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刑终字第00212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崔某某，男，汉族，1969年1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岳西县，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岳西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林木罪，于2014年3月27日被岳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经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岳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储柱东、俞浩彬，安徽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审理岳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某某犯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林木罪一案，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岳刑初字第00097号刑事判决。岳西县人民检察院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芳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崔某某及其辩护人储柱东、俞浩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崔某某无合法手续在家中进行木材加工，在明知他人没有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在本县多次收购他人盗伐、滥伐的林木，分别为：收购五河镇妙道山村村民崔某华的林木3.518立方米、王某某的林木2.344立方米、崔某兵的林木6.463立方米、崔某兴的林木3.307立方米、王某毛的林木3.024立方米、郑某某的林木6.422立方米、郑某明的林木1.517立方米、崔某枝的林木8立方米，收购五河镇响山村村民刘某某的林木2.002立立米、五河镇叶河村村民叶某某的林木3立方米。
另查明：被告人崔某某收购妙道山村村民周某某林木1.229立方米，无周某某本人的证言，仅证人崔某华证实周某某卖给崔某某的1.229立方米的林木系陈树，但此林木系周某某通过合法手续采伐所得还是盗伐、滥伐所得无相关证据证实。故周某某卖给崔某某的1.229立方米的林木不能计入崔某某非法收购盗伐、滥伐林木的数量。
综上，被告人崔某某共收购他人盗伐、滥伐的林木共计材积为39.597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65.995立方米。
2014年3月26日，岳西县森林公安局中关森林派出所接群众举报，被告人崔某某家有一非法木材加工厂。当日，中关森林派出所民警到崔某某家巡查，民警口头通知崔某某次日到中关森林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上午，崔某某主动到中关森林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叫其到林业站等候调查，后又让其回家中等候。后办案人员会同五河林业站工作人员赶到崔某某家，对正在家中等候的崔某某进行调查询问，崔某某如实供述了非法收购林木的主要犯罪事实及3月26日晚运两车木材到其哥哥崔某球家门口的事实。案发后岳西县森林公安局在崔某某木材加工厂扣押杉原木45.772立方米，变卖得款51264元，计每立方米价值1120元。崔某某收购他人盗伐、滥伐的林木材积39.597立方米，变卖款44329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被告人崔某某的供述、证人叶某某、刘某某、崔某华、王某枝、郑某某、郑某明、崔某节、崔某枝、崔某兵、崔某兴的证言、收购木材检尺记录单、岳西县五河镇林业站证明、岳西县林业局林木出材率证明、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缴木材变价处理收据、户籍证明、岳西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以及中关森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
岳西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崔某某到案经过及中关森林派出所出具的崔某某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是互补关系，并不矛盾。中关森林派出所的情况说明更详细地证明了2014年3月26日及27日上午崔某某的到案情况。两份证据原审均予以采纳。
原判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崔某某非法收购明知是他人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崔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崔某某有自首、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3月26日岳西县中关森林派出所接举报后到了被告人崔某某的木材加工厂，当日未对崔某某进行讯问、采取强制措施，民警口头通知其3月27日到派出所接受调查。3月27日上午崔某某主动到派出所后，又被通知回家中等候。当日上午办案人员赶到崔某某家中，对正在家中等候的崔某某进行调查询问，崔某某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崔某某供述其从郑某某、郑某明、崔某兵手中收购林木的事实，系犯罪事实的一部分，不属于揭发他人犯罪，不能认定立功。故辩护人关于崔某某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崔某某有自首情节，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其家属积极代为缴纳罚金，其辩护人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以被告人崔某某犯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岳西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的林木变卖款4432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宣判后，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检察院以原判认定崔某某具有自首情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导致量刑不当为由提出抗诉，认为崔某某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且在案发后私自转移涉案木材，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要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二审庭审中，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崔某某到案不具有主动性，原判依据的中关森里派出所到案经过系崔某某家属调取，且只有一名办案人员签名，属非法证据应予排除，故认定崔某某具有自首情节错误，且原判未考虑到崔某某犯罪行为的严重危害性，导致量刑不当。
原审被告人崔某某在二审庭审中，对原判认定其非法收购盗伐、滥伐林木的事实没有异议，对2014年3月26日晚将封存的部分木材转移至崔某球家门口的事实也没有异议。
崔某某的辩护人认为中关森里派出所的到案经过符合法定形式，且与岳西县森林公安局的到案经过是互补关系没有矛盾，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明崔某某的行为构成自首。对于崔某某转移木材的行为，没有违反刑法关于自首的规定。同时提出崔某某只是收购而没有直接去盗伐、滥伐林木，其社会危害性不大。综上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
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崔某某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在明知他人没有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多次收购他人盗伐、滥伐的林木进行木材加工。崔某某收购他人盗伐、滥伐的林木共计材积为39.597立方米，折合立木蓄积为65.995立方米。
2014年3月26日下午，岳西县森林公安局中关森林派出所民警在办案过程中，根据群众反映，与岳西县五河镇工作人员一起前往崔某某家木材加工厂巡查，发现有大量木材，崔某某承认收购的部分木材没有合法手续，民警随即口头通知崔某某次日到中关森林派出所接受调查，五河镇工作人员将木材就地封存并拍照。当日晚崔某某私自运送两车木材（材积为18.2立方米）到其哥哥崔某球家门口。次日上午，崔某某到中关森林派出所接受调查，民警让其回家中等候。后岳西县森林公安局办案人员会同五河镇工作人员赶到崔某某家，对正在家中等候的崔某某进行调查，崔某某供述了非法收购林木的犯罪事实，对运送两车木材到崔某球家门口的事实未予供述。后办案人员发现现场木材部分缺失，但崔某某否认自己转移木材，经出示现场照片比对，崔某某供述了转移木材的事实。
另查明，案发后岳西县森林公安局将扣押的45.772立方米杉原木予以变卖，每立方米1120元，得款51264元。其中崔某某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林木材积为39.597立方米，变卖款为44329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安庆曼图林业有限公司报案材料、岳西县五河林业站报案材料、岳西县森林公安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五河镇茅山村有一处非法木材加工厂收购了大量木材。
2.原审被告人崔某某的供述证明：开办的木材加工厂未办理相关手续，从崔某华、王某某、周某枝、崔某兵、崔某兴、王某毛、郑某某、郑某明、崔某枝、刘某某、叶某某等人手中共收购木材40.826立方米，其中周某某的树是陈树1.229立方米。其知道收来的林木没有采伐手续，并供述2014年3月26日晚8点运了两卡车木材到其哥哥崔某球家门口。
3.证人叶某某证言证明：2014年3月初，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将判买山场采伐的火烧杉树卖给崔某某，不足3立方米，得款1800元。
4.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农历10月份至2014年正月底，陆续在闻坳林场偷砍杉树，分两次卖给崔某某，第一次不足1立方米，第二次有1立方米。
5.证人崔某华、王某枝证言证明：2013年底在闻坳林场盗伐杉树分两次卖给崔某某，第一次不到1.5立方米得款1000多元，第二次2立方米得款2000多元。崔某华还证实同组的周某枝卖了1.229立方的杉树给崔某某，是他家原来的陈树。
6.证人郑某某证言证明：2013年农历十一、十二月份，在闻坳山场偷砍树以及捡别人偷砍掉在山上的树，卖给崔某某了。每立方按950元计价，总的有6个多立方米。得款6000元多一点。卖树时崔某某检尺记录了，单子在崔某某手中。
7.证人郑某明证言证明：在2013年农历10月份，在闻坳林场偷砍杉树卖给崔某某，按950元一个立方，有1.5多立方，卖了1400多元。
8.证人崔某节证言证明：2014年2月份的一天晚上和王某毛装车卖了一个多立方的杉树卖给崔某某，卖得1100元钱。
9.证人王某毛证言证明：2013年11月份在林场砍的树卖给崔某某。分四次卖的，一共4000元。按900元一立方卖的，收树的人量方。
10.证人崔某枝证言证明：砍树的地点是自家的山场和闻坳林场。砍的杉树都卖给崔某某，2013年底分两次卖的，崔某某检尺的，一共卖了7000多元。
11.证人崔某兵证言证明：2013年农历11月初至腊月底，在闻坳林场偷砍山上的树。分三次卖给崔某某，有的950元一方、有的1000元一方，总的有6.4立方米多一点，得款6251元，崔某某有记录单。
12.证人崔某兴证言证明：2013年农历12月份，在闻坳山场盗砍杉树卖给崔某某，崔某某检尺的，有3.307立方米，按950元一立方，得款3140元。
13.崔某某收购木材检尺记录单证明其收购木材的情况。
14.岳西县五河镇林业站证明证明：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五河镇妙道山村没有农户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证，原闻坳林场及安庆曼图公司经营的山场也没有申请林木采伐事宜；2014年1月，五河镇沙岭村王弯组山场发生火灾，受灾农户储某某的山场被烧，林木判卖给叶某某采伐，买卖双方都未办理林木采伐证。
15.岳西县林业局关于林木出材率的说明证明：按安徽省林勘院科学调查计算，我省大别山区采伐林木的立木蓄积，经造材加工的出材率一律按60%计算。
16.技术鉴定书、木材检尺统计表、林木数量鉴定证明：崔某某木材加工厂及崔某球房屋前堆放木材合计原木材积76.245立方米，合计林木蓄积127.075立方米，其中崔某球房屋前堆放木材原木材积为18.2立方米。
17.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示意图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五河镇茅山村崔某某家木材加工厂，堆放有大量的木材，厂房铁门贴有五河镇林业站的封条。
18.岳西县森林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缴木材变价处理收据证明：岳西县森林公安局将从崔某某加工厂扣押的林木45.772立方米变卖，得款51264元。
19.户籍证明证明崔某某的出生年月等身份情况。
20.岳西县森林公安局出具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3月27日，该局民警赶到被举报的崔某某木材加工厂，发现该木材加工厂存放有大量的原木及木材半成品。后将崔某某带至森林公安局，崔某某如实供述其无合法手续收购他人木材的事实，当日立案侦查并拘留崔某某。
21.岳西县森林公安局中关森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3月26日，中关森林派出所接举报后到崔某某木材加工厂巡查，并通知崔某某次日到中关森林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上午，崔某某主动到中关森林派出所，派出所民警叫其到林业站等候调查，后又让其回家中等候。上午10点多，办案人员会同五河林业站工作人员赶到崔某某家，对崔某某进行调查询问，当日下午对崔某某刑事拘留。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出庭检察员在二审庭审中向法庭出示以下证据：
1.原审被告人崔某某的供述证明：2014年3月26日下午，岳西县五河镇工作人员与林业公安的朱某某等人到其木材加工厂，朱某某问收了这么多树有没有证，其回答有的没有证。公安说不要动这些树，并在厂房大门上贴了封条。当晚其从别的门进入厂房拉了一车树运到崔某球家藏起来，并且供述其认为运走一车树公安查不出来，处罚会轻点。后来朱某某说不交代就要拘留，其只好交代了偷运走树的事。
2.证人刘某娥的证言证明：其是崔某某的妻子，案发后通过法律援助找到储柱东律师，后储律师说公安出具的材料上说崔某某是被抓捕的，写了个草稿要其去找朱某某写个材料证明不是被抓捕的。后朱某某看了草稿说情况是对的，就让派出所一个警察写了证明材料，朱某某签名并盖章。
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关派出所所长，2014年3月26日下午，在崔某某家木材加工厂发现大量树木后，其通知崔某某第二天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并让林业站的王某对树木进行登记，后林业站在加工厂大门上贴了封条。第二天上午崔某某到派出所，其让他去林业站等候，接着又让其回家等候，后办案人员去崔某某家，经比对照片发现树木少了，崔某某开始不承认，后其说不老实交代就关人，崔某某承认了前晚转移两车树木到崔某球家。同时证明是刘某娥找其写到案经过，因其熟悉案发情况，并且认为崔某某态度还好，不算抓捕到案的，所以出具了到案经过。当时因其他办案人员不在场，他签名并盖了派出所的章。
4.证人曹某某、万某的证言证明：两人是本案办案民警，2014年3月26日在陪同朱某某办理其他案件中，了解到崔某某家有木材加工厂，到现场后发现堆满木材，就让崔某某不要动树等候调查。第二天上午办案人员到现场后，发现木材少了，崔某某开始不承认，后来经逼问承认前晚转移了两车木材到崔某球家。
5.证人王某胜的证言证明：其出具的岳西县森林公安局到案经过是真实的。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五河镇林业站负责人，2014年3月26日与派出所的人在防火巡查中，根据群众反映发现崔某某木材加工厂有大量非法收购木材，遂交由派出所处理。第二天再到现场时发现木材少了，崔某某开始不承认，后出示手机照片比对，崔某某才承认转移了一部分木材。
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中关派出所副所长，2014年7月30日，朱某某所长曾让其誊写一份到案经过，加盖了派出所公章。
8.岳西县五河镇政府情况说明证明：2014年3月26日和27日查办崔某某私自收购树木的情况以及崔某某转移木材的情况。
9.岳西县森林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崔某某非法收购林木案由五河镇林业站于2014年3月26日报案，该局于次日立案成立专案组，会同朱某某到木材加工厂时，厂房铁门封条已被揭下，木材被部分转移。
上述证据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抗诉机关认为崔某某到案不具有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且在案发后私自转移涉案木材，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具有自首情节。经查，2014年3月26日下午，中关森林派出所民警与五河镇工作人员在崔某某家木材加工厂发现有大量林木，民警口头询问崔某某得知其收购的部分林木没有合法手续，遂口头传唤其于次日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崔某某自行前往派出所接受调查，后民警又让其回家等候调查，其行为可视为自动投案。但崔某某于2014年3月26日晚转移部分涉案林木企图减轻罪责，次日被办案人员发现后仍不予承认，经出示现场照片比对并经民警逼问才供述其转移林木的事实，且转移的林木数量较大占其非法收购林木数量的近一半。上述情节说明崔某某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罪行，企图减轻自己的罪责，缺乏认罪悔罪态度，其行为依法不构成自首。
抗诉机关认为中关森里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属非法证据，不能认定本案的事实。经查，该份情况说明证明了2014年3月26日下午派出所民警巡查崔某某家的情况，以及崔某某的到案过程，有崔某某的供述、证人朱某某、曹某某、万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岳西县森林公安局到案经过予以印证。故该份情况说明是否采信，不影响对本案上述事实的认定。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崔某某非法收购明知是他人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林木罪。崔某某在投案前转移部分涉案林木，投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罪行，企图减轻自己的罪责，依法不构成自首。抗诉机关认为崔某某案发后转移涉案木材，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的抗诉理由成立。鉴于崔某某在办案人员出示现场照片后，能够承认转移林木的行为，在后来的供述以及庭审中，能够如实交代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崔某某在一审期间缴纳罚金，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公安机关扣押崔某某非法收购的林木变卖款44329元，依法应予没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岳西县人民法院（2014）岳刑初字第0009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岳西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的林木变卖款4432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二、撤销岳西县人民法院（2014）岳刑初字第0009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崔某某犯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三、原审被告人崔某某犯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15年3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热烈
审 判 员 张 跃
代理审判员 王 涛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於笑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三款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在林区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
（一）非法收购盗伐、滥伐的林木二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一千株以上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