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211民初3573号
原告：黄丽文,女,198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原告：马光亮,男,198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书凡，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镇海龙赛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21141956645X5）。住所地：宁波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胜利路356号。
法定代表人：陈家群，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银忠，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金，浙江正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丽文、马光亮与被告宁波市镇海龙赛医院（以下简称龙赛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丽文、马光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书凡，被告龙赛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丽文、马光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两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共计990096.4元；2.请求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赔偿两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04017.1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黄丽文因确诊妊娠于2014年7月4日后在被告处进行定期产前检查。至2015年2月4日，原告黄丽文历次产前随访均未见异常。2015年2月4日晚上20点30分许，原告黄丽文因阴道流液，到被告处门诊并留观。被告临床诊断原告黄丽文为胎膜早破，但未采用抗生素等预防感染措施。2月5日，在原告的强烈要求下，被告以“停经37+1周，阴道流液20小时”将原告黄丽文收治入院。入院期间黄丽文血压及各项检查指标均正常。2月21日上午6点30分左右，原告黄丽文出现大量见红，8点左右出现不规则宫缩。被告的方医生见此也未要求做B超检查以了解羊水的量及性状。当天中午11点左右，孕妇出现正规宫缩，每次4-5分钟，持续30-40秒。2月22日凌晨1点后，原告黄丽文持续剧烈疼痛，家属多次要求医生到病床检查并采取相应措施，但当天晚上只有一名护士值班，未见任何医生查看孕妇状况。因长时间剧烈疼痛，孕妇至2月22日早上出现高血压症状并全身浮肿，被告方诊断为重度子痫前期，予注射杜冷丁止痛（未注射纳诺酮拮抗）。2月22日11时，被告对原告黄丽文行剖腹产，产一男婴，被告虽对婴儿五分钟阿氏评分为10分，但羊水三度浑浊。2月23日，护士为新生儿洗澡时，发现哭声低，反应异常，护士当即向医生提建议做脑CT，但医生未采纳，仅在儿科会诊单上写下“哭声低，右鼻唇沟变浅”而未采取任何措施。2月24日凌晨0时17分，家属发现宝宝睡觉不动，找值班护士查看，护士方发现婴儿异常。后被告虽对婴儿进行抢救，但已失去救治时机，婴儿遂于当天1时40分死亡。被告作出的婴儿死亡结论为意外窒息（呛奶）死亡。家属在自责和悲痛之余，对死亡结论提出质疑,遂决定进行尸体解剖，以查明真相。宁波卫生职业技术学院医学技术服务中心接受镇海区卫生局委托，对原告婴儿死亡原因进行病理解剖分析并得出结论：该婴儿四肢、头面部、内脏器官均无畸形，其主要病变为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实质显著出血并伴随凝血块形成，引起中枢功能衰竭致死。原告黄丽文因婴儿夭折而情绪过于激动，导致血压急剧上升，全身浮肿，视物模糊，一直在被告处住院治疗至2015年3月31日方出院。出院时医嘱全休105天并需避孕2年以上。
被告龙赛医院辩称，本案经过绍兴文理学院的鉴定，被告对鉴定结论是认可的，愿意在轻微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项目：1.医药费，从鉴定报告来看，被告对黄丽文婴儿存在医疗过错，没有提到对黄丽文生产诊疗存在过错，对婴儿诊疗过程产生的损失被告愿意承担，但是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是生产前，被告认为其中7141.6元是合理性支出，与本案无关，仅认可婴儿产生的457.53元的医疗费，但目前原告方尚未支付；2.误工费，婴儿是不存在误工费的，被告不认可；3.护理费，同意按住院3天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也按3天计算；5.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没有异议；6.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因原告没有提供票据，被告认为1500元过高，由法院酌定；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被告认为过高，认可按2个人7天计算；处理丧事人员住宿费，因为原告方是暂住在镇海，如果确实产生住宿费需要提供票据，由法院酌定；7.尸检费不是原告支出的，是被告方支出的；8.对绍兴文理学院的鉴定费无异议；9.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认为50000元过高；10.证人出庭作证费用，是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不应计入损失。
两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户口簿、军官证、结婚证各1份，欲证明两原告为适格主体及两原告均为城镇居民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户口性质由法院核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2.产前随访服务记录1份，欲证明原告黄丽文长期在被告处产前检查均无异常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原告方应提交原告原件以核实真实性，从内容看产前检查也不全是在被告处做的。经核实原件，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门诊病例复印件3张及出院记录复印件2张，欲证明原告黄丽文在被告处分娩，住院59天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4.手术记录单复印件及新生婴儿记录复印件各1张，欲证明原告黄丽文在被告处产下一男婴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5.抢救记录复印件及死亡医学证明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原告黄丽文产下的男婴在原告住院期间死亡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6.浙江省门诊医疗费发票7张、浙江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张，欲证明原告支付了医疗费用共计5407.4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门诊发票有异议：对门诊发票真实性无法确认，并认为门诊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生产之前所产生的费用，是原告应该支付的费用。对于2015年2月5日预交5000元的票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部分费用不能作为损失，双方没有进行结算。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7.诊断证明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黄丽文病休时间为105天的事实。经质证，被告认为该证明未加盖被告单位公章，该证明无效，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8.病理解剖报告1份，欲证明被告过错导致婴儿死亡。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9.医疗费发票2份，欲证明黄丽文在生产过程中发生检查费用和医疗费用总计1734.2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票据主要花费在用药上，需要处方予以佐证，且被告对黄丽文的生产诊疗没有过错。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10.鉴定费发票1份，欲证明原告方支出司法鉴定费5100元。经质证，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黄丽文住院病历（2015年2月5日-2015年2月27日）1组，欲证明黄丽文住院生产的事实。经质证，两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黄丽文住院病历（2015年2月28日-2015年3月31日）1组，欲证明黄丽文妊娠后住院治疗情况的事实。经质证，两原告表示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未封存，不能排除病历内容有被篡改的可能，故对病历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如果有篡改的事实再向鉴定机构发表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黄慧、沈静群、余新梅、洪碧颖职业资格证书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上述人员具备相关从业资格的事实。经质证，两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被告应提交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不认可；从事母婴保健都应该具备专门的资格，对其关联性不能肯定。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4.龙赛医院费用结算单2份，费用汇总清单1份，欲证明黄丽文医疗费用共计17720.06元，尚欠12720.06元；黄丽文婴医疗费用计457.53元，欠费457.53元的事实。经质证，两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黄丽文的费用和本案没有关联，构成另外的法律关系，对黄丽文婴的医疗费457.53元两原告认可，应列入损失并入本案审理。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收款收据1份，欲证明被告支付尸检费的事实。经质证，两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原告方申请，被告同意，本院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就被告对原告婴儿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原告婴儿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和责任程度进行司法鉴定，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了绍文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662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1份。原告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经本院通知，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委派其鉴定人员葛建荣出庭作证，以接受原、被告的质询。经质证，被告对该《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两原告对《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不予认可，理由：1.鉴定意见形成主要是通过病理检查诊断出患儿脑血管畸形出血死亡，即脑出血的原因，而该诊断没有依据，医学教材明确脑血管畸形需通过磁共振和血管介入造影来确诊，而鉴定人仅凭病理切片就作出该结论。而最初的尸检鉴定机构也进行了病理切片，为何没有得出这个结论？事实上，脑血管畸形和新生儿的血管没有发育成熟表面现象非常相似，故鉴定人认定脑血管畸形依据不足。2.鉴定人表示其不能确定脑出血部位就是脑血管畸形部位，也就是说即便是脑血管畸形真实存在也不足以推定它就是脑出血的原因。新生儿脑物理性出血的原因还包括滞产造成的外伤、缺氧、产妇妊娠期高血压、用药等。脑血管畸形虽然会造成脑出血，但是需要一定诱因。实际上，本案产妇有妊娠期高血压，但被告没有检查出来，负有责任，鉴定人对产妇妊娠期高血压也没有认定，故鉴定结论是不科学的。3.对鉴定人的资质有异议，鉴定人有法医鉴定资质，但没有尸检的资质。4.从程序上来说，如果发生重大鉴定依据变更，应该告知双方当事人并经法庭质证确定，但鉴定人的重新尸检并据此作出司法鉴定结论，程序上有问题，如对第一次尸检有异议，应该让相关机构重新尸检，而不是由鉴定人将尸检及司法鉴定两个程序一并进行。因此，原告方请求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采纳，并请求重新鉴定。经审查，本院认为，本次鉴定由本院依法委托，程序合法，方向正确，依据充分，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且鉴定人也出庭作证，接受原、被告的质询，故原告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对《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2月5日，原告黄丽文因“停经37+1周，阴道流液20小时”收住被告龙赛医院，入院初步诊断：1.孕1产0孕37+1周头位待产；2.胎膜早破？3.羊水偏少。2015年2月22日，被告考虑原告重度子痫前期，对原告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术前诊断：1.重度子痫前期；2.孕1产0孕39+4周头位临产；3.羊水偏少。术中现羊水Ⅲ°混浊，量约500ml。手术顺利助娩一活男婴，Apgar评分：1分钟评9分，5分钟评10分。2015年2月23日，发现婴儿哭声低，欠婉转，右侧鼻唇沟变浅。2015年2月24日，家属发现婴儿不动，护士检查发现婴儿面色青紫、无呼吸、无哭声，肌张力松弛，后婴儿经抢救后宣告死亡。被告认为婴儿系意外窒息死亡（呛奶），原告方对此有异议，双方决定进行尸检。2015年2月28日，宁波卫生职业技术学院医学技术服务中心接受镇海区卫生局委托，对涉案死婴进行尸检，并于2015年3月20日出具《病理解剖报告》，报告载明，组织学病变诊断：1.大脑蛛网膜下腔及脑实质广泛出血，凝血块形成；2.头皮帽状腱膜下出血；3.肺淤血、肺水肿伴肺出血；4.四肢、头面部、内脏器官无畸形。死因分析：根据详细大体解剖及镜下检查，该婴儿的主要病变为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脑实质显著出血伴凝血块形成，引起中枢功能衰竭致死。肺淤血、水肿伴肺出血，是中枢功能衰竭引起。头皮帽状腱膜下出血与直接死因无明显相关性。诉讼过程中，原告方申请就被告对原告婴儿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行为与原告婴儿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和责任程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就上述委托事项进行司法鉴定。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被告龙赛医院在对原告黄丽文婴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该过错行为与黄丽文婴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轻微责任）。该笔鉴定费用5100元已由原告方预付。原告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并向本院预交了鉴定人出庭作证费用1200元。鉴定人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派员出庭作证。还查明，原告黄丽文系非农业家庭户，原告马光亮系军人，集体户。
对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及损失本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原告方主张原告黄丽文的医疗费7141.6元及婴儿的医疗费457.53元，合计7599.13元，被告认为原告黄丽文的医疗费实际为17720.06元，仅支付了5000元，现尚欠12720.06元，且原告黄丽文的医疗费是合理支出，不应计入本案损失；婴儿的医疗费457.53元可以计入本案损失，但原告方并未实际支付。本院认为，原告黄丽文的医疗费7141.6元是其生产检查及生产的支出，与本案涉讼的医疗纠纷并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原、被告均认可婴儿的医疗费457.53元计入医疗费损失，本院予以认定，但原告方应承担该部分的医疗费用。
2.误工费。原告方主张黄丽文的误工费损失为30213元，原告认为死者系婴儿，不存在误工费损失。本院认为，原告黄丽文是赔偿权利人，而非本案医疗纠纷的直接受害人，其主张的误工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认定。
3.护理费。原告方主张护理费为8632.5元（57550元/年÷12个月÷30天×54天），被告同意按婴儿住院的3天计算。本院认定护理费为473元（57550元/年÷365天×3天）
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方主张1620元（30元/天×54天），被告同意按婴儿住院的3天计算。本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元（30元/天×3天）。
5.死亡赔偿金。原告方主张95704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6.丧葬费。原告方主张28775元，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7.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原告方主张1500元（按3人计算），被告认为两原告未提交相应票据，原告方主张数额过高，数额由法院酌定。本院酌定为500元。
8.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原告方主张4795元（57550元/年÷12个月÷30天×3人×10天），被告同意按2人7天计算误工费用。本院认定为2207.40元（57550元/年÷365天×7天×2人）。
9.处理丧事人员住宿费。原告方主张3000元（按3人10天计算），被告认为原告暂住镇海区，如产生住宿费应提交相应票据，由法院酌定。本院酌定为500元。
10.尸体解剖鉴定费。原告方主张5000元，被告对此无异议，并提出该费用系被告支付，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因该费用系被告支付，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认定。
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方主张50000元，被告认为过高。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和本案婴儿死亡的损害后果，本院酌定为20000元。
本院认为：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被告在整个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不足：1.被告虽然在2015年2月6日、7日、9日尿常规检查时注意到产妇的尿蛋白++的情况，但未考虑到产妇妊娠期高血压疾病的可能，未告知病情，虽有测血压1次/日的医嘱，但无完整的血压监测记录，延误妊娠期高血压疾病的诊断及治疗；2.从2015年2月21日11时30分宫缩开始，15时30分宫口开0.5㎝，22日2时宫口开1㎝，被告于当日8时才第一次监测血压；3.2015年2月23日（婴儿出生第一天），被告医护人员虽发现婴儿哭声低欠婉转、右侧鼻唇沟变浅，但未作任何处理，延误婴儿颅内出血的诊断及治疗。以上说明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鉴定意见认为本例婴儿死亡原因符合畸形脑血管出血，致中枢神经功能衰竭。并认为，如被告在2015年2月23日（婴儿出生第一天）发现婴儿哭声低欠婉转、右侧鼻唇沟变浅时及时检查，应能在第一时间发现脑出血，如能积极治疗，则有可能避免婴儿短时间内死亡。当然，婴儿脑血管畸形明显，颅内出血量大，即使当时能明确诊断并积极治疗，仍可能难以避免死亡的发生。并据此认为本例婴儿死亡的主要原因系自身的脑血管畸形出血，亦与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轻微责任）。本院认为，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系由原、被告选定，经本院委托的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鉴定意见逻辑清楚，论述完整，比较清晰地阐明了被告过错、婴儿死因及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并派员出庭接受质询，本次鉴定程序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方无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对原告再次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经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认为被告龙赛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且该医疗过错与原告的损害结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轻微责任），故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审查，原告方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457.53元，护理费4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元，死亡赔偿金957040元，丧葬费28775元，处理丧事人员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3207.40元，合计990042.93元，结合本案实际，由被告承担10%的赔偿责任，计99004.29元；被告还应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119004.29元，扣除原告应承担的医疗费457.53元，被告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18546.76元。原告超出前述认定范围的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市镇海龙赛医院赔偿原告黄丽文、马光亮因其婴儿死亡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事人员的费用（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合计118546.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黄丽文、马光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701元，减半收取计6850.5元，由原告黄丽文、马光亮负担6100元（已预交），由被告宁波市镇海龙赛医院负担75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本案司法鉴定费5100元，鉴定人出庭作证费用1200元，合计6300元，由被告宁波市镇海龙赛医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黄丽文、马光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吴军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胡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