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刑初38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女，196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修文县，系被害人晏某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某1，男，198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晏某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某2，女，198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晏某某3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某，女，194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晏某某3之母。
被告人白虎，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蒙古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乌兰浩特市。2015年8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修文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马莉，贵州涛闻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1446972。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以筑检刑诉〔2016〕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6年2月22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晏某某1、晏某某2、陈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12日、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杨昌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晏某某1、晏某某2、陈某某，被告人白虎及其辩护人马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白虎怀疑与其恋爱交往的洪某和前夫晏某某3已复婚，于是找到洪某要求与其生活在一起，但遭到洪某拒绝。2015年8月12日晚，被告人白虎携带一把尖刀潜入到被害人晏某某3家二楼房间，后被晏某某3发现，两人在扭打过程中，闻声而出的洪某准备帮晏某某3的忙，这让被告人白虎心生厌恨，于是用随身带的尖刀朝晏某某3胸腹部猛刺数刀，致被害人晏某某3当场死亡。被告人白虎作案后即逃离到附近的一座山上自杀未果，后被搜山民警发现并抓获归案。
庭审中，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物证作案凶器尖刀一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洪某、晏某某2、晏某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白虎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白虎犯故意杀人罪，建议本院依法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晏某某1、晏某某2、陈某某以被告人白虎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白虎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赡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7976万元。
被告人白虎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与证据无异议，提出“自己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被告人白虎之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白虎非预谋杀人，以自杀方式悔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建议本院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初，被告人白虎怀疑女友洪某与其前夫被害人晏某某3复婚，遂持刀威胁洪某，要求洪某与自己生活在一起，被洪某拒绝。2015年8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白虎携带一把尖刀翻墙潜入被害人晏某某3家，躲藏于二楼房间内，发现洪某与被害人晏某某3生活在一起后，被告人白虎心生怨恨。被害人晏某某3听到房内有响动，从卧室出来查看时发现被告人白虎，双方发生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白虎持尖刀朝被害人晏某某3胸腹部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致被害人晏某某3伤重倒地，洪某见状后逃离至卧室并将门反锁，被告人白虎欲进入卧室找洪某未果，遂逃离案发现场。被告人白虎离开后，洪某拨打女婿欧某某电话，告知其父亲晏某某3被杀，让其报警并联系急救车。后欧某某通知妻子晏某某2家中出事，晏某某2在回家途中报警，公安人员及120急救车同时赶赴案发现场，经急救医生对被害人晏某某3检查后证实其已死亡。被告人白虎案发后逃至修文县扎佐镇四门洞后一不知名山坡割腕自杀未遂，于次日上午拨打洪某电话，告知洪某其所在地点并要求联系急救车救助。洪某随即将该情况告知在一旁的公安人员，公安人员立即前往该地点搜捕，将被告人白虎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晏某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连续多次刺杀胸腹部致肋骨骨折，心包、心脏、右肺脏和肝脏破裂出血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作案凶器尖刀一把，经被告人白虎当庭辨认，系其作案所使用的凶器。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贵阳市公安机关现场处警记录、刑事案件破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件来源为报案，2015年8月12日22时31分，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刑事侦察大队二中队接晏某某2报案，称其父亲晏某某3在贵州省修文县扎佐镇大堡村六组自己家中被他人殴打。后民警徐某某、张某某赶赴现场，发现被害人晏某某3躺在其家中二楼地上，身上有被刀刺伤痕迹，地上有大量血迹，经林场医院医生证实，被害人晏某某3已死亡。后公安人员走访排查得知被害人晏某某3系被一名内蒙古籍名字叫白虎的男子杀死，案发后白虎已逃离现场。该局遂组织警力追捕白虎。经公安人员在贵州省修文县辖区内武装设卡拦截，并对案发现场周围进行搜捕，后于2015年8月13日7时许，在贵州省修文县扎佐镇四门洞后一不知名山坡上将割腕自杀未遂的白虎抓获，并送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医院进行救治。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于2015年8月1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被告人白虎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白虎作案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3、被害人晏某某3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晏某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
4、涉案人员随身财物暂存、发还清单，证实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暂存被告人白虎随身物品手机一部、钱包一个、身份证一张、银行卡二张、不锈钢双面刀片二张。
5、晏某某3手机内短信信息，证实案发当晚被告人白虎给被害人晏某某3所发短信内容。
6、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未发现被告人白虎用于自杀的刀片及无法调取洪某与白虎近三年通话清单，故公安人员无法核实案发后洪某与白虎的通话内容；（2）修文县公安局于2015年8月13日传唤被告人白虎至该局办案中心讯问，但因其割腕自杀未遂在修文县人民医院救治，故传唤其在修文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病房讯问，并全程同步录音录像；（3）现场勘验提取的“厨房地面上断裂门把手”因犯罪现场已变动无法进行比对，现勘记录内有相关照片说明；现勘提取的6处鞋印不能鉴定。
7、修文县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登记信息表，证实被害人晏某某3与洪某系事实婚姻，于2013年3月13日补登记结婚，后于2013年3月21日离婚，又于2014年2月19日复婚。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洪某证言，证实我与晏某某3离婚后经人介绍认识白虎，我们约会时被晏某某3发现后打了白虎两拳，白虎说他要报仇杀死晏某某3。案发当天晚上，我和晏某某3上床带两个孙子睡觉，晏某某3听见外面有响声出去查看，我出去帮忙时看见晏某某3被白虎打倒在厨房地上，白虎站着手里拿东西向晏某某3捅，后转身拿一把尖刀向我捅过来，我退进卧室并将门反锁，我听见白虎在外用力开门，但未打开，又听见有人下楼的声音，我想白虎离开了，于是打电话让我女婿报警并叫救护车，后公安赶到。白虎作案后给我打了三次电话，说他在四门洞后山自杀了，需要急救车，并说他在树多的地方，抬头可见很多高压线，我将此情况告诉警察，白虎未在电话中说报警自首类似的话。
2、证人晏某某2证言，证实2015年8月12日晚10时许，我老公欧某某找到我，说我父亲在家里被白虎捅死在厨房里，我又找我哥哥一起回家，并报警。我们到家后，警察已在现场勘验，我看见我父亲躺在家中二楼卫生间门口已死亡。
3、证人欧某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12日22时20分许，我岳母洪某打电话给我说爹被杀了，你们赶快过来。我找到晏某某2，并让她去找晏某某1一起开车回家。我赶到岳母家时，晏某某2已先到，公安人员已在现场勘查，我看见我岳父躺在二楼厨房靠近厕所的门边已死亡。
4、证人晏某某1证言，证实2015年8月12日晚10时30分许，我睡觉时我妹把我叫醒，说我父亲被人砍了，后我与我妹开车回家，约10时36分许，我接到电话号码为188××××1918（系白虎电话号码）打的电话，一名男性用普通话对我说我把你爸砍了，我赶到家时，公安已在勘验现场。
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我是贵州省修文县公安局扎佐派出所副所长，案发当天我们在现场时，洪某接到白虎打来的电话，说白虎在后山自杀，抬头可见高压线。我将情况反馈给现场抓捕的民警，侦查员结合定位发现白虎在大堡村四门洞后面的山上，我又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开车带洪某到四门洞找白虎。白虎和洪某通话时我在洪某旁边，我未听见白虎让洪某帮其叫警察类似的话。
（四）被告人白虎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8月，我和洪某确定恋爱关系，因我怀疑洪某与前夫又在一起，2015年8月13日晚上8时许，我在藏刀地点找到之前在扎佐购买的一把刀，并持刀从围墙爬入洪某家中，在洪某儿子房间内呆了约1小时，抽了几支黄鹤楼牌香烟，我看见洪某洗澡后叫她老公上床睡觉，发现洪某骗我，非常生气，后洪某老公从卧室出来时，我转身将东西碰倒，他看见是我，就从沙发上拿了一个铁器向我肩部打来，我闪开了，他又继续用铁器向我的脑袋砸，我用手推他拿铁器的肩膀，并右手从裤包里拿出我带的刀子向他腹部扎了一下，他又用铁器来打我，我用力将他推到卧室门边去，洪某出来问我想干什么，后转身往卧室走，并把卧室门锁了，我觉得洪某在帮她老公，心里更加气愤，我左手推住洪某老公拿铁器的肩膀，右手持刀连续向他的腹部扎了四五下，他倒地后，我想去卧室找洪某问清楚，但门把手被我扭断，我就下楼离开。我走路去四门洞后面的山上，将刀放在洗澡巾上丢在水沟里，后用刀片划自己的手腕自杀，但自杀未遂，天亮后我打电话给洪某，说我在四门洞后面的山上，让她帮我报案来抢救我。后洪某又打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上方可见高压线，警察找到我后将我送到医院救治。案发前一周星期日晚上，我持同把刀威胁洪某，并说她不和我在一起就一起死，她不同意和我死，后来她儿子和女儿开车将她接走，我将刀藏在洪某家附近水泥块下。
（五）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
1、（筑）公（刑）鉴（DNA）字〔2015〕0844号物证鉴定书，证实：（1）“护栏墙北墙面上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检出混合DNA分型，不排出其混合分型中包含晏某某3和白虎的DNA分型的可能；（2）送检的标记为“尸体南侧地面的扳手”字样的扳手头部、手柄处；标记为“尸体南侧地面的血泊内血迹”、“厨房地面断裂的门把手”、“厨房南墙木门门锁上的血迹”、“冰箱上的血迹”、“护栏墙上的白色塑料盖的血迹”、“护栏墙西墙面上距第九台阶高130cm的血迹”、“距厨房北墙182cm西墙178cm地面的血迹”、“厨房西墙距第十台阶高70cm的血迹”、“厨房西墙距第八台阶高96cm的血迹”、“厨房西墙距第六台阶高109cm的血迹”、“第九台阶上的血迹”、“第十一台阶上的血迹”、“第三台阶上血鞋印的血迹”、“第六台阶上的血迹”、“楼梯间转角处不锈钢门锁体上的血迹”、“转角平台西墙上距地高155cm处血迹”、“距院坝北围墙4.6m西围墙2.75m的血迹”、“住宅西侧小路距院门口东31.7m、26.3m处的血迹”、“厨房北侧门上挂着的砧板上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四门洞后山上发现的刀”字样刀的刀刃、刀柄、标记为“晏某某3左右手五指擦拭物”字样的棉签检出的DNA分型，来源于晏某某3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3）送检的标记为“西北卧室地面的黄鹤楼牌烟头1、3”、标记为“住宅西侧小路距院门口东11.5m处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白虎脸部、前额、双眉之间的血迹”字样的棉签、标记为“白虎当时所穿衣服的右衣袖、腹中部、右腹部；所穿裤子的右腹部、右大腿根部”、标记为“四门洞后山康家坡平地北侧草丛内血迹”字样的树叶检出的DNA分型，来源于白虎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4）晏某某3、洪某为晏某某1的生物学双亲。
2、公（修）鉴（手印）字〔2016〕05号手印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西北卧室铝合金窗户上公安人员用粉末刷显提取的汗液指纹系被告人白虎左手拇指遗留。
3、公（修）鉴（尸检）字〔2015〕0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晏某某3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连续多次刺杀胸腹部致肋骨骨折，心包、心脏、右肺脏和肝脏破裂出血而死亡。
4、尸体照片当庭出示给被告人白虎辨认，其辨认出系其杀死的被害人晏某某3。
（六）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及照片
1、公（修）勘（2015）27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1）勘查时间：2015年8月12日23时20分至8月13日5时20分，现场位于贵阳市修文县扎佐镇大龙村六组晏某某3家。（2）现场勘验提取：①被害人晏某某3尸体南侧扳手1把；②被害人晏某某3住宅院坝地面上、西侧串寨路上、楼梯间门锁上、厨房墙面上等血迹21份；③厨房地面上断裂门把手；④麻将室地面、西北卧室地面上烟头4枚、鞋印2枚、西北卧室窗框上指纹1枚；⑤拍照提取台阶上残血鞋印4枚，一楼水池上鞋印2枚；⑥被害人晏某某3十指指纹、心血血样、左手手指擦拭物；⑦在修文县扎佐镇四门洞康家坡山坡提取绿色刀面木把尖刀一把、刀下压的白色搓澡帕一张、被告人白虎作案所穿衣物、鞋子、面部粘附血迹及其血样、指纹。
2、案发现场照片当庭出示给被告人白虎辨认，其辨认出系作案地点。
3、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白虎左上手臂有一条约3公分长疤痕，左手手腕有一条约5公分长刀口，右上臂有一个蛇形纹身，右手臂有一个约2公分长的圆形伤疤。
4、辨认笔录
（1）证人洪某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男子系被告人白虎。
（2）证人洪某辨认出照片中的扳手系被害人晏某某3放在家中烤火房沙发上的扳手。
（3）被告人白虎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男子系被害人晏某某3。
（4）被告人白虎从7张不同刀具照片中辨认出4号照片上的刀具系其作案使用的刀具。
（5）被告人白虎辨认出照片中的扳手系案发当天被害人晏某某3与其打斗时使用的工具。
（6）被告人白虎辨认出照片中的尸体系被害人晏某某3。
（7）被告人白虎辨认出作案地点。
5、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提取被害人晏某某3手机内被告人白虎所发短信内容。
（七）视听资料
光盘三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讯问被告人白虎，并同步录音录像。
以上证据经当庭一一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实被告人白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白虎所提“自己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白虎案发后逃至贵州省修文县四门洞后山上自杀，后自杀未遂于次日上午电话联系洪某要求帮其叫急救车救治，公安人员从洪某处获悉白虎藏匿地点而将白虎抓获归案，本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白虎具有让洪某帮其报警的情节。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白虎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白虎非预谋杀人，以自杀方式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白虎持刀潜入被害人晏某某3家中，后实施杀害被害人晏某某3的行为，其主观上具有杀人的故意，且为实施该犯罪准备工具，制造条件，系蓄意杀人；被告人白虎案发后未积极投案自首，反以自杀方式逃避法律惩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白虎之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白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白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庭审中自愿认罪，在对其决定刑罚时可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晏某某1、晏某某2、陈某某所提判决被告人白虎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赡养人生活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7.7976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之规定，关于死亡赔偿金部分属精神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虎因感情纠纷持刀潜入被害人晏某某3住宅，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虎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白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结合本案犯罪事实及情节，对被告人白虎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被告人白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相应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属精神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对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的实际，判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对被告人白虎限制减刑；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销毁；
四、由被告人白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洪某、晏某某1、晏某某2、陈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戴峥嵘
代理审判员 杨 坤
代理审判员 汤 萍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日
书 记 员 戴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