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陕刑三终字第00006号
原公诉机关安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贺银鱼，男，1963年5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洛南县，汉族，小学文化，住洛南县灵口镇牛蹄村陈沟组，陕西凤天劳务公司工人。2013年11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康市汉滨区看守所。
辩护人雷建普，陕西维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安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贺银鱼犯故意杀人罪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志文、光志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安中刑一初字第0000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贺银鱼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1月24日7时许，被告人贺银鱼与其妻被害人李淑爱李某在安康市高新区“盛景家园”七7号楼二十一21层施做工时，因贺银鱼阻止李淑爱李某按工长郭坤郭某电话指示将电梯送至一楼以及李淑爱李某责怪贺银鱼以其名义向劳务公司借款之事，二人在东侧电梯口发生争吵并厮打。李淑爱李某抓住贺银鱼的头发和衣服不放，贺银鱼即用干活的工具铁锤击打李淑爱李某头部，将李淑爱李某头部打伤。继而，在厮打中，贺银鱼发现电梯门已打开，仍与李淑爱李某在电梯口厮撕打扯，李淑爱李某左手拉着电梯东侧门边，右手抓住贺银鱼衣服不放，贺银鱼将李淑爱李某用力向左侧甩出，致李淑爱被甩出电梯门外坠楼死亡。经鉴定，李淑爱李某系高坠死亡。
依据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贺银鱼与被害人李淑爱李某淑爱在高楼做工施工时中因工作和经济问题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贺银鱼即用铁锤击伤打李淑爱李某头部，将李头部击伤，在贺银鱼明知电梯门已打开，继续厮打会导致李淑爱李某死亡的后果，却采取放任态度，致李淑爱李某被甩出门外坠地坠楼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贺银鱼在案发后，虽未离开现场，但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具有自首情节。鉴于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的杀人案件，可对贺银鱼酌情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志文、光志兰所提出，请求判处判决贺银鱼赔偿其各种经济损失人民币170554元（死亡赔偿金1300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494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之诉求，经查，除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外，其他诉求因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赔偿受案范围，不予支持。贺银鱼在案发后，虽未离开现场，但未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鉴于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的杀人案件，可对贺银鱼酌情从轻判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贺银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贺银鱼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志文、光志兰丧葬费22165元；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贺银鱼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将被害人推出电梯门外，证据不足，被害人的死亡不排除是因为安全设施缺陷导致的意外事件；其行为系过失致人死亡，原判定罪错误；其有自首情节，原判应当认定而未予认定。
辩护人提出与贺银鱼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贺银鱼故意杀人的事实、情节是清楚、正确的。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2013年11月29日9时29分，安康市公安局汉滨分局新城派出所于接到李书生李某某报案，称在安康市鑫盛宾馆518房间抓住一名犯罪嫌疑人，新城派出所立即赶赴现场将贺银鱼带至所里讯问。
2、证人李书生李某某（被害人李淑爱李某的堂哥）证明，2013年11月25日下午，他接到李淑爱李某弟弟李继锋李某丙的电话得知李淑爱李某坠楼死亡。11月27日晚上，他赶到安康了解李淑爱李某的死因。开始亲戚们都以为李淑爱李某的死亡是意外事故，所以没报警。李淑爱李某的哥哥李继争李某甲对他说凤天劳务公司的王光泽王某甲说李淑爱李某的死有问题，他就查了贺银鱼的手机通话记录，发现11月24日早上7点多，贺银鱼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是工长郭坤郭某打的，这个时间与李淑爱李某的死亡时间很接近，他就对贺产生了怀疑。11月28日早晨，他和律师王婷、李继争李某甲、罗水鱼罗某某带着贺银鱼去李淑爱李某死亡现场，他看了楼上的防护措施都还好，当时观察贺银鱼，发现贺比较紧张。28日晚上，在他们的反复追问下，贺银鱼说李淑爱李某是自杀的，李淑爱李某用榔头把自己头打了两下后就从楼上掉下去了。29日早上8点多，贺银鱼才承认自己打了李淑爱李某两榔头后，李从楼上摔了下去。他让贺银鱼自己报警投案，贺说心情比较紧张，打电话报警说不清楚，让他帮忙报警，然后他就打110报警了。另证明，他对贺银鱼产生怀疑后就问贺当天穿的衣服和鞋在哪里，贺说换了在租住的房子里。他听李继锋李某丙说贺银鱼当天穿的衣服和鞋上有血迹。贺与李夫妻关系一般，不太和睦，李淑爱李某曾经写过离婚起诉书要和贺银鱼离婚，但是被李继争李某甲劝了下来。
3、证人李继争李某甲（李淑爱李某的哥哥）证明，2013年11月24日早上，他接到妻子电话得知李淑爱李某从楼上掉下来了，他赶紧就从新疆赶到了安康。他问贺银鱼怎么回事，贺银鱼说李淑爱李某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他就找劳务公司谈赔偿，劳务公司负责人王光泽王某甲对他说李淑爱李某的死因有蹊跷。又过了一天，劳务公司的人给他看了一些拍摄的案发现场电梯门附近地板上、墙壁上和贺银鱼衣服上有血迹的照片。他们就对李淑爱李某的死因产生了怀疑，后来又追问贺银鱼，贺讲事发前一天晚上，因借钱问题和李淑爱李某发生过争吵，第二天早上也是为此事争吵，在厮打过程中李淑爱李某用榔头往自己头上打了几下，就跳楼了。他们不相信又和律师王婷等人反复的追问贺银鱼，贺才说其用榔头打了李淑爱李某的头，他们就打“110”报警了。另证明，贺李二人平时关系不好，经常吵架，而且闹过一次离婚。李淑爱李某生前曾经告诉女儿梁晓佩，贺银鱼在西安和一个女的生活不检点。
4、证人李继宏李某已、李继锋李某丙（李淑爱李某的哥哥、弟弟）均证明，贺银鱼和李淑爱李某平时感情还好，经常吵架，近几年闹过离婚。听贺银鱼对律师王婷说在李淑爱李某坠楼之前两人发生过争吵，贺银鱼用榔头打了李淑爱李某头部。
5、证人罗水鱼罗某某（上诉人贺银鱼的哥哥）证明，2013年11月24日下午4点多，他接到贺银鱼的电话说李淑爱李某跳楼了。27日晚上，他来到安康，李淑爱李某的娘家有十多人也来了，他们就和施工方谈赔偿的事情，但施工方一直不和他们谈，说李淑爱李某跳楼的事情有问题，事发地21楼有血迹，而且拍有照片，照片李淑爱李某的娘家人也看了，这时大家都怀疑贺银鱼说假话。他再三追问贺银鱼，贺才说事发早上与李淑爱李某两人在21楼干活，因为前一天借工钱的事情发生争吵，贺银鱼用榔头准备砸李淑爱李某胳膊，但是砸到李淑爱李某的头部，后李淑爱李某将贺推开，贺银鱼准备离开下楼干活，李淑爱李某拿榔头打了自己头上几下，就从电梯口跳了下去。另证明，李淑爱李某和贺银鱼二人平时感情还好，经常小打小闹，没过多久就和好了。
6、证人郭坤郭某（陕西凤天劳务公司管理人员）证明，贺银鱼、李淑爱李某夫妻二人负责七号楼卫生间的修补，李淑爱李某先刮灰，贺银鱼负责补水泥，每天干的活都是固定的。11月24日这天，贺银鱼应该是干到了14楼，李淑爱李某干到了25楼，不过二人都要到21楼拌水泥，因为电梯只能到21楼。当天早上，他先给贺银鱼打电话，打了两次但是没有人接，后又给李淑爱李某打电话，李说自己在21楼，他让李淑爱李某把电梯送下来。李淑爱李某应该是从七号楼东边电梯靠东边的门掉下来的，因为落地的位置是在电梯防护的东边。李淑爱李某从楼上掉下来时，砸断了电梯门上方三四米处的一个安全棚，头朝东，脚朝西，身体几乎与电梯门平行。当时他听到“啊啊”两声，估计是李淑爱李某喊的，整栋楼就他们两口子。他没敢上前看，只看到一个手机掉在李面前。他将李淑爱李某掉落的手机交给了公安机关。事后，他让刘吉来刘某甲、刘吉成刘某已、刘世明刘某丙三人清扫了现场。另证明，贺银鱼和李淑爱李某的感情不好，听贺说闹过离婚。二人平时在公司借钱也是各借各的，但贺银鱼于2013年11月22日以夫妻两人的名义向劳务公司打了两张借款1000元的借条。
7、证人郭刘锋郭某某（盛景家园工地现场负责人）证明，2013年11月24日早上7点多，李红岗李某戊到他办公室告诉他有人从楼上掉下来了，他到现场后看见东边电梯口躺了个人，面朝下，头朝东，当时有李红岗李某戊、郭坤郭某、熊光志熊某某等人在场，后来ＸＸ真李某丁他们几个人开车把死者送了医院。他和寇健博寇某甲开着东边电梯上到21楼，在电梯口捡到一个安全帽。11月26日上午11点左右，他在检查工地时发现7、8号楼中间的水坑里有一把铁锤。
证人王光泽王某甲、郭长春郭某甲、刘吉来刘某甲、刘吉成刘某已、刘世明刘某丙、唐万敏唐某甲证明郭刘锋郭某某发现铁锤的证言内容与郭刘锋郭某某的证言内容一致并相互印证。
8、证人熊光志熊某某（陕西凤天劳务公司管理人员）证明，案发当日，他在库房听到一声巨响后，就赶紧赶到现场，当时郭坤郭某和几名工人在场。事发后大概有十分钟，郭坤郭某给贺银鱼打了两次电话没人接，过了有三分钟，贺银鱼把电话回了过来，郭坤郭某让到楼下来，贺银鱼站在14楼问下来干什么，让下面人把电梯开上来，郭坤郭某让贺银鱼赶紧走楼梯下来，贺银鱼下来后看见李淑爱李某坠楼后，情绪变的很不稳定，还想自杀，他们就把贺送到宾馆做安抚工作。贺李双方夫妻感情不好，借钱各借各的，洗衣服各洗各的。11月26日，郭刘锋郭某某打电话说在7、8号楼有水的地方发现铁锤。铁锤前面是个棱形，后面是个铁质圆铁棍，在工地平时都用于修补、打钻，有二三十公分长，一二斤重，通称“小二锤”。后铁锤被公安机关提取。
9、证人ＸＸ真李某丁（盛景家园工地工作人员）证明，2013年11月25日早上，他和李红岗李某戊到案发现场去看，发现21楼和20楼东边电梯口地上、电梯门上都有血迹，21楼的血迹比较分散一点，大概2平方米左右，20楼的血迹有点像圆形，大概有10立方厘米。他们还发现三个工地做活用的手套，上有两三滴血。他和李红岗李某戊拍摄了照片，后公安机关将照片提取了。
证人李红岗李某戊的证言内容与ＸＸ真李某丁的证言内容一致并相互印证。
10、证人王涛王某（盛景家园项目经理）证明，2013年11月24早上，他在工地21层现场检查时发现施工电梯口有一大滩血迹。11月29日，他和公安民警一起上楼时发现20层和21层电梯口都有一滩血迹。11月28日，李淑爱李某的家属到工地现场看过后，第二天早上就报案了。
11、证人张勋连张某某、肖文容肖某某（盛景家园工地电梯管理员）均证明，他们上班的时间是每天早上7点30分至12点，下午是13点至17点30分。两个电梯到了下班就锁一个，他们一直留用的是西侧电梯。电梯门用家用钥匙也能打开，有的工人也经常自己开电梯。
1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方位图证明，现场位于安康市高新区“盛景家园”在建小区7号楼，该楼东单元楼北侧地面有施工电梯两部，电梯南侧为7号楼主体北墙面，该墙面1至26楼均有两处用钢管搭建的台面为胶合板质的电梯施工台。
紧邻电梯北侧有一施工电梯安全通道，在安全通道的东边南侧柱面上距地面40cm发现红色软组织一块及毛发一根（已提取）。通道内顶部南端木板断裂、东西向两钢架管向下弯曲。通道外顶部盖有塑料布。掀开外层塑料布，可见内层塑料布上有多处软组织（已提取），并有一92cm×40cm的不规则破损口，顶部面距北侧边沿130cm处可见一只女式胶鞋和一只有红花图案的布鞋垫。
在20楼东侧电梯施工台处有红色可疑斑迹，施工台北侧有一高187cm的双扇铁质内开门，门中有一50cm×74cm白色铁皮相隔，上下为铁丝网格，门呈关闭状。外门中间部位相邻处有门插销并用黄色电线缠绕。在两门框夹角与门框平直的最宽处之间的施工台面上有一21cm×26cm片状暗红色斑痕（已提取），由内打开施工台北侧的双扇铁质门，见东侧外门面中间的白色铁皮上有一呈弧形的暗红色点状斑痕，直径在0.1至0.3cm之间，相距0.5至2cm，（已提取）。西侧暗红色点状瘢痕尽头相连有两条长13cm×0.5cm、11.3cm×0.3cm暗红色擦拭痕（已提取）。在擦痕的下方一柳钉上，有一根长22cm的毛发（已提取）。西侧外门面中间的白色铁皮上方边沿的椭圆形点状暗红色瘢痕，点状暗红色瘢痕呈下垂状（已提取）。施工台面的双扇门直上方一东西向的钢架管上外侧（北面）有一0.6cm×0.8cm的暗红色瘢痕（已提取）。双扇门外施工台面一施工电梯轨道红色漆面的铁质固定架上发有点滴状暗红色瘢痕（已提取）。在门内可见施工台面上方顶部外两侧东西向的钢管北侧面分别有一0.6cm×0.8cm、0.5cm×0.4cm的点状暗红色瘢痕（已提取），在施工台南面西侧与西侧电梯施工台南面东侧之间的主体墙呈东西向，在此墙北侧面有一1cm×4cm、0.6cm×1.4cm、0.4cm×1.5cm、0.8cm×2.2cm的暗红色瘢痕（已提取）。
在21楼东侧电梯施工台北侧有一双扇铁质内开门，门中有一50cm×74cm白色铁皮相隔，上下为铁丝网格，门呈关闭状，两门外门面中间部位相邻处有门插销并用红色电线缠绕。东侧单扇门中间部西侧白色铁皮上方有一2cm×12cm的方形口，此处可接触门外面上的门插销，东侧门下铁丝网上距地39cm处有多处暗红色斑痕（已提取），东侧门的西侧门框上距地33cm有暗红色擦拭痕（已提取）。门框下横档上暗红色斑痕（已提取）。在施工台面南侧边沿有一双黄色胶面白色线手套，左手套面发现暗红色斑痕（已提取），手套处距西侧门框处有多处暗红色点状斑痕（已提取）。
13、李淑爱李某、贺银鱼、郭坤郭某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明，2013年11月24日早晨，郭坤郭某手机1860931****于7时02分、7时04分、7时09分、7时19分拨打过贺银鱼手机1839145****，7时05分拨打过李淑爱李某手机1879156****；贺银鱼手机于7时12分，7时27分拨打过郭坤郭某手机。
14、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3年11月29日17时许，公安民警在安康市高新区“盛景家园”小区陕西凤天劳务公司办公室抽屉里提取铁锤一把，铁把长20.9厘米，总长24.4厘米；当日20时许，公安民警在该小区水泥仓库提取了案发时贺银鱼和李淑爱李某所戴安全帽；当日23时许，公安民警在贺银鱼租住的房屋里提取了贺银鱼案发当时所穿衣裤；同年12月1日15时许，公安民警在该小区项目部办公室提取了ＸＸ真李某丁、李红岗李某戊于11月25日早9时，在案发现场拍摄的照片22张；同年12月4日，公安民警从陕西凤天劳务公司管理人员郭坤郭某手中提取了两张借款单，该借款单证明，2013年11月22日，贺银鱼分别以自己和李淑爱李某的名义向公司借款1000元。
15、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组织混杂辨认，贺银鱼确认公安机关提取的铁锤为其击打被害人所用铁锤；经证人王光泽王某甲、熊光志熊某某确认了上述铁锤为案发后他们在“盛景家园”小区7号楼附近水沆里捞出的铁锤。
经贺银鱼对现场进行指认，确认当日乘坐上21层的电梯为西侧电梯；杀害李淑爱李某的地点位于7号楼21层靠东侧的施工电梯出入口处；扔弃工具的地点位于7号楼21层东段东户南边飘窗位置；躲藏地点为7号楼14楼西段西户卫生间。
16、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头部以枕顶部为中心在钝性外力作用下，向四周及面部皮肤延展后形成放射状挫裂创。其右颞顶部有“V”字型挫裂创，裂创左侧缘有3.7cm×3.7cm镶边状挫伤带，该损伤与枕顶部的裂创中心点未在同一平面，且表皮剥脱能间接反映与其接触面的基本形态。如：类方形钝性物体作用下可以形成，符合钝性外力直接作用头皮致伤特点。死者头颅爆裂，脑组织缺失，躯干部多发性骨折，胸腹腔内多脏器挫裂及出血，符合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多脏器破裂死亡，其体表损伤程度轻微，内部脏器损伤严重，符合高坠形成特点。结论为，李淑爱李某系高坠死亡。
17、DNA鉴定意见书证明，在送检的“21楼东侧门的西侧门框上暗红色斑痕”、“21楼东侧电梯门下铁丝网上暗红色斑痕”、“施工台面连接的主体墙背侧面暗红色斑痕”、“20楼通道门上方一钢管架外侧暗红色斑痕”、“20楼东侧外门边中间铁皮上暗红色点状斑痕”、“20楼施工台面上成片暗红色斑痕”、“一楼安全通道顶塑料布上软组织”、“死者李淑爱李某右手指甲”、“死者李淑爱李某左手指甲”、“电梯轨道支架东侧角上提取点状红色痕迹”、“21楼施工台面东侧红色片状斑痕”、“21楼门内施工台面红色片状斑痕”、“21楼施工台面上手套”、“贺银鱼使用的铁锤”顶部褐色斑痕、“贺银鱼住房内提取休闲鞋”右脚鞋面上褐色斑迹中均检出女性DNA，经15个STR分型未排除李淑爱李某，支持为李淑爱李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8、上诉人贺银鱼供述，2013年11月24日7点左右，他和妻子李淑爱李某到了工地，李开的电梯他们一起上了21楼，之后他就给李淑爱李某帮忙抬水泥及沙子。他俩为给郭坤郭某送电梯之事发生争执，他说李淑爱李某多管闲事，李就说起他向公司借钱的事，并扑到他跟前用手抓着他的头发往下扯，还用手乱抓他的脖子，他让李松手李不松，他就一手抓住李的背后衣服，一手从地上的桶内拿出了工具锤子在李头部打了一下，李当时就松开了抓他头发的手。李被打后就大声吼叫了一声，但是另外一只手一直抓住他肩膀处的衣服不放，他就又用铁锤在李淑爱李某头部使劲砸了一下，当时李的头部就被打破了，一下子血流的满面满身都是。他当时也很害怕，想到人被他打坏了，他就不停想挣扎，但是李抓住他肩膀处的手始终不松，并抓住他衣服把他往电梯口拉，当时电梯口的门已经开了一边，李的一只手还抓住一边门不放，在拉扯中，电梯口的那个门另一边也不知咋的就开了，李抓他的衣服的手还是不松，他担心下面的工人就要上来了，就使劲一甩，将李甩开，谁知李被他甩开了却一头栽向了电梯口外，面朝下掉了下去，他打了个趔趄，倒在地上。他害怕就连忙起身往楼下走，在走到楼道处时，他将铁锤用力一扔，扔出阳台，之后他就下到了14楼干活。他们夫妻上去时，都带有安全帽，安全帽在厮打时掉在地上了。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贺银鱼与其妻被害人李淑爱李某因工作和经济问题，在施工大楼的二十一层二人发生争执并相互厮打，贺银鱼在持贺即用铁锤击伤打李淑爱李某头部后，将李头部击伤，在厮打中明知电梯门已打开，继续厮打会发生导致李淑爱李某坠楼死亡的结后果，却采取放任这种结果发生态度，导致李淑爱李某被甩出楼楼外被甩出门外坠地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对贺银鱼可予酌情从轻处罚。对贺银鱼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并未认定贺银鱼将李淑爱李某推出电梯，致李坠楼死亡的事实；贺银鱼在与李淑爱李某厮打时，明知用于施工的电梯门已打开，电梯箱体轿厢尚还停在一楼的情况下，仍继续与李淑爱李某在电梯口厮打，在电梯口与李淑爱厮打致李李淑爱李某被甩出楼外高空坠落死亡，且在李淑爱李某致其妻坠楼后，不仅并无任何未施救行为，反而而是躲藏至十四14楼佯装干活，显然对李淑爱李某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其行为显系故意杀人犯罪；贺银鱼在本案中虽有让其亲属代为报案的行为情节，但在公安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之前，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有不符合自首情节的法定构成要件。；原判鉴于本案为家庭琐事引发，且系间接故意犯罪，对其所判刑罚并无不当。故贺银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勇
代理审判员 王 磊
代理审判员 余 杰
二〇一五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李蓓蕾
（当事人基本情况）原审被告人贺银鱼信息不详（缺少身份证号或表述有误）请检查
【错别字错误或特殊搭配错误，修改建议：】做出
（案件由来）缺少“上诉人到庭情况表述”，或表述有误，或表述不规范
（案件由来）未写明检察院出庭支持公诉或履行职务，或表述不规范
（案件由来）受理情况表述有误，正确规范应为：＊＊一案，＊＊＊组成合议庭＊＊＊，公开（不公开）＊＊＊
（案件由来）缺少原审判决的日期，或表述不规范，正确应该为：于＊＊＊＊年＊＊月＊＊日作出＊＊＊刑事判决，日期应为阿拉伯数字
【纠错提示：】此处需表述一审法院，此处对一审法院的表述不规范【根据和来源：】此处需表述一审法院，此处对一审法院的表述不规范
【纠错提示：】法条引用不当【根据和来源：】本文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在裁判要旨部分并未体现，可能存在法条引用不当，请检查
【纠错提示：】刑事诉讼法条款引用有误【根据和来源：】应该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
【纠错提示：】日期表达错误【根据和来源：】日期表述有误二Ｏ一五年二月六日
【纠错提示：】落款日期表述有误【根据和来源：】落款日期表述有误，请检查日期中年月日的数字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