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02民终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红，女，1981年9月13日出生，户籍地址：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高新吉庆里***楼3门***号，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丰润镇小八里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玉，河北耕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波，男，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醴陵市李畋镇（原富里镇）华埠村林家组***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克明，湖南湘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磊，男，1978年4月17日出生，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高新吉庆里***楼3门***号。系上诉人李金红之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金红因与被上诉人刘波、熊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醴陵市人民法院（2016）湘0281民初2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7年4月21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金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玉，被上诉人刘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克明，被上诉人熊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金红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刘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审慎审查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申请，申请法院依法调取刘波的所有账户自2014年1月1日起至查询日止的资金往来信息，以确定涉案的三笔款项是否是事前熊磊转付给刘波，从而判断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一审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其理由均不成立。二、依现有证据，仅唐山市东跃活动房建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跃公司）是适格被告。本案即便非虚假诉讼，根据借款合同第一条约定，借款用于生产经营，可以确定熊磊是代表东跃公司借款，东跃公司才是债务人，东跃公司才是本案适格被告。三、应依法查明80万元借款的使用情况，认定该笔借款是熊磊的个人债务。1、本案借款发生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熊磊夫妻关系极度不正常期间。2、两被上诉人事前均未与上诉人协商，事后也都没有告知上诉人，上诉人没有共同举债的合意。3、两被上诉人都不能举证证实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的家庭生活，借款走向直观地证实，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
被上诉人刘波答辩称，1、关于本案民间借贷的事实，三笔借款共80万，分别有借款合同、借据、以及刘波支付熊磊款项的银行凭证，在借款的事实上是明确的，证据是充分的。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虚假诉讼。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熊磊之间是否存在推脱夫妻共同债务，是熊磊与李金红夫妻之间的内部事务，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虚假诉讼的可能性。2、李金红上诉称熊磊借刘波的款项是用于东跃公司的生产经营，被上诉人刘波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但是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是借款人向刘波借款是个人所借，款项是用来经营公司的，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出借人有选择权，可以选择将借款主体熊磊个人或者夫妻作为被告，也可以请求东跃公司作为被告。这个权利是债权人的，刘波为了方便，直接选择将借款人熊磊及其妻子李金红作为被告并无不当。至于是否追加东跃公司作为被告，是刘波的诉权，与李金红并无关系，李金红不能以此作为诉讼主体不当的上诉理由。3、被上诉人刘波认为，熊磊向刘波借款80万的债务是属于熊磊和李金红夫妻的共同债务，理由是，债务发生的时间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也用于了夫妻所经营的东跃公司。该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的收入，是由李金红、熊磊夫妻二人使用，并且上诉人李金红也实际参与了东跃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活动。所以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这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正确的，上诉人主张该笔借款是熊磊个人借款的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熊磊答辩称，一、本案借款关系真实，不存在虚假诉讼。1、被上诉人刘波不仅提交了三份《借款合同》，还提交了2016年5月18日、6月26日、7月2日三日银行卡之间转账汇款明细单，李金红对该转账流水的真实性也无异议。2、熊磊、李金红夫妇2016年1月27日向刘波借款40万元，2016年2月2日李金红归还了该借款。这说明双方曾经有借款的事实和直接汇款的交易习惯。3、通过筛选另案法院调取的熊磊和李金红两人的银行卡流水明细，并没有发现熊磊在借款前给刘波汇出过同等数额资金，李金红关于虚假诉讼的怀疑根本不成立。二、涉案借款资金全部用于东跃公司的经营支出和熊磊、李金红家庭成员的生活支出。三、本案的三笔借款80万元及利息系被告熊磊和李金红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熊磊和李金红共同偿还。在三笔借款发生之时，熊磊根本就不知道李金红准备起诉离婚之事，现双方离婚案件已审结，双方仍未离婚，80万元借款应由双方共同偿还。四、本案没有必要追加东跃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未追加被告正确。
刘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偿付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熊磊与李金红系夫妻关系，共同出资注册成立唐山市东跃活动房建造有限公司，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熊磊分别于2016年5月18日、6月26日、7月2日向刘波借款2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共计800000元，熊磊向刘波出具了借据，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至2016年7月10日止，借款年利率为10%，逾期利息为日1‰，刘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熊磊指定的账号支付了款项。借款到期后，刘波多次催问，熊磊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为此，刘波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另查明，李金红购买了一辆车价为一百二十余万元的奔驰轿车，该车首付款仅30余万元，余款由熊磊以按揭方式偿付，目前熊磊仍在偿还购车贷款。2016年1月，熊磊、李金红通过熊磊叔叔熊春辉向刘波借款数十万元，该款汇到了李金红账户上，并于2016年2月由李金红偿还。2016年7月1日，李金红以夫妻感情破裂和东跃公司的经营管理已陷入困境为由，向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与熊磊的离婚诉讼和解散唐山市东跃活动房建造有限公司之诉，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驳回了李金红的上述诉讼请求。东跃公司的股东为熊磊和李金红，熊磊占60%的股份，李金红占40%的股份。现熊磊与李金红处于分居状况，其子女熊一钊、熊一诺现均随熊磊共同生活，在私立学校和幼儿园上学，日常消费较高，费用均由熊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熊磊向刘波借款800000元是否属实？本案借款是否应由熊磊与李金红夫妇共同偿还？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熊磊向刘波借款的事实，有熊磊出具的借款借据、借款合同及银行流水为证。刘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三次共向熊磊支付了借款800000元，熊磊依法应当按约履行还款的义务，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年利率为10%，未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现熊磊在借款到期后没有按照约定及时偿还借款，刘波要求其偿还8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7月10日止，被告应支付给刘波的利息为：200000×10%÷365×53＋300000×10%÷365×14＋300000×10%÷365×8，合计4712.32元。刘波与熊磊签订的借款合同另约定逾期利息为日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支持。该借款发生于熊磊、李金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金红虽在诉讼中称其对该借款的发生完全不知情，但其不是法律规定的抗辩事由，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法律规定的例外情形，根据庭审中当事人陈述，熊磊要偿还几十万元的汽车消费贷款，要承担子女的教育费及生活费，这些均属于家庭支出，且东跃公司为熊磊与李金红夫妻开办的公司，并无其他股东，是熊磊与李金红的夫妻共同财产，熊磊即使有部分借款用于东跃公司，也是用于其夫妻共同财产的经营，因此本案借款依法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熊磊向刘波借款时，是以个人名义所借，非以东跃公司名义，亦未加盖东跃公司印章，东跃公司为熊磊、李金红的夫妻共同财产，执行时可直接执行熊磊、李金红的任何夫妻共同财产，为减少诉累，无追加东跃公司为被告的必要，且熊磊对刘波的借款使用上,有的用于家庭开支,故对李金红提出应追加东跃公司为被告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后，李金红质疑本案为虚假诉讼，为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在两次庭审中，原、被告均一致认可原、被告之间在2016年初有过数十万元借款的往来，刘波和熊磊陈述当时向刘波借款60万元，李金红陈述是通过他人向刘波借款40万元，虽然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具体借款金额，但可以确定借款本金在40万元以上，充分说明双方曾经有过较大的资金往来，曾发生过被告在资金紧张时向刘波借款的事实。本案中熊磊在向银行还贷及家庭生活、生产经营中出现经济紧张时，完全有可能再次向刘波借款。一审法院结合其它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本案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排除虚假诉讼之嫌疑。对于李金红提出本案为虚假诉讼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事实已经查清，对于刘波、李金红申请一审法院调查取证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已无必要进行，因此对这两份申请均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熊磊、李金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刘波偿还借款本金800000元；二、熊磊、李金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刘波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7月10日止的利息4712.32元；三、从2016年7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借款利息以本金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案件受理费1180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6320元，由熊磊、李金红共同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李金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1、上诉人李金红手机所收到的银行所发催贷信息，证明2016年12月份车贷与房贷没有及时清偿；2、银行转账凭证两份与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证明2016年6月7日和2016年6月21日熊磊收到东跃公司进账款350万元。被上诉人刘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其证据的具体表述内容与本案的借款合同纠纷没有关联性，车贷与房贷的具体返还的情况，应当以车贷房贷的具体还款记录为凭证，这组证据不能证明车贷与房贷还款的具体情况。对于第二组证据，该份证据的发生时间是一审开庭前，即使是真实的，也仅说明东跃公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熊磊所有的生产过程中的资金往来比较巨大，但是这仅仅说明了其中一笔东跃公司的收入情况，必须要与东跃公司的支出情况同时具备才是完整地建立链条。这个节点收到350万，也存在要借款用于东跃公司其他支出的可能性。被上诉人熊磊对上诉人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即便有短信发出，也是一种静态的，而还款都是动态的，本次庭审之前还贷信息的情况是，熊磊将车贷与房贷均还到了2017年4月份。对于第二组证据，首先此份证据是非法证据，本被上诉人没有在一审法院看到过，对方没有提供原件。如果是法院调取的，应当有法院公章以及档案室的公章。对于此份证据的关联性也有异议。对上诉人所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都有异议。
被上诉人熊磊向本院提交了六组证据：A组，李金红建行卡资金流水明细，证明：1、2016年1月27日熊春辉和刘波妻子黄维分别借给上诉人李金红60万元与40万元，共计100万元。2、2016年2月2日，李金红分别向熊春辉与刘波直接偿还各自的借款60万元和40万元。B组，熊磊银行卡资金流水明细，证明：1、2016年5月、6月、7月熊磊所有的银行卡流水均没有显示向刘波提前打款的转账信息，表明上诉人李金红怀疑虚假诉讼的理由不成立。2、熊磊还向上诉人李金红支付过三笔款项，10000元、12000元、12000元。C组，唐山市中院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诉人李金红二审撤诉，离婚案件不准予离婚。虚假诉讼与否没有实际审查的意义。D组，唐山高新区国税局作出的《税务事项通知书》，证明税务局要求缴纳19万元的税费，因上诉人李金红两案诉讼查封，导致无法缴纳。E组，四张完税证明，证明一些小额的税款都是熊磊拆借资金予以缴纳。上诉人李金红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被上诉人熊磊提交的证据，有证据原件的话，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证明目的都有异议。A组：被上诉人的证据证明是刘波的妻子将款项汇至上诉人的账户，而本案涉及的款项先是转入熊磊的账户，后两笔熊磊又新开立账户进行收款，因此，在熊磊与上诉人关系正常与不正常的期间，款项的转移方式有明显的区别，这一点也是上诉人认为本案是虚假诉讼的依据。B组：熊磊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排除虚假诉讼，因为不能排除通过其他的方式先转移款项或后期转移款项。关于B组证据提到的三笔款项，10000元是关系走向恶化的初期前面几天时间付给上诉人的生活费，另外两笔12000元的资金，是熊磊付给上诉人用于还房贷的款项。因账号错误，该款又自动退回熊磊的账户。C组：虚假诉讼的审查，是人民法院的法定职责，而不以当事人是如何认为的而转移。D组：对证明目的予以认可。E组：关于资金是否属于拆借，上诉人认为不能认定为拆借，关于资金来源问题，有待双方之间他案诉讼过程中进行确认。被上诉人刘波对被上诉人熊磊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A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说明一点，该份证据与本案借款的真实性是没有关联的，只是跟上诉人提出的虚假诉讼有关联性。对B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C组证据、D组证据、E组证据和本案刘波与熊磊、李金红的借款纠纷没有关联。
本院对上诉人李金红的证据认证意见为：对上诉人提交的两组证据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其不予采信。
本院对被上诉人熊磊的证据认证意见为：A组、B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能证明100万元借款出借及归还的有关事实，而不能证明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因是否为虚假诉讼是判断问题，而不是事实认定问题。C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能证明离婚案件李金红二审撤诉，案件处理结果是不准予离婚，而不能证明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D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能证明被上诉人熊磊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对其予以采信。E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能证明相关税款是熊磊缴纳，而不能证明资金来源。
二审中，被上诉人刘波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1月27日，熊磊分别向熊春辉借款60万元，向刘波借款40万元，上述借款分别通过熊春辉银行账户及刘波妻子黄维账户转账支付到李金红账户。2016年2月2日，熊磊通过李金红账户转账分别向熊春辉与刘波偿还了上述借款。
二审再查明，李金红诉熊磊离婚纠纷案，河北省唐山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决不准许离婚，李金红上诉后又申请撤诉，且未缴纳上诉费，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按撤诉处理。该案一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二审还查明，熊磊为东跃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争议焦点为：1、本案80万借款事实是否真实，该借款是否是熊磊、李金红夫妻共同债务。2、本案是否应当追加东跃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现分析如下：
一、关于80万元借款事实是否真实及该借款是否是熊磊、李金红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本案，熊磊分别于2016年5月18日、6月26日、7月2日向刘波借款20万、30万、30万，共计80万元。这三笔借款均有熊磊向刘波出具的借据、《借款合同》及刘波向熊磊指定的账号转账的银行流水明细予以证明。另外，该借款相对于熊磊、刘波两人的财产而言，也在合理处分范围内，熊磊也能对借款的用途作出合理的说明。上诉人李金红怀疑借款是虚假的，可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及证据线索，且在李金红诉熊磊离婚纠纷一案中法院已调取熊磊所有银行账户明细的情况下，李金红仍未发现并提供有关涉嫌虚假诉讼的线索。因此，可以认定本案80万元借款属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夫妻一方在从事赌博、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中所负债务，第三人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刘波与熊磊未约定80万元借款为熊磊个人债务，也不存在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除外情形，且上诉人李金红未提供证据证明80万元借款是虚假债务或非法债务。因此，该80万元借款属于熊磊、李金红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关于该80万元属于熊磊个人债务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追加东跃公司为本案当事人的问题
经查，本案80万元借款部分用于东跃公司的生产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是否请求东跃公司承担责任出借人刘波有选择权，本案刘波未选择东跃公司承担责任，视为刘波对相关权利的放弃。上诉人关于仅东跃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及应追加东跃公司为当事人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金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李金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易文胜
审判员 梁雄文
审判员 阳桂凤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七日
书记员 罗 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