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民终8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301号煌星大厦。负责人：詹毅，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栋梁，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阮东海，男，195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原审被告：福建乐元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仑苍镇高新科技园区。法定代表人：阮智漩，总经理。原审被告：福建富达卫浴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仑苍镇大永村高新科技园区。法定代表人：阮东海，总经理。原审被告：阮智漩，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原审被告：王金德，男，197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泉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阮东海、原审被告福建乐元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元公司）、福建富达卫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达公司）、阮智漩、王金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招商银行泉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栋梁，被上诉人阮东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乐元公司、富达公司、阮智漩、王金德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富达公司在一审宣判后，亦向本院提起上诉，但其未按本院通知要求预交二审上诉费，视为其自动撤回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商银行泉州分行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阮东海对富达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阮东海提供的富达公司2011年度至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及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23日富达公司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富达公司的财产。同时，因富达公司是由“南安市富达水暖洁具厂”转型升级而来，其资产范围还包括“南安市富达水暖洁具厂”名下的所有财产，阮东海的上述证据更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是否与“南安市富达水暖洁具厂”名下财产完全分开。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阮东海辩称，阮东海在一审时已经提交了富达公司2011年、2012年、2013年的审计报告和公司对公账户明细，足以证明阮东海与富达公司财产不存在混同情形，阮东海不应当对富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乐元公司、富达公司、阮智漩、王金德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招商银行泉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乐元公司清偿所欠国际贸易融资业务余额合计为美元31629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暂计至2015年3月2日为美元29142.37元）；二、判令富达公司对乐元公司前述欠款本金、相应利息及招商银行泉州分行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三、判令阮智漩对乐元公司前述欠款本金、相应利息及招商银行泉州分行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四、判令王金德对乐元公司前述欠款本金、相应利息及招商银行泉州分行实现债权费用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五、招商银行泉州分行为追讨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送达费、差旅费等）均由乐元公司、富达公司、阮智漩、王金德承担。起诉后，招商银行泉州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阮东海作为共同被告，请求判令：阮东海对富达公司的本案债务【对乐元公司偿付招商银行泉州分行借款余额美元3162900元和相应的利息、罚息（暂计至2015年3月2日为美元29142.37元）以及招商银行泉州分行为追讨债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告费、差旅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0日，乐元公司与招商银行泉州分行签订编号为2014年信字第95-094号的《授信协议》，约定招商银行泉州分行向乐元公司提供人民币2000万元整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5年3月9日止。在该份《授信协议》项下，乐元公司提用净敞口余额合计美元3162900元，授信项下业务明细如下：1、合同编号为2014年融字第95-06-798号的出口保理业务、业务发生额美元246615元，放款日为2014年9月11日，到期日为2015年1月4日；2、合同编号为2014年融字第95-06-991号的出口T/T押汇业务、业务发生额美元217024.16元，放款日为2014年10月28日，到期日为2015年1月24日；3、合同编号为2014年融字第95-06-1027号的出口T/T押汇业务、业务发生额美元290000元，放款日为2014年11月4日，到期日为2015年1月31日；4、合同编号为2014年融字第95-06-1152号的出口T/T押汇业务、业务发生额美元300344元，放款日为2014年12月8日，到期日为2015年2月28日；5、合同编号为2014年融字第95-05-1156号的出口T/T押汇业务、业务发生额美元126504.24元，放款日为2014年12月9日，到期日为2015年2月15日；6、合同编号为2014年融字第95-06-1155号的出口T/T押汇业务、业务发生额美元263139.84元，放款日为2014年12月9日，到期日为2015年2月22日；7、合同编号为2014年融字第95-06-1168号的出口T/T押汇业务、业务发生额美元70000元，放款日为2014年12月10日，到期日为2015年3月5日；8、合同编号为2014年融字第95-06-1172号的出口T/T押汇业务、业务发生额美元299494.80元，放款日为2014年12月11日，到期日为2015年3月11日；9、合同编号为2014年融字第95-06-1169号的出口T/T押汇业务、业务发生额美元24664.12元，放款日为2014年12月11日，到期日为2015年2月27日；10、合同编号为2014年融字第95-06-1175号的出口T/T押汇业务、业务发生额美元128000元，放款日为2014年12月12日，到期日为2015年3月12日；11、合同编号为2014年融字第95-06-1195号的出口T/T押汇业务、业务发生额美元77212元，放款日为2014年12月17日，到期日为2015年2月7日；12、合同编号为2014年融字第95-06-1194号的出口T/T押汇业务、业务发生额美元231912.96元，放款日为2014年12月17日，到期日为2015年3月16日；13、合同编号为2014年融字第95-06-1187号的出口T/T押汇业务、业务发生额美元167408.64元，放款日为2014年12月18日，到期日为2015年2月20日；14、合同编号为2014年融字第95-06-1225号的出口T/T押汇业务、业务发生额美元261031.68元，放款日为2014年12月23日，到期日为2015年2月9日；15、合同编号为2014年融字第95-06-1217号的出口T/T押汇业务、业务发生额美元99560元，放款日为2014年12月24日，到期日为2015年3月16日；16、合同编号为2014年融字第95-06-1218号的出口T/T押汇业务、业务发生额美元234787.20元，放款日为2014年12月24日，到期日为2015年3月19日；17、合同编号为2014年融字第95-06-1221号的出口T/T押汇业务、业务发生额美元96111.36元，放款日为2014年12月24日，到期日为2015年3月11日；18、合同编号为2014年融字第95-06-1219号的出口T/T押汇业务、业务发生额美元37000元，放款日为2014年12月25日，到期日为2015年3月6日。2014年3月10日，富达公司向招商银行泉州分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为乐元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信字第95-094号的《授信协议》约定的授信期间即2014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授信额度项下所欠招商银行泉州分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招商银行泉州分行向乐元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同日，阮智漩向招商银行泉州分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为乐元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年信字第95-094号的《授信协议》约定的授信期间即2014年3月10日至2015年3月9日授信额度项下所欠招商银行泉州分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招商银行泉州分行向乐元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最高限额为人民币贰仟万元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保理费用和实现债权的其他相关费用。2015年1月15日，乐元公司归还出口保理业务的部分本金美元7910元及其利息美元132.01元。一审另查明，富达公司于2010年5月25日由个人独资企业“南安市富达水暖洁具厂”转型升级，原出资人、行业、登记机关不变。一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富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2、王金德是否为本案乐元公司向原告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3、富达公司与阮东海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阮东海是否应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焦点1、富达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富达公司抗辩招商银行泉州分行向乐元公司提供的国际贸易融资业务均是招商银行泉州分行没有根据《授信协议》向乐元公司提供的贷款，不属于其保证担保范围。但是《授信协议》中约定的“贸易融资”包括开立信用证、进口押汇、提货担保、进口代收押汇、打包放款、出口押汇、出口托收押汇、进/出口汇款融资、短期信保融资、进口保理、出口保理等业务品质。招商银行泉州分行依约办理出口保理及出口T/T押汇业务，符合《授信协议》项下约定的贸易融资借款方式，故富达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富达公司抗辩招商银行泉州分行未提供融资业务的所有材料、与乐元公司串通骗取包括富达公司在内所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但是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招商银行泉州分行与乐元公司存在串通骗取保证，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招商银行泉州分行依约办理了18笔包括出口保理及出口T/T押汇的融资贸易借款业务，乐元公司到期未依约归还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出口保理及T/T押汇业务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富达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为乐元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关于焦点2、王金德是否为本案乐元公司向招商银行泉州分行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王金德抗辩其没有为本案乐元公司向招商银行泉州分行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但是其申请对《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签名进行鉴定却未能按照本院指定期间缴交鉴定费，视为其自动撤回鉴定申请，应对此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王金德该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王金德应根据《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的约定为乐元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关于焦点3、富达公司与阮东海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阮东海是否应对本案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阮东海抗辩富达公司具有独立的银行账户和经营场所，且按照公司法的规定进行年度审计，其与富达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因此不需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阮东海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富达公司2010年度公司成立起至2014年度的财务进行审计，以证明公司资产独立于阮东海的个人资产。因阮东海提供证据1-5富达公司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度审计报告及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23日的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证实富达公司严格按照公司法规定进行年度审计、富达公司资产独立于阮东海的个人资产，故阮东海的鉴定申请已无必要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对阮东海的上述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为，招商银行泉州分行与乐元公司、富达公司、阮智漩、王金德签订的《授信协议》、《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招商银行泉州分行与乐元公司形成金融借款关系，与富达公司、阮智漩、王金德形成担保关系。招商银行泉州分行依约向乐元公司办理18笔贸易融资借款业务并发放款项，已履行借款义务。借款后，招商银行泉州分行自认乐元公司2015年1月15日归还出口保理业务的部分本金美元7910元及其利息美元132.01元，其余借款本息均未归还。乐元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按照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富达公司、阮智漩、王金德为乐元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乐元公司追偿。由于目前招商银行泉州分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除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之外实际产生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故招商银行泉州分行要求乐元公司、富达公司、阮智漩、王金德承担为追讨债务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富达公司、王金德辩称无须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阮东海辩称其无须承担责任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招商银行泉州分行的部分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乐元公司、阮智漩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乐元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招商银行泉州分行贸易融资业务本金美元31629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其中本金美元238705元的利息、罚息从2014年9月11日起，本金美元217024.16元的利息、罚息从2014年10月28日起，本金美元290000元的利息、罚息从2014年11月4日起，本金美元300344元的利息、罚息从2014年12月8日起，本金美元389644.08元的利息、罚息从2014年12月9日起，本金美元70000元的利息、罚息从2014年12月10日起，本金美元324158.92元的利息、罚息从2014年12月11日起，本金美元128000元的利息、罚息从2014年12月12日起，本金美元309124.96元的利息、罚息从2014年12月17日起，本金美元167408.64元的利息、罚息从2014年12月18日起，本金美元261031.68元的利息、罚息从2014年12月23日起，本金美元430458.56元的利息、罚息从2014年12月24日起，本金美元37000元的利息、罚息从2014年12月25日起，均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付）；二、富达公司、阮智漩、王金德对上述债务在本金限额人民币2000万元项下所有债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乐元公司追偿；三、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71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均由乐元公司、富达公司、阮智漩、王金德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也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阮东海是否应对富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富达公司向招商银行泉州分行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乐元公司在2014年信字第95-094号《授信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乐元公司未依约还款，富达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由于富达公司系由阮东海一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若其不能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是相互独立的，其应当对富达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阮东海在一审时虽提供富达公司2011年度至2014年度的《审计报告》和富达公司2013年10月至2015年7月的对公活期存款账户明细账，但上述证据材料仅能够体现富达公司在上述期间内的生产经营状况和公司账户往来情况，不能证明公司资产与阮东海个人资产相互独立，因此，阮东海关于其个人资产独立于公司资产，其不应对富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招商银行泉州分行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乐元公司、富达公司、阮智漩、王金德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阮东海对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泉民初字第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的福建富达卫浴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71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713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均由福建乐元进出口有限公司、福建富达卫浴有限公司、阮东海、阮智漩、王金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炳荣代理审判员  朱宏海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高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