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汕中法民一终字第1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X林，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凤翔街道。
上诉人（原审被告）温X旭，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莲下镇。
委托代理人郑XX，汕头市金平区XX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X芸，女，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X英，男，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X君，女，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XX、曾XX，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X艺，男，汉族，住福建省诏安县太平镇。
上诉人蔡X林、温X旭因与被上诉人陈X芸、程X英、程X君、张X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4）汕澄法民一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蔡X林、温X旭的委托代理人郑XX、被上诉人陈X芸、程X英、程X君的委托代理人王XX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X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9月5日6时6分，张X艺驾驶粤DS1X**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沿汕头市澄海区益民路自西往东方向逆向行驶，途经益民路镕隆车行前路段时，碰撞步行的程X泉，造成程X泉现场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张X艺驾车逃逸，于2013年9月5日11时许被交警部门抓获。张X艺是粤DS1X**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蔡X林是粤DS1X**号牌小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支配人，该车由温X旭于2007年12月1日转让给蔡X林。张X艺无小型客车驾驶资格，饮酒后驾驶未按期检验的小型客车在道路上逆向行驶，因饮酒后过度疲劳，驾车时无注意前方道路情况，致碰撞在道路上行走的行人时无措施，且发生事故后驾车逃逸，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交警部门的认定张X艺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程X泉在本事故中无责任。受害人程X泉，1929年10月12日出生，农业家庭户口。陈X芸系死者程X泉的妻子；程X英、程X君系陈X芸与死者程X泉的子女。
对各赔偿义务主体的过错情况，双方各有异议。陈X芸、程X英、程X君认为肇事车辆已达到报废标准，转让人和受让人应承担连带责任；蔡X林明知张X艺无驾驶资格且车辆系报废车仍借给张X艺使用，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也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张X艺对陈X芸、程X英、程X君的主张没有异议。蔡X林则认为，张X艺曾向其借车，其得知张X艺没有驾驶证，就没有将车辆借给张X艺。2013年9月5日，张X艺是未经蔡X林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从位于凤翔街道凤新二路XXX鹅肉店的收银台拿了车钥匙，将肇事车辆开走。对于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张X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粤DS1X**号牌小客车强制报废期是2092年9月17日，事故发生在2013年9月5日，粤DS1X**号牌小客车还没达到报废期限，不是报废车。温X旭认为其在本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粤DS1X**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是其2007年11月27日向陈X廷购买，后于2007年12月1日已将该车转让给蔡X林。张X艺是本案交通事故该车的驾驶人，应对本案人身损害后果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蔡X林是该车的实际支配人，如在出借过程中存在过错，则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与温X旭无关。另根据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粤DS1X**号牌小客车强制报废期是2092年9月17日；同时，根据我国《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关于小型非营运载客汽车无使用年限限制的规定，本案涉案车辆并未达到报废标准。陈X芸、程X英、程X君认为本案肇事车辆粤DS1X**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已达报废标准无事实依据。如法院认定温X旭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的话，该车系温X旭向陈X廷购买，陈X廷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温X旭请求依法追加陈X廷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陈X芸、程X英、程X君起诉请求：1、判令蔡X林、温X旭、张X艺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96691.2元，其中包括：死亡赔偿金100117.70元；丧葬费2157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2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X林、温X旭、张X艺承担。张X艺对陈X芸、程X英、程X君起诉请求没有异议；蔡X林认为死亡赔偿金、误工费计算有误；温X旭认为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张X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不足，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重复请求，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是一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合法有据，应予采信。张X艺应对本宗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程X泉死亡承担民事责任；温X旭、蔡X林以买卖方式转让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死者程X泉发生交通事故时已超过七十五周岁，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居住在城镇，其死亡赔偿金可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五年，为20023.54元×5（年）=100117.70元。程X泉因本宗交通事故死亡，已造成陈X芸、程X英、程X君精神上的痛苦，即使张X艺被追究刑事责任，也不足以弥补陈X芸、程X英、程X君精神上所遭受的创伤；陈X芸、程X英、程X君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不属于重复请求；对陈X芸、程X英、程X君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对误工费问题，程X英、程X君虽提供工资证明，但未提供工资表，且与所提供的社保投保历史中的工资不一致，故对工资证明不予采信，对个人投保历史予以确认。按照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及社保投保历史，程X英2013年9月份工资为2368元，程X君2013年9月份工资为4000元，误工时间计算7天，合计为2368元÷30天×7天＋4000元÷30天×7天=1485.82元。根据上述认定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因本宗事故造成陈X芸、程X英、程X君的各项损失共计173177.02元，应由张X艺承担赔偿责任，蔡X林、温X旭承担连带责任。陈X芸、程X英、程X君并未将陈X廷列为本案被告向其主张权利，因此温X旭关于应追加陈X廷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蔡X林、温X旭的其他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原审法院遂作出如下判决：一、张X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陈X芸、程X英、程X君各项经济损失173177.02元；二、蔡X林、温X旭对张X艺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4234元，减半收取2117元，由陈X芸、程X英、程X君承担受理费217元；张X艺、蔡X林、温X旭连带承担受理费1900元。张X艺、蔡X林、温X旭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受理费。
上诉人蔡X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蔡X林将未按期检验的车辆交给没有驾驶资格的张X艺驾驶，是没有事实依据的。蔡X林提供的光碟资料显示，张X艺是在2013年9月5日凌晨0时14分至20分之间拿车钥匙的，与张X艺在侦查笔录中所陈述的“晚上约11点左右”不符，张X艺在随后的多次笔录中均称其没有告诉蔡X林就自己拿了钥匙，原审法院仅依据张X艺在庭审时陈述其拿车钥匙时有告知蔡X林，就认定蔡X林将车借给张X艺缺乏足够依据。二、原审判决认定粤DS1X**号小型普通客车属强制报废车辆依据不足。《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载明本案肇事车辆远远未达到报废期限，《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小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的无使用年限限制。本案肇事车辆为小型非营运载客汽车，并没有使用年限作为强制报废标准，所以粤DS1X**号小型普通客车并非报废车辆，温X旭没有将达到报废标准的小车再转让给蔡X林。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死亡赔偿金属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一种方式，即当死亡出现时，精神损害抚慰金则表现为死亡赔偿金。原审判决同时支持陈X芸、程X英、程X君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为重复计算。蔡X林请求撤销其对张X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要求驳回陈X芸、程X英、程X君对其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温X旭答辩称，蔡X林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X艺已确认也证明车辆是向蔡X林所借，故蔡X林应承担本次赔偿责任。
上诉人温X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超过了陈X芸、程X英、程X君对其诉讼请求。陈X芸、程X英、程X君在原审请求张X艺、蔡X林在交强险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过部分7669.20元由温X旭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却判令温X旭对陈X芸、程X英、程X君的全部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明显超出了陈X芸、程X英、程X君的诉讼请求。陈X芸、程X英、程X君就受害人交通事故死亡的经济损失是丧葬费及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丧葬费的计算依据是受诉法院所在地上年度6个月的工资标准。汕头市2012年度（含区县）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143元×6个月＝18858元，加上原审查明被上诉人的误工损失1485.82元，陈X芸、程X英、程X君本案的经济损失合计20343.82元。原审判决超出当事人损失部分的赔偿依法应予撤销。原审法院在认定赔偿方面适用法律、规章也错误。因本案受害人程X泉是农户，而且已是83岁高龄，没有固定工资收入。故受害人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必须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2013年5月30日零时起按10542.84元／年×5年＝52264.2元。受害人程X泉的人身损害赔偿总金额计丧葬费18858元、误工费1485.82元、死亡抚慰金52264.2元，合计72608.02元。陈X芸、程X英、程X君将温X旭列为本案赔偿主体不适格。肇事车辆粤DS18**号小汽车登记所有人是澄海市XX小学，该车经连环转卖，最后实际所有人是蔡X林。因此，温X旭对该车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不再承担民事责任。粤DS1X**号小汽车在公安机关的登记资料显示强制报废期止是2092年9月17日，可见温X旭在购买车辆及将该车转卖给蔡X林时均不存在转卖强制报废车辆情况，原审判决依据庭审中张X艺的陈述就认定蔡X林将未按期检验的车辆交与无驾驶资格的人驾驶存在错误，认定粤DS1X**号小型普通客车属报废车辆依据不足。蔡X林在受让车辆后未按规定对车辆予以检验，过错责任在蔡X林一方而非温X旭，温X旭已不是车辆的实际支配人，对本案事故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三、原审判决同时支持死亡赔偿金与精神损害赔偿金，属重复计算。温X旭请求撤销其对张X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要求驳回陈X芸、程X英、程X君对其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蔡X林答辩称，温X旭称其借车给张X艺，没有事实依据。其没借车给张X艺，是张X艺半夜偷走车钥匙的，其根本不知情。
被上诉人陈X芸、程X英、程X君对上诉人蔡X林、温X旭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原审认定肇事车辆属于报废车是正确的，依照法律的规定及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二上诉人应对本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审认定蔡X林将机动车交给张X艺存在过错有事实依据，有张X艺的讯问笔录为据。三、依据是《侵权责任法》第16条的规定，三被上诉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有法律依据，不会重复。
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陈X芸、程X英、程X君在原审庭审期间当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第一，由张X艺、蔡X林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由张X艺、蔡X林、温X旭在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蔡X林、温X旭上诉提出的主要有以下几个问题，即蔡X林是否将未按期检验的车辆交给没有驾驶资格的张X艺驾驶？粤DS1X**号小型普通客车是否属强制报废车辆？温X旭是否为本案适格赔偿主体？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是否为重复计算？原审判决是否超过了陈X芸、程X英、程X君的诉讼请求？是否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程X泉的人身损害赔偿金？关于蔡X林是否将未按期检验的车辆交给没有驾驶资格的张X艺驾驶的问题。经查明，蔡X林平时就将车钥匙放在鹅肉店内的收银台上，没有上锁，而店面晚上则由张X艺看管，蔡X林已事实上放任张X艺对肇事车辆的使用。张X艺也主张其使用肇事车辆是经过蔡X林同意的，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蔡X林将肇事车辆交由没有驾驶资格的张X艺驾驶依据充分，应予支持。
关于粤DS1X**号小型普通客车是否属强制报废车辆，温X旭是否为本案适格赔偿主体的问题。根据2000年的《汽车报废标准规定》的规定，非营运载客汽车经检验合格，报废年限为15年，粤DS1X**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于1992年9月17日登记，温X旭将车转让与蔡X林时已达报废年限，属于强制报废车辆。蔡X林、温X旭辩称《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小型非营运载客汽车无使用年限限制，所以才会出现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记载粤DS1X**号牌小客车强制报废期是至2092年9月17日。但前述规定是2013年5月1日起才实施，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蔡X林、温X旭关于粤DS1X**号牌小型普通客车不是报废车辆的主张不能成立。粤DS1X**号牌小型普通客车检验有效期至2004年3月17日，按照《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的规定，在检验有效期届满后连续3个机动车检验周期内未取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的，应当强制报废，故粤DS1X**号牌小型普通客车应属于强制报废车辆。温X旭向蔡X林转让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以买卖等方式转让拼装或者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温X旭为本案主体适格，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蔡X林、温X旭承担连带责任依法有据，应予支持。
关于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是否为重复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赔偿抢救治疗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该《解释》第十八条同时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之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赔偿义务人赔偿受害人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并不重复计算，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程X泉的人身损害赔偿金及是否超过了陈X芸、程X英、程X君的诉讼请求的问题。死者程X泉虽然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居住汕头市澄海区广益街道属于汕头经济特区范围，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由于陈X芸、程X英、程X君在原审庭审期间当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第一，由张X艺、蔡X林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由张X艺、蔡X林、温X旭在超出交强险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原审法院判决蔡X林、温X旭对张X艺全部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不当，超出了陈X芸、程X英、程X君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改正。本宗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73177.02元，应由张X艺承担赔偿责任；蔡X林在交强险11万元的限额内对张X艺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超过11万元余额部分为63177.02元，由蔡X林、温X旭对张X艺应赔偿的该余额部分63177.0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温X旭主张按汕头市2012年度（含区县）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丧葬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蔡X林、温X旭上诉主张蔡X林没有将未按期检验的车辆交给没有驾驶资格的张X艺驾驶；粤DS18**号小型普通客车不属于强制报废车辆；温X旭不是本案适格赔偿主体；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请求为重复计算；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受害人程X泉的人身损害赔偿金等等，均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4）汕澄法民一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的判决。
二、变更汕头市澄海区人民法院（2014）汕澄法民一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判决为蔡X林对张X艺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温X旭对张X艺应赔偿的63177.02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4234元，由上诉人蔡X林负担3763元；上诉人温X旭负担47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肖少峰
审判员 曾佩杏
审判员 翁汉光
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
书记员 林鸿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