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甬商再终字第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吴菊亚。
委托代理人：蔡纪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
代表人：董明。
委托代理人：郑勇。
原审被告：屠敏波。
原审被告：周建设。
原审被告：潘根苗。
上诉人吴菊亚与被上诉人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以下简称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原审被告屠敏波、原审被告周建设、原审被告潘根苗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1）甬鄞商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吴菊亚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7月31日作出（2012）甬检民行抗字第3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2年9月24日作出（2012）浙甬民抗字第5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再审。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1日作出（2012）甬鄞商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吴菊亚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菊亚及其委托代理人蔡纪平、被上诉人民泰银行宁波分行的委托代理人郑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屠敏波、原审被告周建设、原审被告潘根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0年11月中下旬，案外人励建明与民泰银行宁波分行信贷员周荣就贷款事项进行初步商谈，因信用贷款需贷款人提供相应的担保人，故励建明陪同屠敏波到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办理担保手续，但励建明告知屠敏波贷款人可能为吴菊亚，屠敏波了解上述情况后在贷款金额为500000元的借款申请书、保证借款合同上以担保人的身份签字，该保证借款合同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复利、付息、违约金、损害赔偿和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后励建明陪同吴菊亚前往民泰银行宁波分行，但吴菊亚也有为经营所需向银行贷款的意向，故经励建明与吴菊亚协商并经周荣审查后，该笔贷款的借款人最终确定为吴菊亚，双方对借款金额500000元，借款期限为“半年内短期”达成合意。吴菊亚并在借款申请书、保证借款合同、个人贷款面谈记录、提款申请书、借款借据上作为借款人签字，其中保证借款合同中约定吴菊亚作为借款人，保证按期归还贷款本息，如逾期未还，自贷款逾期之日起，民泰银行宁波分行有权每日加收50%逾期利息。此后，励建明先后陪同潘根苗（系吴菊亚丈夫）、周建设到民泰银行宁波分行，潘根苗作为共同借款人在保证借款合同上签字，周建设作为担保人在借款申请书、保证借款合同上签字，吴菊亚、屠敏波、周建设、潘根苗签字时借款期限、利率、存款账号均留白。2010年12月3日，励建明持吴菊亚有效身份证件在民泰银行宁波分行代为申领借记卡一张（户名为：吴菊亚，账号为：62×××18），并将卡号告知周荣作为贷款存放的账户。2010年12月14日，500000元贷款经银行审批成功，信贷员周荣将贷款利率、期限等合同内容填写完整，同时告知励建明相关信息并让其转告吴菊亚。该笔贷款于当天存入吴菊亚上述借记卡内。该笔贷款存入吴菊亚借记卡后，其中300000元由励建明持吴菊亚有效身份证于2010年12月15日在民泰银行宁波分行柜台办理转账手续转存入励建明银行卡内，其余款项分批次于放贷当日及次日陆续取现或消费。吴菊亚在签署银行申请贷款的材料后并未与周荣进行联系，期间吴菊亚曾向励建明询问贷款是否审批成功。2010年12月下旬，吴菊亚从周荣处得知贷款已发放，前往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向周荣了解情况，在得知励建明以其名义申领借记卡并取走贷款后即当场与励建明取得了电话联系，励建明明确表示会归还上述借款。2011年3月18日，因吴菊亚账户中余额不足以支付贷款利息，周荣即致电吴菊亚让其保证到期归还利息。同年3月20日，吴菊亚借记卡内存入现金15000元，民泰银行宁波分行扣除2010年12月22日至2011年3月21日期间利息10350元，此后，吴菊亚未支付利息。民泰银行宁波分行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费9360元。
原审另查明，根据鄞州经侦大队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报案内容显示：2011年7月5日，吴菊亚因经营的宁波第六空间凤凰传奇家具经营部经营购买家具所需向民泰银行宁波分行贷款500000元，在其侄女婿励建明引荐下与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办理了相关贷款手续，但该款项最终被励建明恶意取走，故向公安机关报案。2011年8月23日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已决定对励建明信用卡诈骗案立案侦查。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吴菊亚、屠敏波、周建设、潘根苗与民泰银行宁波分行之间金融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关系是否合法有效？吴菊亚认为，其在签署保证借款合同时主要条款空白，双方并未协商一致，贷款发放后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单方确定了借款期限、利率、还款付息方式等合同内容却未尽通知义务，故双方并未达成借贷合意。原审法院认为，吴菊亚向民泰银行宁波分行贷款500000元的主观意愿明确，双方对贷款性质为半年内短期贷款亦达成共识。借款人向银行贷款需支付相应的利息及受借款期限的约束系常理。申请贷款当日，借款人吴菊亚认为银行作为金融部门相对规范，即自愿在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结息方式等合同要素尚未填写完整的空白借款合同上签字，应视为其同意并授权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合理确定该部分内容并承诺受其约束。2010年12月14日贷款审批成功后，民泰银行宁波分行确定了该笔短期贷款的期限、还款付息方式以及根据放贷当日的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确定的该笔贷款的利率，因此，上述内容作为借贷合同的组成部分同样经过了吴菊亚事先的效力承诺，应视为双方达成合意。该借款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潘根苗承认其自愿为其妻子吴菊亚向民泰银行宁波分行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视为共同债务人。吴菊亚及潘根苗同时提出，存放贷款的银行卡系励建明骗取吴菊亚的身份证后擅自申领，贷款实际也由励建明取走，故其无需向银行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借款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借款人应在贷款人处开立贷款发放账户和指定的资金回笼账号。该约定明确合理，并未加重借款方责任，应作为借款人合理注意义务的范围，即吴菊亚应明知向银行申请贷款需提供相应的存款账户。其次，吴菊亚与励建明系亲戚关系，贷款申办期间，励建明协助吴菊亚提供了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并陪同担保人及吴菊亚丈夫潘根苗到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办理了相应的手续，吴菊亚也向励建明询问贷款审批办理的情况；贷款被励建明取走后，吴菊亚在向励建明核实后并未就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及银行向其发放贷款无效提出异议，也未向有关部门报案，而是要求励建明向银行归还贷款，之后也进行了积极的催讨；在接到银行催讨利息的电话后，吴菊亚银行账户中存入了15000元款项支付贷款利息。基于以上情形，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在审查并核实励建明提供的以吴菊亚名义开设的存款账户并在申贷成功后将贷款存入该账户内并无不当，民泰银行宁波分行有权向借款人吴菊亚主张还款责任。至于励建明是否实际盗用了吴菊亚的身份证申领借记卡并转账支取贷款，系两人的内部关系，若要求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审查并确定代理方系合法取得持卡人身份证并获得持卡人授权办理相关开卡和转账业务显然加重了金融机构的注意义务，也扩大了开卡及转账业务办理过程中银行方的责任。若励建明存在无权代理或违法行为，吴菊亚亦可以通过其它途径向励建明追索该笔贷款并要求励建明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吴菊亚提出，现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已对励建明信用卡诈骗案立案侦查，故要求将案件移送公安。原审法院认为，该刑事案件的受害人系吴菊亚而非民泰银行宁波分行，涉案嫌疑人系励建明，即便励建明信用卡诈骗罪成立，吴菊亚作为受害方也可据此要求追回赃款或主张民事赔偿。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在金融贷款过程中履行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并不存在过错行为，有权依据民事法律关系主张权益，故本案无需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现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已向吴菊亚提供了上述借款，吴菊亚即负有按期还款付息的义务。吴菊亚及共同还款人潘根苗在借款期限内未按约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民泰银行宁波分行有权根据合同的约定要求吴菊亚、潘根苗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且民泰银行宁波分行诉请的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的计算方式符合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故对民泰银行宁波分行要求吴菊亚、潘根苗返还借款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屠敏波、周建设在保证借款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双方在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了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限，虽然屠敏波先于借款人吴菊亚签字，但其在空白合同上签名并在得知被担保人可能系吴菊亚的情况下亦未表示异议。此外，周建设在起诉后也未对此提出抗辩，应当认为屠敏波、周建设自愿为吴菊亚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故屠敏波、周建设与民泰银行宁波分行之间关于涉诉债务的连带保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民泰银行宁波分行要求担保人按照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对吴菊亚的还款付息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吴菊亚、潘根苗返还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借款500000元，支付2011年3月22日起至2011年6月1日止借款利息9545元，并自2011年6月2日起按月利率10.35‰支付逾期利息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吴菊亚、潘根苗支付浙江民泰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行实现债权费用9360元；上述一、二两项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屠敏波、周建设对吴菊亚的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屠敏波、周建设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吴菊亚追偿。案件受理费8989元，减半收取计4494.50元，财产保全费3115元，合计诉讼费7609.50元，由吴菊亚、潘根苗、屠敏波、周建设负担。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吴菊亚与民泰银行宁波分行签订的金融借款合同依法成立，缺乏证据证明。吴菊亚确有向民泰银行宁波分行贷款的意思表示，但其在金融借款合同上签名时，所有文件材料均为空白，并未填写任何具体内容，双方仅对借款达成意向而对金融借款的主要事项并未协商一致。合同中的借款利率、借款期限、用途和还款方式等合同主要内容，与当事人在公安机关、法院陈述的内容不一致，故该合同并未就主要条款达成合意；2．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在发放贷款过程中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该行信贷员周荣在公安机关、法院庭审时多次陈述，其从吴菊亚在空白的金融合同等材料上签名后至贷款发放到借记卡的时间段内，未与吴菊亚联系。案外人励建明经常到周荣处询问发放贷款的时间，并提交了由其申请办理的、账户名为吴菊亚的借记卡，并指定该卡为资金回笼账号。在发放贷款的当天，周荣将贷款已发放的情况仅告知了案外人励建明，而未告知借款人吴菊亚，导致吴菊亚实际未领取到借款。为此，提出抗诉，要求依法再审。
原再审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原再审认为，吴菊亚向民泰银行宁波分行申请贷款500000元的主观意愿明确，双方对贷款期限为短期达成共识。借款人向银行贷款需支付相应的利息并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系常理。申请贷款当日，吴菊亚认为银行作为金融部门比较正规，在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结息方式等合同要素尚未填写完整的格式借款合同上签名，应视为其授权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合理确定该部分内容并受该合同约束。2010年12月14日，贷款审批后，民泰银行宁波分行确定了该笔短期贷款的期限、还款付息方式以及根据放贷当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确定该笔贷款的利率，故双方已就借款合同的内容达成合意，该借款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借款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借款人应在贷款人处开立贷款发放账户和指定的资金回笼账号。故吴菊亚应明知向银行申请贷款需提供相应的存款账户。而吴菊亚与励建明系亲戚关系，贷款申办期间，励建明协助吴菊亚提供了该笔借款的担保人并陪同担保人及吴菊亚的丈夫潘根苗到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处办理了相应的手续，励建明向民泰银行宁波分行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名也是吴菊亚，故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将放贷的款项打入以吴菊亚名义开设的账户内，并无不当。虽然，民泰银行宁波分行让吴菊亚在空白的借款合同上签名，且没有将放贷的具体时间直接告知吴菊亚有一定瑕疵，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吴菊亚借款后归还贷款的义务。况且，吴菊亚在得知贷款已到位且已被励建明取走后，在向励建明核实后并未就借款合同是否成立及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向其发放贷款无效提出异议，也未向有关部门报案，而是要求励建明向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归还贷款，之后也进行了积极的催讨；民泰银行宁波分行电话向吴菊亚催讨利息，2日后，吴菊亚借记卡（用于发放贷款的账户）中存入了15000元，民泰银行宁波分行用此款项支付了贷款利息。故应该认定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已将贷款发放给了吴菊亚。至于励建明持吴菊亚及其本人的身份证向民泰银行宁波分行申请开设借记卡账户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落实个人人民币银行存款实名制的通知》中关于代理他人开设银行账户的规定，如果要求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审查并确定代理方系合法取得持卡人身份证并获得持卡人授权办理相关开卡和转账业务，显然加重了金融机构的注意义务。吴菊亚提出，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已对励建明信用卡诈骗案立案侦查，故要求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原再审法院认为该刑事案件的受害人系吴菊亚而非民泰银行宁波分行，涉案嫌疑人系励建明，即便励建明信用卡诈骗罪成立，吴菊亚作为受害方也可据此要求追回赃款或主张民事赔偿。本案无需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已向吴菊亚提供了上述借款，吴菊亚即负有按期还款付息的义务。吴菊亚及共同还款人潘根苗在借款期限内未按约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也未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民泰银行宁波分行有权根据合同的约定要求二借款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且民泰银行宁波分行诉请的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费用的计算方式符合合同及相关法律规定。屠敏波、周建设在保证借款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签名，双方在合同条款中明确约定了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限，虽然屠敏波先于借款人吴菊亚签字，但其在空白合同上签名并在得知被担保人可能系吴菊亚的情况下亦未表示异议，此外，周建设在起诉后也未对此提出抗辩，应当认为屠敏波、周建设自愿为吴菊亚的借款承担保证责任，故应认定屠敏波、周建设与民泰银行宁波分行之间关于涉诉债务的连带保证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民泰银行宁波分行要求担保人按照合同约定的保证范围对吴菊亚的还款付息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维持（2011）甬鄞商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
原再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吴菊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因双方就合同主要内容，即借款金额为500000元、期限、利率等合同内容并未达成一致，合同尚未成立。即便合同依法成立生效，被上诉人也未将涉案贷款500000元发放到上诉人或其有权代理人指定的银行账户。现被上诉人将该贷款发放到由案外人励建明冒用上诉人名字非法开设的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内，系履行对象错误，对上诉人不产生接受履行的法律效果，故上诉人不负有向被上诉人承担偿还该贷款的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应向案外人励建明主张权利。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再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民泰银行宁波分行答辩称：上诉人的贷款意思明确，双方签订的合同依法成立。根据人民银行有关规定，代理人持有被代理人的身份证原件，就可以以代理人的身份为被代理人开立账户。所以被上诉人已依约向上诉人发放了贷款。请求维持原再审判决。
原审被告屠敏波、周建设、潘根苗均未作答辩。
经二审审理，上诉人吴菊亚与被上诉人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对原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对原再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菊亚在案外人励建明陪同下与被上诉人民泰银行宁波分行达成借款合意，在申请贷款当日，上诉人自愿在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结息方式等合同要素尚未填写完整的格式借款合同上签名，应视为其授权民泰银行宁波分行合理确定该部分内容并受该合同约束。贷款审批核定后，被上诉人确定该笔贷款的期限、还款付息方式及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确定贷款利息，故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已成立，且该借款合同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该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借款人应在贷款人处开立贷款发放账户和指定的资金回笼账户，本案中，案外人励建明持上诉人及其本人的身份证向被上诉人申请开设以上诉人为户名的借记卡，符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落实个人人民币银行存款实名制的通知》中关于代理他人开设银行账户的规定，故被上诉人将本案讼争的贷款划入该借记卡账户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2012）甬鄞商再字第10号民事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8989元，由上诉人吴菊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项 红
审 判 员 董俊慧
审 判 员 陆慧慧
二〇一三年三月四日
代书记员 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