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刑终38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传夫，男，1950年12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农民，住萧县。系被害人马某之父。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月娥，女，1950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马某之母。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杨德飞，萧县马井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巍，曾用名任百伟，男，1977年5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无业，住淮北市相山区。因犯抢劫罪于1992年12月26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02年12月4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于刑事处罚；因严重扰乱办公秩序于2007年4月27日被淮北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4月26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8日被淮北市公安局相山分局抓获，次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经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巍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传夫、刘月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6月24日作出（2015）萧刑初字第001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传夫、刘月娥、原审被告人李巍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宿中刑终字第0030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萧县人民法院重审。萧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萧刑初字第0014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传夫、刘月娥均不服，再次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磊、代理检察员张传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巍，上诉人马传夫、刘月娥的诉讼代理人杨德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5年4月7日上午，萧县汽车站个体运输户刘德业与合伙人张安华发生矛盾，刘德业的妻弟孙善信闻讯后便通过谢长杰邀集了被告人李巍和梁作栋、刘健（均已判刑）、ＸＸ（另案处理）等二十余人前往萧县汽车站，准备殴打张安华未果。当日中午，刘德业在萧县“尊皇饭店”安排被纠集的人员吃饭，期间，被纠集人员陆文全与孙明玉因饮酒发生争执，孙明玉的朋友马某闻讯赶到饭店，梁作栋在一楼大厅发现马某时，即持刀猛刺马某，马某逃跑，梁作栋又追刺马某，被告人李巍与刘健等人对马某踢跺，后马某死亡。经鉴定，马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肺大量出血导致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传夫、刘月娥因本案遭受经济损失81244元。同案犯罪人刘健的亲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传夫、刘月娥达成协议，自愿赔偿经济损失150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巍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传夫、刘月娥的经济损失81244元，因同案犯罪人刘健亲属已赔偿，故对要求李巍赔偿经济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传夫、刘月娥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马传夫、刘月娥上诉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巍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合计302033元。
李巍上诉提出其没有参与打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出庭检察员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李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巍于2005年4月7日伙同刘建等人故意伤害被害人马某，梁作栋持刀捅刺马某，致马死亡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户籍信息，证明李巍的年龄等身份事项。
（二）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李巍被抓获情况。
（三）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1992）相法刑一公字第047号刑事判决书、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02）相刑初字第184号刑事判决书、淮北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淮劳委决字（2007）038号劳动教养决定书、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1）相刑初字第0015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李巍因犯抢劫罪于1992年12月26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02年12月4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严重扰乱办公秩序于2007年4月27日被淮北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4月26日被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
（四）本院（2007）宿中刑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07）皖刑终字第0157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07年3月13日，罪犯梁作栋因犯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传夫、刘月娥经济损失合计81244元。
（五）本院（2014）宿中刑终字第00119号刑事判决书、调解协议、谅解书及收条，证明2014年5月27日，罪犯刘健的亲属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传夫、刘月娥经济损失150000元。2014年6月16日，刘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改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二、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三、萧县公安局萧公刑技鉴字（2005）第15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载明：马某头部、左、右肩部及后背部、双臀部等多处被致伤，左下口唇粘膜淤血，右上门牙缺失，头后枕部头皮裂创，左、右肩部及左上肢、左后肋部有不同程度的表皮挫伤，挫裂伤、皮下淤血，上述损伤应系钝器所致；左上臂三角肌处及后背部两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面较宽，应系锐器所致；左肩胛下部一创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较深，创内无组织间桥，两创角一锐一钝，左、右臀部三创亦具有上述特征，上述损伤应系单刃刺器所致。结论，马某系被他人用锐器刺破左肺大量出血导致死亡。
四、辨认笔录，谢长杰在一组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其打电话邀约的淮北人刘健、李巍、ＸＸ。
五、证人证言
（一）陆文全（曾用名陆金柱）证言，2005年4月7日上午，谢长杰打电话让他到萧县汽车站，得知两家因为跑车闹矛盾。没找到人，中午在萧县尊皇饭店吃饭，他串桌喝酒时与一个小蛮子发生争执，被人拉开后就到一楼去了，几分钟后，马某从外面进来，他与马某说话时，梁作栋和李新也从楼上下来，马某到梁作栋跟前握手，梁作栋用水果刀朝马某前胸就刺，他上去拉马某，李新扶着马某就往外跑，这时楼上的人都往楼下跑，刘健几个淮北人跟着追马某，马某刚跑出饭店门口就摔倒了，刘健等人上去就踢，梁作栋又朝马某后背刺，他和李新又上去拉，马某爬起来跑了，梁作栋、刘健等人没追上就回来了。
（二）谢长杰证言，当天早上，孙善信打电话说妹妹孙凤玲跑车受欺负，他就给梁作栋、刘健打电话找人来架势，后他们这些人到萧县汽车站也没找到人。中午吃饭时，陆文全和梁作栋喊的人发生了争吵，他劝开后就让陆文全和梁作栋下楼了。没过一会，他听见有人打架，下楼看见马某被梁作栋打倒了，他上去把他俩隔开，刘健、李巍用脚踢马某，他把马某扶起来让他赶紧跑，马某朝西北跑了。
（三）李新证言，当天他在饭店门口说话时，发现有个人跑过来倒在饭店门口，接着三四个淮北人围着那个人打，有的用脚踢、有的用酒瓶砸。他发现被打的是马某后就和陆文全上去拉架，梁作栋拿把匕首朝马某刺了二三刀，后马某往西跑了。
（四）梁作栋（曾用名梁春生证言），当天早晨，谢长杰打电话让他到萧县汽车站帮忙，后来没有打成架。中午吃饭时，陆文全与一个小男孩吵架，他把陆文全拉到一楼大厅时看见马某进了饭店，因为过去有矛盾，他从后面用匕首朝马某刺了一刀，接着用拳头打，马某就往饭店门口跑，他跟着追，三四个淮北人也跟着追，在饭店门口马某倒了，淮北的几个人又上去围着马某打，这些淮北人是谢长杰带来的。
（五）穆望军证言，当时谢长杰喊他到萧县汽车站给一个跑车的架势，他和谢长杰、刘健、李巍、ＸＸ坐出租车到的萧县汽车站，后上一辆大巴车坐着看电视。中午时，大巴车拉他们去一个饭店吃饭，他和刘健、ＸＸ、李巍等人在二楼一包间吃的，听到有人喊楼下打架了，刘健和李巍马上就跑出去了。他下楼到饭店门口看见刘健、李巍朝北追一个人，又过一会，刘健和李巍回来。当时不知道被追的那个人叫什么，后来听说死的人叫马某。
（六）ＸＸ证言，当天上午，刘健说谢长杰让喊两个人到萧县去架势，他和谢长杰、刘健、李巍、穆望军坐车到萧县汽车站后，谢长杰领他们上了一辆大巴车，后得知对方没来人，就去吃饭了。他从厕所回来后看见饭店门口围了很多人，马某在前面跑，刘健、李巍等人在后面追，没过多大会，刘健、李巍等人回来了，他们就坐车回淮北了。当时不知道追的是谁，事后听说死了一个人，就是被追的马某，记不清听谁说的了。他和李巍一个村，又是小学同学，一开始没有说实话。
（七）刘健证言，2005年四五月份的一天上午，他和ＸＸ、李巍在淮北玩，谢长杰打电话要接他去萧县吃饭，后和谢长杰、李巍、ＸＸ打的到萧县，谢长杰说给朋友架架势，他们上了一辆大巴车，车上已经有十七八个人了，他认识的有陆文全和梁作栋，时间不长，大巴车拉他们去饭店吃饭，他和谢长杰、李巍、陆文全一桌，后陆文全去了别的桌，一会他听到陆文全和蛮子吵起来了，谢长杰把陆文全拉下楼，他和ＸＸ、李巍也下楼了。
（八）刘德业证言，2005年4月6日上午，他因审车的事与张安华发生了争吵。次日早晨，他妻子孙凤玲打电话让她二哥带人找张安华，后孙凤玲的二哥带了十几个人过来，他们开车到萧县地税局附近没有找到张安华，孙凤玲的二哥就开车把他带的人拉到饭店吃饭去了。开始打架后，他害怕就走了。
（九）刘政证言，当天中午，他在饭店楼下看见几个人围着一个人打，都是用酒瓶打的，后那个人跑出了饭店。
（十）孙善信证言，2005年4月7日上午，他因妹妹孙凤玲跑车的事喊谢长杰找人架势，他们到萧县见到孙凤玲后，没有见到与孙凤玲发生矛盾的人。中午他们到萧县东关的一个饭店吃饭，听到下边有打架的，谢长杰先下楼去看，等他下来时，看到有人受伤向西边跑。后听谢长杰讲受伤的是马某，被梁作栋刺伤后死亡。
（十一）孙明玉（曾用名罗健）证言，当天中午吃饭时，因为劝酒，他与一个人发生了争吵，被拉开后他打电话让马某过来看看，后到楼下听说马某被打伤送医院去了。
（十二）李福证言，当天早上，梁春生打电话让他到萧县汽车站，梁春生说给谢长杰的亲戚架架势，他们上了一辆大巴车，陆续上来不少人，他认识的有梁春生、陆金柱。中午大巴车拉他们去饭店吃饭，他和陆金柱一桌，梁春生、谢长杰和淮北来的三四个人一桌，中间陆金柱串桌时与一个小蛮子发生了争执，陆金柱被人拉走后，他们继续喝酒，他下楼时没有看见有人打架，后来在马路对面看见马某朝他爬着喊他救命，他到马某跟前时，马某已经翻过来脸朝上躺着了，接着听见警报声，他就走了。
六、被告人李巍供述，2005年四五月份的一天，谢长杰喊他和刘健、ＸＸ、穆望军坐出租车到萧县给人架势，他和刘健、ＸＸ是淮北人，谢长杰和穆望军是萧县人。他们到萧县汽车站后上了一辆大巴车，大巴车拉他们到一个十字路口停了一个多小时。中午大巴车拉他们去一个饭店吃饭，他和刘健、ＸＸ、穆望军等人在二楼一桌，中间陆金柱和一个小蛮子因敬酒的事争执，被谢长杰、梁作栋等人拉开，快结束时听到楼下有打架的声音，他们都出去看。
对李巍上诉提出没有参与打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经查：刘健证明谢长杰打电话让他找人到萧县给朋友架势，后他和谢长杰、李巍、ＸＸ打的到萧县，在饭店吃饭时，听到吵架声，他和ＸＸ、李巍也下楼了；谢长杰证明马某被梁作栋打倒后，刘健、李巍用脚踢马某；穆望军证明他下楼看见刘健、李巍朝北追一个人；ＸＸ证明看见马某在前面跑，刘健、李巍等人在后面追；陆文全证明马某摔倒后，刘健几个淮北人上去就踢；李新、梁作栋证明马某摔倒后，几个淮北人又上去打，上述证人证言与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记载被害人马某身上所留下多处伤痕的情况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李巍伙同他人参与殴打马某的事实，故李巍上诉提出没有参与打架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上诉人马传夫、刘月娥要求李巍赔偿经济损失302033元的请求，经查，本院（2007）宿中刑初字第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已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传夫、刘月娥经济损失为81244元。虽刘健亲属自愿赔偿了两原告人经济损失，但刘健亲属的赔偿款不能替代上诉人李巍的赔偿责任，李巍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仍应赔偿。故上诉人马传夫、刘月娥要求李巍赔偿经济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巍受纠集到萧县滋事，吃饭期间，被害人马某到饭店，梁作栋持刀先行捅刺被害人，李巍伙同他人踢打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李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因上诉人李巍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家庭造成的经济损失，合法有据部分应予赔偿。鉴于损失数额已经本院判决确认，李巍应对此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因他人自愿赔偿而驳回上诉人马传夫、刘月娥的诉讼请求不当，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刑初字第0014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李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
二、撤销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5）萧刑初字第0014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传夫、刘月娥的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李巍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传夫、刘月娥的经济损失8124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耀
审 判 员 徐 莉
代理审判员 胡 奇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洋（代）
附本案相关法律适用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的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