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深中法行终字第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秀丽。
委托代理人罗友谊。
委托代理人罗先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德政路6号。
法定代表人华振强。
委托代理人宫霏。
原审第三人杨胜芳。
原审第三人何金学。
上诉人罗秀丽因诉被上诉人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治安行政处罚行为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行初字第2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7月11日21时许，罗秀丽及其子林某某（11岁）在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龙城广场摆摊卖玩具时，任龙城广场保安的第三人杨胜芳、何金学执勤在劝阻罗秀丽及其子林某某违规摆卖过程中，双方由口角继而发生互相殴打。2014年7月11日至2014年7月28日期间，深圳市公安局新城派出所（下称新城派出所）分别对罗友谊、罗秀丽、周某某、第三人杨胜芳、何金学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询／讯问笔录》。2014年7月12日，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分别出具公（龙）鉴（法临）字（2014）4132、4133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载明罗秀丽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林某某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2014年7月13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作出深公龙行罚决字（2014）0876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第三人杨胜芳于2014年7月11日21时许，其在龙城广场维持秩序时，与罗秀丽发生争执，后双方互有殴打，罗秀丽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为由，对杨胜芳殴打他人行为处以行政拘留5日；由新城派出所民警送至龙岗区拘留所执行，执行期自2014年7月13日至2014年7月18日止。杨胜芳于当日签收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7月13日，深圳市龙岗区拘留所向新城派出所发出深龙拘停字（2014）号《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以杨胜芳病情严重可能危及生命安全（糖尿病）为由，建议对杨胜芳停止执行拘留；请新城派出所在收到此通知书后立即作出处理并通知龙岗区拘留所。2014年7月13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向罗秀丽的家属作出深公龙拘通字（2014）03501号《拘留通知书》，内容为：其已于2014年7月13日21时将涉嫌故意伤害罪的罗秀丽刑事拘留，羁押在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2014年7月15日，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公（龙）鉴（法临）字（2014）4131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日期2014年7月12日），检验：2014年7月12日X线检查示，右手第五掌骨基底部骨折，断端稍显错位，右桡骨远端陈旧性损伤改变；鉴定意见：第三人何金学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4年7月20日，罗秀丽的丈夫林某某在尚某某的见证下与第三人何金学（因手受伤不能签名而摁手印）签订《赔偿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4年7月11日，罗秀丽与第三人杨胜芳因唆事发生冲突，第三人何金学上前劝阻，无意中致何金学受到伤害，后经鉴定为轻伤，罗秀丽已被刑事拘留，经林某某与何金学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关于林某某赔偿何金学1万元，何金学出具书面刑事谅解书，双方纠纷就此终结的协议。当日，何金学收到林某某支付的上述赔偿款1万元，并出具了《收条》，且（因手受伤不能签名而摁手印）在尚某某的见证下出具了关于对罗秀丽予以谅解，自愿不再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司法机关免予追究罗秀丽刑事责任的《刑事谅解书》。2014年8月13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作出深公龙撤案字（2014）00176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内容为：对其办理的罗秀丽故意伤害案，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2014年8月13日，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作出深公龙释（2014）00345号《释放证明书》，释放了罗秀丽。2014年8月13日，新城派出所作出深公龙（新城）受案字（2014）01496号《受案登记表》予以受理，该登记表内容显示：2014年7月11日21时13分，第三人何金学向该所报案称，其和同事杨胜芳在龙城广场维持秩序时，因劝阻一小贩（指罗秀丽），小贩不配合，后双方发生争吵，杨胜芳与该小贩互有殴打，其被该小贩打伤右手指；属新城派出所管辖的行政案件，建议及时调查处理。2014年8月13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作出深公龙行罚决字（2014）102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罗秀丽于2014年7月11日21时许，有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为由，对罗秀丽殴打他人行为处以行政拘留10日、罚款200元；行政拘留由刑事拘留折抵，一日折抵一日，行政拘留不予执行。罗秀丽于当日签收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8月18日，罗秀丽缴纳了上述罚款200元。后罗秀丽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4年9月25日诉至原审法院。另查，罗秀丽于2014年7月12日02时42分在新城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称，2014年7月11日17时许，我到龙城广场去摆摊，当时保安说让我晚点再进去，于是18时30分许我就进到广场内喷水池旁的台阶附近……；大概21时许，来了一个高个子保安（指第三人杨胜芳）就让我把摊往后退，当时还有人在买东西，我就跟他说等一下，他就直接把那个买东西的人赶走了不让我卖，还把我的东西踢翻了，我儿子在旁边看见就过去打他，然后他就打我的儿子，我也过去打这个人不让他打我儿子，接着这个保安就回过头来打我，把我打到地上了……；一开始是那个高个子保安让我把摊往后退，还把我的客人赶走了，我儿子就上去打他，他就打我儿子的脸，我就上去拉着他的衣服撕扯，用拳头打他的背，不让他打我儿子，他就一拳朝我脸上打过来，把我打到地上等内容。罗秀丽于2014年7月12日19时43分在新城派出所《讯问笔录》中称，有个高个子保安（指第三人杨胜芳）过来，他把自行车放在我的摊位前面，因为挡住我做生意了，我就把他的自行车移到了旁边，他就来气了，就叫我退后一点；那个时候有个人在买东西，我就让他等一下，他就不让那个人买，那个人没买就走了，我儿子就骂他；他就直接用脚踢我摊位，把我的箱子踢翻了，我儿子就骂他；他就动手打我儿子腰部和脸、颈椎处，然后我就过去打他，把他衣服给撕破了；他也还手打我，他一拳打到我脖子，手和脸都被他打了，我被他用拳头打倒在地等内容。罗秀丽于2014年7月25日14时30分在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询／讯问笔录》中称，我没有打别人，我只是和一个高个子（指第三人杨胜芳）的男子互相殴打；我和儿子两个人在龙城广场喷水池附近摆摊卖玩具，这时有个高个子保安叫我把摊位摆后一点，当时我有客人在买东西，所以就让他等一下，然后他就把客人赶走了，我儿子就去骂他，然后他就用脚踢我的摊位，还把我的箱子踢翻了，我儿子就过去打他，他也还手打了我儿子，我看见他打我儿子，然后我就冲过去和那个保安厮打起来，一会就有其他的保安过来将我们拉开，后来民警就到了现场将我们带回派出所调查等内容。何金学于2014年7月12日10时34分在新城派出所《询／讯问笔录》中称，2014年7月11日18时许，一个30多岁的女人带个小男孩（指罗秀丽母子）在龙城广场前广场摆摊卖风筝、玩具，我和班长周某某就根据规定劝她到其他地方摆摊；她走了，但20时许又过来了，我们又去劝他们，他们一直不走；小孩说要走可以，你要把广场里面摆摊的全赶走我们就走了；我们就只好让他们往里面摆一点。过了一会，他们又摆出来了，同事杨胜芳就上去劝，用脚把他们的摊位往里面推了一下，摊位上的玩具就倒了，那个女的就开始打杨胜芳，杨胜芳也还手了；小孩子就抱着杨胜芳往他身上乱抓等内容。另查，2014年11月6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作出深公龙行罚决字（2014）148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尚某某于2014年7月中旬以帮助林某某找民警疏通关系释放罗秀丽为名，诈骗林某某5000元的事实，对尚某某的诈骗行为处以拘留15日；由新城派出所民警将其交付龙岗区拘留所执行，执行期限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4年11月21日止。尚某某于当日签收了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11月6日，深圳市龙岗区拘留所作出深公龙行罚回字（2014）第14879号《执行回执》，内容为：根据上述拘留决定书，尚某某已于2014年11月6日入所，执行期限15日（自2014年11月6日至2014年11月21日止）。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治安管理及其行政处罚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具有对罗秀丽所诉具体行政行为作出处理的职权和职责，双方主体适格。罗秀丽诉求撤销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作出的深公龙行罚决字（2014）102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经查，在第三人杨胜芳等人执勤劝阻罗秀丽母子违规摆卖过程中，罗秀丽对杨胜芳实施了殴打行为，对此罗秀丽在多份《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询／讯问笔录》中均予以承认，据此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对罗秀丽作出治安拘留10日和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三人杨胜芳在执勤劝阻罗秀丽母子违规摆卖过程中的不当言行对引发双方纠纷具有过错，且杨胜芳亦实施了殴打罗秀丽母子的行为，据此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亦另案对其作出了治安拘留的行政处罚决定。故罗秀丽主张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执法程序违法、行政行为违法，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罗秀丽的上述诉求，理由和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罗秀丽还诉求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向其赔偿行政拘留造成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等共计1.5万元，以及恢复名誉、赔礼道歉，但理由和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对于罗秀丽诉称的不服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对其侦办涉嫌故意伤害罪一案以及控告尚某某对其敲诈等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行政诉讼范围，对此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若罗秀丽认为其权利受到损害的，可另循法律途径请求处理。判决驳回罗秀丽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罗秀丽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深公龙行罚决字（2014）102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判令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赔偿罗秀丽行政拘留造成的交通差旅费、误工费、诉讼用经费等共计15000元；4、判令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对罗秀丽恢复名誉、赔礼道歉；5、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承担。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正。一、原判认定：“原告提出重新法医鉴定申请，后撤销该申请”。与事实不符。罗秀丽已于2014年9月下旬同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行政起诉书和重新鉴定申请书，原审法院受理后直到四个月之后第二次开庭时也没有批准罗秀丽的重新鉴定申请。可见而知，原判明显程序违法，捏造事实，枉法裁判，强加于人。二、原判认定：“被告于2014年8月13日对原告殴打第三人杨胜芳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拘留10日的编号为深公龙行罚决字（2014）102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述法律文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如下证据、依据；计12份（详见判决书）”。并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所有证据没有意见”，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糊涂官判糊涂案，枉法裁判。1、罗秀丽是手无寸铁的弱弱民女。罗秀丽的法医鉴定书可以证实，自己和儿子在事发纠纷中遭受到第三人杨胜芳的残酷毒打、遍体鳞伤，不仅是本案真正的受害人，而且也是唯一报案人。本案没有任何人指控罗秀丽殴打了第三人杨胜芳的事实证据，更没有杨胜芳的受伤证据。原判认定：“经查，第三人杨胜芳等人执勤劝阻原告母子违规摆卖过程中，罗秀丽对杨胜芳实施了殴打行为，对此原告在多份《询问笔录》、《讯问笔录》、《询、讯问笔录》中均予以承认，据此被告对原告作出治安拘留10日和罚款2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何以能成立难道罗秀丽对没有事实依据、法律依据的行政处罚证据没有意见吗原判何以能认定？2、本案没有第三人何金学任何报警的事实依据。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中的简要案情：“2014年7月11日21时许，事主何金学报警称被小贩（罗秀丽）打伤右手”。何以能成立纯属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的执法干警捏造报警事实，串通制造假案，敲诈罗秀丽。难道罗秀丽对该证据没有意见吗原判何以能采信！3、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提供的何金学的法医鉴定书证据是在罗秀丽被刑事拘留2日后才作出的鉴定结论，是明显的徇私枉法办冤案，先定罪、后合谋制造法医鉴定书伪证。将第三人何金学两天前受到的伤害，移花接木，栽赃、陷害到罗秀丽身上，并非法剥夺罗秀丽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这样的伪证难道罗秀丽没有意见吗原判何以能采信!4、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没有依法提供事发现场的龙城广场监控录像，仅凭传唤涉嫌殴打他人的加害人同伙杨胜芳、周某某、诬告人何金学的询讯笔录伪证和移花接木的法医鉴定书证据，将本案的受害人、报案人罗秀丽定性为加害人并刑事拘留后又行政处罚，难道罗秀丽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吗原判何以能枉法采信三、罗秀丽认为，从本案的证据一受案登记表、刑事拘留通知书、何金学法医鉴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传唤涉嫌殴打他人的加害人同伙杨胜芳、周某某、诬告人何金学的询讯笔录等证据链中的内容可以看出：本案无论是刑事拘留通知书，还是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受案主体，都是针对公安机关所认为的罗秀丽涉嫌故意伤害第三人何金学，而非殴打第三人杨胜芳。其依据是何金学报警称自己被小贩打伤右手构成了二级轻伤犯罪，而没有任何人指控罗秀丽殴打了第三人杨胜芳的事实证据。且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早已于2014年7月13日作出了刑事拘留罗秀丽的通知书，由于龙岗区人民检察院秉公执法，不予批捕公诉原告，并指令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撤销了该案，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不得以才于2014年8月13日适用《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了撤销案件决定书、释放证明书、认定罗秀丽涉嫌故意伤害、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并将罗秀丽无罪释放。可见而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同日又以罗秀丽殴打他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并根据该法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处以行政拘留折抵、一日抵一日，行政拘留不予执行。也是针对公安机关所认为的罗秀丽涉嫌殴打第三人何金学的处罚，而不是原判认定罗秀丽对杨胜芳实施了殴打行为的行政处罚，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法律关系，原判岂能混淆可见而知，原判驳回罗秀丽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正。
被上诉人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答辩称，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作出的深公龙行罚决字（2014）102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因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明确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是针对罗秀丽殴打杨胜芳的行为，故本案只审查罗秀丽是否存在殴打杨胜芳的行为，以及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作出处罚的证据是否充分，法律适用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对于罗秀丽与何金学之间纠纷、罗秀丽与尚某某之间纠纷的处理结果，本案不予处理，罗秀丽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罗秀丽在二审中要求对何金学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重新鉴定，因何金学受伤害一案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殴打他人的，或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并处二百元以上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罗秀丽在多份《询问笔录》中均承认其对杨胜芳实施了殴打行为；何金学于2014年7月12日、2014年7月28日在新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声称罗秀丽打了杨胜芳；杨胜芳于2014年7月12日在新城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声称罗秀丽打了自己。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根据上述证据，认定罗秀丽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证据确凿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作出涉案行政处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罗秀丽在二审中申请调取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新城派出所持有的龙城广场事发时的现场监控录像，本院在庭审中已经向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调查是否有事发时的现场监控录像存在，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当庭明确表示录像不存在，罗秀丽亦当庭知道了这一结果。
罗秀丽主张涉案行政处罚违法的理由还有以下几个方面：其一是治安拘留与刑事拘留不是同一个行为，不能互相折抵，所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的处罚行为违法；其二，罗秀丽与杨胜芳发生纠纷，杨胜芳没有构成轻微伤，罗秀丽构成轻微伤，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对罗秀丽的处罚比对杨胜芳的处罚还重，所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的处罚行为违法；其三，公安机关对杨胜芳没有执行拘留决定，也是违法；其四，本案的报案人是罗秀丽，不是何金学，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的证据显示报案人是何金学，所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的处罚行为违法；其五，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的处罚行为超期，也是违法；其六，罗秀丽并没有将杨胜芳的右手指弄伤；其七，杨胜芳只是指认罗秀丽殴打何金学，没有指认罗秀丽殴打自己。针对上述问题，本院认为，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对罗秀丽的处罚决定折抵到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对罗秀丽的刑事拘留中去，并不影响到深公龙行罚决字（2014）102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身的合法性。即使不能折抵，也意味着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还需要对罗秀丽执行十日的行政拘留，显然对上诉人罗秀丽会更加不利，故本院对罗秀丽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对罗秀丽与杨胜芳予以不同的行政处罚，是从纠纷起因、情节、结果等各方面综合考虑的结果，其中还有行政机关的行政自由裁量权在内，法院不能因为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对杨胜芳处罚比对罗秀丽处罚轻而否定涉案行政处罚的合法性。公安机关对杨胜芳没有执行拘留决定的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至于报案人是谁及涉案行政处罚超期的问题，因罗秀丽殴打杨胜芳的治安案件与罗秀丽涉嫌殴打何金学致轻伤的刑事案件因同一起纠纷而发生，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同时处理。故治安案件的受案登记表上报案人写成刑事案件的受害人何金学，并不影响到涉案行政处罚的合法性。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在罗秀丽涉嫌伤害他人的刑事案件结案后作出行政处罚，并没有超出法定的办案期限。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在处罚决定书中也没有认定罗秀丽将杨胜芳的右手指弄伤，杨胜芳指认罗秀丽殴打何金学并不意味着罗秀丽就没有殴打杨胜芳。综上，罗秀丽的上述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罗秀丽还要求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予以行政赔偿，更是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罗秀丽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罗秀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小妮
审 判 员 王成明
代理审判员 王强力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尚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