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黑01民终1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明，男，1976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1幢6楼601室。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缤，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兵，男，1987年9月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上诉人田明、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封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田明，上诉人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缤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封兵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明上诉请求：撤销�判，改判淘宝公司按照案件审理期间当地实际能够买到的同型号按摩椅市场价值三倍进行赔偿。事实和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规定，经营者定价应当遵循公平、合法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定价的基本依据是生产经营成本和市场供求情况。经营者应当努力改进生产经营管理，降低生产经营成本，为消费者提供价格合理的商品和服务，并在市场竞争中获取合法利润。因封兵的欺诈没有让田明在特定的优惠时间获得商品，侵害了田明的利益。为了维护和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遵循市场定价原则，请求对商品进行重新定价。一审期间，田明先提供了商品的广告图片、商品型号和淘宝公司在不同时间同款型号的发布价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针对田明的上诉请求，淘宝公司辩称，一、案涉卖家行为不构成欺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由此可知，构成欺诈必须同时满足两个要件：一是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二是对方当事人基于上述第一点行为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进而分析可知：“欺诈一般发生在合同的订立过程中，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一般不构成欺诈”。本案中，首先，田明与案涉卖家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出自各自真实意思表示订立买卖合同，买卖合同成立生效后的发货、收货、确认收货、付款行为均属于买卖合同的履约行为。卖家在履约过程中不予发�构成违约，但不属于欺诈情形。其次，一审法院认定卖家提交发货信息但未依约发货即构成欺诈是错误的。如前文所述，欺诈的构成要件必须同时满足“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和“相对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两个要件。根据淘宝网购物流程，买家支付的货款并非直接支付给卖家，而是冻结在支付宝平台中，只有当其确认收货后货款才会打到卖家账户，买家确认收货前卖家无法收到货款。如果卖家提供虚假发货信息属于故意告知虚假情况，那么买家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应该是确认收货。而本案中，卖家好又宜网店虽然提供了虚假的发货信息，但买家田明没有确认收货，且在向淘宝网申请退款后已经收到了退回的货款。田明并未作出错误意思表示，本案不符合欺诈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欺诈。田明主张在履约过程中的违约情形构成欺诈，属于对法律关系认识错误。二、田明在交易过程没有财产损失，无权要求增加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据此可知，销售者需增加赔偿的前提是消费者受到损失，换言之，消费者在没有损失的情况下，增加赔偿是无从谈起的。本案中，田明在一审诉前与淘宝网客服沟通解决问题过程中，就已经主动申请退款，且田明于2016年1月31日收到退款。从购买商品到收到退款，田明并无任何财产损失。所以，在田明没有损失的情况下，无权主张增加赔偿。三、即使卖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增加赔偿金额的基数也应为田明购买商品时的价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那么退一步讲，即便法院认定卖家欺诈，应当增加赔偿，增加赔偿金额的基数也应为田明购买商品时的价款，即688元。四、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提供了卖家的真实姓名、地址及有效联系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利用其平台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依法与该销售者或者服务者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一方面，淘宝公司提供了卖家店铺的详细信息：“卖家店铺于2008年11月27日注册，注册用身份证是封兵”，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而且，铜川市工商局对封兵询问调查得知其身份证补办时间是2009年10月10日，而店铺注册时间是2008年11月27日。因此，仅凭封兵自己陈述身份证丢失且没有开过网店，不能认定封兵不是实际经营者；另一方面，淘宝公司在获悉该事件后即刻对案涉产品进行下架处理，采取了必要措施，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淘宝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驳回田明的上诉请求。针对田明的上诉请求，封兵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淘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淘宝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他人冒用封兵身份证没有充分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他人冒用封兵身份证在淘宝上注册这一事实基于两个理由，一是铜川市工商局的调查笔录，二是封兵的自述以及法院核实到封兵曾经办理过身份证补办手续。仅仅根据上述理由作出系他人冒用封兵身份证的判断证据不足。首先，铜川市工商局没有核实封兵是否开设淘宝店铺的权利和能力。依照《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从事网络商品交易的自然人，应当通过第三方交易平台开展经营活动，并向第三方交易平台提交其姓名、地址、有效身份证明、有效联系方式等真实身份信息。具备登记注册条件的，依法办理工商登记。”上述规定表明，并非所有自然人经营者都需要进行工商登记，由此可见工商部门并不掌握所有自然人店铺的相关情况。铜川市工商局的调查认定显然超出其职能范围，不具有可信度。其次，封兵的自述存在不合理之处。本案所涉店铺的淘宝注册时间为2008年11月，封兵自述其丢失身份证的时间为2008年初。但是从法院核实到的情况来看，封兵第一次补办身份证时间为2009年10月。封兵作为一个成年人，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内不使用身份证，显然不合情理。综上，一审法院仅凭上述理由作出冒用的事实认定，显然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罔顾网络交易发展的现实情况，在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情况下，认定淘宝公司未尽到审查义务，存在不当。本案所涉店铺在淘宝网上的注册时间是2008年11月，网络交易正处于摸索和初步发展时期，当时也没有法律法规对网络交易平台的审查义务作出明确规定。淘宝网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注册方式采用网络注册，客户提供身份证即可进行注册。本案中，淘宝公司能够提供注册者的身份证信息，按照当时的要求，已经完全尽到了必要事前审查义务，并不存在过错。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推导，如果事后发现身份证主体并非实际开店人，网络交易平台即需要承担责任，那么必然要求网络交易平台必须采用实地考察的方式进行实人认证。而且即使实地考察，也无法杜绝在网店经营过程中，各个自然人之间私下转让等行为的发生。而且，即使《网络交易管理办法》实施后，对网络交易平台是否尽到了审核义务的判断，也是基于善良管理人的标准，而不能无限地提出不合情理的要求。一审法院对网络交易平台在2008年的审核义务提出了超过标准的要求，显然有失公平。三、因欺诈而承担三倍赔偿的主体应当是经营者，一审法院认定网络交易平台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因欺诈而产生三倍赔偿的主体关系应当是经营者和消费者。而三倍赔偿作为惩罚性赔偿，其立法目的通过让恶意的经营者承担多倍赔偿的方式而获�惩戒，也能达到威慑其他经营者的目的。淘宝网作为网络交易平台，并不参与买卖双方的交易，也不存在任何故意告知消费者虚假情况或者隐瞒真实情况的行为，因此无需承担三倍惩罚性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针对淘宝公司的上诉请求，田明辩称，根据淘宝规则，卖家在注册的时候需要淘宝网进行核实。案涉店铺在2008年注册时，是通过淘宝公司提供的淘宝网注册的，每年淘宝公司都会进行注册更新提示，进行核实信息。根据2014年3月15日实施的《网络交易管理办法》，淘宝公司进行卖家的网络核实必须有本人的照片和身份证才能进行网络销售，这样确定了淘宝买家和卖家在淘宝网注册身份信息的准确度。虽然消费者在淘宝网买卖东西，但是平台是淘宝网，淘宝公司作为一个中介的机构，应保证�卖行为合法。一审期间，田明已经提交了其和卖家的聊天记录及在淘宝服务平台进行四次投诉的记录。一审判决认定卖家构成欺诈符合法律规定。买家与卖家在正常交易过程当中，如果按照正常的合同条款履行，田明就不会因此事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这个过程当中，田明付出的时间和诉讼费用，已经给田明造成了间接损失，淘宝公司主张未给田明造成财产损失没有依据。如果买卖双方和淘宝公司都履行自己的责任，纠纷就不会发生。本案中，卖家没有履行网络合同条款，田明有权向淘宝公司提出请求，淘宝公司作为第三方应该承担连带责任。针对淘宝公司的上诉请求，封兵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田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由封兵按照淘宝公司搜索引擎同型号按摩椅最低价格2,280元的三倍赔偿田明，即6,840元；二、如封�不能赔偿田明，要求淘宝公司先行赔付田明该价款。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1月5日，田明通过淘宝公司订购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注册会员名称为satieee）在淘宝网发布出售的按摩椅（型号GYS-01），活动促销价为688元，田明通过网络成功下单并支付全额货款688元。田明与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说明购买情况后，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答应按时发货，不会耽误田明收货时间。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在淘宝网签署了24小时发货的承诺和全国部分地区包邮免运费（哈尔滨属于包邮城市）。到了约定的发货时间，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提交了发货信息，但没有发货记录，亦未将货物发给田明。随后田明与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沟通再无消息。田明与淘宝公司沟通说明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虚假发货的违规行为，淘宝公司客服告知因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已经发货，需要田明等�，因淘宝公司没有执行的权利，出现这种情况可以直接申请去法院起诉。田明向淘宝公司申请披露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的身份信息，淘宝公司披露了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的经营者信息，经营者为封兵。田明电话投诉到封兵住所地工商局即铜川市工商局，铜川市工商局经调查，没有发现封兵有经营网店的行为，在淘宝网的网点登记地址也没有发现封兵经营网店的商品和设备，与封兵本人谈话，其也不承认有经营网店的行为，故终止受理了此件投诉，并将调查结果口头反馈给田明，建议田明通过其他途径主张诉求。田明与淘宝公司沟通未果，淘宝公司建议田明申请退货款并对案涉商品做下架处理。2016年1月31日，田明收到退款688元。田明为本案诉讼花费复印及刻光盘费用142元。另查明，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于2008年11月27日以封兵的身份信息在淘宝公司注册，审理中封兵否认开网店的事实，并称其身份证曾经丢失过。经核实，封兵分别于2007年3月19日、2009年10月10日、2014年3月27日到其住所地地公安机关补办过身份证。一审法院认为，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以封兵的身份信息在淘宝公司注册，经铜川市工商局调查核实，没有发现封兵有经营网店的行为。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隐瞒真实信息在淘宝公司注册，并在淘宝公司平台上公开发售产品信息，田明下单订购产品并支付了全额货款后，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在未发货的情况下提交了发货信息，但并未依约发货，构成欺诈。淘宝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提供者，在会员注册登记时，应对经营者身份等基本情况进行必要核实及审查，以保障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服务时的合法权益得以保护。本案中，淘宝公司虽提供了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注册时的经营者信息为封兵，但�兵否认其是该网点的经营者，而且铜川市工商局调查核实，没有发现封兵有经营该网店的行为，因此淘宝公司提供的注册信息不真实，与实际经营者不符。现田明要求封兵赔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淘宝公司在不能提供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情形下，应对田明承担赔偿责任。田明主张按淘宝公司搜索引擎同型号按摩椅最低价格2,280元的三倍进行赔偿，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淘宝公司应按田明购买商品的价款即688元的三倍予以赔偿。田明为本案诉讼花费的复印费、刻盘费，淘宝公司亦应予以赔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淘宝公司赔偿田明损失2,064元（688元*3）；二、淘宝公司赔偿田明复印费、刻盘费，共计142元；三、驳回田明其它诉讼请求。淘宝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淘宝公司提供证据一，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支付宝绑定的银行卡信息，拟证明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支付宝所绑定的银行卡号为62×××97，户名为封兵，进而证明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的卖家是封兵。证据二，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支付宝账户注册信息，拟证明该支付宝账户为封兵所属，支付宝的ID为每个会员唯一对应的数字，为2088102188101684。证据三，注册支付宝账户流程图，拟证明注册支付宝账户时，需要填写对应银行卡在银行预留的手机号码，并填写系统实时发送的验证码，而办理银行卡需要本人持身份证到银行柜台办理，支付宝账户注册时依赖银行对封兵身份的核实。经质证，田明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主张田明作为消费者，通过淘宝公司提供的交易平台与卖家封兵进行交易，田明无法核实封兵的信息，虽然田明与封兵直接建立合同关系，但淘宝公司提供的交易平台有一定的责任，支付宝（中国）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淘宝公司是合作伙伴关系，淘宝公司应承担先行赔付的责任。本院认证，淘宝公司提供的三份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对应支付宝账户银行卡的所有人是封兵，进而证明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的经营者为封兵，故本院对淘宝公司提供的三份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已经�定的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对应支付宝账户银行卡的卡号为62×××97，户名为封兵。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封兵是否是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的经营者，淘宝公司是否履行了对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经营者身份进行审核的义务，淘宝公司应否向田明承担赔偿责任；二、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的经营者（封兵）应否向田明赔偿案涉产品价款三倍的损失。一、关于封兵是否为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的经营者，淘宝公司是否履行了对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经营者身份的审核义务，淘宝公司应否向田明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案涉网店于2008年11月27日注册，当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及部委规章均没有对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审核义务作出具体规定。依据2010年7月1日实施的《网络商品交易及有关服务行为管理暂行办法》和2014年3月15日实施的《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的规定，淘宝公司作为第三方交易平台的经营者，负有对进入平台销售商品或者服务的自然人身份信息进行审查和登记，建立登记档案并定期核实更新等义务。本案中，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注册时，登记的经营�为封兵，并根据淘宝公司的要求向淘宝公司提供的网络交易平台提交了封兵的身份证信息，该身份证信息客观真实，据此，淘宝公司通过了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的注册申请。关于是否是封兵本人使用其身份证信息注册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问题。经审查，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注册时间为2008年11月27日，封兵补办身份证的时间为2007年3月19日、2009年10月10日、2014年3月27日，封兵无证据证明在2008年11月27日其身份证处于丢失状态及系他人冒用封兵身份证信息注册案涉网店。同时，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关联的支付宝账户对应的银行卡户名亦是封兵，而开立银行账户必须开户人持本人身份证至银行营业窗口办理。故本院认定封兵为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的经营者，淘宝公司履行了对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经营者身份进行审核的义务。网络销售作为一种新型的经营模式，有别于实体店铺的销售方式，故一审法院根据铜川市工商局作出的调查结果和封兵的陈述认定封兵不是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的经营者，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淘宝公司应否向田明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封兵在经营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中，与田明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后，在未实际向田明发货的情况下向淘宝公司的交易平台提交发货信息。淘宝公司在接到田明投诉及了解情况后，建议田明依据《淘宝规则》申请退款并及时对案涉商品做下架处理。之后，淘宝公司在田明的要求下向田明提供了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经营者封兵的姓名、地址、身份证号码、有效联系方式等信息，田明依据上述信息能够找到经营者封兵，本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判令淘宝公司应向田明承担赔偿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的经营者（封兵）应否向田明赔偿案涉产品价款三倍的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据此，构成欺诈的条件：一是欺诈行为的发生应在合同订立阶段；二是欺诈一方当事人要故意隐瞒真相或陈述虚假事实；三是受欺诈一方当事人要按欺诈者的意图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封兵作为好又宜贸易推销网店的经营者，在未发货时，通过淘宝公司提供的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虚假发货信息，该行为发生在双方买卖合同成立之后，田明并未因封兵发布虚假发货信息的行为作出�误的意思表示与其订立合同，故封兵的行为是履行双方买卖合同中的违约行为而非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五百元的，为五百元，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封兵的行为并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且田明主张赔偿损失按照市场价格对案涉商品重新定价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认为田明的诉讼请求和上诉请求均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田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淘宝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岗区人民法院（2016）黑0103民初348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田明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田明的上诉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0元，由上诉人田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 冰审 判 员  崔 宁审 判 员  刘 峰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禹珩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