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83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联添，男，汉族，1973年12月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托代理人赵先祥，广东广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阳广忠，男，汉族，1962年8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委托代理人胡裕强，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欧阳联添因与被上诉人欧阳广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2）佛顺法均民初字第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欧阳联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阳广忠偿还欠款1813666.69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2年8月6日起以1813666.69元为本�，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清偿之日止）；二、欧阳联添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欧阳广忠返还评估费1000元；三、驳回欧阳广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59.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6759.30元（欧阳广忠已预付），由欧阳联添负担。
上诉人欧阳联添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公，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直接以评估值扣减方式认定欧阳联添应付给欧阳广忠的资产利润款不合理。1.双方分伙进行资产分配是采用欧阳广忠退出经营、欧阳联添继续经营的方式，双方在资产分配时是采用了先计算合伙总资产，然后再计算各自应分得的资产份额（按各自占50%），然�扣除欧阳广忠实际分得的实物资产，欧阳广忠应占份额与实际分得实物资产之间的差额由欧阳联添以现金补偿方式支付给欧阳广忠，因欧阳联添暂无足够现金支付，所以采用欠款方式予以确认，这也就是本案中所争议的欧阳联添应付欧阳广忠债务款项的来源。2.电力设备费用74万元的支付时间是在2008年，早于双方分伙的时间，在双方资产分配时，配电房的电力设备（总金额为74万元）是已经存在的，属于双方合伙期间产生的合伙资产。在初始分配时欧阳广忠所分得的实物资产中并没有包括电力设备，因此，可认定该电力设备初始分配是归欧阳联添的，在计算欧阳联添应付给欧阳广忠的资产利润欠款中当然也就包括了欧阳联添初始分配时多分了电力设备的计价补偿款项在内。3.在资产初始分配时电力设备是按照实际投入费用74万元计价补偿的。电力设备于2008年投入时的实际费用是74万元，在投入后仅仅不足一年的时间内发生分伙，从常理讲，不可能会采取大幅度折让计价的方式进行分配，而且，双方分伙时在计算欧阳广忠分得实物扣除额时是按照资产投入时实际所发生的费用原值进行扣除的，最为明显地表述就是在2009年8月5日《确认书》第（2）条所述的“欧阳广忠占……房屋工程款3677680.90元（不包括车间电源）、基建费用1009045.72元”，由此可以明确，既然在分配资产时计算欧阳广忠分得资产值时是按照资产投入时实际发生的费用进行扣减，按照同一标准原则，当时将配电房电力设备初始分配给欧阳联添时当然也会是按照该资产投入时实际发生的费用即74万元进行计算的，协议中所表述的按实际扣减费用也能够与初始分配给欧阳联添时按照74万元的实际投入费用计算合伙资产分配差额款的事实相对应。4.双方在2011�1月25日签署的《支付款项协议书》是针对双方就资产分配事宜发生了资产分配变更的事实而签署的，协议书所涉及的电力设备事宜属于合伙资产分配归属权变更的法律性质，即将原分配给欧阳联添的电力设备变更为分配给欧阳广忠，其法律性质并非转让性质，而是资产分配归属权变更的性质，既然是分配归属权变更，就需要将原分配计算原则与变更时的计算原则相统一，否则就会导致错误和显失公平的后果。5.一审判决认为《支付款项协议书》中约定的“按实际扣减电力设备费用”应为案涉电力设备的实际价值是错误的，原因在于一审判决没有准确把握住本次电力设备的权属变更是双方合伙资产分配的变更，而并非买卖转让。如果按照一审判决的结论，就会得到一个显失公平的谬论：即电力设备分配给欧阳联添时按照实际投入的费用74万元计算资产分配差额�项，而分配给欧阳广忠时却按照实际评估价值计算，由此就会得出欧阳联添既少分了配电房电力设备，反而在欧阳广忠多分配电房电力设备的情况下倒欠欧阳广忠资产分配款的荒谬结论，这显然是错误的，不合理的。而且，在协议原文表述中也是表述为扣减费用，该费用当然是指该电力设备投入时所发生的费用，双方的原意更加正确地理解应该是扣减电力设备投入时所发生的费用74万元，这也是为什么在协议中表述为扣减费用而不是表述为扣减价款的原因。
二、采用评估方式处理合伙资产分配明显不当，且评估过程及结果存在明显错误。1.欧阳联添在诉讼阶段一直明确不同意按照评估方式计算双方合伙资产的分配，对合伙资产进行评估只是一方合伙人的个人意愿而并非全体合伙人的意愿，原审法院在未征得欧阳联添同意的情况下悍然根据单方申请以评估方式处置合伙资产是明显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之规定，在合伙终止时涉及合伙资产分配，如果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必须要考虑合伙人的意见，而且也必须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就本案而言，双方资产分配的原则已经在初始分配时明确了是没有进行评估的，而是按照账目值进行计算分配，如果就某部分资产分配发生变更而擅自就局部的资产按照单方要求采取评估方式的话，由于没有采用统一标准原则，对其余已经分配的部分而言就是属于不公平；而且，欧阳联添在诉讼过程中已经明确了不同意采用评估方式，以及不接受按评估结果处理案涉合伙资产电力设备。在此情况下，法院作为中立裁判机构应按照公平原则征求全体合伙人意见，在实际处理时也应当采用更加公平合理的处理方式，特别是要在实际处理时必须与初始分配时的分配原则同一，这样才能够更加合理保障全体合伙人的合法权益。遗憾的是，一审判决罔顾其他合伙人的意见，在欧阳联添明确提出反对意见的情况下还是采用了损害欧阳联添权益的方式进行处理，希望二审法院对此能够予以纠正。2.根据（2012）佛顺法民一初字第7254号以及（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22号民事判决的认定，案涉电力设备已经于2012年年初由欧阳广忠实际占用及控制，而本次评估的时间是在2013年5月，不清楚欧阳广忠在实际占用及控制期间是否存在�案涉电力设备发生变化的情况，在欧阳联添已经明确提出建议的情况下没有向施工单位佛山市顺德区合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详细了解案涉电力设备的具体投入情况，本次评估不能完整和准确地反映案涉电力设备的原始投入状态，无法保证评估结论的真实性和完整性。3.从案涉电力设备的实际投入情况看，除了包括电力设备自身外，还同时包括了设备的安装以及调试等费用在内，既然本次评估选定的评估方法为重置成本法，那么其评估范围必须包括设备的安装、调试在内，否则就无法达到重置的效果，本次评估没有对安装、调试费用进行列项评估存在明显错误。4.欧阳联添在诉讼期间已经提供了同期与案涉电力设备同类型的电力安装工程合同及发票，明确反映出与案涉电力设备相当的市场价格与案涉电力设备的原始投入费用相当，但与评估价格存在巨大差异，评估报�中陈述的重置价格是通过公开市场了解到的现行市场销售价格，但在评估报告中并没有反映出评估人所述的现行市场价格的具体来源情况，且其评估结论与市场实际交易价格存在巨大的差异，其结论毫无客观性可言，是不可信的。
三、锐翔销售差价款是客观存在的且已经由双方予以书面确认，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应扣减费用是作为欧阳联添向欧阳广忠付款的附带前提条件，在应扣减费用的附带条件未成就时，欧阳联添无须承担支付义务。关于锐翔销售差价款项，双方于2011年1月25日签署的《支付款项协议书》已经明确需要扣减，从协议的约定看，锐翔销售差价款项是客观存在的，而且双方也一致同意在欧阳联添应付给欧阳广忠的资产利润款（也就是合伙资产分配差额款）中予以扣除。在诉讼过程中，欧阳联添已据实提供了企业所保留的原始单据以及案外债权人锐翔公司的对账单予以说明。本案是因欧阳广忠主张债权而引发，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欧阳广忠应当对其所主张的债权金额的真实性和准确性承担举证责任，案涉的锐翔销售差价款是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产生，欧阳广忠对此也应当是知情的（况且在双方书面文件中也对此予以了确认），在欧阳联添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说明但欧阳广忠没有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当由欧阳广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原审判决认为欧阳联添完全可以提供更优证据，欧阳联添认为完全没有考虑到企业经营的实际情况。如果每个人、每间企业都能够按照法院要求的那样形成和保留证据，而且还必须是法院所要求的完全和充分的证据，那就不会有争议需要到法院诉讼了。欧阳联添在本案中所提供的调拨单、出仓单所反映的物资名称、数量、金额、时间均能够与锐翔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相吻合，在欧阳广忠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其证据效力及证明内容应当予以采纳。即使按照原审判决所述，锐翔销售差价款无法查明，那么就可以认定双方实际债权金额是存在争议的，由此所导致的不利后果应当由欧阳广忠承担，因为在双方协议书中已经明确了欧阳联添应付欧阳广忠的款项中是需要进行费用扣除的，这是协议约定的付款所附带的前提条件，既然欧阳广忠无法证明须扣除的金额，在协议约定的付款附带条件尚未成就的情况下要求欧阳联添承担支付义务当然是毫无道理的。
四、原审判决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根据双方于2011年1月25日签署的《支付款项协议书》的约定，欧阳联添原应付给欧阳广忠的资产利润款（也就是合伙财产分配款项）需要扣减电力设备费用及锐翔销售差价款项。由此可以明确，对于原应付分配款�由于存在合伙财产分配变更以及存在销售差价款项的原因已经发生了变化，欧阳广忠既然主张债权，应对其主张债权的具体金额（当然也包括了已经由双方一致确认的须扣减费用在内）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判决没有正确分配本案双方的举证责任，没有要求欧阳广忠承担其应负举证责任，而是将所有的举证责任强加于欧阳联添，明显不公平。
五、判决欧阳联添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判令欧阳联添自2012年8月6日起支付债务利息是显失公平的，在双方协议履行期间，欧阳联添向欧阳广忠发函要求与欧阳广忠就扣款事宜对数确认但欧阳广忠未予配合，导致双方实际债权债务金额没有得到确认而无法履行，由此所导致的后果不应当由欧阳联添承担。而且，双方在支付协议中实际上是没有就款项支付约定利息的，计付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双方支付协议中所约定的付款是以扣除电力设备费用及锐翔销售差价款作为附带条件的，是附条件的付款约定，在付款所附带的条件尚未成就时，欧阳联添的付款义务就没有发生效力，当然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延迟付款和计付利息的法律后果。
六、债权主张存疑应当以证据不足由债权人承担不利后果。基于前述事实，如果原审法院认为就双方债权债务金额的实际应扣减费用的最终认定存疑，应视为双方债权债务没有得到最终结算确认，因此，欧阳广忠要求按照原协议行使债权当然是缺乏事实依据的，依法应当以证据不足予以驳回。综上，欧阳联添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欧阳广忠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欧阳广忠负担。
被上诉人欧阳广忠辩称：一、本案争议实际上是在双方分伙且已经确定财产分配方案的前提下，因欧阳联添未按分配方案履行付款义务所引�的纠纷。双方在清资核产后于2009年8月5日前已经签订协议确定了分配方案，于2011年1月25日签订了支付款项协议书，该协议已经明确是根据此前所签订的分配方案制定的款项支付方案要，即双方的资产分配方案是明确的，没有作过任何改变，只是对款项支付的时间进行了变更，双方对资产分配是没有作出过变更的，现欧阳联添以资产分配变更为由提起上诉是混淆事实，不应予支持。二、原审法院依法对欧阳联添遗留在欧阳广忠厂区内的电力设备进行评估并以此确认电力设备的实际价值合法合理。2012年1月1日双方的租赁合同届满后，欧阳联添单方拆除了厂区内的供电线路，只遗留了部分电力设施在配电房内，且设备已经受损。根据支付款项协议书的约定，欧阳联添应付款仅需扣减电力设备的实际价值。在无法确定电力设备的实际价值的情况下，由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价值评估是合法合理的。三、锐翔销售差价是指货物销售后因为货物质量问题的退货、换货、保修等支出的相应款项。欧阳联添是在明显超出合理期限后才提出所谓销售差价问题，且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存在所谓的高额销售差价，在此情况下，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为欧阳联添可另案主张销售差价款问题于法不合，二审法院应予纠正。综上，原审判决处理基本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上诉人欧阳联添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信德公司资产负债表）一张及利润表两张、（富多尔公司）资产负债表一张及利润表一张、（五金车间）资产负债表一张及利润表一张、利润表（信德公司资产明细表）一张、利润表（富多尔公司）一张、利润表（五金部）一张、待摊费（富多尔公司）一张、在建工程表一张、现金支出单一张、收据一张，�申请证人董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双方分伙时分资析产的依据，欧阳联添是按照74万元的价值分得涉案的电力设备的，原审判决仅按照实际评估价值确定应扣款不合理。欧阳广忠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无论上述证据是否真实，均不能改变双方于2008年签订的资产分配协议及2011年签订的支付款项协议书的内容；证人一直是欧阳联添的员工，其证言具有倾向性，证人的陈述不真实或部分不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下文再作认定。
被上诉人欧阳广忠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双方于2011年1月25日签订的支付款项协议书是双方关于合伙财产分配后如何履行的约定，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上述协议书第（5）条中“注：此款项按实际扣减电力设备（乙方厂区内的配电柜、变压器及附属线路）费用及锐翔销售差价款项”如何理解的问题。本院针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
一、关于电力设备款项的扣减问题。虽然涉案电力设备在投入之时价值为74万元，但欧阳联添在诉讼中确认双方在签订资产分配协议后至2011年1月25日双方签订支付款项协议书期间，涉案电力设备一直是由其控制、使用，考虑到电力设备既存在自然损耗和折旧的因素，也存在人为减损其价值的可能，故双方约定的扣减电力设备费用理解为电力设备在签订支付款项时的实际价值显然更为合理。经审查，鉴定评估报告设定评估基准日为2012年1月1日、评估方法为重置成本法是公平合理的，根据评估结论，涉案电力设备的评估价值为70700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应予扣减的电力设备费用为70700元正确，本�予以维持。欧阳联添上诉主张应按电力设备投入时的价值74万元予以扣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欧阳广忠对双方在分配资产时欧阳联添是按74万元的对价分得涉案电力设备的事实并无异议，而该事实并不影响本院认定应扣减电力设备的费用，因此，欧阳联添二审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不影响本案的处理，与本案缺乏实质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锐翔销售差价款问题。经查，双方对何为锐翔销售差价款存在争议。欧阳广忠认为是指富多尔公司向锐翔公司销售货物后因为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支出的退货、换货、保修费用。欧阳联添则在一、二审中存在不同的陈述，一审述称是富多尔公司向锐翔公司销售货物的报关价格与实际价格之间的差价；二审述称是富多尔公司向锐翔公司销售货物的公司入账价格与锐翔公司实际承认的价格之间的差价。由于双方在支付款项协议书中对锐翔销售差价款问题约定不明，在诉讼中又存在争议，欧阳联添作为主张扣款人在一、二审中关于何为锐翔销售差价的陈述本身也自相矛盾，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在本案中对该部分款项暂不作扣减并告知欧阳联添另行主张权利是妥当的。欧阳联添主张应扣减的该部分款项为30余万元，欧阳广忠辩称原审判决的上述释明告知不当，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于扣减销售差价款系欧阳联添的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规则，相应的举证责任应由欧阳联添负担，故原审判决的举证责任分配是正确的。由于欧阳联添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应支付相应欠款的利息，故原审判决判令欧阳联添支付欠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欧阳联添关于其无需支付利息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妥当，本院予以维持。欧阳联添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21132元，由欧阳联添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钟学彬
审 判 员 蔡成中
代理审判员 张 莹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