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赣01刑终53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珍，女，1986年9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进贤县。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
辩护人毛剑平，江西法剑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小强，男，1982年3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进贤县。因涉嫌犯强迫卖淫罪于2016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进贤县看守所。
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进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樊珍、余小强犯强迫卖淫罪一案，于2016年11月29日作出（2016）赣0124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樊珍、余小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樊珍、余小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0月初，被害人王某、张某1受饶某1（身份待查）等人胁迫来到被告人余小强、樊珍在进贤县泉岭乡320国道梁家渡路段的家中卖淫，被害人王某、张某1来到被告人余小强、樊珍家中后，被告人余小强、樊珍对被害人王某、张某1言语威胁、跟随、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张某3芬、王某雨卖淫十余天。同年11月9日，公安机关查获该窝点，当场抓获被告人樊珍及嫖娼人员；2016年2月5日被告人余小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樊珍、余小强通过言语威胁、跟随、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强迫卖淫罪。被告人余小强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樊珍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余小强犯强迫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上诉人樊珍、余小强及樊珍的辩护人均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樊珍、余小强犯强迫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应构成容留卖淫罪。余小强提出其是主动投案，也供认了其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初，被害人王某、张某1（出生于2002年1月15日）受饶某1等人胁迫来到上诉人余小强、樊珍在进贤县泉岭乡320国道梁家渡路段的家中卖淫。余小强、樊珍对王某、张某1采取言语威胁、跟随、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张某3芬、王某雨卖淫十余天。同年11月9日，公安机关查获该窝点，当场抓获樊珍及嫖娼人员；2016年2月5日余小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证人方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9日下午，在梁家渡国道附近樊珍叫其去嫖娼，并谈了价格，之后余小强带其去停摩托车。其跟随樊珍到了一栋房子的二楼的一个房间，张某1便和其在房间里发生了性行为。后其支付了70元钱给樊珍。
经辨认，余小强就是那个带路的男子。
2、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是张某1父亲，张某1出生于2002年1月15日，系不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
3、证人余某证言，证实余小强是其第三个儿子，其与余小强同住在一栋房子里。2015年底有两个女孩子在余小强家住，住在二楼。其家房屋共三楼，一个地下室，一楼有扇大门，楼梯在正中间，二楼楼梯口有一扇铁门，但是坏的，常年不关。二楼铁门左手三间房是余小强二口子及小孩住，二楼铁门右手三间房是其二口子及二儿子的小孩住，三楼全是二儿子的。我们家晚上大门一般是反扣着，不会锁，二楼铁门长期开着。
4、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5年11月9日下午4点左右，其在老板娘樊珍店里的一个房间休息，樊珍对其讲楼下来客人了，其就到楼下看到一个男客人（指方某1），接着其就带着这个男子到了另一个房间，其与这个男子发生了性关系，做完之后，其先到二楼的房间去休息了。之后其在下午还接了两个客人，等这两个客人刚走，公安局的人就到店里，把当时在店里的3个人都带到了公安局。今天其与方某1发生性关系是自愿的。其接客的嫖资是老板娘樊珍与客人直接谈，一般是八十元一次。嫖资是五五分成，年终结账。其是10月20号被带到这个店里来的，10月25日其开始接客，其大概接了10天左右，每天接4-5个客人。该店里有其和王某二人从事卖淫。
2015年10月初，其和王某被三个贵州人（饶华、饶某2、饶某1）以介绍工作的方式骗至九江市，之后又介绍给了余小强、樊珍夫妇。余小强、樊珍就叫其接客卖淫。过了几天，饶某1当着樊珍、余小强、王某和其的面狠狠打了一个叫“小艳”的女孩子，打她的原因就是她不同意接客。饶某1当着樊珍、余小强的面要其好好听樊珍、余小强的话，并说反正他手中已经有一条人命了，不怕再多几条。之后其同意接客了。2015年10月20日上午余小强对其讲，跟他一起回他家这边从事卖淫。之后其就跟余小强到进贤320国道这个店里来了。2015年10月25日樊珍带着王某也来到了进贤320国道店里。开始被要求接客，怕他们夫妻会给饶某1等人打电话，饶某1会到进贤打其，就答应接客了。在2015年10月26日到2015年11月6日这段时间里，其和王某基本上都接了客。其从事卖淫不是自愿的，因为余小强知道家人的电话，余小强说如果不做要离开的话，他就会打电话将卖淫的事告诉家人。其怕余小强真的打电话给其家人，所以其只能听他们的，王某也不愿意让家里知道，所以一直忍着。11月份的时候其和王某商量要离开，樊珍就把余小强叫了回来，余小强把行李抢下来，王某就与余小强吵了起来，并且互相推来推去，其对余小强说报警，余小强说：要报就报，我们做这行没点能耐，怎么开得了这种店。在这次事情之后余小强、樊珍白天盯得更紧了，晚上还会把楼道的铁门锁住，想晚上偷偷摸摸逃走也没有办法。要去上街，樊珍也一定跟着，不允许去外面上网，不允许私自打电话，想趁樊珍、余小强不注意的时候溜走，一直没有机会。
5、被害人王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中旬左右，三个贵州男子（饶某1、饶华、饶某2）以介绍工作的方式把其和小云（张某1）带到九江市，之后在房间内介绍给了樊珍、余小强。当时樊珍、余小强说要其从事卖淫，饶某1就说让其好好听话，他手中已经有一条人命也不在乎多两条。其被吓到了，也就乖乖听话了。后余小强带着小云到进贤泉岭的家里，2015年10月25日上午饶某1、饶某2把其和樊珍送上到南昌市的火车。10月25日下午5点钟左右其到了樊珍家里。樊珍和余小强安排其和小云在他家二楼的一房间住，下楼的铁门上了锁。后余小强和樊珍就让其接客，其不做余小强和樊珍就骂其，并威胁其“不做，就把你们做小姐的事告诉你们的家人”。因怕在外面做小姐的事被家人知道，其才同意在余小强家里接客。11月6日晚上其和小云商量着怎么逃走，余小强到其和小云的房间，抢下行李，其和他吵了起来，小云对余小强说：你再这样逼我们，我们就要打电话报警。余小强说：你们打啊，你们打试试看，你们打也是抓你们。卖淫不是自愿的，其不听从樊珍、余小强，怕他们会告诉饶某1，饶某1会来这边打我们。他们盯得很紧，上街樊珍就必须跟着，不允许去外面上网，不允许私自打电话。晚上每天都把楼道的铁门锁住了。
经王某辨认，卖淫店老板是余小强。
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二失足女所居住及卖淫场所为二楼左边第二个房间，二楼中间的铁门为进出唯一通道。
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5年11月10日方某1因嫖娼被行政拘留。
8、户籍资料，证实樊珍、余小强均系成年人、无前科劣迹。张某1出生于2002年1月15日，案发时系不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
9、归案经过，证实樊珍于2015年11月9日在进贤县泉岭乡320国道边一户人家被抓获。余小强于2016年2月5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10、上诉人樊珍供述，供认2015年10月初小常的朋友小胜和另外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子开了一辆黑色小轿车带卖淫女王某到其家。要路费2000-3000元，其就说等女孩子在其店里做了2、3个月再付。当时其问王某是否愿意卖淫，王某表示同意，并说好三七分成，其提供房子、管她吃住，其得三，她得七。王某在其家里接嫖客，其在家里招呼来的嫖客，谈价钱等，一般一次七十到八十元，有时王某也会和嫖客谈价格，但钱归其收。后其一个人带着王某到九江接客，在九江张某1与王某联系，也要跟王某一起做。后其带着张某1和王某到其家里接客，一直到现在。王某和张某1在其店里做了一个来月，平均每天他们都能接到三四个嫖客，其在店里主要招呼进来的嫖客，和嫖客谈价钱，收钱。王某和张某1在其家卖淫是自愿的。她们外出时，其有时会叫人陪同，一般是其跟着。其没有控制过她们的人身自由，她们随时可以出来。其与其老公也没有威胁过她们。
11、上诉人余小强供述，供认其看见过两个女孩在其家里，住在其家里，但其不知道她们是做什么的。其不知道两个女孩的名字，是哪里人。两个女孩是2015年8-9月份到其家里，并住在其家中。其不知道这两个女孩子为什么住在其家里。2015年8月份至11月份其在南昌做事，偶尔回一下家里。在一审庭审中供认其家中两个卖淫女是其妻子联系到其家，在其家中从事卖淫，其当时知道。两个卖淫女在其家中卖淫时，其会给嫖客带路、停车。
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樊珍、余小强通过言语威胁、跟随、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卖淫罪。关于上诉人樊珍、余小强及樊珍的辩护人均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樊珍、余小强犯强迫卖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应构成容留卖淫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张某1均证实饶某1将二被害人介绍给樊珍、余小强时就对被害人进行了威胁，二上诉人在其家中又以语言相威胁，不让被害人出门，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余小强还以告知被害人家人揭露被害人卖淫等手段逼迫被害人卖淫。被害人王某、张某1的陈述能相互印证。故二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强迫卖淫罪的特征，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余小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余小强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该上诉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害人张某1在被强迫卖淫时尚未满十八岁，属未成年人，上诉人樊珍、余小强强迫未成年人卖淫，依法应从重处罚，但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应予维持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萍
审判员 叶 京
审判员 李 成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记员 左回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