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吉05民终6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丽洁，通化市人，住通化市。
委托代理人：韩璐，吉林华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化市宏运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通化市新胜北路240-955/*******号。
法定代表人：王涵琪，经理。
委托代理人：董志敏，吉林衡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占国，住吉林省柳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住所地：通化市滨江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孔建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浩，通化人，住通化市。
上诉人陆丽洁因与被上诉人通化市宏运出租车有限公司、付占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第一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6）吉0502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17日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丽洁的委托代理人韩璐，被上诉人通化市宏运出租车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志敏、被上诉人付占国、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分公司第一营业部的委托代理人刘浩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丽洁一审诉称：2015年8月8日，付占国驾驶×××号小型客车因操作不当驶入河中，造成车内乘客陆丽洁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付占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陆丽洁无责任。陆丽洁受伤后入人民医院治疗至2015年8月27日，共住院19天。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由宏运公司支付。出院后，陆丽洁申请鉴定，鉴定意见为陆丽洁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需约1.1万元，护理期限需60日，所需营养费为4000.00元。因付占国驾驶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宏运公司，该车辆在财险第一营业部投保了交强险及司乘险，故陆丽洁诉至法院，请求宏运公司及付占国赔偿陆丽洁各项损失99190.44元，财险第一营业部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宏运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认定无异议。宏运公司已经垫付陆丽洁医疗费29773.89元，陆丽洁主张的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过高。对鉴定意见有异议，应在治疗终结后主张伤残赔偿金。对后续治疗费没有异议。交通费要看票据。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
付占国一审答辩意见同宏运公司。
财险第一营业部一审辩称：×××号小型客车在本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每座保额1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200.00元。对本次事故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意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赔偿陆丽洁的合理损失。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8月8日，付占国驾驶×××号小型客车因操作不当驶入二道河中，造成车内乘客陆丽洁受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付占国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他人无责任。该事故发生后，陆丽洁入通化市人民医院治疗，至2015年8月27日出院，共住院19天。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29773.89元，由宏运公司支付。肇事车辆×××号登记所有权人为宏运公司。该车辆在财险第一营业部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保险每人责任限额为10万元，各被告对每座绝对免赔200.00元没有异议。三被告对陆丽洁主张的误工费710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00元没有异议。
一审法院认为：陆丽洁乘坐付占国驾驶的×××号出租车，陆丽洁与付占国成立客运合同关系。付占国因操作不当造成陆丽洁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之规定，付占国应对陆丽洁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号车辆登记在宏运公司名下，按照宏运公司和付占国的陈述，其双方实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宏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该车辆在财险第一营业部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财险第一营业部应首先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陆丽洁的损失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付占国进行赔偿，宏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陆丽洁的合理损失确定如下：
医疗费。陆丽洁现主张的医疗费266.60元，为其出院后定期复查花费的费用，根据陆丽洁提交病历及门诊手册等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的花费为出院后复查花费，和其伤情有因果关系，结合其花费情况及复查情况，被告没有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其不合理性，故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护理费。陆丽洁主张护理费7,444.80元，包括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陆丽洁住院期间共19日，结合用药清单长期医嘱单，其一级护理为2日，二级护理为17日，故其护理费应为2605.68元（124.08元/天×2人×2天+124.08元/天×17天=2605.68元）。被告虽然对陆丽洁出院的护理期限没有异议，但是因陆丽洁没有提交护理依赖程度的证据，故对其出院后的护理费无法确定，该部分的护理费，陆丽洁可待补充证据后另案主张。
住院伙食补助费。被告对陆丽洁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00元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可。
误工费。被告对陆丽洁主张的误工费的7104.00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伤残赔偿金。陆丽洁提交其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其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要求被告赔偿伤残赔偿金46435.64元。被告虽然对陆丽洁提交的鉴定意见有异议，但是其没有要求对陆丽洁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做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以准许”之规定，陆丽洁提交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采信，依据该鉴定意见，陆丽洁构成十级伤残，其伤残赔偿金应为46435.64元（23217.82元×10%×20年=46435.64元）。
鉴定费：陆丽洁提交了其主张的鉴定费4000.00元的票据，故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交通费：陆丽洁要求被告赔偿交通费1000.00元。因其没有提交其主张全部票据，结合其伤情及治疗行为，被告同意赔偿200.00元，本院酌情支持200.00元。
营养费：陆丽洁依据其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主张营养费4000.00元，因被告没有提交反驳证据，故其主张的40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
精神抚慰金：陆丽洁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因本案中已经支持伤残赔偿金。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之规定，对陆丽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
后续治疗费：被告对陆丽洁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1万元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另外陆丽洁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6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因陆丽洁主张的律师费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陆丽洁的损失应确定为医疗费266.60元、护理费2605.68元、误工费710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00元、伤残赔偿金46435.64元、鉴定费4000.00元、交通费200.00元、营养费4000.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00万元，以上损失合计77511.92元。上述损失除鉴定费外，应由财险第一营业部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扣除绝对免赔的数额，财险第一营业应赔偿陆丽洁73311.92元，剩余损失4200.00元，应由付占国与宏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立即赔偿陆丽洁73311.92元；二、付占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陆丽洁4200.00元，通化市宏运出租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陆丽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0元，由陆丽洁负担500.00元，付占国及通化市宏运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1760.00元。
陆丽洁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保护其护理费7444.8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0元、律师费6000.00元，共计23444.80元，并要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费用。
宏运公司二审辩称：其认可一审法院的依据，鉴定结论没有体现第一次或者第二次手术之后的护理费，鉴定结论模糊，不能根据这个判决。精神抚慰金是造成人身严重损害可以申请的赔偿，陆丽洁只是手骨骨折经过治疗已经痊愈了，没有造成重大的损害，所以没有赔偿依据。律师费是间接损失，不能赔偿。
付占国和财险第一营业部二审辩解意见与宏运公司一致。
双方当事人二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举证、质证意见没有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陆丽洁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证明其此次外伤护理期限约需60天，但该鉴定意见未明确表示出院后的护理期限。通化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诊断书证明陆丽洁出院后需休息一个月，该诊断是医院结合陆丽洁的病情及住院期间的恢复情况所做的综合判断，具有合理性。故对陆丽洁出院后一个月的护理费3722.40（30天×124.08元=3722.40元）予以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的赔偿项目并不包括精神损害赔偿。本案陆丽洁伤情经鉴定构成十级伤残，应属于遭受严重精神损害，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陆丽洁的伤情及损伤部位，本院酌情保护5000.00元。关于陆丽洁主张的律师费6000.00元，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6）吉0502民初7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化市分公司第一营业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立即赔偿原告陆丽洁73311.92元”；
二、撤销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16）吉0502民初7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付占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陆丽洁4200.00元，通化市宏运出租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上诉人付占国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上诉人陆丽洁12,922.40元，通化市宏运出租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被上诉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260.00元，由陆丽洁负担300.00元，付占国及通化市宏运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19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0元，由陆丽洁负担270.00元，付占国及通化市宏运出租车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闽
代理审判员 何秋彦
审 判 员 马 辉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赵婉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