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市民一终字第201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农兆海。
委托代理人：张本文。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海廷。
委托代理人：陈文伍，广西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卓海兰。
一审被告：钟运逸。
委托代理人：张金荣。
一审被告：李克锦。
委托代理人：韦思钦。
一审被告：陆宝添。
一审被告：刘家宣。
委托代理人：覃筱芬，广西华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陈朝华。
上诉人农兆海与被上诉人陈海廷、卓海兰及一审被告钟运逸、李克锦、陆宝添、刘家宣、陈朝华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宾阳县人民法院（2015）宾民一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2月1日组织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农兆海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本文、被上诉人陈海廷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文伍、被上诉人卓海兰、一审被告钟运逸的委托代理人张金荣、一审被告李克锦的委托代理人韦思钦、一审被告陆宝添、一审被告刘家宣的委托代理人覃筱芬、一审被告陈朝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海廷、卓海兰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12日上午8时30分，陈海廷的父亲陈朝华带孙子7岁的陈祖彬、6岁的陈祖鑫（陈海廷、卓海兰的婚生儿子）和外孙女李思雨到横县镇中心卫生院去打预防针。上午9时陈朝华陪孙女李思雨等候打预防针时，陈租彬、陈祖鑫提出要自己回家并征得陈朝华同意后走路回家。9时30分左右，陈朝华回家后发现陈祖彬、陈祖鑫没有到家，便开车返回寻找，最后发现陈祖彬、陈祖鑫已掉入横县镇中心卫生院门前左侧一石灰池内（离公路10多米远）死亡。公安机关在接到报警进行了现场调查、勘查，法医作出了陈祖彬、陈祖鑫两人均系溺水身亡（非暴力外伤死亡）的综合分析意见。造成陈祖彬、陈祖鑫溺亡的石灰池长约1.5米，宽约2.5米、深约2米，池内水深约1.8米，距公路大概10多米远，现场不设置有任何安全警示标志。该石灰池所在地原系钟运逸经营管理的耕地，2002年5月份，钟运逸将其管理经营的耕地（0.7亩，含上述石灰池所在地）租赁给陆宝添经营加工石灰膏，陆宝添在该块土地上建设了一个石灰膏厂，并挖了几个石灰池（含上述石灰池），双方约定租赁期限至2008年4月30日，双方约定如陆宝添不再租赁经营的要把耕地上的附着物搬走，复耕还田。2003年1月31日陆宝添将上述石灰膏厂（含房屋、石灰膏池等）转让给李克锦，李克锦仍按陆宝添与钟运逸签定的租赁合同缴纳土地租赁费。2005年2月1日，李克锦将上述石灰膏厂发包给李创贤与刘家宣生产经营，承包期限至2008年2月1日，李创贤与刘家宣向李克锦缴纳一定的承包金，并向钟运逸缴纳土地租金。2006年1月18日，李创贤退出了石灰膏厂的生产经营，李克锦与刘家宣又签订了一份承包协议，约定由李克锦承包经营上述石灰膏厂至2008年2月6日，刘家宣向李克锦缴纳一定的承包金，并向钟运逸缴纳土地租金。2008年2月6日合同期满后，李克锦与刘家宣并未再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但双方仍按原来的承包协议履行，直至2014年1月30日，刘家宣分别通知钟运逸与李克锦不再经营石灰膏厂，要求分别终止与钟运逸、李克锦的合同，钟运逸与李克锦没有表示异议，刘家宣亦未再向钟运逸、李克锦缴纳相关费用。2014年4月25日，钟运逸将上述土地中的150平米（不含陈祖彬、陈祖鑫溺亡的石灰池）租赁给被告农兆海使用，租期至2020年3月1日，农兆海在本案陈祖彬、陈祖鑫溺亡事件前已将其租赁范围内的土地（含4个石灰池）填高平至公路，并在相邻的两个石灰池（其中一个为陈祖彬、陈祖鑫溺亡的石灰膏池）与公路边形成了一个土坡。陈海廷、卓海兰认为石灰池造成其婚生女儿小孩陈祖彬、陈祖鑫溺亡的事实确凿，石灰池临近公路边，但没有设置有安全警示标志也没有防护措施，钟运逸、陆宝添、李克锦、刘家宣负有重大责任，农兆海的填土，为小孩爬上石灰池提供了条件，也是导致惨剧发生的原因，上诉五人的侵权行为给陈海廷、卓海兰造成了重大损失，应负连带赔偿责任，遂诉至本院。因陈朝华系陈海廷父亲，陈海廷、卓海兰表示如生效判决确认陈朝华应承担侵权责任，则放弃对陈朝华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钟运逸、陆宝添、李克锦、刘家宣、农兆海赔偿原告41548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钟运逸、陆宝添、李克锦、刘家宣、农兆海负担。
一审法院另查明，从陈祖彬、陈祖鑫住所，往返改横县镇中心卫生院必经过该卫生院门前左侧道路。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应受到法律保护。陈海廷、卓海兰作为陈祖彬、陈祖鑫的监护人应对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尽到监管、监护的义务，其将2个未满10岁的孩子交与56岁的陈朝华看管，没有充分考虑到陈朝华一个人要看管陈祖彬、陈祖鑫和外孙女李思雨3个小孩，有精力分散，看管不周的风险，并且从陈祖彬、陈祖鑫住所，往返改横县镇中心卫生院必经过该卫生院门前左侧道路，陈海廷、卓海兰也未叮嘱陈祖彬、陈祖鑫不能到该卫生院门前左侧的石灰池玩耍，其存在者监护不力，应对陈祖彬、陈祖鑫的死亡负有一定过错；陈朝华作为陈祖鑫、陈祖彬的爷爷，受陈海廷、卓海兰所托负有看管，保障陈祖彬、陈祖鑫安全返回家中的责任，但其疏忽大意让陈祖彬、陈祖鑫独自回家，不幸在回家路上发生了在路边石灰池玩耍溺亡的悲剧，其对陈祖彬、陈祖鑫的死亡负有主要过错；陈祖彬与陈祖鑫溺亡的石灰池所占土地原系钟运逸的耕地，在2014年1月30日后，刘家宣已不再租赁使用该土地，石灰池所占土地的控制与使用权应回复到土地租赁前的状态，但钟运逸在将部分土地租赁给农兆海使用的同时，没有与石灰池的所有人李克锦协商如何妥善处置闲置石灰池的土地平整问题且钟运逸与李克锦都没有及时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及安全护栏，是导致陈祖鑫、陈祖彬溺亡的原因之一，钟运逸、李克锦负有一定过错；钟运逸辩称其对陈祖彬、陈祖鑫溺亡石灰池所占土地没有管理义务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李克锦辩称其对陈祖彬、陈祖鑫溺亡石灰池没有管理义务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钟运逸将上述土地中的150平米（不含陈祖彬、陈祖鑫溺亡的石灰池）租赁给被告农兆海使用，农兆海在本案陈祖彬、陈祖鑫溺亡事件前已将其租赁范围内的土地（含4个石灰池）填高平至公路，并在相邻的两个石灰池（其中一个为陈祖彬、陈祖鑫溺亡的石灰池）与公路边形成了一个土坡，上述石灰池长约1.5米，宽约2.5米、深约2米，池内水深约1.8米，距公路大概10多米远，如果没有这个土坡，未满10岁的小孩是很难攀爬上去的，农兆海的填土行为为小孩攀爬上石灰池玩耍提供了便利条件，其填土作业的行为是导致石灰池安全隐患加大的原因，但却并未在石灰池周边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及安全护栏，亦负有过错；陆宝添于2003年已将石灰膏厂（含石灰池）转让给李克锦等人，其既非上述土地的管理者亦非石灰池的所有人，对于陈祖彬、陈祖鑫的死亡不负有过错，原告主张陆宝添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造成陈祖彬、陈祖鑫死亡的直接因果关系，陈海廷、卓海兰的损失由其自负30%，陈朝华赔偿40%，钟运逸、李克锦、农兆海各赔偿10%为宜，本案并不存在共同侵权行为，陈海廷、卓海兰主张各侵权人连带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陈海廷、卓海兰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陈海廷、卓海兰主张陈祖鑫、陈祖彬的死亡赔偿金为6791元／年×20年×2人=271640元，丧葬费21318×2人=4263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办理丧事误工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人，3天，每人每天天56.26元，为56.26元／天×3人×3天=506.34元；上述损失共计314782.34元，由钟运逸、李克锦、农兆海各赔偿10%，即各赔偿314782.34元×10%=31478.23元；陈朝华赔偿40%，陈海廷、卓海兰自负30%，因陈海廷、卓海兰放弃对陈朝华的诉讼请求，故陈海廷、卓海兰自负余下的70%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陈海廷、卓海兰因本案痛失爱子，精神受到巨大打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侵权人的赔偿能力以及当地的生活水平，酌情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钟运逸、李克锦、农兆海各赔偿10000元。综上，钟运逸、李克锦、农兆海应各赔偿陈海廷、卓海兰41478.23元，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钟运逸赔偿陈海廷、卓海兰41478.23元；二、李克锦赔偿陈海廷、卓海兰41478.23元；三、农兆海赔偿陈海廷、卓海兰41478.23元；四、驳回陈海廷、卓海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32元，由陈海廷、卓海兰负担5273元，钟运逸负担753元，李克锦负担753元，农兆海负担753元。
上诉人陈义邕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宾阳县人民法院（2015）宾民一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本案诉讼费由陈海廷、卓海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钟运逸将涉案土地中的150平方米（不含陈祖彬、陈祖鑫溺亡的石灰池）租赁给被告农兆海使用，农兆海在本案陈祖彬、陈祖鑫溺亡事件前已将其租赁范围内的土地（含4个石灰池）填高平至公路，并在相邻的两个石灰池（其中一个为陈祖彬、陈祖鑫溺亡的石灰池）与公路边形成了一个土坡……导致安全隐患”，这一认定是错误的。1、农兆海租用钟运逸150平方米土地范围内并不含有4个石灰池，只是溺水事故前已由农兆海自行填平了的2个石灰池，属于农兆海的租用范围，其余不是租用范围。陈祖彬、陈祖鑫溺亡前，农兆海按《填土协议》的约定对空地填土150平方米，并于2014年7月4日当天填土平整完毕，而陈祖彬、陈祖鑫是在2014年8月12日8时许在4个石灰池中的1个溺亡，两者之间的时间差异、地形填土位置及情形、溺亡水池方位，《现场方位照片（由北往南拍）》记载的很清楚。因此，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农兆海在本案陈祖彬、陈祖鑫溺亡事件前已将其租赁范围内的土地（含4个石灰池）填高平至公路…”，如果已经填平4个石灰池，就不会出现本案的溺亡事件。2、一审法院认定农兆海的填土行为为本案溺亡小孩攀爬上石灰池玩耍提供了便利条件，该认定也是不符合事实的。首先2014年8月12日公安机关由北往南拍的《现场方位照片》记录农兆海的填土没有在溺水池边形成土坡，且溺亡石灰池与填土位置相距2米远。其次，溺亡石灰池深约2.2米，池内水深约1.8米，据此小孩入池玩耍不需要攀爬，直接可以跳入该池内，一审认定小孩攀爬入池没有相应证据能够证实。第三，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的《现场概览照片》显示，溺亡小孩入池前脱放的鞋放在石灰池注水口梯级处，证明溺亡小孩不是从填土处攀爬入池的，而是从另一个石灰池边墙中间位置走下去的。因此，本案小孩的溺亡与农兆海的填土行为没有因果关系。二、农兆海没有义务在本案小孩溺水的石灰池周边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及安全护栏。农兆海并不是石灰池的挖掘人、所有权人及使用人，且从公安机关现场平拍摄的照片可以看出，农兆海所租用的150平方米的土地与本案发生事故的石灰池之间存在一定的距离，因此农兆海没有在本案小孩溺水的石灰池周边设置安全警示标志及安全护栏的义务。三、刘家宣作为石灰池的承包经营者应当对本案赔偿承担责任。本案中并没有书面证据可以证明刘家宣承包该石灰池的合法性及经营期限届满，即使刘家宣不再继续承包该石灰池，其也有义务将自己使用的石灰池作好安全防护措施后交还给发包人李克锦、钟运逸，正是刘家宣没有做到终结承包关系的安全事宜，才是造成本案溺亡事故的直接原因，因此刘家宣应就本案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不清，导致本案判决与事实不符，故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
被上诉人陈海廷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正是农兆海的填土行为给小孩攀爬上石灰池提供了便利，才导致本案悲剧的发生，一审法院判令农兆海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
被上诉人卓海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钟运逸陈述称：钟运逸与本案中其他的土地承租人之间签订的合同中均约定要复垦还田，但其他承租者没有按照合同要求对石灰池进行复垦还田，才造成安全隐患导致本案悲剧的发生。且石灰池所在地并不是本案中两受害者回家的必经之路，也没有道路是通往石灰池的。另一审法院遗漏查明，到2014年1月30日刘家宣与钟运逸、李克锦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尚未终止，直至2014年2月19日刘家宣尚未买完石灰膏，仍在使用租赁土地。
一审被告李克锦陈述称：本案受害者溺亡的石灰池的所有人不是李克锦，2005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0日转包给刘家宣后，没有收到刘家宣的承包金，土地租金是刘家宣直接交给钟运逸的。2014年1月30日后，刘家宣还在使用该石灰池。从2005年2月1日后，石灰膏厂（含石灰池）与李克锦毫无关系，因此李克锦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一审被告陆宝添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陆宝添表示服判。
一审被告刘家宣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陈朝华陈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农兆海对陈祖彬、陈祖鑫的溺亡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当事人除依据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意见外，未提供新证据。
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判决钟运逸、李克锦各承担10%的责任并各赔偿41478.23元，钟运逸、李克锦均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农兆海对陈祖彬、陈祖鑫的溺亡是否存在过错问题。本案中，农兆海租用钟运逸的150平方米土地（不含陈祖彬、陈祖鑫溺亡的石灰池），然后，其将租赁范围内临近公路边的4个石灰池填高平至公路边，因该填平的地块与陈祖彬、陈祖鑫溺亡的石灰池相邻，必然降低陈祖彬、陈祖鑫溺亡的石灰池砌墙，确实为小孩爬入池内提供了条件。农兆海填土填平的石灰池已临近公路边，应当预见到小孩子会从此进入相邻的石灰池里玩水所产生的损害结果，但农兆海疏忽大意，未尽谨慎、合理的注意义务，造成对方损害结果的发生，违反了结果预见的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农兆海主张其无过错，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综合农兆海的过错程度及造成损害结果的原因力，确定农兆海承担10%的赔偿责任也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农兆海主张10%的赔偿责任过高，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农兆海的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32元，由上诉人农兆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雪梅
审 判 员 黄 琴
代理审判员 陈 杨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洪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