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5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晓红，女，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代理人符强，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区倩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新芳，女，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代理人黄玲，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帅，男，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
上诉人陈晓红因与被上诉人胡新芳、万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滘民初字第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胡新芳、万帅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陈晓红清偿借款本金2956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2956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6月15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陈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264.08元（陈晓红已预交），由陈晓红承担2764.08元，胡新芳、万帅承担2500元。
上诉人陈晓红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
一、陈晓红所借给胡新芳、万帅的款项均有银行转账记录为凭，而胡新芳所称还款没有事实依据，其在一审中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
根据一审时陈晓红提供的证据，除其以房屋抵押贷款所得的370000元借给胡新芳之外，另外还陆续借给了胡新芳和万帅共321700元，其中152000元是转账至万帅的账户中，50000元是由陈晓红的侄子万峰转账至胡新芳的账户，其余119700元均是陈晓红直接转账至胡新芳的账户。胡新芳在一审中辩称：陈晓红转账至万帅的账户中的152000元与其无关，其余转账至胡新芳账户上的539700元已由其向陈晓红偿还一部分，最终所欠陈晓红的款项是在胡新芳、万帅共同签署的《欠条》中所确认的295600元。但胡新芳对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且在庭审中的陈述前后自相矛盾，胡新芳称295600元是在370000的基础上扣除了其转账给姚少荣和江某的7万元（注：事实上与本案无关）和一些家庭开支计算得到的，但事实上胡新芳转账给姚少荣和江某是发生在陈晓红第二次将37万元借给胡新芳之前，根本不是对37万元进行还款。
二、一审法院错误认为陈晓红转给万帅的152000元不是胡新芳、万帅共同借款。
实际情况是：胡新芳与万帅在2014年正月13日在男方摆订婚酒宴，2014年正月16日在女方摆订婚酒宴，胡新芳与万帅都是江西进贤人，按照家乡的习俗，双方摆了订婚酒就表明双方家长已经认可了双方的婚姻关系，事实上，他们在摆了订婚酒之后，万帅就辞去其在南昌的工作，到广东顺德来与胡新芳共同生活，而且很快胡新芳就怀有身孕了。陈晓红于2014年3月13日转给万帅132000元，于2014年4月19日转给万帅20000元的这两笔款项原本就是胡新芳因做建材生意需要资金而向陈晓红借的，但当时胡新芳没有中国银行的账户，陈晓红为免跨行转账，就转给了已和胡新芳同居的万帅。结合陈晓红转给胡新芳的其他款项也大多在胡新芳和万帅结婚前，所以这笔钱是夫妻双方共同所借，且在后面通过胡新芳、万帅双方确认计入零碎的借款数额里是很合情合理的，一审法院显然没有考虑到上述事实。
三、关于《欠条》中所确认的295600元是否包括借给胡新芳的37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也作出了错误的判断。
陈晓红与胡新芳不仅原是婆媳关系，而且他们也都是江西进贤人，在胡新芳与万帅摆了结婚酒之后但还没有正式登记结婚之前，陈晓红即借给胡新芳大量资金（当然此时万帅与胡新芳已同居且胡新芳亦已怀孕），且其中还包括用自己的住房贷款得来的37万元，陈晓红借出这些款项时，也没有要求胡新芳打借条。胡新芳生下儿子后，陈晓红与丈夫更是把自己在南昌经营得很好的民间瓦罐汤店（字号为：小春汤店）关闭，夫妇一起前来照顾胡新芳和孙子。从以上事实来看，陈晓红为了支持万帅和胡新芳两人做生意，倾尽了自己的所有，除了以房贷款外，在资金紧张时还向万峰及陈晓红的同学筹措资金。因此，陈晓红要求胡新芳、万帅出具《欠条》的目的仅仅是确认二人零星所借款项，至于贷款所借出的37万元，胡新芳和其娘家人当时都是承认这个数的，而且在万帅与胡新芳已明确要离婚之时，胡新芳和其娘家人还口头答应总共还陈晓红67万元，但在诉讼时胡新芳却不承认。陈晓红转账给胡新芳、万帅的款项有真实的转账记录，且远远不止295600元，一审法院在胡新芳没有提供任何还款证据的情况下，仅凭胡新芳的一面之词就片面地认定胡新芳仅欠陈晓红295600元，这与事实完全不符。
另外，在万帅与胡新芳的离婚案件中万帅提交了证据证明有150万元的建材应收账款已被胡新芳收取。陈晓红在本案起诉后仍在承担37万元的房屋抵押贷款的利息。
综上所述，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2.改判胡新芳、万帅应向陈晓红清偿借款本金665600元和计至2015年6月20日应付的利息7215元以及本金370000元按年利率7.8%计算自2015年6月2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金中的295600元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胡新芳、万帅承担。
被上诉人胡新芳答辩称：胡新芳的银行流水说明其已经超额还款，除此之外，还有多项胡新芳向陈晓红还款的银行流水。对账表是胡新芳和万帅在婚姻关系结束时双方对财产和债务的清理，不仅仅是对陈晓红的一个《欠条》。2014年9月9日陈晓红尚欠胡新芳姐夫陈立强的建材店546400元未偿还。
被上诉人万帅答辩称：关于胡新芳姐夫陈立强的54万多元借款的事实是，万帅和胡新芳经营生意不够钱，陈晓红也不够钱出借给我们二人的情况下，向姚少荣以3分的利息借了50万元。54万多元是50万的本金加利息。因为姚少荣是以敏捷公司的名义借钱，必须要通过公账号还钱，后来赚了钱之后，就通过陈立强的建材店转给了姚少荣54万多元，这笔钱与陈晓红没关系，我们也没有向陈立强借过钱。2015年过年的时候还了37万元，但后来又把这37万元借出来了。借条所涉的295600元是双方对所有零碎的账目往来得出来的，37万元是另外独立的一笔款，胡新芳的家人都是知道这笔37万元借款的。
陈晓红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跨行转账凭证，是对应《资金往来表》6笔的款项；
2.简易明细，关于37万元的房贷，胡新芳2015年3月20日支付了2000元作为利息，即《资金往来表》第九项，之后扣过两笔利息，2015年6月21日和9月21日的款项都是陈晓红借钱支付的；
3.万帅的信用卡账单，一审时胡新芳提交的银行流水并未经过质证，胡新芳涉及信用卡套现，故我方调取了万帅的信用卡账单进行反驳；
4.重新整理的《资金往来表》和《陈晓红民间借贷案件的情况说明》。
5.二审期间，陈晓红申请证人姚某出庭作证（姚某，男，汉族，1990年5月30日出生，住江西省吉安市峡江县xxxxx，现住江西省，公民身份号码××。证人姚某称其与万帅为高中同学，关系很好，后协助万帅一起做生意。姚某陈述在2014年4月12日其母亲向其的卡上打了4万元，后直接取现给了胡新芳；4月15日姚某的岳父程某某从江西南昌转了43000元至其账户，其从ATM机转了38000元给胡新芳；4月28日姚某的岳父也是从江西南昌转了4万元到其账户；2014年5月1日姚某从其岳父那里借了50万元，也是从其岳父的账户转到其自己账户，当天姚某就把银行卡给了胡新芳，让她去用，当时约定3分的利息，3个月归还，当时借钱的时候胡新芳也是同意的，但实际上胡新芳过了4、5个月才只还了50万元本金；2014年6月14日姚某的母亲转了10000元到姚某的账户，当时银行卡还在胡新芳的手里，卡里的钱都是胡新芳在用。总共加起来是633000元。姚某同时提交了姚某的银行卡明细和制作的借款往来表。姚某述称，2014年9月10日从陈晓红的账户还了463300元，转到姚某岳父程某某的账户；2015年1月19日还了139000元，是从胡新芳的账户转到姚某的账户；2015年2月17日转的3万元和3月26日转的2万元，是姚某在广东帮万帅、胡新芳做事的报酬，也有一些133000元借款的利息，但并没有具体结算过该笔款项的利息。且这些钱与向姚某岳父借的50万元没有关系。
胡新芳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不予认可，陈晓红如何处理房贷的问题与本案无关；证据3与本案及胡新芳没有关联性。针对证人证言，姚某是万帅的同学，与万帅、陈晓红等有利害关系，且出庭陈述流利，明显是事前准备的。胡新芳对所有款项均不确认，对证人证言也不确认。同时不确认陈晓红对每一笔款项的书面说明。
被上诉人胡新芳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
胡新芳名下的尾号为4176的农业银行账户、尾号为8806的农商银行账户、中山市东升镇瑞程建材店名下的尾号为8805的农业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及情况说明表，详细说明对应陈晓红提交的《资金往来表》的借款，胡新芳每一笔的还款记录，2014年5月21日对应2014年4月12日的借款；2014年11月13日对应2014年4月15日的借款；2014年12月12日对应《资金往来表》的4的借款；说明表序号5的款项对应《资金往来表》的5、6的借款；说明表序号6的款项对应2012年4月15日的借款；说明表序号8、9的还款双方是无异议的；证据清单第2页是陈晓红叫胡新芳支付到陈晓红的亲戚的账号的还款记录，时间是从2014年7月29日开始。
陈晓红对胡新芳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1.针对2014年5月21日的款项，陈晓红确实收到胡新芳转来的2万元，但这笔钱不是还陈晓红4月12日的借款，是对应2014年2月26日陈晓红代支付给付伟的父亲付元勋，即胡新芳的安全网供应商的货款1万元和预支给陈晓红2014年4月28日贷37万元两个季度的贷款利息的。贷款利息是一个季度7300元，当时胡新芳应该给了差不多两个季度1万多元的利息，但胡新芳也只给了陈晓红1万元利息，剩下的钱是陈晓红自己出的。
2.2014年11月13日的款项是胡新芳于2014年9月26日用陈晓红信用卡在中山市东区城尚德行茗茶庄刷了30000元，（详见陈晓红建行信用卡流水账单的第四页）然后胡新芳个人承诺在信用卡还款日时会还到陈晓红的信用卡上，跟胡新芳与陈晓红之间的借款无关。于同一天，胡新芳在同一家店用万帅交通银行的信用卡刷了14800元，用李某某的信用卡刷了10000元，以上三笔信用卡刷卡金额并不用于消费，而是胡新芳与该店老板协商用该三笔刷卡总额由该店老板以网银转账形式用于偿还胡新芳借取吴晶的借款以及用于偿还胡新芳自己的信用卡账单。后因该店老板网银转账多转了1780元给吴晶，吴晶于2014年9月26日当天转还了1780元到胡新芳的银行账户上。（详见胡新芳农行流水第七页第一行201409260933条）
3.2014年12月12日的四笔款项，一是还2014年11月19日给小孩买脐带血保管费用的保单费，胡新芳承诺信用卡到还款日时会把钱转到信用卡上还款。（详见建行信用卡流水账单的第五页及有脐带血保管收费单证明）另外两笔还款是胡新芳在2014年11月19日在佛山市南海妇幼保健院生小孩时消费了3042元所还的款，也是其先刷陈晓红的信用卡，随后承诺到了还款日会还到信用卡上。（详见建行信用卡流水账单的第五页及第六页上）还有一笔还款系因胡新芳要求陈晓红为其向银行贷款370000元所产生的一个季度的银行利息，胡新芳承诺由其还款。
4.2015年1月9日的款项，分别是2014年12月16日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飞凡五金筛网店消费5000元、2014年12月17日在中山市垣洲镇加油站加油200元、2014年12月19日在2014年12月16日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飞凡五金筛网店消费24000元、2014年12月19日在广州市中油碧辉加油站加油360元、2014年12月23日在佛山市中油顺德马材加油站加油150元、2014年12月25日在佛山市中油顺德马材加油站加油155元、2014年12月27日在佛山市中油顺德马材加油站加油150元，前述款项系胡新芳在消费了这7笔费用以后承诺到期偿还的信用卡款项（详见建行信用卡流水账单的第七页及第八页）。
5.2015年2月10日的款项分别是，2015年1月15日在博罗县庆丰汽车投资有限公司消费的保养费620元、2015年1月16日在佛山市南海瑞瑜消费1850元、2015年1月19日在中山市壹加壹商场买奶粉消费360元，系胡新芳在消费了这3笔费用以后承诺到期偿还的信用卡款项（详见建行信用卡流水账单的第八页）。
6.对胡新芳证据表中的7、8没有异议。
7.2015年3月20日的款项支出与陈晓红无关，是胡新芳与万帅之间的家庭经济支出。
8.对胡新芳提交的证据清单第2、3页的内容，第2页中的收款人并非都是陈晓红的亲戚，胡新芳之前参与了敏捷公司的项目，万帅发动了几乎所有亲戚借钱给胡新芳。这些款项也和陈晓红没有关系，这些款项并不是还陈晓红的借款，是胡新芳还别人借给她的钱。除了最后一笔2015年1月20日的2000元是还给陈晓红贷款37万元的利息。
9.姚某是万帅的高中同学，总共借给了胡新芳633000元，是给了胡新芳一张姚某名下的卡，里面的资金全部给胡新芳用在建材生意上。姚某后来去帮万帅、胡新芳，主要是开车，胡新芳还帮姚某租了一间房子。姚某在万帅、胡新芳的建材店大概做了7个月的工。胡新芳转给姚某的钱主要是还姚某的借款，还有一些是给姚某的工资。还给姚某的还款中最大的一笔是陈晓红还的，2014年9月9日胡新芳转给了陈晓红546400元，第二天9月10日陈晓红就把463000元转给了程某某。8月2日陈晓红刷信用卡向程某某还了3万元。剩余的83400元由陈晓红在2014年9月12日转给了万帅，万帅又还了陈晓红的3万元信用卡卡数，对应陈晓红还程某某的3万元。
10.李某某是陈晓红的弟媳妇。李某某是多次刷信用卡套现借给陈晓红，陈晓红再帮李某某还信用卡偿还借款。2015年1月20日胡新芳转账给李某某的3万元除了还李某某刷信用卡套现的1万元，还有还李某某丈夫2014年4月19日出借给万帅的2万元。
11.2014年12月19日胡新芳转给万帅的15000元，这笔支出与陈晓红无关，是胡新芳用万帅的信用卡于2014年9月26日在中山市东区城尚德行茗茶庄进行套现之用。
12.熊某某是万帅的同学，2015年1月26日胡新芳转给熊某某的8100元是支付给熊某某买东西的货款，与陈晓红没有关系。
13.江某是万帅的大学同学，陈某是陈晓红的堂妹，这两笔款项是江某、陈某借钱给胡新芳，胡新芳直接还钱给他们，胡新芳向陈某借了5万元，收了4000元利息。江某和陈某的借款都是打到胡新芳农商行的账户，如果查询该账户的全部流水是可以查实的。
14.舒某某是陈晓红的同学，该笔款项是陈晓红之前帮胡新芳周转资金向舒某某借的，胡新芳直接向舒某某还款。
15.针对证人证言，姚某的卡里总共转入633000元，姚某也确认卡是由胡新芳使用，除了4万元现金和38000元转账外，其他款项都在姚某的卡内由胡新芳使用，这些可以由银行流水来证明。姚某列明的还款记录可以证明胡新芳转给程某某、姚某的钱都与陈晓红无关，都是胡新芳还给程某某、姚某的钱。陈晓红确认证人陈述的出借、还款情况，这些借还款都与陈晓红无关，胡新芳提交的证据中涉及程某某的还款都与陈晓红无关，有可能是胡新芳还给程某某的利息。从陈晓红和胡新芳的资金往来状况可知，胡新芳对资金的需求很大，胡新芳没有还过295600元借款的任何一笔。
万帅质证认为，对于陈晓红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对于胡新芳证据清单第1页的款项，是万帅和胡新芳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向陈晓红借的钱，有些是信用卡套现然后还信用卡，有些是抵押房子的贷款；第2页中的李某某是万帅舅妈，程某某是姚某的岳父，向他们转的款都是还之前做生意向他们借的钱，转给姚某的5万元是给姚某帮万帅、胡新芳做事的报酬；第3页的往来都是胡新芳、万帅做生意时候的款项，与陈晓红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晓红提供的证据1、3为银行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4为其自行制作的款项往来说明，与证据1、2的证明内容，是否采信，详见“本院认为”部分。证据5的证人姚某的证人证言仅证实其与万帅、胡新芳之间存在款项往来，与本案所涉纠纷并无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内容不予采信。
对胡新芳提供的证据，由于是银行出具，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内容是否采信详见“本院认为”部分。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陈晓红对于胡新芳所述的还款予以了抗辩，并在其质证意见中予以阐述。
本院认为，针对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万帅、胡新芳于2015年5月6日向陈晓红书写的欠条是否包含双方另行提及的370000元借款的问题。对于此争议问题，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并各自举证，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
第一，根据陈晓红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显示，其确实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或者信用卡为胡新芳或者万帅提供过向他人借款或者还款的行为，借入或者支出的款项大多用于做生意，而且其信用卡有为胡新芳所持有用于个人消费或者家庭支出的情况。万帅及胡新芳的庭审陈述及证据均予以证实。陈晓红自己也述称，其只有万帅一个儿子，其与万帅、胡新芳一起生活，因此，其转入万帅、胡新芳账户内的款项是用于家庭支出还是用于生意往来并不能确定，且即使是用于生意往来，该生意是否单独为万帅和胡新芳二人经营，或者家庭经营亦无法确定，在万帅与胡新芳的离婚案件未对财产进行分割的情况下，陈晓红仅仅以其银行账户上的款项出入，或者信用卡上的款项消费及还款情况，主张款项是向胡新芳和万帅的借款，或者胡新芳抗辩称该款项为其部分借款的还款，在无其他与借款有关的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均不予以采信。
第二，本案中，万帅与胡新芳二人结婚时间不长便已产生矛盾，直至2015年5月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而本案所涉的欠条是2015年5月由万帅书写，因此，在双方矛盾激化的时候，陈晓红与万帅、胡新芳对于双方往来款项提出结算，符合常理，且在正常情况下，双方应该是对全部往来予以清算，而不会遗漏双方争议的37万元如此大额款项，或者不可能不对该37万元的性质予以记载。陈晓红上诉称因胡新芳与万帅在书写欠条时当然确认该笔债务，其认为不需要在欠条中予以说明，这显然并未得到胡新芳的确认，也与当时双方当事人已经产生矛盾的现状不符，更与欠条反映出的字面意思不相吻合，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欠条中295600元的款项是如何计算得来的，均不能给予详细而准确的阐述。陈晓红在解释该笔款项的构成时，一方面主张万帅与胡新芳在婚姻登记时已经同居，其转至给万帅账户上的款项应为万帅与胡新芳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另一方面却对几乎同时期转至胡新芳账户上的37万元款项认为是胡新芳的个人债务，明显存在矛盾之处，且无论是按照万帅与胡新芳的夫妻共同债务还是按照胡新芳的个人债务来计算，均无法准确计算出欠条上的款项确定的是指何笔借款以及相应的构成。而胡新芳一方，其虽对于陈晓红转至其账户上的款项部分予以确认，但对于其转至陈晓红账户的款项均认为是还款，明显与陈晓红提供的信用卡交易明细上记载的消费事项不一致，也存在不实陈述。
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之规定，本院无法确定哪一方的陈述更接近事实，由于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欠条的真实性，故本院依据举证责任的分配，在陈晓红未提出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欠条所记载的295600元借款不包括37万元款项的情况下，本院仅确认欠条上记载的款项295600元为万帅与胡新芳的借款，陈晓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对于陈晓红、胡新芳二审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均不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58.22元，由陈晓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徐立伟
代理审判员 陈星星
代理审判员 翁丰好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吕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