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1民终3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海波，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军，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鲁鹏，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婷，女，198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济南市槐荫区天达汽车修理厂业务经理，现住本市历下区长盛小区北区**号楼*单元***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功（系原告王秀婷之夫），汉族，1984年4月25日出生，菏泽乾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销售经理，现住本市历下区长盛小区北区19号楼1单元301室。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瑞，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以下简称省立医院（西院）]因与被上诉人王秀婷、程功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5）槐民初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省立医院（西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予以重新鉴定后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二审诉讼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6]医鉴字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第64号意见），存在引用事实错误，作出的分析意见缺乏法律及规范依据，最终的鉴定结论认定上诉人责任畸重，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1、头盆不称评估的问题。64号意见认为上诉人对患者(王秀婷)疑似头盆不称情形缺乏有效处置。实际上，本案患者并不存在头盆不称的情形，头盆不称必然导致产程时间异常(时间加长)，婴儿难产等症状，而本案产妇在无腹部加压的情况下，经阴道自然分娩出婴儿，从结果上看就可以根本性的否定患者存在头盆不称的情形。同时，在64号意见中，鉴定人使用了“疑似”一词，也就是鉴定人自己也不确定产妇是否存在头盆不称的情形。以“莫须有”的情形来推测医方缺乏有效处置，不仅与本案患儿顺利娩出的事实不符，也违反了司法鉴定活动客观性、科学性、严谨性的要求。2、产程记录及产程图的问题。64号意见认为上诉人产程记录缺乏重要指标的同步记载和产程图。上诉人的产程记录详尽，完全符合病例书写的要求，64号意见中指出的产程图并非病例书写要求的内容，没有产程图并不违反病例书写的要求，也不能因此认为医方存在过错。3、患儿窒息抢救的问题。64号意见认为产妇宫口从4-5厘米(2点30分)到开全(2点40分)仅用十分钟，过程迅速，怀疑医院使用加压助产。实际上，此处为鉴定机构错误的引用了相关病例记载，根据产程记录记载，产妇宫口4-5厘米的时间系1点30分，而2点30分宫口已经开到了6-7厘米。鉴定机构看错了记载的时间，得出了10分钟就宫口全开的错误结论。产妇从宫口6一7厘米到宫口全开，用时10分钟是完全符合常理的，并不存在过程迅速的问题。4、患儿窒息及气管插管通气的问题。64号意见认为患儿出生后发生窒息，医院复苏措施不规范。上诉人对患儿抢救及时，患儿娩出前已经通知麻醉师就位准备抢救，且第一时间进行了插管通气。由于病例书写的笔误，在插管通气之后，还记载“面罩吸氧”这个笔误问题也已经在鉴定听证会上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因为插管情况下，不可能继续面罩吸氧操作。患儿心率骤降并非上诉人抢救措施不力，而是其先天心脏及肺部缺陷导致。5、患儿是否存在先天心脏缺陷或肺不张缺陷的问题。64号意见及大舜司法鉴定所的死亡原因鉴定结论均指出“患儿自身原因所致的肺表面活性物质缺乏也可能是导致患儿肺不张的原因”，这种鉴定只能在病故后1周左右的时间内方可进行，而患儿病故后，医方提出尸检明确死亡原因，但患儿家属书面拒绝，导致无法明确患儿的死因。另据上诉人了解，患儿心脏存在先天缺陷，其在妇幼保健院有相关的检查记录及报告单，但患儿家属隐瞒了这一情况，在庭审中没有诚实的提交相关的材料。从患儿死亡结果看，患儿肺淤血水肿、肺萎缩、不张以及心脏淤血、水肿，最终呼吸衰竭死亡。实际上，患儿心脏及肺部先天缺陷系导致其死亡的主要原因。患儿的尸检结果也可以证实，患儿肺部及呼吸道内没有胎粪等污染物阻塞，其出生后阿氏评分6分，后骤减至3分，正是因为其存在心脏及肺部先天的缺陷，导致离开母体以后血氧供给切断，而自身的脏器功能不足以维持生存，最终缺氧导致。综上，64号意见存在引用事实错误，做出的分析意见缺乏法律及规范依据，最终的鉴定结论认定上诉人责任畸重，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请求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对本案医疗过错行为进行重新鉴定。二、认定责任比例问题。一审判令上诉人按75%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即使按照64号意见作为划分诉讼双方责任的依据，一审判决的责任划分也是错误的。同等责任程度赔偿比例为50%，主要责任程度赔偿比例为60%-90%，一审判令被上诉人按75%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明显是完全适用了主要责任程度的赔偿区间，没有考虑到64号意见认定的责任比例为同等到主要的区间，认定被上诉人承担的责任比例畸重，超出了法官合理的自由裁量权的范围，显失公平，系适用法律错误。三、赔偿项目问题。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王秀婷主张的其本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王秀婷因分娩入上诉人处住院治疗，无论其女是否出现死亡的不幸后果，其住院分娩必然会有相应的住院期间，产生相应的治疗费用。对于上诉人对王秀婷之女死亡后果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已经予以认定，而王秀婷本人因分娩入院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系其正常治疗支出，不论上诉人对王秀婷之女的治疗是否存在过错行为与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医疗费及承担相应的损失均没有关联，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秀婷本人的医疗行为不存在错过，不应赔偿王秀婷主张的这部分费用和损失。一审判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王秀婷本人的相关费用也予以赔偿，系适用法律错误。
王秀婷、程功辩称，一、64号意见的基础是双方经庭审质证认可的病历材料，综合以上材料及听取了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作出了64号意见，该意见详细分析了上诉人对本案损害后果产生的原因及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且在一审中上诉人并未对该意见的分析内容提出任何异议，该意见符合法定程序，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二、关于责任比例。根据64号意见，上诉人过错参与度为同等至主要责任，一审认定责任比例合理合法。三、关于赔偿项目。医疗损害责任其医疗行为因过错而侵害的客体，是患者的身体健康以及生命，王秀婷因生产入住上诉人处进行治疗，其女与王秀婷为一体的，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对象不仅仅是上诉人之女，也包括王秀婷本人，上诉人的医疗行为直接的对王秀婷及其女造成伤害，上诉人的医疗过错侵犯的不仅是上诉人之女的生命权，还包括对王秀婷的健康权，一审判决的赔偿项目合理合法。
王秀婷、程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省立医院（西院）赔偿医疗费2519.6元、误工费933.33元、护理费3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死亡赔偿金630900元、鉴定费26100元、殡葬收费17960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共计733912.93元，要求省立医院（西院）按90%承担赔偿责任，共计赔偿数额为660521.6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王秀婷、程功提交的省立医院（西院）住院病历记载，王秀婷于2012年12月10日入住省立医院（西院）处，门诊诊断为39+4周妊娠，2012年12月13日2时40分产下一名女婴。2012年12月18日王秀婷从省立医院（西院）出院，出院诊断为：新生儿重度窒息，羊水过少，新生儿死亡，缺铁性贫血（轻度）。王秀婷在省立医院（西院）住院共计8天。王秀婷、程功认为省立医院（西院）在产前检查、婴儿抢救等方面均存在过错，与其女儿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诉至法院，要求省立医院（西院）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责任认定，即需要明确省立医院（西院）的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医疗行为与王秀婷、程功之女的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参与度等问题。二、责任比例认定，即在认定省立医院（西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下，如何确定省立医院（西院）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三、赔偿项目认定，即王秀婷、程功的各项赔偿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以下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予以分析：
一、责任认定：
王秀婷、程功要求省立医院（西院）承担赔偿责任，王秀婷、程功负有举证责任，应当举证证明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行为具有医疗过错，并证明该过错与王秀婷、程功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诉讼中，王秀婷、程功申请对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行为进行过错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证据科学鉴定中心作出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认为省立医院（西院）存在如下医疗过错：在后续诊疗过程中，对患者的疑似头盆不称情形缺乏有效处置；产程记录缺乏重要指标的同步记载和产程图，不符合病历书写要求；患儿出生后发生窒息，医院复苏措施不规范。并且上述过错医疗行为与王秀婷之女死亡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因此，王秀婷要求省立医院（西院）承担赔偿责任证据充分，应予支持。
二、责任比例认定：
根据第64号鉴定意见，省立医院（西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省立医院（西院）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根据该鉴定意见：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行为与王秀婷之女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同等～主要程度作用范围。经一审法院研究，省立医院（西院）按75%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宜。
三、赔偿项目认定：
诉讼中，王秀婷、程功要求省立医院（西院）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鉴定费、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九项赔偿项目，其中，省立医院（西院）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提出异议，省立医院（西院）辩称因被侵权人为王秀婷之女，根据相关法律关系，应当赔偿被侵权人本人即王秀婷、程功之女，而不应当赔偿除被侵权人之外的其他人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其医疗行为因过错而侵害的客体，是患者的身体健康以及生命，王秀婷因生产入住省立医院（西院）进行治疗，其女与王秀婷为一体的，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行为对象不仅仅是王秀婷、程功之女，也包括王秀婷，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行为直接的对王秀婷及其女造成伤害，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过错侵犯的不仅是王秀婷、程功之女的生命权，还包括对王秀婷的健康权，故王秀婷、程功要求省立医院（西院）赔偿对王秀婷及其女造成的损害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王秀婷、程功在诉讼中提出的赔偿项目，分析如下：
关于医疗费，王秀婷、程功要求省立医院（西院）赔偿2519.6元，并提交了2012年12月31日省立医院（西院）住院收费专用票据1张（计2519.6元）、省立医院（西院）住院病历一份予以佐证，该医疗费的支出与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且省立医院（西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王秀婷、程功要求省立医院（西院）赔偿该项费用有理，证据充分，予以支持，按75%责任分担后，省立医院（西院）应当赔偿王秀婷、程功医疗费1889.7元。
关于误工费，王秀婷、程功要求省立医院（西院）赔偿王秀婷因入住省立医院（西院）误工8天而产生的误工费，共计933.33元。省立医院（西院）辩称，王秀婷的误工费不应当由其承担，一审法院认为，王秀婷因生产入住省立医院（西院），但因省立医院（西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故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行为与王秀婷因住院产生的误工费之间存在关联性，省立医院（西院）应付赔偿责任。关于王秀婷的实际误工费数额，王秀婷、程功提交了王秀婷与济南市槐荫区天达汽车修理厂劳动合同原件一份、济南市槐荫区天达汽车修理厂营业执照加盖公章的复印件一份以及济南市槐荫区天达汽车修理厂出具的王秀婷收入证明原件一份，以证明王秀婷的实际误工收入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济南市槐荫区天达汽车修理厂出具的收入证明记载：王秀婷月收入为3500元，结合王秀婷、程功提交的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住院病历记载，王秀婷住院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18日，共计8天，即误工时间为8天，故误工费共计933.3元。按75%责任分担后，省立医院（西院）应当赔偿王秀婷、程功误工费699.98元。
关于护理费，王秀婷、程功要求省立医院（西院）赔偿3200元，理由为王秀婷入住省立医院（西院）共计8天，期间由程功护理，程功因护理王秀婷8天的误工费为3200元。王秀婷、程功提交了济南天泓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程功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一份、济南天泓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程功的收入证明原件一份（该收入证明中载明：程功的月收入为1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秀婷、程功除提交上述证明之外，还应当提交证据以证明济南天泓雷克萨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合法资质，并提交程功个人收入的完税证明，以证明程功上述收入的真实性与合法性，进而证明该护理费的实际数额，但是王秀婷、程功在法定期限内未能提交完整的证据以证明上述问题，故对护理费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该项护理费，王秀婷、程功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秀婷、程功要求省立医院（西院）赔偿800元，理由为王秀婷住院共计8天，每天100元，共计8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秀婷因生产入住省立医院（西院），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对于王秀婷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具体数额，根据住院病历记载，王秀婷住院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18日，共计8天，王秀婷、程功的诉求与事实相符；计算标准按每天100元也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故对该项赔偿请求，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按75%责任分担后，省立医院（西院）应当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
关于死亡赔偿金，王秀婷、程功要求按照2015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作为计算标准，计算时间为20年，共计630900元。该计算方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按75%责任分担后，省立医院（西院）应当赔偿王秀婷、程功死亡赔偿金473175元。
关于鉴定费用，王秀婷、程功要求省立医院（西院）赔偿26100元，王秀婷、程功提交了济南市中心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1张，共计3200元；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发票1张，共计12900元；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发票1张，共计10000元。庭审过程中省立医院（西院）对济南迪恩法医司法鉴定所因进行亲子鉴定花费的3200元提出异议，认为亲子关系鉴定并非本案必须的鉴定，故其不同意承担该项鉴定费，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山东大舜司法鉴定中心花费10000元、北京法源司法科学鉴定中心花费12900元，该两项鉴定均为查清案件事实必须的鉴定花费，省立医院（西院）也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亲子关系鉴定，省立医院（西院）辩称该项鉴定并非为本案必须的鉴定，经审理查明，王秀婷、程功之女死亡时间为2012年12月13日，截止到现在死亡时间接近三年，在此期间内，尸体储存地点几经变更，且因该患儿出生后几小时之内死亡，无法辨认是否为两原告之女，因此，为查清本案事实，确实有进行亲子鉴定的必要性，并且该项鉴定与被告的医疗过错之间存在关联性，故王秀婷、程功要求省立医院（西院）赔偿该项鉴定费用有理，应予支持。对于王秀婷、程功提交的济南市中心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一张，因该项费用实际是济南迪恩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亲子鉴定所花费的鉴定费用，但是却由济南市中心医院出具收费票据，庭后王秀婷、程功提交了济南迪恩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济南迪恩法医司法鉴定所的母体单位为济南市中心医院，两者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马效恩，我所内所有鉴定费用均通过济南市中心医院门诊收费收取，其中亲权鉴定收费名目为“化验、常染色体DNA检查”（与济南市中心医院出具的门诊收费票据载明的收费项目内容一致）。该证明盖有济南迪恩法医司法鉴定所公章。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明可以证明济南市中心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共计3200元）确为王秀婷、程功进行亲子鉴定所支出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共上述三项鉴定费（共计26100元），省立医院（西院）均应承担赔偿责任，按75%责任分担后，省立医院（西院）应当赔偿王秀婷、程功鉴定费用19575元。
关于丧葬费，王秀婷、程功要求赔偿17960元，并提交了济南市殡仪馆出具的票据一张，对该项赔偿，省立医院（西院）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按75%责任分担后，省立医院（西院）应当赔偿王秀婷、程功丧葬费13470元。
关于交通费，王秀婷、程功要求省立医院（西院）赔偿因其住院以及处理案件花费的各项交通费，共计1500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是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王秀婷、程功现要求省立医院（西院）赔偿因处理案件产生的交通费，不符合交通费法定赔偿要件，对该部分交通费不予支持。对于因王秀婷、程功住院产生的交通费，因王秀婷、程功未提交相关单据证明实际的交通费数额，故对该部分交通费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王秀婷、程功要求省立医院（西院）赔偿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行为确实存在过错，该过错与王秀婷、程功之女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过错行为确实给王秀婷、程功带来了精神损害，故王秀婷、程功要求省立医院（西院）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理，应予支持，但是其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经研究，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20000元。即省立医院（西院）应当赔偿王秀婷、程功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各赔偿原告王秀婷、程功医疗费1889.7元；二、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各赔偿原告王秀婷、程功误工费699.98元；三、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各赔偿原告王秀婷、程功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四、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各赔偿原告王秀婷、程功死亡赔偿金473175元；五、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各赔偿原告王秀婷、程功鉴定费用19575元；六、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各赔偿原告王秀婷、程功丧葬费13470元；七、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于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各赔偿原告王秀婷、程功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八、驳回原告王秀婷、程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原告王秀婷、程功负担2600元，被告山东省立医院（西院）负担78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的申请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并依据有关材料作出第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省立医院（西院）虽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鉴定存在程序违法或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上诉人省立医院（西院）关于重新鉴定的申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该鉴定意见书已认定上诉人省立医院（西院）的医疗行为与王秀婷之女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同等～主要程度作用范围，一审法院根据该鉴定意见，结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相关证据，认定上诉人省立医院（西院）承担7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省立医院（西院）关于一审判令其按75%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王秀婷因分娩入住上诉人省立医院（西院）接受医疗不同于其出生后的女儿独自到该院治疗，一审认定其女与王秀婷为一体合情合理，基于此，一审对于王秀婷因分娩入院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省立医院（西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立医院（西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彦亭
审 判 员 陈李丽
代理审判员 潘 峰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