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民再15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行，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久长路2号，机构代码70938011-9。负责人：黄小京，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波，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新街**号立海大厦**楼，机构代码G7172243-7。负责人：龚大斌，该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五洲，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川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合川支行）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公鸣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3月25日作出（2016）渝民申4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农商行合川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波，被申请人公鸣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五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商行合川支行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755号民事判决，维持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5）合法民初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理由如下：公鸣律所代理的结果只是实现了“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2层房屋的优先受偿权，第13层仅享受了普通债权，一审法院因此认定公鸣律所并未完成委托事务是正确的，二审法院以不可抗力为由作出判决是错误的。公鸣律所辩称，1、本案事实上双方约定实现“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2、13层房屋的抵押权，但实际上判决书上只确定了“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2层房屋的抵押权，因此第13层房屋的优先受偿权是无法实现的。2、之后农商行合川支行解释是复式结构，在“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2层后的括号标注了第13层，这个问题双方是明知的，执行程序中我们提交的资料中也只是对“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2层主张权利，而且农商行合川支行也盖了章。3、合同的第六条也对合同的可分性进行了约定。4、从情理上讲，公鸣律所代理了案件长达7年，付出了劳动，对方也明知只对“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2层享有抵押权，在这样的情况下，农商行合川支行也没有提出变更合同，农商行的行为有失诚信。公鸣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农商行合川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43642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是以436423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本案诉讼费由农商行合川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9月14日，农商行合川支行（原合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与合川金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田公司）和重庆江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田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98年抵借合字102号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农商行合川支行（原合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金田公司发放贷款500万元，江田公司用其房产进行抵押担保。同月15日，双方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江田公司用其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37号的江田国际金融广场平街第12层房屋（钢混结构，建筑面积2108平方米）对金田公司向农商行合川支行（原合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5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还约定用此物业作为1000万元人民币（含本次贷款500万元）抵押贷款，分两次办理贷款合同，下次不再办理抵押登记。双方就此合同在有关部门办理了抵押手续。同月16日。农商行合川支行（原合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500万元贷款支付给了金田公司。1998年11月9日，三方又签订了一份编号为98年抵借合字117号的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农商行合川支行（原合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金田公司发放200万元贷款，借款期限为1998年11月9日至1999年11月9日，月利率为8.6625﹪，江田公司以其房屋进行抵押担保。双方在抵押物清单上明确抵押物仍为江田公司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37号江田国际金融广场平街12楼建筑面积为2108平方米的房屋，当日农商行合川支行（原合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金田公司支付了贷款200万元。但上述两笔贷款期限届满，金田公司均未归还贷款，农商行合川支行（原合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00）渝一中经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一、限金田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合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合社归还借款本金700万元，并支付利息、罚息；二、如金田公司未如期履行上述义务，合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合社有权以江田公司位于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37号“江田国际金融广场”平街第12层的房屋（钢混结构，建筑面积2108平方米）折价优先受偿。2006年12月4日，公鸣律所与农商行合川支行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载明：“合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甲方）因与江田公司涉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金700万元）。现甲方委托公鸣律所（以下简称乙方）代理此案，特订立下列协议，双方共同遵守。1、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赵羽律师为本案中甲方执行程序中的代理人。……4、双方约定。4.1双方确认：乙方代理行为为风险代理。在乙方完成甲方所交付的代理工作之前，甲方不向乙方预付律师代理费。4.2乙方的代理工作，通过恢复执行程序从而促使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决定对债务人江田公司所开发的‘江田国际金融广场’进行整体处置变现，将甲方的债权本息确认为优先受偿部分的债权。4.2.1双方约定：对甲方所持有的12、13两层房屋的抵押权，乙方代理工作必须确保甲方对前述两层抵押房屋享有独占的、排他的司法确认的优先受偿权。若乙方代理工作未能达到本条所约定的条件，乙方不得收取代理费，但因登记机关现实实际勘测结果而导致抵押物面积与原办理抵押登记时面积有误差的除外。4.2.2双方确认：乙方代理本案的代理费按代理工作的实际效果来体现，即当甲方收到法院分配交付的债权本息后，就其所实际收到现金总额的9%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6、本合同的可分性：若本合同项下的任何条款被确认为无效或不可执行，不应影响本合同其他条款的效力，双方应通过协商或其他方式确立新的条款来代替被认为无效或不可执行的条款。本合同的有效期：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生效至执行终结止。……”后农商行合川支行出具委托书，委托公鸣律所的赵羽律师作为在恢复执行期间的代理人。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出具了《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涉及“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系列执行案的分配方案》，在表一执行案件登记表中记载：“序号14，其他法院执行案号（2001）渝一中民初执字第171号，高院执行案号（2010）渝高法执提字第240号，案由借款合同纠纷，申请执行人农商行合川支行，被执行人金田公司、江田公司，本金止付日2000.11.30，抵押楼层12楼，抵押起始日期1998.9.14，……申请标的本金700万元”；表二“江田国际金融广场”塔楼、裙楼第4层拍卖情况表载明：“楼层塔楼12层，建筑面积849.88平方米，成交金额441.082791万元；楼层塔楼13层，建筑面积849.88平方米，成交金额441.082791万元……”；表二十四《第一、二、三轮分配表》载明：“收款人农商行合川支行，第三轮抵押权人本息435.903487万，小计435.903487万”；表二十五《第四轮分配表》载明：“资金项目塔楼13层，剩余金额435.9034987万元……”；表二十六《第五轮分配表》载明：“申请执行人农商行合川支行，第一至四轮分配后未受偿金额（本金264.095613万元，利息118.909963万元，迟延履行金1319.635041万元，小计1702.640617万元），比例3.90%，第五轮分配金额49.010636万元”；表二十七《分配汇总表》载明：“收款人农商行合川支行，第三轮抵押权人本息435.903487万元，第五轮普通债权49.010636万元，小计484.914123万元。”2013年11月21日，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0）渝高法执提字第240-4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为统一处置“江田国际广场”，一审法院于2010年12月2日对本案提级执行。一审法院执行中，已执行兑现484.914123万元。申请执行人尚有215.085877万元本金、118.909963万元利息及1319.635041万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截止2013年7月3日）未受偿……裁定如下,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0）渝一中经初字861号民事判决的本次执行程序终结……”。2006年8月1日的重庆市江北区房地产档案馆房地产限制查询显示：“限制编号20015070，序号1，限制类别抵押权设定，限制单位合川市信用合作股份联合社营业部，限制证书号北区（98）抵0210号，产权人江田公司，权证号：（98）预字第0158号，坐落：观音桥街道建新北路37号，起始日期1998.9.14，终止日期1999.9.14，设定标志：设定，备注：钢混，平街12层（复式房包括13层），面积：2108平方米，发他项目期：9-15-98，公寓式商住，限制原因：贷款金额500万元”。2006年8月1日的重庆市江北区房地产档案馆房地产限制查询显示：“限制编号20010047，序号1，限制类别司法查、冻，限制单位市一中院，限制证书号（2001）渝一中民初执字第171号，产权人江田公司，坐落：观音桥街道建新北路37号，起始日期2006.4.15，设定标志：设定，备注：第12层2108平方米，限制原因：续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公鸣律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46元由公鸣律所负担。公鸣律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公鸣律所与农商行合川支行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依法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农商行合川支行与金田公司、江田公司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用于抵押的房产为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北路37号平街12层，面积2108平方米，（2000）渝一中经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优先受偿权为“江田国际金融广场”平街12层面积2108平方米，房地产限制查询显示房地产抵押为“平街12层（复式房包括13层），面积2108平方米”。据此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农商行合川支行有合理期待能够实现“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2层、13层房屋面积2108平方米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因而约定公鸣律所应当确保实现“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2层、13层两层房屋的优先受偿权。《委托代理合同》第4.2.1双方约定：对甲方所持有的12、13两层房屋的抵押权，乙方代理工作必须确保甲方对前述两层抵押房屋享有独占的、排他的司法确认的优先受偿权。若乙方代理工作未能达到本条所约定的条件，乙方不得收取代理费。因“江田国际金融广场”涉及系列执行案件，依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涉及“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系列执行案的分配方案》，农商行合川支行只对涉案第12层面积849.88平方米的房产享受了优先受偿权，对第13层房屋并未享受优先受偿权。对该分配方案，具有公鸣律所不能预见的偶然性、不可控制的客观性，属于法律规定的不可抗力情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的规定，可以免除公鸣律所对“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3层房屋未享受优先受偿权的责任。对已经实现优先受偿权的“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2层房产，农商行合川支行应当按照公平原则，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公鸣律所的代理费用。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第4.2.2条的约定，公鸣律所请求农商行合川支行就其收到法院分配的执行总额的9%（即4849141.23元×9%=436423元），向公鸣律所支付该笔律师代理费依法应予支持。农商行合川支行收到执行款日，应当支付公鸣律所的代理费。农商行合川支行没有支付该代理费，应当向公鸣律所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该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5）合法民初字第00132号民事判决；二、农商行合川支行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公鸣律所代理费436423元及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436423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78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46元，由农商行合川支行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审庭审中，农商行合川支行与公鸣律所对如下事实均无异议：2013年11月21日，农商行合川支行获得本案涉讼执行案款共计4849141.23元。2014年5月7日，公鸣律所发函要求农商行合川支行15日内支付相应代理费，农商行合川支行认可收到该函件，同时回函拒绝支付代理费。本院在审查农商行合川支行的再审申请时进行了听证。农商行合川支行表述：“对方说的先签合同再得到判决书不成立。我方是先向对方介绍案情让对方先了解案情，才签订的书面合同。正因为民事判决指出‘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2层优先受偿权，登记查询有第13层的抵押权登记，但在民事判决上未得到主张，才要求代理人通过专业服务争取‘江田国际金融广场’13层优先受偿权”、“登记查询上有‘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3层，且第13层未抵押于其他人。第13层抵押权我方未取得是因对方未尽自己责任。”在再审庭审过程中，本院询问农商行合川支行，抵押楼层是“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2层，为何代理协议中写的是12、13层都拥有抵押权？如何解释协议中第13层存在抵押权的意思？农商行合川支行解释：“涉案第12层已经判了有优先受偿权，如果只要求涉案第12层的优先受偿权就不会找代理律师了，当时我们还想主张第12层括号里面的包括第13层，因此才找的代理人”。本院询问农商行合川支行如何实现第13层的优先受偿权，农商行合川支行表示因为有登记，可以通过其他的救济措施实现优先受偿权。本院询问本案涉诉第12层是复式结构还是普通单层结构时，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清楚。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从涉案《委托代理合同》第4.2.1条约定内容来看，公鸣律所与农商行合川支行确实约定了“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2、13两层房屋必须同时被确认优先受偿权，公鸣律所才可收取代理费，否则不能获得代理费。涉案《委托代理合同》对“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2、13层房屋的描述为：“对甲方所持有的12、13两层房屋的抵押权”，该表述表明“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2、13层的特征之一是农商行合川支行均享有抵押权。但公鸣律所主张第13层并未获得司法确认的抵押权；农商行合川支行认为第13层在登记信息上显示有抵押权。所以，本案中，关于公鸣律所是否切实履行了合同义务，达到了合同目的，理解合同中“12、13两层房屋”字样的真实意思是前提。只有准确理解了合同中“12、13两层房屋”的真实意思，才可以判断公鸣律所的履约行为是否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真实意思，是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达到了合同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理解涉案合同中“12、13两层房屋”的真实意思，需结合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一）本院再审审查阶段的听证和再审庭审中，农商行合川支行的主要观点是：合同中表明“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3层具有抵押权是因为抵押登记信息上载明抵押权包括第13层，即合同中的内容是对抵押登记信息的表述，从抵押登记信息来看：1、一般常识而言，复式房较普通住宅（通常层高2.8米）高，在建造上仍每户占有上下两层，实际是在层高较高的一层楼中增建夹层，两层合计的层高要低于跃层式住宅，其目的是在有限的空间里增加使用面积，提高住宅的空间利用率。2、关于抵押登记中的“平街12层（复式房包括13层）”的真实意思。括号标注注释性的话，起到补充、解释说明作用。所以，括号中“复式房包括13层”是用来解释第12层的，是“第12层”的内含意思的进一步详细阐明，一般是修饰性、限制性解释，注释内容不超出“第12层”内容的外延。因此，从房屋结构角度而言，“复式房包括13层”是指向“第12层”内部结构的阐释，而非相对于第12层而言的独立性楼层。这一情况与前述复式房特点具有一致性。反而言之，如果被抵押的楼层中包括独立的第13层，则标注方式不应应用注释作用的括号，而应该用表示并列的顿号、分号或逗号等；而且亦无需说明是否是复式房的问题。（二）从案情角度而言，1998年9月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江田公司抵押的是“江田国际金融广场”平街第12层房屋。1998年11月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双方在抵押物清单上明确抵押物仍为“江田国际金融广场”平街12楼房屋。合同中从未涉及第13层楼房的抵押，所以，农商行合川支行作为专业审查抵押物、发放贷款的金融机构，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显然知晓其并不对“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3楼房屋享有抵押权。“平街12层（复式房包括13层）”的抵押登记内容设定日期是1998年9月14日，从贷款抵押合同签订时间和抵押登记设定时间的同步性角度而言，农商行合川支行知晓其并不对“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独立的第13楼房屋享有抵押权。（三）“平街12层（复式房包括13层）”的抵押登记内容设定日期是1998年9月14日，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之后审理该贷款抵押纠纷案件中作出（2000）渝一中经初字第861号民事判决：合川市农村信用合作联合社有权以江田公司“江田国际金融广场”平街第12层的房屋折价优先受偿。所以，对于“平街12层（复式房包括13层）”抵押权的法定效力范围，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明确的判决，即“平街12层（复式房包括13层）”的法律效力范围仅指“江田国际金融广场”平街第12层的房屋。所以，农商行合川支行在合同中对“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2、13两层房屋的表述是有抵押权的，其直接的依据来源是重庆市江北区房管局登记信息“平街12层（复式房包括13层）”，除此之外，并无其他依据涉及第13层抵押权的观点，这就是说，农商行合川支行在合同中表述的“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2、13层房屋，实际表述的是抵押登记信息中“平街12层（复式房包括13层）”字样，“平街12层（复式房包括13层）”从文字、符号、案情和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定内容来看，都表明其内容仅指“江田国际金融广场”平街第12层的房屋。农商行合川支行在诉讼中认为合同中“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第12、13两层房屋指的是相互独立的两层房屋的观点，与其知晓的情况、合同签订时的表述、房屋特点、法院判决均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农商行合川支行所主张的“如果仅要求实现涉案第12层房屋的优先受偿权，则不会聘请律师”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意见系当事人的内心主观动机，并非法律评价的范围，本院不予评价。公鸣律所与农商行合川支行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依法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依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涉及“江田国际金融广场”系列执行案的分配方案》，农商行合川支行对涉案第12层面积849.88平方米的房产享受了优先受偿权，根据前述分析理解，则应当认定公鸣律所实现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农商行合川支行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享有的代理费。根据合同约定：“乙方代理本案的代理费按代理工作的实际效果来体现，即当甲方收到法院分配交付的债权本息后，就其所实际收到现金总额的9%向乙方支付律师代理费。”因此，二审法院判决农商行合川支行支付公鸣律所436423元的代理费及资金占用损失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瑕疵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475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渠波审 判 员  罗 序代理审判员  顾鲁晓二〇一七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黎 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