）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牧）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级人民政府草原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的事项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且对于外出务工农民，国家政策一贯是鼓励农民外出务工，尊重和保障外出务工农民的土地承包权和经营自主权。四原告外出务工期间，委托亲属经营其承包的草原并缴纳相关税费直到国家取消相关税费止，表明五原告虽外出务工，但并没有放弃在被告白羊圈村四组的村民权利义务。故被告白羊圈村委会、村四组未经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和草原行政主管部门批准，于2004年对部分土地和草原的调整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侵害了四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四原告承包经营期内的土地和草原被调整给被告李典鹏、吴有年经营是被告村组决定分配的，并非被告李典鹏、吴有年的个人行为，故被告李典鹏、吴有年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天祝县旦马乡白羊圈村村民委员会、天祝县旦马乡白羊圈村五组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田虎元、任雪萍、田伟、田芳在承包经营期内的6亩土地、328亩草原；二、驳回原告田虎元、任雪萍、田伟、田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天祝县旦马乡白羊圈村村民委员会、天祝县旦马乡白羊圈村五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申请执行，应当自本判决生效后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本院书面提出，逾期本院将不再执行。审 判 长  魏小红代理审判员  王海山人民陪审员  张成秀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郭福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