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湛中法民三终字第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云山。
委托代理人：余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
原审被告：胡锡红。
原审被告：胡均安。
原审被告：林秀娟。
上列原审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余春。
上诉人温云山因与被上诉人ＸＸ、原审被告胡锡红、胡均安、林秀娟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廉江市人民法院（2014）湛廉法民一初字第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建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杜友裕、代理审判员卢珍桥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尤嘉儿担任记录。上诉人温云山及其委托代理人同时也原审被告胡锡红、胡均安、林秀娟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余春、被上诉人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ＸＸ诉称：温云山是胡均安的女婿，温云山欺骗ＸＸ称：其和外父胡均安有35%的股份在广西陆川县大桥镇天意矿产品加工厂（以下简称加工厂），因资金短缺愿意转让其加工厂35%的四分之一股份给ＸＸ共同经营。温云山与ＸＸ于2011年11月19日签订一份《协议书》，当时胡均安没有在《协议书》中签名。协议阐明：一、甲方（温云山）必须持有国家正规颁发有效的矿业加工所需的一切证照，否则，因此而造成乙方（ＸＸ）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温云山）全部负责；二、甲方（温云山）因资金短缺现愿意转让股份给ＸＸ共同经营；三、乙方ＸＸ以40万元人民币现金投入加工厂（场）经营运作，作股份投资（该40万元款项作为股份有偿转让费）。签订协议当日，温云山收到ＸＸ投资股金25万元，胡均安于2011年12月5日收到ＸＸ投资股金（现金）15万元。签订协议后仅生产经营一个多月，但因该加工厂没有国家正规颁发有效的矿业加工所需的一切证照（即没有矿业加工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被有关部门勒令停产，一直至今不能经营。
温云山与ＸＸ订立共同经营协议过程中，温云山作为缔约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先合同义务行为（即没有国家正规颁发有效的矿业加工所需的一切证照），造成ＸＸ的经济损失，根据《协议书》第一条和《合同法》第42条、第43条、第58条及有关法律规定，温云山、胡均安应承担赔偿ＸＸ经济损失的法律后果。胡锡红是温云山之妻，林秀娟是胡均安之妻，订立《协议书》时是在其夫妻存续期间，温云山、胡均安造成ＸＸ的损失应是其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共同偿还，所以温云山、胡锡红、胡均安、林秀娟应连带赔偿ＸＸ投资本金40万元及利息。请求法院判令：温云山、胡锡红、胡均安、林秀娟连带赔偿本金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2月5日起按银行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欠款之日止）给ＸＸ；并由温云山、胡锡红、胡均安、林秀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温云山、胡锡红、胡均安、林秀娟共同辩称：一、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ＸＸ的起诉。
1、温云山因与广西陆川县的李增禄合作经营磁铁矿加工厂资金短缺，而与ＸＸ签订《协议书》将自有的35%中四分之一（即40万元）转让给ＸＸ。签订本合同的双方是温云山和ＸＸ两人，胡均安虽代温云山收到ＸＸ的股款15万元，但其不是股权转让人，也不是本加工厂的股东，只是代收15万元股款的经收人，ＸＸ列胡均安、林秀娟为共同被告，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胡均安、林秀娟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2、本案是股份纠纷，不是债务纠纷，更不是夫妻共同债务，ＸＸ以共同债务为由列温云山的妻子胡锡红为被告，其亦不是适格主体。再说该股份的分红，债务的分割，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而ＸＸ起诉为债务纠纷是毫无道理的。
3、温云山与ＸＸ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自愿的，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且已发生法律效力，ＸＸ也按约定支付了转让款，参与了经营，ＸＸ已是本厂的合格股东。ＸＸ起诉称经营一个多月，因没有办理有关证照被有关部门勒令停产，不是事实（温云山也没有收到陆川县任何部门、任何单位的停工、停产通知书）。其真实的原因，是因温云山的合作人李增禄的违约所至，ＸＸ是清楚的。2012年1月10日左右，李增禄用锯推打ＸＸ，李增禄想并吞该矿厂，温云山和ＸＸ曾到大桥镇派出所报案，又到陆川县公安局找江副局长要求处理，2013年ＸＸ本人也上访广西公安厅，以上上访均未果。在此之前，ＸＸ与温云山在陆川县租用江副局长大哥楼房首层，即交一个月租金1500元，后不租了。2014年7月8日16时16分ＸＸ发给十五哥的短信：“十五哥（即胡均安的弟弟）矿厂的事，我看来不再等了，尽快把材料送到公安局，立即抓李增禄起来，到时叫温老板有没有人要把机械处理，他这样有人卖，好过买废铁。以上短信足以说明问题了。我不在家，请多关照为感！”据此，本股权纠纷的过失责任在李增禄，应由ＸＸ和温云山作为共同原告追究被告李增禄的违约责任和赔偿损失才是恰当的。
二、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应驳回ＸＸ的诉讼请求。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以温云山与ＸＸ于2011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及ＸＸ支付最后一笔转让股权款的2011年12月5日起算至2014年7月1日ＸＸ向法院起诉时止。已超过请求法律保护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据此，应驳回ＸＸ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ＸＸ与温云山于2011年11月19日签订一份《协议书》。协议以温云山为甲方、ＸＸ为乙方。协议载明：“为了合法顺利有效经营广西陆川县大桥天意矿产品加工厂，现经甲、乙双方自愿商讨订立如下协议：一、甲方必须持有国家正规颁发有效的矿业加工厂所需的一切证照，否则，因此而造成乙方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赔偿。二、甲方因资金短缺现愿意转让广西陆川县大桥镇天意矿产品加工厂自己35%的四分之一股份给ＸＸ共同经营。三、乙方ＸＸ以肆拾万元人民币现金投入加工场经营运作，作股份投资（该四十万元款项作为股份有偿转让费）。四、乙方参股后，加工场11月19日前所欠的任何债务、债权与乙方无关，同时在处理原财务的帐目上，要公平、公正、公开，认真细致核实，经甲、乙双方认可为准。五、乙方入股后，加工场由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管理，利润、亏损、风险按股份比例分配。六、加工场如果不再合股经营的情况下，所有财产、机械设备以及可用的一切材料等按股份的比例计价分配。七、加工场的财务管理制度一定要做到日清月结，任何单据都必须有双方代表签字确认才可入账，任何股东不得违反此项规定。八、加工场在经营中，要做到小事讲团结，大事讲原则，不能搞个人英雄主义。九、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具有法律效力，双方要共同遵守以上的条约”。甲方由温云山签字并加盖［陆川县天意矿产品加工厂］印章。根据协议约定，ＸＸ于2011年11月19日将投资股金25万元交给温云山并由温云山出具收据给ＸＸ。同年12月5日，ＸＸ又将15万元交给温云山的亲戚即本案胡均安签收。
2014月7月1日，ＸＸ以温云山没有依法持有国家正规颁发有效的矿业加工厂所需的一切证照为由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原审法院依法向陆川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调查取证，该局没有［广西陆川县大桥镇天意矿产品加工厂］的工商登记。在诉讼过程中，温云山也不能提供［广西陆川县大桥镇天意矿产品加工厂］或者［陆川县天意矿产品加工厂］的有关合法证照。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缔约过失责任纠纷。缔结、订立条约，必须合法、诚实信用。ＸＸ与温云山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先行约定：甲方（温云山）必须持有国家正规颁发有效的矿业加工所需的一切证照，否则，因此而造成乙方（ＸＸ）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赔偿。温云山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自己没有持有国家正规颁发有效的矿业加工厂所需的一切证照的情况下，假以［陆川县天意矿产品加工厂］名义并擅自刻制该厂印章，与ＸＸ于2011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实施的；（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依法不能独立实施的；（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所为的；（四）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六）经济合同违反国家指令性计划的；（七）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第六十一条“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对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ＸＸ的有关损失，温云山依法应当赔偿。胡均安没有与ＸＸ签订有关协议，其收到ＸＸ的股份转让费15万元，是代温云山收领，有温云山的答辩状承认及温云山、胡均安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余春的当庭承认，收领该15万元的法律后果由温云山承担。据此，温云山收到ＸＸ的40万元，应当返还给ＸＸ。其造成ＸＸ的利息损失依法应当计赔。胡锡红、林秀娟虽然分别是温云山、胡均安的妻子，但不是本案缔约行为的当事人。本案是缔约过失责任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的一般债权债务纠纷，ＸＸ对胡锡红、林秀娟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应予驳回。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温云山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400000元及赔偿该款利息（该息按返还本金从2011年12月5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给ＸＸ；二、驳回ＸＸ对胡均安、胡锡红、林秀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温云山负担。
温云山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温云山与被上诉人ＸＸ于2011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温云山“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自己没有持有国家正规颁发有效的矿业加工所需的一切证照的情况下，假以［陆川县天意矿产品加工厂］名义并擅自刻制该厂印章，与ＸＸ于2011年1l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不符合事实，且是错误的。该加工厂原先是上诉人温云山与广西陆川县李增禄合伙经营的，上诉人温云山只占35％的股份。上诉人温云山因资金问题，经合伙人李增禄同意，上诉人温云山将自己股份的1／4转让给被上诉人ＸＸ。而被上诉人ＸＸ是经过考察并了解加工厂正在筹建、申领有关证照的情况下，才与上诉人温云山签订《协议书》，收购上诉人温云山的股份并以之作为合办厂的投资款，以股东（合伙人）的身份参予加工厂建设、经营管理（如购置、安装设备、设施，指派财会人员温辉参予理财等）。双方签订的该《协议书》，不存在诚信或过失等问题，该《协议书》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二、本案是合伙人之间发生的纠纷，应按个人合伙纠纷规范调整。本案是因合伙人李增禄的侵权行为导致合办加工厂无法继续经营而停业，但合伙关系尚在。如若要散伙，那么，应先对企业进行清算，确认盈亏和按份责任，再协商散伙或诉讼散伙。加若要追究因侵权造成的损失，那么，亦是追究侵权人李增禄的责任。法院以缔约过失责任纠纷立案案由不准确，以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先合同义务行为，“原告ＸＸ的有关损失，被告温云山依法应当赔偿”、“被告温云山收到原告ＸＸ的40万元，应当返还”而判决：“限被告温云山自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内返还40万元及赔偿该款利息给原告ＸＸ”，是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三、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以上诉人温云山与被上诉人ＸＸ于2011年11月19日签订《协议书》时或者被上诉人ＸＸ支付最后一笔转让股权款的2011年12月5日时起算，至2014年7月1日被上诉人ＸＸ向法院起诉时止，已超过请求法律保护的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而原审判决避重就轻，从根本上对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没有给予充分的论证，且有意偏袒一方，其直接地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定性不准确，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且已超过诉讼时效。据此，恳请依法驳回被上诉人ＸＸ的诉讼请求。
ＸＸ辩称：一、温云山与ＸＸ于2011年11月19日签
订一份《协议书》，协议阐明：一甲方（温云山）必须持有国家正规颁发有效的矿业加工所需的一切证照，否则，因此而造成乙方（ＸＸ）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温云山）全部负责。签订协议后仅生产经营一个多月，但因该加工厂没有国家正规颁发有效的矿业加工所需的一切证照（即没有矿业加工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等），被有关部门勒令停产，一直至今不能经营。因此，被答辩人温云山作为缔约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先合同义务行为，违反《合同法》第42条、第43条、第58条及有关法律规定。二、ＸＸ与温云山签订《协议书》后，生产经营至2012年1月份，因该加工厂没有国家正规颁发有效的矿业加工所需的一切证照，被有关部门勒令停产。加工厂停产后，温云山表示保证在2012年底办妥有关矿业加工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ＸＸ既然己投资了，也想温云山尽早办妥有关证照能继续加工生产，一直等待和催办中，但至今没有办妥。ＸＸ与温云山签订的投资《协议书》没有约定合作期限，温云山提出以ＸＸ支付最后一笔转让股权款的2011年12月5日起算不符合事实和法律的规定。三、ＸＸ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第二项为胡均安为本案的共同被告。理由是2011年2月5日胡均安收到ＸＸ的现金15万元万元，并有收据为证。
四、上诉人温云山及胡均安应承担赔偿ＸＸ的经济损失的法律后果，胡锡红是温云山之妻，林秀娟是胡均安之妻，订立《协议书》时是夫妻持续期间，温云山、胡均安造成ＸＸ的损失应是其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共同偿还，请求法院判决温云山、胡锡红、胡均安林秀娟共同承担赔偿ＸＸ投资本金40万元及利息，请求二审法院维护ＸＸ的合法权益，驳回温云山的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温云山与ＸＸ签订《协议》，虽然约定的股权转让不能实现，但其内容仍是股权转让，故本案应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温云山与ＸＸ签订《协议》的效力及ＸＸ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二、ＸＸ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
关于温云山与ＸＸ签订《协议》的效力及ＸＸ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责任的问题。2011年11月19日，温云山与ＸＸ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但由于温云山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无法办理矿业加工厂的一切证照，且温云山也不具备有可转让的股份而履行不能。因此，温云山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ＸＸ要求温云山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一条“甲方（温云山）必须持有国家正规颁发有效的矿业加工厂所需的一切证照，否则，因此而造成乙方（ＸＸ）的一切经济损失由甲方（温云山）全部赔偿”的约定赔偿全部损失依法有据，故原审判决温云山返还ＸＸ损失40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本案ＸＸ的起诉是否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后，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事由出现后，温云山并无催告ＸＸ在合理期限内解除合同，故ＸＸ有权依照协议要求解除合同及要求温云山返还款项及利息。因此，ＸＸ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温云山上诉无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温云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建业
审 判 员 杜友裕
代理审判员 卢珍桥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尤嘉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