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芜中民一终字第00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张怡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健，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黄亚栋，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光华。委托代理人：刘永芝，安徽有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乐志飞，安徽有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益强。委托代理人：张军，安徽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为县盛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光华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31日作出的（2012）无民一初字第00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健、黄亚栋，被上诉人徐光华的委托代理人刘永芝、乐志飞，被上诉人季益强的委托代理人张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无为县盛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徐光华为无为县襄安中学教师，属城镇居民。2012年1月13日11时10分许，季益强驾驶皖Q349**号桑塔纳牌4型轿车沿二军路自东向西行驶，行至二军路52Km＋300m处，在路右侧遇迎面王平平驾驶的自西向东缓缓行驶的皖QEV5**号雪弗兰小型轿车，向右避让时，碰撞到路边行人徐光华，后又碰撞了路上停放的皖QFH5**号小型轿车，致皖Q349**号车、皖QFH5**号车、部分损坏，徐光华受伤。事故认定季益强负主要责任，王平平负次要责任，徐光华无责。徐光华受伤在无为县人民医院急诊用去医疗费780元，在芜湖弋矶山住院治疗45天，用去医疗费11011O.7元，诊断为急性硬膜外血肿（右颞），右枕部硬膜外血肿，左颞叶血肿，广泛性脑挫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腓骨小头撕脱性骨折伴膝关节分离，在上海中山医院住院1O天，用去医疗费51435.08元，上海同济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796元，上海第一妇婴保健医院治疗，用去医疗费15.5元，上海急救费700元，购买药品费用339元，合计164176.28元。经司法鉴定，徐光华左膝关节活动受限，评定十级，颅脑损伤后遗留轻度智力缺陷，评定九级，三期评定为休息270日（9个月）、营养90日、护理120日，两次司法鉴定费为3711元（1300元＋2411元）。徐光华为一名教师，虽有固定工资收入，但受伤后休息9个月造成绩效工资（976元／月）损失，计8784元。治疗期间，季益强垫付医疗费38000元。另查皖Q349**号车实际车主为季益强，季益强持有合法的驾驶证，该车为营运车辆，挂靠于无为县盛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无为县盛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无从业资格证。该车已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不计免赔的30万元商业三者险。王平平与徐光华系母子关系。王平平驾驶的皖QEV5**号雪弗兰车未购买任何保险。原审法院于2013年10月12日上午8时30分开庭审理该案时，已向徐光华释明，需追加另一肇事车辆车主王平平为本案被告，并决定延期审理，第二次开庭时徐光华以两肇事车辆共同侵权，负连带赔偿责任，继续选择一人之诉进行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受法律保护。季益强、王平平违反交通规则，导致事故的发生，对徐光华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主次责任，其责任比例为7：3。《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未购买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应推定其购买……。根据特别法优于普通法适用的原则，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实施条例处理。徐光华以连带责任侵权之诉，不予支持。其放弃对王平平的诉讼，由其本人承担王平平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大地保险公司称皖Q349**号车为营运车辆，无从业资格证，属商业三者险合同免责范畴，但该条款系格式条款，首先免责条款没有加以说明，其次从业资格证不是合同履行中的产物，之前就存在，大地保险公司订立合同时不审查是否具备从业资格证，而在履行合同理赔时以此免责，显失公平原则，且有无从业资格证与保险公司承保的风险责任大小无关联，它是车辆营运的相关资格证件，属行政管理范畴，故大地保险公司以此免除其责，加重对方损失，该格式条款无效，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保险公司要求事故中另一车辆皖QFH5**车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该车在本起事故中与徐光华受伤无任何关联性，故大地保险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徐光华主张精神抚慰金高，根据多等级伤残及伤残等级、过错责任等，酌定2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光华的医疗费164176.28元、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30元／天×55天）、护理费12000元（100元／天×120天）、误工费8784元（976元／月×9月）、残疾赔偿金84936.96元（21024元／年×20年×20％（1＋1％）］、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2000元、鉴定费3711元，合计304958.10元。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整（含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711元）。大地保险公司在三者险限额内赔偿103968.30元（148526.20元×70％）。余款由徐光华本人承担。上述款项大地保险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付清，于同日返还季益强垫付款38000元。二、驳回徐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00元，季益强承担700元，徐光华承担300元。大地保险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对事实认定不清。本起事故中还涉及一辆无责车辆皖QFH5**，根据交强险条例，其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进行无责赔偿，原审法院却认为该车与本案无关联属事实认定不清；徐光华的医药费164176.28中有大量的非医保药及无关用药，还有339元无医嘱的外购药品，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医疗用药应在国家医保范围内，而原审法院却全部认可属事实认定不清；原审判决中的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住宿费、护理费等认定过高。根据徐光华的残疾等级，其精神抚慰金认定应在10000元为宜；交通费应按公共交通；住宿费无法证明与治疗有联系；鉴定费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上诉人不承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季益强没有取得客运从业资格证驾驶营运客车出险，根据无为县盛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的“责任免除”项第六条第五款黑字标明的“驾驶营运性客车的驾驶人员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资格证书……”，该责任免除条款已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用黑体字标明，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且投保单中无为县盛友汽车出租有限责任公司已盖章确认，足以说明保险人已经履行了提示和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有效。原审法院对以上观点没有认同，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季益强垫付的38000元医疗费不在本案诉请范围，大地保险公司又没有同意本案一并处理，原审判决却判决上诉人返还季益强38000元，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原审判决认定了徐光华放弃对负次要责任的皖QEV5**车主王平平的诉讼，在交强险赔偿分摊中，皖QEV5**车应与大地保险公司同比例分摊，而一审判决却将赔偿的绝大部分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为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徐光华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季益强驾驶的轿车碰到徐光华后，又碰到皖QFH5**车辆，原审认定该车与本案无关正确。原审适用法律正确，季益强有无从业资格证不是保险公司免赔的理由，保险公司也没有进行审查，免责条款也没有告知投保人。徐光华卧床时间长达两年，两处伤残一处十级，一处九，至今行动不便，原审认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是合理的。徐光华在外地进行治疗，住宿费和交通费花费较大。对于王平平，一审已判决其承担了30%的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季益强辩称：季益强是否取得从业资格证并不能成为大地保险公司免责的理由。保险公司并没有告知格式条款内容；一审中徐光华主张的赔偿数额中包括了季益强垫付的38000元，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合理，请求二审予以维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和查阅原审卷宗，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本案交通事故系皖Q349**轿车向右避让时，碰撞到路边行人徐光华，后又碰撞了路上停放的皖QFH5**号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皖QFH5**车辆是在路边停放，事故认定书亦未确定皖QFH5**车辆系违章停放。原审据此认定皖QFH5**车辆与徐光华受伤无关联性并无不当。关于医药费用，大地保险公司并未举出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清单，也无证据明徐光华所用药物与其治疗伤情无关，原审据此支持徐光华医药费的主张正确。徐光华因本起交通事故致左膝关节活动受限，构成十级伤残，颅脑损伤后遗留轻度智力缺陷，构成九级伤残，原审根据其伤情和治疗情况酌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则和精神。原审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和徐光华的具体情况，对护理费的核算亦无不妥。徐光华在多家外地医院治疗，住宿费和交通费是必然产生的费用，原审根据治疗医院与徐光华居住地距离，酌定交通费5000元亦符合客观实际。鉴定费系为确定理赔支出的必要费用，理应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季益强持有C1类驾驶证，其有无相关从业资格证书并不影响其驾驶本案皖Q349**小型轿车的资格。也没有证据表明无从业资格证书明显增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的风险。保险公司依据驾驶员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书而不予理赔，明显有违公平。原审对大地保险公司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正确。本起事故中，皖QEV5**号雪弗兰小型轿车并未投保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根据原审对各赔偿项目的核算，徐光华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304958.24元，应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余额184958.24元，由徐光华自行负担30%，大地保险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0%，即129470.77元。大地保险公司应支付赔偿款合计249470.77元。季益强垫付的38000元在徐光华的诉请范围内，扣除季益强垫付的38000元，大地保险公司应向徐光华支付保险赔偿款211470.77元。季益强垫付的38000元应由大地保险公司直接向季益强支付。综上，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对赔偿款数额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2）无民一初字第0044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安徽省无为县人民法院（2012）无民一初字第004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一次性赔偿徐光华各项损失合计211470.7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巢湖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利民审 判 员  鲍 迪代理审判员  史李寅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季学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