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厦民终字第37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蔚聆，女，196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木海、许丹，福建方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达仁，男，1942年10月27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
委托代理人李小海、庄良佳，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颜达成，男，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叶蔚聆因与被上诉人颜达仁、原审被告颜达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2013）海民初字第1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叶蔚聆的委托代理人王木海、许丹、被上诉人颜达仁的委托代理人李小海、庄良佳以及原审被告颜达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0年6月10日，颜达仁与案外人林怀仁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记载：林怀仁将坐落于福建省厦门市南华路6号之一房屋约160平方米及所属花园面积约150平方米，全部转让给颜达仁，双方同意以港币70万元成交，房屋交易所需税款及一切费用由颜达仁承担，协议签订后买方先预付定金50%计港币35万元，余款待房屋移交后即结清。有关在厦门应办的交易手续林怀仁委托厦门赵启霖代为联系。支付支票二张：恒生银行有限公司支票“245224”号港币15万元，广安银行有限公司支票“193990”号港币20万元。承购人颜达仁出让人林怀仁见证人颜某。1990年11月30日，颜达仁与林怀仁再次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二）》，记载：一、根据1990年6月10日本人与颜达仁订立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再付港币35万元余款。二、本人已于1990年10月12日上午在厦门与买方颜达仁所指定的颜达成共同在厦门市房产经纪交易服务所办理房屋交易转名手续。今支付支票二纸：恒生银行有限公司北角分行“365190”号港币20万元一张，恒生银行有限公司北角分行“365191”号港币15万元一张。立协议书人颜达仁林怀仁见证人颜某。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关于讼争房产的档案资料显示，林怀仁与颜达成签订了一份《房屋交易合约书》，约定林怀仁将讼争房产转让给颜达成，双方面议人民币20万元，林怀仁委托赵启霖签名，订约日期为1990年10月12日。1992年12月，颜达成取得了厦国用（92地）字第B00268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思字第002688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所有权人颜达成，房屋座落南华路6号之一，产权来源为1990年9月向林怀仁购买，房屋状况为混合三层，建筑面积210.91平方米。
另查明，叶蔚聆与颜达成于1988年12月21日登记结婚，2010年7月7日颜达成向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起诉叶蔚聆，要求与叶蔚聆离婚，并要求确定子女抚养权、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和债务。在该离婚案件诉讼中，叶蔚聆提出本案讼争厦门市南华路6号之一房屋是在其与颜达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要求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案经一审判决后叶蔚聆不服提出上诉，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厦门市南华路6号之一房屋权属可能涉及到案外第三人的利益，不宜在本案中直接认定为夫妻共有财产，故暂不对该房屋的权属作出认定，而由双方及颜达仁另案确认房屋权属。2012年4月16日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厦民终字第2177号民事判决，准予颜达成与叶蔚聆离婚，并对子女抚养权及共同财产、债权债务分割进行了处理。颜达成不服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2年12月20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闽民申字第684号民事裁定，指令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除准予颜达成与叶蔚聆离婚之判决事项外）。2013年6月28日，颜达成以（2011）厦民终字第2177号民事判决被裁定再审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中止审理本案，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3日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3年12月26日，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厦民再终字第24号民事判决，重新对夫妻财产、债权债务进行了分割，同时亦认为厦门市南华路6号之一房产是否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另案处理，不再纳入再审范畴。2014年3月21日叶蔚聆向原审法院申请恢复审理本案。
颜达仁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请求确认坐落于厦门市南华路6号之一的两层半房屋一栋系颜达仁所有；2、颜达成与叶蔚聆配合办理上述讼争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的手续；3、颜达成与叶蔚聆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原审认为，颜达仁系台湾地区居民，本案系涉台所有权确认纠纷，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本案系因不动产纠纷提起的诉讼，应由不动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案涉的厦门市南华路6号之一房屋在厦门市，且本案属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原审法院集中管辖的涉台案件，因此，原审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不动产物权，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厦门市南华路6号之一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国家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房产权属登记是登记机构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对不动产的权属关系和界址、面积等予以登记，仅仅对不动产的权属内容和外在形态起到证明作用，对外具有公示、公信效力，该效力是为了保护善意第三人，确保社会交易安全。因此，房屋产权登记是一种行政行为，属于行政确认而非行政确权。当事人是否享有对不动产的权利，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亦即当房屋实际权利人与行政机关登记的权证权利人不一致时，实际权利人有权通过司法途径要求确认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判断讼争房屋的真正权利人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认定。第一，房屋买卖合同由谁签署？本案中，颜达仁与林怀仁签订了《房屋转让协议》及《房屋转让协议（二）》，约定林怀仁将讼争房产转让给颜达仁，双方以港币70万元成交，卖方委托赵启霖办理过户手续，买方指定用颜达成名字进行登记。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档案资料显示，林怀仁与颜达成签订了一份《房屋交易合约书》，成交价为人民币20万元，林怀仁委托赵启霖签名，房产亦登记在颜达成名下。《房屋交易合约书》与《房屋转让协议》两份合同在签订主体及交易金额均存在较大差异，庭审中叶蔚聆表示实际成交价为人民币80万元左右。众所周知，在二手房交易中会存在买卖双方签订阴阳合同的情形，买卖双方会在房产管理部门签订一份房屋买卖格式合同，该合同仅作为办理过户手续备案之用，双方在办理过户之前会另签一份真实的交易合同，对交易主体和交易金额真实约定。结合颜达仁与林怀仁签订的协议，双方明确约定颜达仁指定用颜达成名字进行登记，这与之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完全吻合，该协议得到有效履行。故可以认定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实际系由颜达仁与林怀仁签署的。第二，讼争房产的购房款由谁支付？根据颜达仁与林怀仁签订的两份协议记载，颜达仁共支付林怀仁港币70万元，具体为恒生银行有限公司支票“245224”号港币15万元，广安银行有限公司支票“193990”号港币20万元，恒生银行有限公司北角分行“365190”号港币20万元一张，恒生银行有限公司北角分行“365191”号港币15万元一张，林怀仁在协议当中确认无误。叶蔚聆在庭审中陈述“购房款差不多80万，我们出资20-30万元，双方家庭资助一部分，购房款是由颜达成支付给林怀仁的。”在1990年代，二、三十万元人民币属于大笔金额的交易，对于如此大金额的交易却未留存任何付款凭证，且其对于款项支付细节一概不知不符合常理。叶蔚聆表示颜达成的父亲颜西岳资助了大部分资金用于购房，但颜达成对此予以否认，并表示其没有付过这笔款项。考虑当时颜达成及叶蔚聆的收入水平，结合叶蔚聆在此前的离婚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录音证据表明，1990年颜达成与叶蔚聆存款仅有人民币两、三万元，且第一次买房时间是在1992年3月份，可以说明被告夫妻在1990年没有购买讼争房产。至于叶蔚聆提出开办了厦门达美服饰有限公司，具有购房能力，但该公司成立于1993年，该公司成立并不能反映公司的盈利能力和盈利水平，也不能证明两被告在1990年具有购买讼争房屋的能力。故叶蔚聆主张讼争房屋的购房款系两被告支付证据不足。第三，讼争房产长期由谁支配使用？根据颜达仁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原审法院对南华社区居委会所做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长期以来颜达成与叶蔚聆并未居住在讼争房屋，相反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讼争房产系由颜达仁家人及其雇佣的保姆支配使用。叶蔚聆提供厦门市思明区金茂光华商行注册登记信息记载经营场所为本案讼争房屋，但经调查讼争房屋并未实际开办过商行，不排除公司登记地址与实际经营地址不一致的情形存在。叶蔚聆提交的装修款收条，没有相关合同、正式票据相互印证，真实性难以确认，颜达成对此予以否认，故该收条不能证明其对讼争房产进行过装修。况且，房屋产权证书是房屋产权的重要凭证，讼争房产的相关权证原件均在颜达仁处保管，叶蔚聆辩称系颜达成与颜达仁串通证据不足。第四，买卖房产当时的相关参与人的证明。作为卖方林怀仁的代理人赵启霖，自签约到与颜达成办理过户手续全程参与了整个交易过程，对于交易主体和交易背景较为清楚，赵启霖证实讼争房屋系颜达仁购买，颜达仁指定用颜达成名字进行登记过户。颜某作为《房屋转让协议》及《房屋转让协议（二）》签订的见证人，其通过公证形式证实讼争房屋系颜达仁出资购买，颜某虽与颜达成系兄弟关系，但该证言与其他证据内容基本吻合，依法可以采信。颜达成作为签订《房屋交易合约书》的一方当事人，亦承认房屋系颜达仁购买。综上，坐落于厦门市南华路6号之一以颜达成名义登记的房屋，实际是颜达仁出资购买，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应为颜达仁。叶蔚聆虽称讼争房屋产权在其与颜达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登记颜达成名下，系叶蔚聆与颜达成的共同财产，但叶蔚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颜达成购买讼争房屋的事实，且对购房资金来源在前后几次庭审中未能陈述一致，对购房款项如何支付、购房细节过程一无所知，这与常理相悖，故其辩称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讼争房产虽登记在颜达成名下，但颜达仁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购房的事实，且各项证据与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合理的证据链条，法院认定颜达仁是讼争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因此，颜达仁要求确认坐落于厦门市南华路6号之一房屋系颜达仁所有，并要求颜达成、叶蔚聆配合办理上述讼争房屋过户手续之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叶蔚聆辩称颜达仁主张超过诉讼时效，因确认物权的请求权属于物权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该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据此，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现位于厦门市南华路6号之一房屋为颜达仁所有。二、颜达成、叶蔚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配合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
叶蔚聆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叶蔚聆上诉称，原审判决讼争房屋归被上诉人所有与物权法的规定相悖，也违反了物权法定原则。原审被告颜达成是讼争房屋产权登记簿上的权属人，上诉人基于夫妻关系依法为共有人。两人系基于登记取得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变动该物权应当以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享有相应的债权为前提。被上诉人主张“借用名义”无相关事实证据，在本案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中，并没有被上诉人与颜达成签订的、内容体现为借用名义的合同，因此被上诉人与颜达成之间不产生该合同之债。颜达成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被上诉人的主张并不能导致合同之债的产生。被上诉人关于台胞购房受限的观点也无法得到证实，其所谓的政策原因不存在，被上诉人不存在需要借用颜达成的名义的理由。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目的是为了配合颜达成独占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要求确认讼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与产权登记薄的记载相悖，且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直接取得了讼争房屋的所有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之间没有签订借用名义的挂名合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不负有办理过户登记的义务。被上诉人的证据或者不符合证据形式，或者证明内容明显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并判令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
被上诉人颜达仁辩称，物权登记产生的法律意义是对外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以期保护善意第三人利益，该登记仅是对物权变动实体法律内容的一种行政确认而非确权。登记行为本身并无法产生物权。物权的取得取决于当事人之间的民事实体法律关系。故上诉人叶蔚聆在无法举证取得讼争房屋物权基础法律事实的情况下，不能仅凭登记的结果行为来反推物权取得的原因行为。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依法可以请求确认权利。讼争房屋原本就属被上诉人所有，经一审法院司法确认，上诉人因此就负有将讼争房屋的产权登记从名义登记人颜达成变更至实际权利人被上诉人颜达仁名下之义务。讼争房屋系归被上诉人所有，讼争房屋的买卖合同系被上诉人颜达仁与房东林怀仁签订，全部购房款70万港币均由颜达仁支付给林怀仁，讼争房屋所住地的南华社区居委会等证据也证实讼争房屋一直以来都是由被上诉人在居住。被上诉人借用原审被告颜达成名义登记产权事实清楚且符合当时政治背景，被上诉人在诉讼之前没有过户，主要是由于颜达成与颜达仁是亲戚关系。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颜达成陈述，上诉人对购买讼争房屋的资金来源不清楚，诉讼中多次变更对购房资金来源的陈述，由此可见上诉人对房屋的实际所有权是明知的。上诉人在离婚案件中自己提供的录音证据中也明确提出没有购买讼争房。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上诉人叶蔚聆提交（91）厦证内字第721号《公证书》，为证明颜西岳（系原审被告颜达成的父亲）曾将其在金门的房产赠与给颜西林（系被上诉人颜达仁的父亲），故颜达成欠颜达仁的讼争房屋部分购房欠款系通过颜达成的父亲对颜达仁的父亲的赠与来解决。被上诉人颜达仁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颜西岳的赠与应征得其妻子同意，而不应由其本人赠与，且赠与系无偿的，不存在互抵问题。原审被告颜达成质证认为，其父亲颜西岳公证处分的是祖遗的位于金门的店面，与本案无关。
另查明，上诉人叶蔚聆在二审庭审中陈述，讼争房屋的购房款系支付给被上诉人颜达仁，购房款来源一部分由其和颜达成出资，一部分由双方父母出资，购房款的具体支付系由颜达成处理。原审被告颜达成对此予以否认。上诉人叶蔚聆和原审被告颜达成确认均未曾居住使用过讼争房屋。
本院认为，本案系所有权确认纠纷。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讼争的位于厦门市南华路6号之一的房屋的所有权归属。讼争房屋在房产管理部门登记的所有权人现为原审被告颜达成。被上诉人颜达仁诉求确认其系讼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颜达成作为登记所有权人对颜达仁的上述确权请求无异议。上诉人叶蔚聆与原审被告颜达仁原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叶蔚聆以对讼争房屋享有夫妻财产共有权为由对颜达仁的上述确权主张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登记是登记机构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对不动产的权属关系和界址、面积等予以登记，对外具有公示、公信效力。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故当事人间就物权归属发生争议时，相关权利人依法有权通过司法救济途径请求确认争议的所有权归属。被上诉人颜达仁主张其系讼争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经查，颜达仁与案外人林怀仁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及《房屋转让协议（二）》载明林怀仁将讼争房产转让给颜达仁，双方以港币70万元成交，卖方委托赵启霖办理过户手续，买方指定用颜达成名字进行登记。林怀仁在协议中确认颜达仁通过香港恒生银行、广安银行支付了购房款港币70万元。上述协议内容与讼争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产权来源相符。此外，作为卖方林怀仁的代理人的证人赵启霖，以及作为《房屋转让协议》及《房屋转让协议（二）》见证人的证人颜某的证言均证实讼争房屋系颜达仁出资购买。颜达成作为讼争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以及在房产管理部门备案的《房屋交易合约书》的一方当事人，亦承认讼争房屋实际系由颜达仁出资购买，并对颜达仁提出的颜达仁系讼争房屋实际所有权人的主张无异议。综上，在案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坐落于厦门市南华路6号之一以颜达成名义登记的房屋，实际是颜达仁出资购买，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应为颜达仁。原审法院认定颜达仁系讼争房产的实际所有权人并无不当，可予以维持。上诉人叶蔚聆未对其与颜达成实际出资购买讼争房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其关于曾出资购房的主张亦被颜达成予以否认。二审中，上诉人叶蔚聆和原审被告颜达成亦确认均未曾居住使用过讼争房屋。综上，上诉人叶蔚聆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颜达仁关于请求确认讼争房屋系颜达仁所有，并要求颜达成、叶蔚聆配合办理上述讼争房屋过户手续之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可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叶蔚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白菲莱
审判员 陈璐璐
审判员 郑文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潘辉文
附：相关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