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皖05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含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阳阳，绰号李浩、浩子，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出生地安徽省临泉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住址同上。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含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含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俞志兵，绰号老俞，男，196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出生地安徽省含山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含山县，住含山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含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含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熙城，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奇鱼，绰号鱼哥，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出生地陕西省蒲城县，户籍所在地陕西省蒲城县，住址同上。曾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12月14日被蚌埠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曾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12月4日被蚌埠铁路运输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2015年2月15日减刑释放。因犯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4月19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含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含山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学强，安徽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刁山姗，小名姗姗，女，198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出生地安徽省含山县，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含山县，住址同上。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2月26日被含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经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含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含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含检刑诉（2016）195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阳阳、刁山姗、张奇鱼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俞志兵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6年12月31日作出（2016）皖0522刑初233号刑事判决。含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李阳阳、张奇鱼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作出（2017）皖05刑终字66号刑事裁定，发回含山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在审理过程中，含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含检刑变诉（2017）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阳阳、俞志兵、刁山姗、张奇鱼犯贩卖毒品罪。含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1日作出（2017）皖0522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阳阳、俞志兵、张奇鱼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8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文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阳阳、俞志兵、张奇鱼及辩护人王熙城、王学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李阳阳、俞志兵、刁山姗、张奇鱼共同贩卖毒品的事实
2015年年初，被告人张奇鱼出狱后在合肥市一建筑工地务工时，通过其工友“老李”认识了被告人李阳阳，两人互相留了电话号、微信号，并保持联系。之后的一天，被告人李阳阳叫张奇鱼帮其介绍出售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以下简称冰毒）给吸毒人员，张奇鱼答应帮其介绍。同年上半年，被告人张奇鱼通过其原狱友秦某认识了被告人刁山姗，两人也互相留了电话、微信号，并保持联系。
1.2015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张奇鱼欲帮助被告人李阳阳出售冰毒给其原狱友秦某，因秦某称其现在不吸毒而未介绍成。
2.2015年年底期间，被告人俞志兵电话联系刁山姗叫其帮忙购买冰毒，刁山姗便电话问被告人张奇鱼是否联系到卖家，张奇鱼答应帮忙联系。于是，刁山姗问俞志兵要买多少（克），俞志兵说要买50克。刁山姗电话告诉张奇鱼，被告人张奇鱼讲叫人送货过来，到含山打刁山姗电话。过了几天，2016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阳阳携带约50克冰毒到含山县城，打电话约刁山姗在新含山县人民医院门口见面交易。刁山姗遂打电话给俞志兵送钱过来，被告人俞志兵便送8000元现金给刁山姗，随后，刁山姗赶到新含山县人民医院门口与李阳阳进行见面交易，刁山姗付给李阳阳8000元，李阳阳给刁山姗一袋子冰毒（约50克）。交易后，刁山姗将该袋冰毒交给俞志兵。
3.2016年2月上旬的一天下午，被告人俞志兵联系被告人刁山姗，要求再买50克冰毒，并称钱不足，只凑了有3000元。刁山姗答应帮问问看。刁山姗打电话跟被告人李阳阳说朋友要买50克冰毒，现钱不足，只能先付3000元，剩下5000元过年后补齐，问李阳阳可能送货过来，李阳阳同意。那天中午，李阳阳携带约50克冰毒来到含城望梅路“徽商银行”等候刁山姗，刁山姗将李阳阳接到家中。刁山姗电话联系被告人俞志兵，叫其送钱前来交易，俞志兵送来3000元现金，在刁山姗家门口与刁山姗进行见面交易，俞志兵付给刁山姗3000元现金（另欠5000元），刁山姗给俞志兵5小袋冰毒（共约50克）。随后，刁山姗将该3000左右现金交给李阳阳。过了几天，俞志兵又打刁山姗电话要其帮忙联系再买50克冰毒，刁山姗说上次买货还欠5000元呢？俞志兵讲叫人送货来一道把钱给他。随后，刁山姗问李阳阳，李阳阳说他身上没钱，要先汇钱给他，并把他银行卡号发给了刁山姗，刁山姗又转发给俞志兵，后俞志兵汇了4000元给李阳阳。
4.2016年2月17日下午，刁山姗又帮俞志兵联系李阳阳买50克冰毒。那天下午，被告人李阳阳携带至少50克冰毒前往刁山姗家中进行交易。刁山姗电话联系被告人俞志兵，叫其送钱过来，俞志兵称其正在含城平安医院附近小区打麻将，让刁山姗去讨钱。刁山姗随即赶到平安医院附近从俞志兵处取得13000元现金返回自己家中，刁山姗付给李阳阳9800元现金，李阳阳给刁山姗一袋子冰毒，其言称有50克。当日下午4时许，俞志兵打完麻将后来到刁山姗家门口前面的地方，刁山姗将该袋冰毒及剩余的3000元现金交给俞志兵。
5.2016年2月26日下午15时许，经被告人俞志兵和刁山姗、刁山姗和李阳阳两两约定，被告人李阳阳携带一袋子约50克冰毒，用黄色“普皖”香烟盒包装，前往刁山姗家中。李阳阳让刁山姗先从该袋冰毒中刮出少许冰毒（后经称重为0.88克）供其吸食，然后再将该袋冰毒出售给被告人俞志兵。刁山姗电话联系俞志兵叫其送钱过来交易，俞志兵赶到刁山姗家门口附近，俞志兵付给刁山姗8000元现金，刁山姗将用黄色“普皖”香烟盒包装的一袋子冰毒（后经称重为48.46克）交给俞志兵。随后刁山姗返回家中将该8000元现金付给李阳阳。被告人李阳阳、刁山姗、俞志兵被当场抓获。民警当场在被告人李阳阳身上检查并扣押9160元毒资及相关物品；在被告人刁山姗身上及家中检查、搜查并扣押相关财物；在被告人俞志兵身上检查并扣押一袋毒品疑似物、以及3339元和相关物品。
随后，民警对从被告人俞志兵身上查获的一袋毒品疑似物进行称重，重量为48.46克；对从被告人刁山姗家中查获的“蜜炼胖大海枇杷含片”铁盒内毒品疑似物进行称重，重量为0.88克；对从刁山姗家中查获的两小袋毒品疑似物进行称重，重量为1.15克。后经鉴定，上述被扣押和称重的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为甲基苯丙胺。
二、被告人俞志兵单独贩卖毒品的事实
1.2015年年底至2016年春节期间，蔡某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俞志兵，双方在含城蔡某居住小区（含城“学府苑”小区）楼下和俞志兵家门口（含城老含中宿舍区）等地五次交易冰毒，被告人俞志兵每次卖给蔡某一小袋子冰毒（0.5克左右），蔡某每次付给俞志兵200或300元现金。五次交易冰毒数量共计约2.5克。
2.2015年年底至2016年春节期间，范某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俞志兵，双方在含城范某居住小区（含城新“乔家苑”小区）楼下或俞志兵家门口等地五次交易冰毒，被告人俞志兵每次给范某一小袋子冰毒（0.6克左右），范某每次付给俞志兵300元左右现金。五次交易冰毒数量共计约3克。
3.2015年年底至2016年春节期间，盛某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俞志兵，双方在含城俞志兵家门口等地四次交易冰毒，被告人俞志兵每次给盛某一小袋子冰毒（0.6克左右），盛某每次付给俞志兵300元左右现金。四次交易冰毒数量共计约2.4克。
4.2016年1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孙某通过电话联系被告人俞志兵约定购买500元钱的冰毒，后双方在孙某家楼下（含城现代城小区B区）见面交易，双方交易500元钱的冰毒（约0.5克）。
5.2016年2月25日晚上，胡某1、颜某（张某）两人同时想吸毒，由颜某电话联系被告人俞志兵约定购买200元钱的冰毒，后双方在俞志兵家门口见面交易，颜某付给俞志兵100元钱（另欠100元），俞志兵给颜某一小袋子冰毒，后胡某1、颜某携带所购买的冰毒到含山县公安局报案。
综上，被告人俞志兵向多人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约8.4克。
被告人刁山姗、张奇鱼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刁山姗在公安机关未掌握证据的情况下供述了同案犯张奇鱼居间介绍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并辨认出张奇鱼的具体身份，协助公安机关将张奇鱼抓获。
原判根据被告人李阳阳、张奇鱼、俞志兵、刁山姗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秦某、蔡某、范某、盛某、孙某、颜某、胡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证、称重记录、尿样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情况说明等；安徽省含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手印鉴定书、马鞍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品检验报告，检查、搜查、辨认等笔录及照片；手机内存信息提取记录、通话记录详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阳阳、刁山姗、俞志兵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即冰毒），而多次进行贩卖，涉案毒品共计约198.46克；被告人张奇鱼明知他人违法买卖毒品，而从中介绍，促成毒品交易，涉案毒品数量约50克。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刁山姗、张奇鱼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刁山姗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辨认、抓捕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奇鱼在他人买卖毒品过程中居间介绍，起联系的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张奇鱼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阳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4万元。
二、被告人俞志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4万元。
三、被告人刁山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6000元。
四、被告人张奇鱼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元。
五、现场查获扣押的毒品予以没收，查获扣押的被告人李阳阳、俞志兵的毒资款12499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李阳阳上诉提出：只参加了最后一起毒品交易,其他的没有参与。
被告人俞志兵上诉提出：侦查人员在对其讯问前进行威胁、恐吓和诱导，其交代的不是事实，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其辩护人认为：1、上诉人俞志兵坚称其在接受讯问过程中受到威胁引诱，提请合议庭注意并在庭后结合同步录音录像进行综合认定。2、对上诉人俞志兵涉嫌贩卖毒品198.46克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存有异议。3、上诉人俞志兵具有系初犯，无前科，非法持有毒品时间短等从轻情节。
被告人张奇鱼上诉提出：居间介绍李阳阳和刁山姗认识，对他们贩毒不知情，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认为：1、张奇鱼是否介绍了该起贩毒证据是存疑的。2、张奇鱼在本案中属于从属地位，所发挥的介绍作用特别小，请求二审予以从轻处罚。
马鞍山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阳阳、俞志兵、张奇鱼及原审被告人刁山姗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已为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二审期间李阳阳、俞志兵、刁山姗、张奇鱼及辩护人未提供影响案件事实认定的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李阳阳关于只参加了最后一起毒品交易,其他的没有参与及张奇鱼关于居间介绍李阳阳和刁山姗认识，对他们贩毒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及张奇鱼的辩护人关于张奇鱼是否介绍了该起贩毒证据是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刁山姗、俞志兵、李阳阳、张奇鱼的供述和辩解，俞志兵要求刁山姗帮忙购买毒品，刁山姗通过张奇鱼介绍，由李阳阳送毒品到含山出售，李阳阳与刁山姗进行第一次毒品交易。其后，由俞志兵、刁山姗、李阳阳两两联系进行毒品买卖。刁山姗、俞志兵供述的交易的时间、购买毒品的数量和价款以及付款的细节等相互一致，同时，李阳阳供述其到含山，并在含山银行存款、俞志兵汇付购买毒品的钱款等细节也能相印证，应认定张奇鱼居间介绍李阳阳和刁山姗进行了第一次毒品交易，李阳阳参与了原判认定的贩卖毒品的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俞志兵关于侦查人员在对其讯问前进行威胁、恐吓和诱导，其交代的不是事实，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关于俞志兵涉嫌贩卖毒品198.46克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存有异议的辩护意见，经查，讯问笔录表明，在讯问前，侦查人员明确告知了俞志兵诉讼权利义务；从俞志兵的讯问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中未发现出有威胁、诱导的内容。讯问笔录已经俞志兵校对，并签名、按印，予以确认。俞志兵多次供述和辩解，其内容前后基本一致、供述稳定，且与刁山姗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其供述贩卖给蔡某等人毒品的时间、数量、价格，也与买受人即证人蔡某、范某、盛某、颜某、胡某2的证言也相一致，能相互印证。俞志兵供述和辩解经法庭举证、质证后，依法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原判认定的俞志兵贩卖毒品的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阳阳、俞志兵及原审被告人刁山姗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即冰毒），而多次进行贩卖，涉案毒品共计约198.46克；上诉人张奇鱼明知他人违法买卖毒品，而从中介绍，促成毒品交易，涉案毒品数量约50克，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刁山姗、张奇鱼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刁山姗提供重要线索，协助公安机关辨认、抓捕同案犯，系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奇鱼在他人买卖毒品过程中居间介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张奇鱼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张奇鱼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信贵贤
审判员 杨先祥
审判员 谢 彪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庾梦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