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终5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健萍,女，汉族，1979年3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宇斌，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绮旗，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承展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何兆铭。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奕苗，广东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山市宝特利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苏德财。原审被告：苏德财，男，汉族，1975年5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潘健萍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承展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展公司），原审被告中山市宝特利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特利公司）、苏德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4民初1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宝特利公司向其偿还货款716685.10元及逾期利息（从2016年11月2日起，以716685.1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二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苏德财、苏永某、苏某章、潘健萍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宝特利公司、苏德财、苏永某、苏某章、潘健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承展公司撤回对苏永某、苏某章的起诉。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0月12日，承展公司（甲方）与宝特利公司（乙方）签订了《铝材赊销担保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甲方以限期限额赊销的形式向乙方供应铝材，甲方向乙方提供人民币捌拾万元整为上限的赊销总金额。乙方所赊购货款自送货之日起算，每笔赊购货款时间最长不得超过60天，若有逾期的，乙方同意每逾期一日按所赊购货款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甲方按乙方通知向乙方送货，每送达一批铝材，甲方应向乙方提供《送货清单》，乙方任何工作人员签收《送货清单》视同乙方签收，乙方无异议。供需双方必须每月书面核对往来账目，以确认供需双方货款往来的真实性，乙方付款应以实际的支付凭证为据。为确保合同的履行，乙方提供担保人苏德财、颜某、苏永某、苏某章为本合同的欠款作担保，在乙方不履行本合同时，担保人苏德财、颜某、苏永某、苏某章自愿承担担保义务，担保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为：为本合同项下的全部货款欠款、逾期违约金及实现债权所发生的法院费用、律师费、仲裁费等所有费用。本合同期限为壹年，自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10月12日。合同终止后，双方结清货款。承展公司、宝特利公司在合同落款处盖章确认，苏德财、苏永某、苏某章及案外人颜某在担保人处签名确认。上述合同签订，承展公司依约向宝特利公司供应铝材，宝特利公司陆续向承展公司支付货款。在交易过程中，承展公司与宝特利公司每个月均会对上个月或当月的交易情况进行对账，并制作了相应的对账单，双方具体的交易金额如下：交易时间段              交易金额（单位：元）                  2015年10月15日-10月30日              369193                  2015年11月4日-11月20日              371810.90                  2015年11月25日-12月4日              326514.68                  2015年12月14日-12月25日              194846.01                  2016年1月4日-1月22日              292579.98                  2016年3月1日-3月19日              163665.24                  2016年4月7日-4月26日              315438.25                  2016年5月10日              89399.40                  2016年6月4日              98240.30      上述对账单中的最后一张显示截止2016年6月4日宝特利公司合计总欠承展公司货款887115.08元。庭审中，承展公司与宝特利公司对该总欠款数额予以确认。另查明，宝特利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向承展公司支付了货款20000元；2016年8月12日至11月1日期间，宝特利公司根据承展公司的指示，共向案外人洛阳XX铝业有限公司、河南XX铝业有限公司、河南YY铝业有限公司支付了货款500000元。再查明，宝特利公司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苏德财、潘健萍，法定代表人为苏德财。还查明，承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即2016年11月18日），苏德财与潘健萍为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承展公司因宝特利公司拖欠货款而提起诉讼，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承展公司与宝特利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诉讼中，宝特利公司确认尚欠承展公司货款367115.08元，且承展公司提供了送货清单、铝材购销对账单为凭证，故承展公司要求宝特利公司支付货款367115.08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宝特利公司虽认为双方在交易的过程中存在7万余元的退货及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承展公司的价格不合理，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故法院对宝特利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利息问题，涉案《铝材赊销担保合同》约定“乙方所赊购货款自送货之日起算，每笔赊购货款时间最长不得超过60天，若有逾期的，乙方同意每逾期一日按所赊购货款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据前认定，宝特利公司未按约定向承展公司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承展公司要求宝特利公司支付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但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确实过高，且宝特利公司已经提出调整违约金的抗辩主张，因此，综合考虑违约金的惩罚性和补偿性，法院对违约金的标准作出调整，酌定宝特利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予承展公司。据涉案铝材购销对账单显示，承展公司与宝特利公司之间于2016年6月4日发生了最后一笔交易，故承展公司请求从2016年8月5日起算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予以支持。至于计算利息的本金，因承展公司自2016年8月5日陆续有还款，故应分段计算，但承展公司自愿按照367115.08元计算，是其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苏德财的责任承担问题。苏德财在《铝材赊销担保合同》中明确表示对涉案的欠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无限连带担保，因此，承展公司要求苏德财对宝特利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潘健萍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本案债务产生于苏德财、潘健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苏德财是为宝特利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宝特利公司的股东为苏德财、潘健萍，因此，公司的收益亦是股东的收益，苏德财的担保行为并非是只承担责任而未享受利益的行为；最后，潘健萍在诉讼中没有举证证明本案债务属于苏德财的个人债务。因此，本案苏德财的保证责任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承展公司要求潘健萍对苏德财的上述保证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宝特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承展公司支付货款367115.0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67115.08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5日起按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苏德财、潘健萍对上述第一项判决主文确定的宝特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80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403元(承展公司在起诉时已预缴受理费5483元，多出部分由承展公司书面申请退回），财产保全费4103元，合计7506元，由宝特利公司、苏德财、潘健萍共同负担。潘健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潘健萍无需对宝特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承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错误，故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关于潘健萍的责任承担承担问题。首先，本案债务产生于苏德财、潘健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苏德财是为宝特利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宝特利公司的股东为苏德财、潘健萍，因此，公司的收益亦是股东的收益，苏德财的担保行为并非只是承担责任而未享受利益的行为；最后，潘健萍在诉讼中没有举证本案债务属于苏德财的个人债务。因此，本案苏德财的保证责任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一审上述认定混同了担保之债及夫妻共同生活债务，并作出了该错误的分析认定。具体理由如下：1.潘健萍虽为工商登记的股东，但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且潘健萍已多次强烈要求办理退股变更手续，但苏德财不予配合。根据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7日作出的（2017)粤0606民初4191号民事调解书，苏德财与潘健萍已分居达五年之久，感情早已破裂，双方在法院调解下一致同意解除婚姻关系。因此，潘健萍对本案所涉的担保并不知情，对各方所提供的证据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的货款数额的真实性无法确认。2.担保之债不同于婚姻法规定的夫妻共同生活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的规定，“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不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保证担保成立的前提是保证人同意以个人财产作担保。案涉《铝材内销担保合同》显示，担保人为“苏德财、颜某、苏永某、苏某章”，潘健萍并非合同的担保人。该合同第五条亦明确“担保人苏德财、颜某、苏永某、苏某章自愿承担担保义务”。即苏德财为自愿作为案涉合同的保证人，是其个人行为，承展公司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潘健萍对该担保知情，更没有证据证明潘健萍同意该担保或同意一并作为保证人。4.从公平和衡平利益的角度看，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担保，而另一方在不知情且未具体获益的情况下，使其直接承担巨额担保责任，是显失公平的。本案中承展公司既不能证明潘健萍对担保知情也不能证明潘健萍因该担保有获益。5.从原审的起诉状及庭审中，承展公司均没有以担保之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潘健萍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却以此为由作出错误的认定。承展公司在原审中以宝特利公司只有潘健萍与苏德财二个股东为由要求潘健萍承担连带责任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国公司法对股东之间并没有身份的限制，而一人有限公司有明确且严格的规定，必须是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法人股东，根据工商登记，宝特利公司有两名股东，是普通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对外债务应由公司财产承担，潘健萍作为其中一名登记股东，无须以个人财产承担公司对外债务。6.本案中，原本同作为被告的苏某章、苏永某，有资产及还款能力，但是承展公司却撤回了对他们的起诉，显然事有跷蹊。潘健萍对承展公司与原审其他被告的诉前交易及诉讼调解均不知情，且潘健萍与苏德财婚姻破裂，不排除苏德财与他人串通制造债务的可能性。且苏德财曾在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冒充潘健萍的授权签名，与第三人进行两件债务案件调解［案号为(2016)粤02071民初15146号、（2016）粤02071民初15147号］，导致潘健萍成为被执行人，严重损害潘健萍的财产权益。对于该两案，潘健萍已向检察院提起民事抗诉申请，案件目前在检察院审查中。因此，请求贵院慎重甄别本涉案债务的真实性。承展公司公司辩称：一、潘健萍应对本案债务连带清偿责任。首先，宝特利公司是苏德财、潘健萍以家庭财产出资设立的仅有二人为股东的夫妻公司，该公司财产实际属于一个所有权主体，苏德财、潘健萍是这个所有权的集合整体，与一个自然人投资设立的公司一样，应视为一人公司。苏德财、潘健萍缺乏有效的证据证明宝特利公司财产独立于苏德财、潘健萍两人家庭财产，苏德财、潘健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苏德财、潘健萍以家庭财产出资设立宝特利公司，不仅是股东（各占股份50%，且股权从无变更过），还分别是法定代表人、监事，且无夫妻两人以外的管理者，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存在高度盖然性，因此，苏德财、潘健萍应提供证据证明宝特利公司财产独立于苏德财、潘健萍两人家庭财产，否则苏德财、潘健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相关规定，宝特利公司财产属于潘健萍夫妻所有，股东潘健萍、苏德财在宝特利公司的财产实际上是夫妻共同财产。潘健萍、苏德财经营宝特利公司对外产生案涉债务，理应对此承担清偿责任。最后，担保人配偶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应根据担保的具体性质、担保是否为了家庭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需要以及是否从担保行为中享受利益等来综合分析认定。具体到本案，在本案债务发生期间，潘健萍、苏德财既系夫妻，又系宝特利公司仅有的两股东，公司的收益亦是股东的收益，即苏德财、潘健萍夫妻二人的收益，故苏德财的担保是为了家庭共同生活或生产经营需要，且从中享受了利益。潘健萍是宝特利公司的监事，且为公司股东之一，潘健萍理应对苏德财的担保行为知情和认可。二、关于《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为保持审判的独立性、准确性，故复函仅有审判指导意义，并非法理上的审判依据。因此，本案不应该直接依据该复函认定一审法院所作判决错误，应根据担保的具体性质等来综合认定。在该复函中指的是“对外担保之债”，但在本案中，因宝特利公司系潘健萍、苏德财以夫妻财产出资设立，两人均为公司股东，苏德财的担保之债并非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故该复函不适用于本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潘健萍提交如下证据：1.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4191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潘健萍与苏德财已经于2017年6月7日经人民法院调解离婚，但该调解书并未对宝特利公司相应财产予以分割，故不能证明宝特利公司的收益即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收益。2.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5147号民事调解书、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2071民初15146号民事调解书、授权委托书两份以及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通知书两份，拟证明苏德财在本案以前已经不止一次制造虚假债权以诉讼方式要求潘健萍共同承担债务，且该两虚假诉讼案件已被人民检察院正式受理民事抗诉，故潘健萍认为本案涉及的债权也有虚假诉讼之嫌疑，恳请二审法院仔细审查该债权的真伪。承展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该证据是苏德财与潘健萍之间的合意，与承展公司无关；3.案涉债务发生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证据产生于之后，故不能排除两人弄虚作假的可能；4.潘健萍为宝特利公司股东、监事，对宝特利公司与承展公司之间巨大的交易、债务以及苏德财的担保理应知情。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潘健萍陈述的苏德财有制造虚假债权行为，与本案无关、尚未定论、无证据证明、存在两人弄虚作假的可能；3.本案债务有铝材赊销担保合同自2015年10月12日至2016年月12日送货单、对账单相互印证，且合同相对方对交易事实予以认可。经审核，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上述证据形成时间在案涉交易之后，故本院对潘健萍举示上述证据所要证明的内容不予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承展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宝特利公司监事为潘健萍，执行董事、经理为苏德财。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潘健萍是否需要对案涉宝特利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承展公司诉称宝特利公司拖欠货款，其为此举示了送货清单、铝材购销对账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宝特利公司的欠款情况。承展公司举示的《铝材赊销担保合同》经担保人签名确认，因此，一审判令担保人苏德财对宝特利公司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充分。潘健萍虽对承展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但未能举证反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承展公司基于潘健萍、苏德财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成立只有其夫妻二人为股东的宝特利公司，请求潘健萍对宝特利公司拖欠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潘健萍上诉认为其虽工商登记为公司股东但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并多次要求苏德财办理退股变更手续，且其与苏德财已分居达五年并于2017年6月7日在法院调解下解除婚姻关系，对案涉担保亦不知情，故其对案涉债务无须承担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现行公司法并未对类似于宝特利公司的“夫妻制”公司股东是否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条件、要素或认定标准等作出明确规定，因此，对于上述争议问题的判定须结合个案实际案情予以具体分析。首先，一人公司之外，“夫妻制”有限责任公司相较于其他一般有限责任公司，确实存在公司出资即为夫妻共同财产、客观利益高度集、主观意思表示高度一致等特别形态。其次，从某种意义上讲，“夫妻制”公司任何一个股东的意思表示都足以让相对方相信是公司的意思表示，公司行为和股东个人行为界线非常不清晰。再次，此类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为夫妻一方，其行为可迳行代表公司，由此导致公司财产被挪作私用相对较为便利。最后，“夫妻制”公司无其他股东或董事，加之有限责任公司的闭合性，致使此类公司不能形成有效监督，交易相对方很难充分了解公司运营的实际情况。综上，商事审判实践中，有必要对“夫妻制”公司予以特别规制，在人格否定上作特别考量，而不能任由其以人格独立作责任有限抗辩。反观本案，宝特利公司成立于苏德财、潘健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苏德财、潘健萍持宝特利公司的全部股权，并由其夫妻二人分别担任公司执行董事、经理、监事，并先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宝特利公司在组织形态上属典型的“夫妻制”公司，符合该类型公司的普遍要素。且宝特利公司、苏德财、潘健萍亦未能提供财务账册、审计报告等证据材料，以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虽然潘健萍举示证据证实其与苏德财在法院调解下解除婚姻关系，但上述事实发生于2017年6月7日，而本案债务发生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期间，早于其二人解除婚姻关系一年多。潘健萍主张夫妻分居已达五年，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宝特利公司之人格判断，参照适用公司法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规定，切合本案实际案情，亦符合现行公司法的立法目的。据此，一审判令潘健萍对宝特利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虽然承展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撤回了对部分担保人的起诉，但上述变更属于承展公司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强制性规定，一审准许承展公司撤回对部分被告的诉请，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案涉债务清偿后，当事人之间可就案涉债务内部分担问题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07元，由上诉人潘健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睿审判员 李秀红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八年三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梁碧姬书记员邓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