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石民再终字第00169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丁。
委托代理人：冯美玉，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丙。
委托代理人：李六月，男，194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系李某丙父亲。
再审上诉人李某丁与再审上诉人李某丙离婚纠纷一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19日作出（2010）长民初字第序45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李某丙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1年5月18日作出（2011）石民申字第00011号民事裁定，指令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0日作出（2011）长民再字第35号民事判决，李某丁与李某丙均不服原判，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李某丁及其委托代理人冯美玉，再审上诉人李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六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李某丁诉称，原、被告于××××年××月××日结婚，生有两个女儿（大女儿16岁，小女儿7岁）。自2007年开始，夫妻感情急剧恶化，被告经常夜不归宿，好逸恶劳，专横无理。有时在原告不知晓的情况下连续数日不回家，平时经常指责原告挣不来大钱，吵吵闹闹已成家常便饭。2007年前半年被告以上述理由提出与原告离婚。起诉后又提出向原告索要5000元钱可以撤诉和好的要求。被告得钱撤诉后更加变本加厉要挟原告，夫妻感情名存实亡。被告蛮横地把持着家内所有的经济收入，使原告的正常生活不能维持。尤其是2009年5月以来，被告私自离家至今长达5个月之久，原告及家人多方寻找造成很大经济损失，最后发现被告与凌透村一名男子非法同居。被告的行为使原告在精神上受到严重打击，一连数日精神很不正常。2009年5月以来，原告边寻找被告边照顾孩子，根本无心干活挣钱，再加上被告已将家里所有积蓄拿走，使原告的基本生活无法维持，尤其是发现被告与他人同居后受到的精神打击太大，一病数日卧床不起，身体日趋虚弱。2007年被告向法院起诉提出与原告离婚，因原告当时考虑到孩子小又顾及脸面不同意离婚，被告便伙同其娘家人刁难原告，提出向原告强行索要5000元就撤诉和好的要求，其实是花招诈骗。2009年8月19日中午，被告趁家中无人之时，越墙进入原告家中将电视机、电冰箱、电扇、电磁炉、沙发、被褥衣物毁坏砸烂，并从被子内拿走原告现金8000元，带走一切能拿走的东西，造成损失4709元。被告好逸恶劳，夜不归宿，最后发展成长期与人非法同居，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精神损失及经济损失。被告偷回家中毁砸电器、损坏衣物、偷取原告现金8000元，早在2007年就产生与原告离婚念头。实践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感情的完全破裂。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准离婚，依法赔偿原告的精神损失费与经济损失费50000元，赔偿损毁物品款4709元。退还诈取的现金5000元及偷拿走的8000元现金，并承担所有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李某丙辩称：双方是××××年××月份结的婚，我在2007年起诉过离婚，我没有与他人同居，2009年我确实砸了家里的东西，因为不想过了。
长安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原、被告于××××年××月份登记结婚，同年12月份生长女李茜茜，现随被告生活，2003年3月份生次女李思雨，现随原告生活。二人婚后感情一般，被告曾于2007年起诉离婚，后自行撤诉。现原告又诉请离婚，经询问，被告同意离婚。关于子女抚养问题，经询问李茜茜，其同意原、被告离婚后随被告生活。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告称无共同财产，仅是为寻找被告及原、被告打架欠他人部分钱，但未能举证，被告亦不认可。被告称有农业补贴300元，原告认可，但大约一个月前已经支取花费，另被告称，原、被告结婚后共建住房一套。举证××××年××月××日，长安区西塔口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据载明证明我村村民李某丁、李某丙夫妇在结婚后新建住房，是1996年建房。予以佐证。原告对此不认可，并有证人李庆华、李振英出庭作证，证实涉案房屋系原、被告婚前原告之弟们所建。另有证人倪风兰出庭证实被告所举证明系其为被告所写，但并不知道原、被告为离婚所出，涉案房屋是何时所盖并不清楚。被告认可倪风兰证言并称当时出证明是因原告有外心。
长安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均同意离婚，且二人为琐事打架并致原告获刑，故应认定夫妻感情破裂，原告诉请离婚，予以准许。关于子女抚养问题，长女一直随被告生活，其亦表示原、被告离婚后随被告生活，故其随被告生活为宜。次女李思雨一直随原告生活，故原、被告离婚后随原告生活为宜。原、被告互不给付对方抚养费。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及债务，被告所称房产据查明情况系原告婚前财产。至于二人所称其它共有财产及债务均无证据证实或已经灭失，故不予支持。考虑到原、被告离婚后，被告无处居住且原、被告矛盾极深，不宜让被告再在原告处居住的实际情况。原告一次性给付被告适当困难补助，酌定5000元为宜。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为：一、依法解除原告李某丁与被告李某丙的婚姻关系；二、婚生长女李茜茜随被告生活、次女李思雨随原告生活；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一次性补偿被告5000元。诉讼费200元，原、被告各负担100元。
原审被告李某丙不服，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1年5月18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石民申字第00011号民事裁定，指令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再审。
原审被告李某丙申请再审称，其与李某丁经村民介绍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二人共同在村东空宅基地内新建住房，其父母从盖房到新房盖好一直帮忙，同时前后出资两万多元，房子系婚后所盖，是夫妻共同财产。其证据如下：1、李书进出庭证言。其称，李某丁房子是××××年××月份盖的，我是小工，李联成承包的该房施工，当时地基已打好了，他们已经结婚了。大概是1994年结的婚，结婚时新房没有盖起来，大概用半个月就把房子盖好了，当时盖了北屋三间、东屋、厨房、门洞、厕所。2、王新出庭证言。其称，房子大概是1996年春天盖的，我是瓦工，乡亲盖房一般都找我，没几天就盖好了，当时基础还没做好。盖了三间北屋。盖起正房后不久就盖了厢房，我没去盖厢房。我代表女方送亲，结婚是在盖房之前。3、证人李兵喜出庭证言。其称，我是他们的媒人，1994年领证，1996年盖的房，结婚时新房是空地，还没盖。盖房时，他家大女儿已经出生。结婚前房子一点都没盖，宅基地放得早，房子盖得晚，应该是家庭条件的原因，出资情况不清楚。4、照片8张，证明李某丁房子建在邻居之后。
李某丁再审辩称，房子是婚前所盖，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其证据如下：1、李振京（与李某丁系表亲）出庭证言。其称，1988年我任村支书，1992年离任。我村1989年发放一批宅基地，有李某丁的，房子大概是1990年建的。是建房在先还是结婚在先，我记不清了。2、李联成（与李某丁系堂叔伯兄弟）出庭证言。其称，李某丁房子是1990年建的，我当时还干着建筑的活，是我们队盖的，当时盖了北房三间，后来盖的东屋，断断续续两个月盖好的，门窗弄好没有记不清楚，何时结婚不太清楚，盖房时结婚没有记不住了。李某丁出人工费，我备料，过了秋，他断断续续把钱付清了。应该是先盖房后结婚。3、李新华（现村副书记）出庭证言。其称，李某丁家盖房时我是治保主任，大概是1990年，他家曾与南邻有宅基地纠纷，我去调和过，当时他家房子盖好了，李某丁是否结婚了也记不清了。
长安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李某丁与原审被告李某丙均系本市长安区西塔口村村民，双方通过本村村民李兵喜介绍，于1993年农历六月初六在本村举办了婚礼，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同年12月份生长女李茜茜，现随被告生活，2003年3月份生次女李思雨，现随原告生活。双方对在李某丁家旧宅结婚没有争议，对现争议的房屋是婚前所建还是婚后所建产生纠纷。
长安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原审时双方婚姻关系已依法解除。现双方仅对房屋所有权的归属有争议。关于该院落房屋建造的时间，双方均有三位证人出庭作证，李某丁的证人称是1990年盖的，李某丙的证人称是1996年盖的，对建房时间的陈述相差很大。而结婚时间在××××年××月。综合分析各项证据认为，双方结婚时，李某丁家北屋三间房主体已经建好，但是还没有具备入住条件，婚后在不长的时间内才陆续建好居住。因为是婚后才将新房全部建好且双方已经结婚多年，李某丙对房屋及家庭均有一定的贡献，原审判决5000元不足以补偿，可酌情考虑给其50000元的补偿款。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第一项、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再审判决为：一、维持本院（2010）长民初字第4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婚生长女李茜茜随被告生活、次女李思雨随原告生活。原告一次性补偿被告5000元；二、原审原告李某丁一次性补偿原审被告李某丙房款50000元。案件受理费200元，原审原告、原审被告各负担100元。
宣判后，李某丁及李某丙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李某丁的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李某丁在西塔口村有北屋三间，东屋一间，南屋一间，门洞一间，该房屋均登记在李某丁名下，1989年发放宅基地，1990年建好房屋，上诉人双方与××××年××月登记结婚，故李某丁家的房屋系婚前财产，李某丙原一审也没有上诉，现再审判决上诉人李某丁一次性补偿李某丙房款5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依法应当判决李某丙向李某丁支付子女（李思雨）抚养费每月500元，并赔偿李某丁财物损失17709元。
李某丙的上诉理由为：一、上诉人双方经村民李兵喜介绍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搬至村东二人共同在村东空宅基地内新建住房，房子系婚后所盖，是夫妻共同财产，法院既不评估，也没让双方协商认价就凭法官主观估价定案实在不妥，要求认价平分婚后夫妻共同财产。二、一审庭审，上诉人李某丙被李某丁打至轻伤，李某丁虽获刑但未给李某丙任何经济补偿，给上诉人李某丙的补偿款太少，5万元既不够看病也不够维持现有生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本院二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西兆通镇西塔口村登记在李某丁名下宅基地上的北屋三间，东屋一间，南屋一间，门洞一间的财产权属问题。关于该院落房屋建造的时间系双方结婚前还是结婚后，双方均有三位证人出庭作证。李某丁的证人李振京称是1990年盖的三间平房；李联成称1990年盖的三间正屋，后来盖的东屋，断断续续两个月盖好的，当时主体好了，门窗什么的都没装；证人李庆华称他家盖房时我是治保主任，大概1990年，他家与南邻因为宅基地问题有纠纷，我给他们调和过，我去调和的时候李某丁家房子盖好了。李某丙的证人李书进称，村东的房子是××××年××月份盖的，当时我是小工，李联成包的活；证人王新称房子大概是1996年春天盖的，当时盖了三间北屋，盖起正房后不久，就盖了厢房；证人李兵喜称是1996年盖的房。双方证人对建房时间的陈述相差很大，而结婚时间在××××年××月。综合证人证言及双方陈述，本院认为双方均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诉争房屋院落全部系婚前财产或婚后共同财产，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证据证明力，结合原审法院对李某丁邻居的询问情况及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各项证据后认为，双方结婚时，李某丁家北屋三间房主体已经建好，但是还没有具备入住条件，婚后在不长的时间内才陆续建好居住，原审法院认定房屋状态符合现有证据条件，故上诉人李某丁认为诉争房屋系婚前财产，李某丙认为房子系婚后所盖是夫妻共同财产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双方均无法举证证实诉争房屋的哪部分属于婚前财产，哪部分属于婚后财产，故对房屋的分割及作价无法确定，再审上诉人双方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原审法院考虑房屋是婚后才将新房全部建好且双方已经结婚多年，李某丙对房屋及家庭均有一定的贡献，酌定给予李某丙50000元的补偿款并无不妥，李某丙认为补偿款太少并要求认价平分婚后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丙应否向李某丁支付李思雨子女抚养费问题。上诉人双方共生育两个女儿，长女一直随李某丙共同生活，其亦表示二上诉人离婚后随李某丙共同生活。次女李思雨一直随李某丁共同生活，故原审判决婚生长女李茜茜随李某丙生活、次女李思雨随李某丁生活。因李思雨现尚未成年，李某丙应当支付抚养费，但鉴于再审上诉人双方为琐事打架并致李某丙受伤，从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出发，并考虑李某丙的实际困难，原审判决再审上诉人李某丁、李某丙互不给付对方抚养费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对子女抚养费的判决，不妨碍李思雨在成长过程中必要时向再审上诉人李某丙主张抚养费的合理要求。关于李某丁主张赔偿其财物损失17709元的问题。李某丁主张的损失发生时间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家庭财产属于共有状态，且李某丁亦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损失情况，故对上诉人李某丁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再审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00元，由再审上诉人李某丁、李某丙各负担2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宗辉
代理审判员 李晓东
代理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
书 记 员 郑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