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刑初字第26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男，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
被告人王志魁，曾用名王志奎、徐占华，男，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回民区，2013年11月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3年11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鄂伦春自治旗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石坤，鄂伦春自治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刑诉（20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魁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鄂陆松、代理检察员焦洪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魁及其指定辩护人石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996年12月11日晚23时40分，被告人王志魁在鄂伦春旗大杨树东火车站前某某饭店与推销香烟的黄某某发生争吵并厮打，在饭店门前，王志魁用尖刀连捅黄某某胸部数刀，致其死亡。王志魁随即外逃。经法医鉴定：黄某某系刀刺心脏致死。
2007年9月9日15时许，潜逃至乌兰察布市已更名为徐占华的被告人王志魁在集宁区某菜市场与夏某某发生争吵，王志魁拿起旁边卖肉摊上剔肉刀将夏某某捅伤，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夏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王志魁因琐事持刀捅刺他人致人死亡和重伤的行为分别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王志魁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的情节，应数罪并罚。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人王志魁赔偿医疗费1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营养费280元，护理费630元，误工费16985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50000元，合计242640元。
被告人王志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王志魁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1、被害人黄某某在案件起因上存在过错；2、被告人王志魁是临时起意，在量刑上应区别于事先有预谋的故意杀人行为；3、王志魁认罪态度较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法院对王志魁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1996年12月11日22时30分许，被害人黄某某到鄂伦春自治旗大杨树东火车站前“某某饭店”内推销香烟未果，后独自在该饭店一号间饮酒，期间因黄某某无故去被告人王志魁所在桌上插话，与王志魁发生口角，被人拉开后，黄某某又因不满王志魁用左手与其握手而辱骂王志魁，黄某某先打了王志魁一拳，并向王志魁挑衅说出去打，23时40分许，王志魁跟随黄某某出了饭店，在“某某饭店”门前，王志魁与黄某某发生厮打，厮打中王志魁持刀连续捅刺黄某某数刀，黄某某被刺后跑离“某某饭店”，后倒在大杨树东火车站货物处院西侧门外死亡。王志魁捅人后外逃，于2013年11月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经法医鉴定：黄某某系刀刺心脏致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大兴安岭农垦公安分局《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1996年12月11日晚23时40分左右，被告人王志魁在站前“某某饭店”喝酒时，与前来饭店推销香烟的黄某某发生争执，随后在饭店门前发生厮打，王志魁用刀子捅了黄某某一刀，黄跑后倒地死亡。
2、大杨树农管局公安处刑侦科技术室《现场勘查记录》证实：黄某某尸体位于大杨树东火车站货物处院西侧门外门口处，距死者向南80米处南北道道东系“某某饭店”，及现场的情况。
3、鄂伦春自治旗公安局（96）尸检鉴字第14号《尸检报告》证实：被检验人黄某某，尸表检验，全身有五处创口：（1）左胸腋后线第六肋间创口长3.5厘米；（2）左肩胛角二处创口分别长2.5厘米、1.5厘米；（3）左眼上睑，左额角、左眉上各有一处刺划痕；左面颊部有散在点状皮肤挫伤痕；上述各创口整齐，创角一端尖一端钝，创深程度不等，浅致皮下，深致左胸腔。尸解检验：左胸腔积血2000CC，心包腔内积血50CC，自左腋后线创口到胸腔创道：左胸壁-
左肺下叶-左膈顶部-心包膜-
左心室。分析：（1）据体表创口分析，推断本尸生前系被单刃刀刺戳致死；（2）据创道深度，推断行凶刀长至少20厘米以上；（3）本尸系刀刺心脏致死。鉴定意见：刀刺心脏致死。
4、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大兴安岭农垦公安分局大杨树东派出所《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志魁出生日期及身份信息。
5、呼伦贝尔市公安局大兴安岭农垦公安分局《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王志魁于1996年12月11日逃跑后，公安机关对其采取追逃措施。
6、证人黄某甲证言证实：1996年12月11日晚10点30分左右，黄某某在李某某的饭店推销香烟，因饭店二号桌的客人买烟后认为黄某某的香烟是假烟又将烟退掉的事，黄某某与二号桌的客人发生了口角，二号桌的客人走后，黄某某在一号桌喝酒，王志魁与李某某、黄某甲喝酒交谈时，因为黄某某无故接话并骂王志魁，黄某某与王志魁发生口角，黄某某被黄某甲劝开，黄某某要离开饭店时，因为王志魁用左手与黄某某握手，黄某某又骂王志魁，并对王志魁说去饭店外面打，两人到饭店外面，这时约23时40分，黄某甲走出饭店时看见黄某某在地上躺着，王志魁在上面用拳打在黄某某的上半身，后李某某抱着王志魁起来，黄某甲看见王志魁右手拿一把匕首，看见王志魁捅了黄某某胳膊一刀。黄某某站起来，王志魁还要打黄某某，黄某某跑了，王志魁去追，黄某甲去报案。
7、证人李某某（“某某饭店”店主）证言证实：黄某某在李某某的饭店推销香烟，无故插话及与王志魁发生口角的经过与黄某甲证言一致。证实在饭店里黄某某先动手打了王志魁一拳，黄某某先从饭店出去，王志魁跟出去了，他们俩在饭店门前打起来，李某某的爱人杨某某在中间拉，王志魁从腰间或兜里拿出刀连刺黄某某六七下，黄某某滑倒后起身跑了，王志魁在后边追，李某某领着黄某甲去派出所报案。
8、证人于某某证言证实：黄某某在李某某饭店推销香烟，无故插话及与王志魁发生口角的经过与黄某甲、李某某证言一致。
9、证人李某甲证言证实：黄某某在李某某饭店推销香烟，无故插话及与王志魁发生口角的经过与黄某甲、李某某、于某某证言一致。还证实李某甲在饭店屋内从门缝看到王志魁跨在黄某某身上用拳打黄某某上身，黄某某起来后跑了，王志魁在后面追，李某甲看到黄某某出血了，才知道王志魁手里拿着刀。
10、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黄某某在李某某饭店推销香烟，无故插话及与王志魁发生口角的经过与黄某甲、李某某、于某某、李某甲证言一致。证实在饭店里时黄某某先动手打了王志魁一拳，黄某某站在饭店门口从腰里掏出啤酒瓶和王志魁叫号，王志魁出去后，两人打在一起，杨某某拉架，黄某某滑倒后起来向大杨树方向跑了，王志魁去追。
11、证人吴某某、刘某某证言证实：1996年12月11日晚有人在李某某的饭店卖烟的经过。
12、被告人王志魁供述证实：1996年的一天晚上10时左右，王志魁在站前李某某的饭店和李某某两口子及两个厨师一起吃饭，被害人在旁边的饭桌吃饭。王志魁等人喝酒交谈，被害人过来骂王志魁，二人发生争吵被人拉开，王志魁从厨房拿了一把尖刀揣到裤兜，刀长有20厘米左右，又回到饭桌吃饭，被害人又过来说要走，要和王志魁握手，王志魁用左手和他握的手，被害人又骂王志魁，还要拿啤酒瓶打王志魁，两人到外面厮打在一起，王志魁拿刀将被害人捅了，捅了不止一刀。这时大伙拉架，被害人跑了，王志魁当晚就去了齐齐哈尔市，后来听说大杨树东杀人了，王志魁知道被害人死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控辩双方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2007年9月9日15时许，被告人王志魁在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某菜市场与被害人夏某某因琐事发生争执，王志魁从市场内卖肉摊上拿起一把剔肉刀捅刺夏某某一刀，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夏某某损伤程度为重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5405.55元，鉴定费1600元，护理费630元，误工费1045.60元（2012年度内蒙古自治区职工月平均工资3921÷30天×8天），合计18681.15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2007年9月9日15时45分，报案人史某称在集宁区某农贸市场内被害人夏某某被人用刀捅伤，被害人在医院接受治疗。
2、《辨认笔录》证实：辨认人史某、被害人夏某某依法辨认出王志魁为伤害夏某某的人。
3、夏某某《常口信息》证实：被害人夏某某的身份信息情况。
4、《内蒙古自治区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王志魁在逃期间以徐占华的名字办理的户籍信息情况。
5、《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证实：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公安局于2007年9月10日对徐占华采取追逃措施。
6、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集宁区公安局（2007）乌公法鉴字第27号《对夏某某损伤程度的法医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夏某某损伤程度达到重伤。
7、证人史某证言证实：2007年9月9日下午3点多，在菜市场东北小王和一个卖烟丝的东北人发生争执，夏某某劝架和东北小王吵起来，东北小王在肉摊上拿了把剔肉刀在夏某某的肚子上捅了一刀，史某看夏某某被捅后流血很多，就打了“110”，东北小王拿着刀跑了。
8、证人曾某某证言证实：2007年9月9日下午三点多，市场里的几个男子围在一起吵架，吵了一会儿就打起来了，过了一会儿一个东北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跑到曾某某的摊位，把肉板上的割肉刀拿走去追夏某某，后听别人说夏某某被人捅伤。那把割肉刀长约30厘米。
9、被害人夏某某陈述证实：2007年9月9日下午3点多，夏某某喝多了酒在菜市场休息，一个卖烟丝的东北人和徐占华打起来，夏某某过去劝架，不知因为什么，徐占华从卖肉摊上拿一把刀，捅了夏某某腹部一刀。
10、被告人王志魁供述证实：2007年9月9日，在乌兰察布市集宁区某某菜市场，王志魁与在市场做买卖的人打牌，打牌过程中两个男子吵起来，围了许多人，其中一个男子问王志魁：“你看什么”，王说：“看你怎么了”，然后二人就吵起来，和这个男人一伙的人就上前打王志魁，王志魁从肉摊上拿了一把木柄割肉刀，刀长约30厘米。当时捅到一个人肚子上了，伤到什么程度王志魁不知道。王志魁拿刀追另一个男子，没有追上，将刀扔到路边，捅完人王志魁就跑到呼和浩特市去了，后来听说被捅的那人住院了。还证实王志魁于2000年在乌兰察布市以徐占华的名字办理了户口。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提交的乌兰察布市中心医院的医疗收据4张，乌兰察布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收据2张，乌兰察布市公安局鉴定费收据1张。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控辩双方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魁不能理智处理与他人的争执，持刀捅刺黄某某多刀，致黄某某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持刀捅刺夏某某一刀，致夏某某重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志魁故意杀人、伤害的行为是临时起意，王志魁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害人黄某某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本院认定事实一致，予以支持，可对被告人王志魁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提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医疗费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票据为准，超出票据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没有提供其日收入90元和误工时间的证据，以其起诉之日或定残日前一天计算误工时间，因距案发时间较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其选择起诉之日或定残日的合理性，故本院对其误工费的请求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供了鉴定费的收据，作为其要求赔偿鉴定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交通费的请求，因其未提供交通费的票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他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因其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调整范围，不予审理。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志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志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夏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8681.1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苗焕春
审判员 李炳祥
审判员 杜 勇
二〇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记员 田 沫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一、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