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5刑初4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1，女，生于1966年4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2，男，生于1968年8月16日，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3，女，生于1973年9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4，女，生于1976年3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系被害人涂某5、何某。被告人涂天才，男，生于1968年3月3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泸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泸县看守所。辩护人彭斌，四川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泸检诉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涂天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1、涂某2、涂某3、涂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涂天才及其辩护人彭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1、涂某2、涂某3、涂某4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涂天才与被害人涂某5、何某夫妇长期存在家族矛盾纠纷。2016年7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涂天才携带锄头在泸县云锦镇冯石村三社涂某5家院子对面的竹林边清理石块，涂某5、何某见状与涂天才发生争执，涂天才持锄头、锄把多次击打涂某5、何某头部，致何某当场死亡，涂某5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经鉴定，两名被害人均系钝物致颅脑损伤死亡。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人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涂天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二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涂天才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处罚情节，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1、涂某2、涂某3、涂某4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人涂天才赔偿因二被害人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62050元、183435元、丧葬费25223元、25223元、医疗费15322元、误工费20000元、交通费31057元、精神抚慰金60000元、60000元、其他费用1800元，共计684110元。被告人涂天才辩称：其系过失犯罪；对方有过错在先，是对方先动手。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涂天才是否负刑事责任或负什么样的刑事责任，必须先确定其在案发时是否有精神病；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进行赔偿，二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涂天才与其叔叔涂某5、婶婶何某系邻居，因琐事长期存在矛盾。2016年7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涂天才携带锄头在泸县云锦镇冯石村三社涂某5家院子对面的竹林边清理石块，涂某5、何某见状与涂天才发生争执，涂天才持锄头、锄把多次击打涂某5、何某头部，致何某当场死亡，涂某5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并产生医疗费15322元。经鉴定，两名被害人均系钝物致颅脑损伤死亡。同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涂天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案发后，被告人涂天才通过其亲属代为赔偿人民币50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10案件信息、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张某于2016年7月15日16时7分电话报警称“涂天才将涂某5夫妻杀死”。泸县公安局于同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基本情况。3.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涂天才于2016年7月15日16时30分许到泸县公安局云锦派出所投案。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物证作案工具折断的锄头一把。证实涂某5住家东侧由西向东依次为涂天才住家、李某2住家。中心现场位于泸县云锦镇冯石村三社“冷家湾”涂某5住家院坝北侧。涂某5住家房间内未发现明显打斗痕迹。涂�5住家北侧为院坝，院坝西侧为涂某5偏房，北侧、东侧为围墙，北侧围墙西部可见两长方体水泥门柱，门柱之间为双扇内开铝制门，其中西侧门呈关闭状，东侧门呈开启状。在西侧面和东侧门柱之间地面可见一具尸体，在大门西外侧表面、距地高169厘米处可见39厘米×48厘米零星喷溅可疑血迹，为物证13，在西侧大门东内侧表面距地高10厘米处可见103×104厘米的喷溅可疑血迹，东侧为甚，为物证14。在院坝大门北侧乡村公路上，距离大门西侧门柱东北边缘293厘米、距离东侧门柱西北侧边缘375厘米处地面可见范围138厘米×48厘米的可疑血泊，为物证1。在距离大门西侧门柱东北边缘241厘米处、距离东侧门柱西北侧边缘253厘米处地面可见一根木棍，为物证2，该木棍长25厘米，最宽处4厘米，两端呈断裂状，表面粘附有可疑血迹，对木棍表面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为物证2-1。距�大门西侧门柱东北边缘289厘米、距东侧门柱西北侧边缘265厘米处地面可见一只男士右脚拖鞋，为物证3。距离大门西侧门柱东北边缘357厘米、距离东侧门柱西北侧边缘324厘米处地面可见一只男士左脚拖鞋，为物证4。距离大门西侧门柱东侧边缘378厘米、距离东侧门柱西北侧边缘289厘米处地面可见一把残缺铁锹，在锹裤内可见断裂的木质锹柄，为物证5。距离大门西侧门柱东北边缘596厘米、距离东侧门柱西北侧边缘457厘米处地面可见一根木棍，为物证6，该棍长84厘米，最宽处3厘米，呈东西方向放置，其中西侧呈断裂状，木棍表面沿断裂端口向东有15厘米的喷溅可疑血迹，木棍表面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为物证6-1。距离大门西侧门柱东北边缘43厘米、距离东侧门柱西北侧边缘229厘米处地面可见一把残缺的锄头，为物证7，该锄头锄板长20厘米、最宽处13厘米，锄刃部及表面�见粘附有喷溅可疑血迹，锄头箍后侧表面可见粘附大量可疑血迹，在锄头箍处可见连接有长15厘米的木棍，该木棍上端呈断裂状，锄头表面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为物证7-1，锄头箍表面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为物证7-2。紧邻7号物证东侧地面可见一只女士左脚拖鞋，为物证8。紧邻尸体西侧地面可见范围126厘米×199厘米的可疑血泊，为物证9。距离大门西侧门柱东南边缘162厘米、距离东侧门柱西南侧边缘198厘米处地面可见一根木棍，为物证10，该木棍长87厘米，最宽处4厘米，呈东西摆放，两端均呈断裂状，木棍表面沿西侧断裂端口向东有15厘米的喷溅可疑血迹，木棍表面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为物证10-1。距离大门西侧门柱东南边缘258厘米、距离东侧门柱西南侧边缘183厘米地面可见一根木棍，为物证11，该木棍长25厘米，最宽处4厘米，两头呈断裂状，表面可见零星喷溅可疑血迹，木棍表面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为物证11-1。距离大门西侧门柱东南边缘295厘米、距离东侧门柱西南侧边缘86厘米处地面可见一根木棍，为物证12，该木棍长39厘米，最宽处3.5厘米，呈西北东南摆放，木棍东南端呈断裂状，在断裂端口表面粘附有零星喷溅可疑血迹，木棍表面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为物证12-1。距离大门西侧门柱东南边缘313厘米、距离东侧门柱西南侧边缘304厘米处地面可见一根木棍，为物证15，木棍长23厘米，最宽处4厘米，两端呈断裂2，表面喷溅有可疑血迹，拍照后木棍原物提取，木棍表面可疑血迹棉签擦拭提取，为15-1。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泸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16日11时对涂天才住宅进行搜查，在二楼楼梯护栏上发现一米黄色长袖衬衣，该衬衣前方左下部缝补了一块白�的疤，衬衣的左右袖身以及左右正前方和后背上发现多处红色可疑斑点。泸县公安局对上述衣物予以扣押。6.检查笔录、检查照片。证实泸县公安局于2016年7月15日21时至22时对被告人涂天才进行人身检查：涂天才上穿白色底黑色碎花长袖衬衣，下穿深蓝色长裤，脚穿蓝色拖鞋，体表未见损伤。公安机关提取涂天才血样、十指指甲及所穿衣物。7.急救病历。证实相关救治情况。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尸检照片。证实：泸县公安局鉴定人于2016年7月16日20时10分至22时20分对被害人涂某5的尸体进行尸检。据尸体检验及病理检验见：死者颅骨骨折，广泛性硬膜下出血，脑右侧颞叶，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右大脑枕叶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小脑及脑干硬膜外见血凝块附着，其余未见其他致死性损伤及疾病，分析其死因为颅脑损伤。据尸体检验见死者头部多处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周伴有表皮剥脱，颅骨骨折等情况分析其损伤符合钝器击打形成。据尸体检验见，死者损伤为钝物所致击打，集中于头部，自身难以形成，判明系他人加害所致。检验意见：死者涂某5系钝物致颅脑损伤死亡。泸县公安局鉴定人于2016年7月16日18时00分至19时50分对被害人何某尸体进行尸检。据尸体检验及病理检验见：死者颅骨多处骨折，广泛性硬膜下出血，脑左右侧额、颞、顶叶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叶脑实质挫裂伤，分析其死因为颅脑损伤。据尸体检验见死者头部多处创口，且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周有表皮剥脱，颅骨粉碎性骨折等情况分析其损伤符合钝物作用形成。据尸体检验见，死者损伤为钝物所致，集中在头部，自身难以形成等情况判明系他人加害所致。检验意见：死者何某系钝物所致颅脑损伤死亡。9.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在送检的物证1、6-1、7-1、7-2、涂天才住家搜查的衬衣右袖管处剪取带可疑血迹的布片、涂某5外裤右前侧下段剪取带可疑血迹的布片以及涂某5左、右手指甲上均检出人血，支持该8处人血均为涂某5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物证9、10-1、11-1、12-1、13、14、15-1、何某右手擦拭棉签、何某左手手指擦拭棉签以及何某右、左手指甲上均检出人血，物证15检出人DNA，支持上述11处人血和1处人DNA均为何某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物证2、2-1、7均检出�合DNA分型，包含涂某5和何某的DNA分型；在送检的物证6、8、11、12以及王某左右手食、中、环、小指指甲擦拭棉签上均检出混合DNA分型。10.通话详单。证实证人张某在2016年7月15日15时59分接到被告人涂天才电话并通话2分33秒，同日16时3分接到证人王某的电话并通话31秒，同日16时6分、10分分别拨打110、120，同日16时17分给证人艾某打电话并通话。11.被告人涂天才的供述。供认2016年7月15日下午3点过，涂天才和妻子王某一起出门，王某背着谷子到院子下面约十多米远的老屋子用机器打饲料，涂天才带着锄头、占子、铁锤在九叔涂某5家院坝门口斜对出去大概有六七米的自家竹林旁清理砖头和石头，九妈何某出来说“你整我的石头干啥子哦”，涂天才把石头推到路中间说“你要你拿去”，过后九叔涂某5和九妈都出来了，说些杂七杂八的话，涂天才听到心里不高兴，就和何某吵起来了，吵了四五分钟，当时何某站她家门口骂，记不清楚她说的哪句话把自己刺激了，涂天才拿起锄头朝何的方向走过去准备过去打她，大概走到院坝门口有两三米远的位置，涂某5在靠近自己大概1米的样子就摔倒了，面部朝下趴在地上，涂天才以为他要骗自己就想干脆整他几下再说，随后双手握住锄头，用铁制的锄头脑壳钝的那一头朝涂某5的头部连续用力敲了几下，第一次就看见涂某5头部的血飘出来了，敲完了之后就看见涂某5一动不动，头朝着竹林方向，脚斜对着他家的院坝方向，当时在这个过程中涂某5一句话都没说。这时，涂天才抬头看见何某站在她家院子门口举着洋铲准备向涂天才打过来，涂天才冲过去双手握着锄头用锄头把用力�上一顶顶在洋铲的木把处，锄头把顶断了，洋铲的木把也打断了，涂天才双手拿着锄头木把向何的头部打过去，一棒打在她的头顶上，她就躺在她家的院坝门口，头部在冒鲜血，头朝院坝内，脚朝院坝门外，面部朝下，当时涂天才连续的用锄头木把向她的头上敲了三四下，然后把锄头把丢在了院坝门口，当时听见她喘粗气的声音，心里想还没打毙气，因为当时就想把她打死来解心头之恨，涂天才就到门口把已经打断的锄头脑壳捡起来，用钝的这一头用力敲了两下何的头部，打的时候她已经一动不动了，打了之后记得是把锄头脑壳丢在了涂某5家的院坝门口了。涂天才回家去把上衣脱了，记得把脱的淡黄色长袖衬衣（左面最下面一颗纽眼是烂了的，王某还给缝了几针，其只有一件这样的衣服）丢在楼梯间附近或者是二楼上面，换上现在穿的浅色带蓝点长袖衬衣，裤子�换，当时打架的时候是没穿鞋的，打完之后回家穿了一双灰色拖鞋。然后，涂天才到自家院坝下面的老房子处去找到王某，她正在关门准备上来，因为害怕以后涂某5家里人回来报复王某，涂某5过去对她说“我把涂某5那两个老的打死了，你看走哪里去躲哈”，她就骂涂天才太傻了，涂天才说“我准备到派出所去投案自首去了”，然后就朝云锦派出所走，并用手机（158××××2806）给生产队队长张某打电话说“我把涂某5那两口子打死了”，张某说“得了了啊”。之后，涂天才走到云锦镇一个叫马晏滩的地方时，看见余六骑摩托车过来了，涂天才把自己的手机放到旁边李某1的商店里，让李某1把手机拿给王某，之后就喊余六载涂到云锦派出所。涂在摩托车车上对余六说“涂某5欺人太甚，我把房子和我家的围墙都搬来将就他，还是三天两头吵架，我实在忍无可忍了，把涂某5打了”。两家一直有矛盾，吵过很多次。父亲涂某6三四十年前和涂某5打架差点把涂某5打死，涂某5就怀恨在心。父亲死了都不清静，一直因为一些小事情闹。一个多月以前，涂某5修个彩钢棚的屋檐盖着涂天才的房子，雨水往涂天才家滴，从农村来说这个是风水不好，涂天才喊他割了，他还不干，涂天才为了这个事情还找过村上的张某和周某1，他们都还没来得及过来解决。因为这些，所以当时才想把他们整死，整死了就清静了。一两个月之前，涂天才就有这个想法了。这一两个月都在想如何把他们弄死，弄死了就清静了，当天争吵只是一个导火线。涂天才患有高血压，直系三代内或者旁系五代内都没有精神病史。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涂天才分别辨认出被害人涂某5、何某，从三组实物中分别辨认出：5号锄头（即现勘提取的物证7）是其打人的锄头，2号木棍（即现勘提取的物证6）是其打人用的锄头把，2号木棍（现勘提取的物证10）是何某使用的洋铲把；还指认了案发当天干活地点、击打涂某5及其倒地的地点、击打何某及其倒地的地点、丢弃作案工具地点，指认上述的地点基本与现勘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证实的地点一致。12.证人王某（被告人涂天才之妻）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5日15时，涂天才背了一背草回家，王问他还准备干点什么事情，他说“我们门口马上要修公路了，把路铲平，把砖砌一下”，王背着谷子和包谷到自家正对辖区的老房子里打鱼饲料。王在老房子里把包谷和谷子混在一起的时候，听见涂天才和涂某5夫妇吵架的声音，因为老房子背对着王家，就没注意听他们吵些什么，以为他们还是跟往常一样吵几句就算了，也就没管。王正将包谷和谷子装进打米机的时候，涂天才跑下来站在老房子院坝内喊王，王走出来，涂天才急匆匆的对王说“我把他们打了，他们娃儿来肯定要来找你，你出去躲一下，我走派出所去了”，涂天才说完就朝云锦街上方向走了，王听到之后心里气得很，也很着急，沿着自家鱼塘边的小路边走过去看到涂某5扑在他家正对出来的小路上一动不动，脚朝着王家的方向，脑壳朝着竹林的方向，在涂某5家院坝门口还睡着一个人，应该是何某，王看到之后心都凉了，也不敢走上前去看，急忙跑回家用座机给社长张某打电话说“涂天才和涂某5夫妇割裂了，你快点过来看一下”。涂天才脾气比较怪，比较急躁，爱发脾气。家里座机号码是083083××××2，这个号码与自家移动座机号码133××××7296绑定在一起的，一般用座机打过去对方显示的是移动号码。2016年7月15日10时，涂天才割草回家把衣服裤子打湿了，换上一件浅黄色的长袖衬衣和一条蓝色长裤，这条浅黄色长袖衬衣的下面扣眼处补了一个白色的补丁，家里只有这件衣服在这个位置补过补丁。涂天才告诉自己打人时，他已换了一件浅白色带花纹的长袖衬衣，裤子好像没换。侦查人员在其家中二楼楼梯护栏上搜查出的长袖衬衣就是当天上午涂天才回来换的那件浅黄色长袖衬衣。涂天才家与涂某5夫妇一直因为房屋和日常生活琐事关系不好，经常吵架，但没发生过打架。最近一次是2016年7月12日晚，王将自家干田的缺口处的草顺手甩在涂某5家里土里了，第二天早晨何某走到家门口指着王乱骂，王不服气就和她对骂，骂了几分钟，王没理她，她就回家了。主要矛盾是两家房子问题，因为涂某5家的顶楼装的彩钢棚比王家楼亭的彩钢棚要高些，一旦下雨的时候，涂某5家的屋檐水就要滴在王家的彩钢棚上，涂天才说别人家的屋檐水滴在自家的彩钢棚上不好，意思就是欺负涂天才家，让涂天才家无法翻身，这个事情在涂天才心里一直都是个“结”。涂天才看见涂某5夫妇的时候，都是比较生气的样子。涂天才没有精神病，就是血压有点高，还有肾结石，有时脑壳痛，家族也没有精神病。13.证人张某（泸县云锦镇冯石村三社社长）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5日16时许，三社涂天才打来电话说他把涂某5两口子整毙�（整死了），还说他要去派出所投案。张急忙赶到涂某5家，刚走出两百多米，就接到涂天才妻子王某打来的电话，王说“天才和涂某5他们打起来了”，张说快要到了。过了几分钟，张走到涂某5家门口，看到涂某5扑倒在门口地上，头部流血，附近地面流了一大滩血，人在喘着粗气，何某扑倒在门口铁门附近，一动不动。附近地上还有一把断了的锄头和一把断了的洋铲，凉鞋也掉在旁边了的。当时周围没人，张随即打了110和120，然后给村主任艾某打电话说了这事，然后保护现场。一会儿，村支书周某1带120急救车来了，然后派出所的也来了。医生看了一下说何某已经死了，把涂某5抬上车走了。涂某5是涂天才的叔叔。涂天才夫妇和涂某5夫妇平时一直有些小矛盾，经常吵架，但没打架。一个多月前，他们两�因为房子漏水的事情也吵过几回。涂天才没有精神病史。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指认了涂某5、何某倒地位置以及断了的洋铲、锄头所在位置。14.证人艾某（泸县云锦镇冯石村村主任）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5日15时许，三社社长张某打来电话说“涂天才把何某打死了，他叔子涂某5还没有死，已经给120和派出所打电话了”。随后，艾与徐某1、周某1到了现场。何某脾气比较怪，啥子事情都有点较真。现场情况与证人张某的证言基本一致。证人徐某1（泸县云锦镇冯石村第一书记）的证言与证人艾某的证言基本一致。15.证人周某1（泸县云锦镇冯石村支书）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5日16时20分，周与村主任艾某、徐某1在村办公室，艾接了三�社长张某的电话后说“何某遭涂天才打死了”。三人喊了个车往何某家方向走，然后遇到120车，与120车一起到了何某家。当时张某在何某家门口小公路上，涂某5趴在院子门口呻吟，何某趴在院子门的位置，头上也有一滩血。然后120医生把何某、涂某5翻过来施救，接着派出所的人员到了。120医生把涂某5抬上救护车，并说何某没救了。他们两家多年以来都因为田边地角以及修房子这些事情吵架，但没动手打架。在一个多月前，涂某5的三楼弄了一个顶棚，下雨的时候，顶棚上水就往涂天才屋的方向滴，涂天才迷信，认为屋檐水往他家流，对他家不好，双方还因为这个事情找过队长。何某为人有点古板，涂某5为人比较好。涂天才家为人比较可以。涂天才一家人都没精神病史。16.证人易某、刘某的证言。证实同监室的涂天才说因为一点小事跟涂某5、何某吵架，吵着吵着冒火了就拿锄头把涂某5、何某打死了，并把锄头把打断了。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5日下午四五点钟，涂天才摸了一个带有黑色皮套的手机递给李说“你拿着，把这个手机拿给我媳妇”，然后碰到余六骑着摩托车从李的店子门口过，涂招呼余六停下，然后坐着余六的摩托车朝云锦方向走了。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1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涂天才、证人余某（余六）。18.证人余某（绰号“余六”）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5日16时许，余骑着摩托车路过李某1商店时，涂天才叫余送他去云锦派出所，在路上涂天才�言自语说他把他叔打了，他要去派出所投案自首。余把涂送到云锦派出所，涂进了派出所。辨认笔录。证实证人余某辨认出被告人涂天才。19.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5日下午，卢和泸县云锦医院的急救车一起将涂某5送到泸州医学院附属中医院重症监护室。过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医生说涂某5颅内出血，抢救过来的几率很小。次日15时，医生让家属去见涂某5最后一面，说没有抢救余地了。17时许，医生向家属宣布涂某5已死亡，然后将尸体推出，将涂某5的裤子、内裤拿给卢。20.证人涂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5日16时50分许，堂哥涂天德打来电话讲涂某5、何某被涂天才打了的事情。涂某4立即跟堂哥卢某说了，并叫卢马上到泸县云锦医院去。次日凌晨1时，�某4赶到泸州医学院附属中医院，医生说涂某5已无生命体征，被抢救回来的几率为零，靠机器维持微弱的生命，涂某4进监护室看到涂某5已无意识，动都不动，只有手有一点温度。当天15时20分许，医生叫家属去见涂某5最后一面，并说已没抢救余地，涂某4再次进去看了一下，涂某5的手已没温度。17时许，医生向家属宣布涂某5已死亡，然后将尸体推出重症监护室，把涂某5的裤子、内裤拿给卢某。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涂某4辨认出第一张照片上的尸体是母亲何某，第二张照片上的尸体是父亲涂某5。21.证人罗某（泸县中医医院急诊科主治医师）、证人杨某（泸县中医医院急诊科主任）、徐某2（泸县中医医院急诊科护士）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15日16时许，罗某和杨某值班，接到120急救电话，到达云锦镇冯石村三社现场，坝子门躺着一个女性，院门口小公路上躺着一个男性，脸都朝下，男的嘴里发出“呼呼呼”的声音，头顶部伤口还在流血，罗对男性伤者进行抢救，杨某去看了女的情况后宣布女的死亡。后因病情严重，男性伤者被转院。22.证人陈某（泸县云锦镇冯石村卫生室医生）的证言。证实涂天才血压有点高，脑血管有点硬化，陈给开过一些降血压和治疗脑血管硬化方面的药物。平时没看见涂天才有异常行为。2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2与涂天才是一个社的。涂天才脾气有点暴躁，无精神病史，周给涂天才和王某做的媒。24.身份证复印件、医疗费票据、交通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基本情况以及相关物质损失票�。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涂天才所持“其系过失犯罪”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涂天才持锄头、锄头把连续击打被害人涂某5、何某头部，致二人均系颅脑损失死亡，杀人故意非常明显且坚决，手段残忍，定性应为故意犯罪。故其上述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涂天才是否负刑事责任或负什么样的刑事责任，必须先确定其在案发时是否有精神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涂天才及其妻子均证实涂天才无精神病及家族精神病史，同社村民、同村村民亦证实涂天才无精神异常表现，且涂天才在同步录音录像中及一审庭审时均能详细供述�罪事实，思维清晰，反应正常，无精神异常表现。辩护人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人涂天才存在精神异常情况，故其所持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涂天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二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涂天才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持“被告人涂天才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进行赔偿”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涂天才与被害人涂某5系叔侄又系邻里关系，但两家长期以来存在矛盾，经常吵架，涂天才在案发时与涂某5夫妇发生吵架进而行凶杀人，且杀人意志坚决，在案发起因上被害人涂某5、何某并不存在刑法�义上的过错。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持“二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涂天才所持“涂某5、何某先动手”的辩解与其在侦查机关的稳定供述相悖，且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涂天才因邻里琐事行凶杀害系其亲属的二被害人，犯罪后果极其严重，犯罪手段残忍，犯罪情节恶劣，论罪应处死刑，但综合考虑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亲属间犯罪及被告人涂天才具有法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的具体实际，决定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涂天才主观恶性较深，人身危险性较大，犯罪情节恶劣，决定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涂天才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但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均不属于物质损失和赔偿范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其他费1800元，未说明原因也未提供证据，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50446元，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部分交通费票据、登机牌，但缺乏机票具体费用，也未提供误工损失的证据，考虑到四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亲属分别从广东、广西、福建、吉林等地乘坐火车、客车、飞机或者自行驾车赶回泸州、泸县处理抢救、丧葬事宜会产生较高交通费、误工费的具体实际，酌定支持误工费8000元、交通费25000元。综上，被告人涂天才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50446元、医疗费15322元、误工费8000元、交通费25000元，共计9876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涂天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涂天才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涂天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涂某1、涂某2、涂某3、涂某4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98768元（含已赔偿的人民币5000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万晓波审 判 员  程德朋人民陪审员  熊先孝二〇一七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杜宏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