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刑初0004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永吉，于贵州省开阳县，无业。曾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2013年11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奕，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某，于湖北省利川市，无业。因本案于2015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浙江省苍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红娟，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一处刑诉[2016]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永吉犯贩卖毒品罪、陆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Ｘ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永吉、陆某及辩护人张奕、王红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补充侦查，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15日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3日至10月22日，被告人陈永吉受“刘强”（另案处理）雇佣参与贩卖毒品，多次将毒品藏匿在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人民路、沿江路、龙翔路等路段的偏僻处，后将地点信息通过手机短信发送给“刘强”，由“刘强”联络买家前来取得毒品。其间，同年10月21日16时许，陈永吉按“刘强”指示，将一小包毒品藏匿在苍南县龙港镇文卫路248号巷子左边第二个窗户下，欲贩卖给他人（经鉴定，该包毒品重0.38克，检出海洛因成分）。
2015年10月22日16时许，陈永吉在被告人陆某位于苍南县龙港镇新湾街70号518室的出租房内调配毒品。陆某明知是毒品仍同意陈永吉将调配好的两袋毒品放置在其出租房内（经鉴定，该两袋毒品分别重251.41克、70.38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同日19时许，公安人员在苍南县龙港镇永盛路56号前抓获被告人陈永吉、陆某，当场从陈永吉身上查获毒品18小袋（经鉴定，共重10.37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随后，公安人员又在陈永吉位于苍南县龙港镇人民路460号后面3楼后间出租房内，查获毒品164小袋及另一袋毒品（经鉴定，分别重84.17克、28.54克，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永吉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被告人陆某非法持有毒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应当分别以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追究被告人陈永吉、陆某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永吉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公诉人当庭列举了相应的证据。
被告人陈永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陈永吉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本案存在特情情节，毒品未流入社会；陈永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综上，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陆某辩解称，对陈永吉贩卖毒品及陈永吉将毒品放置在自己暂住处内均不知情。其辩护人辩称，陆某没有贩卖毒品的共同故意，亦没有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陈永吉将毒品放置在陆某暂住处，非陆某主动要求，仅是默许和放任，且陆某没有获取任何利益，主观恶性相对较小；陆某持有毒品的时间短，本案毒品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陆某系初犯。综上，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3日至10月22日，被告人陈永吉受“刘强”（另案处理）雇佣参与贩卖毒品，多次将毒品藏匿在浙江省苍南县龙港镇人民路、沿江路、龙翔路等路段的偏僻处，后将地点信息通过手机短信发送给“刘强”，由“刘强”联络买家前来取走毒品。其间，同年10月21日16时许，陈永吉按“刘强”指示，将一小包重0.38克的海洛因藏匿在苍南县龙港镇文卫路248号巷子左边第二个窗户下，欲贩卖给他人。
2015年10月22日16时许，陈永吉在被告人陆某位于苍南县龙港镇新湾街70号518室的出租房内调配毒品。陆某明知陈永吉调配的毒品用于贩卖，仍同意陈永吉将调配好的两袋分别重251.41克、70.38克的海洛因放置在其出租房内。
同日19时许，公安人员在苍南县龙港镇永盛路56号前抓获被告人陈永吉、陆某，当场从陈永吉身上查获毒品18小袋共重10.37克的海洛因。随后，公安人员又在陈永吉位于苍南县龙港镇人民路460号后面3楼后间出租房内，查获164小袋共重84.17克及1袋毒品重28.54克的海洛因。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永吉的供述，供认从2015年5月3日开始至10月22日被公安人员抓获，自己一直都有帮助“刘强”贩卖毒品，“刘强”每月给自己6000元的工资并支付房屋的租金，工资都是汇至自己的苍南农商银行卡上，自己一共从刘强处拿到约25000元。“刘强”将毒品及配料交给自己，并教自己调配毒品，调配好毒品后，自己按照毒品纯度的不同，用不同颜色的塑料袋包装。其中纯度较高的用白色塑料袋包装，每袋重0.2克；纯度低的用蓝色塑料袋包装，每袋重0.5克。“刘强”与买家约定毒品交易后，使用156××××6562、158××××3606的手机号码与自己187××××7797、157××××7290的手机号码联系，指示自己放置毒品。自己将调配包装好的毒品放置至苍南县龙港镇人民路、沿江路、龙翔路等隐蔽的地点，并将地点信息及毒品包装的特征以手机短信方式发送给“刘强”，由“刘强”告知毒品的买家去取走毒品。多的时候，每天放置毒品十几次，少的时候也有几次，毒品都是“刘强”送到龙港给自己，有时候两个月送一次，有时候一个月送一次，依照毒品贩卖的速度而定。其中，2015年10月21日下午17时许，按照“刘强”的指示，自己将200元用白色纸包起来的毒品海洛因送至苍南县龙港镇文卫路200多号的小巷子里用于贩卖。同月22日下午14时许，依照“刘强”的指示，自己将100元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一袋纯度较高的毒品放置至人民路468号门口的树下，并将藏匿毒品的地点及毒品包装的特征以短信方式发送给“刘强”。
2015年10月22日下午16时许，自己将毒品带至女友陆某位于苍南县龙港镇新湾街70号518室的出租房内调配，调配好后将两袋分别用蓝色、白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藏匿于该出租房灶台下的杂物堆里。平时自己放置毒品的时候，陆某曾在场看过，知道自己贩卖毒品。自己将毒品藏放于她的暂住处，陆某也是知情的。自己抛放毒品的时候，陆某虽在场但并没有为自己望风。平时二人共同生活的开销也是自己支出的，自己也有给陆一些钱。同日晚上19时许，自己与陆某经过龙港镇永盛路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在自己身上查获了十几袋用塑料袋包装的毒品，并扣押了自己的手机和银行卡。随后，公安人员在自己位于苍南县龙港镇人民路460号后面3楼后间出租房内，查获了几个塑料袋。其中一个黑色塑料袋装有用于分装毒品用的塑料袋，一个塑料袋内装有调配毒品的配料，还有一个袋子装有一百多袋已经包装好的一小袋一小袋的毒品。
2.被告人陆某的供述，供认2015年8月，自己与陈永吉通过微信认识并发展为男女朋友。陈永吉平时有贩卖毒品，自己曾看到他将用塑料袋包装起来的物品放置在一些草丛树边或者巷子角落，陈永吉告知自己其放置的是毒品。2015年10月22日15时许，陈永吉提着塑料袋到自己位于苍南县龙港镇新湾街70号518室的出租房，后从塑料袋内拿出一些东西在地上用啤酒瓶磨碎，并称是黄泥巴。陈永吉一直帮人贩卖毒品，自己知道他磨的东西不是黄泥巴而是毒品，也没有多管。陈永吉离开出租房的时候，手上没有提袋子，自己即知道他将毒品放在自己暂住处了。平时自己与陈永吉出去逛街或者买菜的时候，陈永吉接到电话让他去放置毒品，自己出于好奇就在边上看看是哪些人吸毒，并没有为陈永吉望风。自己暂住处的房租是儿子刘某提供的。自己的日常开销有时候部分由陈永吉承担，有时陈永吉会给自己一点钱。
3.证人白某的证言及租房协议，证明2015年10月21日，陈永吉以每个月500元的价格租用白某位于苍南县龙港镇人民路460号后幢三楼的出租房，所留的手机号码为187××××7797。
4.证人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年初，陆某以每个月450元的价格租用金某位于苍南县龙港镇新湾街70号518房间。
5．证人陈某的证言、手机短信照片截图，证明2015年10月21日16时许，自己按照公安人员的指示，持号码为137××××0082的手机联系号码为156××××6562的手机，向其购买200元毒品。对方指示自己将钱汇至户名为尚发玉、卡号分别为62×××82、62×××74的农村信用社、农业银行卡账户内。自己依照其指示，汇款200元后，收到对方发送的内容为“文卫路248巷子左边第二个窗户下白纸好2”的短信。自己到该地点取得一包用白纸包装的毒品并交给公安人员。
6.证人刘某、程某（陆某的儿子、儿媳妇）的证言，共同证明2015年8月份曾将女儿交给陆某，由其帮助照看，给了她600元生活费，当时在陆某暂住处看到一个男子，陆某称是其男朋友，平时帮对方做饭，生活费由对方支出。一个星期后，将女儿接回。平时并没有给陆某生活费。
7.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清点笔录、毒品称量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及理化检验报告，共同证明公安人员分别从被告人陈永吉身上、陈永吉位于苍南县龙港镇人民路460号后面3楼后间的出租房、陆某位于苍南县龙港镇新湾街70号518室的出租房查获毒品的情况。其中，从陈永吉身上查获的6包白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重1.76克，检出海洛因成分，12包蓝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重8.61克，检出海洛因成分。从陈永吉位于苍南县龙港镇人民路460号后面3楼后间出租房查获的113包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重74.03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49.3%；51包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重10.14克，检出海洛因成分；1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重28.54克，检出海洛因成分。从陆某位于苍南县龙港镇新湾街70号518室出租房查获两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其中1袋重251.41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60.1%；1袋重70.38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为67.9%。公安人员还从陈永吉身上查获号码分别为187××××7797、157××××7290的白色苹果五代手机、白色酷派手机各1部，卡号分别为62×××20、62×××84的工商银行卡、农商银行卡各1张；从陈永吉位于苍南县龙港镇人民路460号后面3楼后间出租房查获1袋成捆的白色塑料袋及黑色电子秤1部；从陆某身上查获号码分别为139××××5587、135××××6997的黑色三星手机、白色三星手机各1部。此外，陈永吉放置在苍南县龙港镇文卫路248号巷子左边第二个窗户下的1包外用白纸包装，内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粉末，重0.38克，检出海洛因成分。公安人员对上述查获的毒品、手机、银行卡、电子秤、塑料袋等予以扣押。
8.检查笔录，证明公安人员对被告人陈永吉身上查获的两部手机进行检查。其中，陈永吉持有的号码为187××××7797的手机与上家“刘强”所使用的号码为156××××6562、158××××3606的手机存在通话联系。陈永吉持有的号码为157××××7290的手机频繁收到“刘强”所使用的号码为156××××6562的手机发送的放置毒品的短信息。如2015年10月19日16时02分，收到“刘强”发送的内容为“江湾路295号巷子进左转水箱上面报纸差2”的短信息；同日16时14分，收到“刘强”发送的内容为“江湾路259对面大树下小石头下白纸好1”的短信息；同日20时59分，收到“刘强”发送的内容为“沿江路111巷子右边第二个窗户下铁杆后面报纸差1”的短信息。手机短信检查笔录与陈永吉、陆某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陈永吉受上家指示放置毒品用于贩卖。
9.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陈永吉卡号为62×××84的农商银行卡2015年10月4日收到尚发玉，卡号为62×××82的农商银行卡汇入10000元；同年8月22日汇入8000元。户名为尚发玉，卡号为62×××82的农商银行卡于2015年8月22日转出8000元。尚发玉卡号为62×××82的农商银行卡自2015年4月29日至同年10月24日间频繁存在100元、200元、300元、400元、500元等不等的资金汇入，累计90万余元。
10.手机通话清单，证明被告人陈永吉所使用号码为187××××7797的手机与号码为156××××6562、158××××3606的手机于2015年10月1日至10月22日期间存在频繁的通话联系。陈永吉所使用的号码为157××××7290的手机与号码为156××××6562的手机于2015年10月8日至10月22日期间存在频繁的通话联系。号码为156××××6562的手机于2015年10月21日16时45分与陈某号码为137××××0082的手机存在通话联系，同一时段与陈永吉使用的号码为157××××7290的手机存在通话联系。
11.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证明被告人陈永吉曾因犯抢劫罪于2004年4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2013年11月3日刑满释放。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永吉、陆某的到案经过。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永吉、陆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以上证据经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被告人陈永吉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现场勘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理化检验报告证实公安人员抓获陈永吉、陆某后在二人身上及暂住处查获陈永吉用于贩卖的毒品。（2）被告人陆某供述，证实陈永吉平时帮助别人贩卖毒品，接到上家电话后将毒品抛放至隐蔽的地点。（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与陈永吉的上家联系购买毒品后从陈永吉供述的地点附近取得毒品。（4）陈永吉身上查获的手机短信检查笔录，证实陈永吉频繁收到上家让其放置毒品的短信息。（5）手机通话清单，证实陈永吉与上家存在频繁的通话联系，上家联系陈某后即联系陈永吉。（6）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陈永吉银行卡收到上家用于收取毒资卡的银行账号转入的18000元。（7）陈永吉亦供认自己参与贩卖毒品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陈永吉贩卖毒品的事实。陈永吉长期帮助他人贩卖毒品，并持有大量毒品待售，本案不存在犯意引诱和数量引诱。辩护人关于本案存在特情介入，要求对陈永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
2.被告人陆某明知陈永吉贩卖毒品，而帮助保管毒品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庭审中，陆某辩解称不知道陈永吉拿到自己出租房内的东西是毒品。经查，陆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多次供认其知道陈永吉平时帮助别人贩卖毒品，陈永吉放置毒品时自己曾在场看到过。2015年10月22日，陈永吉提着一个塑料袋到自己暂住处，后拿出塑料内的东西在地上磨，陈永吉一直都有帮人卖毒品，自己知道这个东西肯定是毒品。庭审中陆某虽翻供，但就翻供未能做出合理的解释，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证实陆某在侦查阶段所做的相关供述取证程序合法，且陆某的供述还得到陈永吉供述的印证，应予采信。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陆某明知毒品系陈永吉用于贩卖，仍提供场所帮助藏放的事实。
3.关于上列被告人行为性质及犯罪地位、作用的认定。被告人陈永吉虽然受他人指示参与贩卖毒品，但其为获得高额报酬，长时间帮助接收、调配、抛放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大，系主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永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陆某明知他人贩卖毒品，仍提供场所帮助藏放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毒品犯罪具有高度的隐蔽性，为贩毒人员提供场所藏放用于贩卖的毒品的行为，客观上对贩毒人员的犯罪行为起到了配合、帮助的作用，构成贩卖毒品罪的共犯。辩护人关于陆某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但鉴于陆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依法可认定为从犯。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永吉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明知他人贩卖毒品，仍帮助接收、调配、抛放毒品，涉案毒品数量大；被告人陆某违反毒品管理法规，明知他人贩卖毒品，仍提供场所帮助藏放毒品，涉案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陆某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不当，予以纠正。陈永吉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鉴于陆某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永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陆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3日起至2018年10月22日止。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缴获的毒品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予以销毁。随案移送被告人陈永吉用于贩毒的作案工具手机二部等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有为
代理审判员 占长斌
人民陪审员 潘景义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代书 记员 陈梦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