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民终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国人建筑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杨家群村501号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赵洪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继承，男，青岛国人建筑高新材料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卫，北京市中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汇鑫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杨家群501号208室。
法定代表人:陈凌，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诚信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新业路599号439号房。
法定代表人:于宏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军，男，中诚信投资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安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宁夏路24号。
法定代表人:谢锦华，董事长。
上诉人青岛国人建筑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人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诚信公司（以下简称中诚信公司）、青岛安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大公司）、青岛汇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二商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人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继承、徐福卫，被上诉人中诚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汇鑫公司、安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国人建材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确认中诚信公司持有汇鑫公司9.444%的股份，国人建材公司持有汇鑫公司82.778%的股份;2.判令中诚信公司终止对安大公司的管理权。事实与理由：1.安大公司是由汇鑫公司（占股比例99.79%）与自然人李涌组成的有限公司，注册资金43215万元。汇鑫公司是由中诚信公司（占股比例88.889%）、国人建材公司、青岛国人集团有限公司、崔新贞、李涌、解云海、马建华、胡杰、孔伟、赵焕策、郝利民组成的有限公司，注册资金9000万元。2011年4月8日，汇鑫公司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向中诚信公司借款8000万元，中诚信公司以投资8000万元占有汇鑫公司的88.889%的股权，并约定“不论目标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增加或减少，转让价格为9280万元”。其中中诚信公司为保证该借款到期还款的正常履行，将汇鑫公司、安大公司的公章、财务印鉴及公司法定代表人等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及更换事宜，但对汇鑫公司、安大公司均不实际管理，只掌控公章、财务印鉴及法人章。后因其他原因，上述回购协议没有实际履行，中诚信公司又在2012年3月12日与国人建材公司签订了股权回购协议，协议签订后，因其他原因没有按照协议约定的日期履行，但中诚信公司自2012年9月19日又主动要求国人建材公司实际履行还款义务，国人建材公司为了更好的解决此事，按照中诚信公司要求自2012年9月19日至2013年9月3日累计还款7150万元，后又于2014年9月1日收到中诚信公司的催还借款的函，国人建材公司也已发函回复，并要求中诚信公司核实详细欠款数额，但中诚信公司至今没有答复，并继续按其原债权8000万元所持有的汇鑫公司的股权比例对汇鑫公司及安大公司的正常业务进行干扰性的管理，致使国人建材公司在汇鑫公司的利益受到严重的侵害。2．一审查明事实不清，关于归还的数额没有查清。3．一审判决关于“如果支持了国人建材公司的诉请，就会侵害了中诚信公司的权益”的论述错误。4.一审判决适用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134条，没有法律依据，并且与本案无关。5.一审判决认定国人建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属认定事实错误。由于中诚信公司持有安大公司印鉴，且并不实际管理，迟迟不配合项目相关验收手续办理，造成居民回迁困难，居民房产证等相关手续无法办理，已经引起多次群访等恶性事件。
被上诉人中诚信公司辩称，国人建材公司的两项诉请无法无据，应予驳回。中诚信公司认可其对汇鑫公司、安大公司均不实际管理，中诚信公司只收到对方股权转让款6200万，股权转让协议是完整的不可分割的，一审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汇鑫公司、安大公司未答辩。
国人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诚信公司持有汇鑫公司9.444%股份，国人建材公司持有汇鑫公司82.778%的股份；2.判令中诚信公司终止对安大公司的管理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11日，中诚信公司为甲方，崔新贞为乙方，赵洪祥为丙方签订股权预购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已经增资入股，现为汇鑫公司的股东之一，汇鑫公司注册资本9000万元，其中甲方对汇鑫公司出资8000万元，持有汇鑫公司88.889%股权按照约定的条件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购买该股权。对于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转让标的，不论汇鑫公司的所有者权益增加或减少，甲、乙双方同意转让价格为9280万元。
2012年3月12日，中诚信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国人建材公司（乙方、受让方）、赵洪祥（丙方、担保方）、青岛国人集团有限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曾与崔新贞、赵洪祥于2011年4月11日签订《股权预购协议书》，且崔新贞与赵洪祥未能履行该协议，后经各方协商，就乙方购买甲方在汇鑫公司持有88.889%股权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受让标的。1.1受让标的为甲方持有的汇鑫公司88.889%股权。1.2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汇鑫公司88.889%的股权转让与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持有的汇鑫公司88.889%的的股权。1.3甲方承诺，上述其持有的汇鑫公司88.889%的股权为依法可以转让的股权。第二条受让价款及支付。2.1甲乙双方确认，股权受让总价款为11108.8万元。2.2支付方式：乙方可分期支付，但必须在2012年5月11日（含此日）之前支付完毕，如果乙方在2012年5月11日前支付完毕，每提前一日，则受让总价款减少15.72万元，如果乙方未能在2012年5月11日前支付完毕，但能在2012年7月11日前（含此日）支付完毕的，则乙方除应支付股权受让总价款之外，还应从2012年5月11日起每日增加18.25万元股权转让款。第三条股权转让登记办理。自乙方按照2.2条款足额支付全部转让款后三日内，甲方、乙方及汇鑫公司三方共同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事宜。第四条甲方的义务。4.1甲方应对乙方完成股权登记等法律手续提供必要的配合。4.2自股权受让完成工商变更之日起，甲方失去相应股权对应的股东权利。第五条乙方义务。5.1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股权受让价款。5.2乙方完全了解受让汇鑫投资股权时该股权及汇鑫公司当时的资产及法律状况，包括但不限于汇鑫公司各项对外投资、对外债权债务、各项或有债务及可能承担的各项税款、法律纠纷、行政责任等一切状况。5.3自股权转让完成工商变更之日起，乙方享有相应股权对应的股东权利，原甲方在汇鑫公司享有的任何股东权益及应承担的股东义务（包括持股期间和转让股权后）一并由乙方承继。第七条违约责任7.1本协议签署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一切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7.2如乙方在2012年7月11日之前未按协议约定的价格受让甲方持有的股权，乙方即自动放弃受让权，本合同解除，乙方需向甲方赔偿违约金2784万元。7.3丙方对乙方的全部行为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
2012年9月1日，中诚信公司向国人建材公司发出付款通知，内容为：请将股权转让款4750万元支付到武汉兴联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并注明开户行和账号。
协议签订后，国人建材公司共支付6200万元。
汇鑫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22日，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11年4月8日前，汇鑫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青岛汇轮橡胶有限公司（原青岛国人橡胶有限责任公司）、青岛国人工贸实业总公司、以及崔新贞等8名自然人股东。2011年4月8日，汇鑫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引入中诚信公司以货币方式对汇鑫公司进行增资，增资额为8000万元，增资后公司股权结构为中诚信公司（出资额8000万元，持股比例88.889%）、青岛汇轮橡胶有限公司（出资额300万元，持股比例3.333%）、青岛国人集团有限公司（出资额300万元，持股比例3.333%）、以及崔新贞等8名自然人股东。2011年4月11日青岛华胜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汇鑫公司收到中诚信公司货币出资8000万元。
安大公司成立于2007年9月28日，股东为汇鑫公司（出资额43122.88万元，持股比例99.79%）、李涌（出资额92.12万元，持股比例0.21%）。
2012年9月6日，安大公司、湖北东亚实业有限公司、国人建材公司、赵洪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安大公司向湖北东亚实业有限公司借款750万元，国人建材公司及赵洪祥对借款本金、利息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国人建材公司出具两份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2012年9月25日支付到武汉兴联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4750万元中的750万元是代替安大公司偿还给湖北东亚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我公司与武汉兴联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和湖北东亚实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债权关系，我公司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是4000万元。特此说明。另一份说明的内容为：我公司2012年9月25日支付到武汉兴联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款4750万元，按股东中诚信公司指令其中的750万元是代替安大公司偿还给湖北东亚实业有限公司借款，我公司与武汉兴联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和湖北东亚实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债权关系，我公司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是4000万元，特此说明。
国人建材公司提交落款为中诚信公司青岛项目组并由谢锦华签字的《催还借款函》，内容为：赵总，我方借给贵方的款系那个时间至今已三年有余，尽管反复催缴，并派驻工作小组常年督办，但有包括本金余额1800万元及全部借款利息4000余万元未还清，根据我公司指示并考虑贵方的实际困难，特提出以下还款要求，请予配合。1.2014年9月30日前还款1800万元；2.利息部分，望贵方制定一个切实可行的还款计划，并得到我方认可，2014年12月31日前应还清全部利息部分。2014年9月30日前我方如果未收到第一笔即1800万元还款，将开始出售安大公司观象山庄项目中已经办理预售许可证但尚未卖出的35套住宅，并保留采取进一步措施的权力。该函没有加盖公章，中诚信公司不认可该函系由其发出，国人建材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谢锦华系中诚信公司工作人员或授权人员的证据。
国人建材公司于2014年9月22日向中诚信公司发函称，我公司于2014年9月2日收到贵公司所发的催还借款的函，现将事情澄清如下：贵公司于2011年4月11日共计借给汇鑫公司8000万元，我公司2012年9月19日至今已累计还款7150万元（具体还款明细附后），现实际尚欠贵公司本金850万元，望贵公司核实清楚。另为解决此件事情，希望贵公司在收到此函件后20日内将原持有的汇鑫公司的88.889%股份变更到国人建材公司名下，变更完成后一并协商解决欠贵公司的850万元本金及利息事宜。该函于2014年9月23日寄出。
本案审理期间，国人建材公司表示无力偿还全部股权转让款。
一审法院认为，国人建材公司与中诚信公司等2012年3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股权受让总价款为11108.8万元，须在2012年5月11日之前支付完毕，自足额支付全部转让款后三日内，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协议签订后国人建材公司陆续向还款，对于国人建材公司主张的7150万元付款，中诚信公司对其中6200万元没有异议，应当予以认定。中诚信公司对2011年10月28日付款200万元、4750万元中750万元两笔付款存在异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对于2011年10月28日200万元付款，中诚信公司虽认可收到，但首先款项支付的主体是青岛国人国际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不是由国人建材公司付款，支票用途中也载明系代安大公司还款，并非是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其次该款项支付的时间发生在股权转让协议之前，在股权转让意思表示尚未成立前即支付股权转让款，显然不符合常理，国人建材公司主张系支付涉案转让款提交证据不充分，故对国人建材公司主张该笔付款不予认定。对于4750万元付款中4000万元，中诚信公司认可系支付股权转让款，对剩余750万元认为是其他付款，对此中诚信公司提交加盖国人建材公司公章的两份情况说明和付款说明，国人建材公司虽主张其公章系在中诚信公司保管期间私自加盖，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同时中诚信公司也提交了安大公司与湖北东亚实业公司及国人建材公司、赵洪祥的借款合同，证实750万元款项所对应的业务关系，不是涉案股权转让款，对国人建材公司的该项主张亦不予认定。综上，国人建材公司共向中诚信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6200万元。
本案的焦点是国人建材公司在未按约定支付合同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是否能够要求按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受让相应比例的股权。根据本案事实，中诚信公司以8000万元货币出资增资汇鑫公司后，2012年3月12日，国人建材公司与中诚信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国人建材公司受让中诚信公司持有汇鑫公司88.889%股权及相应转让价格，协议第三条约定，股权转让登记办理自国人建材公司按照2.2条款足额支付全部转让款后三日内，三方共同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事宜。国人建材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但国人建材公司仅支付6200万元。根据双方转让协议，中诚信公司所持有的88.8889%股权，系不可分割的整体，协议也明确约定国人建材公司应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作为转让的整体性标的，在国人建材公司未支付全部转让款的情况下，不能根据国人建材公司支付款项比例对转让的股权进行拆分。另一方面，合同约定在国人建材公司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由国人建材公司受让全部股权，而中诚信公司获取全部约定股权转让款，并不再作为汇鑫公司的股东。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具有人合性，如在国人建材公司未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确认国人建材公司持有已支付款项相应比例的股权，势必造成中诚信公司不仅不能取得全部股权转让款，仍为汇鑫公司股东的情况，亦有可能存在国人建材公司持有公司多数股权，而中诚信公司持有少数股权的情形，损害了中诚信公司的权益，与中诚信公司转让股权的初衷及合同约定相悖，故国人建材公司仅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而要求取得相应比例股权的诉讼主张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国人建材公司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国人建材公司要求确认其享有对汇鑫公司82.778%股份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且对公司是否享有管理权系公司内部事务，属公司自治事项，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审查处理范围，当事人可依据公司章程等规定，通过公司自治程序予以解决，故国人建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亦应予以驳回。
综上，国人建材公司在未按约定支付合同全部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要求按支付股权转让款比例受让相应比例股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六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青岛国人建筑高新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300元，由青岛国人建筑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国人建材公司提交青岛国人国际度假酒店于2017年2月27日向本院出具的书面说明，载明“2011年10月28日青岛国人国际度假酒店有限公司付给中诚信公司200万元，该笔款项注明代安大还款。我公司与中诚信公司无任何合作关系，该笔款项是国人建材公司委托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证明：该笔付款是国人建材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国人建材公司从2012年9月19日至2013年9月3日累计付款7175万元。中诚信公司质证称，中诚信公司收到过该200万元，是青岛安大置业有限公司还款，不是国人建材公司还款，支付时间是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这笔款项与股权转让款没有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国人建材公司付款6200万元正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国人建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根据实际付款所占比例确认其持有汇鑫公司的股权；二、中诚信公司是否实际管理安大公司，是否应当终止管理。
一、关于国人建材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根据实际付款所占比例确认其持有汇鑫公司的股权问题。国人建材公司与中诚信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协议是基于此前的《股权预购协议书》而签订，《股权预购协议书》写明中诚信公司持有汇鑫公司的股权，是基于中诚信公司已经借给汇鑫公司8000万元的事实。因此当事人签订涉案合同的本意，是汇鑫公司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后，由中诚信公司交付全部股权。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中诚信公司按照约定足额支付全部转让款后三日内，三方共同办理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事宜。在国人建材公司没有按照约定足额支付全部转让款的情况下，国人建材公司要求根据已经付款的金额，按比例确认其持股比例，实质是国人建材公司在单方面要求变更合同约定的标的数量，国人建材公司的该项要求没有合同依据，在合同相对方不予同意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国人建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国人建材公司还主张，股权转让合同7.2约定，如国人建材公司在2012年7月11日之前未按协议约定的价格受让中诚信公司持有的股权，国人建材公司即自动放弃受让权，本合同解除。因此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国人建材公司的付款行为是双方实际形成的新的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国人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身就是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价款购买股权，国人建材公司的该项理由显然不能成立。
二、关于中诚信公司是否实际管理安大公司，是否应当终止管理问题。鉴于双方实际属于借款关系，中诚信公司认可持有汇鑫公司及其子公司安大公司的公章和营业执照，但不认可其实际管理汇鑫公司和安大公司。国人建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中诚信公司实际管理安大公司。一审判决对国人建材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正确的。
综上，国人建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300元，由上诉人青岛国人建筑高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左玉勇
审判员 马 红
审判员 安景黎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
书记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