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1民终74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暨被告）：武汉晨鸣汉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沌口街。
法定代表人：陈洪国，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敏，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暨原告）：何卫，男，汉族，1987年12月10日出生，住武汉市蔡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义，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晨鸣汉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鸣公司）与上诉人何卫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1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晨鸣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晨鸣公司不向何卫支付2017年3月工资3191.22元、返还罚款627.5元、经济补偿金25692.22元，并由何卫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何卫单方解除劳动关系，故不应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晨鸣公司是根据公司制定的《安全管理制度》对何卫进行的罚款，且何卫作为安全部门负责人也学习了该制度，是知情的，晨鸣公司对何卫的罚款是合法的。二、晨鸣公司制定的《工资管理制度》规定当月工资当月发，晨鸣公司已于2017年3月支付了何卫该月的工资，不应再支付。即使支付其工资，也应扣减当月何卫的个人应缴社保部分，因为晨鸣公司已为何卫缴纳各项社保至2017年3月31日止。
何卫上诉请求：１、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改判晨鸣公司支付何卫加班工资18945.29元、违法克扣工资的经济补偿金6106.49元；２、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晨鸣公司返还何卫被克扣的工资及罚款5480.67元；３、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晨鸣公司支付何卫2017年3月工资4306.19元。事实与理由：一、晨鸣公司单方制作的工资表没有何卫的签名，不能以此认为晨鸣公司已向何卫支付了加班费。且晨鸣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二、晨鸣公司扣罚何卫2017年1月、2月工资无合法有效的制度依据，晨鸣公司提供的3份处理通报处罚金额只有2000元，即使要扣罚也只能扣罚2000元。晨鸣公司在何卫2017年2月的工资中执行了1300元的现金罚款，故实际发放金额是－377.5元，按最低工资标准，晨鸣公司返还的金额应当是1677.5元。三、晨鸣公司存在拖欠加班工资及违法克扣工资的事实，应当向何卫支付相应工资的25%的经济补偿金。四、何卫2017年3月的工资应为4306.19元。
晨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晨鸣公司不对何卫支付经济补偿金17,057.22元；2.晨鸣公司不对何卫支付2017年3月工资2,842.87元；3.晨鸣公司不对何卫返还罚款1,300元；4.案件诉讼费用由何卫承担。
何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晨鸣公司支付何卫拖欠的加班工资18,945.29元；2.晨鸣公司向何卫返还克扣的2017年1月工资500元、2017年2月的工资3,680.67元以及其他通过罚款形式克扣的工资1,300元；3.晨鸣公司支付何卫拖欠以上两项工资报酬的经济补偿金6,106.49元；4.晨鸣公司支付何卫2017年3月工资4,603.17元；5.晨鸣公司支付何卫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6,491.20元；6.晨鸣公司为何卫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并为何卫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失业保险待遇申领所需手续。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卫于2011年8月2日入职晨鸣公司，双方于2014年10月28日签订从2014年8月3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晨鸣公司必须每月至少1次以货币形式支付何卫工资，每月20日为发薪日。何卫在晨鸣公司任安全管理副科长期间，因连续发生多起安全事故，何卫为此受到处罚并于2017年2月16日向晨鸣公司缴纳罚款1,300元。2017年3月29日，何卫以晨鸣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通过罚款违法克扣工资、低于武汉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和其他违反劳动法律、法规的情形为由，向晨鸣公司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晨鸣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收悉。其后，何卫向武汉市汉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晨鸣公司支付何卫拖欠的加班工资18,945.29元、违法克扣2017年1月工资500元、2017年2月工资3,680.67元以及通过罚款形式克扣的工资1,300元、拖欠以上两项工资报酬的经济补偿金6,106.49元、2017年3月工资4,603.17元、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6,491.20元、晨鸣公司向何卫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并为何卫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失业保险待遇申领所需手续。该委经过审理后，于2017年5月23日作出汉劳人仲裁字［2017］第10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晨鸣公司支付何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7,057.22元、2017年3月工资2,842.87元、返还罚款1,300元；驳回何卫的其它仲裁请求。晨鸣公司和何卫均不服该裁决，法定期间分别起诉至法院。
何卫的工资由各类津贴、节日加班工资、平日加班工资及其他、专项考核、交通费等组成，晨鸣公司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工资表载明应发何卫工资合计47,102.40元，其中2017年2月绩效考核工资与其他月份无异，平日加班工资及其他也未存在明显减少，不存在何卫所主张的500元罚款。何卫在晨鸣公司工作期间存在值班情形，晨鸣公司通过银行代发何卫2016年3月24日至2017年2月22日期间工资总计40,935.64元，晨鸣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通过银行代发何卫最后一笔工资为922.50元（在该工资中执行罚款1,3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本案中，何卫的银行工资流水显示晨鸣公司最后一次通过银行代发何卫工资时间是2017年3月21日，何卫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是2017年3月29日，该工资发放时间在解除劳动关系前，该工资应为何卫2017年2月份工资，晨鸣公司认为是2017年3月份工资有悖常理，对何卫2017年3份月工资，参照何卫解除劳动关系前实发月工资标准、结合自然天数予以折算为3,191.22元（40,935.64÷12÷31×29），何卫主张2017年3月工资4,603.17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晨鸣公司主张不对何卫支付2017年3月工资2,842.8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加班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本案中，何卫提交的值班表记载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加班情况，根据晨鸣公司提交的何卫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工资发放表显示发放工资中包含有平日加班工资及其他、节日加班工资，何卫诉称晨鸣公司从未支付加班工资与事实不符，且未能举证证实上述加班工资存在不足，故何卫主张晨鸣公司支付拖欠加班工资18,945.2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非法克扣的工资，因何卫所在班组出现安全事故，晨鸣公司根据公司规章制度对时任值安全科副科长的何卫作出处罚，并从2017年2月份工资中执行罚款1,300元后，实际向何卫发放工资为922.50元，何卫主张晨鸣公司支付其2017年2月的工资3,680.67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晨鸣公司虽然根据安全生产管理规定对何卫可以处以罚款，但扣罚工资的数额明显超过了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但每月扣除的部分不得超过劳动者当月工资的20％。若扣除后的剩余工资部分低于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则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规定的数额上限，故晨鸣公司应对超过规定的罚款予以返还，即627.50元（1,550-922.50），何卫主张返还罚款1,3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晨鸣公司主张不对何卫返还罚款1,3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何卫主张晨鸣公司返还2017年1月份克扣工资500元，未能提交缴纳罚款的凭证，且晨鸣公司并未从2017年1月份的工资中执行罚款，故对何卫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两项工资报酬的经济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存在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或者国家规定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逾期仍不支付时，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加付赔偿金，现何卫无证据证实晨鸣公司存在劳动行政部门责令支付，逾期仍不支付之情形，故对何卫主张的两项工资报酬的经济补偿金6,106.49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因晨鸣公司存在非法克扣何卫工资情形，何卫于2017年3月29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及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的规定，晨鸣公司应支付何卫经济补偿。何卫从2011年8月入职晨鸣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何卫主张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6年符合法定标准，何卫主张的月平均工资4,415.20元高于本人应发工资水平（47,102.40÷11），故晨鸣公司应支付何卫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5,692.22元（47,102.40÷11×6），何卫主张晨鸣公司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6,491.2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晨鸣公司主张不支付何卫经济补偿金17,057.2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晨鸣公司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何卫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且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何卫认可晨鸣公司已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故何卫主张晨鸣公司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何卫主张晨鸣公司为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诉讼请求，因已实际履行，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规定，何卫非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符合失业保险金申领条件，晨鸣公司应当及时为何卫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并将何卫失业情况告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便何卫能办理失业登记及领取失业保险金，故何卫主张晨鸣公司为其办理失业保险待遇申领所需手续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晨鸣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何卫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五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晨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何卫罚款627.50元；二、晨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何卫2017年3月份工资3,191.22元；三、晨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何卫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5,692.22元；四、晨鸣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为何卫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并为何卫办理失业保险待遇申领所需手续；五、驳回晨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何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晨鸣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何卫负担5元（免予交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晨鸣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除加班工资的支付外，何卫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除加班工资的支付外，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晨鸣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司的绩效考核制度系经过晨鸣公司民主程序制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何卫知道该绩效考核制度以及相应的评分、扣款标准。对于《工资管理制度》，晨鸣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何卫告知。何卫在二审中放弃其上诉请求中的第二项、第三项，即“２、变更一审判决第一项为晨鸣公司返还何卫被克扣的工资及罚款5480.67元；３、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晨鸣公司支付何卫2017年3月工资4306.19元”。
二审查明：何卫在2016年10月5日（节假日）、2016年10月14日（工作日）、2016年10月23日（周日）、在2016年11月1日（工作日）、2016年11月10日（周四）、2016年11月19日（周六）、2016年11月28日（周一）、2016年12月7日（周三）、2016年12月16日（周五）、2016年12月25日（周日）、2017年1月3日（周二）、2017年1月12日（周四）、2017年1月21日（周六）、2017年1月30日（周一）、2017年2月8日（周三）、2017年2月17日（周五）、2017年2月26日（周日）、2017年3月7日（周二）、2017年3月16日（周四）、2017年3月25日（周六）上述时间，每天值班15小时，从下午5时至次日上午8时。另何卫在春节期间值班24小时。
本院认为：关于晨鸣公司应否向何卫支付2017年3月工资的问题。晨鸣公司虽称已于2017年3月向何卫发放了该月的工资，但晨鸣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且实际履行的是当月发放当月工资，且在尚未到月底时便发放公司员工当月工资的行为，亦有悖常理。故一审法院对晨鸣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确认晨鸣公司在2017年3月21发放的是何卫2017年2月的工资并无不当。晨鸣公司主张已发放何卫2017年3月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何卫解除劳动关系前实发月工资标准折算何卫2017年3月的工资为3,191.22元并无不当。晨鸣公司主张即使支付该工资，也应扣减何卫当月个人应缴社保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晨鸣公司应否向何卫返还罚款627.5元的问题。因晨鸣公司扣罚何卫工资的数额超过了原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的数额上限，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规定判决晨鸣公司对超过规定的罚款627.50元予以返还并无不当。对晨鸣公司主张不返还上述罚款，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晨鸣公司应否向何卫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晨鸣公司存在非法克扣何卫工资的行为，何卫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及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晨鸣公司向何卫支付经济补偿符合法律规定。晨鸣公司主张不向何卫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晨鸣公司应否向何卫支付加班费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何卫在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共有20天值班15小时、春节值班24小时。在上述时间，何卫虽名为值班，但其行为仍系为晨鸣公司利益提供劳动服务，同时考虑到值班的行为并不同于通常的加班行为，故本院酌情对上述20天中的15小时按10小时、对春节值班24小时按16小时认定为加班。对上述期间的加班，晨鸣公司应向何卫支付加班费。晨鸣公司虽主张已向何卫支付了加班费，但其提交的工资表上没有何卫的签名确认。晨鸣公司主张已支付加班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何卫2016年4月至2017年2月期间月平均应发工资为4282元（47102.4元÷11）。经计算，晨鸣公司应向何卫支付的加班费为8,884元（4,282元÷21.75÷8×10×1.5×13＋4,282元÷21.75÷8×10×2×6＋4,282元÷21.75÷8×10×3＋4,282元÷21.75÷8×16）。对于何卫主张的拖欠加班费、违法克扣工资的经济补偿金问题。因何卫未提交证据证明劳动行政部门已责令晨鸣公司向何卫支付而晨鸣公司仍未支付，故何卫的该诉请于法无据，不应支持。
综上，上诉人晨鸣公司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不能成立。上诉人何卫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略有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1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一、武汉晨鸣汉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何卫罚款627.50元；二、武汉晨鸣汉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何卫2017年3月份工资3,191.22元；三、武汉晨鸣汉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何卫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5,692.22元；四、武汉晨鸣汉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为何卫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书，并为何卫办理失业保险待遇申领所需手续”；
二、撤销湖北省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鄂0191民初2891号民事判决第五项、第六项，即“五、驳回武汉晨鸣汉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何卫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武汉晨鸣汉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何卫加班费8,884元；
四、驳回武汉晨鸣汉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何卫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减半后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武汉晨鸣汉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何卫负担的5元予以免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均由武汉晨鸣汉阳纸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易齐立
审 判 员 胡 浩
审 判 员 胡铭俊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吴 利
书 记 员 赵艺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