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3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翔舜隆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云锦路58号1幢928室。法定代表人：刘卫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高明，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柯，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智富汇银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9号1609室。法定代表人：宁加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上海申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斯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450号。法定代表人：习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蓓，女，1985年5月28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列忠，男，1953年7月2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原审被告：雀巢（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清凉门大街39号中海大厦707单元。负责人：王伟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高明，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柯，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翔舜隆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舜隆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智富汇银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富汇银投资公司）、南京斯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斯亚物业公司）、原审被告雀巢（中国）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雀巢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4民初5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翔舜隆贸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高明，被上诉人智富汇银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斯亚物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蓓、郝列忠，原审被告雀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高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舜隆贸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智富汇银投资公司、斯亚物业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智富汇银投资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系因智富汇银投资公司使用雀巢公司、翔舜隆贸易公司提供的咖啡机后水管脱落引发，智富汇银投资公司应对该损失由翔舜隆贸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各方当事人均认为不具备鉴定条件，但原因各有不同。首先，申请鉴定应当系智富汇银投资公司的举证责任，不论能否鉴定，都应当由智富汇银投资公司提出鉴定申请。其次，事件发生后翔舜隆贸易公司取回智富汇银投资公司咖啡机进行更换，但并未取回漏水实际发生部位水管及卡箍，系因智富汇银投资公司未向法庭提供水管及卡箍，因此，智富汇银投资公司未尽到举证责任，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斯亚物业公司在一审过程中进行虚假陈述，存在编造证据可能，依法不应当采信。一审过程中，斯亚物业公司向法院提供测试水压的照片、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其水压没有问题，并陈述系在翔舜隆贸易公司、雀巢公司在场的情况下测量的。庭后又书面回复法庭，雀巢公司、翔舜隆贸易公司均未参与水压测量。同时，翔舜隆贸易公司在庭后查看证据时发现斯亚物业公司提供的照片测量水压时的照片背景与其提供的现场照片背景明显不一致，也就是说斯亚物业公司测量的4张照片并非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形成，存在编造证据的可能。（三）翔舜隆贸易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中，雀巢公司、翔舜隆贸易公司所提供的视频拍摄地点位于智富汇银投资公司办公场所里，并非单方测量，只是测量者缺乏证据意识未能明确记下智富汇银投资公司现场人员的姓名。翔舜隆贸易公司认为，结合视频真实性，视频背景、拍摄视频的地点位于智富汇银投资公司控制范围内等因素，该视频完全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四）翔舜隆贸易公司认为，1、“三台咖啡机中仅一台进水管脱落的客观事实”与案件本身没有关系。无论是水压问题，还是安装问题，或者是质量问题，该事实与一审法院的结论没有关联性。否则，按照一审法院的推论，如果是因水压问题导致，就应该是三台咖啡机同时漏水。这样的结论是没有科学依据的。2、“后期在使用新咖啡机过程中再没发生过漏水问题”只能说明后期维修是有效的，而之前安装是否存在问题也没有关联性。3、“第三人举证在事发和相关利害关系人在场时测试水压正常的现场照片”，如前所述，该测量水压的照片并非连续，也无利害关系人在场，且照片存在明显编造痕迹，依法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被告翔舜隆贸易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第三人斯亚物业公司在事发后调低过水压”。翔舜隆贸易公司提供的视频中水压明显过高，测量时间在前。斯亚物业公司测量水压低于翔舜隆贸易公司测量的量（但依然过高），测量时间在后，这样的事实已经一定程度上说明水压存在被调整的可能性较大，且水压本身处于斯亚物业公司控制之下，翔舜隆贸易公司不可能再有其它办法进行举证。5、工作人员安装过程中是否存在安装不当属于专业问题，需要判断者具备物理知识、水电安装知识并熟悉水压安装因素之间的合理关联性方可以进行判断。该问题并非生活经验所能及，一审法院运用生活经验进行判断显然是不科学的。6、即使斯亚物业公司测量的水压是真实的，该水压依然是超过国家标准的，一审法院完全遗漏了该事实。（五）对翔舜隆贸易公司提供的反驳证据及雀巢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未予以处理，程序违法。一审过程中，斯亚物业公司提出雀巢公司、翔舜隆贸易公司用于测量的水压表不合格，翔舜隆贸易公司在庭后提交《有关事实核实结果回复》时同时还补充提交了当日购买水表的发票，以反证该观点不成立。但一审法院并未就该证据组织各方进行质证。同时，在斯亚物业公司提供的照片存在明显瑕疵的情况下，雀巢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斯亚物业公司所提供照片原始载体或未经修改的照片电子版进行核查，但一审法院也未予处理。翔舜隆贸易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依法处理上述证据，存在程序违法。综上，翔舜隆贸易公司认为，事实不清、认定事实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重审或者改判翔舜隆贸易公司无责。智富汇银投资公司辩称，1、2015年4月21日翔舜隆贸易公司向智富汇银投资公司、斯亚物业公司提供咖啡机以及负责安装、调试，对于该部分事实，翔舜隆贸易公司予以认可。咖啡机安装好后交付我公司使用，仅一天时间就发生了漏水事故。从时间上以及生活常识上判断，足以认定是翔舜隆贸易公司安装不当导致的本次事故。2、翔舜隆贸易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将漏水事故的原因归结于大厦水压过高，我方认为翔舜隆贸易公司是在推卸责任。三台咖啡机是同时、并排安装的，如果仅仅是水压过高，那么三台咖啡机连接管都应当脱落，而不是仅一台发生脱落。事发后我方向大厦的租户进行了解，很多租户安装了相同品类的咖啡机，如果是因为大厦水压过高，那么出现事故的应当不止我方一家。相反，其他租户从未发生过类似的事故。3、关于翔舜隆贸易公司所述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问题，我方认为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智富汇银投资公司、斯亚物业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翔舜隆贸易公司存在安装不当的问题，而翔舜隆贸易公司极力主张安装适当，法院分配由翔舜隆贸易公司承担举证责任是适当的。4、翔舜隆贸易公司主张漏水事故原因系大厦水压过高所致，其没有尽到举证责任，是在推卸责任。斯亚物业公司辩称，1、我方认可智富汇银投资公司代理人的答辩意见。2、翔舜隆贸易公司提及我方在一审中存在虚假陈述、编造证据的问题，一审时我方将电子照片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翔舜隆贸易公司的代理人程律师。一审法官也问过我方是否提供了电子照片给翔舜隆贸易公司，我方陈述已经提供了。若翔舜隆贸易公司认为我方存在编造的可能，可以鉴定，但翔舜隆贸易公司并未进行鉴定。咖啡机安装的额定水压是0.8MPA，当时大楼的水压并没有超过0.8MPA。智富汇银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雀巢公司、翔舜隆贸易公司赔偿智富汇银投资公司经济损失97799元；2.雀巢公司、翔舜隆贸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智富汇银贸易公司南京分公司通过雀巢公司，联系翔舜隆贸易公司购买咖啡并租用三台咖啡机。咖啡机由翔舜隆贸易公司负责供货和安装。2015年4月22日夜间，其中一台咖啡机的进水管脱落，发生漏水，导致楼下的泰康人寿公司的办公室顶层受淹。为此，泰康人寿公司曾诉至法院要求智富汇银贸易公司南京分公司赔偿财产损失；2016年5月10日，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调解，最终达成调解协议，约定智富汇银贸易公司南京分公司支付泰康人寿公司财产损害赔偿款94330元，双方各负担诉讼费3469.5元。对于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智富汇银投资公司、雀巢公司、翔舜隆贸易公司及斯亚物业公司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智富汇银投资公司主张雀巢公司与翔舜隆贸易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咖啡机进水管脱落是因安装不当还是水压过高？针对争议焦点一，智富汇银投资公司主张雀巢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是，智富汇银投资公司是通过雀巢公司才联系翔舜隆贸易公司提供咖啡机的；雀巢公司认为咖啡机是翔舜隆贸易公司提供的，仅贴上雀巢的标识，纠纷与产品质量无关，不应由其承担责任；翔舜隆贸易公司承认，咖啡机系由该公司供货和安装的。一审法院根据智富汇银投资公司举证的咖啡销售单、发票、电子回执单等证据能够认定，与智富汇银投资公司之间存在咖啡买卖关系的是翔舜隆贸易公司。根据翔舜隆贸易公司提供的工作人员信息，一审法院经核实确认咖啡机系翔舜隆贸易公司工作人员安装和更换的，后期新的咖啡机一直在用，没有出现问题。针对争议焦点二，智富汇银投资公司认为咖啡机漏水是因为进水管安装不当，排除水压问题；提供事故现场照片、智富汇银投资公司向雀巢公司发送的关于漏水问题的损失声明的工作联系单、物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翔舜隆贸易公司认为，安装没有问题，系大楼水压不稳，夜间可能超过0.8MPA导致水管脱落；提供其工作人员单方测试水压的照片、视频等证据予以佐证。斯亚物业公司认为，肯定是安装不当造成的，否则不可能并排三台咖啡机仅一台脱落，而且事后在翔舜隆贸易公司、雀巢公司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测试过水压没有问题；提供测试水压的照片、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经调查确认，漏水的咖啡机已被翔舜隆贸易公司工作人员撤走，现场不具备鉴定漏水原因的条件。各方当事人也表示不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智富汇银投资公司在使用由翔舜隆贸易公司提供并安装的三台咖啡机的过程中，其中一台咖啡机的进水管在夜间发生脱落、漏水，导致案外人泰康人寿公司财产损失94330元。智富汇银投资公司因此被泰康人寿公司诉至法院，最终通过调解确认须承担上述财产损害赔偿款，并负担诉讼费3469.5元。智富汇银投资公司认为上述损失应当由雀巢公司、翔舜隆贸易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智富汇银投资公司、雀巢公司、翔舜隆贸易公司的举证、陈述，能够证实咖啡、咖啡机均系由翔舜隆贸易公司供货、安装，故智富汇银投资公司诉请安装不当产生的损害应当由翔舜隆贸易公司承担。智富汇银投资公司称经由雀巢公司联系才租用咖啡机，进而要求雀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关于漏水原因系安装不当还是水压过高，当事人各执一词，且认为不具备鉴定条件，均不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智富汇银投资公司提供现场照片、情况说明和记录事件发生后现场沟通情况的工作联系单等证据，要求雀巢公司、翔舜隆贸易公司承担责任，已尽到举证责任。翔舜隆贸易公司承认自己安装的咖啡机进水管脱落，但认为系水压过高导致，对该事实应当负有举证责任。但翔舜隆贸易公司仅提供一份其单方（无其他利害关系人见证）测试现场水压的视频，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在现场并排安装的三台咖啡机中仅一台进水管脱落的客观事实，翔舜隆贸易公司的工作人员称后期在使用新咖啡机过程中再没发生过漏水问题，斯亚物业公司举证在事发后相关利害关系人在场时测试水压正常的现场照片，以及翔舜隆贸易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斯亚物业公司在事发后调低过水压等情况，依照法律规定并运用相关日常生活经验，能够确信雀巢公司、翔舜隆贸易公司所辩称的水压过高的事实可能性较低，而因工作人员安装不当导致进水管脱落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智富汇银投资公司主张翔舜隆贸易公司赔偿损失97799元，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南京翔舜隆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智富汇银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财产损失97799元。二、驳回智富汇银财富投资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翔舜隆贸易公司提供新证据如下：1、提交2015年4月30日压力表发票，拟证明系测量水压当天购买的表。2、申请书、快递单，斯亚物业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回复我方不能提供照片的原始载体，其所提供的照片是经过电脑处理的照片。所以，我方向法院申请要求斯亚物业公司提供原始照片。智富汇银投资公司质证认为，1、该发票只能证明事发当天翔舜隆贸易公司购买过压力表一支，并不能证明该压力表是否合格。2、对申请书，智富汇银投资公司不是该事件的当事人之一，对该申请书不发表质证意见。斯亚物业公司质证认为，1、对于压力表发票只能证明翔舜隆贸易公司购买了压力表，并不能证明该压力表是否合格，是否是当天测量的压力表。2、对于翔舜隆贸易公司提交的申请书，一审法官已经询问过我方有无提供过电子照片，我方已经回复提供了电子照片。斯亚物业公司提供新证据如下：提交电子邮件打印件，系斯亚物业公司发送给翔舜隆贸易公司代理人的电子照片邮件。翔舜隆贸易公司质证认为，我方确实收到了该邮件。发件时间是10月9日，我方是10月17日与斯亚物业公司代理人进行确认，确认只有这么多照片，我方对其发送的照片存有异议，所以要求法庭进一步进行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咖啡机进水管脱落的原因，以及各方当事人对于因咖啡机进水管脱落造成的损失如何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关于咖啡机的进水管发生脱落、漏水的原因，智富汇银投资公司认为系翔舜隆贸易公司安装不当所致，为此提交了现场照片、情况说明和记录事件发生后现场沟通情况的工作联系单等证据，而翔舜隆贸易公司认为系水压过高所致，提交了一份其单方（无其他利害关系人见证）测试现场水压的视频。斯亚物业公司则提供证据证明在事发后相关利害关系人在场时测试水压正常的现场照片。本院认为，案涉咖啡机安装好仅一天即发生进水管脱落，故安装不当导致进水管脱落的可能性较大。翔舜隆贸易公司认为系水压过高所致，仅提交了一份其单方（无其他利害关系人见证）测试现场水压的视频，因无其它证据佐证，对视频的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因此，斯亚物业公司举证在事发后相关利害关系人在场时测试水压正常的现场照片，此外在现场并排安装的三台咖啡机中另外两台正常使用以及重新安装后的咖啡机亦能正常使用，可以印证水压问题不是导致进水管脱落的原因。故智富汇银投资公司主张翔舜隆贸易公司赔偿损失97799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并无不妥。综上，翔舜隆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5元，由上诉人翔舜隆贸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 玲审判员 周家明审判员 钱发洪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书记员 魏 璇书记员 许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