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10民终10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牡丹江市慧德林产品综合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法定代表人：张志国，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市远东体育舞蹈职业学校，住所地牡丹江大学。负责人：孙伟英，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珊，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牡丹江北方油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牡丹江市爱民区。法定代表人：杨宏伟，董事长。上诉人牡丹江市远东体育舞蹈职业学校（以下简称远东舞校）与上诉人牡丹江市慧德林产品综合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德林公司）、原审第三人牡丹江北方油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人民法院（2015）爱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东舞校上诉称：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慧德林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慧德林公司承担。理由是，远东舞校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齐齐哈尔市石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依据不充分，不应采信。综上，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慧德林公司答辩称，从冒水事件发生期间的远东舞校的参与情况和鉴定过程中的相关事实，远东舞校对冒水具有责任，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慧德林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慧德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冒水与远东舞校存在因果关系，就应当赔偿慧德林公司的全部损失，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远东舞校答辩称，坚持远东舞校的上诉请求，驳回慧德林公司上的诉讼请求。慧德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雇人堵水费用3400元、雇车费9300元、撒盐费7200元、清冰费6400元、电费1300元、抽废水费3600元、地面冻鼓损失300000元、房屋冻鼓损失300000元、设备基础冻鼓损失100000元，合计733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原告慧德林公司位于牡丹江市爱民区文化路4号，厂区占地面积为3065平方米，厂区分别由库房、办公室、刨光、拼板、锯材、组装车间、烘干窑等建筑合围而成。原告厂区位于被告远东舞校、第三人北方公司的厂房南侧，与被告办公楼距离约63米，与第三人厂房距离约25-30米之间。被告远东舞校系全日制学校，学校人员约150人，被告从2011年11月使用第三人办公楼开办舞蹈学校至2013年7月搬出。原告称2012年1月1日下午，原告厂区院内出现约10厘米深的脏水，冒水点是由地面涌出，位置在原告第二库房前。春节后冒水现象停止，3月份又开始出现冒水。2013年1月份，原告又发现该处冒水。原告称其厂区内冒水原因是被告学校排放生活用水造成的，被告称其学校正常使用排水管道排放生活用水，原告厂区内冒水与被告无关。第三人称被告所使用房屋的产权是第三人的，被告与第三人是合伙关系，但未举示合伙协议等相关证据，且在本案中原告不要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诉讼中，本院依原告申请，先后委托牡丹江市土木建筑学会司法鉴定所、黑龙江省固特建筑工程质量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但两家鉴定机构均以事发已三年之久，无法还原当年状况为由拒绝受理委托。其后，本院又分别给5家鉴定机构去函，询问是否能够接受委托并作出鉴定意见，但5家鉴定机构均未接受委托。最终本院依法委托齐齐哈尔市石成司法鉴定所作出齐石司鉴字（2016）第7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原告慧德林公司院内冒水原因是当年远东舞校排水量较大；室外排水管道堵塞，慧德林公司院内地势低，排水井水位高渗水造成；2.原告慧德林公司院内冒水与远东舞校人工排水具有因果关系。2016年9月19日，齐齐哈尔市石成司法鉴定所致函本院，明确原告慧德林公司院内冒水与远东舞校人工排水具有因果关系，原因力为100%，并告知本院该鉴定机构不具有鉴定修复费用的资质。本院释明应再选择鉴定机构对修复费用进行鉴定时，原告坚持由在原审鉴定中进行司法鉴定的黑龙江中和力得尔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中和力得尔）进行补充鉴定，但本院已多次致函该鉴定所询问原鉴定是否存在漏鉴的问题，该鉴定机构均表示不存在漏鉴的问题。尤其该鉴定机构在2015年11月23日的来函中阐明“由我所2013年12月27日出具的黑中力鉴字2013第（13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依据牡中法（2013）法技质量造价字第30号司法技术案件委托书的委托鉴定要求的内容、2013年12月18日鉴定人会同申请方（牡丹江市慧德林产品综合加工有限公司）、被申请方（牡丹江市远东体育舞蹈职业学校）及第三人（牡丹江北方油田机械有限公司）三方当事人及其代理人听证及现场测量、勘验的实物现状情况，结合国家相关规范、标准作出的。经我所认真核对、复核后确认，按建议的修复方案进行修复，所需的修复费用不存在遗漏问题”。经本院多次与原告沟通，原告于2017年2月20日就修复费用问题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行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4月19日以鉴定事项复杂，该机构无法鉴定为由，拒绝接受委托。其后，原告再次要求中和力得尔对修复费用进行重新鉴定，本院再次致函该鉴定机构，该机构此次回函可以进行重新鉴定。但被告不同意由该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因该鉴定机构已不在法院备案的鉴定机构名册中，故本院认为不宜再由该鉴定机构对修复费用进行重新鉴定。2017年7月17日，本院再次对原告上述鉴定事项委托鉴定。但牡丹江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7日函复本院，认为现在距事发时间较长，无法还原事发时的情况，无法确认当年破损程度，也无法确定事故发生时地面是否满足国家标准，故该设计院未出具修复方案。由于在本次审理过程中没有鉴定机构接受本院关于修复费用的委托事项，故没有鉴定机构对原告厂区内受损情况进行确认，对于原告陈述的受损情况，被告及第三人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据中和力得尔在原审鉴定时现场勘验情况确定原告厂区受损范围为：1.西侧库房窗上口墙体局部裂缝，与办公室墙体交接处有纵向裂缝；2.北侧锯材与组装车间在西南向墙体有一处纵向裂缝；3.南侧办公室（二层）楼梯砖砌栏板，横向有裂缝，局部倾斜。4.南侧拼板车间西北向外墙有垂直、贯通裂缝，东向外墙有水平、斜向裂缝两道；5.大锯废料坑，坑壁墙体有环状水平裂缝，水泥地面局部塌陷、起鼓、变形；6.院内混凝土水泥地面局部塌陷、起鼓、变形。另查，原告慧德林公司在本案原审支付鉴定费25000元、本次审理过程中支付鉴定费用30000元，共计55000元。一审判决认为，关于本案案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在原审时确定的案由为相邻关系纠纷，本案发回重审审理认为，本案系因财产损害引发的赔偿纠纷，故本案适用的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关于本案被告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依鉴定意见，原告慧德林公司院内冒水原因是当年远东舞校排水量较大，室外排水管道堵塞，慧德林公司院内地势低，排水井水位高渗水造成；原告慧德林公司院内冒水与远东舞校人工排水具有因果关系，原因力为100%，故被告远东舞校应对原告的财产损害承担责任。关于原告的修复费用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本案在发回重审过程中，委托或致函多家鉴定机构，多家鉴定机构均表示距事故发生已三年之久，无法还原事故发生时的情形拒绝接受委托，本院在重审过程中已穷尽方法，仍无法取得能够客观反映原告厂区受损费用的证据。鉴于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于因2012年1月、2012年3月、2013年1月冒水造成的财产损害可先进行修缮（在进行修缮时应要求被告及第三人的人员在场或邀请公证人员到场见证），对于修缮产生的合理、合法费用留存正规票据后再行向被告主张权利。事故发生后，原告为清除厂区积水共花费29900元，上述费用系原告为阻止损失扩大所花费的合理费用，依据鉴定意见，被告应对原告厂区内冒水承担全部责任，故该笔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牡丹江市远东体育舞蹈职业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牡丹江市慧德林产品综合加工有限公司清除厂区积水费用29900元；二、驳回原告牡丹江市慧德林产品综合加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730元，鉴定费55500元，共计66230元，由被告牡丹江市远东体育舞蹈职业学校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远东舞校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远东舞校无充足的证据推翻原审时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故该鉴定意见认定远东舞校人工排水与冒水事件具有因果关系的结论具有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依据该结论判决远东舞校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慧德林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否应予全部保护的问题。针对慧德林公司主张的损失，原审法院曾委托中和力得尔进行鉴定。中和力得尔作出鉴定意见后，慧德林公司并不认可而且就是否属于遗漏鉴定范畴还是重新鉴定范畴与中和力得尔产生分歧。故原审法院又向多家鉴定机构发函问询，均被告知无法进行鉴定。在此种前提下，慧德林公司在远东舞校不同意的情况下又要委托中和力得尔进行重新鉴定显然不妥；如由中和力得尔再次进行鉴定既违背了远东舞校意愿，又与鉴定机构作为第三方所应具有的公正、公信、独立的属性不相符。故原审不再委托中和力得尔进行重新鉴定并无不当。而慧德林公司就其主张的相关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牡丹江市远东体育舞蹈职业学校与上诉人牡丹江市慧德林产品综合加工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78元，由牡丹江市远东体育舞蹈职业学校自行负担其缴纳的548元；由牡丹江市慧德林产品综合加工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其缴纳的10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仲斌审 判 员 李先平审 判 员 钱大龙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张重阳书 记 员 刘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