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10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影，女，1968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宁安市宁安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福，牡丹江市立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盛英文，女，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安市宁安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妩雪，女，199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宁安市宁安镇。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曙光，黑龙江天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万奎，男，196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宁安市宁安镇。上诉人张影因与被上诉人盛英文、张妩雪、张万奎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人民法院（2017）黑1005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福，被上诉人盛英文、张妩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曙光，被上诉人张万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上诉费用由盛英文、张妩雪、张万奎承担。事实和理由：1.两级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张影与张万奎为借贷法律关系，而原审法院作出与生效法律文书相互矛盾的判决是错误的；2.张万奎借款发生在离婚之前，属于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应当夫妻共同偿还；3.张万奎、盛英文离婚时将涉案房屋赠与张妩雪，但至今未办理房屋产权转移手续，该涉案房屋产权仍归张万奎、盛英文所有，执行法院查封符合法律规定。盛英文、张妩雪辩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事实和理由：1.450万元是张万奎个人借款，不是公司借款，更不存在与友联公司是股东关系，缺乏证据予以证实。盛英文、张妩雪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2013年7月1日、2014年1月1日及2014年7月1日《友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往来资金结算票据》，明确记载交款事项为入股，收款人为友联公司，并有张影、会计朱春然签名。该票据可以证实，该笔汇款无论是入股还是借款，相对人均是友联公司，与张万奎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从双方2016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可证实，62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4年7月1日，而张影否认自己书写起的协议书，意图侵占张妩雪在2013年11月父母离婚时就赠与的涉案房屋，违背了民法诚实信用原则；2.450万元债务系张万奎与盛英文共同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证据。该笔债务发生时间为2014年7月1日，而盛英文与张万奎离婚时间为2013年11月，由盛英文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涉案房屋因未办理公证、产权过户手续赠与无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盛英文与张万奎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涉案房屋，于2013年11月19日离婚时将房屋赠与张妩雪，张万奎与张影的债务形成在离婚之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房屋应归张妩雪所有，张妩雪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能够阻却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张万奎辩称，1.450万元系张万奎向张影个人借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013年7月张影将450万元汇入友联公司，友联公司出具入股出资证明收据，交款事项为入股，收款人为友联公司，并有张影、会计朱春然签名，此时450万元为入款股，双方形成的不是借贷法律关系。2016年8月3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载明，曾于2014年7月1日张万奎向张影借款620万元。此时450万元转为张万奎个人借款，该事实经原审判决认定，且与（2016）黑1005民初1034号判决并不矛盾；2.450万元“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没有约定张影只提供本金，收取固定收益，不承担风险和责任，故450万元不符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特征。虽然张影未签订投资协议、未进行股东登记，但其履行了入股出资义务，不能否认张影投资入股的事实。张影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对执行标的物的许可执行；2.诉讼费用由盛英文、张妩雪、张万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影与张万奎及案外人宁安市友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因借贷纠纷案件，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作出（2016）黑1005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确认张万奎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张影借款774.52万元，利息110万元，合计684.52万元，案外人宁安市友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对张万奎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张万奎不服向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黑10民申57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张万奎的再审申请。张影在上述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立案，并对登记在张万奎名下的位于黑龙江省宁安市古塔商业街10号楼门市房，产证号为1067XX和1067XX的两户房屋予以执行。在此期间，盛英文及张妩雪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认为盛英文与张万奎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3年11月离婚，并将夫妻共有财产即前述房屋赠与女儿张妩雪，而张万奎与张影之间的债务是在2014年7月形成的，故此债务与两位申请人无关。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黑1005执异8号执行裁定，认为盛英文与张万奎离婚时已将争议的前述房产赠与女儿张妩雪，如当事人对赠与效力有质疑可另行诉讼，裁定支持了盛英文、张妩雪的异议请求，中止对前述两户商服用房的执行。张影不服，以盛英文、张妩雪为被告提起了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在审理中，因被执行人张万奎反对申请执行人的主张，故追加其为共同被告。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张影曾于2013年7月向张万奎支出450万元，2014年分两笔共计支付120万元，合计为570万元，而双方协议中体现的620万元之中有50万元系利息。张影认为此款系借款，张万奎认为此款系入股款，对此争议张万奎提供了四份结算票据，票据中体现：交款单位为张影，交款事项为入股，交款单位处有张影本人签字。收款人处有宁安市友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现金收讫印章及张万奎或朱春然签字，张万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春然系该公司会计。另查，张万奎与盛英文于1990年登记结婚，婚后于2003年购买了争议的前述两户商服用房，2013年11月张万奎与盛英文在宁安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时双方均表明争议的前述两户商服用房赠与婚生女张妩雪，现这两户用房以张妩雪名义对外出租。2016年8月30日，张影与张万奎及宁安市友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中体现，借款人张万奎因经营宁安市友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需要，曾于2014年7月1日向张影借款620万元。在（2016）黑1005民初1034号案件中张影称2013年7月通过两次转账方式出借了共计450万元，2014年1月初至2014年7月期间，又多次以现金方式出借，共计170万元，故在协议中体现了借款金额620万元。庭审中查明，张影所述的170万元借款，实际上系2014年1月1日和2014年7月7日发生的入股款120万元和双方出具借条时约定的利息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本案的执行标的是否可以执行，张影所述债权经查系发生于2013年7月份，共计450万元，但此款在张万奎提供票据中体现的是入股款，且有张影本人签字予以确认。故此时间段发生的450万元应系张影向宁安市友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入股款，并不是张万奎个人借款。直至2016年8月，张影才与张万奎及宁安市友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达成协议，确定了含此笔款项在内的620万元（实际本金为570万元）转为张万奎的个人债务，并签订了书面协议。至此时其中450万元方能确定为张万奎的个人债务。而另外120万元张影也认可是发生于2014年1月至7月间，而时至此时，张万奎已于2013年11月登记离婚。故上述不论450万元还是120万元，均发生在张万奎离婚之后，应当为其个人债务。依照我国婚姻法的有关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共同偿还，而本案张影主张的债权系张万奎离婚后的个人债务，故张影申请对其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进行执行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且在此债务发生前，张万奎已在离婚时将其与其妻子的共有财产即本案的执行标的物赠与其婚生女张妩雪，并已交付房屋产权证照及房屋，该房屋已由张妩雪实际使用，张万奎上述行为并无不当，此种行为亦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应认为有效。故盛英文、张妩雪所举的证据及本院确认的事实足以排除对执行标的物强制执行。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经本院查明，张影申请执行的依据，即（2016）黑1005民初1034号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2013年7月份，张万奎以宁安市友联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张影借款，故张影于2013年7月1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张万奎的账户汇款300万元，于2013年7月3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张万奎的账户汇款150万元。张影称在2014年1月初至2014年7月1日期间，张万奎又多次以上述理由向张影借款，张影通过给付现金的方式陆续借给张万奎共计170万元；（2017）黑10民申57号生效民事裁定书认定，张万奎听证期间举示的证据不足证实其主张的张影系入股宁安友联公司以及出具协议系受张影欺骗所致的事实，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关于张影与张万奎2014年7月1日前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盛英文、张妩雪、张万奎主张450万元为入股款，张万奎与张影形成的不是借贷法律关系，但生效法律文书，即（2016）黑1005民初103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借款，以及（2017）黑10民申57号民事裁定书，以张万奎举证不足证实其主张的张影系入股宁安友联公司，驳回张万奎再审申请，故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可以确定张影与张万奎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关于涉案房屋所有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的规定，盛英文、张万奎离婚时虽将涉案房屋赠与张妩雪，但因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赠与未履行，涉案房屋所有权并未发生转移，故张影主张该诉争房屋产权仍归张万奎、盛英文所有，本院予以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的规定，张万奎的借款无论是个人债务还是夫妻共同债务，均不能排除对张万奎名下涉案房屋的执行。综上所述，张影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西安区人民法院（2017）黑1005民初643号民事判决；二、准许执行被上诉人张万奎名下，位于宁安市宁安镇鑫街广场1X号楼、产权证第1067XX号、建筑面积64.31平方米和产权证第1067XX号、建筑面积64.78平方米商服用房。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合计100元由被上诉人盛英文、张妩雪、张万奎负担。黑龙江省西安区人民法院（2017）黑1005执异8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钱大龙审判员  于 尧审判员  姜云虎二〇一八年三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