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白刑初字第315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
辩护人冯红兵，四川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青白检公诉刑诉[2015]2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伍炳章、潘玺长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冯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刑法修订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某2013年12月退休前任成都市青白江区地方税务局第五税务所税务专管员。2010年12月至2012年6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利用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向成都市青白江区地方税务局第三税务所专管员恒舰打招呼，为四川省农业生产资料川西北公司缴纳土地增值税提供帮助，收受川西北公司给予的贿赂款56000元。
为支持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情况说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本院以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张某某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人张某某2012年1月以后收受的18000元及2000元红包属于受贿，之前所收受的36000元的顾问费仅属违规；2、被告人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于1978年12月到成都市青白江区地方税务局工作，先后担任成都市青白江区地方税务局工商税收管理科科长、稽查局副局长、大弯税务所副所长等职务，后于2013年12月退休，退休前任成都市青白江区地方税务局第五税务所税务专管员。2010年11月至2012年6月，被告人张某某利用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向成都市青白江区地方税务局第三税务所专管员恒舰等人打招呼，为四川省农业生产资料川西北公司缴纳土地增值税提供帮助，为川西北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川西北公司高蓉、胡孝林现金56000元。
被告人张某某涉嫌受贿案由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检察院侦查部门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后于2015年4月27日通知其到案接受调查。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被告人张某某的身份信息，证实其于1959年2月10日出生，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张某某的国家公务员任免审批表、退休报批表证实其身份情况。
(2)国有土地出让合同，证实由四川省农业生产资料川西北公司与成都和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日签订，转让形式为作价入股，合作开发“凤凰栖”房地产项目。
(3)清算报告
青白江地税局2014年11月5日出具报告，证实川西北公司将位于成都市青白江区红阳东路的一宗国有土地出让商业、住宅用地的土地使用权投资用于与成都和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联合开发房地产，应纳土地增值税2112154.88元。
(4)税收缴款书、开票与入库信息、税务事项通知书（青地税三所通[2014]15号），
证实2012年3月8日川西北公司缴纳土地增值税15万元，2012年11月13日川西北公司缴纳土地增值税35万元，截止2014年12月22日，川西北公司已足额缴纳土地增值税2112154.88元。
2、证人证言
(1)高蓉的证言
我1999年8月任职成都市农资总公司财务部；2008年1月任职四川省农资大厦经营有限公司财务部；2011年任四川省农资大厦经营有限公司财务部负责人。在担任农资大厦经营有限公司的工作以外，受领导的安排先后担任图南农业科技公司、川西北公司、和玺公司的会计工作。我在和玺公司主要从事日常的会计核算工作，2010年和玺公司开始成立时就在帮和玺公司做帐。
2011年，川西北公司要转让“凤凰栖”土地给和玺公司，当时胡孝林说他认识税务局的人，能够帮助公司减少土地转让过程中的土地增值税，但是每个月要给税务人员送钱，所以梁培基和胡孝林就安排我每个月在财务赵华处领款，然后和司机高光明一起去给税务局张某某送钱，梁培基和胡孝林还嘱咐我这个事情要保密。每次我就打白条到赵华处领款，然后司机送我到税务楼下给她打电话，把钱送给她，她的电话是1321903****。每月的金额是3000元，总共发了几万元，具体要看白条。高光明是司机，每次都是他送我过去的，有时他是亲眼见到我将钱给张某某的。赵华作为出纳，她把钱给我也是经过梁培基、胡孝林安排的，她也可以证明。另外，胡孝林、梁培基、赵青也知道每月要送3000元给张某某。之所以每月给张某某3000元钱因为她是税务局工作人员，她能帮助川西北公司减少土地增值税的事情。她不是我公司的税务专管员，她可以去协调税务专管员。川西北公司税务专管员前面是衡建，后来更改为姓朱的专管员。
我一共送了50000元。以工资名义向张某某送了48000元，以过节费名义向张某某送了2000元。
(2)胡孝林的证言
川西北公司转让土地给成都和玺房地产有限公司时应缴纳的土地增值税问题在2014年以前一直未解决好。因为项目开发的土地在2010年土地转让给和玺公司后就应该缴纳了，经正常计算川西北公司应该缴纳430万元左右，但川西北公司没有钱，所以一直拖着没缴纳。我2010年8月进入青白江项目后，当时川西北公司的老总梁培基就告诉我川西北公司因土地转让产生了土地增值税还未缴纳，经川西北公司高蓉同集团公司核算，土地增值税需要缴纳430万元左右。我接受梁总的安排后就开始到处打听懂税务方面的人，我在一次饭桌上认识了地税局的张某某，认识后，我开始有意去结识她，主要也是想了解川西北公司在土地增值税有没有缓缴交、少缴的可能。当时大家都不认识其他的税务局的人，因此我就对梁培基说，我认识一个青白江税务上的工作人员，可能会在我们项目缴纳土地增值税等税收方面起一定的作用，我建议以公司名义给张姐每个月发一点钱，梁培基口头同意了，我跟梁总商量后决定每个月给张姐发3000元。因为当时川西北公司账上资金很紧张，于是我就从2010年12月开始用我自己的钱垫着每个月月底给张某某给钱，前期我垫了4个月的钱，一共12000元，这些钱我最后是从公司领了回来。2010年3月份以后公司正式开会决定给张某某每个月发3000元钱，就由公司让高蓉直接发钱给张某某，我就不再垫付了。
我送钱给张某某就是想为川西北公司在青白江工程项目的土地增值税减免上提供一些帮助，当时就想的是结识税务局的人后，可以利用她本身职务上的便利为川西北公司少缴税钱。后来在2011年3月份左右，公司开了一次会专门讨论给张某某送钱的事情，会议最终决定下来了由高蓉去送钱，还是按最先我送的数额每月送3000元，从这以后我就没有再经手给张某某送钱的事了。
2011年底，税务局通知川西北公司要预交50万元的税，由于当时公司资金紧张，我、梁培基、高蓉等在谈起税务局催预交50万元税时，我们说找张某某帮忙打下招呼，尽量少交一点，因为张某某在税务局有一定影响力、说的上话，张力云就给一个税务主管打招呼，后来税务局那边就同意先预交15万元，张某某的帮助就起到暂缓或少预交增值税的作用。
(3)梁培基的证言
我2002年8月至2011年10月兼任四川农资大厦经营有限公司董事长。2010年至2012年11月兼任省农业生产资料川西北公司法人代表。
我们在经营凤凰栖这个房地产项目中，有不正常的经济行为。2011年上半年，我们土地过户以后，因为可能要产生400万元的税赋，当时胡孝林就给我讲他在青白江认识一个朋友，这个朋友与青白江地税局的一个人很熟，他在税务局的这个朋友叫张某某，可以在我们的税务征收上提供一些帮助，但是要给她一定的报酬。我就将这件事提出来大家讨论，最后大家都同意给张某某一定的报酬，具体的标准大概是3000元左右每月。会议讨论通过后，是由我们公司的会计高容或者是出纳赵华按月执行的，张某某大概领了一年多。
(4)赵青的证言
我只是成都和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上的法人，公司的经营全部都是梁培基在管，权力全部在他手中。
在青白江项目刚开始的时候，梁培基和胡孝林都跟我说过，项目开发需要缴纳土地增值税，而胡孝林认识税务局的一个张老师，她在以后土地增值税的减免上会给公司提供很多帮助，所以最后梁培基决定每个月给张老师发3000元钱，给的时间至少都有一年以上。
(5)赵华的证言
从2010年至今我兼任了四川省农业生产资料川西北公司和成都市和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纳。我是同农资大厦公司签订的劳务合同，身份是聘用员工。
在2011年2、3月份的一天，在农资大厦8楼我们办公室，高蓉给我说，领导安排了要给税务局的张姐开三千元钱的工资，因为她要帮公司办税务上的事情，胡孝林还说了每个月6号之前必须把钱拿过去给人家。我当时也没仔细问，就答应下来了，同时高蓉还告诉我，后我就按她的要求从2011年3月起在每个月在6号之前就把3000元现钞拿给高蓉，当时高蓉只是说给张姐开工资开到帮公司解决好税务上的事情为止，至于具体开多久高蓉没有说。
我总共经手支付给了高蓉16个月共计52000元钱用于给税务局的张姐帮公司办事，每次都是支付的现金给高蓉。
(6)陶敏的证言
我2015年4月至今是综合税政科科长，负责国家税收政策的上传下达。通过发文件、开展培训等方式对国家政策进行传达，以及对下级执行政策的情况进行监督。
土地增值税的征收分两类。一类是预征，主要是针对房地产开发项目，由于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周期比较长，税收是按照该开发项目的销售情况预征土地增值税，发生了纳税义务的次月由纳税人申报缴纳。
另一类是一次性缴纳，比如说用土地进行投资入股的，被投资方是房地产开发企业的，投资方应按规定缴纳土地增值税，投资方在房产土地过户前，需要进行土地增值税清算，即“先税后证”，是指先缴纳了土地增值税后，才能变更土地证权属。土地进行投资入股的，投资到房地产项目的要征收土地增值税，投资到非房地产的，不增收土地增值税。
土地使用权变更的要求一次性清算缴纳土地增值税，不存在预增。这种土地权属变更的，纳税人要先申报土地增值税，纳税人缴清土地增值税后，税务机关会开具税票，国土和房管部门依据税票才能办理土地使用权办更手续。若纳税人没有申报土地增值税，税务机关发现后会立即通知纳税人进行清算，并按规定收取滞纳金。
税务机关在发现企业没有缴纳土地增值税后会进行催收，先口头催收，如口头催收无效，则书面催收。通常情况下，如果通过两、三次书面催收，纳税人仍不缴纳的，就按规定采取税收强制执行措施。
(7)余康兴的证言
2005年至2009年，我在青白江区大弯税务所（现改称第二税务所）任所长，2009年至今在青白江区第三税务所（主管红阳片区）任所长。我们所主管青白江区红阳街道办辖区的个人和企事业单位税务征管工作。
我们辖区内有一个川西北公司，当时是恒舰在负责川西北公司的税务管理。依照法律、政策，在税务机关没有出具完税证明的情况下，国土部门、建设部门、房管等部门不能办理土地转让手续，这是税务工作常识，我们的税务人员都知道。川西北在2010年将土地转让后应当一次性缴付土地增值税，但川西北公司是在2014年才将土地增值税缴清。2011年恒舰来给我汇报川西北公司纳税情况时说，川西北公司资金比较困难，准备将开发土地资产盘活，先交50万，我就同意了。当时我们所在处理川西北公司土地增值税的事情上确实有错误，最后到2014年我们将该土地增值税收完。企业应当一次性缴清税款而没有一次性缴清企业会获得应缴税款的资金利息的收益。
川西北公司这2356878元的土地增值税按照法律政策是应当一次性征收，应当征收的税款就应当当年完成。川西北公司这2356878元的土地增值税没有一次性缴清，获得了税款资金利息收益，该行为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按照税法规定，在规定时间节点就应当将资金入库，企业应缴税没有及时入库，所以该企业就非法占有了资金利息收益。恒舰经过考试上岗，明确知道土地增值税应当一次性缴清。后来恒舰给我汇报说企业困难，企业同意先预交50万元。再后来恒舰又给我汇报说企业准备先预交的50万元有困难，要分成两次交。
(9)恒舰的证言
2009年3月至2012年6月，我在第一税务所工作期间是税务专管员，负责红阳街道片区的税务征管工作。
川西北公司或和玺地产公司的人请我吃过饭，当天吃饭的人有我、高蓉、张某某、还有几个川西北或和玺房地产公司的人员，我记得其中有一个人姓胡。在吃饭过程中，张某某给我说，说她仔细看过川西北公司与和玺房地产公司的协议，她说按税法规定，现在还没到交税时间，叫我不要老是催川西北公司交税。因为在这次吃饭前，我是口头催过川西北公司先预交50万元的土地增值税，因为我有税收任务。张某某说川西北公司及和玺房地产公司项目还在开发，资金困难，就不要预交那么多。我说我回去先查下文件，并给余所长汇报一下再说。当天吃饭后，高蓉还分别给了我和张某某一个红包，给张某某的红包金额是多少我不清楚，给我的信封里装的是1000元至2000元现金。
张某某当天在饭桌上给我说后，我回单位也查了一下联合开发的土地增值税交税规定，都规定得不明确，然后我就打电话问了一下高蓉他们公司的资金状况，最后我就让川西北公司先预交10多万元不到20万元的土地增值税，然后我给余所长汇报说川西北公司资金困难，就先预交10多万元的税，余所长也同意了。之所以余所长定了让川西北公司先预交50万元，我最后让川西北公司先预交10多万元，是因为一方面是张某某给我打了招呼，另一方面川西北公司当时资金也困难，所以我就让他们先交10多万元。
2012年初的一天，张某某约我和川西北公司的人一起吃饭，张某某就给我说，她已经看过川西北公司关于转让这块土地的相关资料了（指投资协议），川西北公司是将这块地拿去做投资开发的，现在还没有收到开发的利润分成，川西北公司没有那么多钱交土地增值税，她还给我说让川西北公司在预缴土地增值税的时候少交一点（指少于50万元）。这天吃饭后，我上班问了一下川西北公司的财务人员（高蓉）川西北公司的资金情况，高蓉说资金紧张，公司账上只有二三十万元现金，然后我向余所长汇报说川西北公司现在投资开发的项目还没有开发完，先交50万元增值税有困难，可否先让川西北公司预缴15万元的土地增值税。余所长同意了。然后川西北公司就预缴了15万元的土地增值税。按照《土地增值税管理规程》第十一条，纳税人应当在土地转让后90日内到税务机关办理清算手续。
如果纳税人没有在规定期限内缴纳，应当先电话催收，如果电话催收无效，就应当书面催收。我没有书面催收过，之所以没有书面催收，原因在于张某某给我打过招呼不要催川西北公司交税，张某某还给我说按规定川西北公司可以根据凤凰栖项目房产开发销售进度来交土地增值税，由于张某某是注册税务师，也是我们单位的工作人员，我们都比较相信她的专业水准，再加上之前1995年曾经出过关于用土地投资入股开发房地产的相关政策，根据当时的政策，土地投资入股时，暂免征收土地增值税，但是这个文件在2006年已经失效了，根据2006年的新规定，土地投资入股时就应当全额缴纳土地增值税。
3、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我在青白江地税局工作的期间，我受胡孝林的委托利用我自己的关系给青白江地税局房地产所的所长庄蜀渠和青白江地税局大湾所的税管员恒舰打招呼，对胡孝林和胡孝林的公司涉及到的税收进行关照，所以那段时间胡孝林或者胡孝林公司每月给我送了3000元，时间是2011年-2012年。
胡孝林送我钱第一次是在2011年，他打电话给我说有事情问我，让我跟他到他公司去，然后在他自己的车上给我的；第二次是胡孝林的司机来找我开票时，在他司机开的车上由胡孝林司机给我的，两次合计6000元。胡孝林和胡孝林公司要给送钱，一是胡孝林找到我，看在他公司的税务上能不能关照下，我帮胡孝林找到青白江地税局房地产所的所长庄蜀渠，问庄蜀渠在政策范围内，能不能将胡孝林公司建筑安装收入的个人所得税按低线征收，庄蜀渠表示可以，然后我就跟对外开票的熊权说我已经跟庄蜀渠打过招呼了，让熊权把胡孝林公司的个人所得税按照低线征收。二是因为高蓉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公司的税管员恒舰在催缴土地增值税，问我认识恒舰不，我说认识，高蓉就叫我帮他们约一下恒舰，于是我就把恒舰约到和他们一起吃饭，在饭桌上高蓉分别给了我和恒舰各一个红包，金额2000元。然后在饭桌上高蓉就问恒舰让他们公司预缴的50万元土地增值税，因为他们公司困难，可不可以少预缴一点，恒舰说是否可以先缴15万元，他要回去给领导汇报一下，我当时就对恒舰说，你给你们领导说一下，看是否可以先缴15万元，你去美言一下。
高蓉给我送钱是从2011年3月到2012年6月，这期间一直未间断，每月给我送3000元，一共是16次，共计金额48000元。我没有帮胡孝林和他的公司做这个事情时，胡孝林或者他们公司没有给我送钱。这之后胡孝林或者高蓉没有给我送过钱。我总过收了56000元。
庭审中另查明，被告人张某某已经退缴赃款56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其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教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按修正后《刑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十万以上五十万以下罚金。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某某2012年1月之前所收受的36000元属于顾问费不构成受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明知他人有请托事项且在无合法根据情况下多次收受财物系允诺或者默许为他人谋取利益，具有权钱交易性质，应当认定为受贿犯罪数额，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某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因不属于自动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其被动归案后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某某的具体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二、追缴被告人张某某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所处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逾期将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雷恩仲
人民陪审员 秦徽武
人民陪审员 黄仁富
二〇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楠
附：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