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13刑初23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女，1956年10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职工，住泗洪县，系被害人陈某6先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86年5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居民，住址同上，本案被害人，系被害人陈某6先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81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个体户，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6先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88年9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无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陈某6先三子。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杨学明、马凡舒，江苏多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臧光元，男，1982年1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泗洪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泗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
辩护人张贤祥，江苏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检诉刑诉[2016]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臧光元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代理检察员康俯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学明、马凡舒，被告人臧光元及其辩护人张贤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30日9时许，被告人臧光元从电话里得知其家人因土地纠纷和被害人陈某6先、陈某1父子发生争执，即驾驶农用机动三轮车（苏Ｎ×××××）从双沟返回重岗。上午11时30分许，臧光元驾车途经重岗社区重岗街南北水泥路时，发现陈某1驾驶摩托车带着陈某6先沿水泥路右侧由南向北行驶，想到其家人被陈某1父子殴打，遂起驾车撞击陈某1父子俩的念头。臧光元先驾车将陈某1驾驶的摩托车别倒后发现二人重新站起，又驾车对陈某6先、陈某1进行撞击，将陈某6先撞倒在地。并持钢管对陈某1进行殴打，致使陈某1身上多处损伤，后陈某6先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6先系头部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告人臧光元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臧光元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臧光元主动投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及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臧光元的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要求被告人臧光元赔偿因被害人陈某6先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60179.77元、误工费611.04元（6天×101.84元/天）、护理费611.04元（6天×101.84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08元（6天×18元/天）、营养费72元（6天×12元/天）、丧葬费33600元、殡葬服务费5540元、交通费60元、车损200元，合计100981.8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要求被告人臧光元赔偿对其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80342.64元、误工费20469.84元（201天×101.84元/天）、护理费2138.64元（21天×101.84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78元（21天×18元/天）、营养费252元（21天×12元/天、交通费210元，合计103791.12元。
被告人臧光元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臧光元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就本案量刑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无事前预谋并在实施犯罪时有所节制；2.被告人系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双方都有一定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陈某6先（殁年57岁）与被告人臧光元原系邻居，两家因地边纠纷曾发生冲突并报警处理。2016年3月30日9时许，被害人陈某6先拔掉被告人臧光元家栽种在两家争议地里的作物，引发双方争吵进而相互厮打。被害人陈某6先次子陈某1（本案被害人）得知后骑摩托车赶至现场，在双方已停止厮打的情况下对被告人臧光元家人拳打脚踢。被告人臧光元听说家人因地边纠纷被陈某6先、陈某1父子殴打，即驾驶牌号苏Ｎ×××××农用机动三轮车返家。当日11时30分许，被告人臧光元驾车行至泗洪县青阳镇金沙江路与重岗街十字路口，向北拐向龙翔山庄东侧南北水泥路时，发现前方陈某1驾驶摩托车载着陈某6先沿水泥路右侧由南向北行驶，遂产生驾车撞击陈某6先父子以教训二人之念。被告人臧光元驾车将陈某1驾驶的摩托车别倒后发现二人重新站起，又驾车调头对陈某6先父子进行撞击，将陈某6先撞倒在地，并再次调头欲撞击陈某1。陈某1见状跑向路边商店。被告人臧光元停车后持车内钢管下车对陈某1进行追打，致陈某1多处损伤，后被告人臧光元驾车逃离现场。被害人陈某6先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陈某6先系头部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2016年4月1日22时许，被告人臧光元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居民袁某于2016年3月30日11时40分许报案称，重岗派出所门口路上三轮车与摩托车相撞，有人伤。重岗派出所民警接警后发现该起警情不是普通的交通肇事案件，可能涉及其他刑事犯罪，遂将警情通报至泗洪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刑警大队接警后迅速开展走访调查等工作，经调查，发现臧光元有重大作案嫌疑。4月1日22时许，犯罪嫌疑人臧光元到该局投案，供述了其驾车撞击陈某6先、陈某1及持钢管殴打陈某1的犯罪事实。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现场位于泗洪县青阳镇龙翔山庄东侧南北向水泥路上，水泥路宽12m，东西两侧为绿化带，距西侧绿化带2.8m处见一处0.2m×0.18m血泊，血泊北侧40cm处见一〇.17m×0.15m血泊，血泊周围14m×12m范围内路面上散落玻璃碎片。中心现场向北2km通至一条东西方向水泥路，东西方向水泥路向西3km通至后陈居委会；中心现场西侧10m为龙翔山庄小区，向南30m路东侧为重岗派出所。
3.提取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6年3月30日11时40分许，重岗派出所接泗洪县公安局110指令后出警至本案现场，发现在重岗街十字路口北约150米的南北水泥路上有一男子仰面躺在水泥路西边，一辆无牌黑色助力摩托车倒在水泥路东边，在水泥路中央有一根长约80cm的钢管，民警及时联系120将受伤男子送医抢救。经现场询问得知撞人的一辆三轮车已向北逃窜，民警迅速驾车追捕，在泗洪县青阳镇重岗社区后陈居民委员会一组至余庄居民委员会的东西水泥路上发现疑似肇事三轮车，牌号苏Ｎ×××××。重岗派出所对现场上述黑色助力摩托车、钢管及三轮车依法予以提取。
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泗洪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于2016年3月30日15时40分至16时30分对停放在重岗派出所院内的号牌为苏Ｎ×××××农用三轮车及无号牌助力摩托车进行勘验检查，三轮车车身为灰色，车前方为驾驶室，后方为车斗；驾驶室前方挡风玻璃缺失，挡风玻璃下方台面上散落玻璃碎片；左前方大灯塑料灯罩破裂，塑料灯罩右上角距地面1.2m处见一大小为5.5cm×2.5cm不规则孔洞，孔洞下方见一条裂纹；右前方大灯上方距地面113cm处车身上见一35cm×18cm的不规则凹陷；驾驶室内正、副驾驶座位及下方踏板上均有散落玻璃碎片。助力摩托车车身为黑色，前方挡板右边缘距地面60cm处见一条长15cm的擦划痕迹；左侧后视镜缺失，右侧后视镜翻转，右车把外端变形，右车把前侧金属离合断裂。
4.被害人陈某6先病案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泗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被害人陈某6先双眼睑青紫，双侧鼻腔及右侧外耳道见血痂附着，体表多处散在挫擦伤，右侧胸壁可触及骨擦感；解剖见双侧颞顶部头皮下大面积出血，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组织广泛挫伤，右侧颅中窝骨折。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陈某6先系头部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
5.被害人陈某1病案材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泗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陈某1的伤情为：全身多处肢体软组织裂创、左眼眶下壁骨折、双侧眼眶内侧壁骨折、左侧2-9肋骨骨折、左侧血气胸、右桡骨远端骨折（骨折线累及腕关节面）、舟状骨撕脱性骨折、尺骨茎突撕脱性骨折等，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2.3g条、第5.6.3c条、第5.9.3f条之规定均评定为轻伤一级。鉴定意见认为被害人陈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6.物证钢管一根，当庭经被告人臧光元辨认，确认该钢管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工具。
7.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经鉴定，公安机关从本案案发现场提取的两处血泊的STR分型与被害人陈某6先血样相同。
8.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其家老宅原在臧光元家前面，其家老宅被拆迁后，两家因为拾边地权属发生纠纷，其父亲陈某6先与臧光元父母因此发生过肢体冲突。2016年3月30日10时许，其接到二叔陈某4电话，称其父亲在老宅与臧光元家吵架了。其骑摩托车到老宅时，双方还在争吵，已经不打了。其看到陈某6先有伤，非常生气，上前对臧光元父母、妻子、小孩姨进行拳打脚踢，臧光元孩子也被碰倒地上。臧光元小孩姨当场打电话给臧光元，称家中大人小孩都被陈某1父子打了，让臧光元赶紧回家。后重岗派出所民警到场处警。后其驾车载陈某6先从重岗街十字路口向北靠右行驶，路过重岗派出所后，有一辆车从其后面将其车别倒，其与陈某6先都摔倒在地，二人从地上爬起来，看到一辆银色农用三轮车将其别倒后驶离，其扶摩托车时发现那辆农用三轮车正向其父子二人冲过来，其躲避时被撞到，陈某6先也被撞倒在路边，农用三轮车的前挡风玻璃被撞碎，农用三轮车撞过后就开过去了，时间不长又冲其开过来，其见状向路东跑，车上下来一男子手中拿着一根铁棍对其追打，该男子追上后持铁棍往其身上擂，其不停用手挡并认出该男子是臧光元，臧光元追打至一家婴儿用品店门口后，其跑进婴儿用品店躲起来，臧光元就跑了。其出来后看到陈某6先躺在路上，已不能说话，后二人均被送至医院。
9.证人许某证言，证实案发时其驾车从北向南至重岗派出所北面约一百余米处时，有辆带车斗的农用三轮车从南向北开，与其车相距约五十米时撞上了一辆同向行驶的摩托车，三轮车时速约三四十公里，摩托车驾驶员年纪较轻，摩托车后面载着一个年龄比较大的男子。摩托车上两人被撞摔倒后从地上爬起来。三轮车撞人后向北行驶，其驾车从被撞倒的两人身边经过后，从倒车镜里看到那辆三轮车又调头直接撞向了刚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人，三轮车的前挡风玻璃被撞碎，年龄大的男子被撞飞，头向西趴在地上，年轻男子被撞到后坐在路边的花坛边上。三轮车向南行驶约十几米后又调头至现场，从车上下来一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铁棍样的东西，去追打年轻男子，年轻男子就往东边店铺跑。后打人男子驾车向北逃离。很快重岗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趴在地上的男子被翻过来，仰躺在地上，口部出血，脸部趴着的路面有一滩血；年轻男子左眼角、后脑勺处有血迹。其驾车与农用三轮车里迎面行驶时，看见农用三轮车里只有一人驾驶，没有其他人。
10.证人谢某、鲁某、袁某证言，证实听到现场响声后，看到现场一辆农用三轮车上下来一男子持钢管追打陈某1，后驾车向北逃离的经过及袁某当场报警情况。
辨认笔录，证实证人袁某辨认出被告人臧光元即是现场驾驶三轮车并持钢管追打陈某1的男子。
11.证人陈某5（泗洪县分金亭医院医生）证言，证实被害人陈某6先主要伤情是广泛的脑挫裂伤，入院以来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虽经手术治疗，但仍各种反射消失，两侧瞳孔散大固定，自主呼吸消失，接近临床脑死亡。
12.证人臧某1、刘某1、刘某2、刘某3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九点多钟时，陈某6先拔掉其家南边地里栽种的葱，称地是他家的，后刘某1及其儿媳刘某2先后与陈某6先发生争吵，继而发生厮打，刘某2妹妹刘某3见状上前劝阻，被陈某6先殴打，双方均有伤情。后陈某1骑摩托车到场，对四人拳打脚踢，殴打刘某2时打到刘某2怀里的小女儿臧满满。刘某3当场报警并打电话给臧光元。派出所民警到场后，让双方先到医院看伤，下午联系村干部处理。证人臧某1、刘某1、刘某2证实臧、陈两家因为地边纠纷发生过冲突并报警。
13.证人陈某4证言，证实臧、陈两家因地边纠纷吵过架。案发当日上午，其听说臧某1、陈某6先两家因地边纠纷发生吵打后，打电话告诉了陈某1。
14.证人臧某2（系被告人臧光元姐姐）证言，证实案发上午十时许，臧光元打电话说母亲和弟媳与陈某6先家打架，让其回家看看。其回娘家的路上听说臧光元把陈某6先、陈某1父子打伤后开三轮车跑了。后其看到臧光元在QQ上的留言，发现臧光元有自杀倾向，便劝他投案自首。
15.证人钱某（泗洪县青阳镇后陈居民委员会副主任）证言，证实臧、陈两家争议的拾边地属于复垦地，属于集体所有。
16.证人王某、刘某4证言，证实臧光元平时表现良好，与陈某6先家因地边矛盾发生纠纷。
17.接处警信息、接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2月4日12时许，臧某1家与陈某6先因地边纠纷报警处理。本案案发当天10时许，刘某3报警，重岗派出所民警接警到场处警，经了解两家因地边纠纷相互殴打，双方均不同程度受伤，建议双方先到医院查看伤情，再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处理。
伤情照片，证实案发当天上午臧、陈两家发生纠纷报警后，重岗派出所拍摄的陈某6先、臧某1、刘某1、刘某2、刘某3等人伤情情况。
18.机动车信息，证实苏Ｎ×××××农用机动三轮车登记车主系被告人臧光元父亲臧某1。
19.道路车辆监控照片2张、案发现场路边监控视频、优亲贝贝母婴生活馆监控视频，证实道路车辆监控抓拍的2016年3月30日11时35分许，在泗洪县青阳镇金沙江路与重岗街路北拐弯处一辆牌照为苏Ｎ×××××农用三轮车自南向北行驶在同向行驶的一辆二人摩托车后十余米处；案发现场路边监控及优亲贝贝母婴生活馆监控视频完整记录被告人臧光元驾驶农用三轮车先别倒同向行驶的陈某1、陈某6先的摩托车，后调头撞击二人并持钢管追打陈某1，后驾车逃跑的经过。
20.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臧光元、二被害人及各名证人户籍信息情况。
21.被告人臧光元在侦查期间的供述，供称2016年3月30日10时许，其在双沟镇卸货时接到小孩三姨刘某3电话，称家中老少连她都被陈某6先、陈某1父子殴打。后其驾驶苏Ｎ×××××农用三轮车返家。11时30分许，其驾车行至重岗街十字路口拐向北时，看到同向行驶的摩托车上的陈某6先、陈某1父子，心里非常生气，其追上二人，向右猛打方向，把二人别摔倒在地。其驾车向北行驶三四十米远后，看到陈某1父子爬起来站在摩托车旁边，好像没有大碍。其想到家人被打，想开车撞二人教训一下，即调头从北向南撞向陈某6先父子二人，其以为二人会躲避，但二人未躲，其怕撞死二人，向旁边打了方向，避免直接撞向二人。其车头的右侧撞到陈某6先，挡风玻璃被撞碎，陈某6先被撞飞，倒在路西边。其感觉没撞到陈某1，其驾车向南行驶十几米远后，想到陈某1连其小孩都打，再次调头想撞陈某1。陈某1见状往路东婴儿用品店门口跑，其停车持车内钢管下车追打陈某1，将陈某1打跑到店里后驾车向北逃离，后弃车于路边。其逃跑期间想过自杀并通过QQ给姐姐臧某2留言，让其帮忙照顾自己的孩子，后觉得躲避和自杀都解决不了问题，就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臧光元投案后指认案发现场、弃车地点及辨认作案时使用的钢管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害人陈某6先于2016年3月30日被送至泗洪县分金亭医院抢救治疗6天，于2016年4月4日因抢救无效死亡，共发生医疗费60179.77元。被害人陈某1于案发当日至2016年4月19日在泗洪县分金亭医院住院治疗21天，共发生医疗费80342.64元，出院医嘱为：建议休息六个月，三月内避免体力劳动；一年半至两年内取出内固定；门诊随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与陈某1、陈某2、陈某3分别系被害人陈某6先的妻子及儿子，均系城镇户口。2015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7200元，2015年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纯收入为37173元。案发后被告人臧光元通过其亲属向本院缴纳赔偿款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泗洪县青阳镇后陈居民委员会证明、病案材料、医疗费票据、火化证及本院收款收据等书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臧光元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臧光元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予以支持。被害人亲属及诉讼代理人提出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臧光元的刑事责任，经查，被告人臧光元到案后供称在得知家人因地边纠纷被被害人父子殴打后非常生气，驾驶农用三轮车返家途中偶遇被害人父子，欲教训二人。被告人臧光元驾车先别倒被害人，见二人无大碍后，驾车调头撞向二人，为避免直接撞击将二人撞死而向旁边打方向，致陈某6先被撞击倒地，并再次驾车调头撞向陈某1，见陈某1跑开，下车持钢管追打陈某1，致陈某6先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某1轻伤，被告人臧光元的供述得到现场监控录像、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勘验检查笔录及相关鉴定意见的印证。考虑被告人臧光元驾驶机动车作案过程中行为有所节制，采取了一定的意图减少损害结果的措施，结合被告人臧光元到案后在侦查机关的一贯供述，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臧光元犯故意伤害罪予以支持，被害人亲属及其诉讼代理人该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臧光元采取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撞击他人的危险方式实施故意伤害犯罪，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手段恶劣，后果严重，应予重处。被告人臧光元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虽在法庭审理讯问阶段当庭对其故意驾车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予以翻供，但在其后的法庭调查及法庭辩论阶段又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案发当日上午，被害人陈某6先故意毁损被告人家栽种的农作物及被害人陈某1在双方冲突已趋平息时对被告人一家老少进行殴打，对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被告人臧光元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
因被告人臧光元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臧光元赔偿因被害人陈某6先死亡及致伤被害人陈某1支出的相关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均有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且被告人臧光元当庭对该诉讼请求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的殡葬服务费已包含在丧葬费范围内，属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交通费60元、摩托车车损2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要求被告人臧光元赔偿交通费210元，虽未提供充分证据，但本院考虑被害人陈某6先、陈某1住院治疗期间其亲属必然有合理的交通支出，公安侦查期间对案发现场提取的被害人摩托车的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摩托车因被告人驾车撞击行为产生一定的车损，且被告人对该主张亦无异议，本院均酌情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臧光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没收作案工具钢管一根；
三、被告人臧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因被害人陈祥先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60179.77元、误工费611.04元、护理费611.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元、营养费72元、交通费60元、车损200元，丧葬费33600元，共计95441.85元；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经济损失：医疗费80342.64元、误工费20469.84元、护理费2138.6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元、营养费252元、交通费210元，共计103791.12元。被告人臧光元应赔偿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99232.9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建军
代理审判员 高 峰
代理审判员 张成飞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蒋 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