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河市民一终字第1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庆强，男，1954年8月15日生，壮族，农民，住东兰县。系死者韦国玉之儿子。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庆辉，男，1970年12月7日生，壮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韦国玉之儿子。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韦庆元，男，系二上诉人之兄弟。上诉人（一审原告）：韦庆元，男，1962年12月26日生，壮族，农民，住东兰县。系死者韦国玉之儿子。上诉人（一审原告）：韦美荣，女，1959年10月1日生，壮族，住宜州市。系死者韦国玉之女儿。上诉人（一审原告）：韦美华，女，1957年2月16日生，壮族，住东兰县。系死者韦国玉之女儿。委托代理人：韦美荣，女，系上诉人韦美华之妹。上诉人（一审原告）：陈美英，女，1971年4月5日生，壮族，农民，住东兰县。系死者韦国锋之妻子。上诉人（一审原告）：韦文勇，男，1991年7月18日生，壮族，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韦国锋之儿子。以上七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俊东，广西超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圣波（又名黄卜焚），男，1963年11月13日生，壮族，农民，住东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祖业（又名黄卜柳艳），男，1947年10月15日生，壮族，农民，住东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付康（又名黄公眉），男，1934年3月7日生，壮族，农民，住东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圣（又名黄卜琦），男，1975年5月5日生，壮族，农民，住东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正南（又名卜满意），男，1978年10月2日生，壮族，农民，住东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圣军（又名黄卜定），男，1957年10月19日生，壮族，农民，住东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贤安，男，1983年11月14日生，壮族，农民，住东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圣勇，男，1982年8月21日生，壮族，农民，住东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贤弟，男，1986年4月27日生，壮族，农民，住东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祖会（又名黄公妮），男，1949年11月17日生，壮族，农民，住东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正转，男，1974年7月8日生，壮族，农民，住东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付龙（又名黄卜献），男，1958年8月19日生，壮族，农民，住东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福禄，男，1979年1月28日生，壮族，农民，住东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付坤，男，1936年5月25日生，壮族，农民，住东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付谋（又名公满意），男，1937年5月8日生，壮族，农民，住东兰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荣昌，男，1960年2月1日生，壮族，东兰县泗孟乡人民政府干部，住东兰县。以上十六位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黄圣波，男，住东兰县。以上十六位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黄荣昌，男，住东兰县。上诉人韦庆强、韦庆辉、韦庆元、韦美荣、韦美华、陈美英、韦文勇因与被上诉人黄圣波、黄祖业、黄付康、黄圣、黄正南、黄圣军、黄贤安、黄圣勇、黄贤弟、黄祖会、黄正转、黄付龙、黄福禄、黄付坤、黄付谋、黄荣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东兰县人民法院（2012）东民初字第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曾铁军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郑燕华、吴亚玲参加的合议庭，于2013年5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卢蓓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韦庆强、韦庆元、韦美荣、韦美华、韦文勇及其与上诉人韦庆辉、陈美英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俊东，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黄圣波、黄荣昌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期审理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6日上午10时许，除被告黄荣昌外，本案其余被告携带铁铲、锄头、钢钎等工具，将原告2003年安葬在包伦坡（地名）的亲属韦庆锋的坟墓捣毁，致使韦庆锋坟墓墓碑被抬出，棺木盖被撬损。同时，被告还将原告2008年安葬的亲属韦国玉坟墓坟头的泥土扒开。目前，两座坟墓尚未修复。韦庆锋、韦国玉坟墓被毁后，原告请求泗孟乡人民政府处理，要求责令被告赔偿损失，赔礼道歉。泗孟乡人民政府调解未果，于2011年4月20日书写《关于泗孟乡屯长村外丰队韦庆强户与钦能村逢则队、板良队黄氏关于乜伦坡坟山纠纷的调查报告》呈送东兰县人民政府，东兰县人民政府收到该报告后，当作土地所有权争议，并于同年6月30日作出《关于乜伦坡山林（坟山）权属争议问题的处理决定》（以下称)，认定乜伦坡为外风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土地。钦能村逢则、板良、六美村民小组及被告黄圣波、黄付康、黄付龙不服河池市人民政府的《复议决定书》维持该《处理决定》，于2011年10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作出撤销东兰县人民政府《处理决定》的判决。东兰县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年4月18日，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东兰县人民政府尚未对乜伦坡权属重新处理。另查明,原告陈美英是韦庆锋的配偶，亦是韦国玉的儿媳；原告韦文勇是韦庆锋的儿子，亦是韦国玉的孙子。其他原告是韦庆锋的兄弟姐妹，是韦国玉的子女。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的各项损失有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被告黄荣昌有无提供《土地房产所有证》的行为，且与损害后果之间有无因果关系。关于原告请求赔偿的各项损失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问题。坟墓作为埋葬死者遗体的特殊建筑物，是亲属追思、祭奠逝去亲人的场所，既具有一定的经济价值，也承载着死者亲属特殊的精神利益。除黄荣昌外，本案其余被告未经合法途径，擅自将原告亲属韦庆锋的坟墓捣毁，将韦国玉坟墓坟头的泥土扒开，其行为不仅侵害原告的物权，而且违反社会公德，违背中华民族的传统道德观念，也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故原告请求赔偿修复韦庆锋、韦国玉坟墓的费用、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请求数额过高，不符合国家提倡的移风易俗、丧事简办政策精神及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相关规定。对原告提出的赔偿数额，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依当地实际情况，酌情予以确定。本案中，韦庆锋坟墓被损毁程度较为严重，修复的费用相对较高，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韦国玉坟头泥土被扒开，修复费用较低，本院酌情确定为500元。同时，各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也应因各丘坟墓被损毁程度不同而有所不同。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行为方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及我县农村居民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陈美英、韦文勇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赔偿原告韦庆强、韦庆辉、韦庆元、韦美华、韦美荣、陈美英、韦文勇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原告参加诉讼和上访支出的交通费、律师事务费及误工损失，不是被告侵权行为直接作用于原告权利客体造成的直接损失，与被告的侵权行为之间无必然因果关系，原告请求被告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亲属坟墓所葬之地的土地权属问题，当事人可按程序向行政部门申请解决。关于被告黄荣昌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黄荣昌向本案其他被告提供了《土地房产所有证》，仅陈述称看到被告黄荣昌在2011年4月6日当天出示该证，即便如原告所言，被告黄荣昌出示该证属实，该出示行为与本案其他被告实施侵权行为之间也无必然因果关系。且被告黄荣昌未指使其他被告，亦未直接实施侵权行为，故原告请求其承担本案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除被告黄荣昌外，本案其余被告共同实施损毁原告亲属坟墓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物权，并对原告造成了精神损害，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请求赔偿参加诉讼和上访支出的交通费、律师事务费及误工损失，法律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一、被告黄圣波、黄祖业、黄付康、黄圣、黄正南、黄圣军、黄贤安、黄圣勇、黄贤弟、黄祖会、黄正转、黄付龙、黄福禄、黄付坤、黄付谋赔偿原告陈美英、韦文勇修复韦庆锋坟墓费用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1万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黄圣波、黄祖业、黄付康、黄圣、黄正南、黄圣军、黄贤安、黄圣勇、黄贤弟、黄祖会、黄正转、黄付龙、黄福禄、黄付坤、黄付谋赔偿原告韦庆强、陈美英、韦文勇、韦庆辉、韦庆元、韦美华、韦美荣修复韦国玉坟墓费用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250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2元。由原告韦庆强、陈美英、韦文勇、韦庆辉、韦庆元、韦美华、韦美荣负担1412元，被告黄圣波、黄祖业、黄付康、黄圣、黄正南、黄圣军、黄贤安、黄圣勇、黄贤弟、黄祖会、黄正转、黄付龙、黄福禄、黄付坤、黄付谋负担280元。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完毕。上诉人韦庆强、韦庆辉、韦庆元、韦美荣、韦美华、陈美英、韦文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乜伦坡土地权属目前仍处于纠纷状态是错误的。虽然人民政府对乜伦坡土地权属的处理决定被撤销，但泗孟乡屯长村外丰屯的《林权证》仍然是合法有效的证件。而被上诉人所在的板良、逢则、六美三个屯并没有申请确权，也没有起诉要求撤销《林权证》。被上诉人凭1954年《土地房产所有证》内登记有乜伦山坟壹处，就与外丰屯争乜伦坡土地权属是荒唐的。为此，河池市国土资源局、东兰县人民政府及东兰县林业局等部门也答复以1954年《土地房产所有证》争土地权属是无效的。而外丰屯的《林权证》充分证明韦庆强系该片土地的使用人。从80年代初起，韦庆强就在乜伦坡上安家搞养殖，且韦庆强家族历代已故的先人都安葬在乜伦坡上，乜伦坡的北面和西面就是其家族的祖坟山。所以，该片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是很清楚的。二、一审判决中既认定上诉人为解决纠纷，到各级政府机关反映问题及参加诉讼，造成误工损失，支付了一定的交通费、律师代理费，但又不予支持是自相矛盾的。正是因为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上诉人才在维权时花费了大量的人力财力，这些均系直接损失，应当依法得到赔偿。三、一审法院判决费用过低。从尊重当地风俗习惯来说，韦庆锋的坟墓是被他人恶意毁损，应当按大葬风俗重新安葬。棺材、墓碑依据市场的价格重新制作分别需要4000元、2500元，同时，运至山顶需要3500元。修复韦庆锋坟墓需要100块水泥砖、50块水泥半砖、中沙、细沙各1立方，5袋水泥等建筑材料及运费、修复坟墓的人工费用等共需要5545元。韦庆锋遗体进行拣、洗、炕、装，为此，需要花费4000元，修复韦国玉的坟墓则需要1000元，而修坟工人的伙食和家族对二位死者的祭祀共需要花费3800元。在被上诉人毁损上诉人安葬亲人的坟墓后，七位上诉人分别从东莞、海南、南宁等地赶回河池来处理后事、向政府、法院等有关部门进行信访等行为而造成的交通费、误工费以及聘请律师的费用，该项费用共30355元。一审法院判令的几项赔偿额都过低，与上诉人为此造成的各项损失相差太远。四、一审认为被上诉人黄荣昌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是错误的。事实是，2006年清明节黄荣昌亲自带头第一次闹纠纷的，无论是到乜伦坡闹还是到泗孟乡府调解，黄荣昌始终拿着他爸黄树顺的1954年《土地房产所有证》作证据。在本案中，从泗孟乡政府调解、东兰县政府调解、行政诉讼到民事诉讼一审开庭，被上诉人唯一的证据就是《土地房产所有证》。因此，其行为是促使了事态的恶化，与侵权行为是有因果关系的。为此，上诉人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除黄荣昌以外的15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财产损害、精神损害、误工费及交通费、律师事务费等实际损失共计75700元（具体数目见民事诉讼状中各项损失明细表）；3、判令被上诉人黄荣昌向7位上诉人作出书面的赔礼道歉；4、判令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上诉人韦庆强、韦庆辉、韦庆元、韦美荣、韦美华、陈美英、韦文勇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黄圣波、黄祖业、黄付康、黄圣、黄正南、黄圣军、黄贤安、黄圣勇、黄贤弟、黄祖会、黄正转、黄付龙、黄福禄、黄付坤、黄付谋共同辩称：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财产损害赔偿请求，理由是：一、上诉人曾以葬坟纠纷提出诉讼请求，经一、二审审理均被裁定不予受理，便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另行起诉。同时，上诉人不服（2012）河市民立终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又向广西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被区高院驳回再审申请。因此，市中院指令东兰县法院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立案审理是错误的，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案件所涉及的物权、侵权纠纷问题应由有关行政部门处理，更有利于化解矛盾纠纷，促进民族团结。二、纠纷发生的原因是：1、2003年上诉人将亲人韦庆锋偷葬于乜伦坡东北面，被上诉人多次限令上诉人在三年内将坟迁出，但上诉人拒绝。被上诉人于2003年9月书面向泗孟乡司法所申请调解，当时调解双方已签字成文，其中第三条规定：“在人民法院尚未判决前任何一方均不能在此纠纷地新葬坟墓”“不听劝阻者负完全责任”。2、2008年上诉人违反协定又将新亡亲人韦国玉偷葬在乜伦坡内，被上诉人发现后再次提出强烈抗议，并限令迁走，但上诉人拒绝。3、2011年4月6日被上诉人上坟时再次劝说上诉人迁坟，但上诉人韦庆强用石块散打并恶骂威胁，从而激起被上诉人的愤怒，为此被上诉人便把韦庆锋坟上的表土挖掉以示警告。三、被上诉人拒绝赔偿的事实与理由如下：1、乜伦坡自清朝至今一直是被上诉人固有坟地，有碑文记载，该坡除上诉人偷葬的韦庆锋、韦国玉两座新坟外，其余坡内尚有21座老坟全是被上诉人祖坟。从维护宗法制度的层面上说，被上诉人拥有乜伦坡坟地最初权属。2、1954年土地改革时期东兰县人民政府根据《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有关精神，核准乜伦坡的土地来源，确定将乜伦坡坟地、林地权属填入《土地房产所有证》颁发给被上诉人黄氏家族板良屯黄树顺等13人集体所有，可见，被上诉人拥有乜伦坡坟地、林地权属是有法可依的。四、上诉人的请求是无法律依据。1、广西林权制度改革是2009年启动试点，上诉人葬坟时间是2003年，那么在之前上诉人凭什么能认定乜伦坡是上诉人的坟地？且上诉人持有的林权证是外丰队的集体林权证，该证内没有登记乜伦坡，1983年外丰队林业三定表内也没有登记乜伦坡。上诉人葬坟没有法律依据。如果持有林权证可以随意葬坟，是否可以将林地内的新老坟铲除？上诉人所提供的林权证违反林权制度改革的有关规定，东兰县人民政府正在处理之中。2、上诉人将死者偷葬于被上诉人的黄氏坟地，严重违背壮族民间丧事的风俗习惯是引发本案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咎由自取，因此本案的一切责任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3、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与其葬坟理由无关联性。区高院认定本案葬坟行为是争坟地、争风水的行为。又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拥有乜伦坡坟地、林地土地权属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秩序，损害公序良俗，破坏民族团结，其请求赔偿不可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黄荣昌辩称：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黄荣昌作出书而赔礼道歉，被上诉人黄荣昌请求二审法院不予采信，维护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黄荣昌的公正判决。二、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黄氏家族持有《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内容上看应包含两个层面。第一是尊重历史沿革，孝道宗法伦理及公序良俗，立足于现实，是例行中华民族传统的良法美德；第二是将乜伦坡坟地、林地权属填入《土地房产所有证》颁发给被上诉人黄氏家族板良屯黄树顺等13人所在村民小组集体所有，该证与本案有直接联系，具备了证据的三性原则，依法保护。2、上诉人完全没有事实依据证实被上诉人黄荣昌为黄氏家族等人提供54年《土地房产所有证》。事实上被上诉人黄氏家族持有的1954年《土地房产所有证》是黄氏家族黄付康保管的。3、上诉人捏造事实诬告陷害被上诉人黄荣昌，并多次向纪委及公安机关控告及诉向法院，上诉人的行为严重侵害被上诉人的人身权利，给被上诉人名誉、精神造成严重影响及损失，依法应当受到治安管理处罚及赔偿被上诉人黄荣昌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因此，上诉人捏造事实诬告陷害被上诉人黄荣昌，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敬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黄荣昌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支持被上诉人黄荣昌的法律主张，维护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黄荣昌的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黄圣波、黄祖业、黄付康、黄圣、黄正南、黄圣军、黄贤安、黄圣勇、黄贤弟、黄祖会、黄正转、黄付龙、黄福禄、黄付坤、黄付谋、黄荣昌在二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2）桂民申立字第1073号民事裁定书、（2004）孟调2号调解书各一份。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间传统风俗，入土为安既是对逝去亲人的安慰也是在世者对亲人的一种祭奠，因此坟墓作为安葬死者遗体或骨灰等的特殊建筑物，是亲属追思、祭祀逝去亲人的场所，也是家族感情的象征和归依，具有特殊的意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规定：“民事活动应当尊重社会公德……”对于毁坏上诉人亲人坟墓的行为，被上诉人辩称是由于上诉人擅自偷葬两座坟墓在乜伦坡上，侵害了其土地权益，且在拒绝迁坟过程中还存在不当言行等，本院认为若被上诉人认为其权益受到侵害，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纠纷。但本案除被上诉人黄荣昌外的其余15位被上诉人，却采取过激行为，擅自将上诉人亲属韦庆锋的坟墓捣毁，将韦国玉坟墓的坟头泥土扒开，其行为违反社会公德，不仅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也侵害了其精神利益和人格尊严。东兰县公安局对参与毁坟的15位被上诉人作出了相应的治安管理处罚，足以说明其毁坟行为的确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同时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民事侵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上诉人有权请求被上诉人赔偿修复韦庆锋、韦国玉坟墓的费用，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上诉人请求的修复坟墓费用数额过高，也是其估算得出，不符合国家提倡的移风易俗、节俭办丧事的政策精神，本院认为只能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两座坟墓被损坏程度，一审酌情确定韦庆锋坟墓的修复费为5000元，韦国玉坟墓的修复费为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一审酌情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陈美英、韦文勇5000元，赔偿上诉人韦庆强等7人2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参加诉讼、上访造成的误工费和交通费、律师费等，因为这些费用与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不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上诉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被上诉人黄荣昌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黄荣昌向其余被上诉人出示了《土地房产所有证》，但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出示行为，即使被上诉人黄荣昌存在出示该证的行为，也不能认定其行为就与其余被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之间有必然因果关系，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黄荣昌不承担本案民事责任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元，由上诉人韦庆强、韦庆辉、韦庆元、韦美荣、韦美华、陈美英、韦文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铁军审判员  郑燕华审判员  吴亚玲二〇一三年九月十三日书记员  卢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