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1民终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纯良，女，1970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旭燕，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跃春，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珊珊，四川众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一丁，男，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旭燕，四川乐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纯良因与被上诉人梁跃春、原审被告罗一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102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纯良以及刘纯良与原审被告罗一丁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旭燕、被上诉人梁跃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珊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纯良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川1102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原告向被告借款25万元的事实“借贷关系真实、有效，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不予认可。该借贷关系不真实：1、据原告称，小笔的本金（2、3万元）是银行转账，大笔的（20万元）是从家中拿来现金，明显违反常识和人们的习惯；2、一个普通人家里放大额度现金不现实。二、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在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8月25日的还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不认可。因为在2014年5月的还款本身就是该笔借款的重复还款，上诉人历次还款是讲诚信的表现，但被上诉人利用上诉人的信任，恶意诉讼。庭审中上诉人补充，本案借款25万元的借条是2013年5月向梁跃春借款30万元实际收到现金27万元，按月息10%支付利息，从2013年6月至12月每月现金支付3万元利息，2014年1月付利息1万元，2014年5月转账支付11万元，2014年6月转账支付7,000元，2014年7月转账支付14,000元，2014年8月转账支付20万元，后于2015年3月欠本息31.3万元，梁跃春退了30万元的借条，并要求上诉人刘纯良重新打了一张本案所涉25万元的借条。之后2015年4月至2015年11月每月现金支付梁跃春利息25,000元。2014年12月25日借款6万元实收54,000元，2015年1月31日借款3万元实际收到27,000元都是按月息10%通过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支付利息至2015年11月。本案借款三笔实际收到35.1万元，实际付出总金额91万元，要求返还多付出的金额。被上诉人梁跃春答辩称：一审中对本案借款25万元的协议及借条，已查明了借款的经过，由于本案借款比较大，所以在出借时就让上诉人进行房子抵押，在抵押前为确认是否是本人所有，上诉人还于2015年3月30日到成都市房管所去调取了相应的房产信息，因此我方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的真实性。上诉人主张还款的问题是在本案借款发生之前，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并不存在借款30万只给27万元的事实，借款3万、6万是通过的银行转账支付。原审被告罗一丁答辩称，对于他们双方的借款还款的事实不清楚。梁跃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34万元及利息、违约金（1、以6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5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以3万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以2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2015年10月30日止；4、以25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3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刘纯良、罗一丁于1993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2014年12月25日，刘纯良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梁跃春现金陆万元整（￥60,000.00元），陆个月归还。注：本人用川Ｌ×××××车作为担保”。当天，原告向刘纯良账户支付6万元借款。2015年1月31日，刘纯良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梁跃春现金叁万元整（￥30,000.00元）”。当天，原告向刘纯良账户支付3万元借款。2015年3月31日，原告与刘纯良签订了《民间借贷协议》，约定刘纯良向原告借款2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5年3月31日至2015年10月30日。借款利息为银行同期储蓄利息的四倍。双方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向另一方支付借款总额20%的违约金。当天，刘纯良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梁跃春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50000.00）”。根据刘纯良提供的证据显示，在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8月25日期间，刘纯良向原告账户转入331,000元。2015年3月1日、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5日、2015年5月6日、2015年5月7日、2015年5月8日、2015年5月9日、2015年5月30日、2015年6月2日、2015年6月29日、2015年7月30日、2015年11月26日，刘纯良（易某）分别向原告支付9,000元、5,000元、5,000元、5,000元、11,000元、7,100元、900元、10,000元、24,000元、25,000元、7,000元、15,000元，合计124,000元。原告认可收到上述还款，主张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8月25日的还款与本案无关，系归还另一笔借款的还款。至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26日12.4万元还款，主张优先偿还借款3万元、6万元的本金，余款抵扣25万元的借款本金。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为证明其向刘纯良提供34万元借款的事实提供了由刘纯良出具的2014年12月25日《借条》、2015年1月31日《借条》、2015年3月31日《民间借贷协议》、《借条》、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证据，被告抗辩上述三张借条出具的时间内并未实际发生借贷关系与2014年12月25日、2015年1月31日的银行交易记录不符，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对2015年3月31日的25万元借款，原告虽未提供转账记录，在庭审中对现金支付借款的款项来源、交付时间、交付地点等细节作了陈述。结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达成了借贷的合意，并且原告履行了款项交付的义务。原被告间的借贷关系真实、有效，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应该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借款的归还情况：第一、因被告提供的在2014年5月21日至2014年8月25日的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均产生于诉争借条载明的借款时间之前，与本案诉争的借款无关，该院不予采纳。第二，对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11月26日的还款124,000元，该院认定如下：①．2014年12月25日借款6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6月24日，2015年1月31日借款30,000元未约定还款时间、2015年3月31日借款250,000元到期日为2015年10月30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及原告的自认归还情况，2015年3月1日还款9,000元、2015年4月30日还款5,000元、2015年5月5日还款5,000元、2015年5月6日还款5,000元、2015年5月7日还款11,000元，合计35,000元应抵扣2015年1月31日借款30,000元（偿还完毕），余款5,000元抵扣2014年12月25日借款60,000元。截止2015年5月7日，2014年12月25日借款尚欠55,000元。②．2015年5月8日还款7,100元、2015年5月9日还款900元、2015年5月30日还款10,000元、2015年6月2日还款24,000元、2015年6月29日还款25,000元，合计67,000元应优先抵扣2014年12月25日尚欠的借款55,000元（偿还完毕），余款12,000元抵扣2015年3月31日借款250,000元，抵扣后尚欠238,000元。③．2015年7月30日还款7,000元、2015年11月26日还款15,000元，合计22,000元应抵扣2015年3月31日尚欠借款238,000元，抵扣后尚欠216,000元。截止2015年11月26日，2014年12月25日借款60,000元、2015年1月31日借款30,000元已经偿还完毕，2015年3月31日借款尚欠216,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2014年12月25日借款60,000元到期时间为2015年6月24日，而根据上述还款情况，被告已在期限届满前还款47,000元，余款13,000元在2015年6月29日归还完上述借款，逾期五天，其应承担的逾期利息为9.0元（以13,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5日按年利率5%计算至2015年6月29日）。因2015年1月31日借款30,000元已经归还完毕，对原告就该30,000元主张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双方在《民间借贷协议》中约定利率为“银行同期储蓄利息的四倍”，双方对此理解存在争议，原告主张利率标准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被告则认为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的四倍，根据该约定载明的“储蓄”及原、被告的陈述，该院认定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应该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刘纯良应按约从借款出借之日（2015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结合上述归还情况，借款期限内的利息计算方式为：1．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至2015年6月29日；2．以238,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至2015年7月30日；3．以231,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至2015年10月30日。因刘纯良未能按期归还，属于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在民间借贷关系中，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原告诉请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应计算为：1．以未还本金231,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11月26日；2．以未还本金216,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但上述两项合计不能超过（从2015年10月31日起，以同期尚欠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50,000元×20%）之和。关于罗一丁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刘纯良对原告的借款产生于其与罗一丁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罗一丁未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除外情形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相关规定，罗一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罗一丁应该与刘纯良就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偿还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纯良、罗一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梁跃春借款本金216,000元；二、被告刘纯良、罗一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梁跃春借款期内利息（1．利息9.0元；2．以2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至2015年6月29日；3．以238,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至2015年7月30日；4．以231,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支付至2015年10月30日）；三、被告刘纯良、罗一丁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梁跃春逾期利息、违约金〔1．以231,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5年10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11月26日；2．以216,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1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上述1.2项合计不能超过（从2015年10月31日起，以同期尚欠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50,000元×20%）之和〕；四、驳回原告梁跃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914元，由被告刘纯良、罗一丁负担2,392元，由原告梁跃春负担1,522元。二审中，上诉人刘纯良提供了刘纯良的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本案借款25万元，没有收到过任何的钱，双方借款实际发生在2013年5月份，借款总金额是30万元，但实际收到只有27万元现金。被上诉人梁跃春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刘纯良的银行流水明细是2013年4月30日至2013年6月20日的明细，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借款25万元与其提供证据有关联，且不能证明借款30万元实际收到27万元现金的事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刘纯良二审中还申请了证人易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5年签订25万元借款协议时并没有交付25万元的事实。证人易某陈述：梁跃春是开车到刘纯良春华路711号门市上来签订的协议，梁跃春来时并未注意有无提东西，并没有全程参与双方签订协议的过程，只是最后在协议上作为见证人签字，并向梁跃春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事后向通过自己账户向梁跃春转款2.4万元，是帮刘纯良转款，还帮刘纯良通过其账户向梁跃春转款1.5万元。被上诉人梁跃春认为证人与刘纯良是雇员关系，其证言不予采信，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人易某的证言表明其并不清楚本案所涉借款25万元是否交付的事实，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以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2015年3月31日，原告与刘纯良签订了《民间借贷协议》，还约定：为了保证该协议的履行，甲方（刘纯良）自愿将自己所有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滨江东路166号的房产（住房、门市）作为本次借款的担保。房产证号：权1346373，国土号：3991。乙方（梁跃春）应在收到甲方交来的担保房产的房产证和土地证后交付借款，甲方按协议规定的期限使用并按期还借款。现梁跃春持有刘纯良房产证号为：权1346373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以及2015年3月30日刘纯良到成都市房产信息档案馆查询房产证号为：权1346373的房产信息资料。一审中刘纯良答辩陈述：双方之间确实存在借贷关系，借款时间是2013年12月25日，是刘纯良以个人名义向原告借款34万元，并出具了一张34万元的借条；刘纯良从2014年5月至2014年8月期间向原告归还借款33.1万元，本案借款34万元已经归还完毕。上述事实有《民间借贷协议》，房产证、房产信息，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纯良2015年3月31日向梁跃春出具借款25万元的借条如何认定。一审中刘纯良陈述本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12月25日借款34万元与二审中陈述本案借款发生在2013年5月借款30万元前后不一，二审刘纯良主张按月息10%支付了利息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主张借款6万元实际支付54,000元、借款3万元实收27,000元与梁跃春转款凭据不符。综上，上诉人刘纯良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所涉借款25万元是因之前借款收取了高额利息后形成的借款25万元。被上诉人梁跃春主张借款25万元实际发生，提供的双方签字的《民间借贷协议》、《借条》、以及《民间借贷协议》约定交付的房产证以及房产信息，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借款实际发生的事实。且根据刘纯良的陈述第一次借款30万元是实际支付现金27万元，能够证实双方存在现金交易的情况，以及梁跃春有出借大额款项的能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刘纯良2015年3月31日向梁跃春出具借款25万元借条的借款关系成立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纯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784元，由上诉人刘纯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图亮审 判 员  李 荣代理审判员  李逾婧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