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20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治余（又名张治儒）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砚，男。
上诉人张治余因与被上诉人李砚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2）深宝法民一初字第43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4年至2006年期间，原告与余某、谢某生、李砚等人未经批准擅自筹备“深圳市外来工协会”，并在深圳市宝安区某街道某村135栋、龙岗区某街道某西一巷30号x、福田区某街x号、罗湖区某路某居彩云阁2111室、南山区某大厦对面分别设置宝安区办事处、龙岗区办事处、福田区办事处、罗湖区办事处、南山区办事处，其中原告为筹备委员会法律援助中心负责人、谢某生为福田区办事处负责人、余某为罗湖区办事处负责人、李砚为南山区负责人，开设查询联系电话、建立深圳外来工协会网站、网上注册会员验证名单、设立电子邮箱、qq号码、发展新会员、印制“外来工维权常识”宣传单、印发筹备委员会的名片、外来工协会会员证、外来工协会章程、外来工协会筹备委员会广告招牌、工作简报、外来工协会会员奖惩办法的制定和具体实施的草案等。原、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深圳市民政局于2006年11月15日作出深民管（2006）010号《民政（民间组织）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收外来工协会及其办事机构5台电脑主机、收缴印有非法民间组织宣传单及网址名片。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深圳市民政局作出的深民管（2006）010号处罚决定书，退回深圳市春风劳动争议咨询服务部办公5台电脑主机。深圳市人民政府于2007年3月30日作出深府复决（2007）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深圳市民政局上述具体行政行为。“深圳市外来工协会”及其办事机构被深圳市民政局依法取缔后，被告以原告于2005年4月28日登记注册的深圳市春风劳动争议咨询服务部的名义开展工作。双方在服务部工作期间，因服务方式、服务理念上存在差异，且对服务部的财务账目管理上存在分歧，产生矛盾。被告向原告发送手机短信、在公民代理人qq群聊中对原告的评价使用了“国际乞丐”、“挪用公款买私车”、“拉帮结派”等带有贬义性词汇，并于2009年11月8日随同余某、谢某生向深圳市大浪派出所报案称原告诈骗。随后原告以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其名誉权为由诉至法院，案号为（2010）深宝法民一初字第948号。法院审理后判决李砚立即停止对张治余的名誉侵权，驳回张治余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判决以后，被告在2010年11月至2012年2月期间又与谢某生、李砚在“谢某生劳动仲裁诉讼网”上共同发表“张治儒是赤裸裸的大骗子”、“vip骗子张治儒”等文章称原告假借ngo组织名义骗取大量不明真相人士的信任和钱财，三人还一起到原告的办公场所门外以用扩音器向公众叫骂“张治余是大骗子、衣服都不用穿”等。原告对被告的行为制止无效，于是再次诉至法院。
另查明，原告申请深圳市公证处对上述网上资料进行了公证，深圳市公证处分别于2010年11月29日出具一份（2010）深证字第179625号《公证书》对“张治儒是赤裸裸的大骗子”一文进行了公证，原告支付公证费2000元；2011年2月22日，原告又申请深圳市公证处出具（2011）深证字第30765号《公证书》，对“张治儒想挪用公款买车，有人建议做假账蒙骗资助房”及“不孝之子张治余，殴打父亲，不肯吃苦，把辍学原因栽赃父母”等文章予以公证，但公证内容没有显示文章的作者；另还出具（2011）深证字第30766号、30767号《公证书》，公证内容均为李砚起诉张治余的起诉状原文。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被告2009年在网上发布相关文章侮辱、诋毁原告名誉，原告诉至法院后，法院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名誉侵权，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被告在判决之后于2010年11月至2012年2月期间又在网上以相同或类似的方式公然诋毁原告，给原告的名誉造成一定的损害，构成名誉侵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鉴于被告发表的文章是在“谢某生劳动仲裁诉讼网”上，流传的范围窄，负面影响不大，且原告诉请的公证费，并非必须支出的费用，原告的其他诉请，因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故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砚立即停止对原告张治余的名誉侵权；二、驳回原告张治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40元，由被告承担；原告预交保全费170元，法院予以退还。
一审宣判后，上诉人张治余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判决李砚立即停止对张治余的名誉侵权；2、判决李砚向张治余书面赔礼道歉，立即删除互联网上所有侵犯张治余名誉的文字内容和录音、录像。并在其同等侵权范围内和全国性媒体、南方日报、南方都市报、深圳特区报等媒体显著位置上连续一个月公开发表道歉声明（道歉声明内容须征求张治余意见），为张治余消除不良影响，恢复名誉；3、判决李砚支付张治余精神损害赔偿金8万元；4、判决李砚支付张治余经济损失赔偿金（公证费、交通费）8021元；5、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砚承担。事实与理由是：张治余15岁辍学打工，其后创办为打工者维权的公益机构“深圳市外来工协会”。李砚起初为案外人打工，与张治余接触后要求加入深圳市外来工协会做一名志愿者，张治余未同意，但之后出于同情心将其收留，并帮助张治余开展业务。但李砚心有私念，作出危害公益机构形象和利益的事情，其后李砚与案外人要求瓜分服务部资产，继而开始不断通过qq群、电子邮件、手机短信等方式，捏造事实、颠倒黑白、混淆视听，污蔑攻击张治余。张治余起诉后，法院判决李砚停止名誉侵权，但其反而变本加厉，多次作出诋毁张治余名誉的行为，并在互联网上连续发布严重侮辱诽谤张治余的文章，给张治余精神肉体造成巨大伤害和痛苦。
被上诉人李砚答辩称，张治余起诉状、上诉状中的陈述侵犯了张治余的名誉权，其所述都不属实。一审程序违法。李砚并不认同一审判决，但不想把时间精力浪费到无意义的事上去，与张治余争斗不休。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外，李砚称一审庭审笔录记录为案外人未到庭，且庭审中多处事实系针对案外人与其无关，一审程序违法。李砚二审中不提交其诉讼资料送达地址，称其有时在深圳有时在老家，故不一定能收到法院邮寄的资料，法院可以电话通知领取诉讼资料，如其不来则公告送达。
本院认为：依据《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张治余、李砚就为劳动者维权的事宜开展活动，应遵守法律法规的约束，如产生分歧亦应遵循合法途径解决，但李砚自行在网络上不适当地评价张治余，使用的字眼明显带有侮辱、诽谤的性质，且在张治余因类似纠纷诉至法院后，李砚的行为仍然持续，故张治余主张李砚侵犯其名誉权，应停止侵权行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李砚发布言论源于组织机构内部的监督，发布侵权言论的范围不大，张治余也未充分举证证明产生了严重的损害后果，其所付公证费亦并非必须支出的费用，故张治余请求李砚赔礼道歉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经济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李砚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原审判决的认可，其对原审判决的异议，本院不予审查。综上，上诉人张治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0元，由上诉人张治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 雪 梅
审 判 员 刘 向 军
代理审判员 陈 俊 松
二〇一三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徐嘉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