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19民终6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峰，男，汉族，1972年9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伟光，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生，男，汉族，1975年8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锋，广东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艳芳，广东迎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朱小杰，男，汉族，1974年10月13日出生，住江苏省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翠玉，广东瑞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岗支行，营业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永盛商业街。
负责人：王锦培。
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营业场所：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胜和路段18号。
负责人：许长明。
原审第三人：东莞市品位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凤岗镇中心区三正财富新地第19-20栋105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张丽萍。
上诉人邹峰因与被上诉人张利生，原审第三人朱小杰、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凤岗支行（以下简称东莞银行凤岗支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东莞分行）、东莞市品位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位地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6）粤1973民初13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邹峰与张利生无需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买卖位于东莞市××路××蓝山××（××）洋房A组团1、2座B1103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登记权利人为邹峰）的《房地产买卖合同》；2.邹峰无需将上述房屋办理过户登记在张利生名下；3.邹峰无需支付张利生律师费40000元。二、本案的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由张利生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据错误的事实进行错误的判决。1.邹峰夫妻二人在2015年5月11日并没有到工商银行东莞凤岗支行处申请按揭贷款。在品位地产没有出庭的情况下，其提供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应当接受当庭质证。而在没有当庭质证的情况下，该《情况说明》不应采信。邹峰的妻子陈兰一直都在老家照顾小孩，在签订合同办理贷款期间，陈兰从未到过东莞，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对于没有进行质证的品位地产提供的《情况说明》进行认定，毫无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2.根据邹峰与张利生在2015年5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第三部分购楼款840000元张利生应当在七个工作日内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而从工商银行东莞分行提交的《情况说明》显示，张利生没有在2015年5月11日申请银行贷款，而是在2015年6月才申请贷款。张利生没有按期办理申请贷款，是张利生违约在先导致合同无法履行。3.工商银行东莞分行作为具有公信力的金融机构，其证言应当予以采信，而品位地产与张利生具有利益关系，其证言显然歪曲事实，应当不予采信。4.《同意出售授权》所签署的日期并不代表双方在2015年5月11日有到工商银行东莞分行办理贷款，其只能证明了签署日期是在2015年5月11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5.案涉房屋已没有履行的可能。因张利生的违约行为，案涉房屋已于2016年1月22日转让给朱小杰，朱小杰已完全支付房款，案涉房屋已交付给朱小杰。在此情况下，朱小杰已经明确是案涉房屋的所有人，一审法院以邹峰与张利生的房屋买卖进行网签为由，认定朱小杰有过错，明显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朱小杰作为买方根本无法查询网签的情况。另外，在案涉房屋买卖时，已经抵押给第三人，朱小杰在支付了购买款后用于还款给第三人并且解除抵押登记，其行为合法，没有过错。6.关于律师费的问题，因张利生明显违约，一审判决律师费由邹峰承担，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超出了张利生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第三项并非张利生的诉讼请求。另外，张利生明显是没有购房能力才对办理贷款一再拖延。
张利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张利生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张利生在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后按约定支付定金，在2015年5月11日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并在2015年6月18日初步获得银行审批通过，张利生现在有足够的支付能力履行合同。二、品位地产在《情况说明》中已明确张利生在2015年5月11日到银行办理了按揭手续，这与一审法院到银行调取的《同意出售授权书》落款时间2015年8月11日是可以相互印证的。但邹峰上诉称出具《情况说明》的品位地产没有出庭，且毫无根据地称张利生与品位地产有重大利益关系，要求不予采信品位地产出具的《情况说明》，但却要求法院采信同样没有出庭的工商银行东莞分行出具的没有其他任何证据印证的《情况说明》，属歪曲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证人证言属于证据的一种，是属于合法证据，因此一审法院采信品位地产出具的《情况说明》，并在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作出事实认定和判决并无不妥。三、为了让交易更加透明化，也为了防止一房二卖，案涉房屋在2015年6月21日已经进行了网签，网签在网上可以查询到；另外，张利生在2015年8月11日已就本案纠纷提起诉讼，邹峰也是知道的，而邹峰与朱小杰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16年1月22日，只要朱小杰当时做到基本的注意义务，均能发现案涉房屋已经进行网签或者存在纠纷，又或者朱小杰当时向邹峰询问亦可知晓，现朱小杰称完全不知情，说明其没有尽到应尽的注意义务，构成了法律上的过错，因此朱小杰与邹峰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不能妨碍张利生与邹峰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如朱小杰认为其权益遭受了侵害，可以要求邹峰进行赔偿。四、张利生具有完全的履行能力，既可以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也可以一次性向邹峰付款，且案涉房屋已经进行网签，只要判决继续履行合同就可以办理过户，完全不存在履行不可能的情形。
朱小杰辩称：一、朱小杰于2016年1月22日与邹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且于2016年1月26日全额支付了房款，且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根据法律规定，案涉房屋理应过户到朱小杰名下。二、一审法院认定朱小杰存在过错，是错误的。朱小杰并非是邹峰与张利生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无法知悉邹峰与张利生所签订的内容及合同编号，故无法查询到案涉房屋是否被网签。朱小杰是在正常的交易流程及正常的市场价格下购买案涉房屋，属于法律上规定的善意第三人。且朱小杰已实际占有房屋，为了避免诉讼累赘，应支持邹峰的上诉请求。
张利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邹峰继续履行与张利生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并协助张利生办理东莞市××路××蓝山××（××）洋房A组团1、2座B1103房屋的过户手续；二、由邹峰承担本案律师费44000元（含发票费4000元）；三、由邹峰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张利生与邹峰于2015年5月8日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NO：0014055）一份，该合同约定：张利生以1200000元购买邹峰所有的位于东莞市××路××蓝山××（××）洋房A组团1、2座B1103（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的房屋一套；张利生分三部分向邹峰支付上述购楼款，第一部分购楼款（即定金）50000元于签订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NO:0014055）的同时支付，第二部分购楼款（即首期）310000元在去房管所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当天支付，第三部分购楼款840000元张利生向银行按揭贷款支付给邹峰；双方应于银行审批通过七日内到房管所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邹峰应协助张利生办理房屋过户等相关手续；若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追究违约方责任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律师费、诉讼或仲裁费用、查询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张利生已于签订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NO:0014055)的当天（即2015年5月8日）支付了第一部分购楼款（即定金）50000元，并已向银行办理了按揭贷款手续，但邹峰虽经张利生多次催促，拒不协助张利生到房管所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也拒不协助张利生办理相关后续的房屋过户等相关手续，公然违反合同约定。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东莞市××路××蓝山××（××）洋房A组团1、2座B1103的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产权人登记为邹峰，无他项权登记及被查封。2015年5月8日，张利生与邹峰、品位地产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NO：0014055，以下简称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1、张利生以1200000元的价格购买邹峰所有的案涉房屋，案涉房屋已办理商品房产权证，处于无抵押或者其他权利负担，卖方对该房地产享有完整所有权，能完全支配及处理；2、付款方式分三部分，第一部分购楼款（即定金）50000元于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同时支付，第二部分购楼款（即首期）310000元在去房管所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当天支付，第三部分购楼款840000元张利生须在七个工作日内向银行申请银行按揭贷款（具体贷款金额及到账时间以银行贷款承诺为准）支付给邹峰，办理按揭所需费用由买方交于经纪方办理，否则视买方违约；买方申请银行贷款不足以支付购房款部分，买方须于银行放款之前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卖方；3、双方应于银行审批通过七日内到房管所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待审批完成后并递件至地税局申请税费报批。接到房管所或经纪方通知交税后七日内，买卖双方需缴纳相关税费并于当天递件至房管局办证，且过户递件回执由经纪方或指定担保公司代为托管。在接到房管所通知领证后七日内，买卖双方须与经纪方或经纪方指定担保公司到相关部门分别办理缴纳相关费用及领取新房地产权证的手续，买方负有抵押义务的，须在领取新房产证当天将房产证交与银行并于收到银行通知当天去办理抵押登记手续；4、买方支付二手房过户所有税费（以有关部门实际征收为准）；5、因买方或卖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包括但不限于拒不配合提供交易所需要资料或逾期办理交易、按揭等买卖相关手续、逾期交付房产、逾期支付房款、逾期不迁出户口等无故不履行或怠于履行本合同项下义务，则若守约方同意继续履行合同的，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按每日总楼价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6、合同三方任何一方追究违约方违约责任的，违约方除按前述条款承担违约责任外，守约方为追究违约责任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律师费、诉讼或仲裁费用、查询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当日，张利生支付了定金50000元给邹峰。随后，张利生向工商银行东莞分行申请购房按揭贷款，该分行于2015年6月18日同意了张利生的贷款申请。后双方因履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发生分歧，张利生分别于2015年7月16日、7月29日发律师函给邹峰，催促邹峰履行义务，邹峰于2015年7月17日签收了第一份函，第二份函被退回给张利生。双方协商不成，张利生于2015年8月11日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张利生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主张律师费损失44000元，其中委托代理合同注明的代理费为40000元，律师费发票总额为40000元，张利生主张另有4000元是发票费。邹峰对发票费不确认。因本案可能涉及邹峰配偶的利益，故一审法院向邹峰释明，要求其提供配偶的身份信息供法院追加其配偶参加诉讼，但邹峰拒不提供。张利生庭后提供品位地产的《情况说明》，内容为：1.签订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时，卖方是邹峰夫妻双方一起过来的；2.买方张利生夫妻与卖方邹峰夫妻于2015年5月11日到工商银行凤岗支行签署按揭贷款资料；3.网签的具体时间是2015年6月21日；4.6月底通知卖方过户，卖方说再等几天。7月初联系卖方，卖方不愿意过户了，双方协商不成，买方就起诉了。邹峰质证时，其代理人表示当时邹峰是带了一个女性朋友一起去中介公司签署合同，中介公司以为是邹峰的配偶，邹峰的配偶一直在老家，没有到过东莞。经张利生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向工商银行东莞凤岗支行调查取证，从该行处调取了《同意出售授权书》，内容为：本人陈兰与邹峰为夫妻关系，现同意出售位于东莞市××路××蓝山××（××）洋房A组团1、2座B1103的房产给购房人张利生，落款处有陈兰签名捺印，日期为2015年5月11日。邹峰提供房地产买卖合同、银行卡交易明细及房地产登记申请书，主张邹峰及其妻子陈兰已于2016年1月22日与朱小杰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朱小杰已支付房款，双方已在办理相关手续。张利生质证对该合同不确认，对银行卡交易明细主张看不出是朱小杰付房款，房地产登记申请书只是打印件，没有任何行政机关的盖章。银行卡交易明细的内容为2016年1月26日存现5000元、同日转账2000000元、同日转出1800000元、1月27日取现200000元。张利生提供2016年3月16日房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该房产仍登记在邹峰名下。张利生以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确认其愿意一次性付款来履行案涉合同。2016年1月22日，邹峰夫妇与朱小杰订立房地产买卖合同，邹峰夫妇将案涉房屋作价2050000元出售给朱小杰。朱小杰在2016年1月26日已将上述房款付清给邹峰。邹峰夫妇亦将案涉房屋交付给朱小杰占有使用。朱小杰称是付清房款后去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时才发现案涉房屋有纠纷未决。
一审法院认为：东莞银行凤岗支行、工商银行东莞分行、品位地产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一审法院说明正当理由，视为放弃举证、质证与陈述的权利，东莞银行凤岗支行、工商银行东莞分行、品位地产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关于朱小杰的抗辩，朱小杰的抗辩成立的取决于以下三个因素：1.款项是否付清；2.房屋有无交付占有；3.朱小杰有无过错。朱小杰买受案涉房屋的款项已经付清，且案涉房屋也已交付给朱小杰占有使用。但朱小杰在该过程中并非没有过错，理由是：张利生、邹峰之间的房屋买卖已在2015年6月21日进行了网签，该网签结果可以通过互联网供公众查询，因此产生了公示效果，根据“公示公信”的原则，朱小杰完全可以通过该网络平台查询得知案涉房屋涉嫌“一房二卖”，因此应视为朱小杰知道或应当知道案涉房屋案涉“一房二卖”，在此情况下朱小杰仍与邹峰夫妇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已构成法律上的过错。故朱小杰在其买受房屋过程中并非没有过错。朱小杰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得妨碍张利生与邹峰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的履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张利生、邹峰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的约定，张利生、邹峰双方应于银行审批通过七日内，到房管所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张利生应于去房管所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当天支付第二部分楼款给邹峰。根据工商银行东莞凤岗支行的《情况说明》，张利生申请的按揭贷款于2015年6月18日获银行初步批准，故张利生、邹峰应自2015年6月18日起七日内去房管所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同时张利生支付第二部分楼款给邹峰。但双方并未去房管所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张利生主张是邹峰拒绝签署，邹峰主张因张利生没有在合同签订起七日内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张利生已违约，故邹峰拒绝签署。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约定的买方须在七个工作日内向银行申请按揭贷款，并没有明确的起算时间。根据交易习惯及有利于合同履行的原则，一审法院推定该起算时间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品位地产的《情况说明》表明张利生夫妻、邹峰夫妻双方于2015年5月11日到工商银行东莞凤岗支行处申请按揭贷款，邹峰配偶陈兰亦于该日签署了《同意出售授权书》，双方关于张利生、邹峰向工商银行东莞凤岗支行申请贷款的时间没有其他主张及举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利生于2015年5月11日向工商银行东莞凤岗支行申请按揭贷款，该时间并未违反合同的约定，故张利生并不存在邹峰主张的违约行为。邹峰拒绝于合同约定的时间去房管所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是违约行为。张利生作为守约方，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利生请求邹峰支付本案律师费，符合案涉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开票费4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支持张利生诉请的律师费40000元。
2017年5月5日，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利生与邹峰继续履行双方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买卖位于东莞市××路××蓝山××（××）洋房A组团1、2座B1103的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登记权利人为邹峰）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二、邹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将上述房屋过户登记至张利生名下，相应的过户税费由张利生负担；三、张利生应于上述房屋办理过户登记的当天支付邹峰剩余购房款1150000元；四、邹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利生律师费40000元；五、驳回张利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邹峰、张利生、朱小杰、东莞银行凤岗支行、工商银行东莞分行、品位地产均未提交新证据。张利生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邹峰名下位于东莞市××路××蓝山××（××）洋房A组团1、2座B1103的房产（房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本院依法作出（2017）粤19民终672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实际查封邹峰名下上述房产。张利生为证明其具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向本院申请查封其银行账户资金1300000元，本院依法作出（2017）粤19民终6729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实际查封张利生银行存款13000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邹峰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是哪方构成违约，合同能否继续履行。
一、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案涉合同于2015年5月8日签订后，根据合同的约定，邹峰与张利生应于银行审批通过七日内，到房管部门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张利生应于当日向邹峰支付第二部分楼款。2015年5月11日，张利生按照约定前往工商银行东莞分行办理相关贷款申请手续，邹峰对此并无异议，邹峰主张其配偶并未前往银行而是事后邮寄签署了《同意出售授权书》，并不能证明张利生违约在先。2015年6月18日工商银行东莞分行初步批准了张利生贷款申请，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应于该日起七日内前往房管所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结合张利生和邹峰双方的陈述及品位地产的《情况说明》，本院认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在于邹峰未依约前往房管所签署《房地产买卖合同》，原审法院认定邹峰构成违约并无不当，邹峰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二、关于案涉房屋“一房二卖”的问题。邹峰称在其资金紧张之时，张利生未支付完毕购房款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与朋友朱小杰进行交易，并在朱小杰支付购房款后将房屋交付其占有使用。本院认为，张利生与邹峰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在先，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张利生除了向邹峰支付定金50000元外，还向银行申请了案涉房屋贷款的费用，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在本案二审期间，张利生提供了银行存款1300000元并自行申请本院查封该笔款项，可见其具备一次性支付全部购房款的能力。另，承上所述，邹峰违约在先，2015年6月21日案涉房屋买卖进行了网签，且目前房屋尚未过户到朱小杰名下，案涉合同并不存在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判决继续履行案涉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邹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996元，由张利生负担52元、邹峰负担159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960元，保全费5000元，由邹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小玲
审判员 朱海晖
审判员 黄燕慧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丽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