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民终20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双溪西路589号综合楼。
负责人：陈健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爽，女，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国芳，男，196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宗翰，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倩，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良管，男，197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国芳、罗良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爽、被上诉人章国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宗翰到庭参加诉讼。罗良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不同意重新鉴定，违背法定程序。章国芳的伤残等级于2016年7月6日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恒）所鉴定，认定其左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以下，伤残等级达四级，该份鉴定报告中还显示章国芳由家属搀扶左下肢拖行入室就检，而据上诉人对章国芳的伤情恢复情况进行调查时发现，其能行走自如，步态稳健，与鉴定报告中所陈述的情形明显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本案符合重新鉴定的条件。我方提供的视频资料可充分证明该份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应允许重新鉴定，但一审法院却以法庭没有可以播放视频资料的设备为由拒绝查看视频资料，并未将该份视频资料列为证据。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准许对章国芳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并依据鉴定结论计算损失。二、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章国芳未提供被扶养人身份信息、户口本，亦未提供公安机关户籍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仅凭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无法证明被扶养人的主体资格及抚养人情况。章国芳的父亲虽年过七旬，但众所周知现在许多已过退休年龄的老人仍在务工或有退休金、养老金等收入来源，而章国芳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父亲无其他生活来源。且据上诉人调查，章国芳并未完全丧失劳动能力。退一步说，即使本案存在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当按照16108元/3人×5年×伤残系数来计算。三、医药费中未扣除非医保费用明显错误。根据上诉人与罗良管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对该条款上诉人对被保险人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因此，本案非医保用药29828.77元不在保险赔偿责任范围内，应予扣除。四、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错误。章国芳的住院天数为156天，伙食费应按照156×30元/天=4680元，而非4860元。五、交通费、住宿费计算错误。
章国芳辩称，一、关于司法鉴定问题，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专业能力和鉴定资格，鉴定结论客观公正。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不应予以准许。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章国芳与父母、兄弟姐妹早已分家，户口不在一地，派出所因不了解情况而无法开具相关证明，村委会在基层第一线，对章国芳家庭情况比较了解，具有出具相关证明的条件，村委会开具的证据已充分证明了被扶养人的情况。章国芳父亲已八十多岁，丧失劳动能力，没有其他生活来源，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支持。三、关于医疗费问题，医疗费是由医院根据病人病情确定，对此费用章国芳无任何决定权。此外，保险合同上即便有非医保用药不在赔付范围内，该条款也不约束章国芳，上诉人应当依法全额支付章国芳医疗费。四、在一审中上诉人对章国芳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该项费用金额并无不当。交通费、住宿费的计算并无不当。五、上诉人系滥用诉讼权利。章国芳在事故发生后，经长达一年半治疗，病情方有好转。章国芳提起诉讼后，已申请了司法鉴定，现上诉人又提起上诉，申请重新鉴定，致使案件不能及时终结，章国芳不能得到及时赔偿，有悖诚信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罗良管未作答辩。
章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罗良管赔偿由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医疗费11990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元，护理费99636元，住宿费2122元，交通费3200元，误工费87784.08元，营养费54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91299.4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8000元，鉴定费4720元，合计1056866.64元中的775806.65元，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良管为肇事浙Ｇ×××××号重型普通货车车主，该车在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2014年7月3日17时06分许，罗良管驾驶浙Ｇ×××××号重型普通货车沿女后线由女埠往午塘方向行驶，行至兰溪市××后线××街道下方底村路段，在超越同向行驶由章国芳驾驶浙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时二车发生刮擦，造成章国芳车损、人伤。章国芳受伤后即送兰溪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多发伤，颅脑外伤，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原发性脑干损伤，6-9胸椎棘突骨折，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右侧股骨陈旧性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住院治疗到2014年7月11日出院转金华市中心医院治疗，后章国芳在金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到2014年12月16日出院，2014年8月29日至2014年9月4日到金华中医院治疗7天，先后共花医疗费116084.73元。事故发生后，罗良管垫付医疗费80000元，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该事故兰溪市交警大队认定，罗良管驾驶机动车超车时未保持必要横向距离，负事故主要责任，章国芳驾驶机动车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仍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年检，负事故次要责任。2016年1月18日为赔偿问题章国芳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罗良管等赔偿由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并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时间，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根据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章国芳有无精神、智能障碍，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意见为章国芳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目前存在精神障碍与车祸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构成九级伤残。花去鉴定费2400元。经衢州（天恒）司法鉴定所对章国芳除精神智能障碍外其他部位进行伤残鉴定，意见为章国芳因道路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致1、重型颅脑损伤，遗留左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以下，评定为四级伤残。2、左侧动眼神经损伤，遗留左眼睑重度下垂，评定为九级伤残。3、颅脑损伤，颅底骨折，遗留单侧轻度面瘫，难以恢复，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护理期为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为90日，不再进行后期医疗费评定，花去鉴定费3000元。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对章国芳因左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以下，构成四级伤残仍存有异议，要求法院再次委托鉴定，未予采纳。章国芳向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由交通事故造成损失775806.65元。2016年8月29日，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章国芳所花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法院委托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意见为医疗费中有274.35元与外伤无明确因果关系，其余医疗费基本合理。开庭审理前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提出要求鉴定人员就章国芳左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以下，构成四级伤残要求鉴定人员出庭作证，就相关问题进行解答，衢州（天恒）司法鉴定人员到庭作证，就相关问题衢州（天恒）司法鉴定人员对保险公司提出问题作了相关解释。
一审法院认为，兰溪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事故所作责任认定客观、真实、公正，予以采纳。章国芳由交通事故造成损失因肇事车在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由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全额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罗良管负主要责任，承担70%责任。章国芳负次要责任，承担30%责任。章国芳请求中，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但未提供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区的证据，该请求不予支持，按农村居民标准赔偿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已对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意见，不予采纳。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对章国芳构成四级伤残存有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章国芳请求中，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护理期限为711天，住院时间为156天，医疗费中应扣除不合理用药和金华市中心医院住院费用中的伙食费。购买护理用品费用由罗良管按责任赔偿。住宿费中非正式发票，全额不予赔偿。精神抚慰金请求过高，赔偿21300元为宜，优先在交强险中赔偿，其他请求予以支持。章国芳由交通事故造成损失为残疾赔偿金347946.67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26846.67元），医疗费116084.73元（已减不合理费用及伙食费），误工费57548.34元，护理费96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60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费3200元，购买护理用品费用582元，住宿费8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1300元，司法鉴定费472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赔偿章国芳由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93724.22元（含垫付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赔偿12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赔偿373724.22元）。二、罗良管赔偿章国芳由交通事故造成损失3711.4元（实际已垫付医疗费80000元）。三、因罗良管已付赔偿款8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实付赔偿款483724.22元，付章国芳407435.62元，付罗良管76288.60元，均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0元（已减半收取），由罗良管承担1540元，章国芳承担650元。
二审中，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提供光碟一张，证明章国芳行动自如，伤残等级不构成四级，一审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明显错误。经质证，章国芳认为，视频中是章国芳本人，但该视频系未经章国芳同意偷拍，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视频中是章国芳本人，而从视频中可见章国芳能正常行走，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的申请，本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章国芳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进行重新鉴定。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章国芳因交通事故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遗留单肢瘫（左上肢肌力4级）评定为七级伤残；致左侧眼睑重度下垂评定为九级伤残；致单侧轻度面瘫，难以恢复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时间至首次评残前一日；护理时间至首次评残前一日；营养时间为90日。经质证，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与章国芳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确认。
章国芳、罗良管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罗良管为肇事浙Ｇ×××××号重型普通货车车主，该车在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2014年7月3日17时06分许，罗良管驾驶浙Ｇ×××××号重型普通货车沿兰溪市女后线女埠往午塘方向行驶，行至兰溪市××后线××街道下方底村路段，在超越同向行驶由章国芳驾驶浙Ｇ×××××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时发生刮擦，造成章国芳车损、人伤。章国芳受伤后即送兰溪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多发伤，颅脑外伤，右侧额颞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原发性脑干损伤，6-9胸椎棘突骨折，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右侧股骨陈旧性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住院治疗到2014年7月11日出院转金华市中心医院治疗。后章国芳在金华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到2014年12月16日出院，2014年8月29日至2014年9月4日到金华中医院治疗7天，先后共花医疗费116084.73元。事故发生后，罗良管垫付医疗费80000元，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该事故兰溪市交警大队认定，罗良管驾驶机动车超车时未保持必要横向距离，负事故主要责任，章国芳驾驶机动车在驾驶证超过有效期仍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年检，负事故次要责任。根据申请，原审法院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对章国芳有无精神、智能障碍，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意见为章国芳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智能损害（轻度），目前存在精神障碍与车祸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构成九级伤残。章国芳支付鉴定费2400元。委托衢州（天恒）司法鉴定所对章国芳除精神智能障碍外其他部位进行伤残鉴定，意见为章国芳因道路交通事故钝性外力作用致1、重型颅脑损伤，遗留左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以下，评定为四级伤残；2、左侧动眼神经损伤，遗留左眼睑重度下垂，评定为九级伤残；3、颅脑损伤，颅底骨折，遗留单侧轻度面瘫，难以恢复，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限、护理期为损伤之日起至评残前一日止。营养期为90日，不再进行后期医疗费评定，章国芳支付鉴定费2320元。诉讼中，章国芳向法院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由交通事故造成损失775806.65元。2016年8月29日，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章国芳所花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金华广福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意见为医疗费中有274.35元与外伤无明确因果关系，其余医疗费基本合理。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支付鉴定费840元。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对章国芳因左侧肢体偏瘫、肌力4级以下，构成四级伤残仍存有异议，申请再次委托鉴定，原审法院未予采纳。
另查明，经本院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对章国芳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进行重新鉴定。鉴定意见：章国芳因交通事故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遗留单肢瘫（左上肢肌力4级）评定为七级伤残；致左侧眼睑重度下垂评定为九级伤残；致单侧轻度面瘫，难以恢复评定为十级伤残。建议误工时间至首次评残前一日；护理时间至首次评残前一日；营养时间为90日。由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支付鉴定费2260元。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事故责任认定、责任比例分配均无异议。二审争议焦点：一、章国芳的左侧肢体损伤构成几级伤残。经本院重新委托金华精诚司法鉴定所鉴定，章国芳因交通事故损伤致重度颅脑损伤遗留单肢瘫（左上肢肌力4级）评定为七级伤残；其余结论与原鉴定结论一致，故章国芳的伤残等级应按该鉴定结论予以确认。二、非医保用药应否扣除问题。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非医保用药及替代非医保用药所对应医保用药的具体数额，考虑治疗过程中受害人无从自主选择用药，且章国芳的医疗费用的合理性已经过鉴定，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主张扣除非医保用药，本院不予支持。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章国芳因本次事故造成一处七级伤残，二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可酌情予以支持，且章国芳已提供了被扶养人情况的相应证据，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认为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计算是否合理。原审判决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错误，应予纠正，其他损失的计算并无不当。本院根据章国芳的损伤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以20000元为宜。综上，本院确定章国芳的损失为：残疾赔偿金206699.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116084.73元（已减不合理费用及伙食费）、误工费57548.34元、护理费966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80元、营养费5400元、交通费3200元、住宿费892元、购买护理用品费用5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4720元，合计516466.57元。章国芳的合理损失应由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章国芳在一审中支付的鉴定费及购买护理用品费用由章国芳与侵权人罗良管按责任比例分担。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在一审中支付的鉴定费840元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金华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1民初344号民事判决；
二、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章国芳各项损失120000元（含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章国芳各项损失273815.20元。
三、罗良管赔偿损失章国芳由交通事故造成损失3711.4元（实际已垫付医疗费80000元）。
四、因罗良管已付赔偿款80000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实付赔偿款383815.2元，其中支付章国芳307526.6元，付罗良管76288.60元，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五、驳回章国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90元，由章国芳负担1095元，由罗良管负担10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元，由章国芳负担19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1900元。二审鉴定费2260元，由章国芳负担60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负担166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 良 飞
审 判 员 陈 旻 尔
审 判 员 王孜力哈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
代书记员 吕 倩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