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黔27行终5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发英，女，苗族，1962年4月16日生，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通广，男，汉族，1973年5月18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珍富，男，苗族，1980年1月20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中贵，男，苗族，1965年8月8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开银，男，苗族，1970年1月10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锡友，男，苗族，1985年11月12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遵义，男，苗族，1981年8月3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中元，男，苗族，1962年10月18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开林，男，苗族，1955年2月12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珍文，男，苗族，1968年9月19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桥林，男，苗族，1966年3月7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信华，男，苗族，1992年6月12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忠普，男，汉族，1955年7月6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开成，男，苗族，1950年9月12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珍国，男，苗族，1975年3月8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志明，男，苗族，1994年8月22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珍洪，男，苗族，1973年7月30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中权，男，苗族，1961年4月4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智伍，男，苗族，1999年7月15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锡刚，男，苗族，1982年4月6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志永，男，苗族，1976年2月19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开祥，男，苗族，1958年7月12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老港，男，苗族，1974年4月5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开华，男，苗族，1963年2月20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智美，男，苗族，1992年10月15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中林，男，苗族，1951年6月6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通林，男，汉族，1976年8月11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平昌英，男，苗族，1957年12月13日生，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人，住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以上被上诉人诉讼代表人祝珍富，杨通广，系被上诉人推选的村民代表。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东旭、戴文勇，系贵州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三都水族自治县县府西路行政中心。法定代表人潘仕进，系该县县长。上诉人李发英与被上诉人杨通广、祝珍富等27人及原审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林地行政登记争议一案，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4日作出（2017）黔2701行初271号行政判决。李发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7名原告与第三人李发英同属原三都县打鱼乡河坝村一组村民，该组现合并更名为三都县都江镇打鱼社区月亮村排吊组，原有27户，现有34户。1982年元月15日，被告三都县人民政府向ＸＸ明户（系第三人李发英丈夫吴流荣之父）颁发三林自字第8042号《三都县自留山证》，其上载明第三人李发英自留山3幅，分别是王家屋基、桥边沟脚、麻谷，面积为5亩。1998年吴流荣（第三人李发英之夫，已故）持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登记的山林面积为4亩，承包耕地明细表上登记的林地为王家屋基、乌谷整、猫笔岭、下棚凹。2008年7月21日，第三人向被告三都县人民政府申请登记颁证，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上载明主要权利依据系1998年自留山证，同时载明李发英的林地有龙塘坡（面积45.25亩）、谷岩掌坡（面积35.87亩）、新沟坡（面积55.86亩）、大平山（面积100.55亩）、猫笔岭（面积111.55亩）、洞坎上（面积95.29亩）六幅林地。2008年1月1日，被告三都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李发英颁发三府林证字（2008）第5227320801061-1／1号《林权证》，将猫毕岭（面积111.50亩）、洞坎上（面积95.30亩）、大坪山（面积100.50亩）、新沟坡（面积55.90亩）、谷岩掌坡（面积35.90亩）、龙塘坡（面积45.20亩）六幅林地登记在内。现27名原告认为被告的颁证登记行为错误，将本属于集体的山林登记颁证给第三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请求撤销被告三都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李发英颁发三府林证字（2008）第5227320801061-1／1号《林权证》。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被告三都县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对辖区内林地进行登记的行政职权。被告向第三人颁发涉案林权证主要的权源依据是1998年的自留山证，但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该自留山证。结合原告提供的第三人1982年自留山证及第三人户持有的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第三人李发英户的林地面积不超过5亩，但涉案林权证登记的林地面积竟达444.30亩，属颁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林地登记申请填表时间是2008年7月21日，但颁证时间是2008年1月1日，颁证时间早于申请时间，属颁证程序违法。《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登记机关对已经受理的登记申请，应当自受理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在森林、林木和林地所在地进行公告。公告期为30天。”被告提供了涉案林地登记的二、三榜公示榜单，但未提供第一榜公示榜单，公示程序存在瑕疵，且被告提供的公示榜单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亦不足以证明被告已按该办法的规定进行了公示，颁证程序亦属违法。对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年”的规定，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何时知晓被告向第三人颁证行为的内容，林权证发放的签领单并不能证明原告在签领本人林权证时就知道被告对第三人的颁证行为，故原告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违反前述关于法定起诉期限的规定，对被告的该项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被告的登记颁证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原告诉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辩称及第三人述称颁证行为合法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李发英颁发的三府林证字（2008）第5227320801061-1／1号《林权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李发英上诉请求：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维持一审被告三都县人民政府向李发英颁发三府林证字（2008）第5227320801061-1/1号《林权证》的行为，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因为本案所涉及的林权和林地是集体林地和林权，提起行政诉讼的只能是集体，而不是被上诉人个人。2、被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原审被告是2008年向上诉人颁证，被上诉人到2017年才向法院起诉，明显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3、一审将本来确定分开审理的4个案件合并审理，不利于上诉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二、原审被告的颁证行为合法。1、颁证程序合法。原审被告有权颁发林权证，并得到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所有村民签字认可，同时进行了张榜公布，在无异议的情况下作登记。2、颁证认定的事实清楚。上诉人1998年的《承包经营权证书》所登记的山林在名称、幅数和面积上与《林权证》有所不同，但原审被告颁发林权证前未对土地进行测量，原所填写面积根本不能作为依据，根据相关规定以四至为准。3、《林权证》所涉林地均是上诉人承包土地，上诉人栽种管护涉案林木。三、一审判决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1、同村、组颁发的《林权证》涉及上诉人、被上诉人，特别是不少被上诉人的林地面积与上诉人不相上下，一审未撤销被上诉人的证，显失公平。2、上诉人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栽种林木，现林木已经长成要出售了，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不合法。综上所述，原审被告对上诉人所颁发的林权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护。被上诉人祝珍富、杨通广二审辩称，一、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被上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期限，不是时效，被上诉人提起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合并审理并不妨碍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人民法院有权确定案件合并审理。二、被上诉人颁证程序违法，且《承包证》与《林权证》内容不同，四至与面积不可能一致。三、被上诉人方只有少数几户有林地面积上百亩，与上诉人的上千亩差之太远。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所有的和集体所有的森林、林木和林地，个人所有的林木和使用的林地，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登记造册，发放证书，确认所有权或者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单位和个人所有的林木，由所有者向所在地的县地人民政府林业主管部门提出登记申请，由该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林木所有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审被告三都县人民政府依法具有对辖区内林地进行登记的行政职权。本案中，原审被告主张向上诉人颁发林权证依据的是1998年的自留山证，但未提供该自留山证。结合原审原告提供的原审第三人1982年自留山证及原审第三人李发英户持有的1998年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李发英户的林地面积不超过5亩，但涉案林权证登记的林地面积竟达444.30亩，属颁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次，本案林地登记申请填表时间是2008年7月21日，但颁证时间是2008年1月1日，颁证时间早于申请时间，属颁证程序违法。从上述查明的事实看，原审被告在向上诉人颁发林权证时，未尽到审核义务，存在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的情形。一审判决撤销原审被告向上诉人颁发的林权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二十七名被上诉人作为与颁证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有权提起诉讼。关于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年”的规定，原审被告提供的林权证发放的签领单仅能证明上诉人于2012年3月16领取了林权证，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此时知道了原审被告颁证行为的主要内容，原审认定被上诉人的起诉期限未超过法定期限，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 慧审 判 员  林 玲审 判 员  刘玉冰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裴梧先书 记 员  吴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