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绍商终字第9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少平。
委托代理人：曹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财德。
委托代理人：陈胜利。
委托代理人：朱秀文。
原审被告：裘素芬。
上诉人袁少平为与被上诉人周财德、原审被告裘素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2）绍诸湄商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董伟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季璐璐、张帆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少平的委托代理人曹健、被上诉人周财德的委托代理人陈胜利、朱秀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裘素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6日、2011年6月10日、2011年7月13日、2011年7月22日和2011年9月13日，原告周财德通过其妻子朱秀文账号为62×××13的银行账户汇入被告裘素芬帐号62×××18银行账户分别计人民币114万元、200万元、194万元、100万元、100万元、70万元、100万元、130万元、95万元和50万元。同年6月7日、6月10日和7月13日，原告周财德汇入被告袁少平的银行账户分别计人民币36万元、6万元和70万元。2011年9月8日，原告周财德通过诸暨市金旺日丰管业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汇入被告袁少平开办的诸暨市机械元件一厂的银行账户内计人民币245万元。以上汇款共计人民币1510万元。2011年11月7日、2011年11月10日、2011年11月13日、2011年11月22日，被告袁少平向原告周财德出具借条五份，借款金额分别为350万元、300万元、340万元、290万元和130万元，共计借款总额为人民币1410万元。在上述借条出具前，被告袁少平已支付借款本金350万元自2011年6月7日起至2011年10月6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42万元，已支付借款本金300万元自2011年6月10日起至2011年10月9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36万元，已支付借款本金340万元自2011年7月13日起至2011年10月12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306000元，已支付借款本金130万元自2011年7月22日起至2011年10月21日止的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78000元，已支付借款本金290万元自2011年9月13日起至2011年10月12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87000元，上述支付的利息包括被告袁少平于2011年8月28日、8月15日和9月27日支付给原告周财德的39000元、297000元和327000元。五份借条出具后，被告袁少平于2011年11月14日为原告周财德支付购车款34万元，抵冲债务；于2011年12月8日、2012年1月21日和2012年3月23日又汇款给原告周财德人民币254000元、423000元和500000元。2012年8月15日，被告袁少平以其所有的红木家具折价496500元抵债给原告周财德。2012年11月7日至11月8日，原告周财德借用被告袁少平的丰收信用卡共消费12次，累计消费额50029.41元抵冲债务。后被告袁少平未清偿剩余债务，致本案纠纷发生。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被告裘素芬是否是讼争借贷关系中的共同借款人；二、借贷双方有无约定借款利息及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确认。关于被告裘素芬是否为共同借款人的问题。该院认为，第一，借条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出具借据一方有确凿的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一般不轻易否定借据的证明力。在本案中，被告袁少平以借款人身份在2011年11月7日至2011年11月22日期间先后向原告周财德出具讼争的5份借条，借条累计借款金额1410万元，被告裘素芬并没有在讼争借条上以借款人身份进行签字，借条内容所反映的借贷事实与被告裘素芬无关。第二，从举证角度分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为此，原告周财德应对自己提出的与被告裘素芬存在借贷关系之事实负举证义务。原告周财德向借款人交付借款后是由被告袁少平向其出具借条的，其提供的借条不能证明原告周财德与被告裘素芬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汇款凭证也只能作为原告周财德与袁少平之间发生借贷关系的依据，而不能据此认定收款人即为借款人的事实，何况两被告系母子关系。原告周财德提供的录音证据也反映原告周财德多次向被告袁少平夫妇主张权利。因此，从原告周财德提供的证据看，不能证明原告周财德与被告裘素芬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因此，原告周财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被告袁少平自认其与原告周财德之间存在讼争的借贷关系及被告裘素芬并不是共同借款人的事实。综上，该院认定讼争借贷关系中的借款人为被告袁少平及被告裘素芬并非共同借款人的事实。两被告对此提出的抗辩意见，于事实和法律相符，该院予以采信。原告周财德对被告裘素芬提出的诉请，应予驳回。二、关于借贷双方有无约定借款利息及涉案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确认的问题。该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于1988年颁布的司法解释《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借款双方因利率发生争议，如果约定不明，又不能证明的，可比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1991年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以下简称《若干意见》）第八条第一款再次对该问题作了规定：借贷双方对有无约定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上述两条款均明确规定对借贷双方是否约定利息有争议，情况不明确的情况下，可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判决给付利息。但该规定到1999年颁布的《合同法》则完全改变了。《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借款人自愿给付的除外。根据法律适用的原则，自《合同法》实施以后发生的自然人之间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借款，不再判决支付利息，但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偿付催告后的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判决债务人支付催告后的利息给债权人。在本案中，被告袁少平向原告周财德出具的借条中未约定借款利率，应认定借贷双方对借款利率没有作出约定的事实，依据《合同法》的上述相关规定，被告袁少平应支付本案起诉后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执行。第二，原告周财德主张借贷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之事实，其应对该节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周财德提供的相应证据为证据4和证据5，即借款人支付款项的汇款凭证和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的录音资料，结合这两组证据的内容看，只能证明被告袁少平在借条出具先后曾按月利率3%的标准向原告周财德支付过借款利息，借款人自愿给付利息的事实，不能推定借贷双方在契约过程中达成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的事实。第三，诚实守信是法律的要求，也是民事主体在市场经济环境下所必须具备的经营道德，既已履行就不应再反悔。被告袁少平在2012年11月15日与原告周财德夫妇进行对话中陈述“五百万元的利息，可能还不止….”，其意思表示为其与原告周财德自借贷关系发生后已支付的借款利息超过500万元。考虑到原告周财德与被告袁少平发生的借款金额不止讼争的1410万元，故该院对被告袁少平已支付的款项作综合处理：借条出具前原告周财德自认已支付的利息117.10万元（42万元＋36万元＋30.60万元＋7.80万元＋8.7万元），因被告袁少平对款项性质未提出抗辩，视为其自愿支付的利息。被告袁少平于2011年11月17日支付的100万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冲抵借款本金。被告袁少平于2011年12月8日支付的254000元和为原告周财德支付的购车款34万元，合计594000元，与原告周财德陈述的利息构成相符，即借款本金350万元、300万元、340万元、290万元在2011年10月至11月的一个月利息，借款本金130万元在2011年9月至11月的二个月利息，借款本金200万元自2011年9月20日至10月26日的利息，借款本金100万元自2011年9月20日至11月17日的利息之和（均按月利率3%计算），应认定该二笔款项为借款人自愿给付的利息。被告袁少平于2012年1月12日支付的423000元，与借款本金141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的一个月利息相吻合，也应认定为借款人自愿给付的利息。被告袁少平通过红木家具和借用消费卡方式支付的款项546529.41元，抵债行为发生在2012年8月和11月，此时借款人在经营上已出险，借贷双方对该二笔款项的性质未作出约定，应抵冲借款本金。据此，被告袁少平尚欠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3553470.59元。被告袁少平辩称其已归还借款本金3063529.41元，该院仅支持其中的546529.41元。综上，原告周财德与被告袁少平之间发生的借贷行为，系借贷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借贷行为合法有效。被告袁少平至今尚欠原告周财德借款本金13553470.5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承担偿还的民事责任。被告袁少平在本案起诉后，仍未履行还本义务，应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周财德要求被告袁少平归还借款本金1410万元，超过部分应予驳回。原告周财德提出的要求被告袁少平支付借款本金1410万元自借条出具日起至本案起诉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之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周财德要求被告袁少平支付尚欠的借款本金自本案起诉日起的利息，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但利息计算的标准、利息计算的截止日应作出调整，利息计算的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执行，利息计算的截止日应确定为本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付清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袁少平归还原告周财德借款本金计人民币13553470.59元，支付借款本金13553470.59元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宽限期内的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周财德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11400元，由被告袁少平负担。
上诉人袁少平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将上诉人于2011年12月8日支付的25.4万元和为被上诉人支付的购车款34万元，合计59.4万元，以及于2012年1月12日支付的42.3万元，认定为上诉人自愿给付的利息款，严重背离了该款项的性质，没有足够充分的事实依据。对于上述款项性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作出为利息款的约定，上述款项均为上诉人在签署借条之后归还的借款本金。尽管被上诉人主张该款项为上诉人自愿给付的利息款，但其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依法应不予采信。2、上诉人于2012年3月23日向被上诉人支付的50万元，原审判决对该事实进行了确认，但对其性质未予认定，存在遗漏。就该款项，应认定为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本金。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于2011年11月17日支付的100万元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冲抵借款本金，属认定事实不清。双方于2011年11月7日已对双方之间全部借款进行了对账并由上诉人出具了5张合计借款本金1410万元的借条，由此确认了双方债权债务的总额。因此，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之后发生的款项应与1410万元借款有关。被上诉人提交的交易日期为2011年9月20日的汇款凭证，仅是双方款项的来往凭证，无法认定双方存在该借贷合同关系。4、原审判决对利息的保护超出法定范围。被上诉人于2012年11月28日提起诉讼时主张的只是其中一笔借款350万元，其余四笔借款并未主张。该四笔借款是在2013年上半年增加诉讼请求时提出的，显然，原审判决一并支持所有借款自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对利息的保护已超出了法定范围。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归还借款本金11036470.59元。
被上诉人周财德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在二审庭审中辩称：1、事实上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并且在原审的时候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录音资料中上诉人均承认有利息的事实，尤其是2012年11月15日的录音中，上诉人陈述到已经支付了500多万元利息。被上诉人提交的往来凭证，对于利息的数额都可以印证。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上诉人按月利息3分向被上诉人支付。本案是先借钱再出借条，如果按照上诉人的说法，应当会在本金中扣除，故可以认定利息为3分。上诉人于2011年12月8日支付的59.4万元，是用于支付以前结欠的利息，2012年1月21日支付的42.3万元，正好也是1个月的利息，根据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双方之间有利息约定是3分。鉴于上述理由，上诉人除了2011年11月17日支付的100万元之外，其余都是利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第1、2方面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利息，被上诉人认为是错误的，考虑到上诉人实际履行能力，被上诉人未上诉，但希望二审法院对于双方约定利息的事实予以纠正。2、关于2011年11月17日100万元，上诉人认为是归还本金，但被上诉人认为是归还2011年9月20日借给上诉人300万元款项，这个300万元款项与其他讼争款项是不相同的。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1年9月20日给了上诉人300万元，上诉人认为双方进行过对帐，并不符合事实，实际是2011年11月19日进行对帐。故上诉人的第3个理由不成立。3、关于第4个上诉理由，按照有关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要求从出具借条之日起主张按月利息3分计算。综上，要求二审法院对于没有利息约定进行改判，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裘素芬未作答辩。
二审中，上诉人袁少平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中，被上诉人周财德向本院提供：由上诉人书写的便条（复印件，原件在一审案卷中），原件在一审中已提交，因考虑到鉴定方面会拖延时间，当时不作为证据，仅作为参考依据提交，因上诉人说到不产生利息的问题，故二审中作为证据提交，证明双方是有约定利息，到2011年11月19日止欠本金1410万元，利息59.4万元。
经质证，上诉人袁少平认为：被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时已经提交过，法官对于该便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有复印、手写的痕迹，有可能是拼凑的，法院很难确定真实性，最终双方提出鉴定的申请，后本案件移送到诸暨市人民法院时，被上诉人撤回了这一证据。从目前来说，对于是否是上诉人所书写的真实性有异议，应该不属于新的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原审被告裘素芬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周财德提供的上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后又撤回，不属于二审中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原审被告裘素芬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几项款项的性质认定上，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于2011年12月8日支付的25.4万元及为被上诉人支付的购车款34万元的性质认定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在一审和二审中均提供便条一份，该证据存放于一审卷宗中只有“共余借款：1410万元”系书写，其余均为复印件；且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系上诉人书写的事实，上诉人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在该便条中列明的利息在时间上有计算至11月份，也有计算至10月份，与日常利息结算一般计算至同一时间点亦不相符，且该便条也没有上诉人签名确认，故该便条中列明的利息计算方式尚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主张。该二次付款共计59.4万元应冲抵本金。
二、关于上诉人于2012年1月12日支付的42.3万元款项性质问题。以双方确认的借款本金1410万元按月利率3%计算一个月为42.3万元，结合在借条出具前，上诉人亦存在以月利率3%支付过利息的事实，原审以该款项与一个月利息计算相吻合，认定为上诉人自愿给付的利息，并无不当。
三、关于上诉人于2012年3月23日支付的50万元款项性质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中虽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但在判决中未对该款项进行处理，显属不当。对该款项的性质，被上诉人在二审中虽认为系上诉人支付的利息，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50万元系由哪几方面借款的利息组成，且在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也未约定利息计算方式，该款项的交付时间亦在借条出具之后，故该部分款项应认定为归还本金。
四、关于上诉人于2011年11月17日支付的100万元款项性质问题。该款项的交付时间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几份借条的中间，以日常交易习惯，如果该款项系归还本案所涉借款，上诉人一般会收回前面出具的借条或在前面出具的借条中予以注明、或者在以后出具的借条中扣除相应款项，但从被上诉人提供的五份借条中均未能反映相应的内容。同时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暨店口支行出具的交易日期为2011年9月20日的汇款凭证二份，该汇款并未计算在本案所涉的借款数额之内，且交易方式亦与双方之间的借款交易习惯相同，故原审认定上诉人主张的上述100万元款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并无不当。
五、关于利息的计算时间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仅主张350万元，直至2013年2月25日才增加诉讼请求为1410万元，因在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故利息应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之日起才开始起算，由此，本案所涉利息的起算时间亦应作相应调整，原审判决所有利息均从原审受理后开始计算，显属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致使判决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2）绍诸湄商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2）绍诸湄商初字第6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袁少平归还被上诉人周财德借款本金12459470.59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借款本金3500000元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2013年2月24日止、借款本金12459470.59元自2013年2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款限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五日内付清；
如上诉人袁少平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6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11400元，由被上诉人周财德负担12961元，由上诉人袁少平负担984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936元，由被上诉人周财德负担8449元，由上诉人袁少平负担184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 伟
代理审判员 季璐璐
代理审判员 张 帆
二〇一四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