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浙03民终6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旭暖，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项建挺，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叶虹，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浩，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蔡建胜，温州市新时代法律服务所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敏，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上诉人杨旭暖因与被上诉人陈浩、张建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4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陈浩与张建敏、杨旭暖系朋友关系。张建敏、杨旭暖因投标工程需要保证金而向陈浩借款，陈浩分别于2010年12月5日通过徐静的农行账户向张建敏、杨旭暖指定的苏尔杨账户汇款200万元，于2011年1月7日委托温州市华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别向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公司）、核工业志诚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志诚公司）、上海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南京东部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市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各汇款160万元，于2011年1月14日委托浙江新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大庆公司、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公司）各汇款500万元，于2011年3月1日委托浙江新邦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青岛公司汇款80万元。陈浩现持有2011年1月7日的960万元借据一份，借款人为张建敏、担保人为杨旭暖；持有2011年1月14日的1000万元借据一份，借款人为杨旭暖、担保人为张建敏。2012年7月31日，双方对上述借款进行了结算，借款结算单载明：张建敏尚欠五笔借款，分别为2010年12月5日的200万元、2011年1月7日汇入大庆公司的160万元、2011年1月7日汇入志诚公司的160万元、2011年1月14日汇入大庆公司的500万元、2011年3月1日的80万元，上述借款至2012年7月31日的利息已结清，从2012年8月1日起月息按3.5%计算。张建敏作为借款人在结算单上签名并摁指印，杨旭暖在结算单左下方书写“注：以上所有款项有张建敏与杨旭暖二人共借款及担保的所有以上款项用于投标保证金”，并签名及摁指印。该借款结算单落款时间书写为2012年7月31日。本案审理过程中，陈浩确认2011年1月7日960万元借款中的其余640万元已清偿，2011年1月14日1000万元借款中的其余500万元已清偿。陈浩主张张建敏、杨旭暖自2011年下半年起停止付息，双方结算当日视为已支付利息至2012年7月31日。另查明，案外人吴立明于2011年4月11日向徐静的温州银行账户（卡号：62×××52）汇款53万元，陈浩表明该53万元视为偿还本案借款本金。
2015年7月21日，陈浩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张建敏、杨旭暖偿付借款110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8月1日起按月率2%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张建敏、杨旭暖承担本案诉讼费。
杨旭暖在原审辩称：杨旭暖不是本案借款人，陈浩依据借款结算单主张杨旭暖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陈浩需要进一步举证证明借款事实存在。本案中张建敏、杨旭暖出具的是结算单，陈浩主张的借款已于2012年7月31日到期，故诉讼时效应从2012年8月1日起算，陈浩就本案项下的债权起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二年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陈浩对杨旭暖的诉讼请求。
张建敏在原审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涉案借款结算单系双方当事人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陈浩还提供了部分借款原始的借据及全部的银行交易凭证予以佐证，故该借款结算单载明的借款金额1100万元可以认定为本金。张建敏作为借款人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结合杨旭暖在结算单上备注内容所表达的意思表示，综合考量两人曾互为借款人与担保人向陈浩借款的事实，认定张建敏、杨旭暖需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诉讼中，陈浩自认张建敏、杨旭暖已偿还本金53万元，予以确认，故张建敏、杨旭暖应共同偿还剩余本金1047万元。关于利息，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中，陈浩自愿调整为依照月利率2%主张自2012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杨旭暖辩称其并非本案共同借款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杨旭暖以陈浩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主张不承担还款责任，该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双方于2012年7月31日进行结算时并未约定还款期限，陈浩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故杨旭暖的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张建敏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7月29日判决：一、张建敏、杨旭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陈浩借款本金104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本金1047万元为基数，依照月利率2%自2012年8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陈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800元，公告费420元，合计88220元，由陈浩负担4420元，由张建敏、杨旭暖负担83800元。
上诉人杨旭暖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杨旭暖对借款本金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合同依据、法律依据，显属错误。陈浩主张债权的合同依据为《借款结算单》，该结算单明确列明借款人为张建敏，杨旭暖不是借款人，也没有任何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杨旭暖应陈浩的要求在《借款结算单》上签署备注文字，该等文字只是应陈浩要求对款项使用做出注解。杨旭暖从未对《借款结算单》上列明的借款作出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原审判决以备注文字认定杨旭暖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显属错误。关于杨旭暖与张建敏曾互为借款人担保人向陈浩借款问题，首先，该等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其次，陈浩作为出借人，很清楚借款事实，但在《借款结算单》并没有列杨旭暖为借款人，充分说明杨旭暖对《借款结算单》上借款无须承担责任。杨旭暖与张建敏曾互为借款人担保人，依法各自承担借款人的责任或担保人的责任，该等责任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厘清，原审判决以杨旭暖与张建敏曾互为借款人担保人就认定构成共同借款关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二、陈浩向杨旭暖主张的借款，缺乏证据证明存在借款关系，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与在案证据矛盾。借款关系的成立，需要存在借贷合意，综合陈浩起诉时提供的全部证据，无法证明其与杨旭暖之间存在借款1100万元的事实。借款结算单只能证明陈浩与张建敏之间存在欠款关系（而非借款关系），且原审查明其中80万元一笔，陈浩己收回至少53万元，陈浩起诉依据的事实显然不实，杨旭暖有理由质疑其他所谓的借款也是不实的，为此，杨旭暖已经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之后陈浩补充提供了证据八，借据原件两份及电子转账凭证五份，这些证据只能证明杨旭暖与张建敏曾互为借款人担保人，不能证明杨旭暖为本案借款人，也不能证明借据下借款尚未归还。从证据八的两份借据原件来看，一张是张建敏2011年1月7日借款960万元，杨旭暖提供担保，另一张是杨旭暖2011年1月14日借款1000万元，张建敏提供担保，借款期限均为3个月。因此，杨旭暖提供担保的960万元借款（陈浩主张尚余320万元），杨旭暖作为担保人早已脱保，无需担责；杨旭暖作为借款人的1000万元借款（陈浩主张尚余500万元），早已从2013年3月14日起超过诉讼时效，杨旭暖也无需担责。2012年7月31日的《借款结算单》上，并没有陈浩对杨旭暖催收的意思表示，且陈浩也确认借款人是张建敏，说明陈浩自己也很清楚，杨旭暖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三、陈浩主张的债权，已经超出诉讼时效。《借款结算单》不是未约定期限的借款，而是欠款的结算单，其诉讼时效应从《借款结算单》出具之日起算，诉请己超出诉讼时效，原审判决混淆欠款与借款，错误的认定陈浩主张未超过时效，应当予以纠正。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杨旭暖补充上诉意见认为：一、杨旭暖在本案借款关系中不是共同借款人。杨旭暖和张建敏为工程项目招投标需要，向陈浩短期借款用于支付投标保证金。如果工程不中标，则由被挂靠的公司直接向出款公司退还保证金。其中杨旭暖联系两家被挂靠公司，分别是上海市第二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和青岛城建集团有限公司，其余五家被挂靠公司系张建敏联系。由于工程招标都没有中标，故所有借用的保证金予以退还。杨旭暖将自己联系的两家公司保证金已经退还。其余五家因系张建敏联系，故由张建敏联系退还，杨旭暖没有予以过问，也一直以为已经退还。后到了2012年7月31日，陈浩和张建敏找到杨旭暖，陈浩知道张建敏、杨旭暖的具体情况，知道尚欠的款项系因为张建敏的原因引起，故没有要求杨旭暖在借款人一栏签字，但认为当时招投标是张建敏、杨旭暖一起合作的，现在张建敏没有还款，故仅是要求杨旭暖确认和见证这些款项系投标保证金，以加强借据证据的证明力。杨旭暖迫于面子，以见证人的名义确认部分款项系保证金。杨旭暖的上述抗辩具有合理性，确实这样的表述系具有确认性和见证性。否则，欠据上写这样的表述没有任何必要和意义。并且，签了该张借款结算单之后，陈浩从没有向杨旭暖催讨，都是向张建敏催讨，并且因非法催讨，被公安局以非法拘禁立案，后被取保候审。陈浩与杨旭暖仅有的一次电话联系，是要求帮忙一起向张建敏催讨。二、杨旭暖在本案的借款关系中最多属于保证人身份。（一）根据本案的《借款结算单》的书写特征和民间交易惯例，杨旭暖最多属于保证人身份。具体如下：1、在《借款结算单》抬头出借人一栏没有“杨旭暖”的名字。2、杨旭暖在《借款结算单》签署的位置在“担保人”一栏。3、本案的《借款结算单》，对杨旭暖在借款中的地位发生了变更。在2011年1月14日的原始借据中，杨旭暖虽为借款人，但在《借款结算单》中，根据前述分析借条的具体特征，杨旭暖的身份为保证人。（二）原审法院认定系共同借款人系错误的认定。1、原审法院根据原始借据中，有杨旭暖在其中一张借条上签字，故认为杨旭暖在结算单上系共同借款人。但结算单和两张原始借据上不是全部相同的款项，只有其中3项能对应，分别是该结算单罗列的第2、3、4项。另两项时间上与原始借据无法对应。两张原始借据，没有注明杨旭暖和张建敏都是共同借款人。原始借据上明确注明谁是借款人、谁是担保人。原审法院不能凭这两张原始借据即认为杨旭暖和张建敏系共同借款人。2、借款结算单上的左下角，杨旭暖书写的“注：以上所有款项有张建敏与杨旭暖二人共借款及担保的所有以上款项用于投标保证金”。凭这句话不能确认杨旭暖系共同借款人。理由如下：首先，这句话有三个层次。第一，对于该句的理解，实际上系病句。按照正常的语文知识，什么意思不知道。如果无法得出正常的理解，鉴于陈浩提供的证据，无法理解其正确意思，无法证明陈浩的主张，则应该由陈浩承担不利的举证后果。第二，杨旭暖的意思为，有在上述五笔款项中，有三笔系当时杨旭暖和张建敏共同合作的保证金，杨旭暖予以确认，并且其属于见证人身份，具体前面己述。第三，根据最惯常的理解，应该为，以上款项用于投标保证金。然后加上前面的定语或者状语，系二人“共借款及担保”的款项系用于双方一起的投标保证金。也即该句的意思为，某些款项用于投标保证金。这句话用在欠条上实际上无任何实质意义。符合杨旭暖关于其作为见证人予以确认某些款项属于投标保证金的语境。其次，“这句话”与“杨旭暖”两部分如何组合。如果将“杨旭暖”的名字与该注解字作为一个整体理解，则杨旭暖即不是共同借款人，也不是保证人。因为其仅是确认有些款系用于保证金。如果将“杨旭暖”的名字与该注解字作为拆开，割裂，则杨旭暖的是一个保证人。因为杨旭暖的名字是签署在担保人一栏。最后，法院据此认为该两张原始欠据双方就是共同借款人，该认定系错误。第一，前面两张原始欠据己分别注明，不是共同借款人。第二，陈浩在借款结算单之后，从没有向杨旭暖催讨过款项，相反都寻找张建敏要钱，并发生非法拘禁案件，后陈浩还被取保候审。从该陈浩的事后表现可以看出，陈浩本身并不认为杨旭暖系共同借款人。第三，该句话本身语句不通，无法理解正确意思。鉴于如果要认定系共同借款人，系要非常明确的证据，不能凭该断章取义的字词理解，去判断是否构成共同借款人。三、本案保证期间己过。杨旭暖不承担保证责任。根据《借款结算单》，保证期间自结算单签字之日起2年。本案的借款结算单签署为2012年7月31日，保证期间为2年，则到2014年7月31日保证期间届满。四、关于还款金额。由于涉案的款项都系陈浩与张建敏之间的款项往来，因此杨旭暖不知道具体还了多少。但结合其他证据，以及本案的借款系用于保证金的特点，有以下的上诉意见。（一）已有证据证明，张建敏与陈浩有多笔款项来往。如除了2011年4月11日的53万元，还有2011年10月14日，张建敏支付给徐静的15.9万元，2012年11月21日的10万元款项。上述款项是否系偿还涉案的款项。（二）关于款项的去向和用途，可以向涉案的两家大型国有企业和央企调查取证。鉴于本案的借款款项用途系用于支付招投标保证金，款项的往来需通过公司基本账号往来。由于涉案的工程都未中标，那么涉案的公司则会返还上述保证金，而涉案公司都属于大型国有企业或者温州大型企业，款项进出都非常规范，有着完备的账册制度，可以调取上述证据。（三）南门派出所立案。陈浩非法拘禁张建敏，后陈浩被拘留，再被取保候审。在这些材料中，可能会涉及具体欠款金额的事实。（四）为了查清事实，还需要调取徐静与张建敏所有款项来往。鉴于张建敏未出庭应诉，且存在上述的证据和大型央企的款项往来特点，且目前证据存在张建敏已还款部分的事实，请在调取上述证据后，再予以判断。五、关于利息支付金额。根据结算单，本案的利息在2012年7月31日已经结清，鉴于涉案的款项出借发生于2011年1月7日，并且根据杨旭暖了解，期间的利息高达月利率3.5%，甚至4％。故存在高额利息予以抵扣本金的问题。目前已有的证据《存款明细账》，列明2011年10月14日，张建敏支付给徐静的15.9万元，可能系利息。综上，请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陈浩二审中答辩称：一、杨旭暖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不存在杨旭暖所诉的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杨旭暖为共同借款人事实清楚，杨旭暖自己在备注栏手写了两句话为证。杨旭暖所称的见证人还是保证人，我方也不清楚，我方认为其所说的保证人没有事实依据。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建敏未作答辩。
上诉人杨旭暖在二审中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一份，本院认为，因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调查取证据的范围，故不予准许。
被上诉人陈浩、张建敏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张建敏于2012年11月21日向徐静的温州银行账户（账号：62×××52）汇款10万元，陈浩确认该10万元为偿还本案借款利息。
本院认为：本案杨旭暖、张建敏向陈浩借款的事实，有借款结算单、部分借款的原始借据及相应的款项交付凭证为证，虽然杨旭暖未在借款结算单上借款人处签名，但其在结算单左下方书写“注：以上所有款项有张建敏与杨旭暖二人共借款及担保的所有以上款项用于投标保证金”，并签名及摁指印，根据结算单上载明的内容及该备注所表达的意思表示，结合杨旭暖、张建敏曾互为借款人与担保人向陈浩借款并仍由陈浩持有相应借据的事实，原审认定杨旭暖、张建敏对涉案借款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杨旭暖主张其不是涉案债务的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借款结算单的书写特征和民间交易习惯，其最多属于保证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杨旭暖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涉案借款结算单上虽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5%，原审判定按月利率2%自2012年8月1日起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但应扣除已于2012年11月21日支付的利息10万元。综上，原审判决确定的借款利息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40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建敏、杨旭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陈浩借款本金104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所欠本金1047万元为基数，依照月利率2%自2012年8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扣除已支付的10万元）”；
二、维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40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公告费420元，合计88220元，由陈浩负担5218元，由张建敏、杨旭暖负担830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800元，由杨旭暖负担87002元，由陈浩负担7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林华
审 判 员 罗奇豪
审 判 员 郑建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