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保刑初字第2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春雷，绰号常老好，农民，捕前住高阳县蒲口乡北蔡口村。2014年8月19�被高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押于高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甄雅钦，河北榜端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公诉刑诉（2015）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春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春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春雷及其辩护人甄雅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9日中午，被告人常春雷与被害人王某丁、王某乙、王某丙等人到同村常某家喝酒，期间王某乙、王某丙因琐事发生口角，劝解中常春雷和王某丁又发生口角并互相辱骂被劝开后，王某丁回家持砍刀返回常某家冲入客厅与常春雷发生打斗，打斗中常春雷随手拿起水果刀，持刀刺王�丁左胸部、腹部各一刀，致王某丁死亡。经法医鉴定“王某丁符合锐器致心脏破裂死亡”。针对以上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常春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被告人常春雷对公诉机关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常春雷没有杀被害人王某丁的主观故意，常春雷的行为属防卫过当；被害人王某丁有严重过错；被告人常春雷有自首情节。应对常春雷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9日中午，被告人常春雷与王某丁、王某乙、王某丙等人到同村常某家喝酒，期间王某乙、王某丙因琐事发生口角，劝解中常春雷和王某丁又发生口角并互相辱骂，王某丁回家持砍刀返回常某家，与常春雷发生打斗，常春雷持尖刀刺王某丁左胸、腹部，致王某丁死亡。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常春雷供述：2014年8月19日中午，其和王某乙、常某、张某、王某丁、王某甲、田某在常某家东数第二间房（厨房）喝酒。喝酒时人们说起王某丙，王某甲打电话叫王某丙过来，王某丙来后在外面凉台不进屋，王某乙拿瓶子砸王某丙没砸着，王某丁和张某拦着王某乙，王某甲和常某拦着王某丙，王某乙还要打王某丙，王某丁对王某乙火了，推搡王某乙，其对王某丁说：“你打王某乙，我不干”，王某丁过来推搡了其两下，人们把其推进从西往东数第二间屋子（客厅）。两人一个在室外一个在室内对骂，后来人们把王某丁推走了。过了一会儿，王某丁拿着砍刀骂着街冲进屋说要将其砍死，其用左手抓住王某丁的右手腕，王某丁的刀将其左手虎口划破了，其用双手抓着王某丁的两个手腕，王某丁推着其到了屋子西北角，常某的媳妇从最西�卧室出来，见王某丁拿着刀就跑出去。王某丁将其推在西北角，有东西挡了一下，回头看见春秋椅旁边的茶几上有把刀，其左手抓着王某丁，右手顺手拿起那把刀捅了王某丁两刀，一刀在腹部左侧，一刀在胸部左侧。其又往后推王某丁，快到客厅南边时王某丁倒在地上，王某丁拿的刀也掉在地上。其把尖刀放在春秋椅扶手上。王某乙和王某甲跑进来，王某乙抱着王某丁说：“赶紧打120”，王某甲说：“我报警”。王某甲报警后打其两下，其坐在春秋椅上，一直等到公安干警过来。
茶几上的刀是单刃，连刀把长三十厘米，刀刃宽的地方三四厘米，刀背是平直的，刀刃是斜的，刀把是两片木头夹着。王某丁拿的刀是大砍刀，刀刃长大约四十厘米，宽五六厘米。
当庭出示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的砍刀和尖刀，被告人常春雷称，出示的砍刀是王某丁案发时拿的，出示的尖刀是其扎王某丁用的尖刀。
2、证人张某证言：2014年8月19日中午在常某家，其与常春雷、常某、王某丁、王某乙、王某甲、田某喝酒，其喝了一杯，就去客厅屋里的春秋椅上睡觉。后听到有人吵架其就出去，见王某乙和王某丙嚷叫，人们把王某丙和王某乙拦开，把王某乙弄到厨房里，王某丙在凉台上，后二人又嚷起来，王某乙从屋里出来要打王某丙。后王某丁和常春雷嚷起来，人们把两人分开，把常春雷推到西边客厅，王某乙到了厨房。过了一会儿，王某丁顺着凉台边走边骂，到了客厅门口和常春雷对骂，其和田某拦着王某丁，推着他回家。王某丁出常某家的大门，进了他家的大门垛往北屋走。其刚要往回走，见王某丁右手拿一把砍刀跑过来，其拽他的胳膊，王某丁将其推开跑进了常某家，其在客厅外面的凉台拽住他左胳膊说：“别进去，进去出事”，王某丁上了凉台，田某从东边跑过来，抱住王某丁后腰，王某丁将其踹倒在凉台台阶上，左手把客厅左扇门拽开，其起来又拽他左胳膊，当时看见常春雷在客厅北边春秋椅上站起来，王某丁闯进客厅举着刀往里走要砍常春雷，其拽着他的左胳膊往后拽他，常春雷也上来，在客厅中间位置，王某丁砍了常春雷一刀，常春雷用手挡了一下，当时手上就有血了，王某丁左手一甩把其甩倒在客厅中间西边地上，其当时起不来。其站起来后，见王某丁左胸口有个刀口，肚子上都是血，往后退了几步倒在地上，常春雷在春秋椅南边站着。其把砍刀拿了放在西边电视橱里，这时王某乙、王某甲进来，其让王某乙抱着王某丁。后120救护车来了，公安局的人来了把常春雷带走了。
王某丁的砍刀有一尺长，刀身有五六寸，单面刀，刀把用黄色的胶布缠着。
公安机关向张某出示在案发现场提取的砍刀，张某称该把砍刀是王某丁闯进客厅时拿的砍刀。
3、证人田某证言：2014年8月22日中午，其在常某家厨房喝酒，有王某乙、张某、王某甲、常某、王某丁、常春雷。王某乙说看着王某丙不顺眼，王某甲给王某丙打电话，王某丙来见大家喝酒未进屋。王某乙骂王某丙，还出去要打王某丙，王某丙躲着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丁、张某都拦着王某乙，常某拦王某丙，人们把王某乙弄到屋里，王某丙没有进屋，两人对骂，王某乙拿起啤酒朝王某丙扔过去，王某丙躲闪没有砸住，王某乙要打王某丙，王某甲、王某丁又拦王某乙。后来王某丁和常春雷嚷起来，两人要抓挠，人们拦开他们，常某媳妇把常春雷推到客厅。王某丁、王某甲、王某乙等继续喝酒，王某丁媳妇叫王某丁回家，王某丁顺着凉台朝西走，其和张某跟过去，王某丁走到客厅门要开门，客厅里除了常春雷还有常某媳妇，其和张某拽着不让他进，王某丁和常春雷对骂，王某丁就出去了，张某、王某丁媳妇都出去了。其后来听见张某说：“辉哥，非得出了事”，其出去看见王某丁右手拿着砍刀往凉台上走，遂与张某分别拽着王某丁胳膊，王某丁带着张某闯到客厅里边，其见常春雷在客厅北边春秋椅旁边站起来冲着王某丁过来，其跑到厨房门口说：“那边动了刀了，快点”，扭头往回走，看见客厅里常某媳妇跑出来在院里嚷，接着张某出来了，两手都是血，他在凉台上甩着血。其走到客厅门，掀开门帘看见王某丁头朝西仰面在门口躺着，地上都是血，已经不动了。
4、证人王某甲（王涛）证言：2014年8月19日中午，其和常某、张某、王某乙、王某丁、常春雷、田某在常某家喝酒。喝酒时王某乙说看王某丙不顺眼，其就给王某丙打电话叫来喝酒。王某丙来了在厨房外边凉台上不进屋，王某乙叫他进来他不进来，王某乙骂他并从屋里出去，在凉台上和王某丙嚷起来，王某乙要打王某丙，其拦着王某丙，王某丁拦着王某乙，王某丁把王某乙推到厨房，王某乙出去又要打王某丙，王某丁又把王某乙推到屋里，其把王某丙叫到屋里来了。那时酒桌上有其和王某乙、王某丁、王某丙四个人，接着其弟妹黄某来把王某丁叫出去了。其劝说王某丙和王某乙，常某媳妇跑来说：“杀人了，你们快看看”，其到客厅见王某丁身上都是血，躺在外间屋西南角，王某乙托着王某丁颈部，王某丁肚子上有个刀口，常春雷在外间屋靠北墙沙发旁，左手上有血。其打了120医院急救电话，又打蒲口派出所电话报警。打完电话后其跑出去等着120急救车，后来派出所干警来了，来的救护车把王某丁拉走了。
5、证人常某证言：2014年8月19日中午，其家属宋某和段红一、孟永梅在其家客厅吃完饺子后到西屋呆着。其与王某乙、王某丁、张某、王某甲、常春雷、田某在厨房喝酒，其喝了两杯啤酒就到西屋睡觉，当时宋某她们几个女的在屋里。后其听见外面嚷叫就出去，见王某乙在厨房门和王某丙嚷，凉台下边有个碎的啤酒瓶子，王某乙要出去打王某丙，王某丁和王某甲在门口拦着王某乙。后王某丁对王某乙火了说：“王某乙，你动动王某丙试试”，常春雷朝王某丁嚷：“你动动我建军哥试试”，王某丁和常春雷嚷起来，有人把常春雷推到客厅，人们又坐回厨房。其和张某在厨房外边凉台上，过了一会儿，王某丁妻子黄某叫王某丁，王某丁从凉台上往西走，黄某从后面跟着，王某丁走到客厅门，常春雷和王某丁对骂，王某丁说“不怕死你等着”就出去了，其和张某跟着。王某丁进了他家大门，张某跟着进了他家大门门垛，王某丁从他家拿了把�刀出来，张某赶紧拦他，王某丁把张某推倒在大门上往其家跑，进家后往客厅冲，张某跑过去在客厅门外边抱着王某丁，田某也拦着王某丁，王某丁把张某甩倒推开门进了客厅，张某也跟进去。宋某从客厅里跑出来嚷：“扎死人了，快点来人”，王某乙和王某甲先后进了客厅，张某从客厅屋里出来，手上沾着血。其走到客厅门口，看见王某丁在客厅西南角躺着，左胸部有个刀口，肚子上有个刀口，地上都是血，常春雷在客厅沙发旁站着，两只手上都有血。王某甲先报警，又打120。后其与张某和王某甲到外边接车。120急救车把王某丁拉走了，派出所的干警也把常春雷带走了。
王某丁拿的砍刀有一尺多长，其原来借过那把砍刀砍过骨头。
2014年8月19日公安机关向常某出示从常某家提取的砍刀，常某称该把砍刀是案发时王某丁拿的砍刀。
6、证人宋某证言：当日其和段红一、孟永梅在其客厅吃饺子后在西屋炕上躺着玩手机。其丈夫常某与王某甲、张某打鱼回来在厨房和大家喝酒。大概14时，听见外面有人嚷起来，其出去看见常春雷对王某丁嚷，外面人拦着，其把常春雷推到客厅，王某丁走了，后面跟着他媳妇黄某。呆了一下，其看见王某丁拿着把砍刀进来，常春雷和王某丁抓在一起。其跑出去叫人。后来医院救护车来了把王某丁拉走了，派出所干警把常春雷带走了
其客厅有个茶几，茶几上放着把木头把刀子来，刀子是吃西瓜用的。刀身有三十厘米，刀子非常尖。
王某丁拿的那把砍刀一尺多长，平时其经常借王某丁家那把砍刀砍大骨头之类的东西。
7、指认笔录：2014年12月23日，公安机关向宋某出示从常某家客厅提取的刀子，宋某称该把刀是其家放在茶几上切西瓜的刀子。公安机关向宋某出示从常某家客厅里提取的砍刀，宋某称该把砍刀是王某丁当日拿的砍刀，平时其经常借王某丁的砍刀砍大骨头。
8、证人王某乙证言：2014年8月19日中午，在常某家厨房，其与常某、张某、王某甲、王某丁、常春雷、田某喝酒，后来王某丙来了，其和王某丙对骂，人们把其和王某丙拦开了，其和王某丙都在屋里。后来常某的妻子宋某过来说常春雷和王某丁打起来了，其和王某甲赶紧到客厅，看见王某丁躺在屋门口，常春雷在北边沙发旁站着。王某丁的左胸有刀口，流着血，左侧腹部也有个刀口，肠子流了出来。常春雷说：“王某丁进来后就拿砍刀砍我，我顺便在这屋里拿了把刀子，扎了他两刀。”其看见常春雷的一只手的虎口处流着血。王某甲进了客厅和常春雷嚷起来，其让他们赶紧打120，再后来医院的救护车和派出所干警都来了。
9、证人王某丙证言：2014年8月19日13点55分许，王某甲打电话叫其到常�家呆会儿，其到了常某家客厅门口见他们正喝酒，王某乙先在屋里骂其，后从屋里出来要打其，王某甲和王某丁出来拦着王某乙。后王某甲将其拽到屋里，其刚坐下，王某乙从地上拿了一个啤酒瓶子冲其砸过来，其一闪啤酒瓶子碎在地上，其躲进院里，王某乙追出来打其，王某甲、王某丁拦着，常春雷从屋里出来。后来王某甲将其按在王某甲一边的座位上，屋里剩下其与王某乙、王某甲、王某丁，呆了一下王某丁走了。几个在屋里说话，呆了大约二三分钟，常某的妻子跑到屋门口说：“那边动了刀子”，王某甲和王某乙急忙跑了出去。
10、证人黄某证言：2014年8月19日13时许，其打电话叫王某丁吃饭，他说在东邻常某家。其去找他，见王某丁与王某甲、常某、王某乙、常春雷、张某、还有个外村不认识的人在常某家厨房喝酒。其让王某丁回家，后到常某家北房西屋�宋某（常某他媳妇儿）她们呆了会。过了一会儿，其听见常某家院里有人吵架，其去叫王某丁，王某丁从厨房起来往家走，常春雷在常某家客厅骂王某丁，王某丁进了自己家，从院里鸽子笼上拿了一把砍刀去找常春雷，张某从后边拽王某丁，王某丁把张某推倒进常某家，王某丁进了客厅后，其看见那个外村的和张某都拦着王某丁，常春雷奔着王某丁过来，接着王某丁倒了，宋某从屋里跑出来嚷“杀人了”。
王某丁拿的砍刀刀把上缠有黄色胶带。
11、指认笔录：公安人员向黄某出示2014年8月19日在常某家客厅提取的砍刀，黄某指出该刀是当日王某丁拿的砍刀。
1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位于高阳县北蔡口村常某家，该家北房六间西数第二间为中心现场。中心现场门口内侧有一1.9×1.1米擦拭血迹，该血迹有四枚血足迹（鞋底花纹系横粗条纹，经询问为王某丁所留），屋�西北角有电视柜，该柜下有两个隔断，最上面有DVD、机顶盒，机顶盒上放一黄把砍刀，刀身长42厘米，刃长29厘米，刃宽7厘米。该屋东南角放一冰箱，冰箱正北有一处大小100×70厘米的滴落血，屋门正北屋子正中有滴落血，北侧地面上有水渍血迹，靠北山墙东侧有一沙发，距北山墙70厘米处有滴落血，沙发西侧有两把椅子，椅子西侧放有一茶几，在茶几和沙发接壤处沙发椅右侧扶手放有一木柄尖刀，尖刀长26厘米、刃长16厘米、刃宽4厘米，上有血迹。
提取门口内侧血迹、砍刀、冰箱正北30厘米血迹、距南山墙1.8米处东侧和西侧滴落血、水渍血迹、尖刀、沙发凉席滴落血。
13、法医学尸体检验分析意见书：王某丁符合锐器伤致心脏破裂死亡。
提取心血、胃内容物。
14、高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晋庄刑警队证明：2014年8月19日晚上城关刑警队采集了常春雷的血样一份，后�取王雨彤、黄某血样一份。
15、保定市公安局保公物检法物字（2014）541号法医科学DNA鉴定书：所检“砍刀”上血迹、“尖刀”上血迹、“门口内侧擦拭血迹”、“冰箱正北30厘米处滴落血迹”为王某丁所留的可能性的大于99.9999%。
所检“距南墙山1.8米处滴落血迹、西侧边缘血”、“对应5号提取北侧地面水渍血迹东侧边缘血”、“沙发上面的凉席滴落血”、“常春雷裤子布边”上血迹、“常春雷鞋面布片”上血迹为常春雷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王雨彤为王某丁与黄某生物学孩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16、保定市公安局保公物检法物字（2014）821号法医科学DNA鉴定书：经与保公物检法物字（2014）541号鉴定意见比对，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砍刀把手处血迹、刀刃近把手处血迹与常春雷血样的STR分型相同；刀尖处血迹与王某丁血样的STR分型�同。
17、证人苏某证言：2014年8月19日14点23分，急诊科接电话，说北蔡口村扎了人。120救护车拉着其与护士赵某去了北蔡口村。到了北蔡口村，人们把患者抬到救护车上，患者左胸部、左侧腹部各有一个刀口，患者已经没有自主呼吸，患者的颈动脉搏动未触及，瞳孔已经散大，患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到了高阳县医院急诊科，登记时得知患者叫王某丁。
把王某丁送到县医院急诊科后回了医院，当时公安干警带着个患者来了，患者叫常春雷，也是北蔡口村的，他左手拇指根部有个约3厘米长的伤口，伤口深及肌腱。
18、证人赵某、韩某证言，与苏某证言所证王某丁的相关情况基本一致。
19、高阳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常春雷的损伤属轻微伤。
20、受案登记表：2014年8月19日14时32分，王某甲用134××××0366报警称，当日14时许其弟王某丁在北蔡口村被扎伤。
21�高阳县公安局浦口派出所抓获证明：2014年8月14时18分，高阳县公安局浦口派出所接王某甲电话报案称，其弟王某丁在北蔡口村常某家被常春雷打伤。接到报警后，民警闫迎喜、李立光出警，当日14时20分赶到北蔡口村常某家，发现常春雷正在常某家，常春雷左手虎口位置有伤，受害人王某丁伤势严重，民警将常春雷抓获，并将其带到高阳县职工医院进行治疗后带至公安局刑警队。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春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王某丁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害人王某丁与被告人常春雷发生口角后返回家中，王某丁又持砍刀返回案发现场与常春雷打斗，常春雷持尖刀刺王某丁要害部位两刀，杀人故意明显。辩护人称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属实。辩护人称被告人常春雷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属防卫过当的意见不予采信。被�人常春雷作案后，明知有人报警，在现场等待公安人员的到来，被抓获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辩护人称被告人常春雷构成自首的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常春雷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撤回了附带民事诉讼，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常春雷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常春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8月19日至2028年8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晨平
审 判 员 雷洪涛
代理审判员 詹 勇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浩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