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泉民终字第15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X理，女，汉族，1980年8月4日出生，住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魏王锋，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X珠，女，汉族，1954年10月1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上诉人王X理母亲。
委托代理人林文渊，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X福，男，汉族，1949年9月1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上诉人王X理父亲。
委托代理人林文渊，福建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X芬，女，汉族，1977年9月30日出生，住南平市。
委托代理人杨桂林，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X旺，男，汉族，1975年5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曾X芬之夫。
上诉人王X理、任X珠、王X福因与被上诉人曾X芬、肖X旺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5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曾X芬于2013年10月14日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肖X旺出资51.0826万元为被告王X理购买房产、并给付被告王X理现金56万元的行为无效；2.被告王X理、任X珠、王X福立即返还前述房产、现金及其利息损失（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8月26日起分别算至清偿日止）；被告王X理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曾X芬提供以下证据：
1.结婚证，要证明原告曾X芬与被告肖X旺系合法夫妻关系。
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房屋产权证明，要证明被告肖X旺出资51.0826万元，为被告王X理购置诉争房屋，被告王X理将前述房产登记在被告任X珠名下。
3.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账户交易明细表，要证明被告肖X旺将56万元转汇入被告王X理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账号内。
4.公安机关接警单、民事判决书，要证明王X理与肖X旺的不正当关系。
被告王X理、任X珠、王X福质证称，对证据1、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只能证明肖X旺赠与王X理51.0826万元，不能证明肖X旺赠与王X理房产。
被告肖X旺、王X理、任X珠、王X福未提供证据。
另原审法院依法调取出示（2013）丰民初第448号庭审笔录、被告任X珠与案外人福建省惠安东南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
原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证如下：对原告曾X芬提供的证据1即结婚证、证据2即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房屋产权证明，证据3即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据4即公安机关接警单、民事判决书，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认定。对依法调取的（2013）丰民初第448号庭审笔录、建省惠安东南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经庭审举证、质证和分析认证，原审法院对本案的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原告曾X芬与被告肖X旺于2001年6月25日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被告肖X旺与被告王X理在2010年6月间开始交往，原系婚外情关系。被告王X福、任X珠系被告王X理的父亲和母亲。被告肖X旺于2010年8月14日、同月25日分别支付3万元、48.0826万元，为被告王X理向案外人福建省惠安东南房地产有限公司购买址在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东南豪苑小区4＃516室面积为141.66平方米的商品房即诉争房屋（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以被告王X理的母亲即被告任X珠的名义签订，房屋登记在任的名下，房屋产权证号惠螺字第433**号）；另2010年8月25日起，被告肖X旺还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陆续支付给被告王X理款项56万元，其中2010年8月25日、同年9月7日、同年10月11日、同年12月27日分别支付30万元、15万元、10万元、1万元。
2011年1月14日，原告曾X芬以其夫即被告肖X旺与被告王X理在酒店开房报警到公安机关。2013年1月4日，原告曾X芬与被告肖X旺作为共同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将被告王X理、任X珠、王X福起诉到原审法院，案经原审法院以（2013）丰民初字第448号民事判决书及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3）泉民终字第26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被告肖X旺前述行为性质属赠与行为。2013年10月14日，原告曾X芬再次诉到原审法院。
另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曾X芬申请原审法院对上述诉争房屋进行财产保全并提供现金担保，原审法院依照法律规定裁定冻结诉争房屋并采取保全措施。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肖X旺赠与被告王X理款项是否有效？如果无效应返还原告多少？2.对购买房产的款项是返还款项还是房产？3.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原告曾X芬认为，1.本案的原告诉求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调查可以看出，肖X旺未经曾X芬同意，就为被告购买房子和赠与钱款，是无效行为；根据婚姻法规定，夫妻一方不能擅自处理夫妻共同财产，否则为无效行为；2.被告的抗辩不能成立。被告主张赠与行为是合法有效是不能成立的，本案的赠与财产是夫妻共有财产；夫妻的财产在分割前是共同共有财产，不是按份财产，不能仅返还一半财产；本案已经过两次诉讼，虽然案由不同，但是事实是一样的，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请法庭支持原告的诉求。关于合同效力，被告王X理得到房产和钱款，是违反社会公德和公序良俗的，王X理明知肖X旺是有夫之妇，还与之发生关系，违反社会公德。肖X旺当时是直接支付钱款给房地产公司而非是王X理，是肖X旺购买的房子，所以应当返还房子；原告夫妻没有离婚，肖X旺财产的份额还无法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如果夫妻一方有过错，共同财产可能全部归于另外一方；被告合同相对性的抗辩不能成立，王X理将房子登记在任X珠名下，原告要求返还房产就应当把任X珠列为被告，王X福作为任X珠的丈夫，应当列为共同被告。
关于焦点，被告王X理、任X珠、王X福认为，1.原告的诉求不能成立，夫妻可以约定夫妻存续期间财产的共有情况，原告应当举证证明本案赠与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2.即使是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应当返还。本案财产已经交付，且被告王X理支付隐性的对价，该给付因违反公序良俗而成立不法原因给付，不法原因给付后，原告无权要求返还；3.即使应当返还，本案的赠与行为是肖X旺处分自身的合法财产，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规定，也没有损害原告妻子的合法权益，即使认定赠与无效，也应为部分无效；4.如果王X理返还财产，应当返还的是钱款，而非房产。被告王X理利用肖X旺赠与的钱款为母亲购置房产，王X理获得钱款后，就获得钱款的处分权。房产是登记在任X珠名下，肖X旺本身不是房产的所有人，所以不应当返还房产；5.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任X珠、王X福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应当列为本案的被告。
关于争议焦点，原审法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肖X旺赠与被告王X理款项是否有效？如果无效应返还多少？
夫妻共同财产是法律规定因夫妻关系的存在而产生，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对共同财产系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双方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的共同享有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具体到本案，原告曾X芬与被告肖X旺系合法夫妻关系，被告肖X旺多次将大额款物赠与被告王X理，既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又未取得共有人即原告曾X芬的同意，严重损害了共有人即原告曾X芬的财产权益，违背公平原则及法律规定，故被告肖X旺单方处分夫妻大额共同财产的行为无效；且被告肖X旺与被告王X理间的赠与是基于违背公序良俗的婚外情基础上，被告王X理从被告肖X旺处取得的款物非善意取得。故被告王X理应将从被告肖X旺取得的款项全额返还，鉴于被告肖X旺在审理中明确表示诉争财产直接返还原告曾X芬，故被告王X理应将从被告肖X旺取得的款物全额返还原告曾X芬。
二、购买房产的款项是返还款项还是房屋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即合同无效后应返还取得的财产，具体到本案，诉争房屋总价为51.0826万元，与被告肖X旺支付的款项完全一致，且上述款项中的48.0826万元即大部分款项系从被告肖X旺的银行账户直接转账到房地产公司账户，结合原审法院向被告王X理的调查，王陈述称“用这些钱买完房子，房子你还会要回去吗，他说不会了，送给我就是我的，不会要回去了。”表明被告肖X旺当时是赠与房屋给被告王X理；至于诉争房屋虽由被告任X珠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登记在任的名下，但该房屋实质上是被告肖X旺赠与被告王X理，该事实可以在原审法院向被告任X珠调查“你知道买房的钱是哪里来的吗，任：是我女儿那里来的”得到印证。故本案依法应返还房屋。
三、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本案原告曾X芬请求确认被告肖X旺赠与被告王X理财产的行为无效，同时基于该赠与行为无效而请求被告返还财产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肖X旺与原告曾X芬在合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非因家庭共同生活需要，未经妻子即原告曾X芬的同意，多次将大额夫妻共同财产款物赠与被告王X理，该赠与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被告王X理在与被告肖X旺存在婚外情关系期间接受被告肖X旺赠与原告曾X芬与被告肖X旺的夫妻共同财产，亦悖于社会公序良俗，故被告肖X旺该赠与行为无效，原告请求确认该赠与行为无效，于法于理有据，应予支持。赠与合同无效，因无效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被告王X理应将取得的款物返还，因其中的房屋登记在被告任X珠的名下，被告任X珠应予返还，原告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无效合同仅应返还原物，原告要求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鉴于被告肖X旺同意将诉争款项直接返还原告曾X芬，故被告王X理应将从被告肖X旺取得的款物返还原告曾X芬。被告辩解赠与合同有效，即使无效也只是返还一半款项，本案原告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等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肖X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肖X旺出资51.0826万元为被告王X理购买房产及赠与被告王X理款项56万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王X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曾X芬56万元；三、被告任X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名下的址在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东南豪苑小区4＃516室的商品房返还原告曾X芬；四、驳回原告曾X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8元、保全费3074元，由被告王X理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王X理、任X珠、王X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王X理、任X珠、王X福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主要体现在以下方面：第一，被上诉人曾X芬在原审中以侵权之诉将被上诉人肖X旺及三上诉人列为共同侵权的被告，但三上诉人从被上诉人曾X芬原审的诉状中并没有发现针对肖X旺的具体诉讼请求，换句话说曾X芬将肖X旺列为共同被告，那么其要向肖X旺主张什么权利原审法院并没有查明也没有向各方释明。第二，被上诉人曾X芬以肖X旺、王X理、任X珠、王X福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可见被上诉人曾X芬提起的是侵权之诉，既然是侵权之诉，那么侵权责任应由所有共同侵权人来一起承担，但原审法院为何没有对共同侵权甚至是主要侵权人之一的肖X旺作出判决第三，肖X旺作为原审共同被告之一，其有义务出庭参与诉讼，但原审审理过程中，肖X旺既缺席审判也没有委托代理人参与诉讼。但其却在几次开庭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所谓的自愿将诉争款项直接返还给曾X芬的“情况说明”，该份说明既不是在法庭上作出的也不是以答辩状的形式提供。鉴于肖X旺此前多次在赠予王X理款项是出于什么目的的问题上作出前后矛盾的解释，故三上诉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对该份“说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要求法庭通知其本人到庭确认。但原审法院无视三上诉人合法合理的请求，在三上诉人对该份“说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依旧把该份“说明”作为审理本案的重要事实依据判决三上诉人将诉争款物直接返还给曾X芬。最后，本案是赠予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诉争的双方应当是赠予方和受赠方，而不应当是赠予合同当事人以外的第三人。上诉人任X珠、王X福即不是赠予人，也不是受赠人，不应成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判决将两上诉人诉讼主体列为被告属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肖X旺赠予王X理的款物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肖X旺未经妻子曾X芬同意将款物赠予王X理的赠与行为无效，因无效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据此判决王X理返还曾X芬56万元。上诉人王X理认为原审判决的上述认定与事实不符，且在法律适用和理解上也存在明显错误。（一）被上诉人曾X芬应举证证明本案诉争款物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审判决直接推定诉争款物系夫妻共同财产缺乏依据。（二）即使诉争款物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而赠予第三人款物，也并不必然导致赠予行为无效。夫妻不同于一般的共有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各种财产发生混同，特别是夫妻双方所获得的金钱，其属于种类物和不可区分物，无法区分来源，双方都占有份额。对于金钱共有财产，双方都享有份额，双方都有权参与处理。夫妻财产上的混同不能否认双方人格上的独立，夫妻各方也有权处理自己所享有的财产。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上诉人肖X旺赠予上诉人的款物实际上全部是金钱，不论是直接转账的现金56万元还是转入开发商账户内的51．0826万元形式上均表现为货币。被上诉人尚仙旺有权处分属于自己份额的金钱，肖X旺赠予的意思表示真实且已完成赠予行为，应予以确认。（三）原审判决上诉人王X理应返还全部诉争款物有违公平原则。上诉人王X理与被上诉人肖X旺交往之前与丈夫的婚姻生活陷入危机，婚姻并不幸福。这时候认识了肖X旺，肖X旺在生活中对上诉人王X理及女儿表现出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爱护，经常带上诉人王X理母女外出游玩散心，肖X旺一次次的追求，并多次向上诉人王X理表示其婚姻生活也不如意，得不到妻子的理解，他很痛苦并承诺尽快跟他妻子离婚并跟上诉人王X理结婚生活。上诉人王X理在肖X旺的一再追求及承诺下终于答应与肖X旺交往，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上诉人王X理对肖X旺全身心的付出，投入了全部感情并幻想着将来两人能共同组建家庭过上幸福的生活。但让上诉人王X理没有想到的是，苦苦地等待换来的却是身体和感情上的双重伤害。虽然上诉人王X理的行为可能有违道德，但是让王X理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的不利后果，而作为有着同样过错甚至更大过错的肖X旺却没有受到任何损失或承担应有的责任，对王X理来讲是不公平的。如果法律要求王X理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的不利后果，那无异于鼓励、支持或者纵容肖X旺的这种欺骗行为。三、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肖X旺当时是赠予房屋给王X理，三上诉人均认为该认定与事实不符。1.从被上诉人曾X芬原审提供的证据表明：被上诉人肖X旺分别于2010年8月14日支付给王X理3万元，2010年8月25日转账汇入房地产开发公司账户48.0826万元。上述事实表明肖X旺当时赠予王X理的是款项而不是房屋。2.根据物权法定原则，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消灭须经依法登记才能发生法律效力。本案诉争的房产系上诉人任X珠以自己的名义与开发商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办理产权登记，合法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至于任X珠在购买过程中是否有出资、出资多少均不影响上诉人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因为，取得房屋所有权不以本人支付对价、是否有偿为要件。3.如果被上诉人认为其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应当先向法院提出确权之诉，在法院确权之前，不能否认上诉人是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的事实。4.被上诉人肖X旺不是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诉争房屋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处分权，如果肖X旺赠予房屋的假设成立，那岂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随意赠予他人。5.上诉人任X珠在原审所做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示房子是女儿买给我的，但原审法院却断章取义，片面错误理解上诉人的意思，来印证肖X旺赠予的是房子的观点。综上所述，三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程序违法，判决三上诉人全额返还钱款，上诉人王X理一个人为被上诉人肖X旺的过错行为买单有违公平，望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两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曾X芬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相关审判程序完全合法，依法应予维持。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3.原审判决相关审判程序完全合法。原判的审判程序无论是审判组织的组成、审理过程，还是审判时限等都是完全合法的。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完全没有事实根据，是根本不能成立的。上诉人没有针对法院归纳的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举出任何有力证据证明其得到的房产、现金是合法、有效的。三、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有确实的事实根据和充分的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总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相关审判程序完全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根本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肖X旺未作出答辩。
经审理查明，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审程序是否合法？本案赠与合同是否有效，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诉争房屋是否正确？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曾X芬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1.被告肖X旺出资51.0826万元为被告王X理购买房产、并给付被告王X理现金56万元的行为无效；2.被告王X理、任X珠、王X福立即返还前述房产、现金及其利息损失（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0年8月26日起分别算至清偿日止）。”且本案肖X旺为王X理购买的房产登记在任X珠名下。因此，一审法院将肖X旺、王X理、任X珠、王X福列为被告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一审存在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案赠与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本案中，被上诉人曾X芬与被上诉人肖X旺没有关于财产的特别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应是归被上诉人曾X芬与被上诉人肖X旺共同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9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共同的权利，承担共同义务。在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部分共有人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一般认定无效。”本案中被上诉人肖X旺动用夫妻共同财产51.0826万元为上诉人王X理购买房及赠送上诉人王X理56万元，既非用于夫妻日常生活，也未和妻子即被上诉人曾X芬协商，其未经被上诉人曾X芬同意擅自将诉争房产和钱款赠与上诉人王X理的行为是一种侵犯婚内财产权的行为。因此，被上诉人肖X旺擅自将婚内财产赠与上诉人王X理的行为是无效的。其次，王X理接受被上诉人肖X旺赠与的诉争房产和钱款不构成善意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依据以上规定，构成善意取得应同时符合以下要件：1.处分人无权处分；2.受让人支付合理对价；3.受让人为善意；4.处分的财产已经完成交付或登记。本案中，王X理明知肖X旺为有妇之夫，因而其不属于善意第三人；而且肖X旺的处分行为系赠与，上诉人王X理并未支付合理对价。因此，王X理接受被上诉人肖X旺赠与的诉争房产和钱款不构成善意取得。
被上诉人曾X芬诉请王X理、任X珠、王X福返还所赠房屋应该得到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民事行为被确认为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之规定，王X理、任X珠、王X福应将诉争房产和钱款予以返还。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肖X旺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1份，同意法院将本案应予返还的全部诉争房产及款项直接判归被上诉人曾X芬所有，故原审判决上诉人将从被上诉人肖X旺取得的房产及款物返还给被上诉人曾X芬并无不妥。
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王X理、任X珠、王X福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4438元，由上诉人王X理、任X珠、王X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德福
附注：
（一）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