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台民终字第1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元通。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雪贞。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郑春天。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高树克。
上诉人（原审被告）：於晓红。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君。
上述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王以德。
原审第三人：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喜。
原审第三人：王道国。
上诉人李元通、张雪贞、於晓红、李建君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2）台椒民重字第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元通及上诉人李元通、张雪贞的委托代理人郑春天、高树克，上诉人於晓红、李建君的委托代理人王以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台州东方太阳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阳城公司）、王道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原告李元通、张雪贞，被告於晓红、李建君，分别系夫妻关系，第三人王道国系原告李元通的舅舅。第三人王道国曾负责施工第三人太阳城公司开发的台州东方太阳城五标段建设工程。为解决工程进度款的支付问题，第三人王道国与第三人太阳城公司于2006年7月12日签订商品房预售协议，约定第三人太阳城公司预售给第三人王道国约十套别墅，第三人太阳城公司同意办理预售手续和正式的房屋买卖手续到第三人王道国指定人员名下。后第三人太阳城公司出售的别墅共五套，买受人分别为第三人王道国、陈培钗、原告李元通等五人。其中2006年7月18日，原告李元通与第三人太阳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李元通向第三人太阳城公司购买坐落于台州市绿心开发区东北角1-5号地块上的月亮湾b-06号别墅，合同价款2813000元。第三人王道国以出具本票的形式向第三人太阳城公司支付该别墅的首付款853000元，物业维修基金、管道燃气配套费、对讲系统终端费、水电开户费等费用25028元，共计878027元。2006年7月17日，第三人王道国向第三人太阳城公司出具书面证明，证明上述以本票形式支付的款项系原告李元通购买上述月亮湾b-06号别墅的房款。2006年7月18日第三人太阳城公司提示见票，收取了上述本票记载的款项。2006年7月24日，原告李元通向浦发银行贷款1960000元，并于次日以该款项向第三人太阳城公司支付了剩余的房款。第三人王道国于2008年5月份前向浦发银行支付了原告李元通上述贷款的部分本息。2008年1月21日，原告李元通、张雪贞，被告於晓红及第三人王道国签订预购房产协议。该预购房产协议约定，两原告预向被告於晓红转让月亮湾b-06号别墅；转让价为3280000元；被告於晓红于2008年1月21日预付1000000元；原告李元通、张雪贞保证在60天内将上述房产手续办到被告於晓红名下；到期不能办理转让手续，两原告按时退还乙方的预付款；如不能按时退还预付款，由两原告向被告於晓红承担60天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逾期退款，由两原告每日按预付款0.3%支付违约金；如两原告到期不能退款，第三人王道国自愿为两原告提供担保，并承担连带退款责任等内容。该预购房产协议已交第三人太阳城公司存档。同日，两原告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於晓红“代为申请办理并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代为出售该房屋并签订出售合同、收取房款，代为办理房屋出售后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过户变更登记手续、代为缴纳相关的税费”。同日，被告於晓红给付第三人王道国款项，第三人王道国在同一张纸上出具给被告於晓红一份收条和一份借条，收条载明“今收到於晓红购房预购款壹佰万元整（代理东方太阳城月亮湾b-06李元通户主）”，借条载明“今借到於晓红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被告於晓红与第三人王道国以及陈培钗也签订了与上述类似的预购房产协议，第三人王道国向被告於晓红出具了另一份1000000元借款的借条。2008年4月30日，第三人王道国出具给被告於晓红一份承诺书，承诺在2008年5月10日前付现金200000元，在2008年5月底前付1000000元。2008年5月15日，第三人王道国又出具给被告於晓红一份承诺书，承诺在月底前付息100000元，在6月16日前付息200000元，如未归还，愿以房屋及车抵押。原告李元通于2008年7月31日出具书面通知，从2008年6月起原告李元通的上述贷款由被告於晓红直接支付给浦发银行。自2008年6月开始，上述贷款余额由被告於晓红向浦发银行归还。2009年10月19日，被告於晓红将原告李元通在浦发银行的贷款余额一次性清偿完毕。除因被告於晓红逾期还款支付的罚息362.79元外，被告於晓红共为原告李元通归还了贷款本息2009940.60元。2009年11月11日，被告於晓红以原告李元通的名义向第三人太阳城公司提交申请，要求第三人太阳城公司将月亮湾b-06号别墅的买受人更名为杨道长。2009年11月16日，被告於晓红以其本人及原告李元通的名义与第三人太阳城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对原告李元通与第三人太阳城公司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办理解除手续。解除手续办理后，第三人太阳城公司向被告於晓红履行了返还购房款的债务。2009年12月31日，第三人太阳城公司将月亮湾b-06号别墅出售给杨道长。被告於晓红对陈培钗名下购置的别墅也进行了处置。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讼争房屋在原告李元通与第三人太阳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一直未办理权属证书，购买人尚未取得房屋权属，只享有合同债权，因此无需确认两被告提出的房屋实际所有权人问题。至于该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系原告李元通，第三人太阳城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记载的缴款人均系原告李元通及两原告系夫妻关系等情况，应认定两原告系房屋的购买人。虽然两原告购买该房屋与两第三人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协议有关联，第三人王道国也以出具本票的形式向第三人太阳城公司支付本案讼争房屋的首付款等款项及向浦发银行归还房屋的部分贷款本息，但据此并不能当然推定本案讼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第三人王道国。两原告与被告於晓红以及第三人王道国之间签订的预购房产协议，从协议内容看，是两原告将与第三人太阳城公司之间购房合同债权让与的合同。但根据该合同对价款的支付约定并不完整，仅约定1000000元的支付期限，对其余款项支付期限未作约定，结合同日被告於晓红给付第三人王道国款项后，第三人王道国同时出具给被告於晓红金额为1000000元的收条和借条，两原告授权被告於晓红相关权利等事实，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当时三方当事人存在以两原告购房合同债权为第三人王道国向被告於晓红借款1000000元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即当第三人王道国不能归还被告於晓红借款1000000元时，被告於晓红支付第三人王道国的款项可作为第三人王道国代原告李元通收取债权让与的转让款1000000元，第三人王道国对于被告於晓红的债务消灭，以此来避免被告於晓红的借款风险。而预购房产协议所涉购房合同债权让与，在当时并非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后第三人王道国未能归还借款，原告李元通通知浦发银行由被告於晓红来清偿房屋贷款本息，以及被告於晓红清偿了大部分贷款本息等事实，均表明当事人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先前的意思表示，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发生了改变，即从先前的担保借款法律关系转变为债权让与的法律关系。预购房产协议已由第三人太阳城公司存档，第三人太阳城公司与被告於晓红办理了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手续，并向其履行返还购房款的债务及第三人太阳城在庭审过程中表示同意转让，均表明该债权让与已被第三人太阳城公司知晓并接受，故该债权让与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被告之间的债权让与合法有效，故被告於晓红与第三人太阳城公司办理解除第三人太阳城公司与原告李元通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对该债权进行处置并无不当。被告於晓红应按预购房产协议的约定，向两原告支付债权让与的价款3280000元。在两原告与被告於晓红以及第三人王道国三方当事人担保借款法律关系转变为债权让与的法律关系后，第三人王道国对于被告於晓红的借款债务消灭，第三人王道国收取被告於晓红的款项，应作为代原告李元通收取的转让款1000000元，从被告於晓红应付两原告的债权让与价款中扣减。此外，被告於晓红根据双方合意代两原告向浦发银行归还贷款本息的2009940.60元，也应从被告於晓红应付两原告的债权让与价款中扣减。经抵扣后，被告於晓红尚应向两原告支付剩余转让价款270059.40元。由于被告於晓红尚应向两原告偿付270059.40元转让价款的支付期限，原、被告未作约定，两原告自担保借款法律关系转变为债权让与的法律关系后可随时要求被告清偿。现被告於晓红在两原告向其主张权利时未在合理期限内及时清偿，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即除履行债务外，还应支付两原告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於晓红的上述债务产生于两被告夫妻存续期间，属两被告的共同债务，两被告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两被告认为第三人王道国未归还借款后，预购房产协议所涉价款已与借款本息折抵，本案讼争房屋已归两被告所有，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第三人王道国认为被告於晓红将陈培钗名下的别墅处置，即已结清本案所涉其与被告於晓红之间的债务，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也不予采纳。原、被告在预购房产协议中，除对1000000元转让价款的付款期限作出约定外，对其余的转让价款未作约定，在法律关系转变后，双方也未作出补充约定，故应认定其余转让价款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主张即起诉之日起算，故两原告并未因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丧失胜诉权。综上，两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於晓红、李建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支付给原告李元通、张雪贞270059.40元，并支付自2010年8月27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李元通、张雪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70元（两原告已预付20910元），由原告李元通、张雪贞负担14225元，被告於晓红、李建君负担3345元。
宣判后，李元通、张雪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真实的法律关系是上诉人与太阳城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享有债权，基于该债权上诉人与於晓红签订预购房产协议，对该债权进行转让，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担保借款法律关系。债权转让的双方当事人是上诉人与於晓红，借款法律关系的双方当事人是於晓红与王道国，这两个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法律没有规定合同债权可以作为担保方式，而保证合同是要式合同，如果上诉人为王道国的借款提供担保，应有上诉人在借条上以保证人的身份进行签字或提供保证函。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上诉人并没有为王道国的借款提供担保。且於晓红对王道国的借款债权未经生效判决确认，王道国与於晓红对借款金额、债权债务是否已履行完毕一直有争议。如果按被上诉人、王道国所陈述陈培钗名下房屋是属于王道国所有，出售该房屋用于归还王道国的借款，在出售该房屋后，陈培钗所得536900元，陈培钗于2008年10月19日出具证明“太阳城a18房屋款陈培钗所得536900元正，其余有多归於晓红所有”。如果王道国还欠於晓红借款，於晓红为什么不扣除该536900元，这恰恰证明在出售陈培钗名下房屋后，於晓红已经收回了全部借款及利息，并有多余，所以向陈培钗支付了536900元。而於晓红是在2009年11月11日要求太阳城公司将上诉人的房屋更名为杨道长。二、本案不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担保借款法律关系转变为债权让与法律关系。上诉人不存在为王道国向於晓红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也不存在法律关系的转变。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立案，原告并不是以担保合同提起诉讼，被上诉人也没有以担保合同纠纷向上诉人提起反诉。而担保合同纠纷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即使被上诉人以担保合同提出反诉，那么在本案中，诉讼标的也不同，一审法院不能将本两案合并审理，且一审法院也没有向上诉人释明要求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故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於晓红、李建君答辩称：一、本案的法律关系实际上是从担保借款关系转变为债权让与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到底是谁的没有查清楚，第三人王道国就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诉人李元通、张雪贞是名义上挂名的购买人。原审查明在2006年7月12日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协议中，是第三人东方太阳城公司预售给第三人王道国的，本来约定有十套别墅，当时却只有五套，这五套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买卖，是当时房产公司为了支付工程进度款，以这种形式套取银行的按揭贷款。房屋的真正所有权人是第三人王道国。上诉人李元通、张雪贞只不过是王道国指定的购买人，因为按揭贷款一个身份只能办一套，所以王道国分别以自己、老婆、儿子和李元通、张雪贞五个人的名义去办理。合同里所谓的首付款，包括物业等费用，包括银行按揭，都是王道国支付的。本案的实际购买人是谁能够确认，上诉人李元通、张雪贞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故不应享有原告的主体资格。2008年6月份，答辩人和第三人约定的借款老早到期，由于王道国无力还款，所以才将涉案房屋转让给答辩人所有，答辩人已经向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权人王道国支付了相应的价款，与原来的借款利息折抵，故王道国也从来没有向答辩人主张过。2008年6月份，涉案房屋转让给答辩人，银行按揭贷款由答辩人直接支付，上诉人李元通、张雪贞不但知情，且书面出具凭证给银行，同意由答辩人支付按揭贷款，证明上诉人李元通、张雪贞对王道国将房屋转让折抵借款是清楚的，且没有异议。故上诉人李元通、张雪贞作为挂名的房屋所有权人，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房屋转让的债权。更何况，第三人与答辩人之间已经结算完毕本案的债权。二、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虽然以买卖合同纠纷立案，但在审理过程中，认为本案的法律关系系从担保关系转变为债权让与的法律关系，并已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释明，至于李元通、张雪贞是否要求变更诉讼请求，这是上诉人自身行使诉讼权利的问题，答辩人认为一审程序并无不当。本案是中院发回重审的案子，不可能再发回重审，按照民诉法规定也不允许，如果错误，也应由二审法院直接改判。三、上诉人李元通、张雪贞以买卖合同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李元通、张雪贞在2008年6月份明知各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且有书面凭证出具给银行，证明所有按揭贷款由於晓红、李建君来直接支付。李元通、张雪贞在2010年8月27日提起诉讼，明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李元通、张雪贞提起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违背客观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宣判后，於晓红、李建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只是名义上的购买人。两第三人于2006年7月12日签订商品房预售协议，最终太阳城公司预售给王道国五套别墅，用于支付工程进度款，并将该五套别墅办理到王道国指定人员名下。涉案的月亮湾b-06号别墅的首付款和银行均是由王道国支付，且涉案房屋系王道国为其向上诉人的借款提供抵押的房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4、5、9、10、11可以形成一组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人系王道国。但一审法院无视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以不能推定讼争的房屋实际购买人是王道国为由拒不对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作出认定是错误的。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跟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对实际购买人的确认与否直接关系到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人，故其不享有原告主体资格，请法院依法予以查明。二、一审法院判决於晓红尚需向两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转让价款270059.4元是错误的。本案的法律关系从担保借款法律关系转变为债权让与法律关系，但提供担保的系借款人本人，也就是王道国，其本就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2008年6月，上诉人和王道国的借款到期后，因王道国无力还款，才将涉案房屋转让给上诉人，上诉人已向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和所有人王道国支付了相应的价款（用原先的借款和利息折抵），故王道国根本没有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从2008年6月涉案房屋转让给上诉人，银行按揭贷款由上诉人直接支付。被上诉人不但知情，且书面出具凭证给银行同意今后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直接由上诉人支付，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王道国将房屋转让折抵借款的行为是清楚的。从此时起算，至被上诉人起诉时早就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且被上诉人也非本案的适格原告。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且仅认定上诉人的借款本金和代为支付的银行贷款，对上诉人的借款利息分文未考虑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李元通、张雪贞答辩称：一、房屋的实际购买人是李元通，是李元通与太阳城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且办理了按揭手续，李元通、张雪贞的诉讼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二、不存在李元通、张雪贞以该房屋为王道国提供担保的情况，王道国是否与於晓红、李建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即使借贷关系真实存在，於晓红、李建君也应该向王道国主张权利而不是李元通、张雪贞，况且在原审中，王道国与於晓红、李建君关于借贷的说法也不一，是否已经履行完毕都是未知的。三、从预购房款协议可以看出，双方只约定了预付款的付款期限，诉讼时效应从权利主张之日起起算，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李元通与太阳城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后，再将买卖合同卖给於晓红、李建君，有李元通、张雪贞与太阳城签订的合同以及於晓红在房屋登记部门的预登记证明。太阳城之所以要与李元通解除合同，是因为当时双方考虑到要规避税收，如果直接将房屋过户给於晓红，需要交纳一大笔税，考虑到於晓红的利益，所以先解除后再与於晓红签订合同。实际上，就是上诉人李元通与於晓红之间的买卖合同。
太阳城公司、王道国未作陈述。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元通与原审第三人太阳城公司于2006年7月18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讼争别墅，之后，上诉人李元通、张雪贞又于2008年1月21日与上诉人於晓红、原审第三人王道国签订预购房产协议的事实清楚。上诉人於晓红、李建君主张2006年实际上是由王道国向太阳城公司购买讼争房屋，故李元通、张雪贞并不享有向於晓红、李建君主张购房款的主体资格。对此，本院认为，尽管王道国支付过讼争房屋的首付款以及房屋贷款的部分利息，但与太阳城公司签订购房合同的是李元通，於晓红、李建君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房屋的实际买受人就是王道国。从2008年预购房产协议的内容来看，虽然合同的转让价为3280000元，但仅约定了於晓红于合同签订当天支付1000000元款项，对于其他款项的支付时间未作约定。按该协议约定，王道国承担的是连带担保责任，其却于合同签订当日出具收到1000000元购房预购款的收条以及向於晓红借款1000000元的借条。结合李元通、张雪贞出具委托书，委托於晓红代为办理与领取房屋相关权证、代为出售房屋等事实，应当认定各方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是李元通、张雪贞以购房合同债权为王道国向於晓红借款1000000元提供担保。之后，王道国并未归还借款，李元通于2008年7月31日出具书面通知由於晓红自2008年6月起向浦发银行归还房屋贷款，於晓红也从2008年6月起归还银行贷款本息2009940.6元，太阳城公司也协助办理了解除合同以及返还购房款等手续，故李元通、张雪贞实际上已经将购房的债权让与给於晓红，一审法院认定李元通、张雪贞与於晓红之间的法律关系由担保借款法律关系转变为债权让与法律关系且该债权让与行为合法有效并无不妥。对于王道国未归还的1000000元借款，应作为於晓红已经支付的转让款。按照预购房产协议的约定，於晓红应支付的款项为3280000元，扣除其已支付给浦发银行的2009940.6元以及借给王道国的1000000元，於晓红、李建君尚应支付给李元通、张雪贞270059.4元。由于双方当事人对于1000000元之外款项的支付期限未作出约定，故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从李元通、张雪贞向於晓红、李建君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本院对于於晓红、李建君认为李元通、张雪贞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双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70元，由上诉人李元通、张雪贞负担12220元，上诉人於晓红、李建君负担5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勇
审 判 员 汤坚强
代理审判员 张淑娅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郭巧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