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桂刑三终字第9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英佳，农民。2014年9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横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系被害人苏某壬之弟。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英佳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6月4日作出（2015）南市刑一初字第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不上诉，苏英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苏英佳，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9月12日11时许，被告人苏英佳在横县六景镇竹塘村苏某乙代销店前打牌时，与被害人苏某壬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打，后经在场村民劝阻，两人各自回家。当日15时许，苏英佳在苏培成代销店对面雨棚处观看他人打牌时，被苏某壬用菜刀砍中左腹部一刀，苏英佳逃跑，跑至路边一堆红砖处时，苏英佳持砖头冲向苏某壬扔砸，苏某壬见状退至附近一面包车后躲闪。随后，两人围绕面包车相互追击，苏英佳从身后抱住苏某壬，苏某壬持菜刀砍击苏英佳，二人扭打滚落至代销店旁的大榕树树脚处。扭打中苏英佳将苏某壬压制在地上，并用石头砸击苏某壬头部，遭到苏某壬持刀砍击反抗，苏英佳夺过苏某壬所持菜刀，并持刀继续对苏某壬进行压制。打斗中，苏英佳用菜刀将苏某壬颈部割伤，导致苏某壬当场死亡。经鉴定，苏某壬系被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右侧颈静脉破裂及右颈动脉分支破裂大失血而死亡。苏英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因本案遭受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元21318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英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苏英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给予从轻处罚。被害人苏某壬对本案的引发存在重大过错，可对苏英佳酌情从轻处罚。苏英佳犯罪致苏某壬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经济损失，苏英佳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苏英佳和辩护人提出苏英佳致苏某壬死亡的行为是正当防卫以及不应当赔偿死者亲属的经济损失的意见，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苏英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被告人苏英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318元。
上诉人苏英佳以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和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9月12日11时许，上诉人苏英佳在本村竹塘村苏某乙的代销店前打牌时与本村村民苏某壬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打，后被村民劝阻各自回家。当日15时许，苏英佳在苏培成代销店对面的雨棚处观看他人打牌时，被苏某壬持菜刀砍中左腹部一刀，苏英佳受伤逃跑，苏某壬持刀追辇至一辆面包车处停下。苏英佳跑至一堆红砖处捡起一砖头返回向苏某壬扔砸，苏某壬躲闪至面包车身后，苏英佳又在路边捡起一砖头砸向苏某壬，又被苏某壬躲开，苏英佳遂冲上去从身后抱住苏某壬欲抢夺菜刀，被苏某壬持菜刀连续砍中手臂。二人遂扭打一同滚落至代销店旁一大榕树下的凹槽处。苏英佳将苏某壬压制在地上，遭到苏某壬持菜刀砍击头、肩等部位，苏英佳持石头砸击苏某壬头面部，后夺过苏某壬的菜刀将刀刃对着苏某壬的右颈部进行压制，导致苏某壬右颈部被锐器切割，导致颈静脉及颈动脉分支破裂大失血当场死亡。苏英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因苏某壬的死亡支出了丧葬费人民币21318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审理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9月12日15时50分许，公安机关接到村民苏某丙电话报案，派员赶到案发现场，苏某壬已经死亡，苏英佳被砍伤在医院治疗，公安机关于同月13日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关于苏英佳到案经过的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接报赶到现场，经走访现场目击证人，得知涉嫌犯罪的苏英佳在打斗中受伤已被送峦城卫生院治疗，即派员赶到峦城卫生院将苏英佳控制。苏英佳因伤势严重当天被送到横县人民医院治疗，于2014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
3、证人苏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2日下午15时50分许，其在自家经营的杂货店与他人打扑克，突然听到叫喊声，其抬头见苏英佳左手捂着左腹部跑向鱼塘路段方向，苏某壬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左手拿着一张小方凳小跑紧跟在苏英佳后面。这时，苏英佳在商店门外的一堆水泥砖处拿起半截水泥砖扬起对着苏某壬，苏某壬立即后退几步站到一辆面包车的后尾。苏英佳就向苏某壬扔水泥砖，没砸中。苏某壬又拿着菜刀冲向苏英佳，苏英佳又往鱼塘拐角跑去，在那拿起一块红砖，苏某壬就停在水泥砖堆旁。苏英佳拿红砖冲向苏某壬，苏某壬后退到面包车处，苏英佳拿着红砖跑到面包车处时，苏某壬又躲到面包车的另一侧，苏英佳又从面包车的另一侧追着苏某壬，用红砖扔向苏某壬，没砸中。这时，苏英佳冲向苏某壬，苏某壬用菜刀砍向苏英佳，苏英佳用右手臂挡苏某壬的右手，用手抱住苏某壬，两人扭在一起，苏某壬还不停用菜刀砍向苏英佳，苏英佳的腹部还流着血。后其见苏英佳和苏某壬两人摔倒大榕树旁，苏某壬躺在地上，苏英佳用双手掐住苏某壬上身，压在苏某壬身上，两人身体都是血。后听村民议论苏某壬已经死了。其还听村民说，当天早上，苏某壬与苏英佳已发生争执，苏某壬还被苏英佳打。平时，苏某壬与村民发生口角后常拿菜刀或铁锤要打人。苏某壬约七十岁，身材较瘦小，苏英佳约四十岁，身材强壮。当苏英佳从鱼塘拐角拿着砖头返回时，有几个村民叫喊让苏英佳不要再回去，但苏英佳不听。
4、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2日下午，苏英佳正在苏某乙旧屋前与人闲聊，其见苏某壬手拿菜刀走出来，有群众叫喊“苏英佳，还不快点走”！苏某壬走到苏英佳前面砍中苏英佳肚皮，出血了。苏英佳马上跑下路坡，到了苏某乙店铺对面的水泥砖处持砖头投砸苏某壬，苏某壬躲闪后在店铺附近拿一张小凳子挡苏英佳砸来的砖头。苏某壬一边挥着菜刀一边走下斜坡，苏英佳再次向苏某壬砸砖头时，苏某壬躲到路边一辆汽车旁。苏英佳冲到苏某壬跟前想抢夺苏某壬的菜刀，和苏某壬扭在一起，后两人扭打跌进榕树脚下，这时其见那边菜刀一上一下，看不到谁砍谁。听群众说，案发当天早上，苏英佳打牌时苏某壬在旁观看多嘴，苏英佳用骨牌砸了苏某壬引发矛盾。
5、证人苏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2日下午15时50分许，其和苏英佳坐在苏培善的代销店前铁棚下聊天，突然，苏某壬走到苏英佳面前，持菜刀朝苏英佳腰部砍了一刀，其往旁边鱼塘方向跑，苏英佳也跑。其见苏英佳手捂着被苏某壬砍的地方（流血），苏某壬追了苏英佳约10米就停下来，其和苏英佳又跑了10多米，苏英佳停下来捡起一块红砖头扔向苏某壬，没扔中。苏英佳跑向苏某壬的方向，其一边跑一边打110报警。当其再回到代销店时，其见苏某壬倒在大树脚下一动不动，身上有血。听群众说苏英佳已经去村卫生所治疗。
6、证人苏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2日10时许，苏英佳和他人在苏某乙的小卖部玩牌，其和苏某壬在旁观看，苏英佳讲苏某壬多嘴干涉他玩牌发生口角，后来苏英佳拿四张牌砸向苏某壬，苏某壬被砸中后拿石头砸向苏英佳，苏英佳拿凳子朝苏某壬额头打了两下，流血了。旁人把他们隔开。下午，其走往小卖部时，见苏英佳满身是血往村诊所走，苏某壬满身是血躺在大榕树脚旁。
7、证人苏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2日下午，15时30分许，苏英佳等人在苏某乙的代销店前玩牌，这时，苏某壬拿一把菜刀走来砍了苏英佳一刀，苏英佳赶紧躲开，苏某壬又继续朝苏英佳的腹部砍去，砍中腹部。苏英佳立即手捂腹部沿村路往东边跑，苏某壬追到空地面包车处停下来，苏英佳往东跑出二十米远后停下来，捡起一块砖头回头向苏某壬扔砸，没中，又连续捡起一块水泥砖和红砖向苏某壬砸去。其过去拦苏英佳，拦不住，其见状就走回家。
8、证人苏某己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2日下午15时许，其见苏英佳从身后抱住苏某壬，两人扭打在一起，苏英佳右手抓住苏某壬右手，欲夺苏某壬右手菜刀，苏某壬不停往后挥刀砍苏英佳，后两人掉进大榕树脚下。其走出苏某乙的杂货店后，见苏英佳已走到鱼塘角处。
9、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2日10时许，苏英佳与苏某壬曾发生矛盾。苏某壬平时脾气差，谁惹了他，他就拿菜刀出来威胁。
10、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5时30分许，其见苏英佳用手捂住腹部，浑身是血，一路往东边跑。
11、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2日15时许，其见苏某壬手拿菜刀砍中苏英佳肚子，苏某壬和苏英佳跑到苏某乙杂货店前面的面包车处，苏某壬手拿菜刀站在车头处，苏英佳站在车尾处用砖头砸苏某壬。苏某壬和苏英佳扭打一阵后，双双跌进榕树脚下。两分钟后，见苏英佳满身是血空手走上来，听说苏某壬被割伤颈部死了。
12、证人苏某庚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2日16时许，苏英佳浑身是血到其所在的村卫生所包扎，其问苏英佳怎样受的伤，当时因苏英佳失血过多，伤势很重，神智已经不是很清醒，没有说话，其电话向派出所反映情况，并报120。给苏英佳包好伤后，叫苏英佳躺在地上等候120。一会公安来到其诊所，不一会峦城卫生院的120医生赶到并将苏英佳接走治疗。
13、证人苏某辛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12日15时30分许，其见苏某壬举起菜刀朝苏英佳腹部砍中一刀，苏英佳腹部出血。苏英佳被砍后，用手捂着腹部跑出雨棚，沿村路往东跑。苏某壬拿着菜刀追到苏某乙代销店前面包车处停下，苏英佳跑出离苏某壬约二十米远，就从路边红砖堆处捡起一块红砖头返回面包车处朝苏某壬砸过去，苏某壬躲开。苏某壬脾气很差，经常拿菜刀出来叫喊。
1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横县六景镇竹塘村委竹塘村苏某乙代销店东侧榕树旁。在大榕树西侧地面距苏某乙代销店西墙2.7米、距路面3.2米有一具男尸，仰卧状。尸体头部下方有一处长1.1米、宽0.55米的血泊，尸体腹部东侧地面有一只乳白色人字右拖鞋，尸体下有一顶草帽。尸体头部东北侧有一把附有血迹的菜刀。尸体脚部南侧有乳白色人字左拖鞋一只、黄色左拖鞋一只，均有血迹。尸体脚部南侧地面有黄色右拖鞋一只，有滴落状血迹。尸体西侧苏某乙代销店东墙上有喷溅状血迹和涂擦状血迹。大榕树西侧发现有涂擦状血迹。大榕树南侧台阶上发现有血泊，大榕树往南路面上有一件浅蓝色T恤。大榕树往南路面上有滴落状血迹。苏某乙代销店前台阶上有涂擦状血迹，该血迹东侧墙上有涂擦状血迹。苏某乙代销店前路面上有一趟滴落状血迹，一直往西延伸。苏某乙代销店前空地上有一块红砖碎块，红砖北侧地面上有一滴血迹。苏某乙代销店南侧空地上有一块水泥砖，该店南侧空地上有一滴滴落状血迹。该店南侧空地上有一堆水泥砖。在三岔路口发现一堆红砖。苏某乙代销店门前空地上有滴落状血迹。从现场提取沾血的菜刀一把、乳白色人字拖鞋两只、草帽一个、黄色拖鞋两只、T恤一件、血迹二十一处。
1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死者苏某壬尸长162cm，眼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前额部见三处不规则皮肤挫裂创，眉心处见一纵向皮肤挫裂伤，双眼下睑见皮肤挫伤，右眼眉弓外侧见一处纵向创口。右颧部见一处纵向皮瓣状创口。下颌见一处斜向皮肤划伤痕。右颞前见一处横向创口。右耳廓上极横向全层裂伤。顶部右侧见两处不规则头皮挫裂创。右颞顶部、左颞枕部、右后枕部各见一处不规则头皮挫擦伤。右侧颈前部见一处横向创口，创口上创缘见两处皮肤划伤，外创角见两次形成。右胸前部右侧锁骨下见三处斜向皮肤划伤。左胸前部有一处斜形皮肤划创。左下腹部外侧有一处横向皮肤划伤。右肩胛外侧有一处皮肤擦挫伤。左上臂上段外侧有一处纵向创口。左前部远端尺侧有一处斜形创口。左腕背桡侧有一处横行创口。左手大鱼肌处、食指第二指节掌侧各有一处皮肤划创。右手大鱼际肌处有一处纵向皮肤划创。左膝前有一处皮肤擦挫伤。左膝关节前侧、右膝关节前侧、右胫前侧中段、下段、第四趾背侧、右足各有一处皮肤擦挫伤。解剖见右侧颈部肌群、右胸锁乳突肌断裂，甲状软骨上缘软组织裂断伤，右侧颈静脉破裂，右侧颈动脉内侧小分支见破裂口。右侧颈前部致伤工具推断为锐器两次以上切割形成。结论为：死者苏某壬系被人用锐器切割颈部致右侧颈静脉破裂、右颈动脉分支破裂大失血而死亡。
16、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实从现场苏某壬尸体下提取的血迹、乳白色拖鞋（左）、现场黄色拖鞋（右）、现场一处血迹经作DNA检验，检出上述基因座的基因型与苏某壬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一致；从作案现场提取苏某壬尸体旁榕树干上的血迹、尸体下乳白色拖鞋（右）上的血迹、现场的地面和墙上血迹、苏某壬所穿黑色长裤和短裤上的血迹、被告人苏英佳所穿五分裤和短裤上的血迹、现场黄色拖鞋（左）上的血迹，经作DNA检验，检出上述血迹基因座的基因型与苏英佳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均一致；现场提取的菜刀上的血迹、苏某壬尸体西侧墙上的血迹、现场一滴落处提取的血迹经作DNA检验，检出上述血迹基因座的基因型由苏英佳、苏某壬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组成。
17、横县人民医院出具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门诊病历、诊断证明书以及南宁市茅桥中心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门诊病历等，证实苏英佳于2014年9月12日入横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时失血性休克，左额有一10厘米、前额有一4.5厘米、左上肢、左肩、左胸壁、左髂部、右前臂有3-10厘米不等的挫裂伤，左侧髂骨骨折，2014年9月14日入南宁市茅桥医院治疗。
18、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证实检见苏英佳额部正中、左额、面部、左颈、左肩、左上臂、左前臂、左侧胸腹部、左上腹、左下腹、左髂部以及左大腿、右前臂均有损伤，大部分损伤符合锐器作用形成，苏英佳全身多处损伤致失血性休克，临床上出现头晕、血压低的症状，已构成轻伤二级；头部损伤构成轻伤二级；左髂部髂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项部、左肩前、左上臂、左前臂、右前臂、左侧胸壁、左侧腹部、左大腿的损伤瘢痕累计长度构成轻伤一级；左额的损伤，构成轻微伤。苏英佳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19、公安机关的户籍证明和被害人苏某壬的身份鉴定意见，证实苏英佳、苏某壬的出生日期等身份情况；苏某甲血样检出的基因座的基因型与苏某壬血样相应基因座的基因型符合父系遗传规律，证实被害人苏某壬与苏某甲系同父所生的兄弟关系。
2０、被告人苏英佳供证实，2014年9月12日11时许，其和陆叶开、黄寿才、苏培全四人在苏某乙代销店打牌，苏某壬在旁观看其他三人并叫他们出牌，其对苏某壬多嘴不满叫他不要说话。苏某壬不服，两人发生争吵推打，后被苏某乙劝停，其二人各自回家。下午3点多，其到代销店对面的雨棚处看苏某辛等人赌“三公”。这时，苏某壬拿一把黑色铁柄菜刀向其走来，其意识到苏某壬想砍其，当苏某壬拿菜刀向其砍过来时，其拿一张板凳挡住，苏某壬拿菜刀向其横砍，砍中其左腹部，其扔掉板凳马上向村口方向跑，苏某壬持刀追其。其跑到苏用满堆放的砖头处，捡起一块砖头转身冲向苏某壬，当冲到他面前约2米远时，其将砖头扔向苏某壬，扔中他腹部。其转身又跑到砖堆处拿了一块红砖冲向苏某壬扔向他，不知是否砸中。其和苏某壬就围着面包车转来转去，你追我赶。转了几圈后，其冲过去从苏某壬的后背将他抱住，想把他摔倒，苏某壬不停挣扎，同时用菜刀不停砍其双臂。其两人扭在一起，由于其手臂不停被砍伤，其就用力将苏某壬摔倒，其和苏某壬摔倒跌下大榕树的凹槽处，其两个都翻身站起来，后苏某壬被其压在地上，苏某壬侧着身体想站起来，手不停挥着菜刀砍其头部，其顺手先后拿了二块石头砸了苏某壬头部，苏某壬也不停地砍其头部，其头部不停地流血。同时其意识到抢到了苏某壬的菜刀，其用左手臂压住苏某壬后背处，这时其意识到自己右手的菜刀割到了苏某壬右颈部。苏某壬用力挣扎，其用力压他，其手中的菜刀又割到了苏某壬右颈部。苏某壬没有挣扎，其放开他，扔了菜刀。随后，其往家里方向走，后其到村卫生院包扎伤口，之后苏英友送其去峦城卫生院治疗。
苏英佳指认、辨认的笔录，证实苏某壬到案后到案发现场指认其被苏某壬最先持菜刀砍伤腹部的地点，其用砖头砸苏某壬的地点，其和苏某壬扭打抢夺菜刀的地点，以及其抢过菜刀并致被害人死亡的地点。
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甲提交的村委会证明、户口簿等证据，证实被害人苏某壬未婚，父母已去世，其与苏某壬系兄弟关系，具有合法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主体资格。
本院认为，上诉人苏英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苏英佳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苏英佳从轻处罚。被害人苏某壬因琐事怀恨苏英佳，首先持菜刀突袭砍伤苏英佳，在本案中有明显重大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规定，对苏英佳酌情从宽处罚。对于苏英佳提出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和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苏英佳被砍伤跑离苏某壬约有20米后，苏某壬已停止追辇，苏某壬不法侵害的紧迫性已不存在，此时，苏英佳捡起砖头冲向苏某壬扔砸并追辇苏某壬，表明苏英佳已有非法侵害苏某壬的故意和行为；其次，在苏某壬停止追辇后，苏英佳完全有条件回避，其不仅不回避，而且主动持砖头追砸苏某壬，从苏某壬身后抱住苏某壬相互厮打，苏英佳此时的行为已不是被苏某壬追杀被迫反击，而是主动反击并将苏某壬摔跌在地，骑在身上先是持石头狠砸苏某壬头面部，夺取刀后又对苏某壬行凶；再次，从苏英佳头、手、肩、胸等部位的伤情和苏某壬颈部、前额、眉心、两眼、面、胸、肩和双手等部位的伤情看，证明苏英佳是在与苏某壬互相殴打中各自被对方所伤，证明双方均有侵害对方的非法故意和行为，且于案发前双方已有互相挑衅和互殴行为。综上，苏英佳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有实施了与他人进行斗殴的行为，并造成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依法应当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苏英佳提出其行为是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和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及判赔均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夏雪刚
代理审判员 钟大裕
代理审判员 覃纪欢
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林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