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阜刑终字第0004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多尧，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颍上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2月24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伯海，安徽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伟，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家坡，男，1976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中专文化，住颍上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2月24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传仁，男，1961年7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住颍上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2月24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3月10日经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丽涛，安徽春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多尧、毛家坡、王传仁犯贪污罪一案，于2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颍刑初字第004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多尧、毛家坡、王传仁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伟、徐磊、赵静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孙多尧及其及辩护人刘伯海、王伟，上诉人毛家坡，上诉人王传仁及其辩护人刘丽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颍上县政府建设颍上县八里河镇新东方大道，需征用八里河镇朱岗村李台生产队以及颍河河道护堤地等处土地。孙多尧为该镇新东方大道项目领导小组成员，孙多尧、王传仁作为村队干部协助镇政府处理该村被征各农户土地的测量、登记、上报核准、补偿款发放等工作。在测量土地期间，孙多尧分别向负责该村河道堤坝管理的毛家坡以及负责土地测量工作的王传仁提议，将在新东方大道项目征地范围内的颍河河道护堤地测量后以毛家坡的名义通过朱岗村登记上报镇政府，赔偿款拨付后由他们三人予以私分，毛家坡、王传仁二人均表示同意。王传仁在孙多尧的指使下对该宗面积为3.807亩的护堤地进行了测量，并以毛家坡的名义上报村里，孙多尧办好村里手续后上报镇政府进行核准，期间毛家坡将身份证复印件交与孙多尧用于办理领取赔偿款个人银行账户。八里河镇政府核准后将赔偿名单和赔偿金额在村公示，在公示期间李台队群众提出毛家坡名下的11万余元赔偿款应发给群众。公示期满后，镇政府将以毛家坡名义开户的119622.6元的银行存单发放给该村并由孙多尧保管。由于李台队的群众不断向孙多尧追要该笔补偿款，孙多尧害怕事情败露和毛家坡、王传仁在王传仁家中与群众代表协商，毛家坡同意将其中的69622.6元交予群众。该款由群众代表孙多军等人发放给李台队的群众，余款5万元转入毛家坡个人工资账户并被毛家坡用于个人支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案件移送函、户籍证明、八里河镇人民政府文件、颍上县淮河河道局文件、颍上县淮河河道管理局证明、颍上县人民检察院反贪局证明、朱岗村村委会证明、新东方大道建设方案、补偿协议及抵押金协议、记账凭证及进账单、占地清单及占地赔偿统计表、补偿款分发名单、毛家坡土地赔偿款存单、退款凭证等书证，证人孙某某、张某某、余某某、陈某某、徐某某、钮某某、王某某、刘某某、胡某某证言，被告人孙多尧、毛家坡、王传仁供述等。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多尧、王传仁利用协助镇政府从事该村土地征用补偿工作的职务之便，伙同被告人毛家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吞土地赔偿款119622.6元，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王传仁所起作用较小，且没有实际分得赃款，属从犯，对其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毛家坡主动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多尧、毛家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对被告人王传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孙多尧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被告人毛家坡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3.被告人王传仁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4.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已追缴）。
孙多尧上诉提出，其只是监督征地丈量上报，并没有提议将河道局的护堤地上报补偿后私分土地补偿款。其辩护人提出，孙多尧在办案机关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并未掌握线索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孙多尧主观上无占有发放给群众69622.6元土地补偿款的故意，应以5万元对其定罪处罚。且119622.6元土地补偿款只有毛家坡能实际控制、支配，孙多尧始终未能控制、支配，应认定属犯罪未遂。即使发放给群众69622.6元土地补偿款不能从孙多尧的犯罪数额中扣除，2899.98元青苗补偿费也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请求对孙多尧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举证了孙多尧的亲属孙方卫调取的颍上县纪委2015年1月2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毛家坡上诉提出，其对颍河河道护堤地以其名义上报征地补偿的事，并不知情，其不构成犯罪。
王传仁上诉提出，其对颍河河道护堤地以毛家坡名义上报征地补偿，并不知情，其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孙多尧与毛家坡积极协商向村民发放土地补偿款，并将其中的69622.6元实际分给群众，应以5万元对王传仁定罪处罚，王传仁未能控制、支配涉案土地补偿款，应认定其构成犯罪未遂。王传仁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且系从犯，请求对王传仁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孙多尧、毛家坡、王传仁已实际控制、支配119622.6元颍河河道护堤地土地赔偿款，属贪污罪既遂；颍上县纪委根据掌握的孙多尧在颍上县八里河镇新东方大道工程中存在虚报、套取土地补偿款等经济问题线索，对孙多尧实施调查，孙多尧系被动归案后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线索的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检察员举证了颍上县纪委于2015年4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0年上诉人孙多尧、毛家坡、王传仁在颍上县政府建设颍上县八里河镇新东方大道的征地赔偿工作中，孙多尧提议，毛家坡、王传仁同意将在新东方大道项目征地范围内的3.807亩颍河河道护堤地以毛家坡的名义通过朱岗村登记上报镇政府，侵吞赔偿款119622.6元的事实，已被原判所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孙多尧侦查阶段供述，其和王传仁说：“你把河道局的地也量着，我跟毛家坡讲，以后得的补偿款我们三个分”。其打电话和毛家坡说：“你们河道局的护堤地也在征地红线内，我们准备给你量着，以你的名字上报，以后得的钱是王传仁、你、我三个人分”。毛家坡侦查阶段供述，孙多尧对其说：“工程占用的河道护堤地上报必须打在你名下，补偿的地钱我们分”。其说可以，并把身份证复印件提供给了孙多尧。王传仁侦查阶段供述，孙多尧对其说：“河道局的护堤地也量着，以后我和毛家坡讲，报的补偿款我们三个分”。其在生产队的补偿地亩全部丈量完后，就以毛家坡的名义将河道局的护堤地上报了3亩多。三上诉人关于本案犯意发起及事实经过的供述相互吻合，且有证人证言及毛家坡土地赔偿款存单等书证予以印证，足以认定三上诉人计议并实施侵吞土地赔偿款的事实。故对孙多尧提出其没有提议将河道局的护堤地上报补偿后私分土地补偿款的上诉理由及毛家坡、王传仁提出其二人对将河道局的护堤地上报补偿后私分土地补偿款的事实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颍上县纪委于2015年4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颍上县纪委根据掌握的孙多尧在新东方大道工程中存在虚报、套取土地补偿款等经济问题线索，对孙多尧采取调查措施，孙多尧系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犯罪线索的犯罪事实，不属自首。故对孙多尧辩护人提出孙多尧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台队群众在土地赔偿名单公示期间反映毛家坡不应获得土地赔偿，但孙多尧、毛家坡、王传仁未中止犯罪，致使119622.6元土地赔偿款打入了毛家坡的个人账户，该款存单由孙多尧保管，三人已实际控制、支配该土地赔偿款，属犯罪既遂；119622.6元赃款分给他人69622.6元，并不影响对孙多尧、毛家坡、王传仁犯罪既遂的认定；2899.98元青苗补偿费亦属侵吞颍河河道护堤地土地赔偿款，故对孙多尧、王传仁的辩护人提出孙多尧、王传仁属犯罪未遂，应以5万元对二人定罪处罚及2899.98元青苗补偿费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王传仁在一、二审庭审时均拒不认罪，不属坦白。故对王传仁的辩护人提出其构成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多尧、王传仁利用协助镇政府从事土地征用补偿工作之便，伙同上诉人毛家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吞土地赔偿款119622.6元，三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王传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从犯，可减轻处罚。上诉人毛家坡主动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以上情节，在法定幅度内对其三人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检察员建议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戎 震
代理审判员 王 殿 召
代理审判员 刘 钦 锋
二〇一五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罗亚敏（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三）项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