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云03刑终69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和平，男，汉族，1967年5月4日出生，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系沾益县森林公安局局长，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现居住于曲靖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2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聂泽屏，云南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春香，女，汉族，1972年5月30日出生，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小学文化，中国平安保险公司沾益支公司业务员，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现居住于曲靖市。因涉嫌犯受贿罪，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4月22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和平、胡春香犯受贿罪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二月十六日作出（2016）云0328刑初17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和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邓和平、胡春香系夫妻关系。2010年，被告人邓和平经被告人胡春香介绍认识金龙街道办事处云龙社区李家圩村村长李某2，后李明方通过借用建筑公司资质围标的方式中标原沾益县森林公安局业务用房建设工程。李某2为感谢邓和平在工程承包、建设、装修及款项拨付上的关照，于2014年10月送给被告人胡春香现金10万元，被告人邓和平明知后予以认可。被告人胡春香于2016年4月19日接到沾益检方的询问通知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邓和平于2016年4月21日8时向沾益检方投案，9时递交自首材料，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邓和平、胡春香已退缴受贿款10万元。
根据上述事实和查证的证据，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邓和平利用担任沾益森林公安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与被告人胡春香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并为他人谋取利益，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分主从。被告人胡春香在接到沾益检方因调查邓和平受贿线索的询问通知后，到沾益检方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时，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因此，被告人胡春香不具有自首情节，但被告人胡春香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和平具备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和平、胡春香收受贿赂数额较大，影响恶劣，不具备免予刑事处罚的情节。据此，判决：一、被告人胡春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5000元；二、被告人邓和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三、依法追缴被告人邓和平、胡春香的违法所得现金10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和平不服，上诉提出：1、李某2未将行贿款直接交付给其，其知晓后因家庭困难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未督促妻子胡春香退款或依法上交；2、其案发后主动向检察机关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轻微，未给国家、集体造成损失。综上，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原审被告人邓和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原审被告人邓和平的上诉理由一致。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邓和平于2009年11月24日至2014年12月初担任原沾益县森林公安局局长。2010年，邓和平经妻子即原审被告人胡春香介绍认识了李某2，后李明方通过借用建筑公司资质围标的方式中标原沾益县森林公安局业务用房及附属设施等建设工程，李某2为感谢邓和平在工程承包、建设、装修及款项拨付上的关照，于2014年10月的一天送给胡春香现金人民币10万元，邓和平知晓后未将该款退还李某2，也未将该款上交相关部门。2016年4月19日14时许，胡春香接到检察机关的询问通知后到检察机关接受询问，2016年4月21日8时许，邓和平向检察机关投案。邓和平、胡春香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收受李某2给予的钱财的事实，且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询问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及情况说明、收据及扣押决定书，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委托合同、沾益县森林公安局业务用房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投标文件、建设工程招投标基本情况、评标报告、中标候选人推荐意见书、定标意见书、沾益县森林公安局业务用房建设工程施工招标开标会议记录、公证书、中标公示发布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建设补充协议及附属工程造价清单，转账支票及借条、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存款凭单，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干部履历表、任免职文件、户口及婚姻证明，证人杨某、石某、刘某1、卢某、李某1、高某、刘某2、陶某的证言，行贿人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邓和平、原审被告人胡春香对收受李某2贿赂款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亦供认不讳，且所做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吻合、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邓和平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贿赂款，为他人谋取利益，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原审被告人胡春香身为上诉人邓和平的妻子，明知上诉人邓和平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了利益，仍收取他人给予的钱财，且数额较大，其行为亦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邓和平、原审被告人胡春香主观上具有共同的受贿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共同的受贿行为，其行为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邓和平利用担任原沾益县森林公安局局长的职务便利，通过原审被告人胡春香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系主犯，应当对其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胡春香收受他人钱财后即告知上诉人邓和平，并将他人请托事项转达给了上诉人邓和平，其行为对上诉人邓和平受贿行为起到了帮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邓和平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胡春香接到检察机关的询问通知后即到检察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鉴于上诉人邓和平具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胡春香系从犯，上诉人邓和平、原审被告人胡春香均认罪、悔罪，积极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可以对上诉人邓和平、原审被告人胡春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关于上诉人邓和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某2未将行贿款直接交付给其，其知晓后因家庭困难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未督促妻子胡春香退款或依法上交、主观恶性较小，未给国家、集体造成损失，并据此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根据查证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时任沾益县森林公安局局长的上诉人邓和平知晓妻子胡春香收受与其职务行为具体关联的行贿人李某2的贿赂款后未将该款退还，也未将该款上交，该行为侵犯了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形象及声誉，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是否直接收受贿赂并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且家庭困难亦不能成为受贿犯罪的缘由和从轻处罚的理由。故上诉人邓和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邓和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案发后主动向检察机关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并据此请求再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邓和平案发后主动向检察机关自首，积极退赃，认罪、悔罪，且在量刑时已予以体现。故上诉人邓和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并已根据上诉人邓和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社会危害后果对其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判决，但原审判决未认定原审被告人胡春香系从犯不当。上诉人邓和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邓和平犯罪情节轻微及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6）云0328刑初17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邓和平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邓和平、胡春香的违法所得现金100000元。
二、撤销云南省曲靖市沾益区人民法院（2016）云0328刑初17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胡春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5000元。
三、原审被告人胡春香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林
审 判 员 刘 斌
审 判 员 胡蓉仟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丙寅
书 记 员 张艳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