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3）嘉盐刑初字第495号
公诉机关海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宝珠（绰号：“欧阳”），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3月7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宏伟，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汤某甲，非农户。因本案于2013年2月22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峰，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非农户。因本案于2013年2月22日被海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顾跃华，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盐县人民检察院以盐检刑诉（2013）第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宝珠犯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汤某甲、陈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翁芳洁和沈燕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宝珠、汤某甲、陈某及辩护人朱宏伟、朱峰、顾跃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1年4月5日晚，海盐县武原街道浪情酒吧老板杨雪青（已判刑）得知陈洪平（已判刑）纠集人员为董维明（已判刑）砍伤郜伟（已判刑）事宜约其谈判后，即电话联系并指使郜玉顺准备工具以作应对。郜玉顺接到指示后，遂电话联系纠集郜伟，郜伟又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宝珠，被告人王宝珠即随同陆一峰（已判刑）等人携带刀具、钢管等工具乘出租车前往浪情酒吧。尔后，陈洪平及其所纠集的人员梁小洪、李治军、何明超（均已判刑）等人与郜玉顺、郜伟、朱永彬、许勇、陆一峰以及被告人王宝珠等人在酒吧内外持械互殴。期间，郜玉顺因故不慎仰面摔倒，何明超遂乘势用匕首向其胸腹部连刺两刀，后因心脏破裂出血经抢救无效而死亡。另，在互殴过程中，李治军、朱永彬、许勇、郜伟、陆一峰均受轻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宝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本质异议，且有同案犯陈洪平、董维明、李治军、何明超、杨雪青、郜伟、陆一峰的供述；证人仲某、顾某的证言；海盐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尸体检验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嘉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宝珠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王宝珠未直接实施加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其所起作用较小等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确实无法证明被告人王宝珠在参与聚众斗殴过程中加害了斗殴另一方的某个人，但公诉机关经当庭质证的有关证据，已足以证实被告人王宝珠在聚众斗殴一方的为首者指使下，偕同其他同案人并携带作案工具积极参与了斗殴的客观事实，公诉机关据此指控其属于聚众斗殴的共犯并无不妥；但依其参与程度，本院可采纳辩护意见，按酌情从轻情节考虑。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2年12月17日凌晨2时左右，在海盐县武原街道九重天浴室内，侯美彬与常某、张某丙等人发生口角，遂电话联系刘一贤（另案处理），刘一贤伙同秦保全、田俊峰、陆勤飞（均另案处理）到达浴室后，刘一贤、秦保全又电话联系被告人王宝珠、吴延超（另案处理）等人纠集韩天子、刘鑫、王嫒嫒、方旗、李壮、张振鲁（均另案处理）等人，并携带木棍、电击棍等工具至浴室二楼包厢内，后采用拳打脚踢、电击棍威胁等手段肆意殴打被害人常某、张某丙，致使两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后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常某因外伤致右手中指、小指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宝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本质异议，
且有被害人常某、张某丙的陈述；同案犯韩天子、刘一贤、王嫒嫒、方旗、吴延超、刘鑫、李壮、秦保全的供述；证人张某甲、毛某、段某、韩某的证言；海盐县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宝珠对本节事实所提，其没有直接殴打被害人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宝珠受他人指使，为了帮朋友出头，藐视法纪、逞强斗狠，纠集他人携带工具至公共场所肆意殴打他人并致人轻伤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宝珠即使未直接动手伤害被害人，其依法也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其所作辩解，本院可比照其他直接加害的同案犯酌情考虑。
2、2012年12月18日19时许，在海盐县武原街道茗和茶楼内，田俊峰因与其女友谈分手事宜与其女友家属发生纠纷，后迁怒于张某丁，遂伙同被告人王宝珠、韩天子、王嫒嫒、方旗等人，采用拳打脚踢的手段肆意殴打被害人张某丁，造成被害人张某丁躯干部及皮下组织多处创口伤，但损伤程度未达轻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宝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且有
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同案犯王嫒嫒、方旗的供述；证人杨某、周某的证言；海盐县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3、2013年2月10日凌晨，在海盐县武原街道海滨路酒点半酒吧楼下，被告人汤某甲因劝架事宜与施某、宋某发生争执，心中不悦，遂产生让他人替其出气之念，并电话联系被告人陈某；被告人陈某即与其在一起唱歌的被告人王宝珠、韩天子、满宁宁（另案处理）等人，携带匕首等工具坐车赶至酒点半酒吧。后被告人王宝珠、韩天子等人采用匕首劈砍、捅刺等手段肆意殴打被害人施某、宋某，致使两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经法医鉴定，两被害人的损伤程度均属轻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汤某甲、陈某、王宝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本质异议，且有被害人施某、宋某的陈述；同案犯韩天子的供述；证人韩某、王某、沈某、郑某、刘某、张某乙、马某、汤某乙等人的证言；海盐县公安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作案工具匕首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某犯罪主观故意不明显，客观上没有直接殴打被害人，犯罪情节轻微，希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等的意见。经庭审查明，被告人陈某接到被告人汤某甲求助电话后，与被告人王宝珠、韩天子等人赶至案发地点前，从三被告人之间的对话上看虽无法反映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结合三被告人到了现场，在被告人汤某甲指认被害人后由被告人王宝珠、韩天子等人殴打被害人期间，其行为体现出了三被告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联络，被告人汤某甲的行为表现了其目的是纠集人员教训被害人；被告人陈某、王宝珠等人的行为表现了其目的是出于“哥们义气”，为朋友或朋友的好友出头、撑颜面。此种内心活动和意思联络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在案，且同案人韩天子的供述亦印证了其与三被告人均有共同寻衅滋事犯意的存在。另，综合考量被告人陈某的行为表现和情节，不足以对其免除处罚，故对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1、案发后，被告人汤某甲、陈某均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属有自首情节；2、到案后，被告人汤某甲家属替其向被害人宋某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陈某家属向本院预交了部分赔偿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汤某甲、陈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海盐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被害人宋某出具的收条、本院暂扣赔偿款专用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宝珠为了“哥们义气”，受他人指使后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宝珠、陈某、汤某甲，无视社会公德和公共秩序，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汤某甲、陈某均有自首情节，可采纳辩护意见，分别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汤某甲、陈某到案后均能主动赔偿被害人所受经济损失，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王宝珠能当庭自我认罪，并分别结合其实施和参与犯罪的积极程度等，可采纳三辩护人所提意见，分别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宝珠一人犯二罪，应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另，犯罪所用工具应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宝珠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二、被告人汤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三、被告人陈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王宝珠的刑期自2013年3月7日起至2017年3月6日止；被告人汤某甲、陈某的刑期均自2013年2月22日起至2013年12月21日止。）
四、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董轶军
人民陪审员 朱全玲
人民陪审员 沈季达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汤奕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