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泰中民终字第004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书忙。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华军。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小琴。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小挡。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金龙。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桂珍。
六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汤圣泉（特别授权），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红兵。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州市飞鹿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泰州经济开发区青年南路2号。
法定代表人刘建远，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凤凰东路80号。
负责人王晓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颖（特别授权），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刘书忙、高华军、高小琴、高小挡、高金龙、张桂珍与被上诉人陈红兵、泰州市飞鹿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鹿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泰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25日作出（2014）泰兴民初字第182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刘书忙、高华军、高小琴、高小挡、高金龙、张桂珍均不服上述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4日8时35分许，陈红兵驾驶苏M×××××大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兴化市229省道64km＋300m处，与高凤云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车辆受损，高凤云经抢救无效死亡。兴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本起交通事故进行分析、认定，陈红兵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行驶，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对路面情况观察不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因素之一；高凤云持有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车上路行驶，未戴安全头盔，由东向西经桥匝道进入229省道时，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十九条第四款、第五十一条及《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造成本起事故的另一因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化公交认字（2014）第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红兵、高凤云各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高华军等不服，向泰州市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申请复核，泰州市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复核认为，化公交认字（2014）第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维持化公交认字（2014）第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发生后，受害人高凤云被送往兴化市人民医院抢救，飞鹿公司为受害人高凤云垫付医疗费79000元。苏M×××××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是飞鹿公司，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12月，陈红兵是飞鹿公司雇佣的驾驶员，持有有效驾驶证，该车在人保泰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万元不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庭审中，人保泰州分公司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道路交通事故技术鉴定报告，认为苏M×××××大型普通客车不符合技术标准，根据有关规定，商业险不予理赔。飞鹿公司认为其机动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12月，事发前，制动是符合标准的，并非机动车技术参数不符合检验标准，发生事故时由于连续性急刹，导致车辆制动与标准有偏差，故保险公司的意见不能作为免赔依据，且保险公司也未向飞鹿公司释明。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本起交通事故的成因和责任划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高凤云驾驶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经桥匝道进入229省道，飞鹿公司、人保泰州分公司均无异议。高华军等认为，交警部门仅依据肇事驾驶员陈红兵和车主何爱国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人证言佐证，对此责任认定不认可。高华军等提供了证人从美玲、吴某、范某、高某、张锦荣到庭作证，证明事故发生前，受害人高凤云是在兴化市荻垛镇办事后回荻垛镇富家村家中，是由南向北行驶，不可能由东向西从桥匝道上下来。证人从美玲反映，几个月前的一天上午8、9点钟的样子，有个50多岁的男的到其商店配毛线，因不知道毛线的颜色，就用手机与妻子联系，没有问清毛线的颜色，从美玲接过那男的手机，也没有问清毛线的颜色，就要那男的下次来配。证人吴某反映，其和高凤云都在农忙时搞联合收割，5、6年前还一起到安徽省收割，所以两人认识，发生事故那天早上大约8点多钟，吴某到镇上买菜时，在镇信用社附近遇到高凤云。证人范某反映清明前一天，其和孙子到镇上买菜，回家时在镇政府附近遇到本村的高凤云骑摩托车回家，并在中学门口遇到本村的高某，因其孙驾驶的摩托车速度快，超过了高凤云的摩托车。证人高某反映事发当天在荻垛初级中学附近遇到本村的高凤云，因自己骑的电动车，高凤云就向前了，双方距离大约150米，其听到前方有剧烈的刹车声，隐约看到一个人倒下，开到前面一看是高凤云。证人张锦荣反映，其是兴化市陶庄镇潘戴村人，在荻垛镇宋石村办事后，骑电动车由南向北回陶庄镇，客车从自己身边经过，向前大约100米，看到前面边上有个人开摩托车，北面又来了一辆戴南班车，前面好像有人倒下，因急着回家，他就走了。为查明案情，本院找到了护送受害人高凤云到兴化抢救的面包车车主兼驾驶员高凤杰，及一同护送的高凤安，因两人均是事发后到达现场，故不清楚事发时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其他相关规定，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对受害人高凤云死亡的损害赔偿费用认定如下：1、丧葬费2563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人保泰州分公司等无异议，予以认定。2、高华军等提供兴化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1份，医疗费发票5张及用药清单，证明医疗费84476.7元，另提供兴化市人民医院证明、兴化市医药公司收据各1张，证明使用蛋白质22瓶计11000元，合计医疗费95476.7元。人保泰州分公司认为白蛋白属于非医保用药，其余医疗费由法院审查，同时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认为，人保泰州分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但未能提供非医保用药的替代性药品，且系治疗所必需而产生的费用，故对人保盐城分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审查认定符合保险公司理赔要求的医疗费计84476.7元，另11000元属于非医保用药。3、高华军主张护理费90元／天×15天×2人=2700元。人保泰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受害人在重症病房，无需专人护理。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高凤云因交通事故所受之伤严重，家人配合医院做好相关护理事宜是人之常情，故对该项主张予以支持。4、高华军等提供刘书兰餐饮服务备案凭证、个体工商户工商档案信息、荻垛小吃证明、兴化市荻垛镇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所与兴化市荻垛镇富家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各1份，证明受害人高凤云在位于兴化市气象路一号的荻垛小吃打工多年；同时提供高凤云的联合收割机职业资格证、行驶证、驾驶证，证明高凤云农忙时从事联合收割；刘书兰的丈夫刘一栋亦到庭证明高凤云在其夫妇位于兴化市跃进桥南首的荻垛小吃打工近6年，农忙时开一辆久保田收割机为人家收割；高凤云之子高华军在交警大队的询问笔录中亦反映了其父生前在荻垛小吃打工，之前还在荻垛小吃旁租了一间房子；证明受害人高凤云生前在城镇工作满1年，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主张死亡赔偿金32538元／年×20年=650760元。飞鹿公司、人保泰州分公司对高凤云的联合收割机职业资格证、行驶证、驾驶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受害人一直在农村从事收割机服务，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出具证明的主体提出了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刘书忙等人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证明受害人高凤云在位于兴化城区的荻垛小吃打工多年，飞鹿公司、人保泰州分公司亦认可其在农村从事收割机服务，根据高凤云的联合收割机职业资格证、行驶证、驾驶证，结合证人吴某证明的受害人高凤云曾与其一起到安徽收割的事实，能够证明受害人高凤云不是从事普通的农业劳作，而是持有专业证书在农忙时从事联合收割服务，据此认定受害人高凤云生前在城镇工作满1年，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按当地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高华军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数额正确，故对该项请求予以认定。依据高凤云家庭关系证明，证明受害人的父母高金龙、张桂珍计生育子女两人，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9607元／年×5年×2人÷2人=48035元，飞鹿公司、人保泰州分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定，并依法纳入死亡赔偿金中计算。5、主张受害人高凤云本人的误工费100元／天×15天=1500元，飞鹿公司、人保泰州分公司对误工期限无异议，标准认可60元／天。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高凤云主要从事餐饮业，其误工费标准可按江苏省餐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2982元／年计算，故受害人高凤云本人的误工费32982元／年÷365×15天=1355元。6、主张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5000元，飞鹿公司、人保泰州分公司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该项费用是必然要发生的费用，依法酌定2000元。7、主张受害人住院及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2000元，飞鹿公司、人保泰州分公司认可300元。原审法院认为，高华军等主张的交通费数额合理，故依法予以认定。8、主张受害人住院及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住宿费2000元。飞鹿公司、人保泰州分公司质证认为，未提供发票，且无需住宿，故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飞鹿公司、人保泰州分公司的质证意见符合有关规定，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9、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飞鹿公司、人保泰州分公司根据事故责任及当地标准认可1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的质证意见符合有关规定，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10、提供受害人高凤云20**年6月的购车发票证明车辆购买了3050元，摩托车仍在交警大队，主张车损2000元。飞鹿公司、人保泰州分公司认为，应提供评估报告，保险公司核损后依法确定。原审法院认为，受害人高凤云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凤云车辆受损，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及评估成本，根据车辆使用时间，酌定原告的车损1500元。综上，认定高华军等因受害人高凤云死亡的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费用为747489.5元，医疗费用项下的费用为84776.7元，计832266.2元，财产损失1500元，非医保用药11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根据事故证据和成因分析作出，是人民法院审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确定当事人民事责任的重要依据。飞鹿公司、人保泰州分公司对该认定书无异议，高华军等人虽提出异议，并提供了相关证人和证据，但无事故发生时的直接证据；且泰州市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复核认为化公交认字（2014）第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程序合法，维持化公交认字（2014）第0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对此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据此确定当事人的民事责任。苏M×××××大型普通客车行驶证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12月，证明该车符合上路行驶的要求，人保泰州分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高华军等主张的财产损失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故由人保泰州分公司赔偿。高华军等主张的死亡赔偿、医疗费用项下的费用已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故由人保泰州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2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因陈红兵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其是飞鹿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由飞鹿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因肇事车辆投保了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故由人保泰州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832266.2-120000）元×50%=356133元，合计121500元＋356133元=477633元，非医保用药11000元按责由飞鹿公司承担11000元×50%=5500元，飞鹿公司给付的79000元依法扣减，应返还飞鹿公司79000元-5500元=73500元，此款在保险理赔款直接给付飞鹿公司。原审法院据此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人保泰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刘书忙、高华军、高小琴、高小挡、高金龙、张桂珍因高凤云死亡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计477633元。其中给付刘书忙、高华军、高小琴、高小挡、高金龙、张桂珍404133元，返还飞鹿公司73500元。二、驳回刘书忙、高华军、高小琴、高小挡、高金龙、张桂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40元，人保泰州分公司负担6830元，飞鹿公司负担1051元，其余由刘书忙、高华军、高小琴、高小挡、高金龙、张桂珍负担。此款刘书忙、高华军、高小琴、高小挡、高金龙、张桂珍已垫付，人保泰州分公司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期限内一并给付，飞鹿公司应承担的诉讼费在其返还款中扣除。
上诉人刘书忙、高华军、高小琴、高小挡、高金龙、张桂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重大错误，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受害人高凤云驾驶二轮摩托车由东向西经桥匝道进入229省道无事实依据，仅是肇事车驾驶员及车主的单方陈述，并没有其他证人证言佐证。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违法，现场勘察笔录载明有刘春龙、张文良两名证人，但没有固定证人证言，勘察笔录没有证人签字明显违法。事故附近的桥上及沿途有监控，本案交警没有及时提取。肇事车辆应安装行车记录仪，交警没有查看。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不符合事实，在上诉人要求听证的情况下并未举行听证听取当事人的意见，程序违法。受害人高凤云事故前一直驾车沿229省道由南向北行驶，并非由东向西经桥匝道进入229省道，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多名证人可以证明。二、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过低，应认定为5000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中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人保泰州分公司答辩称，对于事故的发生以及事故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且不承担上诉费用。
飞鹿公司、陈红兵未予答辩。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如何认定，能否以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依据；原审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是否适当，应否调整。
本院认为，关于事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兴化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系根据事故现场照片、询问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图等证据依法认定受害人高凤云系由东向西经桥匝道进入229省道，陈红兵、高凤云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的，并无不当。且该事故认定书经泰州市交通巡逻警察支队经复核予以维持，故应确认其证明力，并将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而上诉人刘书忙、高华军、高小琴、高小挡、高金龙、张桂珍虽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和责任有异议，申请了多位证人出庭作证，并由法院对相应人员制作了调查笔录，但上述证人均非案涉交通事故的现场目击者，所作证言并不能反映事故发生时的实际情况，不足以推翻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原审法院依照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红兵、高凤云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原审法院认定15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受害方请求判定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应当认定为50000元。本院认为，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应当结合侵权人过错程度、侵权人的经济能力、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认定。因受害人高凤云与陈红兵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审法院在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后认定1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明显不当。
综上，上诉人刘书忙、高华军、高小琴、高小挡、高金龙、张桂珍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59元，由上诉人刘书忙、高华军、高小琴、高小挡、高金龙、张桂珍负担（已预交8000元，剩余部分由本院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于 焱
审 判 员 刘艳生
代理审判员 王小莉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