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鄂13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吕雄（自称老杨），男，1974年5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为湖北省仙桃市复州大道北三巷*号。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5年7月27日被抓获羁押，同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随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睿，北京市隆安（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审理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吕雄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16年4月5日作出（2015）鄂随县刑初字第002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吕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亚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吕雄及其辩护人朱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曹吕雄（自称老杨）到宁夏回族自治区同心县杨某甲家中作客，闲聊中得知杨某甲的儿子杨某乙（已判刑）在家中闲玩，便询问杨某乙是否愿意帮�做事，杨某乙应允。2012年5月初，曹吕雄让杨某乙帮其在同心县乡下租赁一处四合院民居。2012年5月下旬，曹吕雄与慎某联系，经慎某介绍，邀约家住湖南省桃江县桃花江镇崆峒村的莫某乙（已判刑）到宁夏给曹吕雄帮忙，莫某乙应允。后莫某乙乘车于2012年5月27日下午到达宁夏同心县，曹吕雄安排杨某乙驾车在宁夏同心县高速路口处接上莫某乙，将莫某乙安置住下。随后几天，曹吕雄安排杨某乙、莫某乙接收其已联系购买好的雕鸮（俗名猫头鹰，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送到其租住的地方喂养。2012年6月2日下午，曹吕雄带着杨某乙、莫某乙将其收购的58只（其中54只活体）雕鸮分别装入29只泡沫箱子，外套绿色蛇皮袋，装入杨某乙驾驶的鄂C×××××临东风微型小货车，要杨某乙和莫某乙将上述雕鸮送往湖南省岳阳市。次日，杨某乙驾驶车辆经随岳高速公路行驶至湖�省随县境内，在随县均川服务区内停车休息时，被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随县大队巡警当场查获。经现场清查，杨某乙和莫某乙非法运输的雕鸮共58只。随后，高速巡警将现场查获的杨某乙、莫某乙及作案车辆、扣押的雕鸮一并移交给湖北省随县森林公安局。湖北省随县森林公安局民警于2012年6月4日将58只雕鸮送到随县七尖峰森林公园进行放生和销毁处理。
原审另查明，杨某乙、莫某乙被抓获后，杨某乙供称其不知道曹吕雄的真实姓名，只知其自称老杨。在2012年5月26日或27日，其按照老杨的安排，往湖南省岳阳市运送了一车猫头鹰，当时老杨曾驾车一路随行，在前方探路。湖北省随县森林公安局根据杨某乙供述的这一线索，调取了沿途高速公路收费站监控视频的图像资料，发现一辆陕A×××××福特小轿车有重大嫌疑。经公安机关侦查，陕A×××××福特小轿车的所有人为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安经济开发区分公司，该车租车记录显示：陕A×××××福特小轿车于2012年5月23日18时在西安市凤城一路7号杰信花园2号1楼被曹吕雄租赁开走，于2012年6月9日18时归还于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玫瑰园南区100栋3号商铺（系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汉阳区分公司）。据此，随县森林公安局将犯罪嫌疑人曹吕雄列为网上逃犯。
2015年7月27日20时，甘肃省瓜州县公安局民警在对一辆小轿车例行检查时，发现司乘人员曹吕雄系网上逃犯，遂将其抓获。公安人员从曹吕雄随身携带的物品中，现场查获了十二部手机、二个GPS，还查获了姓名分别为曹吕雄、魏本龙、杨强生、刘玉杰、张磊的身份证五张、银行卡五张。在所扣押的手机通讯录中，公安人员发现了如下电话号码：标注名称为“阿龙姑”、“龙姑”的电话号码150××××7547；标注名称为“阿广”的电话号码151××××6791和151××××8717；标注名称为“生福哥”的电话号码139××××0390；标注名称为“仙小杨”的电话号码152××××9222。还查明，曹吕雄的手机信息中保留有一条150××××7547的信息，发送信息的电话号码为151××××6791，收信时间为2012年7月17日12时00分；另有“农业银行卡号×××9610、户名莫某甲”的信息，发送信息电话号码为159××××1735，收信时间为2014年7月17日22时33分；“建设银行卡号×××9280，户名莫某甲”的信息，发送信息电话号码为150××××7547，收信时间为2015年2月4日20时29分。公安机关根据上述电话号码，查明：150××××7547系莫某丙的电话号码，莫某丙为莫某乙的姑姑；159××××1735系莫某甲的电话号码，莫某甲系莫某乙的姐姐；151××××6791和151××××8717系慎某的电话号码；139××××0390系杨某甲的电话号码；152×××�9222系杨某丙的电话号码。随后，公安机关又查明：莫某乙在监狱服刑期间，其父亲莫某丁、姑姑莫某丙到监狱探视，莫某乙告知莫某丁、莫某丙，雇请他运输猫头鹰的是一个名叫曹吕雄的湖北仙桃人，并让莫某丁、莫某丙找曹吕雄索要30万元的赔偿款。后莫某丙通过慎某与曹吕雄取得联系，曹吕雄先后向莫某乙的姐姐莫某甲的银行账户上汇款四次，共计人民币八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高速公路收费站车道抓拍视频截图五张，证实：2012年5月26日9时15分35秒，陕A×××××福特小轿车通过福银高速进入漫川关收费站（由陕西进入湖北境内）；同日9时25分02秒，杨某乙驾驶的鄂C×××××临东风微型小货车通过福银高速进入漫川关收费站（由陕西进入湖北境内）。同日，陕A×××××福特小轿车通过随岳高速出珠玑收费站的时间为16时07分33秒；杨某�驾驶的鄂C×××××临东风微型小货车通过随岳高速出珠玑收费站的时间为16时19分25秒。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从扣押曹吕雄手机中查获的他人手机号码、信息截屏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曹吕雄时，扣押其随身携带的手机12部、GPS2个、他人居民身份证4张、银行卡5张等物品的情况；被告人曹吕雄手机上留存标注“阿龙姑、龙姑”的电话号码150××××7547、标注“阿广”的电话号码151××××6791和151××××8717、标注“生福哥”的电话号码139××××0390、标注“仙小杨”的电话号码152××××9222；接收150××××7547号手机（莫某丙手机）短信内容为：“建设银行，卡号×××9280，户名莫某甲”；接收159××××1735号手机（莫某甲手机）短信内容为：“农业银行，卡号×××9610、户名莫某甲”。
3.《现场清点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处理物品、文件清单》和《关于放生、销毁雕鸮的情况说明》、照片，证实：查获杨某乙、莫某乙非法运输58只雕鸮现场清点、扣押及事后处理的情况。
4.上海一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西安经济开发区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信息》，证实：2012年5月23日，曹吕雄在该公司租赁陕A×××××福特小轿车，于2012年6月9日将该车归还。
5.高速公路车辆通行费票据，证实：2012年5月26日至27日，杨某乙驾驶车辆，往返于宁夏同心县至随岳高速珠玑收费站；2012年6月3日，杨某乙、莫某乙驾驶车辆，从宁夏同心县行至湖北省随县境内。
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莫某甲的×××9610农业银行卡，于2013年7月27日、2013年11月27日、2014年1月21日，分别收到广东省从化市汇款各20000元；莫某甲的×××9280建设银行卡，于2015年2月5日收到广东省从化市汇款20000元。
7.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三支队随县大队出具的《查获经过》、《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同案人杨某乙、莫某乙被现场查获的经过及随县森林公安局受案来源。
8.湖北省随县人民法院（2015）鄂随县刑初字第00226号、（2012）鄂随县刑初字第00170号刑事判决书及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随州中刑终字第00093号、（2013）鄂随州中刑终字第00013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人杨某乙、莫某乙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9.湖北省随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杨某乙、莫某乙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一案侦查情况的说明》，证实：同案人杨某乙、莫某乙被查获的经过及查证曹吕雄为犯罪嫌疑人的侦破过程。
10.曹吕雄抓获证明、瓜州县看守所出所登记表，证实：2015年7月27日20时许，甘肃省瓜州县公安局民警在对一辆小轿车例行检查时，查获网上逃犯曹吕雄，并于当日送甘肃省瓜州县看守所羁押。
11.证人慎某的证言，证实：老杨是我在2004年玩网络游戏时认识的一个网友，后来就相互留了电话，我们只是偶尔联系，一般是他主动联系我。2007年左右，他到长沙来，我们见了面，我和莫某乙及他在一起吃了几次饭。这样，他就认识了莫某乙。2012年5月左右，老杨电话联系我，要我为他介绍一个人去宁夏给他帮忙，我就告诉了莫某乙，莫某乙同意后就到宁夏去了。后来莫某乙的姑姑找到我，怪我介绍莫某乙去宁夏，结果出事了。我就联系老杨，问他是怎么回事，老杨说莫某乙从宁夏拉了一车猫头鹰走到湖北的高速服务区，没有驾照被警察抓住了。之后，莫某乙的姑姑到我上班的地方，也经常打电话问我怎么解决她侄儿的事，我把莫某乙的姑姑的联系方式告诉了老杨，要他们自行解决。当时，莫某乙要他姑姑�老杨要30万元解决这件事，我也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老杨，老杨说不给，后来他们就自己联系了。老杨是否给钱，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给了莫某乙几千元的生活费，这个情况我听老杨和莫某乙的姑姑讲过。我最后一次和老杨联系是2014年上半年，他找我要莫某乙姑姑的电话号码，因他经常换号，所以就没有留他的手机号码。我曾经用过的手机号码有186××××5606、151××××6791、151××××8717，现在使用的手机号码是151××××8717。
12.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8月15日10时，证人慎某在湖南省长沙市博物馆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曹吕雄的照片就是老杨。
13.证人莫某甲（莫某乙的姐姐）的证言，证实：我弟弟莫某乙于2012年5月底从老家来到长沙市，他玩了几天后，称阿广（指慎某）介绍他到宁夏去做事，就在我姑姑莫某丙那儿借了一千元钱，乘汽车去了宁夏。没过几天，我收到一条短消息，称莫某乙被公安机关抓了，我以为是诈骗信息。后来，我和我母亲回老家，看到一份拘留通知书。没隔多久，我姑姑也收到一份逮捕通知书，后我和我姑姑一起去长沙市博物馆找到阿广，质问阿广介绍我弟弟去帮忙做事，他置之不理，我们很生气。阿广说他也联系不上请我弟弟的人，只能等那个人联系他。之后，湖北随州的一个律师打电话联系我们，我们才知道那个老板出钱为我弟弟请的律师，律师要我们去湖北随州一趟，后来我姑姑、父亲和叔叔去了，结果还是没有把我弟弟放出来。后来，那个老板联系我姑姑，说给我弟弟搞一些生活费，我姑姑和我父亲商量后，就把我的卡号告诉了那个人。那个人先后往我的银行账户中汇款四次，共八万元。
14.证人莫某丙（莫某乙的姑姑）的证言，证实：莫某乙出去之前�诉他母亲，说出去后有什么事找长沙市博物馆的阿广。后来我收到湖北随州寄来的一份家属通知书，才知道他出事了，我立即联系莫某乙的父亲，说莫某乙非法运输猫头鹰被抓了。后我到博物馆找阿广，我们吵了一架，我要了他的电话号码。后来，莫某乙的案子要开庭，律师打电话要我们去湖北随州，我们就来到随州。开庭时。我们见到莫某乙，他要我们找老曹要30万元，可能是他见小杨出去了，他心里不平衡。律师告诉我们什么时候去湖北襄南监狱探视，他再联系我们，但莫某乙的律师不是我们请的。2013年9月份，我们去襄南监狱会见了莫某乙，莫某乙说请他运输猫头鹰的人叫曹吕雄，是湖北仙桃人，并问我们联系上老曹没有，我说老曹的电话打不通，莫某乙要我们去找阿广，要老曹给30万元解决这件事，不给就去省高院起诉。因为和莫某乙一起被抓的小杨已经释放了，我们很气愤，所以就找老曹。后来，每次都是曹吕雄联系我，因为他的电话号码经常更换，我们打他的电话要么关机、不接，过后就成了空号，只有他能联系我，并且号码不固定。之后，我听莫某甲讲，老曹先后共向她的银行账号汇款八万元，都是老曹给我打电话，我再告诉他莫某甲的银行卡信息。
15.证人莫某丁（同案人莫某乙的父亲）的证言，证实：我儿子莫某乙出事后，一直是我妹妹莫某丙在跑。第一次去湖北随州是莫某乙开庭，律师和一个人接待的我们，律师介绍说那个人是老板的侄儿。莫某乙被判刑后的一天，我妹妹莫某丙打电话说律师说可以去看莫某乙了。我和妹妹莫某丙、弟弟莫玉法开车来到湖北随州，找到莫某乙的律师，律师带我们来到襄南监狱，我们探视莫某乙时，他告诉我们是帮曹吕雄运输的猫头鹰。因一直是由莫某丙与曹吕�联系，曹吕雄先后向莫某甲的银行卡上汇款八万元。
16.证人杨某甲（杨某乙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份，我在同心县一小区打麻将时认识老杨，后他到我家中聊天，看见了我儿子杨某乙，得知杨某乙在家无事，便要杨某乙给他开车。杨某乙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我才知道杨某乙在帮老杨运输猫头鹰。因怕老杨报复杨某乙，所以以前民警要我对老杨进行辨认，我一直说不能辨认。
17.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2日12时，证人杨某甲在湖北省随县森林公安局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曹吕雄的照片就是老杨。
18.证人杨某丙的证言，证实：我原在仙桃商城跑运输，有个自称老杨的人租用过我的双排座小货车，这样他就留下了我的联系方式。2012年6月3日，我接到一个电话，他自称是坐过我车的老杨，要我帮忙送一个包裹到随县，�给我一个电话。当天下午，他委托一个人送来一个包裹，当晚我开车到随州。第二天，我拨打了老杨交给我的联系人的电话后，才知道联系人是随县森林公安局的。随后，民警当着我的面对包裹进行了清点，是10万元现金。
19.证人亢某（陕西省靖边县公安局冯家峁森林警察大队大队长）的证言，证实：曹吕雄是我们的特勤耳目，他曾多次提供非法捕猎、贩卖野生动物的重要线索。
20.鉴定书，证实：湖北省随县森林公安局于2012年6月4日送来的动物是雕鸮，雕鸮在动物分类学上属于鸟纲，鸮形目，鸱鸮科，属于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
21.同案人杨某乙的供述：2012年5月25日晚上，老杨打电话要我到他租房子的地方去，去后看到他正在将猫头鹰往泡沫箱里装，总共装了27箱，后他要我运送出去。我们从同心县上高速，他开车在前面带路，我开车跟在后面。后在随岳高速珠玑下，来到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将箱子卸下，他要我先回同心，并要我在同心接一个人。27日中午，我开车下同心高速，在路口将莫某乙带到同心县。28日上午，老杨打电话要我带上莫某乙到租房处喂猫头鹰。以后几天，我又帮他将他收购的猫头鹰送到租房处。6月2日下午，老杨要我和莫某乙到租房处，帮他将猫头鹰装箱，共29箱58只，他要我和莫某乙送到我上次送的地方。我和莫某乙第二天上午来到湖北随县均川服务区时，被高速巡警抓住。
22.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月22日16时30分，杨某乙在随州市看守所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曹吕雄的照片就是老杨。
23.同案人莫某乙供述其来到同心县帮曹吕雄喂养猫头鹰及运送的事实与同案人杨某乙的供述一致。
24.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7月16日16时30分，莫某乙在随州市看守所对12张不同男性照片进行辨认，指认曹吕雄的照片就是老杨。
25.被告人曹吕雄的供述和辩解：从2006年开始，我在宁夏公开举报贩卖猛禽类野生动物的人。小杨子是我举报的一个目标，我通过小杨子认识了杨某乙的父亲和杨某乙，杨某乙是被抓运输猫头鹰的人。湖南的莫某乙也是我准备举报的一个目标，莫某乙从事猛禽类野生动物生意，他将收购的这些动物销往广州。我一直利用业余时间做野保，当然会和他们做朋友，因要举报他人，肯定要隐瞒真实身份，所以他们称我老杨。我随身携带的手机是为了备用，GPS是用于发现目标直接跟踪，4张他人身份证是我刚捡不久，就被查了。
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曹吕雄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上诉人曹吕雄上诉称：其是保护野生动物的志愿者，也经常向公安机关举报他人贩卖野生动物，一审在无充足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其指使杨某乙、莫某乙非法运输雕鸮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朱睿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莫某甲银行卡的四次入账，不能证实是上诉人所为；2.上诉人租赁的陕A×××××福特轿车与杨某乙、莫某乙的供述相互矛盾；3.莫某乙如何得知老杨真实情况存疑；4.莫某乙不知道其家属收到汇款不合常理；5.莫某乙运输野生动物没有待遇缺乏合理解释；6.一审对上诉人收购环节未予认定，何来指使的运输环节；7.杨某乙被抓获时所拨打的三个电话，均不是上诉人的；8.杨某乙开车接莫某乙不合常理；9.慎某证言的疑点众多；10.上诉人是公安特情耳目，曾多次协助警方破获案件，且自身有经营的公司，经济状况优越，从事野生动物�罪的可能性极低。综上，一审判决的证据未能达到确实充分，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请求二审法院遵循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上诉人无罪。
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员发表的意见是：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曹吕雄安排、指使同案人杨某乙、莫某乙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判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二审开庭出示并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曹吕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部分证据是否存在瑕疵、疑问，是否达到确实充分等问题。经查，同案人杨某乙、莫某乙因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动物雕鸮于2012年6月3日被现场抓获，侦查机关根据杨某乙的交代，于同年6月8日调取了随岳高速珠玑收费站图像资料，确认驾驶陕A×××××福特轿车的人为犯罪嫌疑人，而该车系曹吕雄所租赁。经莫某乙辨认，曹吕雄系安排他们运输雕鸮的老杨，为此，侦查机关确认了曹吕雄就是本案的犯罪嫌疑人。同案人杨某乙、莫某乙对车辆品牌、颜色的供述虽有不一致的地方，但其只是本案的侦查线索之一，而非定案的依据。莫某乙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一案，随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一审判决。莫某乙的姑姑莫某丙证实，莫某乙被抓后，其多次找介绍莫某乙去宁夏做事的慎某，并通过慎某联系到曹吕雄，其在一审开庭时见到了莫某乙，莫某乙要其找曹吕雄要30万元。为此，其将侄女莫某甲的银行卡告知了曹吕雄，莫某甲先后收到8万元的汇款。该事实还有莫某�、莫某甲、慎某的证言予以证实。同时，抓获曹吕雄时，从其持有的手机中，也查出其保留有莫某丙、慎某等人的电话号码及相关信息内容。对此，莫某丙在莫某乙一审判决前就找慎某联系曹吕雄，而莫某甲银行卡是从2013年7月27日后，才先后收到汇款共8万元，此节事实与莫某丙找曹吕雄要钱的时间并不存疑。莫某乙通过慎某认识曹吕雄，其知道曹吕雄的情况并不存在疑问；莫某乙的亲属收到汇款是否告知莫某乙，取决于莫某乙的亲属意愿；莫某乙帮助曹吕雄非法运输雕鸮应否事前商议报酬或取得报酬，不是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同案人杨某乙、莫某乙帮助曹吕雄收取其已联系购买的雕鸮并喂养，尔后运输被抓获的事实，原判已予以认定。同案人杨某乙、莫某乙在2012年6月3日被抓获时，依其提供的手机号码，虽与曹吕雄在2015年7月27日被抓获时所持有手机号码不一致，但同案人杨某乙、莫某乙的供述和辨认，以及证人慎某、杨某甲的证言和辨认，足以证实老杨就是曹吕雄。杨某乙在同心县高速路口接莫某乙，莫某乙在同心县高速路口等杨某乙接，均受曹吕雄所安排，没有不合常理的解释。证人慎某的证言是经侦查机关依法调取，证言内容客观、真实，无自相矛盾的陈述，依法应予采信。上诉人曹吕雄虽是特情耳目，但非本案的特情耳目，不能因其是野生动物的保护者，有优越的经济状况，而由此推断其从事野生动物犯罪的可能性极低的犯罪动机。
综上，认定上诉人曹吕雄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有大量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以及同案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不能孤立、片面地审查单一证据。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实、充分，综合全案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且具有排他性，足以认�上诉人曹吕雄指使、安排杨某乙、莫某乙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故此，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吕雄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安排、指使他人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雕鸮58只，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敏
审判员 陈赤锋
审判员 彭建伟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八日
书记员 余金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