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11民初2857号原告：张小洪，男，1971年1月7日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区。原告：张小华，男，1973年7月2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飞鹏，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210674860），特别代理。被告：马华春，男，1962年1月9日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被告：周筑秀，女，1955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南门关。法定代表人：徐金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涛，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201310264183），一般代理。被告：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贵阳金阳分公司，住所地贵阳市金阳新区世纪城E组团购物中心2幢4单元5层1号房。负责人：欧阳坤华，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松，贵州名城（习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3201110470350），特别代理。原告张小洪、张小华与被告马华春、周筑秀、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省冶建公司）、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贵阳金阳分公司（以下简称：省冶建金阳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小洪、张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飞鹏、被告马华春、周筑秀、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涛、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贵阳金阳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和解，本院依法扣除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小洪、张小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一向二原告返还质保金100万元；2.被告一向二原告支付利息100万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7月15日，后续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4%计算直至付清为止）；3.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对上述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四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18日，二原告与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贵阳金阳分公司小河孟关装备制造业生态工业园区拆迁安置房一期工程项目部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被告一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该项目部印章。合同约定二原告作为承包人负责上述工程项目施工，该项目位于贵阳市花溪区××村××路（××小河区××村××路）。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二原告先行支付200万元质保金交给该项目部。后原告张小华与被告一马华春于2013年10月15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被告一收到质保金后2个月，二原告还没有进场施工的话，此款按月息4%计算利息。被告一等在该协议上签字、摁手印。同日，原告张小华根据被告一的指示，将200万元所谓的质保金转入被告二的个人账户，被告一、被告二于当日向二原告出具了“收条”，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并加盖了该项目部印章。上述合同和协议签订后，因被告方的原因，二原告未能正常进入工地施工（经了解，该工程现已由被告四自行完成施工）,《劳务承包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二原告遂要求被告一、被告二返还质保金，2014年1月15日，被告二周筑秀返还质保金100万元，后又多次支付利息共计28万元，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时间为2014年12月13日，金额4万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二原告在该协议签订2个月后未能进场施工，200万元质保金按4%月息计算利息。即截止2014年12月14日二原告未进场施工的话，被告一应返还质保金并支付利息，利息起算日期为2013年12月15日。2013年12月15日2014年1月15日被告二周筑秀返还100万元质保金时，期间利息为8万元（按200万元月息4%计算）；2014年1月16日2016年7月15日共计30个月利息为120万元（按100万元月息4%计算）。扣除被告一、被告二已经支付的28万元利息，截止2016年7月15日，被告一、被告二应返还质保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100万元，后续利息应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4%计算，直至100万元质保金返还完毕之日为止。上述工程二原告并未实际施工，被告一、被告四是项目发包人，二者存在特殊关系（挂靠或者其他关系）。因此，返还质保金并支付利息的法律责任应由被告一、被告四连带承担。被告二收取了二原告的200万元质保金，实际参与了该合同（经了解，其与被告一系合伙关系，二人合伙做工程及相关业务），且随后实际返还了部分质保金并支付了部分利息，其收取质保金的行为并无合法依据，依法应予以返还并支付利息。被告四是被告三的分支机构，依法领取有营业执照，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但不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其民事责任自己无力承担的，则由其总公司即被告三承担。因此，被告二、被告三、被告四应对上述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便于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确定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二原告依法将上述四人（公司）列为被告参加诉讼。根据2015年2月4日开始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8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按照不动产纠纷确定管辖，即“专属管辖”。因此，本案应由建设工程项目所在地（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管辖。二原告在多次催收无效的情况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司法解释相关规定，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变更第二项诉请，即被告一向二原告支付利息为114万元，暂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被告马华春辩称：本工程存在及收取了原告款项是事实。由于多种原因，项目不能实施，交由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贵阳金阳分公司处理，我方所收取的款项均已经上交公司。利息在签订合同时也有约定。原告所述事实全部属实，我方没有推脱责任，现在款项公司没有退回，我没法返还。被告一、二与原告一、二都是受害者，希望能互相商量解决。我与周筑秀为合作关系。被告周筑秀辩称：原告所述都是事实。我们之前有与原告沟通，我们不是要骗原告钱，我们是要还钱的。但是金阳分公司那边已经将我们上交的质保金拿走了，原告诉请的利息金额太高，我无法偿还，现在也只能是有一点还一点。被告省冶建公司辩称：原告诉请的质保金及利息应由第一、二被告连带承担。第一、与原告签订合同的是第一、二被告的个人行为，不是公司或金阳分公司的行为。第二、收取款项的账户是周筑秀的个人账户，应当由马华春、周筑秀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第三、马华春交给我公司的100万元是在其收取二原告保证金之前，不是同一笔款项，其所述不属实。第四、原告诉请利息过高，应按相关规定进行调整。原告主张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请。被告省冶建金阳分公司辩称：第一、马华春与周筑秀并非我公司员工，也没有在该项目上取得过公司的任何授权，其行为不能代表公司。马华春交给公司保证金的时间是2012年9月3日，二原告向马华春支付质保金的时间为2013年11月15日，两笔款项支付时间跨度很大，不是同一笔款项。总公司及我公司从未启用过劳务承包合同上的项目部合同专用章，该印章应为他人私该的印章，补充协议上仅有马华春签字，以此并不能证明是我公司与二原告签订了合同。因为我公司并没有这个印章，收条上的印章是虚假的。第二、从本案来看，合同签订与款项收取均是马华春与周筑秀个人行为，我公司并不知情。原告诉请的4%的利息计算，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讲都过高。我们分公司是没有独自法人资格的，既然没有资质，就也不存在挂靠，原告主张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根据无效合同的法律后果，也应当由实际收取保证金的马华春、周筑秀承担退还义务，请求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省冶建金阳分公司从案外人贵州强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兴房开）处承包了“小河孟关装备制造业生态工业园区拆迁安置房一期工程”，被告马华春于2012年9月3日向被告省冶建金阳分公司缴纳了该项目保证金100万元。2013年8月18日，被告马华春以被告省冶建金阳分公司乌江路项目部的名义（甲方）与原告张小洪、张小华（乙方）签订《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将“小河孟关装备制造业生态工业园区拆迁安置房一期工程”工程的劳务施工内部承包给原告张小洪、张小华，合同约定“三、承包单价……2、合同签订当日，由乙方交纳质量保证金贰佰万元……”，合同尾部甲方处有被告马华春签字，加盖有“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金阳分公司小河孟关装备制造业生态工业园区拆迁安置房一期工程项目部合同专用章”，乙方处有二原告签字确认。2013年10月15日，原告张小华与被告马华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了如在两个月还没有进场施工，质保金按月息4%计算。当天，原告张小华通过贵阳农村商业银行向被告周筑秀转账200万元，并由被告周筑秀、马华春出具收条“今收到金戈路孟关装备制造业生态园区拆迁安置房一期工程，主体班清包张小华，张小洪的质保金贰佰万元整（2000000元），此款交在财务周筑秀处。今收人：周筑秀、马华春2013年10月15日”，上述收条加盖有“金戈路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只供内部班组使用”印章。之后，原告一直未能进场施工，原告遂主张被告马华春、周筑秀退还质保金及利息，2014年1月15日被告周筑秀返还原告质保金100万元，于2014年5月至12月13日分别7次每次支付原告利息40000元，共计支付原告利息280000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请求如前。另查，一、被告马华春与被告周筑秀系合伙关系；二、被告省冶建公司提交的2005年12月16日贵冶建（2005）第94号文件《关于行政、财务印章的管理办法》记载“1、签订二级行政、财务印章使用责任书；2、行政、财务印章的使用采取登记签字制度”、2014年12月22日《二级行政、财务印章使用责任书》，记载“责任单位……同意启用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小河孟关装备制造业生态工业园区拆迁安置房一期工程项目部印章”。上述事实，有原告方提供的《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银行转账凭证、收条、被告马华春提供的对账确认书，被告省冶建公司提供的贵冶建[2005]第94号文件、印章使用责任书，被告省冶建金阳分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原告提交的委托书，拟证实由马华春与省冶建金阳分公司委托雷平国为本工程项目经理，该委托书系被告马华春与案外人雷平国个人签订，被告三、四不予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行为人没有代理权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合同无效后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补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双方陈述及举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马华春以被告省冶建金阳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张小洪、张小华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效力如何认定；二、原告诉请“质保金”返还及连带责任由何被告承担；三、原告主张的“质保金”金额及利息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马华春以被告省冶建金阳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虽盖有“贵州省冶金建设公司贵阳金阳分公司小河孟关装备制造业生态工业园区拆迁安置房一期工程项目部合同专用章”的印章，但该印章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被告马华春亦未能举证证实该印章的来源及合法性，且被告马华春未提交被告省冶建金阳分公司的委托书或员工证明，不能证实其有权代理被告省冶建金阳分公司签订上述《劳务承包合同》，故被告马华春系无权代理，签订的合同为效力待定。事后，被告省冶建金阳分公司亦未对上述合同进行追认，故该份合同至始无效。而原告与被告马华春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对《劳务承包合同》的补充，因《劳务承包合同》无效，该《补充协议》亦认定为无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被告马华春以被告省冶建金阳分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因未得到被告省冶建金阳分公司的追认而至始无效，因该合同无效导致的后果应当由签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自行承担，即被告马华春应当承担合同无效后收取的质保金的返还责任，被告省冶建、省冶建金阳分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亦未实际收取原告交付的质保金，故不承担返还责任。被告马华春与被告周筑秀双方系合伙关系，原告支付的质保金200万元亦进入被告周筑秀个人账户，事后也是由被告周筑秀向原告返还了质保金100万元及支付利息28万元，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周筑秀对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劳务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无效，被告马华春应当返还原告所交质保金。被告周筑秀已返还原告质保金100万元，尚余100万元应予返还，故对原告请求被告马华春返还1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马华春按双方《补充协议》约定支付月4%利息，因《补充协议》无效，双方对“质保金”利息的约定亦属无效，但被告占有原告资金给其造成实际损失，其作为有过错一方应当对其损失予以赔偿，结合本案实际，对原告损失本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予以支持。被告周筑秀已支付原告的28万元利息，即为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13日止的利息，已超出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标准，但该28万元系被告马华春根据双方约定自愿支付，审理中被告马华春、周筑秀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遵循自愿，对此不予处理。被告周筑秀最后一次支付利息的时间为2014年12月13日，因此，本案对原告损失利息的计算时间从2014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原告主张的2016年10月31日止，即为96076.84元，被告马华春应予支付。2016年11月1日起的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马华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小洪、张小华质保金人民币1000000元；二、被告马华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小洪、张小华利息人民币96076.84元（2016年11月1日起的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被告周筑秀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小洪、张小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20元，减半收取计11960元，由原告张小洪、张小华负担5860.4元，被告马华春、周筑秀负担609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页无正文）审判员  魏彩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成元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