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沪一中刑初字第145号
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殷俊，XX年XX月XX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3年7月1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恩峰、戴慧娟，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光伟，XX年XX月XX日出生于安徽省，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XX街XX号XX幢XX室，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万加辉，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诉刑诉[2014]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俊、孙光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庄文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俊、孙光伟和辩护人王恩峰、戴慧娟、万加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指控：2009年10月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殷俊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实际控制的A公司、B公司、C公司、D公司和E公司名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收取开票费等方式，为上海F有限公司、上海G有限公司、上海H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为春城公司F公司、G公司、H公司）等本市和外地共计629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44份，税款共计人民币52,702,769.04元（以下所涉币种相同），价税合计362,719,067.38元，已申报抵扣税款17,857,416.23元。上述5家公司在开票期间已缴纳税款2,231,380.16元。同期，殷俊为掩盖上述5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先后收受I公司、北京J有限公司、上海K有限公司、上海L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为J公司、K公司、L公司）等本市和外地共计78家公司开具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703份，税款共计50,502,180.21元，价税合计347,573,832.85元，已全部申报抵扣。其间，被告人孙光伟通过收取开票金额3.5%-4.2%作为开票费的方式，为殷俊控制的5家公司提供了J公司、K公司、I公司等开具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236份，税款共计45,841,221.09元，价税合计315,495,466.72元，均已被申报抵扣。案发后，被告人殷俊、孙光伟分别于2013年7月16日、2014年1月7日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殷俊还退缴税款100万元。针对上述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人张某某、任某某、奚某某、陆某甲等人的证言和辨认笔录；查获的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银行资料等物证和书证；上海司法会计中心出具的《关于殷俊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以下简称为《鉴定意见》；涉案人钱某、刘某某、陆乙等人和被告人殷俊、孙光伟的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5,270万余元；被告人孙光伟为殷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共计4,584万余元，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系虚开税款数额巨大，且分别系主、从犯和均具有自首情节，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殷俊、孙光伟及各自辩护人对于起诉指控两名被告人的罪名、事实和证据材料均无异议。殷俊的辩护人辩称：殷俊具有自首情节和重大立功表现，结合其能认罪、悔罪和本案税款损失已获弥补等情节，建议法庭对殷俊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孙光伟的辩护人辩称：孙光伟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能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孙光伟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5月至2012年6月间，被告人殷俊以自己名义注册成立了B公司、C公司，借用他人名义注册成立了A公司，还以变更法定代表人或入股方式实际控制了D公司、E公司，由此实际控制了上述5家公司。此外，殷俊还注册成立了M公司，从事代理注册、代理记帐等业务。2010年1月至2013年7月间，被告人殷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收取开票费等方式，以上述B公司等5家公司名义为春城公司F公司、G公司、H公司等本市和外地共计629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44份，税款共计52,702,769.04元，价税合计362,719,067.38元，已申报抵扣税款17,857,416.23元。同期，殷俊为掩盖上述5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按开票金额3.5%-4.2%支付开票费等方式，通过被告人孙光伟等人让I公司、J公司、K公司、L公司等本市和外地共计78家公司为上述5家公司开具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703份，税款共计50,502,180.21元，价税合计347,573,832.85元，均已被申报抵扣。期间，孙光伟参与为上述5家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1,236份，税款共计45,841,221.09元，价税合计315,495,466.72元，均已被申报抵扣。上述5家公司共计缴纳税款2,231,380.16元。案发后，被告人殷俊、孙光伟分别于2013年7月16日、2014年1月7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此外，殷俊、孙光伟分别缴纳150万元和20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殷俊实际控制5家公司的事实：1.C公司等5家公司工商资料证实：上述5家公司的公司架构。其中：C公司、B公司和E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殷俊；D公司的股东之一为殷俊。2.证人奚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殷俊让赵某A到金山工商局注册成立C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殷俊。同年，殷俊让他将N有限公司变更为D公司，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高某。D公司的注册资本实际上是殷俊出资的。3.顾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起，被告人殷俊至金山区XX小区注册登记了122家公司，其中M公司、C公司、E公司等的法定代表人是殷俊。4.证人殷某某的证言证实：殷俊除系M公司法定代表人外，还实际控制了A公司、C公司、D公司等。5.被告人殷俊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二、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殷俊以实际控制的5家公司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殷俊以A公司、C公司名义为春城公司F公司和G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涉案人钱某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09年10月30日和2011年11月4日先后注册成立了春城公司F公司和G公司。2010年上半年，春城公司F公司通过招标方式获取了O公司要求生产南京及苏烟防伪标识的订单，为O公司生产南京、苏烟这两大品牌的多种烟盒上的防伪标识。因春城公司F公司没有生产能力，故委托深圳P有限公司生产防伪标识并销售给春城公司F公司，再由春城公司F公司将防伪标识销售给O公司。因春城公司F公司在业务经营过程中需要大量现金周转，但通过公司账户无法在短时间提取出大笔现金，所以他就采用支付开票金额17%的增值税方式，通过殷俊为春城公司F公司和G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将余款提现给他。2011年2月至2013年7月间，殷俊以A公司和C公司名义先后为春城公司F公司、G公司虚开了1,100多份、价税合计1.27亿元、税款共计1,800万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证人顾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上半年，钱某要求她为春城公司F公司开发票。她以XX小区系国有为由拒绝，但将殷俊介绍给钱某。殷俊没有实体生产企业，只负责招商引资、代理记账等工作。（3）证人殷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自2011年下半年起，春城公司F公司与G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钱某每月都到他家来与殷俊商谈事情。此后，殷俊每月与他一起到XX银行XX支行，用他的银行卡大量提现，再交给钱某。（4）金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实：2011年2月至2013年6月间，春城公司F公司收受的1,47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向该局申报抵扣。（5）被告人殷俊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2.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殷俊以5家公司名义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08年通过朋友介绍与殷俊相识，后通过殷俊代理注册了H公司等，并由殷俊负责该两家公司的代理记账等事宜。2012年下半年，因H公司缺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他遂询问殷俊是否能帮忙。殷俊说可以，但要按票面金额的9%收取开票费。他表示同意。此后，他们就具体虚开事宜进行了商议。虚开的具体流程为：他先将开票资料传真给殷俊；殷俊将以C公司和D公司名义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顺丰快递给他；他在验证后，将开票金额打到C公司、D公司账户内；殷俊在扣除开票费后，将剩余资金以现金或转账方式退还给他。他所实际控制的两家公司与殷俊实际控制的C公司、D公司之间没有真实业务往来。他是为了少缴税而让殷俊为自己的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经对H公司等的104份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辨认，张某某辨认出26份价税合计200余万元、税额30余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殷俊虚开的。为此，他支付给殷俊开票费18万余元。（2）证人刘某某、陆乙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刘某某通过陆乙为上海Q有限公司虚开4份价税合计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为9%，开票方是C公司。其间，刘某某将与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资金汇入C公司账户，10天后再从陆乙处收到扣除开票费后的余款。2013年5月，刘某某又通过陆乙采用相同方法为上海Q有限公司虚开了4份价税合计8万余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陶某某开具给她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单位是C公司和D公司，开票费率为9%。（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1月底，他为了节约公司经营成本，通过传真机收到的广告找到了专门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的殷姓男子，后让该男子为自己的公司虚开了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用于抵扣，并按照8%支付了开票费。（5）证人任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07年，他在金山税务局办理业务期间与自称阿俊的殷俊相识，获知对方可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为9-10%。2007年9月起至2009年底，殷俊共计为他虚开40余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00万元，税额60万余元，均被用于申报抵扣。（6）证人奚某某的证言证实：他为被告人殷俊办理了C公司的一般纳税人资格，还办理C公司和D公司的税务年检。此外，殷俊利用赵某A、赵某B不懂税务，让她们至金山税务局领取2家公司的税务发票。（7）证人陆某甲的证言证实：C公司和D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进项品名与销项品名不符的异常情况。他负责为这两家公司作帐和报税等。（8）金山区、青浦区、浦东新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实：H公司接受C公司、D公司开具的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税额313,217.05元、上海R有限公司接受A公司、C公司、D公司开具的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税额85,219.4元已向该局申报抵扣。上海S有限公司接受D公司开具的8份税额为99,813.2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T有限公司接受D公司开具的1份税额为6,839.5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U有限公司接受D公司开具的1份税额为4,504.2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海V有限公司接受C公司开具的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向该局申报抵扣。上海W有限公司接受C公司开具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该局申报抵扣。（9）被告人殷俊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并对涉案人钱某和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辨认，确认无误。三、下列证据证实被告人殷俊通过孙光伟等人为5家公司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1.证人陶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孙光伟虚开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殷俊会通知他至孙光伟处取票。有时孙光伟会直接以快递方式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送到殷俊家里。他曾听殷俊讲起开票费是票面金额的3.2%-3.5%。2.查获的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3年6月27日I公司开具给E公司、2013年5月至7月K公司开具给D公司品名均为三星手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3.金山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证实：E公司接受I公司开具的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税额13万余元、D公司接受江苏国力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等公司开具的20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税额530万余元、C公司接受J公司等公司开具的4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税额1,919万余元、B公司接受J公司等公司开具的2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税额576万余元、A公司接受J公司等公司开具的82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税额2,011万余元均已被申报抵扣。4.被告人殷俊、孙光伟对上述事实均供认不讳。四、《鉴定意见》证实：1.2010年1月至2013年7月，C公司、D公司、A公司、B公司、E公司开具和收受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为春城公司F公司、G公司等本市和外省市共计629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44份，税额共计52,700,769.04元，价税合计362,719,067.38元；已申报抵扣税额18,586,887.16元；收受I公司等本市和外省市78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703份，税额共计50,502,180.21元，价税合计347,573,832.85元，已全部抵扣；上述5家公司开票期间已缴纳税额2,231,380.13元。2.2009年10月至2013年6月，I公司、J公司、K公司为C公司等5家公司开具进项发票共计1,236份，税额45,841,221.09元，价税合计328,067,466.72元,已申报抵扣税额42,553,796.67元。（五）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缴款凭证和本院刑事判决书等证实：被告人殷俊、孙光伟的到案经过、涉案人钱某被判刑情况和退缴税款等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殷俊为牟取非法利益，以实际控制的C公司等5家公司，采用收取开票费等方法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期还为掩盖上述虚开事实而采用支付开票费等方法让他人为上述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共计5,270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殷俊自行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又检举揭发他人重大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依法应当认定其具有重大立功表现。被告人孙光伟为牟取非法利益，采取收取开票费等方式，以实际控制的I公司名义或让其他公司为被告人殷俊实际控制的上述5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共计4,584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孙光伟自行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孙光伟为殷俊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共同犯罪，故不应认定孙光伟系从犯。被告人殷俊、孙光伟均具有自首情节和退赔情节，且殷俊还具有重大立功表现，故依法可对殷俊、孙光伟分别减轻处罚、从轻处罚。殷俊的犯罪数额巨大，且造成巨额国家税款损失，虽予减轻处罚，但尚不宜适用缓刑。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殷俊的辩护人所提对殷俊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但另提对殷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和孙光伟的辩护人所提对孙光伟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国家税收监管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殷俊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23年3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二、被告人孙光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即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2025年3月2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付。）三、追缴被告人殷俊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七百万元、被告人孙光伟违法所得人民币九百万元，不足部分责令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胡洪春
代理审判员 胡健涛
人民陪审员 闻富国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思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