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8民终1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振林，男，1975年9月26日生，汉族，住永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小武，男，1981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永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荣华，男，1978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永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先发，男，1967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永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培民，男，1954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系死者李某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传玲，女，1952年10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系死者李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某3，男，2011年5月30日生，住永新县，系死者李某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4，女，2015年8月10日生，汉族，江西省永新县人，住永新县，系死者李某之女。
贺某3、李某4的法定代理人：贺某，系贺某3、李某4之母，1988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永新县，
上诉人吴振林、吴小武、戴荣华、龙先发因与被上诉人李培民、李传玲、贺某3、李某4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2017）赣0830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振林、吴小武、戴荣华、龙先发上诉请求：撤销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2017）赣0830民初326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1、吴振林、吴小武的意见及理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吴小武、吴振林在参加饮酒过程中应对李某喝酒行为加以提醒和有效劝阻，被告吴小武、吴振林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上述义务，对李某之死有一定的过错”是错误甚至是荒唐的，案发当天，是李某邀请吴小武吃饭，吴小武顺便叫吴振林同去，酒席中途吴振林和吴小武因临时有急事提前离开了。法院却认定上诉人的过错是在离开酒席之前没有劝阻李某喝酒，喝酒是合法的行为，上诉人没有劝阻李某喝酒的法定义务，何来过错；对李某之死，上诉人既没有违法性也没有过错，其接受李某吃请行为与其死亡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提前离开饭店后，李某他们还在喝酒，对李某酒后驾车的情况，既无法预知也没有劝阻的条件。一审判决混淆“饮酒”和“酒后驾车”的本质区别，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并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某醉驾导致自身身亡，责任自负，法院不应认定其亲属的精神抚慰金。2、龙先发的意见及理由：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戴荣华、龙先发与李某分开时间相对更晚，在吴小武、吴振林走后，两人负有照顾和护送的义务，也具备照顾、护送的条件，但二人均没有证据证明尽到了提醒、劝阻的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二人在有条件照顾和护送的前提下履行了照顾和护送义务，从而放任李某喝醉酒独自驾驶三轮摩托车离开，导致李某事故的发生，二人对李某的死亡有较大过错，理应承担较大的次要责任”是错误的。案发当天，上诉人是还钱给饭店老板戴荣华，恰好戴荣华也在李某的饭局上，便邀请上诉人一起喝酒，后来吴振林和吴小武临时有事离开了，戴荣华也陪其他客人，剩下李某和上诉人两人在喝酒，由于上诉人和李某之前不认识，也没怎么说话，吃完饭之后，李某去结账的时候谈笑风生，没有丝毫喝醉酒的迹象，至于后来李某离开饭店之后，去外面驾驶摩托车回家时，上诉人早已经离开了饭店，根本不知情，显然也没有劝阻的条件，而一审判决认定戴荣华和龙先发负有照顾和护送的义务，显然是荒唐的。当时上诉人跟李某喝酒的量差不多，上诉人也属于醉酒状态，凭什么上诉人负有照顾和护送李某的义务，而不是李某负有照顾和护送上诉人的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上诉人只是应邀参加李某的饭局，饭局结束之后便离开了，整个过程没有任何违法行为，上诉人既没有劝阻李某喝酒的法定义务，也没有照顾和护送李某的法定义务。其他意见及理由与吴振林、吴小武相同。3、戴荣华的意见及理由：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有过错是错误的，案发当天李某到上诉人饭店吃饭，上诉人便陪李某喝了一杯酒，之后去陪楼上客人了，至于李某酒后驾车回家的情况，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系饭店经营者，不可能劝阻顾客不要喝酒，李某结账时，并没有喝醉的迹象，因此服务员也没有向本人反映。李某喝酒是合法行为，但李某选择醉酒后驾车，是犯罪行为，且当时上诉人并不在场，其发生事故后果自负。上诉人只是陪李某喝了一杯酒离开，没有任何违法行为。李某没有丝毫喝醉的迹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负有照顾和护送的义务，显然是错误的，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其他意见及理由与吴振林、吴小武、龙先发相同。
四被上诉人没有提供书面答辩状，二审询问时，贺某3、李某4的法定代理人贺某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培民、李传玲、贺某3、李某4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吴振林、吴小武、戴荣华、龙先发赔偿原告李培民、李传玲、贺某3、李某4因李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共计人民币350000元；2.判令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吴振林、吴小武、戴荣华、龙先发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24日，李某（死者）收货款返回途中，遇戴荣华而邀在其快乐一厨餐厅（以下简称饭店）聚餐，一起聚餐的人还有吴振林、吴小武、龙先发。期间点了白酒家烧1.5斤，五人畅饮，并相互敬酒劝酒。餐毕，李某驾驶三轮摩托车返回家中，途径至永××××村清水桥（烟阁-
龙源口500米）路段处发生侧翻，李某重伤，经抢救无效于次日上午10时死亡。四被告和李某相聚聚餐，期间由于相互敬酒劝酒，导致李某饮酒过量（血液中检出酒精含量为153.9mg/100ml），四被告明知李某已饮酒过度，还放任李某自己驾驶三轮摩托车回家，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四被告作为共同饮酒人有“合理注意义务”，既然李某当日已过度饮酒，则四被告不能放任李某自己骑三轮摩托车返回，故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4日下午4时许，李某打电话约请被告吴小武一起吃晚饭，下午5时许，李某驾驶三轮摩托车到吴小武家店门口邀请吴小武吃饭，并将三轮摩托车停放在吴小武家门口。因当时被告吴振林与吴小武在一起，李某邀请二人一起吃饭，随后被告吴小武驾驶赣Ｃ×××××小轿车搭载李某、吴振林前往龙源口镇教戴荣华的饭店。到饭店点菜后，戴荣华、龙先发先后来到酒桌一起吃饭并参与共同饮酒。饮酒期间四被告未对李某喝酒的行为进行劝阻，中途由于吴小武有事，便和吴振林先离开了饭店。戴荣华、李某、龙先发还在饭店直到散席。期间，五人共饮了一斤半的“家烧”酒，快散席时，李某让戴荣华的妻子去吴小武家把三轮摩托车骑到四教戴荣华家饭店。散席后，李某核对过账单后独自一人醉酒骑三轮摩托车离开饭店，被告戴荣华、龙先发未对李某履行安全注意义务。当李某行驶至龙源口镇教前往烟阁由南往北行驶，途径至四教村清水桥（烟阁—龙源口500M）路段，因未保持安全车速，操作失控，逆向行驶三轮摩托车撞上行驶方向左侧路边树木后侧翻，造成驾车人李某受重伤经永新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10时许死亡，三轮摩托车受损严重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某在此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经鉴定，被检验人李某符合交通事故导致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死者李某血液中检出的酒精成分，其含量为153.9mg/100m。
另查明，李某于2010年农历10月份与其妻贺某结婚后，一直生活在永新，并于2011年5月30日生育婚生男孩贺某3，于2015年8月10日生育婚生女孩李某4，二小孩均系农村户口，随父母在农村生活，李某与其妻贺某于2017年1月3日在永新县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李某父亲李培民（1954年8月26出生）、母亲李传玲（1952年10月27日出生）是河南省民权县花元乡双井村农民，二人共生育四个孩子，并均已成年。
一审确定原告方的合法经济损失为：李某的死亡赔偿金（11139元/年×20年）222780元；丧葬费26068.5元；贺某3还需扶养12年，李某4还需扶养17年；李培民还需赡养16年，李传玲还需赡养15年。扶养费、赡养费共计：8486元/年×12年+8486元/年×3年×（0.5+0.25+0.25）+8486元/年×（0.25+0.5）+8486元/年×0.5=137897.5元。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867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2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四被上诉人的身份信息，证明其与李某的身份关系；毒物检测报告，证明李某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153.9mg/100ml；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李某因醉酒驾驶三轮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病理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李某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交警部门对吴振林、吴小武、戴荣华的询问笔录，证明事故当晚系李某请客，在戴荣华饭店用餐，席间李某与四上诉人均喝了白酒，吴振林和吴小武先离开饭店回家，李某、龙先发、戴荣华继续喝酒，期间李某叫戴荣华妻子去将其停放在吴小武家的三轮摩托车骑过来，李某并打电话告诉了吴小武其派人来取车，吴小武问了戴妻李某人呢，戴妻说了李某酒喝的迷迷糊糊。20点多散席，李某结账后骑三轮摩托车离店；菜单一份，证明李某与四上诉人共同喝了1.5斤高度家烧酒等证据证明。
原判决归纳焦点为，吴小武、吴振林、戴荣华及龙先发对李某死亡是否存在责任以及责任划分问题。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饮酒过程中参加饮酒人之间负有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如提醒、劝阻、通知、扶助、照顾、护送等义务。四被告虽对李某之死的结果没有主观上的故意，但参与饮酒过程中，明知喝的是高度的“家烧”，且饮酒较多，有醉酒的可能性，却没有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中，李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喝酒的危险性应当是明知的，醉酒不能驾驶也是人尽皆知的常识性问题，但他作为共同饮酒的召集人，不但未对大家共同饮酒的行为进行安全提醒和有效的劝阻，而且未对自己喝酒的行为进行自我控制，甚至在喝完酒后，未戴安全头盔的情况下醉酒驾驶无牌宗申货运三轮车逆向行驶，导致自身颅脑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结果。原告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四被告有劝酒的行为，且李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交通事故导致的，而非五人喝酒直接导致，故李某对自身死亡的后果应负主要责任。至于吴小武、吴振林、戴荣华、龙先发是否需要承担责任和责任承担比例的问题，一审认为，虽然李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由交通事故造成的，李某对自身死亡的结果负主要责任，但李某的死亡与四被告共同饮酒的行为有一定的关系，四被告在参与饮酒过程中放任李某危险结果的发生是李某死亡的间接原因。虽然被告吴小武、吴振林在参与饮酒过程中因有事提前离开，没有条件尽到照顾、护送等义务，但在参加饮酒过程中应对李某喝酒行为加以提醒和有效劝阻，被告吴小武、吴振林未提供证据证明履行了上述义务，对李某之死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戴荣华、龙先发与李某分开时间相对更晚，在吴小武、吴振林走后，两人负有照顾和护送的义务，也具备照顾、护送的条件，但二人均没有证据证明尽到了提醒、劝阻的义务，也没有证据证明二人在有条件照顾和护送的前提下履行了照顾和护送义务，从而放任李某喝酒和醉酒独自驾驶三轮摩托车离开，导致李某事故的发生，二人对李某的死亡有较大的过错，理应承担较大的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结合本案的情况，本院酌定李某对其损害结果承担85%的责任，被告吴小武、吴振林二人各自承担2.5%的责任；被告戴荣华、龙先发二人各自承担5%的责任。
李某是父母的寄托，是子女的依靠，他的死亡给李培民、李传玲、贺某3、李某4无疑带来了极大的痛苦，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一审酌定四被告赔偿李培民、李传玲、贺某3、李某4精神损害赔偿金12000元。
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判决：一、被告吴小武、吴振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原告李培民、李传玲、贺某3、李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9668.65元；被告戴荣华、龙先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原告李培民、李传玲、贺某3、李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损失共计人民币19337.3元；二、被告吴小武、吴振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原告李培民、李传玲、贺某3、李某4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000元；被告戴荣华、龙先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原告李培民、李传玲、贺某3、李某4精神抚慰金计人民币4000元；三、驳回李培民、李传玲、贺某3、李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李培民、李传玲、贺某3、李某4承担5566元，由被告吴小武、吴振林各承担164元，由被告戴荣华、龙先发各承担328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7年1月24日下午17时40分许，吴小武、吴振林、戴荣华与李某在饭店喝酒，稍后龙先发加入。18时49分吴小武接到电话后与吴振林离开饭店，李某与戴荣华、龙先发继续喝酒，20时多吴小武接李某电话说戴荣华妻子去取骑摩托车，吴小武问了戴妻李某的情况，戴妻说李某已喝的迷迷糊糊。20时59分李某某发现李某交通事故遂向110报警。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争议的焦点是：1、四上诉人对李某的死亡是否有过错及过错大小问题；2、是否应赔偿四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对四上诉人的请求评析如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李某酒后驾驶三轮摩托车回家发生交通事故身亡，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李某系醉驾，负事故全部责任。李某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饮酒后晚间驾车可能导致的后果应当是明知的，但其对自身安全保护却没有足够注意，过量饮酒后仍驾驶三轮摩托车回家是导致翻车身亡的主要原因，其本人应承担大部分责任。对于共同饮酒的四上诉人是否有过错及过错大小的问题，应结合本案事实予以确认。
1、关于上诉人吴振林是否有过错的问题，吴振林系吴小武朋友，李某请吴小武吃饭吴小武叫吴振林同去，席间虽然参与了喝酒，但无证据证明其有故意灌酒或者明知李某酒后驾车而恶意敬酒等行为。吴振林在用餐中途离开时，没有证据证明此时李某已喝醉，也没有证据证明吴振林知道李某会醉酒驾车，没有证据证明吴振林对李某过度饮酒及醉酒驾车的行为有过错。因此，要求吴振林对李某醉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身亡之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与法不符。原判认定吴振林在本案中有过错不当，应予纠正。
2、关于上诉人吴小武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李某出于朋友之情，请吴小武吃饭，吴小武也接受，说明双方关系甚好，虽然吴小武在中途离开回家，但李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是停放在其家处，系吴小武开汽车搭载李某前往饭店的，当其知道李某喝酒迷迷糊糊时，理应对朋友的安全回家给予合理的关心和保护，应对前来为李某取摩托车的人尽到不能让李某酒后驾驶机动车的必要提醒注意义务或阻止其取车的义务，还可采取必要的方式直接提醒李某酒后不能驾车或提醒店主戴荣华对酒后的李某安全返家应尽到保障注意义务。然而吴小武没有尽到上述注意义务，有一定过失，应酌情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判其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3、关于上诉人龙先发是否有过错的问题，龙先发上诉称：当时其跟李某喝酒的量差不多，其也属于醉酒状态，凭什么上诉人负有照顾和护送李某的义务，而不是李某负有照顾和护送其的义务。根据龙先发的上诉意见，结合本案案情可以判断李某喝酒已显醉状，而龙先发是与李某共同饮酒到最后结束者，其应当知道李某酒喝高了，作为共同聚餐者，互相之间负有一定的照顾义务，龙先发有劝阻同饮者李某过度饮酒的注意义务，也有对李某已过度饮酒后安全回家的安全提醒注意义务，其疏于必要的注意义务，有一定过失，应承担相应责任，但原判其承担5%的责任过高，可酌情承担2.5%的赔偿责任。
4、关于上诉人戴荣华是否有过错的问题，戴荣华作为饭店的经营者，对顾客喝醉酒的人身安全负有经营者的保障注意义务，戴荣华明知李某喝了酒不能驾驶机动车，但其不仅未尽到酒后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安全保障提醒注意义务，作为饭店共同经营人的戴妻对顾客酒后不能驾驶机动车也未尽到安全保障提醒注意义务，其妻明知李某已过度饮酒仍帮李某从几里路外将三轮摩托车取回饭店，放任李某驾驶摩托车回家的行为，有一定过错。基于饭店经营者的戴荣华夫妻，对李某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均有过错，应对李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戴荣华夫妻的特定身份关系，且属饭店共同利益体，其妻子的过错可由戴荣华承担，故原判戴荣华承担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5、关于本案是否适用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被上诉人因老年丧子、幼年丧父其精神遭受严重损害，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赔偿金额应结合侵权人过错责任大小确定。本院酌定上诉人戴荣华、吴小武、龙先发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8000元较适当。
综上所述，吴振林的上诉意见及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吴小武、戴荣华的上诉意见及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龙先发的部分上诉意见及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2017）赣0830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2017）赣0830民初3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上诉人吴小武、龙先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赔偿被上诉人李培民、李传玲、贺某3、李某4因李志杰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668.65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
四、上诉人戴荣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培民、李传玲、贺某3、李某4因李志杰死亡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9337.3元、精神抚慰金4000元；
五、驳回被上诉人李培民、李传玲、贺某3、李某4对上诉人吴振林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6元，合计7516元，由被上诉人李培民、李传玲、贺某3、李某4负担6277元，戴荣华负担711元，吴小武、龙先发各承担26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彩萍
审判员 甘国飞
审判员 胡文君
二〇一八年三月九日
书记员 李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