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5民终4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发源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科憬路118号。
法定代表人：陈少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娅娟，江苏易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住所地苏州新区狮山路51号。
主要负责人：龚倩，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继忠，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吉鹏程，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名郡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连云港开发区高新区振华路（孵化器大楼）。
法定代表人：杨友芳，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苏州发源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发源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新区支行）及原审被告名郡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郡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5）虎商初字第0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发源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判决发源地公司不承担律师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关于律师费的事实认定错误。工商银行新区支行提供的《委托代理协议》以及代理人出庭的事实仅能证明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与其代理律师关系的真实性，不能证明为实现债权实际支付律师费的具体金额，应当待律师费实际产生并提供完税证明后才能支持。对此，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判例的指导性意见，对律师费的主张应另行起诉。二、工商银行新区支行的律师费不能在实现抵押权时优先受偿。经过抵押登记的债权总额是3070万元，与合同约定的发源地公司所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一致。合同还约定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不包括在经抵押登记的主债权人民币3070万元的最高余额内，即便约定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但没有体现在抵押登记里，故实现债权的费用是一般债权，不能优先受偿，一审判决有误。
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二审辩称，发源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
工商银行新区支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发源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暂计利息、逾期罚息、复利74953.94元（利息、逾期罚息、复利暂计至2015年6月8日，具体利息、逾期罚息、复利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当期借款利率为6%，逾期罚息年利率：9%）；2、发源地公司承担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11724元；3、工商银行新区支行就上述债权对发源地公司所抵押的坐落于苏州市××新区××房屋及土地依法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对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4、工商银行新区支行就上述债权对发源地公司所抵押的设备依法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对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5、工商银行新区支行就上述债权对名郡公司所抵押的坐落于连云港开发区昌意路北的土地[土地证编号：连国用（2011）第000857号]依法折价或拍卖、变卖并对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6、原审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4日，工商银行新区支行和发源地公司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编号：2014年（新区）字0542号]，约定发源地公司向工商银行新区支行借款5000000元用于支付货款等，借款期限为九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贷款利率为6%。合同还约定，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即9%。另，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相对应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4年新区（抵）0216号]由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与发源地公司在2015年1月27日签订，抵押物为发源地公司所有的坐落于苏州市××新区××房屋及土地（他项权证：苏房他证新区字第××号、苏新他项（2015）第1200181号），最高余额为30700000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相对应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4年新区（抵）字0172号]由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与名郡公司在2014年6月26日签订，抵押物为名郡公司名下位于连云港××路北的土地（他项权证：连他项（2014）第XP000361号，土地证编号：连国用（2011）第000857好），担保自2014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5日发生的主债权，最高余额为74000000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相对应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2013年新区（抵）字0233号]由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与发源地公司在2013年7月1日签订，抵押物为发源地公司所有的龙门铣床等28套设备（详见抵押物概况），担保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发生的主债权，最高余额为41930000元，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2014年8月18日，工商银行新区支行按约将5000000元打入了发源地公司指定的账户，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5月18日。截至2015年6月7日，发源地公司尚欠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暂计至2015年6月7日的利息、逾期罚息、复利74953.94元。此外，名郡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由“连云港凯捷利房地产有限公司”更名为“名郡东方置业有限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工商银行新区支行诉至法院。
发源地公司一审辩称，第一，工商银行新区支行对复利的请求缺乏相关法律依据，且合同中已经约定对逾期未还的本金计算罚息，再计收复利系双重处罚，不符合公平、补偿的基本法律原则。工商银行新区支行提供的借款合同属于格式条款，关于复利的约定属于加重发源地公司责任的条款，工商银行新区支行并未在签订合同时向发源地公司说明，应为无效条款。即使条款有效，根据对合同条文的理解也只能对贷款期内应付未付利息计收复利，对贷款期限届满后未归还的本金计算罚息，而对利息不再计收复利。第二，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不应承担发源地公司诉请的律师费，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且金额过高，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也并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无法证明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另外，该案尚在一审阶段，工商银行新区支行追偿本案债务行为尚未终结，赔偿律师代理费的主张应在工商银行新区支行实现债权后根据追偿债务发生的具体损失另行起诉。第三，即便法院支持了工商银行新区支行关于律师费的请求，但根据抵押合同的约定，实现抵押权的费用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因此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是未就抵押物进行抵押登记的一般债权，不能在抵押登记的范围内优先受偿。
名郡公司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日，工商银行新区支行（甲方、抵押权人）与发源地公司（乙方、抵押人）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3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1日期间，在4193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发源地公司（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抵押物为发源地公司所有的一批设备，评估价值为4193.51万元，所在地昆明。同日，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与发源地公司就龙门铣床等28台（套）设备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手续，并在附页中列明了抵押物概况。
2014年6月26日，工商银行新区支行（甲方、抵押权人）与连云港凯捷利房地产有限公司（乙方、抵押人）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新区（抵）字017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6月26日至2016年6月25日期间，在740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发源地公司（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抵押物为连云港开发区昌意路北国有土地使用权。2014年7月1日，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与连云港凯捷利房地产有限公司就连云港开发区昌意路北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金额为74000000元。2015年7月21日，连云港凯捷利房地产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名郡东方置业有限公司，即名郡公司。
2014年8月14日，工商银行新区支行（贷款人）与发源地公司（借款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编号：2014年（新区）字0542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00000元，借款用途为付货款，借款期限为9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以提款日相对应档次的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上浮0%确定；借款人提款后，借款利率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借款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合同担保方式为抵押，对应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为2014年新区（抵）字0172号，担保人为连云港凯捷利房地产有限公司；借款人承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借款人未按照约定偿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即构成借款人违约，借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借款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2015年1月27日，工商银行新区支行（甲方、抵押权人）与发源地公司（乙方、抵押人）另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新区（抵）字0216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1月27日至2018年1月26日期间，在307000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发源地公司（债务人）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外汇转贷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抵押物为发源地公司所有坐落于苏州市××新区××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该最高额抵押合同担保范围包括2014年（新区）字0542号、2014年（新区）字0606号、2014年（新区）字0695号、2014年（新区）字0854号合同项下贷款。2015年1月29日，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与发源地公司就苏州市高新区科憬路11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金额为4700000元。2015年2月3日，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与发源地公司就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登记债权数额为26000000元。
2014年8月18日，工商银行新区支行向发源地公司发放贷款500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基准利率6%，浮动值50%，借款执行年利率6%；借款到期日为2015年5月18日。发源地公司未能按约支付2015年3月21日之后的利息，也未在借款到期后偿还贷款本息。
一审中，工商银行新区支行明确截至2015年6月7日，发源地公司结欠工商银行新区支行借款本金5000000元，利息48333.33元、罚息26250元、复利370.61元，合计5074953.94元。其中复利部分包含了罚息3750元的复利及复利135.63元的复利。
2015年9月24日，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与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委托该所律师代理工商银行新区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约定支付律师费111724元。
一审法院认为，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与发源地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与名郡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工商银行新区支行按约发放贷款后，发源地公司未按期归还贷款本息，系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工商银行新区支行要求发源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复利，工商银行新区支行确认除对贷款期内未按时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另对罚息及部分复利计收了复利，一审法院认为，罚息系对发源地公司逾期还款的惩罚，在罚息基础上再行计收复利，属于双重惩罚，有违公平，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复利计收的对象应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对复利计收复利有违合同约定也不予支持。经核对，截至2015年6月7日，发源地公司结欠工商银行新区支行的复利应为353.13元。关于律师费，《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为实现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由借款人承担，本案中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约定了律师费的收取，且律师作为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代理人参与了本案诉讼，虽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律师费已实际支付，但系工商银行新区支行预期必将发生的损失，应由发源地公司承担。发源地公司、名郡公司分别以其名下所有的房产、国有土地使用权对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故该抵押权依法设立，工商银行新区支行对抵押房产、土地使用权在登记债权范围内具有优先受偿权。发源地公司以其生产设备对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抵押权自合同生效时设立，工商银行新区支行有权就抵押设备优先受偿。同时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均在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之内，属于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范围，发源地公司辩称律师费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并无依据，不予采纳。另，名郡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发源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工商银行新区支行贷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48333.33元、罚息26250元、复利353.13元[暂计至2015年6月7日，此后的利息、罚息、复利按照编号为2014年（新区）字0542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发源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工商银行新区支行律师费损失111724元；三、工商银行新区支行有权就发源地公司所有的位于苏州市高新区科憬路118号房产及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分别在登记的债权数额26000000元、470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工商银行新区支行有权就名郡公司所有的位于连云港开发区昌意路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金额74000000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五、工商银行新区支行有权就发源地公司所有的龙门铣床等28台（套）设备（详见抵押物概况）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4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3947元，由发源地公司、名郡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发源地公司确认对于律师费的计算标准并无异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为实现本案债权聘请律师的律师费是否应由发源地公司承担，律师费是否可在在实现抵押权时优先受偿。
本院认为，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与发源地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法规中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借款合同中对于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的约定并未免除工商银行新区支行责任或加重发源地公司义务，不属于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不需要由格式合同提供方对其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上述条款明确具体，没有歧义，系双方对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现发源地公司发生逾期还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按合同约定赔偿律师费损失。发源地公司在二审中对于律师费的计算标准无异议，故工商银行新区支行的代理人在完成委托工作后，律师费属于必然发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判令发源地公司支付并无不当。
对于律师费优先受偿的问题，经查，案涉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律师费等，但律师费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然而，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物所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即指抵押物实现时有权优先受偿的债权余额，不存在更高优先级别的债权。故，上述约定的条款自相矛盾，约定律师费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而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其本身属于无效条款，且根本无法履行，应当视为双方对该部分没有约定。但上述条款的前半句，即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律师费等的约定仍然有效，应当认定双方明确约定律师费损失是包括在抵押担保范围内的债权，能够在抵押权实现时优先受偿。因此，一审法院判令工商银行新区支行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损失有权以案涉的抵押物变现后优先受偿并无不当，发源地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宏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5元，由上诉人苏州发源地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晓蕾
审 判 员 李晓琼
代理审判员 李 诚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殷 姿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