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南市少民终字第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明秀东路***号。法定代表人叶海洪，院长。委托代理人黄财基，广西万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蒙韬，该医院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新凯（曾用名冯新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嘉瑜。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凯彬。被上诉人冯嘉瑜、冯凯彬的法定代理人冯新凯，身份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全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兰辉。被上诉人马全慈、梁兰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冯新凯，身份情况同上。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以下简称××民族医院”）因××被上诉人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5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蒙韬，被上诉人冯新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冯新凯之妻即患者马桂娇因××停经37周，发现高血压6月余，腹痛8小时余”于2013年2月20日12时36分入住民族医院产科，入院诊断：1、孕3产1，孕37周，头位；2、系统性红斑狼疮；3、重度子痫前期。患者于2013年2月20日13时37分自然分娩一男婴即冯凯彬，产后生命体征平稳。患者于2008年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经诊断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经用泼尼松及中药治疗，病情控制良好。其怀孕后两月余在大新县妇幼保健院立卡定期产检，预产期为2013年3月13日。2013年2月20日4时，患者因下腹痛伴少量阴道流血到大新县人民医院就诊，医院诊断：1、妊娠期高血压××（重度子痫前期）；2、系统性红斑狼疮。该医院于2013年2月20日上午10时许作出危重高危孕产妇转诊通知单，转入民族医院就诊。2013年2月21日，该医院化验报告显示：患者血液检查找到红斑狼疮细胞。心脏彩超显示：患者右心按比例增大，主动脉增宽，三尖瓣轻度反流（轻度肺动脉高压），左室收缩功能正常，舒张功能稍减退。2013年2月22日免疫检查显示：抗核抗体、抗ds-DNA均阳性，请肾内科会诊建议继续使用小剂量强的松10mgqd维持治疗。2013年2月22日22时，患者如厕后出现胸闷、出冷汗，血压下降等症状，经复查血常规，血红蛋白67g／L，血小板72×10^9／L。心肌酶学：肌酸激酶、肌酸激酶-MB同工酶正常。急诊检查床边B超无明显异常。心电图显示：1、窦性心动过速；2、房性早博；3、ST-T改变。急请心内科及肾内科会诊后，给予患者补液，输血，静滴参麦，持续吸氧、心电监控。经处理，患者症状有所改善。同年2月23日5时，民族医院给患者输去白细胞红细胞，但在输血前未让患者或其家属签署《临床输血治疗知情告知书》。7时，患者在床上大便后诉手脚冰冷，医院立即予停输血，热水袋保暖。7时20分，患者突然出现呼吸急促，紫绀。医院立即予面罩吸氧，请呼吸内科会诊，并给予地塞米松20mg肌注。7时30分，患者出现极度呼吸困难，大叫一声后心跳骤停，医院立即予以气管插管、心肺复苏，急请ICU协助抢救电除颤，并予静注阿托品、肾上腺素、多巴胺等。11时19分，医院宣布患者经抢救无效，临床死亡。死亡原因：1、产褥期肺栓塞；2、呼吸循环衰竭。死亡诊断：1、产褥期肺栓塞；2、呼吸循环衰竭。2013年2月26日，患者家属××民族医院签署《和解协议书》，协议约定民族医院免除患者医疗费6217.8元，并予以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经济赔偿70000元，但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保留诉讼权利，协议书中，对患者的死亡原因，民族医院认为是产褥期并发肺栓塞导致，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认为××患者家属说明输血的风险，且家属未签署输血同意书，属违规操作，在患者病情发生变化后，医院未能迅速正确诊断病情并及时抢救，以致错失抢救良机，最终导致患者死亡，医院建议对患者死因进行尸检，但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最终不同意尸检。××在审理过程中，经民族医院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宁市医学会就民族医院对患者马桂娇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患者的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及医疗事故等级、责任大小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南宁市医学会于2014年5月6日作出南宁医鉴（2013）5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分析意见：（一）关于诊断及治疗，1、患者入院时诊断为妊娠合并系统性红斑狼疮，诊断明确，产后给予心脏、肝、肾、血液等方面检查，并请相关科室会诊指导治疗，现场医患双方均认可××医方建议患者加大激素治疗及进行抗凝血治疗，因患方顾虑该治疗影响产后哺乳，不同意该治疗方案”，因此患方予以产后维持原治疗方案。2、2013年2月22日，患者如厕后出现胸闷、出冷汗、血压下降，经心血管内科及肾内科会诊后，不考虑心衰，予以血常规、盆腔及腹腔脏器B超检查、血气分析排除出血性××及肺部××，同时给予患者补液、静滴参麦注射液、持续吸氧、心电监测等治疗，患者病情有所缓解，无证据说明医方未尽到谨慎注意诊疗义务。3、2013年2月23日7时许，患者病情突然恶化，医方下达病危通知书并给予抢救治疗措施，医方行为符合诊疗规范。（二）关于输血，1、患者2月22日晚10时出现血压下降、心率加快，血红蛋白进行性下降达67g／L，有临床输血适应症。2、现有资料不支持患者死亡××输血有关，依据如下：（1）××病历资料，患者于2013年2月20日查血型为××0”型、RH血型阳性，2013年2月23日输血科报告单再次复核患者血型为××0”型、RH（D）阳性，两个时段血样检测结果一致，血样本和血型无错误。××《临床输血技术规范》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的有关规定，医方复核了南宁中心血站提供的供血者去白细胞红细胞血液血型为××0”型、RH（D）阳性，正确无误后，采用盐水相和非盐水相试验××患者血样进行交叉配血，结果显示主侧和次侧均无凝集无溶血，配血相合。因此，可排除患者出现溶血反应的可能性。（2）医方对有妊娠史患者按《全国临床检验操作规程》有关规定行抗体筛选试验，符合《临床输血技术规范》第十七条的规定，患者抗体筛选试验结果为阴性，提示无意外抗体，亦可排除迟发型溶血反应的可能性。（三）医方存在的不足，1、现场询问，患方承认医方在输血前口头告诉家属：患者需要输血治疗。但现有文字资料缺乏医患双方签署的《临床输血治疗知情告知书》，违反了《临床输血技术规范》（卫医发（2000）184号）第六条及《医疗机构临床用血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2、现有××例讨论记录，违反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医疗机构病历书写规范××管理规定》（第三版）的有关规定。（四）关于死亡原因，1、患者有××史，心脏二维检查示其右心扩大、肺动脉压力高，××《临床诊疗指南妇产科学分册》（中华医学会编著）××系统性红斑狼疮是一种自身免疫性××，心脏受累时可有心悸、气短、胸闷甚至心力衰竭，亦可有血管栓塞等其他器官受累症状”，结合患者入院后实验室检查多项免疫指标阳性，提示狼疮活动，患者出现休克、血压下降、呼吸困难后猝死，临床考虑××突发性肺栓塞、呼吸循环衰竭有关。2、产后发生急性肺栓塞发病率低，起病急骤，病情凶险，死亡率高，是现有医学科学技术条件下发生的难以预料和防范的不良后果；3、现有××理学检验报告，患者死亡原因不能完全明确。综上所述，医方医疗行为及其不足××患者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结论为××《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第三十三条，本病例不属医疗事故。另查明：冯凯彬××患者马桂娇为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两个子女即冯嘉瑜、冯凯彬。马桂娇的父亲即马全慈和母亲梁兰辉婚后共生育六个子女。冯新凯于2011年11月在大新县桃城镇名仕路11-13号开办大新县亿足鞋业店经营。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故医疗机构应否对患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患者损害后果为条件。南宁市医学会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4年5月6日作出的南宁医鉴（2013）5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虽该鉴定书依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认定本病例不构成医疗事故，但若民族医院在对患者马桂娇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的，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患者在转入民族医院住院治疗之时已确诊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而系统性红斑狼疮是一种累及多系统、多器官并有××，累及呼吸系统时，肺栓塞是其并发症之一，该并发症具有预后不佳、死亡率高的特点。××民族医院病历资料记载，民族医院在2013年2月21日对患者进行血液化验及彩超检查时，已确诊患者血液检查找到红斑狼疮细胞及三尖瓣轻度反流（轻度肺动脉高压），而肺动脉高压是肺栓塞的临床症状之一，患者在2013年2月22日22时出现胸闷、出冷汗、血压下降等临床表现时，医院未能诊断其可能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肺栓塞并发并对症治疗，仅对患者予以输液、吸氧、心电监测等治疗，虽第二天早上7时患者病情急剧时医院亦考虑患者为系统性红斑狼疮肺栓塞，并积极进行抢救治疗，但患者已错失最佳治疗时间，最终抢救无效死亡，故民族医院在该诊疗上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程度的过失。××患者家属签署《临床输血治疗知情告知书》，其行为违反了《临床输血技术规范》（卫医发（2000）184号）第六条及《医疗机构临床用血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及二十八条的规定，民族医院的病历材料中缺乏死亡病例讨论记录，亦违反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医疗机构病历书写规范××管理规定》（第三版）的有关规定，××《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应推定民族医院的该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据此，对南宁市医学会的南宁医鉴（2013）5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鉴定分析意见（一）关于诊断及治疗第2点的××无证据说明医方未尽到谨慎注意诊疗义务”及××综上所述，医方医疗行为及其不足××患者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不予采纳。民族医院在对患者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民族医院的过错程度，并考虑患者自身患有××症的特点，确定民族医院对患者死亡承担40%的民事责任。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主张其损失按2012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并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患者在民族医院住院治疗花费6217.8元，民族医院对该费用同意予以赔偿，予以确认；2、丧葬费：××2012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职工月平均工资2846元计算，丧葬费为17076元；3、死亡赔偿金：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主张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民族医院无异议，予以确认，××2012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8854元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77080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共156174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5、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患者家属均居住在广西大新县，患者死亡地点为南宁市，故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主张办理患者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损失共3000元，合情合理，予以支持。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的上述损失共计559547.8元，由民族医院承担40%即223819.12元的赔偿责任。另，患者的死亡给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精神上带来巨大痛苦，应给予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过高，综合民族医院的过错程度大小、经济负担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及造成后果等因素，并考虑患者自身所患××特点，酌定支持20000元。故民族医院共应向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赔偿243819.12元，扣除民族医院已赔偿的76217.8元后，民族医院还应赔偿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167601.32元。关于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请求民族医院向其赔礼道歉，因民族医院在对患者诊疗过程中，对患者及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并未造成名誉方面的损害，故对该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赔偿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损失167601.32元；二、驳回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93元（已由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预交），鉴定费2200元（已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预交），两项合计8593元，由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负担4351元，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负担4242元。上诉人民族医院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诊断患者可能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肺栓塞并发并对症治疗……在诊疗上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程度的过失”错误。（1）、××上诉人提供的病例和南宁市医学会南宁医鉴（2013）5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记载，医方在患者入院时已诊断为妊娠合并系统性红斑狼疮，诊断明确，产后医方给予各方面检查并请相关科室会诊指导治疗，医方建议加大激素治疗及进行抗凝血治疗，患方顾虑该治疗影响产后哺乳，不同意该治疗方案。（2）、2013年2月23日7时产妇排便时突发极度呼吸困难，大叫一声后即心跳呼吸骤停，各科全力抢救无效死亡，此系在排便时发生肺栓塞，大块血栓引起大范围的肺栓塞和肺梗死，急剧发生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可见该产妇肺栓塞发病急骤，病情凶险，××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无关。正常产妇产后处于血液高凝状态，容易发生肺栓塞，该患者患有××变累及心脏瓣膜，约50%的患者在妊娠期或产后数月内病情恶化死亡。产妇肺栓塞死亡率极高，在目前医疗条件下难以救治。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的××患者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3）、上诉人在对患者进行输血前已对其血型进行检查和复核，经过交叉配血无凝集、无溶血，因此，患者死亡××输血无关。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推定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患者损害，而××中上诉人未让患者或其家属签署《临床输血治疗知情告知书》、病历资料中缺乏《死亡病例讨论记录》等瑕疵，违反了有关管理规定，但只是会被卫生行政部门处罚，并不是导致患者死亡的原因，××《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认定本病例不构成医疗事故完全正确。一审法院未采信鉴定意见，在缺乏其他专业技术鉴定的基础上，仍主观推测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是错误的。其次，鉴定书分析意见认定上诉人医疗行为不足××患者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是否签署输血同意书，只是诸多诊疗行为中的一项，且该行为不可能导致患者死亡。另××相关规定，《死亡病例讨论记录》应在患者死亡后一周内完成，××中，被上诉人冯新凯等人在患者死亡的当天即封存了患者的所有病例资料，并要求以封存件作为鉴定材料提交。而上诉人于患者死亡后第四日才进行死亡病例讨论，所以该记录是不可能作为封存件提交鉴定的，而且在整个鉴定期间，鉴定机构也未要求上诉人提交《死亡病例讨论记录》，因此，该资料未提交并非上诉人的过错，是××患者的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3、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认定××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并没有申请医疗过错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也未告知或依职权决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因此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无证据支持。尽管上诉人申请的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并未就上诉人的责任程度进行认定，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当事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决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的，按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司法鉴定管理规定》及国家有关部门的规定组织鉴定”。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告知被上诉人申请医疗过错司法鉴定或者依职权决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责任程度的认定过于主观，缺乏证据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受理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南宁市医学会南宁医鉴（2013）58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违背客观事实，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以该鉴定为依据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一，鉴定分析意见认定无证据说明医方未尽到谨慎注意诊疗义务××客观事实不符。第二，鉴定分析意见认定排除肺部××违背医学常识。第三，鉴定意见对患者死亡原因的认定相互矛盾。第四，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在输血前口头告知家属只是存在不足，不是过错，是视规章而不见。（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能诊断患者可能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肺栓塞并发并对症治疗从而错失最佳治疗时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存在错误。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一，上诉人的医生在治疗患者的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未能针对病情采取正确的治疗措施。××病人不同，但入院后上诉人的医生除了做些一般化验和例行检查外，没有予以对症治疗，直到2013年2月22日22时23分查房后发现患者病情恶化，才采取了简单的治疗措施。23日凌晨5时输血，到7时许患者排便后手脚麻、出冷汗、四肢冰冷，在这段时间里，医生没有预见到患者胸闷、心率过快、血压过低、三尖瓣轻度反流（肺动脉高压）等症状可能引起产后肺栓塞，作为三级甲等医院有经验的妇产科医生，不能说是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以上种种过失让患者贻误了最佳治疗时机，导致患者最终抢救无效死亡。第二，上诉人在给患者输血时，违规操作，且没有证据排除输血造成死亡的可能性。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符合案件事实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致函南宁市医学会要求答复以下问题：1、产妇马桂娇在入院时已确诊患有系统性红斑狼疮并多项检查提示狼疮活动，××医学知识和经验，该产妇发生急性肺栓塞××患××关联性多大？2、2013年2月22日22时，产妇如厕后出现胸闷、出冷汗、血压下降等症状，依据诊疗规范，院方在已知产妇患有××症的前提下，是否应当优先考虑××红斑狼疮有关，并作出针对性的排查和治疗？××中，民族医院是否已在适当的时间内作了相应诊疗行为？如未作出或拖延作出，是否存在不足？南宁市医学会回函答复称：1、××患者的死亡原因。××患者临床表现及相关检查，肺栓塞为临床推断的可能致死原因，本病例缺乏尸体病理学检验报告，肺栓塞的原因不明，故患者死因××。2、《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南宁医鉴（2013）58号）分析意见中已明确指出××患者入院时诊断为妊娠合并系统性红斑狼疮，诊断明确，产后医方给予心脏、肝、肾、血液等方面的检查，并请相关科室会诊指导治疗，现场询问医患双方，双方均认可‘医方建议患者加大激素治疗及进行抗凝治疗，因患方顾虑该治疗影响产后哺乳，不同意该治疗方案’，因此医方予产后维持原治疗方案”，说明医方针对患者系统性红斑狼疮的病情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患者出现胸闷、出冷汗、血压下降的症状及体征，是众多××均可发生的病危表现，属非特异性的临床表现，医方请相关专科医生会诊，并在夜间急诊条件下为其进行了辅助检查（包括血常规、心电图、血气分析、B超、心肌酶谱检查），给予持续心电监护、吸氧、营养心肌、予以配血及其他对症支持治疗，并依据医学常识对产后可能导致血压下降及胸闷的血液、心血管、呼吸等系统性红斑狼疮好发系统进行了排查。患者病情变化急骤，医方在有限的时间内作出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尽到了救治义务。经组织质证，上诉人民族医院对该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上诉人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对该复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复函中的意见违背了医学常识，患者当时的种种症状都提示已经出现肺栓塞的可能，但是上诉人作为三甲医院没有注意到上述危险，没有进行及时有效的治疗，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经审理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针对患者马桂娇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马桂娇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上诉人应否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承担，是以医疗过失以及过失××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其基本条件。医学是一门专业性极强的学科，南宁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是由多个医学专家从医学专业角度、××法定程序作出，故该鉴定结论客观、全面，本院予以采信，该鉴定结论指出医方针对马桂娇所患××情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在有限的时间内作出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被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推翻上述鉴定结论，其主张上诉人对马桂娇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本院不予采信。但××中年迈的父母失去女儿、丈夫失去妻子、襁褓婴儿失去母亲，世间之痛莫过于此，该精神××经济上的双重打击是患者家属难以承受的，考虑到被上诉人诊疗过程中亦存在不足，为平衡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可由上诉人适当分担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的实际经济损失合计559547.8元，本院酌定由上诉人分担20%即111909.56元，扣除上诉人已支付的70000元及免除的医疗费6217.8元，尚应支付35691.76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一初字第9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支付被上诉人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损失35691.7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393元（被上诉人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已预交），鉴定费2200元，两项合计8593元，由被上诉人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负担6875元，由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负担17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93元（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民族医院负担3196.5元，由被上诉人冯新凯、冯嘉瑜、冯凯彬、马全慈、梁兰辉负担3196.5元。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或××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覃尹柔审 判 员  韦 欣代理审判员  丘 霞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郜俊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