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2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坛支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金坛区东门大街123号。主要负责人：徐一新，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成，江苏钟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晓平，男，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淑娴，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冲，男，1976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国，男，1994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常州市金坛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坛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金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晓平、王冲、王志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82民初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金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及误工费等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方晓平2008年9月就存在脑外伤史，鉴定意见表明2008年发生的颅脑损伤是造成方晓平本次伤残的次要因素，且该份鉴定意见系方晓平单方委托，送鉴资料未经庭审质证和法院核查，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2、方晓平主张的误工费过高，且无单位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方晓平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冲、王志国二审未作答辩。方晓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太保金坛公司、王冲、王志国赔偿方晓平交通事故损失516900.08元；2、本案诉讼费由太保金坛公司、王冲、王志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Ｄ×××××号小型轿车登记在王志国名下，事故发生时由王冲驾驶，王冲具有相应驾驶资质，该车在太保金坛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王冲垫付了10000元，后经诉讼，太保金坛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赔偿91635.03元。为证明其误工费主张，方晓平提供了江苏德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6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方晓平是我公司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000元”；方晓平提供了常州市金坛区直溪镇吕坵村村民委员会2017年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方晓平……从事消防与水电工作，发生这次交通事故前，工作稳定”；方晓平申请了证人邱某到庭作证，证人主要陈述：我和方晓平是同事关系，在一起工作四五年了，方晓平从事水电消防工作，平均220元左右一天，基本上是满勤的。事故发生后方晓平没去上班。以上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可以证明方晓平在事故发生前从事水电消防行业。经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委托，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方晓平的伤情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于2016年10月10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方晓平目前轻度器质性精神障碍，其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八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是导致其伤残的主要因素，2008年发生的颅脑外伤是导致其伤残的次要因素。颅骨缺损构成十级伤残。方晓平伤后需设置误工期以300日为宜，护理期以90日为宜，营养期以90日为宜。关于方晓平的被扶养人情况。方晓平提交了常州市金坛区直溪镇吕坵村村民委员会、常州市金坛区直溪镇人口和计划生育服务站、常州市公安局金坛分局建昌派出所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方晓平系其父亲方道贵（1955年7月9日生）和母亲蒋玉英（1959年3月12日生）的独生子。方道贵和蒋玉英年事已高，均曾经历过大型手术，没有劳动能力，没有生活来源，靠方晓平赡养。方晓平提交常住人口登记卡一份，载明方晓平的独生子方程出生于2003年2月19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方晓平因交通事故受伤，依法有权获得赔偿。苏Ｄ×××××号轿车登记为王志国所有，事故发生时该车由王冲驾驶管理，王冲具有相应驾驶资质，故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王冲承担赔偿责任。苏Ｄ×××××号轿车在太保金坛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太保金坛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方晓平的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王冲负全部责任，根据规定，方晓平超出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由太保金坛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王冲赔偿。一、太保金坛公司主张方晓平的医疗费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该费用应由王冲承担。二、误工费。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方晓平所提供证据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水电消防工作，方晓平主张误工费为6000元/月，但其申请的证人所陈述方晓平的工资水平和方晓平提供的江苏德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记载方晓平的月平均工资（4000元）不相吻合，按照不利于方晓平的解释，认定其误工费标准为4000元/月为宜。三、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方晓平因伤致残，劳动能力降低，有权获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本案鉴定意见书中记载方晓平在2008年9月发生的颅脑外伤是导致其伤残的次要因素，但方晓平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其既往的外伤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方晓平不应因既往外伤状况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故保险公司关于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按60%赔偿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方晓平系常州市辖区居民，而常州市已进行户籍制度改革，不再区分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相应城镇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害人即方晓平的身份标准计算，即也应按照相应城镇标准计算。本起事故造成方晓平的损失为495873.08元，其中，扣除10%的医保外用药费用5196.11元、鉴定费4998元，合计10194.11元，由王冲承担。其他485678.97元由太保金坛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1200元（含伤残分项110000元、财产损失分项1200元），尚余374478.97元由太保金坛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综上，方晓平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坛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方晓平交通事故损失1112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方晓平交通事故损失374478.97元，合计485678.97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王冲赔偿方晓平交通事故损失10194.11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方晓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77元，由方晓平承担177元、王冲承担4300元（此款方晓平已预交，王冲应负担的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方晓平）。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本院发函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询问以下问题：1、2008年9月方晓平颅脑外伤脑部受伤位置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受伤位置是否为相同或者位置是否接近，对人体可能造成的精神障碍或者对日常活动能力的影响是否相同或者类似？2、2008年9月方晓平发生颅脑外伤所造成的损害，当时是否可能构成伤残，如可能构成伤残，应为几级伤残？3、鉴定意见认定2008年9月发生的颅脑外伤史是导致方晓平目前构成八级伤残的次要因素的原因是什么?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回函称：1、2008年9月方晓平颅脑损伤的主要部位与本次右额叶损伤的部位基本相同，对人体可能造成的精神障碍和日常活动能力的影响类似。2、本所查体时只能看到方晓平2015年11月27日受伤时的CT片，CT提示2008年9月受伤时遗留的右额颞开颅术后，右额叶见片状软化灶，不能对2008年9月受伤治疗相对稳定后精神状态、智力、生活、工作等情况进行法医学检查，因此无法判断2008年9月受伤具体构成几级伤残。3、考虑到被鉴定人2008年9月脑部外伤史，当时行开颅血肿清除并遗留右侧额片状软化灶，结合本次交通事故所致颅脑外伤，现阅片见此次交通事故致被鉴定人遗留右侧额颞叶大片状软化灶、脑积水。结合2016年8月12日金坛区直溪镇吕坵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2016年8月20日江苏德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明，以××家会诊意见，综合分析认为：2008年9月发生的颅脑外伤是导致其伤残的次要因素。二审查明的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鉴定意见本案中，常州市德安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虽然由江苏铭天律师事务所单方委托，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结论明确，鉴定依据充足。在太保金坛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为节省诉讼资源，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以前，方晓平2008年9月因脑外伤脑部遗留了片状软化灶，但方晓平陈述其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前能够正常从事消防水电工作。本院综合以下因素对方晓平该陈述予以采信：1、江苏德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常州市金坛区直溪镇吕坵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人邱邱某证言，均证明方晓平2008年9月的脑外伤后，本次交通事故之前，方晓平能够正常从事消防水电工作；2、即使方晓平提供了2008年9月颅脑外伤受伤时的CT片，鉴定机构称因不能对2008年9月方晓平受伤治疗相对稳定后精神状态、智力、生活、工作等情况进行法医学检查，因此无法判断2008年9月脑外伤对方晓平日常生活造成的影响。此外，鉴定机构还称2008年颅脑损伤的主要部位与本次右额叶损伤的部位基本相同，对人体可能造成的精神障碍和日常活动能力的影响类似。方晓平2008年9月脑部外伤史遗留“右侧额片状软化灶”，本案交通事故致方晓平遗留“右侧额颞叶大片状软化灶、脑积水”。据此，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导致方晓平右侧额颞叶受伤的部位相较于2008年颅脑外伤受伤部位基本相同，但受伤范围更大，程度更深。而本次交通事故之前，方晓平能够正常工作，如果不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将不会发生方晓平因轻度器质性精神障碍，导致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的八级伤残的结果，因此方晓平的伤残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的全部的因果关系，太保金坛公司主张方晓平因既往颅脑外伤自负相应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据此，一审法院结合江苏德正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人邱邱某证言，认定方晓平每月工资为4000元，由此认定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太保金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9元，由太保金坛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娥审判员  刘岳庆审判员  施婷婷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汪芫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