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8民终21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粮食购销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安区镇淮楼西路32号。法定代表人：王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军，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奇，江苏大业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问益林（又名问一林），男，196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安区。上诉人淮安市粮食购销公司（以下简称销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问益林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2015)淮法商初字第07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销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军、谢奇，被上诉人问益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销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判决驳回问益林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淮安国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会计公司）的（2016）第322号专项审理报告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国信会计公司在审计过程中将审计材料遗失，导致审计报告不具有真实性。该审计报告中部分依据材料是问益林持有的2007年3月31日以后的账目，该账目是否纳入审计以及真实性均未作审查。2、一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没有依法追加淮安区范集粮油管理所（以下简称范集粮管所）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问益林利益是由具有法人资格的范集粮管所享有，故应当追加该所为当事人参加诉讼。3、涉案五份合同签订的主体不同，故对于不同阶段、不同主体所享有的权利义务不同，但一审法院对此均未作审查。二、一审法院定性错误。涉案五份合同名为承包租赁合同，实为国有企业经营负责制，问益林既没有独立的用工自主权，也没有权利以企业名义对外融资等权利，其主要责任是按时足量完成销售公司交办的各项任务。故因经营所产生的利益均由问益林个人享有错误。被上诉人问益林辩称，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涉案审计报告是销售公司和问益林共同委托一审法院进行审计，依据的材料是2002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之间形成的审计材料。同时，国信会计公司并没有将审计材料遗失，该审计报告内容真实，合法有效。2、问益林原系范集粮管所法定代表人，但2002年企业改制后，问益林与范集粮管所已经解除劳动关系。销售公司不是国有企业资产管理公司，而是受淮安区粮食局委托将范集粮管所租赁给问益林，销售公司和范集粮管所系独立法人，淮安市淮安区粮食局是两企业的行政主管单位。2002年4月起，问益林以个人名义连续与销售公司签订五份承包合同，虽然2002年、2003年、2004年的合同名义上是范集粮管所，但实际的缔约人仍是问益林。在签订《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后，问益林依法变更范集粮管所法定代表人为其自己，且办理了粮食收购许可证，并延续至2007年8月21日。销售公司于2011年8月2日的答辩中以及一审法院（2010）楚民初字第164号、（2012）楚民初字第0122号和（2013）淮法民初字第1160号民事判决均已认定问益林是本案适格主体，且一审法院（2010）楚民初字第164号判决已经执行完毕。故问益林主体适格。3、从涉案合同的具体内容和原淮安市楚州区粮食局的文件可以看出，涉案合同本质是承包合同，而非企业经营责任制。同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销售公司已经多次将国家有关补贴汇给问益林。故涉案五份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均由问益林和销售公司享有。问益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销售公司返还问益林承包期满利润812432.54元、利息250000元；2、销售公司承担本案审计费60000元以及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7月4日，淮安市楚州区（现淮安区）粮食局淮楚粮[2002]037号《关于粮食购销企业改革后运行机制的实施意见》文件，主要内容：一、企业运行模式企业的运行模式为聘用租赁式。根据企业实际状况，由粮食购销公司与各企业法人代表签订租赁承包合同。实行风险抵押承包经营，企业法定代表人由粮食购销公司总经理提名，粮食局任命。……三、企业核算方式……2、“新帐”，运行全新机制，盈亏单独反映。……⑶改革后的企业实行租赁经营，风险抵押，租赁金以固定资产现有规模、地理位置和改革后的企业负担等因素，由粮食购销公司合理确定，法定代表人、企业副职和总帐会计缴纳的风险抵押金由粮食购销公司统一管理。……五、明确有关管理职能1、粮食购销公司职能粮食购销公司为国有独资企业，受区粮食局委托经营管理国有资产，并对区粮食局负责。主要职能为具体负责所属原企业的资产、债权、债务管理和原国有资产的变价、处置。……。2012年3月30日，淮安市淮安区财政局表示：淮安区粮食系统自2002年改制后，粮食系统国有资产经区财政局国资科同意，由区粮食局委托淮安市粮食购销公司统一管理、发包和租赁。2002年4月1日，问益林以自然人的身份并以范集粮管所的名义与销售公司签订《淮安市粮食购销公司全员风险租赁承包合同》，约定：一、甲方（购销公司）、乙方（范集粮管所）协商一致，特订立如下全员风险租赁承包合同；二、甲方为国有独资企业，负责所属改革前原企业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的管理和原国有资产的处置等；三、乙方保质保量地完成甲方下达的返聘职工人数；向甲方缴纳风险抵押金5万元（正职2万元，副职和总账会计各1万元）；四、乙方全年分两期足额上缴给甲方国有资产有偿使用费8万元；五、改制前的“老粮”，由甲方委托乙方代管，乙方必须负责“老粮”的保质、保量，甲方负担乙方的年直接保管费用2元/吨，“老粮”必须专仓专人保管，不得与新粮发生串换，擅自动库或人为因素造成“老粮”霉变、短少、损失等，甲方从乙方所交纳的风险抵押金扣除，不足部分由乙方用经营利润弥补；六、“老粮”销售需经甲方和区农发行批准，方可出库，其回笼货款统一上汇甲方在区农发行开设的基本账户，未经批准乙方不得擅自动库销售；七、乙方在实行承包经营的同时，负责对原有各项应收款项清收和追缴，清回资金必须上交甲方在农发行开设的基本账户，用于归还陈欠贷款；八、改革后的乙方必须守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其在经营过程中，贷款由乙方直接与区农发行办理，乙方实行法人负责制，银行贷款分贷归还；九、乙方必须按时足额向区社会劳动保险处缴纳本企业返聘人员的养老保险金；十、乙方离、退休人员的医药费及遗嘱补助，甲方按省财政实际拨款对应到乙方单位相关人员计拔等。2003年4月1日，问益林又以范集粮管所名义与销售公司签订《淮安市粮食购销公司全员风险租赁承包合同（协议）》一份。2004年、2005年、2006年每年的4月1日，销售公司受区粮食局的要求及委托将范集粮管所发包给问益林承包经营，分别签订《企业租赁经营合同》一份、《企业承包经营合同》二份。上述四份合同与上述的承包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合同中对承包期限、统筹费标准及缴费方式、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等其它事项进行约定。范集粮管所由问益林承包经营至2007年3月30日。2007年12月17日，淮安市楚州区粮食局作出淮楚粮[2007]053号文件，即《关于范集粮管所原法人代表问一林任职期间经济责任的审计决定》，该决定第三条：“职工王金泉住房出让问一林的差额24456元维修费用，已纳入你所新帐盈亏核算，不再单独予以退还问一林；第八条：“问一林任职期间经营亏损681133.23元由其个人承担，用你单位新帐其他应付款问一林户625924.75元及职工集资款50000元（问一林个人集资款）冲减企业经营亏损。不足部分予以追缴清算”。2007年5月28日，靖江市生祠粮管所与范集所订立协议书一份，内容：“由靖江市生祠粮管所竞拍淮安市粮食购销总公司范集粮管所小麦，因仓库短少经双方协商同意，由范集粮管所以竞拍小麦价格和出库费合计每吨1699元给生祠粮管所结算货款合计总货款为182.280×1699元/吨=309693.72元。大写叁拾万零玖仟陆佰玖拾叁元柒角贰分整，货款时间限2007年5月30日前付清。本协议一式三份。一份给楚州区粮食局，一份给生祠粮管所，一份给范集粮管所，双方签字后生效”。问益林在该协议范集所处签名。2007年7月11日，问益林向淮安市粮食购销公司出具借据一份，内容：“借款事由：借粮食购销公司人民币还靖江生祠所货款，借款人：问益林，借款金额309693.72”。2012年1月17日问益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2年8月10日作出（2012）楚民初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第三人淮安市楚州区范集粮油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问益林171430.44元;二、驳回问益林的其他诉讼请求。问益林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6日作出（2012）淮中民终字第13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法院（2012）楚民初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3日作出（2013）淮法民初字第1160号民事判决，以“就承包结束后盈亏核算的问题向问益林作出释明，问益林不同意进行全面审计，也拒绝提供有效的盈亏结论”为由，判决：驳回问益林的诉讼请求。问益林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淮中商终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认为：由于问益林的承包经营行为系从2002年开始的连续的行为，因此，在承包经营结束后，应当对从2002年开始承包经营到2007年结束承包经营期间的盈亏进行全面审计，以确定问益林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由于问益林并不完全认同购销公司单方组织进行审计而形成的审计报告和禧联华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而问益林又未提供有效的盈亏结论，原审中经原审法院释明问益林也不同意就承包经营结束后盈亏核算进行全面审计，因此，问益林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问益林今后如有充分证据，可另行主张。综上，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审理中，经问益林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国信会计公司对问益林承包经营期间的盈亏情况进行审计。2016年12月2日淮安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淮国信专审报（2016）第322号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主要内容：一、基本情况：问益林从2002年4月1日－2007年3月31日止承包经营楚州范集粮油管理所，问益林2002年4月1日-2007年3月31日止利润表销售收入29615609.21元，主营业务成本27172022.56元，营业费用1160545.82元,管理费用1789130.67元,财务费用1616555.39元.营业利润-2122645.23元.补贴收入1552935.21元,支付以前年度(05年)统筹金19370元,利润总额-574080.02元。二、本次审计调整利润情况：……经审计调整后利润总额为-326378.95元。三、其他事项说明：㈠在审计过程中，我们从2007年3月31日后的账册中发现以下收支可能影响问益林承包合同期间的损益：1、期满后（2007.3.31）后，范集粮油管理所账面收到购销公司下汇到范集粮管所账户的相关收入、费用。应属于问益林任期收入、费用计626798.41元。2、依据范集粮管所2007年其他应付款中挂应付费用，购方给予调运费明细账记载：2007年3月31日后期支付前期托市麦运费、码头费、运费等计126712.91元。3、2007年4月16日张10#、21#支付1-3月工资13200、2007年4月6日支付劳动保险费7624.80元、2007年4月22#凭证问益林汽车费1850元，合计22674.80元，应属问益林承包期的费用支出。㈡……2007年3月份淮安市楚州区粮食局确定收回王金泉房屋并同意30000元价格结算给问益林。至今房款尚未结算。㈢淮安市楚州区粮食局文件淮楚粮[2007]053号，关于范集粮管所原法人代表问益林任职期间经济责任的审计决定中：存货06年托市粮调拨短少182280公斤，折算价格309693.72元，应转入企业经营费用损耗支出。该次审计在账内我们没有发现此情况。㈣淮安市楚州区粮食局文件淮楚粮[2007]053号，报告提出“一年内到期的长期负债：止07年3月31日该所购销公司贷款本息为17340084.20元,经核实应为17482979.52元，其中:⑴06年托市粮本金17231145.20元。⑵07年1-3月份托市粮应计利息251834.32元。以上本息合计17482979.52元，多142895.32元，发生错误原因因为05年度1-2季新账贷款利息计入老账所致”。经核查我们在老账内不没有发现此笔支出，同时该次我们未能取得贷款的有关证明材料。……㈥其他应付款中反映付职工集资款50000元，为2005年问益林个人集资款。㈦其他应付款中反映应付问益林625924.75元，为单位累计欠问益林个人款。问益林交纳审计费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销售公司与问益林签订承包合同五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国家政策和法律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同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由于问益林自2007年3月以来就承包利润问题一直与销售公司进行交涉并提起诉讼，且在前几次的诉讼中销售公司并未对诉讼时效问题提出抗辩。自2015年3月19日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至2015年12月21日的本次诉讼并超出法定诉讼期间，故本案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承包期满收益问题。淮安国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案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经质证，问益林未表异议；销售公司对报告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专项审计报告》是经问益林和销售公司共同协商后，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的，具有合法性；出具的审计报告是依据范集粮油管理所提供的财务账册，内容真实有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报告可以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第一，根据审计报告第二项内容，截止2007年3月31日，问益林承包期间的帐面利润总额为-326378.95元，应当予以认定。第二，根据审计报告第三项第一条第一款的内容，2007年3月31日承包期满后，应属于问益林任期的收入、费用计626798.41元，经质证销售公司对其中的2007年8月1日托市粮保管费174885元、2007年7月25日托市粮1-3月份利息251834.32元，合计426719.32元予以认可，其余200079.41元销售公司不予认可,但依据审计人员的解答及查证帐面记载情况,该款项的科目为“托市粮保管费”和“托市粮装卸费”，下汇时间为2007年4月11日至2007年8月21日。一是根据粮食收购季节的特征，当年8月份之前通常粮食未上市收购；二是根据托市粮保管的“先保管后付费”习惯，该托市粮保管费、装卸费应为前期保管人所有；三是2007年4月26日一季度利息收入227.09元,明确为2007年1月至3月的利息收入,是在问益林承包期内。因此，认定200079.41元托市粮保管费为问益林承包期限内的收入。第三、根据审计报告第三项第二条载明的回收房屋款3万元、第六条载明的集资5万元（2005年问益林个人集资款）、第七条载明的单位累计欠款625924.75元，经质证，销售公司予以认可，但认为房屋款3万元已在原粮食局审计中做出了问益林收入处理，但在本次审计报告中并未反映已冲账的依据，故应属于问益林个人所有。第四、根据审计报告第三项第三条存货06年托市粮调拨短少182280公斤，折算价格309693.72元，有问益林与靖江市生祠粮管所签订的协议书及问益林出具的借据证实，经质证，问益林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已用自己的保管费用冲抵了，但其并未能提供冲抵帐目的附件依据，经双方现场查阅范集粮管所帐目，亦未发现冲抵帐目附件，所以目前冲抵事实缺乏充分证据证明，且该短少行为发生在问益林承包期限内，故应予扣减问益林承包期间的收益。如问益林以后取得冲抵该款的充分证据，可另行主张。第五、对于07年1-3月份托市粮应计利息多142895.32元，因该利息记在老账范围内，销售公司无充分证据证明为问益林承包期发生的利息，因此扣减问益林承包期的费用依据不足。待销售公司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向问益林主张。第六、对于审理中销售公司举证的问益林借款3万元，因该款不包含在问益林承包期间的专项审计报告中，销售公司可另行主张。第七、根据审计报告第三项第一条第二款的内容即2007年3月31日承包期满后费用126712.91元及根据审计报告第三项第一条第三款的内容即2007年4月16日、2007年4月6日费用22674.80元，双方无异议，应当扣减问益林承包期间的收益。综上，应认定问益林承包期间的收益为547262.78元[626798.41（期满后（2007.3.31）后应属于问益林任期收入、费用计626798.41元）+30000（2007年3月份淮安市楚州区粮食局确定收回王金泉房屋并同意30000元价格结算给问益林）+50000（为2005年问益林个人集资款50000元）+625924.75（其他应付款中反映应付问益林625924.75元）-326378.95（经审计调整后利润总额为-326378.95元）-126712.91（2007年3月31日后期支付前期托市麦运费运费、码头费、运费等计126712.91元）-22674.80（应属问益林承包期的费用支出22674.80元）-309693.72(存货06年托市粮调拨短少折算价格309693.72元，应转入企业经营费用损耗支出)]。根据承包合同中“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约定，承包期间收益应归问益林享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销售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当负有给付义务。关于利息问题。因销售公司未及时结算给付问益林承包收益，依法应当承担逾期利息。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中未对逾期给付的责任进行约定，故认定逾期利息从主张权利之日即从2015年12月21日起诉日起，以547262.7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销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问益林承包期间的收益547262.78元并承担利息（利息以547262.78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问益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62元，由问益林负担5089元，销售公司负担9273元；审计费6万元，由双方各半负担。二审中，销售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淮安区范集粮管所2002年1月至2007年3月末财务报表、账册即凭证明细。证明：国信会计公司将审计材料遗失，进而证明审计报告不真实。证据2：粮食企业资产负债表和审计证明材料。证明：在承包期结束后，尚有12050吨小麦没有调运，进而证明该笔调运费用不应由问益林享有。问益林质证认为，关于证据1，当时交接时其并不在场；证据2，对资产负债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审计证明材料不予认可。虽然在2007年承包期满，账面上反映2006年托市粮小麦是12050吨，这部分小麦在其承包期内已经调出大部分，还有4000多吨没有调出，在承包结束后，粮食局领导班子委托其继续保管调运。问益林提供了2007年6月15日的记账凭证、领据和2007年7月20日的说明。证明：在承包期内，已将12050吨小麦调运，并产生一定费用。销售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存在这一事实，也因问益林承包期后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其不再具有承包人获取相关联利益的资格。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3年—2006年的涉案合同载明：在合同期间，乙方筹集的任何资金均由承包人个人出具相关凭证，不得加盖所承包企业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并负责按期偿还。销售公司于2007年7月31日作出的《关于范集粮管所原法人代表问一林任职期间经济责任的审计报告》载明：按照区粮食局的安排和要求……在2006年12月期间审计的基础上……对问一林任职期间的经济责任进行审计，审计账务截止07年3月31日，部分账务延至07年6月末。审计报告所附的2007年9月7日的张字第8号记账凭证载明，应付06年托市麦运费40000元，该凭证所附说明载明：应付花建兵运费肆万元，挂在07年6月15日张44#凭证中（其他应收款）。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应当依法追加范集粮管所作为当事人；2、本案所涉五份合同的性质及双方身份的关系；3、《专项审计报告》是否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依法追加范集粮管所作为当事人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虽然涉案合同部分年份是以范集粮管所名义所签，但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来看，均是由问益林个人实际履行。第二，合同履行期间，问益林作为法定代表人有权以范集粮管所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行为并可加盖范集粮管所相关印章，但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2003年—2006年的涉案合同却明确约定问益林不得行使上述权利，这从侧面反映了范集粮管所不是涉案合同主体。第三，销售公司在一审的2017年4月13日的谈话笔录中陈述其是根据区粮食局委托与问益林签订的合同。可见，问益林是涉案合同的实际主体，涉案合同指向的权利与义务均应有问益林享有，本案无需追加范集粮管所作为当事人。二、本案所涉五份合同的性质及双方身份关系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五份合同的性质是承包经营关系，即销售公司以范集粮管所的资产作为标的物将其分包给问益林个人经营。在经营期间，问益林不仅可以使用范集粮管所的土地、仓库等设施，更可以使用范集粮管所的资质，在合同约定范围内行使权利和负担义务，并由个人自负盈亏，只不过问益林是以范集粮管所作为外在表现形式对外个人经营。同时由于从事粮食收购行为属于涉及重大民生工程，所以问益林在承包经营期间必须要在上级主管部门的指导下开展工作，且合同对此也有约定，故涉案合同不是企业经营负责制。三、关于《专项审计报告》是否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上诉方对于审计报告的内容持有异议，但涉案审计报告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理由如下：第一，涉案审计是问益林申请，销售公司提供的审计材料，经一审法院委托国信会计公司进行审计，销售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审计报告合法有效，能够作为定案依据。第二，对于销售公司提出的国信会计公司将审计材料遗失并造成审计内容不真实的问题。本院认为，销售公司提供的交接证据是审计开始时的证据，该证据是否遗失需要待国信会计公司在审计结束时与提交审计材料方进行交接后方可确定，现销售公司与国信会计公司并未进行交接，只是陈述通过电话与国信会计公司联系，国信会计公司不交还材料，但并未提供明确的证据予以佐证材料遗失。同时，在现有情况下，本院只能依据现有证据以及审计报告对本案进行审理，故对销售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国信会计公司将问益林提供的2007年3月31日以后的相关材料纳入审计范围的问题。本院认为，从本院查明事实来看，问益林承包结束后，销售公司在对问益林任职期间进行审计时，也存在部分账务延至2017年6月末现象。这表明问益林在承包结束后，部分账务存在延续计入后续月份的情形，同时也符合粮食收获和收购的季节性特征。故审计报告将2007年4月至8月的账务纳入审计范围并无不当，对销售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对于粮食企业资产负债表和审计证明材料，本院认为，因问益林对负载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但该证据并未直接体现问益林承包期结束后，尚有12050吨小麦未调运，故无法达到销售公司的证明的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审计证明，因该证据系销售公司单方制作，且形成于2006年12月份，同时，问益林提供该证据与本院查明事实相吻合，所涉运费是发生在问益林承包期内，能够证明审计报告中关于运费的审计无误，故对审计证明不予采信。第四，关于销售公司在审理中提出审计报告依据未生效的一审法院（2012）楚民初字第0122号民事判决所列事项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该判决并未生效，但从审计报告中可以看出，该判决所列事项均已实际发生，故审计报告将其纳入审计范围并无不当。第五，关于销售公司提出的其他审计问题。本院认为，因销售公司所提证据在审计报告中均有所反映，并已经纳入审计范围，虽然销售公司对部分项目不予认可，但其并未提供新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故本院其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问益林也提出上诉，但其并未按时缴纳上诉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一审宣判时或者判决书、裁定书送达时，当事人口头表示上诉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必须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未在法定上诉期间内递交上诉状的，视为未提起上诉。虽递交上诉状，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综上所述，销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73元，由上诉人淮安市粮食购销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玉虎代理审判员  黄春丽代理审判员  朱 云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法官 助理  孙志丹书 记 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