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38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林森林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门业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工业开发区广源西街2号。
法定代表人赵崇联，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玉君，男，1969年5月2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陈君，北京市观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龙弘历装饰装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北郎中村村委会东侧500米。
法定代表人潘丽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宏坤，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龙海，北京市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吉林森林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门业分公司（以下简称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北京天龙弘历装饰装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弘历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15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1月，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诉至原审法院称：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天龙弘历公司于2011年6月29日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负责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医疗区耐火板饰面木制口供应与安装。合同签订后，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该项目的全部工程供应与安装并通过了竣工验收。合同总价为8087232.63元，后经双方核定最终确定为7954153.97元，天龙弘历公司除在2012年10月3日前支付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工程款共计5645000元以外，至今尚拖欠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2309153.97元。经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多次催要，天龙弘历公司始终未予支付。为维护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1.天龙弘历公司支付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工程款2309153.97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案件受理费由天龙弘历公司承担。
天龙弘历公司辩称：双方于2011年6月签订合同，合同金额约定为735万元，合同工期约定为75天，合同价款包括了施工单位调整的所有费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出现增加工程量的情况。天龙弘历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支付了70%的合同价款，因双方合作的工程未验收合格，天龙弘历公司无义务支付合同价款的85%。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于2013年12月9日提交竣工结算单的事实恰恰证明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起诉时双方并未竣工结算。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竣工结束后进行审计结算，工程没有竣工结算，天龙弘历公司无义务支付剩余工程款。另外，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履行合同中存在工期严重延误及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品牌货物的问题，至今仍存在质量问题，故应在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按照天龙弘历公司要求进行质量整改达到标准后进行验收结算。
天龙弘历公司反诉称：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与我公司于2011年6月签订了供货与安装合同，合同对合作内容进行了约定。但在合同实施过程中，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存在以下严重违约的事实，给我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一、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存在工期严重延误问题，应承担违约金1590830元。二、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存在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品牌（富美家）货物（耐火板）的事实，应承担违约责任和损失共计1157707元。三、纠纷工程至今依然存在许多质量问题，应扣除履约保证金15万元。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提出反诉，要求：1.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支付我公司损失共计2898537元；2.案件受理费由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负担。
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辩称：工程已经实际交付使用，不管是天龙弘历公司还是城建集团公司参与最终的验收，都不影响该工程已经达到竣工验收标准的事实。我公司负责的门的测量和安装必须在其他工程完工后才能进行，因整体工期推迟，导致我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满足条件的施工现场，不应由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承担责任，且施工过程中设计的变更及工程量的增加也导致了工期延长。双方合同为天龙弘历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关于违约金的约定，让我公司承担了过多的违约责任，是明显不公平的。天龙弘历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实我公司使用不合格品牌施工的事实，天龙弘历公司陈述采购价格差价6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工程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且已经投入使用，天龙弘历公司从未就该违约事实向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提出或主张，该工程也不存在质量问题。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天龙弘历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总承包人为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供应商为天龙弘历公司。业主建设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工程（以下简称整体工程），鉴于总承包人已经在此前进行了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招标中成功中标并承担整体工程的建筑安装施工总承包任务，并且业主与总承包之间已经签订了整体工程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包合同）；鉴于业主与总承包人共同构成整体工程中的医疗区耐火板饰面木制品供应与安装工程（以下简称分包工程）的发包人并欲通过共同竞争性谈判的方式，将本分包工程的施工承包工作作为专业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委托给符合条件的分包单位实施。分包工程款直接支付三方协议内容为：业主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工程建设指挥部，总承包人城建集团，供应商天龙弘历公司。鉴于业主及总承包人委托了分包人按照分包合同文件的规定负责人实施整个总承包工程内分包工程，并且，总承包人及分包人已于2011年6月份签订了分包合同。分包工程的工程款项，须由业主在总承包人确认后直接支付予给分包人。
分包工程规范和技术说明记载了分包工程承包范围的详细说明，包含了工程量。工期要求：根据总包合同约定，指定分包项目所在的整体工程的合同工期为566日历天。要求交货及安装完成日期：全部产品完成供货与安装的时间为50日历天……耐火板饰面木制品供应与安装技术规格、参数及要求：本项目使用的耐火板，只能选用厚度为0.7mm的富美家Formica耐火板，或厚度为0.7mm的威盛亚Wilsonart耐火板。
2011年6月29日，天龙弘历公司与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签订了海南分院医疗区耐火板饰面木制品供应与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天龙弘历公司，乙方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合计总额735万元人民币。合同总额和单价包括：所有木制品（包括门扇、门框、垭口、衣柜、装饰贴面等）的生产、供应与安装；五金件供应与安装……安装辅材、人工费、现场临设费、安全防护……最终数量以实际结算为准。要求交货及安装完成日期（起始时间为自2011年6月17日起算），全部产品完成供货与安装时间为75日历天（即8月30日完工）。由甲方按下列程序付款：1.履约保函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待合同签订后，由乙方开具交到甲方财务处（履约保函的期限为工程验收，由业主、监理公司出具的验收报告后，乙方出具一份质量维修保函的同时银行履约保函失效）……材料分批次到场（7月20日、8月10日）后，按批次支付至合同价款70%。产品供货安装完毕并经验收合格，支付至该批次合同价款的85%。但支付至合同总额85%时，停止支付款项，待工程审计结算完成后再支付。经审计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100%。耐火板饰面木制品供应与安装技术规格、参数及要求：本项目使用的耐火板，只能选用厚度为0.7mm的富美家Formica耐火板。本合同的质量保证期为工程整体竣工后两年，保质期内乙方对所供货物实行包修、包换、包退、包维护保养，期满后可同时提供终身（免费／有偿）维修保养服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甲方审验发现，供货产品的质量和规格与合同规定不符……或供货产品与谈判前提交的实物样品不一致，甲方有权没收乙方提供的履约保证金，除此之外，乙方造成甲方工期进度滞后及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和赔偿（乙方赔偿的额度为不少于合同总价20%的金额）。乙方交付的货物、工程／提供的服务不符合采购招标文件或本合同规定的，甲方有权拒收，并且乙方须向甲方支付本合同总价5%的违约金。乙方未能按本合同规定的交货时间交付货物，误期违约按日历天计算……由乙方造成甲方工期进度滞后及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和赔偿（乙方赔偿的额度为不少于合同总价20%的金额）。
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表示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1年9月，竣工时间为2012年3、4月，工程已经经过验收合格并在2012年12月实际投入使用。天龙弘历公司则表示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11年6月，竣工时间为2012年6月，工程在2012年8月经过验收为不合格，实际投入使用时间为2012年12月。针对其主张，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单复印件一张，该验收单记载：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医疗区耐火板饰面木制品供应与安装，位于海南省三亚市林旺镇江林村，主要施工内容有：医疗区住院楼、门诊楼、地下一层、发热门诊耐火板饰面木制品供应与安装项目，本工程采取供应及安装，经自检质量要求合格。施工总工期251天，2011年9月1日进场，施工至2012年5月11日竣工。后有建设单位徐耿强、施工单位天龙弘历、王华中、监理单位上海振华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董伟康的签字和盖章。经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申请，法院出具调查令，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持法院调查令到上海振华工程监理有限公司调取工程竣工验收单等材料，后上海振华工程监理公司出具了确认函一张，内容为：经核实，我公司董伟康同志参与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医疗区耐火板饰面木制品供应与安装工程的竣工验收。天龙弘历公司表示不认可上述验收单的真实性，在法院限定期限内，天龙弘历公司并未向我院提交其所称的2012年8月验收不合格的材料。
天龙弘历公司表示对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主张的工程量存在异议，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耐火板饰面木制品供应与安装的工程量进行鉴定。后双方于2014年9月11日就合同总价为7954153.97元达成一致意见，均表示不再对工程量提出异议，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后撤回了鉴定申请。
2014年9月11日，法院工作人员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院务部副部长蒲江涛进行谈话，蒲江涛表示从工程招投标到组织验收及入住和现在具体后勤运营均由其负责。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负责的木制品供应与安装的工程开工时间大概在2011年6月，竣工时间大概在2012年6月份。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单是真实的，其见过该验收单原件，现原件均已运回北京3**医院。验收单上记载的开工时间和竣工时间是不准确的。开始招标时天龙弘历公司现场负责人为王华中，后来在2011年8月份左右，王华中走了，现场负责人变成了郭宏坤，郭宏坤参与了竣工结算。因为安门已经是最后一道工序，需要等其他工程的工期，所以肯定有延误。海南分院在2012年8月又组织了一次全院所有工程总验收，均已验收合格，并已经说好了所有工程质保期均从2012年8月31日起算2年。2012年6月海南分院入住了一部分人，2012年12月大概住了一半人。安装门部分有质量问题，门上玻璃密封不严有起雾情况。
天龙弘历公司提起工程质量鉴定，认为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在施工过程中，使用自己加工生产的以及其他品牌的耐火板替代成本价格更好、质量更好的厚度达到0.7mm的富美家牌耐火板，故申请对除住院楼5层至7层门扇外，本工程涉及的所有木门（包括门框和门扇）、垭口和衣柜中使用的防火板是否为富美家牌耐火板进行鉴定并对非富美家牌耐火板价格进行鉴定。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表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天龙弘历公司未提出质量问题，且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天龙弘历未举证证实其公司使用了其他品牌的耐火板，故不同意进行鉴定。根据法律规定并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法院对天龙弘历公司申请进行质量鉴定不予准许。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天龙弘历公司与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就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耐火板饰面木制品供应与安装工程签订了书面分包合同，双方已经形成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述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及验收结果问题。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单的复印件，证实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上海振华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确认函可以看出涉案工程确实进行了验收，而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工程负责人亦认可了上述工程竣工验收单的真实性，并表示在2012年8月份总体工程又全面验收了一次均为合格，天龙弘历公司虽然对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为天龙弘历公司是否存在拖欠工程款问题。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表示按照合同约定，产品供货安装完毕并经验收合格，支付该批次合同价款的85%，合同亦约定待工程审计计算完成后再支付总价的100%。现双方已经于2014年9月11日就总价款为7954153.97元达成一致意见，应视为工程审计结算已经完成，故天龙弘历公司应支付合同价款总额的100%。天龙弘历公司则表示工程审计结算系天龙弘历公司与城建公司之间的结算，而其与城建公司并未进行审计结算，故不应继续支付工程款。经查，双方合同约定待工程审计结算完成后再支付总价的100%，但并未明确指出需待城建公司与天龙弘历公司工程审计结算完成后再支付，故上述工程审计结算完成应为合同双方即天龙弘历公司与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之间关于工程的审计结算。现天龙弘历公司已经明确表示认可总工程款，应视为其与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就工程结算数额达成一致意见，故天龙弘历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剩余部分工程款。关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问题，双方合同未进行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处理。
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为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提出由于整体工程延期及工程量增加、设计变更、调整造成其工期延误，其曾提出过顺延工期的申请，2011年8月11日的工作联系单可以证实其主张。天龙弘历公司表示王华中早已离职，其签字不予认可。从目前证据看，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虽然在2011年8月11日提出过顺延工期的请求，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整体工程延期及工程量增加、设计变更、调整造成其工期延误的具体时间，合同中亦未约定工期顺延的计算方法，而根据工程竣工验收单记载，耐火板饰面木制品供应与安装工程共历时257天，亦远超出了原合同中约定的75天，故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应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天龙弘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因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故对于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法院酌情予以确定。
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为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是否存在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货物及违约金承担问题。工程竣工验收单已经明确记载工程验收合格，且涉诉工程已经实际投入使用，按照法律规定应按照建设工程保修的相关规定处理。天龙弘历公司并未举证证实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使用了合同约定以外的货物，故法院对其反诉主张要求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并从总价款中扣减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问题，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由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交纳15万元，但目前双方均认可上述费用没有实际交纳，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天龙弘历公司再主张扣除上述履约保证金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作出判决如下：一、北京天龙弘历装饰装璜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吉林森林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门业分公司工程款二百三十万九千一百五十三元九角七分，并自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二百三十万九千一百五十三元九角七分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吉林森林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门业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北京天龙弘历装饰装璜有限公司违约金四十万元；三、驳回吉林森林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门业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天龙弘历装饰装璜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判决后，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不服，以该公司不存在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等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天龙弘历公司不服，以原审法院认定的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的延误工期的违约金数额明显偏低、工程未验收合格等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四项，依法改判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向其支付延误工期违约金116万元，以及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向其赔偿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品牌货物的违约金和损失共计96.75万元等。
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期间天龙弘历公司提供蒲江涛的书面证人证言一份，其中的部分内容与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11日蒲江涛的谈话内容不同。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合同、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天龙弘历公司与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基础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及验收结果问题。对此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单的复印件，上海振华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函证明该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海南分院工程负责人蒲江涛在原审法院对其做的谈话笔录中亦认可验收单的真实性，并表示在2012年8月份总体工程又全面验收了一次均为合格，虽然天龙弘历公司二审出具的蒲江涛的书面证人证言的部分内容与原审法院对蒲江涛的谈话内容不同，但二审期间蒲江涛并未出庭，本院采信原审法院对蒲江涛所做的谈论笔录内容，所以本院认定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
对于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以及违约金数额问题。因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的实际施工时间远超了合同约定的75天，在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无法证明其远超的期限存在明确和充分延期依据的情形，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鉴于天龙弘历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因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酌定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数额为40万元并无不妥。
对于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是否存在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货物及应否赔偿损失和赔偿违约金的问题。因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已经实际投入使用，天龙弘历公司亦未充分举证证实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使用了合同约定以外的货物，所本院对于天龙弘历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基于此，吉林森林北京分公司、天龙弘历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5273元，由北京天龙弘历装饰装璜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9988元，由北京天龙弘历装饰装璜有限公司负担25837元（已交纳），由吉林森林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门业分公司负担41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1362元，由吉林森林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门业分公司负担7300元（已交纳），由北京天龙弘历装饰装璜有限公司负担24062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刚
代理审判员 郑吉喆
代理审判员 刘向飞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可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