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民终12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古塔北路*号。组织机构代码：89527330-8。
负责人：黄文仁。
委托代理人：罗子均，广东西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维屏（又名秦少卫），男，197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怀集县。
原审被告：怀集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怀集县怀城镇幸福一路**号。组织机构代码：19562308-X。
法定代表人：刘克田。
委托代理人：梁国枝，男，1985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怀集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肇庆人民保险）因与被上诉人秦维屏及原审被告怀集县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集运输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怀集县人民法院（2016）粤1224民初317号民事判�，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1日，秦维屏驾驶粤Ｈ×××××号牌大型普通客车（载石才文等十一名乘客）沿省道S349线由西（栏马）往东（怀城）方向行驶，13时3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省道S349线61KM＋50M（怀集县怀城镇眉田村路段）处时，遇险采取措施不当致使车辆驶出左侧路面碰撞墙体后翻侧碰压对向行驶由马自强驾驶的粤Ｈ×××××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载邓仁富、刘永书、何元明），造成秦维屏等十四人不同程度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秦维屏被送往怀集县人民医院入院治疗，2014年11月19日秦维屏经胸椎MRI平扫检查，诊断结论为：胸6椎体压缩性骨折；胸5、7椎体骨挫伤；……。同年12月9日，秦维屏对胸椎作CT检查，影像表现为：胸6椎体骨折支架内固定�后：现片示胸4、5及7、8椎体后缘见两金属支架影作内固定，金属针从穿过椎体双侧椎弓部伸入椎体两侧；二、三维图示胸椎生理轴线以胸6为中心稍向后弯曲，内固定金属支架及金属针无折断征象；胸5、6椎体变扁，以胸6为著，椎体仍见多条线状不规则骨折透亮线，椎体内骨小樑扭曲、中断，未见明显骨碎片突入椎管内，骨性椎管无狭窄，硬膜囊无受压，黄韧带无增厚。诊断结论为：胸5、6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如上述。秦维屏于2015年1月1日出院，出院记录记载出入院诊断为：1、全身多发性骨折：1）、胸6椎体压缩性骨折、2）左侧第1肋骨骨折、3）右足第5跖骨骨折，2、双侧创伤性湿肺，3、双侧胸腔积液，4、腰背部皮肤软组织挫裂伤，5、脑震荡并脑萎缩，6、头部、胸前、左足部皮肤挫擦伤。手术名称：胸6椎体压缩性骨折微创式椎弓根钉内固定术。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继续卧床8周后佩带胸腰支具回院复查；3、坚持功能锻炼，预防并发症；4、半年内避免负重劳作；5、住院期间陪人两名；6、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术；7、如有不适，即回院复查。秦维屏因该次治疗花费的医疗费由怀集运输公司垫付。同年3月19日，秦维屏委托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伤残程度、后续医疗费用的法医学评定。2015年3月27日，该鉴定所作出南粤法医鉴定所（2015）临鉴字第（4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秦维屏胸5椎体压缩性骨折、胸6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评定为八级伤残；其后期医疗费用建议不低于10000元人民币。秦维屏为此并支付了鉴定费3200元。2016年1月4日，秦维屏因行胸6椎体骨折内固定物取出术再次到怀集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月8日，秦维屏作胸部正侧围影像（DR）检查，影像所见：胸�第5、6椎体压缩性骨折行AF椎弓根钉系列支架内固定取出术后复查：现片示，腰5、6椎体仍见略扁，AF椎根钉系列支架未见残留。余未见异常。……。诊断为：胸椎第5、6椎体压缩性骨折行AF椎弓根钉系列支架内固定取出术后复查：如上述。……。2016年1月14日，秦维屏出院，其为此共支付了医疗费15126.68元。
另查明，2014年12月17日，怀集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公交认字（2014）第44122400C0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秦维屏在下雨的气象条件下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没有降低行驶速度，致使其在遇险时采取措施不及而造成交通事故，是造成此事故的根本过错，并认定秦维屏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马自强、邓仁富、刘永书、何元明和大客车乘客不负此事故责任。
秦维屏夫妻及父母自2003年4月30日移居至怀城镇幸福居委会居住生活，秦维屏系怀集运输公司聘请的司机，秦维屏与其妻子于2005年6月26日生育有长子秦锦荣，于2009年4月6日生育有次子秦锦梆。事故车辆粤Ｈ×××××号牌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为怀集运输公司，怀集运输公司通过肇庆人民保险为粤Ｈ×××××号牌大型普通客车投保了交强险、《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以及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等险种。肇庆人民保险承保后，向怀集运输公司出具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其中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的附加险约定每人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事故车辆粤Ｈ×××××号牌正三轮摩托车的所有人为袁金龙，该车向肇庆太平保险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秦维屏起诉请求判决：1、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伤残鉴定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340887.79元。以上赔偿金额先由肇庆人民保险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如有不足的再由怀集运输公司赔偿。2、肇庆人民保险、怀集运输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该院对案件涉及的相关争议做如下辨析：
关于秦维屏的伤残等级是否合理及是否需要重新鉴定的问题。肇庆人民保险认为根据怀集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和医学诊断证明，秦维屏构成胸6椎体压缩性骨折，不存在胸5椎体压缩性骨折的实际伤情，秦维屏受伤未达八级伤残，此外，该鉴定意见属于秦维屏单方委托，剥夺其诉讼权利，程序不合法，要求对秦维屏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经查，秦维屏于2014年11月11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被送往怀集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5年1月1日出院。根�秦维屏提供的怀集县人民医院2014年12月9日出具的CT检查诊断报告书，秦维屏的诊断结论为：胸5、6椎体压缩性骨折术后，现片示胸4、5及7、8椎体后缘见两金属支架影做固定，金属针从穿过椎体双侧椎弓部伸入椎体两侧；二、三维图示胸椎生理轴线以胸6为中心稍向后弯曲，内固定金属支架及金属针无折断征象；胸5、6椎体变扁，以胸6为著，椎体仍见多条线状不规则骨折透亮线，椎体内骨小樑扭曲、中断，未见明显骨碎片突入椎管内，骨性椎管无狭窄，硬膜囊无受压，黄韧带无增厚。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根据秦维屏提供的相关病历资料及X光片等鉴定材料，综合分析认为：秦维屏损伤主要表现为胸5椎体压缩性骨折，胸6椎体压缩性粉碎性骨折。该院认为，结合秦维屏的出院诊断、影像学检查，均可印证秦维屏存在胸5、6椎体压缩性骨折的事实。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依据秦维屏治疗效果稳定后遗留机体功能障碍程度进行综合评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相关规定。对秦维屏是否可以自行委托鉴定问题。该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予。”由此可见，秦维屏可以自行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及对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其行为并不必然剥夺肇庆人民保险的任何权利。综合上述，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对秦维屏伤残等级所作的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依据充分，肇庆人民保险虽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举证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及提供反驳证据，故该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该院不予准许。
关于肇庆人民保险应否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向秦维屏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是基于客运车辆的保险，并非人的保险，谁向保险公司投保，具体经办人是谁，等等，不影响保险合同的成立及效力，怀集运输公司为秦维屏驾驶的粤Ｈ×××××号牌大型普通客车投保，肇庆人民保险同意承保并出具了保险单，该保险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在保险期间，司机秦维屏在驾驶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属于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的赔偿，肇庆人民保险应按约定理赔。
关于秦维屏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问题。秦维屏提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属于人身损害的赔偿项目，对各项损失数额，本院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算如下：1、医疗费。秦维屏主张的医疗费有医院出具的收费收据及费用明细清单予以证明，该院确认为15126.68元；2、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秦维屏自2014年7月1日入职怀集运输公司工作，同年11月11日发生交通事故，其在8月份的应发工资为3127元，9月份的应发工资为3269元，10月份的应发工资为3447元，其日平均工资为109.37元。秦维屏自受伤至2015年3月27日定残，期间共136天，结合秦维屏第一次住院时间为51天，出院医嘱继续卧床8周回院复查，第二次住院为10天的实际情况，以及参照《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对应秦维屏骨折的情形，确定秦维屏的误�日应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共136天，计算其误工费为14874.32元（136天×109.37元／天）；3、护理费。秦维屏两次住院期间均由两人陪护，两次住院共61天，参照当地护工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该院确认其护理费为9760元（61天×80元×2人）；4、住院伙食补助费。秦维屏主张6100元，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5、营养费。秦维屏的伤情较为严重，住院时间也较长，营养费的支出为必须，该院酌定为3000元；6、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此，被抚养人生活费仍然列入侵权责任法所规�的赔偿范围内。秦维屏举家在怀城镇幸福居委会辖区居住生活，其性质为城镇居民，故其残疾赔偿金为181157.40元（30192.9元／年×20年×30%）。秦维屏目前的被扶养人为儿子秦锦荣、秦锦梆，自秦维屏定残日起算，秦锦荣需扶养8年3个月，秦锦梆需扶养12年1个月，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7613.21元（22171.9元／年×8.25年×30%×1／2）＋（22171.9元／年×12.08×30%×1／2）］，合共248770.61元；7、鉴定费。由于鉴定费是为确认秦维屏伤残等级及残疾赔偿数额而必须支出的费用，赔偿义务人应一并赔偿。该费用凭票据确定为3200元；8、交通费。秦维屏提供交通费发票主张交通费320元，结合其出入院及到广东南粤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委托鉴定的实际情况，该交通费的支出符合客观实际，该院予以支持。综上，秦维屏在本案中的损失合共301151.61元。
关于秦维屏请求怀集运输公司对肇庆人民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秦维屏系怀集运输公司聘请的驾驶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怀集运输公司属于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的单位。本案的交通事故发生在秦维屏执行职务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劳动关系中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应当按照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请求工伤保险赔偿，不能直接对用人单位提起人身损害赔偿的民事诉讼；即使用人单位没有给劳动者建立工伤保险关系，只要该单位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也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予以赔偿，应遵循“先裁后审”的法定程序处理。现秦维屏以雇员受害赔偿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赔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第（四）项所规定的起诉条件，对此，该院另行制作裁定予以驳回秦维屏在本案中对怀集运输公司的起诉。
综上所述，秦维屏作为客运司机在执行职务期间发生保险事故，肇庆人民保险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责任限额内赔偿秦维屏300000元。但由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附加司乘人员责任保险所负责赔偿的是被保险人应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而本案的保险事故是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存在对方机动车一方无责并由相应保险公司承担在交强险无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元的情形，故肇庆人民保险应当在扣减该款项后对秦维屏其余的损失289151.61元予以赔偿。对扣减的12000元，由秦维屏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秦维屏保险金289151.61元；二、驳回秦维屏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414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3207元，由秦维屏负担481元，肇庆人民保险负担2726元。
上诉人肇庆人民保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认定本案属于保险合同纠纷，与事实不符。肇庆人民保险与秦维屏没有保险合同关系，秦维屏不是合同相对当事人，其请求肇庆人民保险按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保险合同范围，其请求没有事实依据。2、《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不属于秦维屏请求的权利范围，肇庆人民保险不是适格被告。《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金请求权应由怀集运输公司行使。二、肇庆人民保险队赔偿项目有异议。1、《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约定，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外部分免赔率为30%，经核算，秦维屏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外部分用药应扣减1220.61元。2、一审中，肇庆人民保险对秦维屏自行鉴定伤残等级八级伤残表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未予以准许，肇庆人民保险对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赔偿金有异议。3、《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约定本保险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金额为200元或核定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按照秦维屏的损失计算，应扣除绝对免赔金额10%，余下才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责任范围。三、一审未采纳肇庆人民保险重新鉴定的申请，程序错误。
上诉人肇庆人民保险除一审提供的证据外，没有提供其他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秦维屏经合法传�，没有到庭接受调查，提交书面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计算受害人损失合理，肇庆人民保险的上诉缺乏法理依据。二、怀集运输公司怠于请求肇庆人民保险赔偿，秦维屏有权直接起诉主张权利。三、肇庆人民保险要求剔除国家基本医疗用药部分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秦维屏没有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也没有作出相应判决。秦维屏一审提交的伤残评定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肇庆人民保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合法，一审依据该鉴定结论作出判决，并无不当。秦维屏的损失是实际损失，不应扣除免赔金额。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秦维屏除一审提供的证据外，没有提供其他新的证据。
原审被告怀集运输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计算受害人的损�合理合法，肇庆人民保险的上诉缺乏法理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怀集运输公司除一审提供的证据外，没有提供其他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另查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条款》未约定免赔率，只在“责任免除条款”约定“下列原因造成的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二）本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免赔额”。肇庆人民保险承保后向怀集运输公司出具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约定的被保险人是怀集运输公司，其中“特别约定”条款约定：1、本保险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金额为200元或核定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2、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核定医疗费用，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外部分免赔率为30%，保险人在责任限额负责赔偿。《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均没有怀集运输公司签章。
经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怀集运输公司与肇庆人民保险之间存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关系，秦维屏是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对象，属于该保险法律关系的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维屏有权依据怀集运输公司与肇庆人民保险之间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请求肇庆人民保险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由于秦维屏起诉请求肇庆人民保险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怀集运输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原审定性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肇庆人民保险上诉主张本案不是保险合同纠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未采纳肇庆人民保险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2、应否扣除秦维屏药费30%和赔偿金额10%免赔率问题。
关于一审未采纳肇庆人民保险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一审中，秦维屏自行进行伤残评定结论，并据此请求赔偿，肇庆人民�险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和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的规定，肇庆人民保险应当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法定情形，并对已经进行的伤残评定结论予以反驳。从查明的事实看，肇庆人民保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秦维屏自行取得的鉴定结论存在上述法定情形，故原审采信秦维屏自行取得的鉴定结�，并无不当。肇庆人民保险上述主张一审未采纳肇庆人民保险的重新鉴定申请违反法定程序，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肇庆人民保险据此对一审核算的秦维屏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应否扣除秦维屏药费30%免赔率和赔偿金额10%免赔率问题。肇庆人民保险上诉请求扣除秦维屏药费30%免赔率和赔偿金额10%免赔率属于免除责任问题。肇庆人民保险与怀集运输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条款》未约定免赔率，只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特别约定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外部分免赔率为30%和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金额为200元或核定金额的10%，由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是格式条款，而且没有怀集运输公司签章，说明肇庆人民保险未对免责条款作出合�解释和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和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本案《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约定的“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外部分免赔率为30%和每次事故绝对免赔率金额为200元或核定金额的10%”无效，肇庆人民保险据此请求扣除秦维屏药费30%免赔率和赔偿金额10%免赔率，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其他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肇庆人民保险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3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肇雄
审 判 员 孔日新
代理审判员 覃争义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一日
书 记 员 李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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