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济民再字第3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雪广，该公司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周华、于文杰，均系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
法定代表人：田维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徐奇峰，江苏鼎盛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瑜，男，1963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县。
再审申请人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济南二建）与被申请人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广通公司）、原审被告李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0日作出（2010）章商初字第1283号民事判决，广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12年作出（2011）济民四商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济南二建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鲁民申字第103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济南二建的委托代理人于文杰，被申请人广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奇峰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李瑜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1年7月13日，原审原告济南二建诉称，2006年2月27日，被告李瑜、盐城市第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盐城七建安装公司）与原告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李瑜因工程施工需要，由盐城七建安装公司担保，向原告租赁物资。被告共托欠租赁费404255.52元。2008年3月19日，盐城七建筑安装公司名称变更为被告广通公司。请求判令被告李瑜偿还所欠租赁费、被告广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李瑜在举证期间内未答辩、未提供证据。
被告广通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被告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济南市第二建筑工程总公司周转材料租赁公司系济南第二建筑工程总公司的分支机构，2004年名称变更为被告济南二建。
2006年2月27日，被告李瑜以承租方名义、盐城七建安装公司以担保方名义与原告签订建设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被告李瑜因工程施工需要，由盐城七建安装公司担保，向原告租赁物资；租期2006年2月27日至2006年9月30日；合同约定了价格及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合同到期后，未签订新的合同，被告李瑜共计欠租赁费404255.52元。
2008年3月19日，盐城七建安装公司名称变更为广通公司。
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未侵犯他人利益，系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李瑜租赁原告设备、机械，应按照约定给付租赁费，被告广通公司应按照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二被告未履行合同约定业务，均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李瑜给付租赁费、要求被告广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被告广通公司提供的民事判决书，不能证实已生效，判决认定内容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未提供赵荣清伪造印章的证据，综上，其抗辩不成立。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0日作出（2010）章商初字第1283号民事判决：一、被告李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租赁费404255.5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至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被告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履行期限同上。案件受理费7364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负担。
上诉人广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我公司的前身盐城七建安装公司从未成立过盐城市第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以下简称济南分公司），本案所诉济南分公司系赵荣清伪造上诉人的印章虚假设立的，该事实已经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09）滨民一初字第017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枣执字第21-1号执行裁定书所认定。我公司从未与济南二建签订过租赁合同，也未为李瑜与济南二建的租赁合同提供过担保，我公司也没有李瑜此人。济南分公司是虚假设立的，一审依据租赁合同中济南分公司的盖章，认定我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与事实不符。2、在济南二建所称的其他案件中我公司从未有机会参与诉讼抗辩，均由虚假的济南分公司参与，所以不应对我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0）章商初字第128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济南二建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济南二建答辩称，1、我公司提交的已经生效的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槐民初字第2432号民事判决恰恰能证明济南分公司为广通公司的分支机构。该判决对广通公司具有约束力。2、一审开庭时，我方未认同广通公司提交的（2009）滨民一初字第0177号民事判决，虽对该判决本身无异议，但对该判决是否生效存在异议。一审法院要求广通公司7日内提交生效证明，广通公司主张该期间因法院原因无法提供生效证明是没有依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瑜未陈述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2006年2月27日的建设施工物资租赁合同系济南二建、李瑜、济南分公司三方签订。合同的承租方为李瑜，出租方为济南二建，担保方为济南分公司，原审判决中认定担保方为原盐城七建安装公司有误。
二审期间，济南二建提交济南市工商局工商登记材料原件一宗，证明济南分公司是依法向济南市工商局申请注册成立，形式上合法。并据此主张，济南分公司的注册成立，足以使人有理由相信其能代表广通公司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因此盐城七建安装公司济南分公司构成表见代理。同时提交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07）章民初字第2710号民事判决书原件一份及法院文书送达回证复印件五份，证明邱霞于2007年8月1日在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起诉上诉人及济南分公司，其二者的文书均由上诉人现任法定代表人田维衡签收，从而证明广通公司知晓其济南分公司及济南分公司的民事法律行为；提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济民二商终字第23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因不服（2007）章民初字第2710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并由其委托代理人孔令浪出庭参加了二审诉讼，证明广通公司认可济南分公司的民事行为，并以此主张广通公司应当承担济南分公司为李瑜提供担保的法律后果。
广通公司对上述证据和主张提出异议，认为：1、济南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是赵荣清伪造的，属虚假注册，滨海市人民法院（2009）滨民一初字第0177号民事判决已对赵荣清的犯罪行为作出认定。2、法院的判决书对济南分公司法律地位的认定已被后来法院对赵荣清的刑事判决所推翻，且有山东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相印证。3、送达回证上并不是田维衡本人所签，且我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是李东前，并不是田维衡，即便是田维衡真的在送达回证上签字了，也不代表是对法院判决的认可。4、我公司没有派人参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济民二商终字第230号案件的诉讼，2008年3月底盐城七建安装公司改为广通公司，委托代理人孔令浪是赵荣清委托的家乡人代为诉讼的，委托书是假的，我公司对诉讼并不知情，且该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也被赵荣清的刑事判决所推翻。综上，前期的诉讼都是济南分公司负责人赵荣清私自应诉的，与我公司无关，其判决书不能成为济南二建主张权利的证据。赵荣清不是我公司的工作人员，赵荣清虚假注册济南分公司是一种犯罪行为，不构成民事活动中的表见代理，广通公司不应对虚假的济南分公司的担保行为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另外，对济南分公司，我公司是在2008年春天枣庄法院对我公司进行执行时才知道的，我公司因此此向公安机关报了警。
广通公司为证明济南分公司系虚假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关于该院（2009）滨民一初字第0177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的证明书和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枣执字第21-1号执行裁定书。2010年2月3日，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枣执字第21-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经审查，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于2009年4月15已作出（2009）滨刑初字第0062号刑事判决，认定赵荣清未经授权私自伪造了盐城市第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行政章、工程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赵荣清因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被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09年9月18日，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09）滨民一初字第0177号民事判决认定：济南分公司系以虚假印章、股东签名、股东会决议等虚假材料而注册的虚假公司，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济南二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虽然予以认可，但主张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所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因果关系，且赵荣清私设印章虚假注册公司，是广通公司和赵荣清刑事附带民事的关系，是一种内部关系，广通公司不能以赵荣清的刑事责任为由来抗辩其民事责任的承担。
另查明，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06）槐民初字第2432号买卖钢材合同欠款纠纷一案的卷宗材料显示：原盐城七建安装公司委托代理人孙金道和济南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赵荣清、孙金道到庭参加了诉讼。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07）章民初字第1685号建筑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卷宗材料显示：原盐城七建安装公司孙金道和济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令浪到庭参加诉讼。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08）章民初字第2710号竹胶板供销合同纠纷一案的卷宗材料显示：原盐城七建安装公司孙金道和济南分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济民二终字第230号上诉案件（原济南分公司不服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2008）章民初字第2710号竹胶板供销合同纠纷一案）卷宗材料显示：原济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孔令浪到庭参加了诉讼。广通公司对以上案卷中有关的出庭应诉材料既不予认可，也不予追认。
诉讼中，济南二建鉴于广通公司否认其参加过上述案件的诉讼，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广通公司在参加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章丘市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提交相关材料的印章以及送达回证上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但由于双方当事人未能就鉴定所需检材和样本达成一致意见，致使司法鉴定最终不能进行。
本院二审认为，济南分公司以担保人身份在李瑜与济南二建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上加盖公章的法律后果是否应由广通公司承担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济南二建主张，广通公司在之前的多次诉讼中从未对济南分公司的虚假设立问题提出过抗辩，应视为认可了济南分公司的民事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广通公司虽参加了过诉讼，但均发生在本案所涉租赁合同订立之前，之后，广通公司亦未承诺要对济南分公司的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且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2009）滨民一初字第0177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济南分公司系以虚假印章、股东签名、股东会决议等虚假材料而注册的虚假公司的认定，无论原盐城七建安装公司是否参加过（2006）槐民初字第2432号、（2007）章民初字第1685号、（2008）章民初字第2710号民事案件的诉讼都不能改变济南分公司虚假成立的事实。济南分公司以担保人的身份在李瑜与济南二建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公章，不能导致济南二建与广通公司之间发生真实有效的合同关系，该行为对广通公司并无法律约束力。鉴于济南二建未能举出能够证明存在使其相信济南分公司有权代理广通公司签订合同的相关证据。因此，济南二建依据建设施工物资租赁合同要求广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与已生效的刑事、民事判决书认定相悖，故原审法院判决广通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广通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于2012年9月30日作出（2011）济民四商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一、维持章丘市人民法院（2010）章商初字第12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李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租赁费404255.52元；二、撤销章丘市人民法院（2010）章商初字第12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即：“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履行期限同上；案件受理费7364元，公告费600元，由李瑜、江苏广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三、驳回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64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审被告李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64元，由上诉人济南二建集团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再审申请人济南二建申请再审称，1、请再审判令撤销（2011）济民四商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驳回被申请人的上诉请求；2、请再审改判维持（2010）章商初字第1283号民事判决；3、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理由如下：原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不清。再审申请人掌握的诉讼事实基本上发生在涉案租赁合同订立之后，而非原二审判决认定的“均发生在所涉租赁合同之前”，二审法院认定的该事实没有依据。
根据再审申请人掌握的部分事实中，均能证明，被申请人认可其济南分公司的民事法律行为，并且未提出过异议：2005年8月16日，盐城七建安装公司济南分公司成立，在济南市历下区工商局登记注册；2006年7月7日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涉案租赁合同；2006年10月25日，济南鼎顺经贸有限公司在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起诉被申请人，案号为（2006）槐民初字第2432号，被申请人委托赵荣清、孙金道出庭，对于己经生效的事实，被申请人也曾未提出过异议；2007年1月25日，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就所涉租赁款项进行最后结算；2007年4月20日，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作出（2006）槐民初字第2432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因被申请人迟延履行，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依法对其强制执行，查封其银行账户，对此，被申请人也并未提出异议；2007年8月1日，邱霞于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起诉被申请人，案号为（2007）章民初字第2710号，一审法院向其及其分公司送达法院判决文书，其签收人为现任法定代表人田维衡，足以证明被申请人知晓并认可分公司的存在，因被申请人不服该案一审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并委托孔令浪出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于2009年1月17日向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声称济南分公司的印章是赵荣清伪造的，应当由赵荣清承担责任。
综上，被申请人成立济南分公司后，在济南乃至整个山东地区，均以分公司的名义与多家单位签订并有效的履行合同，并且有部分诉讼案件发生涉案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再审申请人参加了部分诉讼，在整个合同履行及诉讼过程中被申请人并未提出异议，应当认定为被申请人对济南分公司民事行为的认可。
再审申请人根据上述事实，有理由相信济南分公司系被申请人的分支机构，且在涉讼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再审申请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如果济南分公司系赵荣清用虚假资料成立的虚假公司，但被申请人在明知其存在后并未立即向社会公示其虚假性，而且还以总公司的名义参加相关诉讼，其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认可其济南分公司的法律行为，而申请再审人作为善意第三人，无法获知济南分公司设立的虚假性，申请再审人作为受害者，权利应当受到保护，发生的损失应当由被申请人赔偿，至于江苏广通的损失应当向赵荣清主张。
综上，原二审判决有误，应依法纠正。
被申请人广通公司答辩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合法，请求再审维持。
原审被告李瑜未答辩。
本院再审查明，1、再审中，济南二建提交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潍商终字第536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广通公司的股东陆正阳从2008年开始指使他人伪造广通公司印章，用于设立广通公司聊城分公司等12家分公司，2010年2月20日，广通公司申请撤销聊城分公司，2010年12月7日，工商机关以未按时年检为由吊销了聊城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后江苏省滨海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2日作出（2011）滨刑初字第0266号刑事判决，对陆正阳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刑。此前，2008年9月8日，李中华以广通公司聊城分公司的名义与郭绍全签订了钢材买卖合同，郭绍全供货后未收到全部货款，诉至法院要求广通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法院以广通公司聊城分公司的工商登记具有公信力的效果，自公示之时，即使有瑕疵，也为公众所信赖，郭绍全为善意第三人，广通公司内部运营管理上的过失导致了工商登记的形式要件与实质要件发生冲突，此时，应遵循商事交易的外观主义原则，维护交易安全，保护不特定的第三人对国家工商登记真实性的信赖利益，维护郭绍全对广通公司聊城分公司合法存续的信赖利益，从而判决广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提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民一终字第334号民事判决书，欲证明，2006年6月19日，盐城七建安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东前接受公安机关人员询问时述称，陆正阳是盐城七建安装公司的副总经理，兼青岛分公司经理，是盐城七建聘请的，2005年7月份左右，为方便开展业务，我授权他刻制了“盐城市第七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行政章、“工程合同专用章”和“李东前”法人印章三枚，其没有用这些印章做违法的或超业务范围的事情。2009年9月29日，建设方山东海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海利公司）与施工方盐城七建安装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履行过程，盐城七建安装公司潍坊分公司对工程进行了施工，施工中，潍坊分公司向海利公司提出借款申请，后潍坊分公司因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伪造公司印章、法人印章及签名的虚假，而被工商登记机关撤销，法院以上述合同行为发生时，潍坊分公司并未撤销，海利公司对盐城七建安装公司产生合理的交易信赖，法院判决更名后的广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
2、广通公司不认可赵荣清系其公司员工或聘任、委托人员，济南二建也不能证明二者有隶属关系。
3、广通公司不认可李瑜系其公司员工或聘任、委托人员，也不认可李瑜租赁的设备用在了广通公司工地上，济南二建不能提交反驳证据。
其他事实同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荣清私刻广通公司的公章用于注册成立了济南分公司，其私刻公章的行为构成犯罪，广通公司应否对济南分公司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因济南二建未能举证证明赵荣清与广通公司是否存在隶属关系或聘任委托关系，不宜认定广通公司对赵荣清设立济南分公司的行为存在管理上的过失，更不能因不合法的济南分公司的存在及广通公司参加济南分公司引起的相关诉讼，即认定广通公司对济南分公司的追认或默许，涉案租赁合同由济南分公司担保，济南分公司应对其民事行为自行承担责任，济南分公司并非广通公司的分支机构，原二审判决广通公司不应承担济南分公司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再审申请人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济民四商终字第267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勇
审 判 员 李文实
代理审判员 周爱省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孙连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