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新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5321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新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曾用名刘某甲，女，197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捕前暂住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雄文，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某某，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捕前暂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明庆，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某某，女，1961年1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新兴县，住广东省新兴县。因传销于2009年12月8日被新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处以没收违法所得65575元，罚款100000元的行政处罚。因本案于2015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兴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新林，广东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秋实，广东来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新兴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6]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袁某某、伍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6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裕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袁某某、伍某某，辩护人吴雄文、郭明庆、李新林到庭参加诉讼。新兴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新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被告人刘某某在云数贸公司张某某的推荐下购买了云数贸的云讯通产品加入了云数贸,成为云讯通会员,取得了发展下线会员的权利,开始在各地发展云数贸云讯通会员,以购买云讯通金三角、云讯通原始股等方式收取注册入会费用和股金。2015年2月8日,刘某某发展了被告人袁某某作下线。同年4月,袁某某发展了被告人伍某某作下线。被告人刘某某、袁某某、伍某某明知云数贸公司以推销“云讯通”为名,以“人拉人”的方式发展下线购买“云讯通”产品后成为会员,获得提成、奖励和返利,并宣称云讯通2016年9月上市,股东会成为原始股东,原始股东将有巨大盈利进行引诱。刘某某负责对会员登记、管理、宣传培训,受公司安排组织发放奖品、奖金及旅游、慰问等活动,袁某某负责协助刘某某,伍某某邀请刘某某、袁某某到云浮、罗定、新兴等地讲课,宣传云讯通,并组织云讯通会员听课,还受刘某某委托组织慰问、宣传活动。伍某某在云浮市发展了下线叶某某,叶某某又发展了罗定市的陈某甲作下线,陈某甲在罗定市发展了陈某乙、邱某某、陈某丙等30多名下线;同时,伍某某在新兴县发展了张某甲、石某某、莫某某、李某某等下线,张某甲发展了张某乙、何某某、农某某、梁某某等下线会员,莫某某发展了严某某、罗某某、杨某某、陈某丁等下线会员。被告人刘某某、袁某某、伍某某通过云讯通传销活动获得现金、旅游、电视机、电子币等奖励。
对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扣押清单、账户交易明细、复函、云数贸宣传资料、笔记本复印件等；证人陈某乙、邱某某、陈某丙、李某某、石某某、张某乙、何某某、农某某、梁某某、严某某、罗某某、杨某某、陈某丁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同案人叶某某、陈某甲、张某甲、莫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某某、袁某某、伍某某的供述及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袁某某、伍某某组织、领导云数贸云讯通传销活动,宣传云讯通股票上市会无限升值,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一定费用和购买云讯通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市场经济秩序,其行为己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辩解其是受公司委托发放奖金，发展的下线其只认识几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表示之前不知道是传销活动。
被告人袁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被告人伍某某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
辩护人吴雄起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刘某某是受公司的委托进行宣传云数贸活动，被告人刘某某对云数贸的误解，误入歧途，导致其参与该活动，其犯罪情节较轻，侦查机关未能对全部涉案人员进行核实，不应全部认定为被告人刘某某发展的下线。3、被告人刘某某没有犯罪前科。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郭明庆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袁某某在本案的传销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其不能控制和支配资金，不能直接给下线返利和付酬。2、被告人袁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袁某某是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辩护人李新林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伍某某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伍某某在本案中是从犯。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被告人刘某某在云数贸公司张某某的推荐下购买了云数贸的云讯通产品加入了云数贸,成为云讯通会员,取得了发展下线会员的权利,开始在各地发展云数贸云讯通会员,以购买云讯通金三角、云讯通原始股等方式收取注册入会费用和股金。2015年2月8日,刘某某发展了被告人袁某某作下线。同年4月,袁某某发展了被告人伍某某作下线。被告人刘某某、袁某某、伍某某明知云数贸公司以推销“云讯通”为名,以“人拉人”的方式发展下线购买“云讯通”产品后成为会员,获得提成、奖励和返利,并宣称云讯通2016年9月上市,股东会成为原始股东,原始股东将有巨大盈利进行引诱。刘某某负责对会员登记、管理、宣传培训,受公司安排组织发放奖品、奖金及旅游、慰问等活动,袁某某负责协助刘某某,伍某某邀请刘某某、袁某某到云浮、罗定、新兴等地讲课,宣传云讯通,并组织云讯通会员听课,还受刘某某委托组织慰问、宣传活动。伍某某在云浮市发展了下线叶某某,叶某某又发展了罗定市的陈某甲作下线,陈某甲在罗定市发展了陈某乙、邱某某、陈某丙等30多名下线;同时,伍某某在新兴县发展了张某甲、石某某、莫某某、李某某等下线,张某甲发展了张某乙、何某某、农某某、梁某某等下线会员,莫某某发展了严某某、罗某某、杨某某、陈某丁等下线会员。被告人刘某某、袁某某、伍某某通过云讯通传销活动获得现金、旅游、电视机、电子币等奖励。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公诉机关提供的前列证据予以证实。
对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规定：“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第四款规定：“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本案中，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笔记本；证人陈某乙、邱某某、陈某丙、李某某、石某某、张某乙、何某某、农某某、梁某某、严某某、罗某某、杨某某、陈某丁、梁灶兰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同案人叶某某、陈胡政、张某甲、莫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某某、袁某某、伍某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综合全案的证据，足以认定三被告人在云浮市、新兴县、罗定市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发展层级在三级以上人员三十人以上，应当对三被告人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袁某某、伍某某在云浮市、新兴县、罗定市等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某、袁某某、伍某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某、袁某某、伍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告人袁某某、伍某某是上下线关系，各人所起的作用相当，但有所区别，不宜区分主从犯，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三被告人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情形，辩护人提出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止。）
二、被告人袁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16日起至2017年5月15日止。）
三、被告人伍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7年4月2日止。）
四、扣押的被告人刘某某的作案工具苹果牌手机1台、三星牌手机1台；袁某某的华为牌手机1台；伍某某的三星牌手机1台予以销毁。扣押的其他物品中与云讯通、云数贸相关的宣传资料1批、与涉案相关的物品（详见扣押清单），依法予以销毁。与案件无关的物品退回给各被告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善 伟
代理审判员 余 洁 玲
人民陪审员 梁 炬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宝仪陈绍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