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赣民再9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安玲，女，汉族，1982年6月3日出生，现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汤云峰，男，汉族，1969年8月10日出生，现住江西省宜春市。
委托代理人：熊辉林，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元荣昌，江西省宜春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袁洪，男，汉族，1979年10月5日出生，现住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
再审申请人李安玲因与被申请人�云峰、袁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中民二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作出（2016）赣民申31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安玲，被申请人汤云峰及其委托代理人熊辉林、元荣昌，被申请人袁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安玲再审请求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中民二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依法裁决李安玲不承担偿还责任。李安玲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袁洪向汤云峰借款2350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李安玲在再审审查过程中发现新证据，可以证明袁洪借款用于吸毒，没有用于与李安玲的夫妻共同生活，不应将袁洪的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借款。3、袁洪向汤云峰的实际借款数额�是2350000元而是800000元左右，且所有借款均为其个人借款，李安玲无需承担还款责任。
汤云峰答辩称：1、所有借款都发生在李安玲与袁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他们夫妻有5套房产，李安玲应当承担还款责任；2、离婚协议约定全部财物归女方、孩子归男方，此约定明显虚假；3、李安玲称2006年就与袁洪分居了，但2008年还生了女儿；4、李安玲现在才说袁洪吸毒，之前几年一审二审重审都没提。综上，李安玲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袁洪答辩称：1、我2006年就与李安玲分居了，借款的事她毫不知情也毫无关系，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李安玲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由我全部承担；2、房产是父母送的，借款不是2350000元。
汤云峰向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安玲和袁洪偿还借款235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汤云峰与袁洪经朋友介绍于2006年相识。之后，袁洪以承接工程缺少资金为由先后13次向汤云峰借现金共计2350000元，其中：2006年11月28日借款300000元、2007年4月30日借款200000元、2007年5月18日借款50000元、2007年6月10日借款50000元、2008年1月21日借款50000元、2008年1月24日借款150000元、2008年2月4日借款150000元、2008年2月5日借款200000元、2008年2月6日借款50000元、2008年2月26日借款400000元、2008年5月2日借款200000元、2008年5月16日借款550000元，汤云峰将现金交予袁洪后，袁洪均出具了借条，其中2006年11月28日借条上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2008年5月2日借条上约定借款期限为1个月。嗣后，袁洪因所承接工程亏损，在2008年3月向汤云峰支付了12000元后其余借款未予归还，汤云峰遂诉至法院。另查明，袁洪、李安玲于2003年登记结婚，2009年8月24日双方因感情破裂在宜春市袁州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第2条约定：“财产分割：婚后财产均归女方所有，男方自动放弃，男方无条件协助女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第4条约定：“债仅债务：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男方负责，与女方无关”，协议书并就女儿抚养等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依汤云峰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0年4月12日作出（2010）袁法民一初字第393—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袁洪所有的座落于宜春市袁州区高士路152号的房屋一套（房产证号：1—000**）。一审法院于2011年6月2日作出（2010）袁法民一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一、限袁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云峰偿还借款2338000元；二、驳回汤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600元，由袁洪承担。
汤云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李安玲与袁洪共同承担2338000元还款责任�并承担借款利息1000000元整。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二审法院于2012年6月11日作出（2011）宜中民一终字第15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0）袁法民一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重审。
一审法院重审查明：汤云峰与袁洪经朋友介绍于2006年相识。之后，袁洪以承接沙江水库、建设联通大厦等工程缺少资金为由先后13次向汤云峰借现金共计2338000元，其中：2006年11月28日借款300000元、2007年4月30日借款200000元、2007年5月18日借款50000元、2007年6月10日借款50000元、2008年1月21日借款50000元、2008年1月24日借款150000元、2008年2月4日借款150000元、2008年2月5日借款200000元、2008年2月6日借款50000元、2008年2月26日借款400000元、2008年5月2日借款200000元、2008年5�16日借款538000（借条上的金额为550000元，但按照月息3分预先扣除了400000元的一个月利息，实际借款为538000元），汤云峰将现金交予袁洪后，袁洪均出具了借条，其中2006年11月28日借条上约定借款期限为2个月、2008年5月2日借条上约定借款限为1个月。此后，袁洪并未向汤云峰偿还借款，故汤云峰诉至法院要求袁洪、李安玲立即向其偿还借款本息。另查明，2006年11月1日，袁洪因吸食毒品被宜春市公安局处以治安拘留10天，并处罚款2000元。袁洪、李安玲于2003年登记结婚，2009年8月24日双方因感情破裂在宜春市袁州区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书第2条约定：“财产分割：婚后财产均归女方所有，男方自动放弃，男方无条件协助女方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第4条约定：“债权债务：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男方负责，与女方无关”，协议书并就女儿等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于2014年1月13日作出（2012）袁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一、限袁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汤云峰偿还借款本金2338000元和利息（利息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自2007年1月28日起，和本金20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6月2日起，和本金1838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4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总和）；二、驳回汤云峰对李安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600元，由袁洪负担。
汤云峰不服一审重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改判李安玲和袁洪共同向汤云峰偿还借款本金2338000元和利息（其中300000元自2006年11月28日起计算，200000元自2007年4月30日起计算，50000元自2007年5月18日起计算，50000元自2007年6月10日起计算，50000元自2008年1月21日起计算，150000元自2008年1月24日起计算，150000元自2008年2月4日起计算，200000元自2008年2月5日起计算，50000元自2008年2月6日起计算，400000元自2008年2月26日起计算，200000元自2008年5月2日起计算，538000元自2008年5月16日起计算），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袁洪自认，2006年11月28日借款30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3分，2008年5月2日借款200000约定借款利息为8分，其所出具剩余11张借条时都约定过很高利息，但无法确定利息的利率。袁洪在2000年购买了位于宜春市袁州区高士路152号的房屋一套；在2007年2月份出售宜春市袁州区张家山村土垅组4层房屋中的一套房屋。袁洪向钟斌购买了宜春市袁州区枣树村两层店面，于2004年办理了房产证。李安玲于2006年12月29日购买了宜春市袁州区温汤镇温泉港湾房屋一套，购房合同上的价格为95552元。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个，一是本案所涉借款的利息应当按何利率标准计算；二是李安玲是否应当对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虽然袁洪出具的借条均未注明利息，但因其自认每次借款都约定了高息，故对13笔借款在法律规定允许范围内的利息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第八条，借贷双方对约定的利率发生争议，又不能证明的可参照本意见第六条规定计息。袁洪认可约定过利息，但汤云峰与袁洪无法核对具体利息的利率，故对该13笔借款可按照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来计算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认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负债务是否应当是夫妻共同债务，应当以该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为标准，夫妻双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袁洪向汤云峰借款是用于做工程，现袁洪和李安玲没有证据证明做工程所产生�收益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没有证据证明汤云峰明确与袁洪约定债务系袁洪个人债务，也没有证据证明汤云峰知道袁洪与李安玲之间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李安玲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袁洪向汤云峰所借的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处理结果不当，二审予以改判。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二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1日作出（2014）宜中民二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2）袁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二、袁洪、李安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汤云峰偿还借款本金2338000元以及按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全部本金之日止。（其中300000元的利息自2006年11月28日起计算；200000元自2007年4月30日起计算；50000元自2007年5月18日起计算；50000元自2007年6月10日起计算；50000自2008年1月21日起计算；150000元自2008年1月24日起计算；150000元自2008年2月4日起计算；200000元自2008年2月5日起计算；50000自2008年2月6日起计算；400000元自2008年2月26日起计算；200000元自2008年5月2日起计算；538000自2008年5月16日起计算）；三、驳回汤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合计44400元，由袁洪、李安玲共同负担。
本院再审中，各方当事人仅对原审法院查明借款2338000元部分有异议，对其余查明事实均无争议。故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中除去借款本金部分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申请人李安玲申请证人胡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袁洪有吸毒行为。被申请人汤云峰质证认为胡某的证言不属实。被申请人袁洪质证对胡某的证言无异议。因袁洪吸毒已为原审法院查明，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无异议，且有宜春市公安局的行�处罚决定书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被申请人汤云峰新提供三组证据，第一组是针对袁洪借款多少的补强证据，包括1、2015年7月29日执行笔录，2、2015年11月11日执行和解协议，3、2015年12月3日执行笔录，拟证明本案已进入法院执行一年多，袁洪对借款235万元认可，对执行无异议，并承诺尽最大的努力还钱。李安玲对执行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己无关；袁洪质证亦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虽对借款本金有异议但尊重法院判决。因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是针对李安玲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补强证据，包括1、（2012）宜中民再抗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袁洪借汤云峰款用于承接中国联通宜春分公司办公大楼装修工程，并获取八百多万元收入，从而证明借款用于其夫妻家庭共同生活，2、（2009�袁法执字第377号、377-1、377-2、377-3号执行裁定书，3、（2009）袁法执字第414号、414-2号执行裁定书，4、（2010）袁法民一初字第393-1号民事裁定书，5、（2010）袁法民一初字第执字第393号执行袁洪房产续封回执书，6、（2009）袁法民一初字第604-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李安玲和袁洪婚姻存续期间拥有多处房产价值几百万元，而其夫妻均为公务员，收入不具备购置巨额财产的能力，应是用借款投资工程产生的收入或用借款直接购买的，且李安玲与袁洪利用离婚方式逃避债务，李安玲被法院依法追加为被执行人，从而证明李安玲对袁洪借款应承担偿还责任。李安玲质证表示与袁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已经全部被执行，没有利用离婚逃避债务，袁洪已再婚生子；袁洪认可李安玲的质证意见；汤云峰亦表示其发现的财产仅限于此，本案已执行25万元并保全了高士路的房产但�未拍卖。根据上述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结合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依法确认以下事实：1、袁洪已与他人结婚并生育子女，现不存在李安玲与袁洪为逃避债务假离婚的问题；2、李安玲离婚分得的财产已被其他案件执行完毕。第三组证据申请证人曾某出庭作证，拟证明胡某所述吸毒行为不是事实。李安玲质证认为，曾某表明不认识自己，其证明上所说李安玲打击报复不是事实，且其没有参与每一笔借款，不能证明2350000元本金；袁洪质证认为曾某所作的是伪证。因曾某的证人证言与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且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有二个争议焦点，分别评述如下：
1、本案借款本金是多少？汤云峰首先提供了13张借条初步证明借款的事实和金额。袁洪庭审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和�款的事实，虽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但仅提交两份证人证言，其内容为借条是在吸毒后被诱导书写和已经偿还二、三十万元等，即并未直接证明借款本金以推翻汤云峰的诉请，且袁洪在前后历次审理中对借款金额陈述不尽一致。汤云峰之后又提供相关法院民事调解书、裁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银行存折和取款凭条等证据，部分佐证其资金来源。李安玲对借款事宜和本金数额问题多次陈述未能参与、并不知晓，只是通过推断分析，13张借条都是大额现金、缺乏转账凭证，而且在没有还本付息的情况下还出现后续很多借款不符合常理。此外，本案原一审和重审一审阶段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350000元，李安玲和袁洪均未上诉；重申二审和申请再审阶段虽对借款本金提出异议，但李安玲和袁洪至今未提出准确主张及相关证据。综合上述情况，就现有证据而言，汤云峰提供�据的证明力大于袁洪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袁洪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据证据规则，本案借款本金认定为汤云峰主张的2350000元。法院已查明2008年3月袁洪向汤云峰偿还了12000元，现尚欠2338000元。
2、李安玲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此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的性质如何认定问题。2014年7月12日（2014）民一他字第10号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何认定的答复》：在不涉及他人的离婚案件中，由以个人名义举债的配偶一方负责举证证明所借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证据不足，则其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2015年12月24日最高人民法院民商事会议精神《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在涉及夫妻债务的内部法律关系时，应按照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进行认定，即在夫妻离婚时，由债务人举证证明所借债务是否基于夫妻双方合意或者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如举证不足，配偶一方不承担偿还责任。在涉及夫妻债务的外�法律关系时，应按照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进行认定。但是，在该条“但书”规定的两种情形外，可以考虑增加一种情形，即如果配偶一方举证证明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配偶一方也不承担偿还责任。如果举债人配偶一方举证证明举债人所借债务明显超出日常生活及生产经营所需，或者举债人具有赌博、吸毒等不良嗜好，或者所借债务发生在双方分居期间等情形的，举证证明责任就相应地转回到债权人一方。根据我国婚姻法及上述答复、精神的相关规定，如果李安玲举证证明袁洪向汤云峰的大额借款超出日常生活及生产经营所需，或者袁洪具有赌博、吸毒等不良嗜好等情形的，所借债务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李安玲不承担偿还责任。现有证据和法院查明事实表明，第一、袁洪已与他人结婚并生育子女，现不存在李安玲与袁洪为逃避债务假离婚的问题；第二、袁洪举债期间较长时间内吸毒，有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袁洪的朋友证实；第三、李安玲离婚分得的财产已被其他案件执行完毕，袁洪一直也承认所借汤云峰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李安玲依法不承担本案袁洪借款的偿还责任。
综上，原一审重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二审判决认定李安玲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袁洪向汤云峰的大额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宜中民二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2）袁民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合计44400元，由袁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晓雯
代理审判员 谢丽萍
代理审判员 江都颖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