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烟牟刑初字第21号
公诉机关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牟某，女，1961年1月26日出生于烟台市芝罘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居住地烟台市牟平区。2013年8月24日因涉嫌贪污、受贿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衣在韶，山东三和德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以烟牟检刑诉（201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某犯贪污罪，于2014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志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某及其辩护人衣在韶到庭参加诉讼。2014年5月27日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烟台市牟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牟某于2008年7月至2012年9月间，与时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车某（另案处理）预谋，并利用车某的职务便利，将其个人所有的鲁Y×××××号斯巴鲁汽车的保险费、维护保养费等费用在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进行报销，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36334.12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牟某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并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侵吞公款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同时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牟某予以惩处。
被告人牟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犯贪污罪没有异议，但主张其没有与车某预谋在工商局报销其车辆的相关费用。其辩护人提出王某、姜某与案件的处理结果有重大利害关系，证言前后矛盾，不可采信。本案无法排除王某个人贪污、姜某个人侵吞公款而推卸责任，因此被告人牟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牟某与车某（另案处理）系夫妻关系。2008年7月至2012年9月间，被告人牟某伙同车某，利用车某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将其个人所有的鲁Y×××××号斯巴鲁汽车的保险费、维护保养等费用在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进行报销，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36334.12元。
具体事实如下：
1、2008年7月，被告人牟某利用车某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将其个人所有的鲁Y×××××号斯巴鲁汽车的维护保养等费用在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进行报销，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1234元。
2、2008年11月，被告人牟某利用车某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将其个人所有的鲁Y×××××号斯巴鲁汽车的维护保养等费用在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进行报销，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1071元。
3、2009年9月，被告人牟某利用车某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将其个人所有的鲁Y×××××号斯巴鲁汽车的保险费用在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进行报销，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7556.95元。
4、2009年9月，被告人牟某利用车某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将其个人所有的鲁Y×××××号斯巴鲁汽车的维护保养等费用在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进行报销，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1183元。
5、2010年9月，被告人牟某利用车某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将其个人所有的鲁Y×××××号斯巴鲁汽车的保险费用在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进行报销，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8081.90元。
6、2010年11月，被告人牟某利用车某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将其个人所有的鲁Y×××××号斯巴鲁汽车的维护保养等费用在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进行报销，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1072元。
7、2011年9月，被告人牟某利用车某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将其个人所有的鲁Y×××××号斯巴鲁汽车的保险费用在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进行报销，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7985.90元。
8、2012年9月，被告人牟某利用车某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将其个人所有的鲁Y×××××号斯巴鲁汽车的保险费用在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进行报销，侵吞公款共计人民币8149.3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车某证实：鲁Y×××××号斯巴鲁轿车是我妻子牟某的车。（出示的工商局2009年9月记账凭证第二册23号、2010年9月记账凭证第一册13号、2011年9月记账凭证第一册12号、2012年9月记账凭证第一册15号）经我辨认上述有我签字的保险发票及支票存根上的签字都是我签的，牟某的斯巴鲁车是在芝罘区烟台中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并进行保养的，我印象中我们工商局的公车没有在该公司保养的。检察机关依法调取的在工商局报销的中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名目为保养费，经我辨认这些单据上的我本人的签字都是我签的，但我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我在这些财务单据上签字就是公款支出了，四张保险单据和保养单据共3.6万元左右。
（2）证人王某证实：2009年我任牟平区工商局机关事务管理处副主任，2010年任牟平工商局机关事务管理处主任，主要负责全局车辆保障服务。鲁Y×××××号斯巴鲁轿车是工商局原局长车某妻子牟某个人的车辆。2009年9月份鲁Y×××××的斯巴鲁车保险到期了，我到车某办公室问他斯巴鲁车保险到期了还保不保，车某让把斯巴鲁车的保险转到人保公司，保险费在单位报销，并告诉我全保。我给牟某打电话告诉他车某安排我去办斯巴鲁车的保险，并向她要身份证和行驶证，我去找牟某时她说和车某说好了有什么事让我直接找车局长和她商量，并说这辆车是她个人的，用她的身份证办理车辆保险并且保险费用在牟平工商局报销不好，不让我用她的身份证，后我用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和鲁Y×××××斯巴鲁车的行驶证复印件办理了保险手续。后我拿着发票和保险单找到车某，他说到财务报销就行。我找车某报销费用时都会告诉他具体什么项目的花销，有时他也会问，他不同意报销不会签字。2010年9月份、2011年9月、2012年9月这三年我都是按照车某说的在人保给斯巴鲁车办理了保险，保险费都在牟平工商局报销了。经过我查看牟平工商局的会计凭证，2009年9月工商局报销鲁Y×××××斯巴鲁森林人的保险费共计7556.95元，2010年9月报销鲁Y×××××斯巴鲁森林人的保险费共计8081.90元，2011年9月报销鲁Y×××××斯巴鲁森林人的保险费共计7985.90元，2012年9月报销鲁Y×××××斯巴鲁森林人的保险费共计8149.37元。牟平工商分局共给鲁Y×××××斯巴鲁森林人车报销了31774.12元的保险费。车某没有将鲁Y×××××斯巴鲁车作为公务用车，我们工商局在日常办公中也没有使用过这辆车。
（3）证人姜某证实：2004年3月起我专门给车某开车。车某妻子牟某名下有辆斯巴鲁汽车，车号为鲁Y×××××，平时由牟某驾驶。2007年下半年牟某让我陪着她保养车，我向车某汇报后他同意，我陪牟某到机场路斯巴鲁店进行了首保，首保是免费的。之后车需要保养时牟某提前给我打电话，我有时间就和车某打个招呼陪牟某去保养，没有时间牟某就自己去，从2011年开始我没有陪牟某去保养这辆车。这辆车2007年到2010年的保养费用都在工商局财务进行了报销，每次保养费大约1000多元，牟某先将费用交上，并开一张户头为牟平工商局的发票给我，我再找车某签字后在局里报销，后我将报销的钱交给牟某。这些保养费发票都是烟台中冀斯巴鲁公司开具的正式发票，项目是维修费。我找车某签字报销这些费用时告诉他中冀汽车销售公司开具的维修费单据是牟某斯巴鲁车保养的费用。2011年的一天，牟某对我说车某讲单子总是在单位报不好，以后就不报了，之后保养费用再没通过我报销。经我查看牟某在工商局报销的车辆保养费共计4560元。
（4）证人董某证实：2002年11月至今我担任牟平区工商分局财务科科长。工商局有26辆公车，这些车辆的保险手续都是王某负责办理，有时是保险公司业务员拿着保险费用的发票到财务科报销，有时是王某带着保险公司业务员到财务科结算，有时是支付现金，有时是转账支付。结算后王某拿着发票或转账支票存根找车某签字。王某找车某签字后我再审核并在保险费发票上签字，但王某有时签字有时没签。牟平工商局没有车牌为鲁Y×××××号的斯巴鲁轿车，该车2009年至2012年的保险费在我们单位报销了，因为保险费发票上没有注明车牌号，他们也没告诉我是哪辆车的保险费用，所以报销时我不知是斯巴鲁车的费用。经过我查看会计凭证，这辆斯巴鲁轿车四年的保险费用共计31774.12元在工商局报销了，发票上有我的签字，支票存根上有车某的签字。目前为止车某或者其亲属没有退还这些保险费。经我查看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出示的账目（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NO.04921283，维修费，金额为1234元；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NO.01619082，金额为1071元；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NO.00532467，金额为1183元；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NO.02331556，金额为1072元），这四次车辆的保养维护费用共4560元，是姜某办理的，因为发票上都有姜某的签字，这些保养维修费用全部入到牟平工商分局的账上，报销该费用时我不知道是哪辆车的费用，车某在发票上签字，财务科就全额支付。
（5）证人李某证实：2009年1月至2009年12月我主持牟平工商局办公室工作。我主持办公室工作期间，车辆保养工作都是由王某负责的，单位车辆保养及维修的单据由经办人签字，再由我签字、再给财务科科长签字，最后经局长签字才能入账报销。2008年12月25日第63号凭证后附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2009年9月15日第19号凭证后附的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上分别有我、董某、姜某、车某的签字，这两张单据上的费用在工商局财务处理了。
（6）证人解某证实：我是烟台中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经理。鲁Y×××××号斯巴鲁汽车每年都在我公司保养。检察机关出具的2008年7月12日04921283、2008年11月30日01619082号、2009年9月9日00532467号、2010年11月30日02331556号四张发票是我公司出具的，盖有我公司印章。这是客户维修保养的发票，经我查账这四张发票对应的都是鲁Y×××××号斯巴鲁车的保养费用，客户信息车主为牟某。发票上用户名开具的牟平工商局是根据客户要求填写的。
（7）证人于某证实：我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烟台牟平支公司出单中心主任。我们公司出具的车辆保险单号是唯一的，根据保险单上的保险费数额出具保险费发票，在保险发票上记录了保险单号，可以说保险单和保险费发票是一体和一致的。经我辨认检察机关出示的保险单及保险费发票（预审卷80-124页）都是我公司出具的，是鲁Y×××××斯巴鲁汽车2009年至2012年四年的一般保险和交强险的单据。我们承揽保险业务没有要求车辆保险人和行驶证上车辆所有人一致。付款人我们按照被保险人的要求填写。
2、书证
（1）检察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牟某涉嫌贪污、受贿案检察机关于2013年8月23日立案侦查。
（2）检察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牟某系被传唤到案。
（3）公安机关出具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牟某出生于1961年1月26日，具有完全行为能力。
（4）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出具的记账凭证及相关报销单据及人保公司出具保险单号及发票副本，证实2009年9月16日经车某签字机动车保险费共计人民币7556.95元在工商局报销（保险发票为2009年9月7日，保单号为PDAA200937061200005323及2009年9月7日，保单号为PDAA200937061200005323）；2010年9月28日经车某签字机动车保险费共计人民币8081.90元在工商局报销（保险发票为2010年9月9日，保单号为PDAA201037061200013539及PDAA201037061200013538）；2011年9月8日经车某签字机动车保险费共计人民币7985.90元在工商局报销（保险发票为2011年9月8日，保单号PDAA201137060000013624及PDZA201137000000022826号）；2012年9月18日经车某签字机动车保险费共计人民币8149.37元在工商局报销（保险发票为2012年9月5日，保单号为PDAA201237060000053798及PDZA201237060000100410号）。
（5）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出具的记账凭证及报销单据、烟台中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及维修单据，证实2008年7月12日中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04921283号，维修费人民币1234元经车某2008年7月25日签字后在牟平工商局报销；2008年11月30日中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01619082号，维修费人民币1071元经车某2008年12月24日签字后在牟平工商局报销；2009年9月9日中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00532467号，维修费人民币1183元经车某2009年9月15日签字后在牟平工商局报销；2010年11月30日中冀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02331556号，维修费人民币1072元经车某2010年12月24日签字后在牟平工商局报销。
（6）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机动车注册登记／转入申请表、货物进口证明书、机动车行驶证的复印件，证实发动机号EJ20D119945、车架号JF1SG52N97H127938的斯巴鲁森林人越野车为牟某购买，该车所有人为牟某，号牌为鲁Y×××××。
（7）车某的任职证明，证实车某自2001年6月至2013年5月任烟台市工商局牟平分局局长、党委书记。
（8）车某与被告人牟某户籍信息，证实车某与被告人牟某系夫妻关系。
3、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牟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贪污罪无异议，但主张其没有与车某预谋在工商局报销其车辆的相关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人牟某伙同车某，利用车某担任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局长的职务便利，将本应由其个人支付的车辆保险费、维修保养费在牟平工商局予以报销，侵吞公款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主张被告人牟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牟某自愿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牟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追缴被告人牟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6334.12元返还烟台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牟平分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宪丽
人民陪审员 王学尧
人民陪审员 高承模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曲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