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0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板，男，194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含兰，女，195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
共同委托代理人：罗伟超，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代理人：邓汝松，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原广东省装饰总公司），（自编）D301。
法定代表人：王冶，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柯新华，女，197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公和（香港）装饰工程公司。
负责人：林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海林，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ＸＸ板、王含兰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3）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ＸＸ板、王含兰是王水垦的父母，2007年11月22日，行人王水垦在新港东路由南往北横过机动车道，08时10分，与在新港东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由李耀明驾驶的粤A×××××号轿车发生碰撞，造成王水垦受伤、轿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07年12月28日，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珠大队对该事故作出海珠认字（2007）第B0026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水垦应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王水垦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二一医院救治，并于2009年1月26日医治无效死亡。对王水垦受伤的情况，广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于2008年3月19日作出穗劳社工伤诉认（2008）44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下简称44号决定书），认定王水垦为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称装饰公司）广交会琶洲展馆二期工程项目部工人，…并认定王水垦为工伤。装饰公司对此不服，遂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08年9月28日，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穗府复字（2008）第2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下简称203号决定书），认为44号决定书认定事实有误及程序违法，决定撤销44号决定书，责令广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重新对王水垦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处理。王水垦对此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3号决定书。2009年4月2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穗中法行初字第43号《行政判决书》（下简称43号案件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水垦的诉讼请求。王水垦对此不服，遂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由于装饰公司将其承包的广交会琶洲展馆二期精装修工程分包给大公和（香港）装饰工程公司（以下称大公和公司）后，大公和公司刻制了“广东省装饰总公司广交会琶洲展馆二期工程项目部”的印章用于工程技术文件往来，该印章未经合法备案。王水垦为刘逸群招用的木工，与装饰公司、大公和公司并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装饰公司、大公和公司、王水垦、刘某等各主体间的法律关系有待进一步调查后依法确认。因此44号决定书认定王水垦为装饰公司广交会琶洲展馆二期工程项目部的工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广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予以撤销上述工伤认定决定合法。据此于2009年10月9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2009）粤高法行终字第143号《行政判决书》］（下简称143号案件判决书）。2010年6月13日，本案ＸＸ板、王含兰再次就王水垦受伤的情形向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确认工伤，2010年9月30日，该局作出穗人社工伤诉认（2010）77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下简称77号决定书），认为“大公和（香港）装饰工程公司工人王水垦…。没有证据证明王水垦是上下班途中受到机动车事故伤害”，故不认定王水垦所受伤为工伤。ＸＸ板、王含兰对此不服，向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申请行政复议，该厅于2011年1月31日作出粤人社复决字（2011）第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下简称23号案件决定书）决定维持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上述工伤认定。
2011年3月4日，本案ＸＸ板、王含兰因不服77号决定书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77号决定书。原审法院于2011年6月3日作出（2011）越法行初字第98号《行政判决书》（下简称98号案件判决书），判决撤销77号决定书，由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ＸＸ板、王含兰的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此不服，遂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年10月13日作出（2011）穗中法行终字第627号《行政判决书》（下简称627号案件判决书）。该判决查明：1、2007年7月，装饰公司被确定为中国出口交易会琶洲展馆二期工程精装修工程的中标单位后，于2007年7月13日与大公和公司签订《广交会琶洲展馆二期精装修工程包干合同书》，约定广交会琶洲展馆二期精装修工程项目中部分工程由大公和公司包干，工期从2007年7月20日至2007年12月30日止。大公和公司为完成该工程需要雇请了案外人何志钊、刘逸群，王水垦为刘逸群招用的木工。2、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作出77号决定书时曾要求ＸＸ板、王含兰约刘逸群和邱桂新到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处接受调查，后ＸＸ板、王含兰于2010年9月27日向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说明》称无法联系上刘逸群和邱桂新，无法接受调查。大公和公司也经多次联系至今未联系上刘逸群本人。另外，ＸＸ板、王含兰代理律师在二审庭询中承认王水垦的出入证（胸卡）是王水垦的家属给ＸＸ板、王含兰代理律师的，该出入证（胸卡）是王水垦在2008年第一次提起工伤认定申请时向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供的。并认为：143号案件判决书认定王水垦与装饰公司之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故王水垦与原审第三人（大公和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法证明。…另外，被上诉人（ＸＸ板、王含兰）在上诉人（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涉案工伤认定（77决定书）申请时提交了王水垦的出入证（胸卡）拟证明王水垦的劳动关系，但根据肇事司机李耀明对事故经过的说明、交警大队证明、四二一医院医生证明周黎明在2008年7月25日调查笔录均证实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事故现场及王水垦身上均未发现其出入证（胸卡），且该出入证（胸卡）上的显示内容亦无法证实王水垦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且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现场亦缺乏王水垦和原审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据，被上诉人事后提供的出入证（胸卡）内容同样未能反映王水垦和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在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中认定王水垦为原审第三人员工证据不充分。……。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供的广交会琶洲展馆工程项目规章管理制度、工人宿舍管理制度、庄素炳、林从锐、何广汕的《证明》可证实原审第三人在承包广交会琶洲展馆二期精装修工程期间，施工人员必须于上午7时40分到达工地。肇事司机李耀明对事故经过的说明、交警大队证明及涉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均证实王水垦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是2011年11月22日8时10分左右，且交通事故发生地与涉案工地尚有距离，这与王水垦上午上班时间明显不符。同时，原审第三人为其施工人员在涉案地提供了宿舍，林从锐也反映当时工期紧，全部工人都住在工地宿舍，在外租房会增加开支，另外被上诉人提供了邱桂新出具的《证明》来证明王水垦在外租房住宿事实，…无法证实王水垦在2011年11月22日上午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时是在上班途中，…上诉人认定王水垦和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不充分，但其认定王水垦发生涉案交通事故不属于工伤的结论正确。…。据此作出撤销98号案件判决；驳回ＸＸ板、王含兰的诉讼请求的判决。
2008年，ＸＸ板、王含兰及王水垦作为申请人，以装饰公司为被申请人，以大公和公司为第三人向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院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支付工伤医疗费1665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护理陪护费60000元、就医路费8500元、住宿费4500元、营养费50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00元、医疗期工资39000元、工商查询费120元，上述待遇逾期发放的加倍赔偿金343689元，合计1287378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3年3月4日作出粤劳人仲案终字（2008）478号裁决书（下简称478号案件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的全部仲裁请求。ＸＸ板、王含兰对此不服，遂诉至法院。王水垦于2009年1月26日死亡。
ＸＸ板、王含兰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1、户口本复印件以及诏安县秀篆镇堀龙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拟证明ＸＸ板、王含兰与王水垦之间的亲属关系，是王水垦的父母。王水垦生前未婚，除ＸＸ板、王含兰没有其他继承人。2、478号裁决书，证明经过仲裁程序。3、44号决定书，拟证明王水垦受伤后曾经被认定为工伤。4、装饰公司于2008年2月29日出具《关于王水垦受伤报告》，虽然工伤已经被法院判决所否决，但该证据由装饰公司盖章出具，拟证明王水垦2007年9月20日经介绍以日工方式入职装饰公司，在涉案工地工作，2007年11月22日早上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但王水垦伤愈的事情为装饰公司欺骗劳动局。涉案工地由装饰公司承包，王水垦是该工地员工。5、海珠认字（2007）第B0026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王水垦在上班途中发生车祸。6、病历。7、诊断证明书、病危通知单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1医院出具说明。8、用药清单，证据6-8证明ＸＸ板、王含兰受伤过程。9、仲裁送达回证。10、本案仲裁笔录，拟证明ＸＸ板、王含兰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诉求已经经过仲裁前置程序。11、死亡证。12、工作证。13、关于优先偿付王水垦医疗费的函。
大公和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和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工伤认定书已经被撤销，新认定书已经认定不属于工伤。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报告为装饰公司实习人员所出具，其并没有真正了解王水垦和两被告的关系。从报告描述“已经伤愈”看出，出具证明的人并未知悉真实的情况，并且觉得王水垦“已经伤愈”因此向其出具报告。且该报告已经被否认。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事故相对方和保险公司已经向王水垦进行赔偿。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7、诊断证明书、病危通知书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说明有异议，王水垦的实际支出医疗费用并未如说明这么多，且王水垦欠了医院医药费。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0、无法看清。ＸＸ板、王含兰所述确认劳动关系诉求的内容为ＸＸ板、王含兰庭后手写加入，因此不确认仲裁阶段对确认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进行审查，且仲裁裁决书实际上也没有对“确认劳动关系”进行处理。证据11、死亡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王水垦入院431天。证据12、工作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存在劳动关系，也仅是施工人员出入工程工地的证明，事实上工程工地有大量雇佣工人，与劳动关系有区别。且事发时王水垦没有随身携带，应该是事后制作。证据13、关于优先偿付王水垦医疗费的函，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显示发生费用38万，且有10万医疗费尚未支付。
装饰公司对此质证认为，证据4、报告的内容与事实有出入，并非我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的其他意见同大公和公司。其余证据质证意见与大公和公司意见一致。
装饰公司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大公和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1、627号案件判决书，在原审法院认为中显示的“上诉人（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王水垦和原审第三人（大公和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不充分”，证明王水垦与两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且该行为不认定为是工伤，即维持77号决定书的“不认定为工伤”的认定。2、203号决定书，针对44号决定书而作出的复议决定。3、77号决定书，王水垦所受伤不认定为工伤。4、43号案件判决书、143号案件判决书。143号判决书是43号判决书的终审判决，在两判决书中认为ＸＸ板、王含兰证据4的报告内容有误。
ＸＸ板、王含兰对此质证认为：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ＸＸ板、王含兰627号判决正在申请再审，但尚未有结论。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ＸＸ板、王含兰坚持认为王水垦和两被告存在劳动关系。ＸＸ板、王含兰证据4是装饰公司向劳动局的报告，劳动局据此出具工伤认定。
因478号裁决书申请人诉称中没有显示ＸＸ板、王含兰有就确认劳动关系提出仲裁请求，故本案庭审中对ＸＸ板、王含兰释明，但ＸＸ板、王含兰坚持认为该项请求已在本案仲裁时提出并经审查。两被告不确认ＸＸ板、王含兰的上述主张，但认为已有其他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王水垦与其两公司均不存在用工关系。
ＸＸ板、王含兰原审诉称，2007年9月20日，王水垦入职装饰公司工作。2007年11月22日8时10分，王水垦（已故）在前往装饰公司广交会琶洲展览馆二期项目部上班途中，途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琶洲地铁站C出口对开路面，在横过马路时，被案外人李耀明驾驶的粤A×××××号轿车撞上。事故发生后，王水垦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421医院救治。事后，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珠大队于2007年12月28日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水垦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王水垦因事故受伤，但被告拒绝为ＸＸ板、王含兰进行工伤认定，现王水垦已经离世，ＸＸ板、王含兰作为其继承人向法院起诉。故请求判令：1、确认王水垦与装饰公司于2007年9月20日至2009年1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由装饰公司承担用工责任，大公和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两被告共同支付ＸＸ板、王含兰2007年9月20日至2009年1月26日工资74250元（含2007年11月22日受伤前工资9600元，以4800元每月计算，同时包含受伤后医疗期工资，）、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护理费60000元、住宿费4500元、就医路费8500元、营养费50000元、工商查询费120元、治疗费600000元，以及上述待遇逾期发放的加倍赔偿金803290元。3、本案受理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装饰公司原审辩称：我方与王水垦不存在任何事实劳动关系，我方未支付任何劳动报酬给王水垦，也未与王水垦签订劳动合同。我方也不知道何谓用工连带责任。且王水垦并非工伤，我方同意478号案件仲裁裁决。
大公和公司原审辩称：不同意ＸＸ板、王含兰的所有诉求，王水垦所陈述均不属实，本案经过其他生效判决文书认定王水垦与大公和公司、装饰公司均不存在用工关系，王水垦的受伤也没有被认定为工伤。ＸＸ板、王含兰提供的工伤认定已经被撤销，广州中院也已经就此进行判决。事实上，王水垦在8时20分受伤时并没有随身携带工卡，且用工卡仅仅是工地出入证明，并不能证明王水垦和装饰公司、大公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工地每天早上7点左右上班，且王水垦在8时20分受伤，因此可以确认王水垦和两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ＸＸ板、王含兰在本案仲裁并未提出确认劳动关系，因此未经仲裁程序，程序上违法。王水垦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已经在保险方和对方获得赔偿，因此不得再次在两被告处获得赔偿。
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之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虽然ＸＸ板、王含兰的第一项请求，从478号裁决书ＸＸ板、王含兰的仲裁请求中没有显示，但因该请求的是否成立与ＸＸ板、王含兰的其他请求具有不可分性，王水垦是否与两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是ＸＸ板、王含兰在本案中其他请求的必备条件，故对ＸＸ板、王含兰的第一项请求，本案应予以审查。
关于劳动关系问题。44号决定书认定王水垦是装饰公司广交会琶洲展馆二期工程项目部工人，并据此认定王水垦为工伤。但该决定经43号案件和143号案件一、二审审理，认为认定王水垦为装饰公司广交会琶洲展馆二期工程项目部工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而77号决定书认定王水垦为大公和公司工人，但不认定为工伤。该决定经98号案件和627号案件一、二审审理，并由627号案件终审审理，认为77号决定书认定王水垦为大公和公司员工证据不充分。即王水垦与装饰公司或大公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均被143号案件和627号案件判决否定。在本案中，ＸＸ板、王含兰就确认劳动关系问题，并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其提供的证据12，装饰公司和大公和公司均否认，认为只是出入工地的出入证，且涉案生效的法律文书均认为王水垦的出入证（胸卡）不能证明王水垦与装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确认王水垦为刘逸群招用的木工。故没有证据证实王水垦与装饰公司或大公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ＸＸ板、王含兰的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因ＸＸ板、王含兰的第二项请求，是基于劳动关系和工伤而产生，现没有证据证实ＸＸ板、王含兰与两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证据证实王水垦为工伤，故ＸＸ板、王含兰的第二项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2011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和2012年1月1日起实行的修订后《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驳回ＸＸ板、王含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ＸＸ板、王含兰负担。
判后，ＸＸ板、王含兰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王水垦在去被上诉人的工地上班途中受伤，而被上诉人拒不主动申报工伤认定、评残和接受有关劳动行政主管部门的处理，更不用说支付各项待遇和赔偿款。王水垦因此事故死亡，两上诉人作为其合法继承人，根据国务院《保险条例》和《广东省社会工伤保险条例》等规定，被上诉人理应支付各项待遇和赔偿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大公和（香港）装饰工程公司不具有建筑资质，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分包给大公和（香港）装饰工程公司是违法分包的，所以我方认为应当由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与王水垦存在劳动关系，大公和（香港）装饰工程公司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为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与王水垦不存在劳动关系，并称我方起诉对象不对驳回我方的诉请不当，应该是驳回起诉。王水垦在工地工作是由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管理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因为大公和（香港）装饰工程公司不具有用工资格。我方一审提交证据关于王水垦受伤报告，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已经承认了王水垦是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的员工。故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装饰公司答辩称：我方意见与一审一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雇佣过王水垦，没有签过任何劳动合同。受伤报告在仲裁已经解释过了，当时是实习生对公司情况不了解，报告内容与事实不符，并不能代表公司，不是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有效证据。
大公和公司答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水垦跟两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已经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该生效文书是有事实依据的。王水垦在当天8：10分左右发生交通事故，涉案工程项目两被上诉人上班时间是7点，本案证明王水垦跟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工卡从字面不能反映存在劳动关系，仅仅是作为出入涉案工地的凭证，该工地有1万多人施工，施工单位也很多。案发时司机交警抢救时该工卡没有在王水垦身上，证明王水垦当时是没有到工地上班的。王水垦交通事故不是工伤，而且与两被上诉人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大公和（香港）装饰工程公司没有施工资质与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分包违法的问题，是否违法跟劳动争议索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陈述一审应当驳回起诉而不是驳回诉请，我方认为没有区别，可看出上诉人是认可应当是驳回他的起诉。上诉人陈述的受伤报告，内容是广东省装饰有限公司经办人员实习生在重大误解下出具的报告，该报告经过本案相应的法律文书都否定了，所以对方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可以证实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是公正合理的。
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王水垦是否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就此问题，已经生效的行政判决均认为王水垦为装饰公司广交会琶洲展馆二期工程项目部工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王水垦为大公和公司员工证据不充分。在本案中，两上诉人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问题并没有提出新的证据，其提供的证据已经生效行政判决认定。故原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王水垦与两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对两上诉人基于劳动关系和工伤而产生的诉请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ＸＸ板、王含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文建
审 判 员 何剑平
代理审判员 陈 静
二〇一四年四月××日
书 记 员 高 亚
谢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