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603民初5733号
原告：尹美春。
法定代理人：张元夫。
委托代理人：谢显源。
被告：朱玉兰。
被告：绍兴市柯桥区汽运巴士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安昌镇。
法定代表人：杨平，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徐钢、单国权，系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鉴湖路79号。
代表人：祝建国，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邵丹莎，系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公司，住所地绍兴市柯桥区柯桥山阴路315号明珠花园3号楼1-3层。
代表人：蒋阮洪，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闻博，系公司员工。
原告尹美春诉被告朱玉兰、绍兴市柯桥区汽运巴士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运巴士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柯桥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柯桥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陶国军独任审判，于2016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美春的委托代理人谢显源、被告朱玉兰、被告汽运巴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钢、被告人保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邵丹莎、被告太保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闻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尹美春起诉称：2014年10月11日，被告朱玉兰驾驶号牌为浙D×××××大型普通客车从汽运巴士公司安昌公交站驶往钱清镇方向，14时15分许，在道路北侧通道口右转弯过程中、与沿柯北大道北侧非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方向行驶的电动三轮车的原告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严重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绍兴市柯桥区交警大队作出认定，朱玉兰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之后，原告在浙江第二医院、杭州武警医院及绍兴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并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柯桥分所鉴定，原告伤势构成一级伤残。经查明，浙D×××××号的车辆投保于被告人保柯桥公司和太保柯桥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司法实践，被告人保柯桥公司和太保柯桥公司应当在保险全额范围内对投保车辆的事故赔偿款承担先行赔付责任，其次余款由被告朱玉兰、汽运巴士公司赔付。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有关法律之规定，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变更后）：一、被告朱玉兰、汽运巴士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总计2185391.55元；二、被告人保柯桥公司、太保柯桥公司在保险范围内对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朱玉兰在庭审时答辩称：我是被告汽运巴士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在上班时间，一切损失由公司承担。
被告汽运巴士公司在庭审时答辩称：对原告的事实和理由，事实很清楚，我方也是认可的，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保险公司赔付后多余的部分，由法院合情合理的判定，医疗费这块由法院核审。本次事故损失很大，已经远远超过了理赔比例，保险公司应当百分之百进行赔付。
被告人保柯桥公司在庭审时答辩称：1.对本案的事故经过和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浙D×××××大型普通客车在我司处只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6月23日-2015年6月22日，出险时间为2014年10月11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据交强险合同之规定，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因此，我司应当根据以上分项限额内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而原告的要求已远远超出我司的限额。2.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主张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医疗费、营养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根据医疗费发票予以确认，我司只同意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伤残部分，我司只同意在交强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已超误工年龄，我司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予认可，从事实和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审理侵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的角度考虑，其没有提供事故发生后实际是否有减少收入的证明情况，从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则考虑，其并未提供相应的单位工作证明和工资清单等证据来证明其有误工费的损失，无依据则不能认可其误工费；交通费过高，请法院根据原告的门诊次数和医院与伤者离家的远近来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涉嫌刑事犯罪，不予认可；其他费用由法院具体核定；财产部分，电瓶车毁损费2400元，未经我司处定损，且无相应评估报告等证据，不予认可。3.我司并非本案的共同直接侵权人，本案的诉讼费用不应由我司承担。综上，为诉讼效率我司同意在120000元内进行调解。
被告太保柯桥公司在庭审时答辩称：针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医药费，根据庭前提供的发票金额计算为201655.63元，与原告计算的有出入，应当以发票原件为准，其中3421元伙食费应当剔除，非医保按照15%予以扣除，故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我方认可168736.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在住院期间以营养输液为主，伙食费不应考虑；营养费，计算至定残前一天为559天，标准按照20元/天计算；营养费认可11180元；护理费，对计算标准没有意见，时间也是按照559天计算；护理人数要求按照两人计算是没有依据的，所以住院期间还是一人护理，护理费认可74067.50元；误工费，原告系非农户口，发生事故时已年满55周岁，故误工费不予认可；交通费酌情考虑1500元；残疾赔偿金，原告非农户口，伤残标准43714没有异议，赔偿年限为19年，认可830566元；护理依赖，完全护理依赖没有异议，从现阶段原告的状态看暂时计算5年比较合适，一次性计算20年不合理，暂计算5年我方认可245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母亲为非农户口，本身存在退休金或养老金，该笔费用不予认可，即使法院酌情判决，我们认为原告本身有五个兄弟姐妹，如果每年都按照原告主张的标准给付，金额明显过高，即使需要支付，金额也应当进行调整；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是植物人状态，暂时不予计算；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原告诉请赔偿清单中的第11、12、13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认可。肇事车辆投保了商业险1000000元，没有投保不计免赔，在条款中已经写明了赔款的计算方式，当各项费用高于保额时，应当按照（1-15%）赔付，即按照850000元赔付，这也是不计免赔的意义，汽运巴士公司常年投保，也应当熟悉各个保险公司的车险条款，公司不是个人单位，公章的使用有完整的使用制度，投保单上有公交公司的盖章，我方已经尽到了明确的提示和告知义务，故本案中我司的理赔限额为850000元。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关于本案交通事故事实
2014年10月11日，被告朱玉兰驾驶车牌号为浙D×××××大型普通客车从汽运巴士公司安昌镇长乐村公交车站驶往钱清镇南钱清村方向，14时15分许，在道路北侧通道口的上述车站右转弯驶入柯北大道过程中，与沿柯北大道北侧非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方向逆向行驶的由原告尹美春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尹美春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责任经绍兴市柯桥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玉兰负事故主要责任，尹美春负事故次要责任。
二、关于原告尹美春损失的事实
尹美春系非农业家庭户成员。尹美春受伤后即被送至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抢救治疗，后又辗转求治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杭州医院和绍兴市中心医院，连续住院至2016年5月23日，合计产生医疗费用666173.82元（含伙食费13193.7元）。在上述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相关交通费和住宿费，另为治疗需要购买若干医疗器具、日用品等。尹美春起诉前自行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柯桥分所对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和伤残、护理依赖等级等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6年4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尹美春2014年10月11日因交通事故致特重型颅脑损伤继发脑积水等，目前遗留植物生存状态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一级伤残；尹美春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本次损伤后所需误工、护理和营养期限均拟定至此次评残前一日。尹美春为此支付鉴定费2800元。尹美春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杭州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分别为2014年10月30日至2014年12月26日和2015年1月9日至2015年4月22日），该院出具陪护证明认为住院期间需要两人陪护。尹美春母亲王菊花尚在世，亦系非农业家庭户成员，出生于1937年2月28日，生育有包括尹美春在内五个子女。
经审查，原告尹美春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为：1.医疗费652980.12元，该损失根据尹美春和汽运巴士公司提供的医疗费收据扣除住院费用清单中列支的伙食费后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11280元（20元/天×564天），尹美春主张的该项损失计算期限未超出其住院天数，本院予以准许，并依照20元/天的标准进行核定；3.护理费100037.5元（132.5元/天×194天×2人+132.5元/天×367天），尹美春的护理期限经鉴定为损伤之日（2014年10月11日）至此次评残前一日（2016年4月24日），计算为561天，根据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浙江省总队杭州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本院酌情确定尹美春2015年4月22日前需两人护理，结合其诉请主张标准分段核算予以认定；4.误工费74332.5元（132.5元/天×561天），尹美春的误工期限经鉴定亦计算为561天，本院结合其诉请主张标准予以计算认定；5.营养费11220元（20元/天×561天），尹美春的营养期限经鉴定亦计算为561天，本院按每天20元的标准核定该损失；6.交通费5000元，该损失根据尹美春住院治疗的具体实际结合其提供的相关票据酌情确定；7.住宿费1896元，该损失根据尹美春提供的相关发票予以认定；8.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59227元，其中残疾赔偿金830566元（43714元×19年×100%），根据鉴定意见，尹美春构成一级伤残，赔偿系数确定为100%，本院参照浙江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结合其年龄自定残之日起算赔偿年限予以计算认定；被扶养人王菊花生活费28661元（28661元×5年×100%/5），根据尹美春伤残情况，本院参照浙江省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结合王菊花生育子女情况及其年龄予以计算认定；9.定残后护理费483720元（48372元×10年），经鉴定，尹美春构成完全护理依赖，本院根据其伤残和年龄酌情确定该项损失计算年限为10年，并结合其诉请主张标准予以计算认定；10.鉴定费2800元，该损失根据尹美春提供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认定；11.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原告要求在交强险中先行赔付），该损失本院根据损害结果、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12.车辆修理费1000元，该损失考虑尹美春车辆实际受损的事实，结合原、被告陈述酌情认定；13.其他费用6534.5元，该损失根据尹美春提供的相关发票和收据予以认定：以上13项合计2255027.62元。
三、关于肇事车辆保险及付款情况相关事实
被告汽运巴士公司系浙D×××××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该车辆分别在被告人保柯桥公司和被告太保柯桥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保险人均为汽运巴士公司），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为10000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之内。汽运巴士公司迄今已支付赔偿款774518.19元。
汽运巴士公司在上述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未与太保柯桥公司有不计免赔条款约定，双方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十七条约定：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5%，负同等责任的免赔10%，负次要责任的免赔5%；第二十一条约定：1.当（依合同约定核定的第三者损失金额-
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分项赔偿限额）×事故责任比例等于或高于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时，赔款=每次事故赔偿限额×（1-事故责任免赔率）×（1-绝对免赔率）……。两条款均以黑体字显示。汽运巴士公司在相应保险投保单上声明：本人兹声明在本投保单上填写的各项内容均属事实，如有隐瞒或与事实不符，贵司可按《保险法》和合同约定处理。本人已经收到条款全文，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对保险人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明确说明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交纳保险费。
另查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朱玉兰系汽运巴士公司工作人员，本案事故系其执行工作任务所致；浙D×××××大型普通客车亦因本案事故致损，经评估修理金额为3972元，汽运巴士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150元并已据此进行了维修，另产生安检停车等费用，同时汽运巴士公司派员配合尹美春治疗，期间产生交通费若干。
以上事实，由尹美春提交的事故认定书、医疗费收费票据、出入院记录、住院清单、陪护证明、住宿费发票、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居民户口簿、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登记表、其他相关收据发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行驶证和驾驶证，被告汽运巴士公司提交的交通事故存款收据、医疗费收费票据、出入院记录、住院清单、医嘱单、陪护证明、车辆损失评估报告书、评估费发票、安检停车费发票、交通费发票，太保柯桥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投保单、保险条款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所作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益依法受到保护。本案中被告朱玉兰驾驶车辆与原告尹美春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并导致尹美春受伤及其车辆受损的事实清楚，可以确认。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所作的认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尹美春可据此索赔。
对于原告尹美春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数额及范围，本院已在事实认定中作充分阐述，并对其主张的相关损失作适当调整，其中医疗费中扣除住院清单中列明的伙食费（尹美春提交的用以证明医疗费的七份证据材料中，一份收据载明为手术前理发费用，本院计算至第13项其他费用中；一份收据为伙食费，不应计算在医疗费中；还有一份领（付）款凭证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项下费用不作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均按2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人数根据陪护证明出具时间作分段确认，定残后护理费计算年限根据伤残和年龄具体实际确定为10年，残疾赔偿金根据定残时年龄确定计算19年，交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过高均适当调低，车辆损失缺乏依据酌情确定，其他费用中剔除无法确定付款人的票据凭证项下费用，最终确定损失总额为2255027.62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若属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的情况，本院确定本案肇事机动车一方应承担赔偿责任比例为80%。原告尹美春的损失经交强险分项计算为：医疗费用675480.12元，死亡伤残1578547.5元，财产损失1000元。其中医疗费用和死亡伤残部分均超出交强险限额，由被告人保柯桥公司依交强险限额赔偿10000元和110000元；财产损失部分未超出交强险限额，由人保柯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全额进行赔偿：人保柯桥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金额合计121000元。交强险不足以赔付部分为2134027.62元（2255027.62元-121000元），由肇事机动车一方赔偿其中的80%计1707222.1元（2134027.62元×80%）。肇事驾驶员即被告朱玉兰系被告汽运巴士公司工作人员，本案交通事故系其执行工作任务所致，按照我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因此产生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作为用人单位的汽运巴士公司承担，朱玉兰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被告太保柯桥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太保柯桥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进行直接赔付，惟双方未作不计免赔条款之约定，在因朱玉兰负事故主要责任而存在约定免赔事由时，是按照1707222.1元全额亦或三者险1000000元限额来确定免赔计算基数上，双方存在分歧。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三者险条款中有免赔15%和按照赔偿限额计算赔款之约定（见事实认定部分），该约定减轻了保险人的责任，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应当在保险人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后方可生效。现上述条款均以黑体字显示，结合汽运巴士公司在投保单上所作声明，本院认定太保柯桥公司已就此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两条款均已生效，应当在赔款计算时予以适用，据此核算太保柯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应赔付金额为850000元﹛（1000000元×（1-15%）﹜。剩余857222.1元（1707222.1元-850000元）由汽运巴士公司自行承担，其已赔偿774518.19元，实际尚需支付赔偿款82703.91元。
综上，本院对原告尹美春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其可赔偿损失总额为1828222.1元（121000元+1707222.1元），扣除已获赔偿款项774518.19元，实际尚应受偿1053703.91元；对其他不合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朱玉兰关于其系被告汽运巴士公司工作人员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保柯桥公司关于只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付责任、被告太保柯桥公司关于赔款计算等的抗辩合理，本院均予采纳。两保险公司关于原告尹美春具体损失的各项抗辩，本院采纳其合理部分，在确定尹美春损失时已作适当调整；其余部分不予采纳。汽运巴士公司亦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车辆修理、停车安检等费用损失，本院在事实部分作适当认定，但该损失与本案尹美春赔偿事宜无关，不作一并处理。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绍兴市柯桥区汽运巴士运输有限公司赔偿给原告尹美春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82703.91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市柯桥支公司赔付给原告尹美春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121000元；
三、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柯桥支公司赔付给原告尹美春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850000元；
上述三项款项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284元（原告尹美春缓交），减半收取12142元，由尹美春负担6288元，被告绍兴市柯桥区汽运巴士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854元，均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7日内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24284元，款汇至绍兴市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09×××13-9008，开户行：绍兴银行营业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陶国军
二〇一六年七月二日
书记员 朱陈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
……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
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
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