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日民一终字第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华。
委托代理人：许明莉，山东日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波，日照东港华伟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汉春。
委托代理人：吴仕伟，莒县昌盛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马华因与被上诉人刘汉春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岚山区人民法院（2014）岚民一初字第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刘汉春和马华系恋爱关系。双方恋爱期间，于2013年7月3日一起在日照鸿发丰田汽车4S店（以下简称“丰田4S店”）购买丰田RAV4轿车一辆（车牌号为鲁L×××××），首付款112200元及车辆保险费9132元由刘汉春通过刷卡支付，尾款105000元由马华通过丰田金融公司贷款支付。车辆登记在马华名下。马华和刘汉春分手后，马华已于2014年3月10日将105000元车贷偿还完毕。2014年9月8日，该车辆经日照信益达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日信益达价评字（2014）第13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确定涉案车辆以2014年9月为评估基准日的价值为195600元，鉴定费3050元。
关于涉案车辆的购买情况，刘汉春主张为其自买自用，并提交购买车协议、银行终端打款记录小票复印件及垫付证明为证。该购买车协议系在马华身份证复印件上打印，刘汉春主张系马华向其提供，但无双方签字及出具日期，记载“刘汉春因工作需要特购买一辆丰田车（分期付款），因没有当地房产作担保所以用马华房产担保，购车款，保险，车辆税及其他费用全由刘汉春支付，担保期间如马华用车可向刘汉春借车使用，在马华使用期间如出现违章，肇事，丢失，损坏等按购买车款全额赔付，特此证明。担保人；产权人；年月日”。打款记录小票复印件模糊不清。垫付证明记载，“鸿发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我（单位）愿为马华垫付车款（大写）人民币：壹拾壹万贰仟贰佰元正，LFMJV36F2D0034494。我（单位）与被垫付人（单位）是／关系。垫付人签章：刘汉春。销售顾问：尤某某。2013年7月3日。”刘汉春还主张，涉案车辆倒车雷达等亦由其购买，并提交日照市东港区鑫盛达汽车用品超市收款收据及发票各一份，记载的客户名称均为刘汉春。马华辩称该车辆系刘汉春基于双方的恋爱同居关系赠与马华，刘汉春以同居期间共同财产支付了首付款，马华以自有房产担保向银行办理按揭贷款支付尾款，该车所有权系马华所有。关于以马华名义办理的车辆登记手续的原因，刘汉春主张在办理车贷时，丰田金融公司要求贷款人具有一定的财产资质，日照鸿发丰田汽车4S店要求以贷款人名义开具购车发票，因刘汉春本人在本地无房产，而马华有房产且愿意为刘汉春作担保，刘汉春基于双方的恋爱关系就同意其担保，并用马华的名字开具购车发票及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刘汉春提交2014年4月15日刘汉春及其委托代理人与销售顾问尤某某的谈话录音一份，并申请法院向尤某核实有关情况。证人尤某在通话录音及原审法院调查笔录中均述称：涉案车辆由刘汉春和马华一起到店购买，50%首付款10万余元由刘汉春刷卡支付，剩余50%车款由马华通过丰田金融公司贷款支付，购车手续及贷款手续均由马华签字办理，因办理贷款要求贷款人具有一定财产资质，马华向丰田金融公司出具房产证、结婚证、户口本、收入流水账等供其审核，截止到谈话当天马华未偿还该笔贷款。在原审法院调查笔录中尤某某还述称：因为购车人和首付款人不一致，为防止纠纷，我公司要求刘汉春向我公司出具垫付证明，刘汉春即在垫付证明上签字确认。刘汉春还主张，双方分手后，马华曾经同意归还涉案车辆或者返还刘汉春垫付车款，并提供2014年3月4日双方的谈话录音、2014年3月5日马华与证人王某（系刘汉春公司员工）的谈话录音各一份及马华和刘汉春之间的QQ聊天记录。前一份录音中，马华同意在刘汉春偿还105000元车辆贷款后将首付款返还刘汉春；后一份录音中，马华要求证人王某转告刘汉春偿还105000元车辆贷款后将车辆过户，证人王某出庭证实，刘汉春、马华曾经系恋人关系，后一份录音系其所录，内容真实。马华辩称因涉案车辆系刘汉春赠与马华的礼物，所以车辆登记在马华名下，并提供证人王某好、韩某、唐某、徐某、崔某、陈某、杨某、周某、李某、黄某甲、张某、卢某、宗某、刘某甲、张某永、徐某柱、刘某乙、黄某乙的证言为证。证人均陈述，刘汉春说过涉案车辆系其购买送给马华的。
关于马华辩称的与刘汉春之间的同居关系，刘汉春不予认可。马华为证实其主张，提供王某好、韩某、唐某、徐某、崔某、陈某、杨某、周某、李某、黄某甲、张某、卢某、宗某、刘某甲、张某永、徐某柱、刘某乙、黄某乙等人的证人证言，上述证人均陈述，刘汉春、马华经常一起出入马华所住小区，像夫妻一样生活，马华另提供两人之间于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份的短信记录（A4纸打印，共37页）和QQ聊天记录、网络日志5篇、照片13张、诊断证明书一份。马华提交的《天诚金域蓝湾物业证人证言》、《小区邻居的证人证言》、《开店证人证言》、《环卫工人的证人证言》等材料均系打印好后由证人在页尾签字并捺手印。2014年6月9日和6月11日，证人周某、刘某甲、杨某、宗某、黄明某、崔某、卢某、张某在原审法院调查笔录中陈述，上述证言材料系经过他们本人签字捺印确认的，内容属实。
另查明：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户名：刘汉春）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记载，2013年7月3日，该账户分别通过POS交易消费112200元、9132元。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户名：马华）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记载，2014年3月10日，该账户通过网上银行支出108150元，马华辩称该项支出即为其偿还车贷105000元及提前还款的违约金3150元；马华2014年3月11日11时46分的手机短信记载“尊敬的马华女士：您本期还款108150元已成功扣收。截至目前，您已还款12期，已还本金和利息共计105000元。您尚需还款0期，还款余额合计0元。［丰田金融］”。
原审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录音、证人证言、评估报告、调查笔录、照片、信息记录、聊天记录、购买车协议、银行终端打款记录小票、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垫付证明等。
原审认为：对于刘汉春与马华之间曾经存在的恋爱关系，双方均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予以确认；马华辩称其与刘汉春之间存在同居关系，刘汉春予以否认，且马华提供的证人证言、照片及信息记录、聊天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实刘汉春与马华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对于马华的上述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马华辩称该笔款项为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亦无其他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对于是否存在不当得利。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关于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刘汉春主张实际所有人为自己。对于刘汉春提供的购买车辆协议，虽系在马华身份证复印件上打印，但马华不予认可，且无马华签字确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刘汉春提供的垫付证明，系其与丰田4S店双方签订，而非刘汉春、马华之间关于首付款的约定；且经原审法院调查，丰田4S店对购车人及贷款人并无上述要求，对于刘汉春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马华辩称刘汉春支付涉案车辆的首付款112200元系双方共同财产，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马华辩称的赠与一说，马华对于其辩解仅提供证人证言，而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当事人陈述、银行交易记录、丰田金融发送的手机短信可以证实，马华偿还了涉案车辆的全部贷款105000元。因此可以认定，刘汉春、马华恋爱期间一起购买的车辆系由刘汉春支付51.66%首付款、马华支付48.34%车贷，即由刘汉春、马华共同出资购买。结合刘汉春、马华陈述及其他证据可以证实，涉案车辆系由双方共同支配和使用，该车辆应为刘汉春、马华的共同财产。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共同人对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之规定，刘汉春、马华对涉案车辆共同享有所有权；依据第一百零三条“人对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或者共同，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之规定，刘汉春、马华对涉案车辆为按份共有；依据第一百零四条“按份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享有的份额，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出资额确定”之规定，刘汉春、马华双方对其按份共有的车辆虽没有约定各自享有的份额，但对该车辆的出资额是明确的，故刘汉春、马华享有的车辆份额应根据各自的出资额确定。刘汉春主张购车税费由其向相关部门缴纳，但未提供证据证实，马华亦不予认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刘汉春、马华购买整车的出资情况及贡献大小，原审法院可以认定对于涉案车辆刘汉春、马华各占50%的份额。该车辆购买后即登记于马华名下，且现已过户至马华之子陈冠文名下，刘汉春亦主张该车辆归马华所有，由马华向其支付首付款等费用，故可由马华折价补偿刘汉春，对于刘汉春主张的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据《》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第、《》第的规定，原审判决：一、马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汉春款项97800元（195600×50%）；二、驳回刘汉春的其他诉讼请求。给付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1元，诉讼保全费1220元，鉴定费3050元，合计7391元，由刘汉春负担2391元，由马华负担5000元。
上诉人马华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马华与刘汉春系由恋爱关系发展至同居关系，涉案车辆系由刘汉春赠与马华，刘汉春无权要求马华返还购车首付款。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刘汉春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刘汉春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马华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在二审过程中，马华提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岚山区支公司加盖业务处理专用章的保单基本信息一份（载明投保人为马华、第一被保人为刘汉春、与投保人系配偶关系，第一受益人为刘宇，生效日期为2013年7月31日，现已失效），用于证明马华以配偶身份为刘汉春购买了上述保险，双方之间系同居关系，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刘汉春赠送马华也是符合常理的；刘汉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刘汉春与马华之间系同居关系，并随后提供署名为保险经办人王田的更正证明一份（内容包含该保险的保费由刘汉春出资，与马华无关，继承权归刘汉春的儿子刘宇。马华质证认为该证据无法确定是否是保险经办人王田本人签字，也未加盖保险公司印章，不予认可。另外，刘汉春还于庭后提交加盖东港区后村镇中心初中印章的个人业务存款回单复印件一宗和该学校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刘汉春承包该校食堂，营业款项都打入存款回单上的账户）用于证明购车款项来源于自身经营收入。马华对上述证据不认可。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同居，是指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持续、稳定地共同居住生活。本案马华主张与刘汉春之间存在同居关系，虽提供了证人证言、照片及信息记录、聊天记录等证据，但以上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用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持续、稳定的同居事实，故马华上诉主张与刘汉春之间存在同居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的首付款112200元系由刘汉春支付，贷款105000元系由马华偿还，马华主张刘汉春将涉案车辆赠与了马华，刘汉春不予认可，并对以马华名义贷款及将涉案车辆登记在马华名下进行了解释，马华主张的赠与仅提供了证人证言，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证实赠与事实的存在，马华上诉主张刘汉春将涉案车辆赠与了马华证据不充分，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一审根据以上审理查明的事实，认定涉案车辆系由马华和刘汉春共同出资购买应为其二人共有财产并无不当，同时依据涉案车辆现已过户登记在马华之子名下并由其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酌定涉案车辆归马华所有，马华折价补偿刘汉春97800元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马华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21元，由上诉人马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荣国
审 判 员 王林林
代理审判员 徐笑梅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叶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