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涪民初字第4485号
原告：王子豪，男，汉族，生于1975年12月28日，四川省三台县人，住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代理人：方跃进，四川天府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绵阳市泰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南河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昭，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晓珊，女，汉族，生于1965年5月20日，新疆伊犁市人，初中文化，住绵阳市游仙区。
原告王子豪诉被告绵阳市泰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刘晓珊合伙协议纠纷一案，经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顾云川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毛琴、蔡艳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子豪的委托代理人方跃进、被告泰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晓珊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07年11月16日，原告与被告泰华公司及被告刘晓珊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决定各合伙人共同经营绵阳城区踢跞玛俱乐部（以下简称踢跞玛俱乐部）。各方约定了合伙人的出资方式、出资比例、经营方式、退伙或转让股份及终止合伙的条件等。协议签订后，原告认真履行《合伙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为搞好合伙事业，操心操劳，殚精竭虑，任劳任怨，尽到了合伙人应尽的职责，而被告泰华公司在领取了前几个月的利润和折旧款后，不仅不对合伙事业做一点贡献，反而肆意破坏合伙事业。两年来，被告泰华公司对合伙事务不闻不问，并且在原告与被告刘晓珊多次通知其协商合伙事务的情况下，故意不参加合伙人会议。不仅如此，被告泰华公司还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向其返还合伙投资款及赔偿损失，实事上就是要求退伙。而合伙事业出现的挫折和困境是因被告泰华公司的原因造成，原告并没有任何过错。鉴于合伙人之间确实没有继续合作的基础，合伙事业丧失了继续发展的条件，如果继续经营将可能给合伙事业造成更大的困难和亏损，故提出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终止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2.合伙人进行清算，按股份比例享受债权、承担债务、分配净资产；3.原、被告合理分担诉讼费。
被告泰华公司辩称：我公司从2008年4月以后就未再参与经营踢跞玛俱乐部，一直由原告在经营管理，我方对原告经营管理期间的债权债务不清楚。况且原、被告之间合伙经营的是“踢跞玛国际俱乐部”而非“老狼鑫俱乐部”。原告提出清算合伙事务，现合伙主体已不存在。且我公司认为原告的行为存在违约，合伙协议签订后，原告最初从2007年11月19日至2008年3月底基本上还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对踢跞玛俱乐部的经营管理职责，在我公司的监督之下实现盈利101634.46元，其中我公司还分得利润款36588.41元和折旧费45000元；但此后因原告开设分店，再也没有按合伙协议第八条的约定履行管理职责。原告除在踢跞玛俱乐部领取薪金外，长期在江油及绵阳佛罗伦萨两处酒廊组织并参与演出，不仅怠于踢跞玛俱乐部的管理，更不时将演艺骨干抽调去上述两处，严重影响了踢跞玛俱乐部的正常经营。经营过程中，原告聘请的会计姚梅对被告查询帐目原始凭证、审查收支的要求毫不理会，我公司要求双方设置密码共同监管帐户的要求亦被拒绝。为此，我公司多次提出改进要求，被告均搪塞敷衍，毫不理会，致使我公司长期无法监督踢跞玛俱乐部的经营管理情况和财务收支状况，原告未与我公司协商改进管理，更未向我公司分配任何利润。自2008年4月起，原告及被告刘晓珊事实上将我公司排除在合伙之外。原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合伙协议及法律的规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鉴于此，我公司已先于本案对原告的违约行为提起了诉讼，要求原告返还我方的出资款、并赔偿损失，现我公司已针对该案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刘晓珊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17日，原告与绵阳市泰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华房产公司）签订了一份《投资合作意向书》，约定泰华房产公司投资入股840000元现金与原告合作经营踢跞玛俱乐部，同时约定泰华房产公司先行向原告支付定金200000元，双方在三十日内签订正式合作协议书。
2007年11月16日，原告（甲方）与泰华房产公司（乙方）及被告刘晓珊（丙方）签订了一份《合伙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伙经营踢跞玛俱乐部，甲方以其自身所具备的演艺、经营特长及业界声誉和踢跞玛俱乐部现有的全部有形资产作为踢跞玛俱乐部100%的股份，乙方以800000元现金受让甲方45%的股份，丙方以40000元现金受让甲方4%的股份。踢跞玛俱乐部由甲方全权负责和经营管理，且不作工商变更登记。合伙期限以营业执照为准或根据其经营状况确定。协议书还对受让款的支付方式及时间、合伙人的分工、账务管理、利润分配、亏损的分担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七条约定：“甲方负责俱乐部的日常经营管理、演艺策划、人事聘用、财务收支、会计等方面的工作，但重大经营事项须经三方共同协商后方可实施。”第八条约定：“甲方须竭力履行职责，并需亲自策划、组织、参与演出和进行现场管理。但原告除享受股东权益外，每月尚应领取薪金壹万元。”第九条约定：“乙方不直接参与经营管理，但有权派员对其经营活动、人事聘任、财务收支、账务等重大经营管理事项进行监管和查询，且甲方不得以任何事由予以抵制或拒绝。”第十条约定：“丙方直接参与经营管理，并跟班现场参与经营活动，且负责经营物资的验收及领取，履行其现场监督义务，同时出任出纳，对日常开支进行审核和支付。丙方除享受股东权益外，每月尚领取薪金5000元。”第十一条约定：“合伙经营期间，凡一次性支出在10000元内和零星费用的开支及演职人员的工资，经甲方签字后由丙方审核支付，超过该额度的支出，须经三方审核后方可支付。”第十二条约定：“踢跞玛国际俱乐部的账户由三方进行监管，当天的所有收入须在当天或次日上午存入其对公帐户。并由甲方负责财务和指派会计，丙方出任出纳，乙方负责对甲、丙分管的财务事项进行监管，且每月末由甲、乙、丙三方对其收支进行核对和签字确认。”第十四条约定：“合伙经营期间，必须严格按照财务制度进行核算，利润于每季度末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但须按各自应分配利润的20%提取周转风险金，如出现亏损，亦按期股份比例分担，且用其周转风险金冲抵，不足部分则以现金方式承担。”第十五条约定：“合伙经营期间，如需增加投资、添置更新设施、重新整修等，须经三方共同商定方可实施，……”第十七条约定：“合伙人因故或其它正当理由要求退伙或转让股份，须征得其他合伙人同意，其所占股份仅限于在其他合伙人中转让，严禁任何方式的对外转让。……”第十八条约定：“……在无正当理由的情况下，不得无故中途退伙和终止合伙。否则，违约方须向其他合伙人赔偿其经济损失。”三方均认可签订合伙协议书时未对踢跞玛俱乐部的有形和无形资产分别评估作价。
协议书签订后，泰华房产公司及被告刘晓珊均按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全部的出资款。合伙组织建立后，按约定仍以踢跞玛俱乐部的名义对外开展经营活动。原告负责具体的经营管理事务，被告刘晓珊任出纳，同时原告指派姚梅任会计，并以姚梅的名义在绵阳市商业银行开设帐户作为踢跞玛俱乐部的资金往来帐户。经营中每日的收支由姚梅作帐，支出由原告王子豪签字，被告刘晓珊审核并签字，被告泰华公司每月派人对合伙财目进行审核确认。2008年4月，由被告泰华公司的工作人员制表，三方签字领取了2007年11月19日至2008年3月31日期间的股利及提取的折旧款共计10余万元。此后，三方未按协议书约定在每季度末按股份比例分配股利，亦未再签字领取任何其他款项。2010年2月，原告将踢跞玛俱乐部重新装修并变更名称为“绵阳城区老狼鑫俱乐部”（原告提供的新装修统计表显示装修款为129082.5元）。2010年3月，被告泰华公司及泰华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唐虎成以王子豪和时任踢跞玛俱乐部会计的姚梅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其合伙投资款800000元及利息，并赔偿其预期投资损失800000元。诉讼过程中，王子豪提出反诉，要求终止合伙关系，合伙人进行清算，按股份比例享受债权、承担债务，分配净资产。本院以不符合反诉条件为由未予受理，并告知其另案起诉，王子豪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法院判如所请。
诉讼过程中，原告于2011年1月24日分别在《都市瞭望》及《绵阳日报》上刊登公告，欲将绵阳市老狼鑫俱乐部的房屋承租权、经营权及设备设施整体转让。2011年4月5日，案外人赵会以600000元价格受让了踢跞玛俱乐部，并与原告签订了《转让协议书》，并在四川省绵阳市国信公证处进行公证。原告支付公证费2000元。
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了2009年6月13日、2010年1月7日、2010年1月12日、2010年2月11日及2010年3月3日的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用以证明其与被告刘晓珊分别于上述时间向被告泰华公司寄送了通知书，内容主要针对合伙期间踢跞玛俱乐部出现经营困难而向被告泰华公司提出包括报停歇业、转让经营或终止合伙等解决方案，要求被告泰华公司派员进行商议；其中2010年3月3日寄送的通知书明确表示要对踢跞玛俱乐部进行重新装修并变更名称经营，若被告泰华公司不派员协商，其他合伙人将直接对俱乐部进行装修并变更名称经营，装修投资由合伙人按股份比例承担。同时，原告还向法庭提交了一份被告泰华公司于2009年10月16日出具的《关于公司更换名称及法人代表的告知函》，该函载明：“王子豪先生：绵阳市泰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经工商变更登记，已更名为绵阳市泰华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同时变更为唐虎成先生。现特告知王子豪先生，原绵阳市泰华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与你及各方所签订的有关协议等依法由绵阳市泰华投资有限公司承继履行。”用以证明被告泰华公司至始承认合伙关系。此外，原告还向法庭提交了2010年1月16日、2010年3月17日计四张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及录音光碟和录音整理笔录一份，原告陈述被告泰华公司对原告邮寄的通知要么以特快专递寄回，要么拒收，录音光碟是刘晓珊与唐虎成谈话时所录制，从而证明原告多次联系被告泰华公司，但泰华公司置之不理，其行为实为恶意破坏合伙。被告泰华公司对部分特快专递的签收人提出异议，同时认为即便被告泰华公司收到了原告方的通知，因泰华公司不了解踢跞玛俱乐部的经营状况，也无所谓对债权债务的表态，反而能证明原告存在推脱责任的嫌疑；对录音资料认为听不清，无法确定录音整理笔录与声音内容是否一致，且有几处不连贯，缺乏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认为录音内容显示原告就返还被告泰华公司投资款事宜双方曾经进行过协商，只因金额差距而未能达成一致，说明原告对被告泰华公司早已被排除在合伙之外的事实是清楚的。被告泰华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绵阳城区佛罗伦萨酒廊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表，登记业主为原告，用以证明原告同时经营两家俱乐部，不能保证不损害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质证认为早在三方合伙之前原告就已经营有两家俱乐部，且被告泰华公司知晓该事实的存在。被告泰华公司还举出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申请再审诉讼材料收取清单，用以证明被告泰华公司及泰华公司原任法定代表人唐虎成以王子豪和时任踢跞玛俱乐部会计的姚梅为被告起诉的案件现还在诉讼程序中，没有为当事人实际解决纠纷。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泰华公司另提供绵阳市佛罗伦萨酒廊的结账单一张，用以证明原告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质证认为该结账单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针对踢跞玛俱乐部的财务收支问题，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向法庭提交的2007年11月19日至2011年4月16日期间的营业统计表显示踢跞玛俱乐部从2007年11月至2011年4月16日期间的营业利润为-601221.14元，其中2008年5月因地震未营业，2010年2月5日至3月22日因装修停业，2010年重新装修后的营业利润如下：2010年4月-17425.36元、5月-263394.81元、6月为-29297.9元、7月-51588.53元、8月-22598.83元，2011年4月16日这一天统计的营业利润为-280466.9元，即2010年4月以后的营业利润共计-664772.33元。从上述数据分析来看，踢跞玛俱乐部重新装修前还在营利。原告提供的2011年4月21日制作的踢跞玛俱乐部的财务清算报告表显示，截止2011年4月16日，踢跞玛俱乐部转让后的净资产为56157.75元。同时，原告还向法庭提交了2007年11月19日至2011年4月16日期间的会计凭证和帐簿，用于佐证踢跞玛俱乐部的收支状况。被告泰华公司认为自2008年4月起因公司未参与合伙事务，而所有的账本与约定的制定方式都不符，没经过泰华公司核定，不予认可。后法庭限期被告泰华公司对原告提出的上述证据自行进行逐一核对，提出具体的质证意见。被告泰华公司认为委托审计的前提是合伙存续，双方只是对账务凭证、财务结算有争议；而本案事实是原告自2008年4月以来利用其优势地位，不顾合伙协议书的约定，既不按时向泰华公司出示财务凭证，也不通知泰华公司对财务进行确认，数年来泰华公司对经营情况全不知情，没有必要对原告单方制作的财务凭证进行审计。对2008年4月至2010年1月期间的单据、账本，被告泰华提出以下质证意见：1、财务票据未按照约定进行审核；2、伪造、变造收入、支出票据；3、原告直接做假账。因原告主张自2010年2月5日至3月22日为装修歇业期，所以原告的擅自装修、更名行为表明其撕毁了合伙协议，故被告泰华公司对2010年4月以后的单据、账本不予质证，仅引用原告自己的营业统计数据说明2007年11月合伙以来至2010年1月装修、更名前，合伙盈利为63551.19元。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通知被告刘晓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会计凭证和账本进行质证，刘晓珊认为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其负责踢跞玛俱乐部每天的收入和支出情况，踢跞玛俱乐部每天的收入营业额存入姚梅（俱乐部会计）银行账户，如俱乐部需要支出费用，则需要原告签字，由其和姚梅一起去取钱出来。因为原告现举出的上述会计凭证和账本系由姚梅作账，赵英（被告泰华公司会计）核对，因此其不清楚该内容，也看不懂内容。
因案件审理需要，合议庭依法对原告提交的会计凭证进行查看，发现财务凭证中主要存在以下问题：1.绝大多数账本中有绵阳城区佛罗伦萨酒廊的支出计账；2.超过10000元的支出仅有原告及被告刘晓珊的签字，无被告泰华公司的签章；3.有的凭证抬头处写有踢跞玛字样，有的未写，还有的将“佛罗伦萨”划掉直接改为“踢跞玛”。
庭审中，原告王子豪表示要对原、被告合伙经营的踢跞玛（老狼鑫）国际俱乐部申请财务清算审计，并在指定期限内向我院递交了书面鉴定申请。后因原告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向鉴定机构预缴鉴定费用，鉴定机构遂将该案退回本院。
另查明：踢跞玛俱乐部经工商登记成立于2002年，登记字号为“绵阳城区踢跞玛俱乐部”，登记的业主为原告王子豪，经营范围及方式为歌舞娱东服务、酒、饮料零售，经营期限截止于2012年3月16日。2004年2月，踢跞玛俱乐部曾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重新登记为“绵阳城区老狼鑫俱乐部”。三方合伙时俱乐部的字号为“绵阳城区踢跞玛俱乐部”。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投资意向书、合伙协议书、股利分配表、折旧分配表、录音光碟及摘抄笔录、营业统计表、新装修统计表、邮件详情单、通知书、关于公司变更名称及法人代表的告知函、工商登记信息表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王子豪、被告泰华公司及被告刘晓珊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合伙人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并按照法律规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在合伙经营中，因经营管理问题原告王子豪与被告泰华公司发生争议，原告要求终止合伙关系，实为解除三方的合伙协议，被告泰华公司认为泰华公司早在2008年4月之后即被排除在合伙之外，其合伙人资格已被迫终止。对于泰华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认为，案涉合伙协议书并无部分合伙人违约后违约方或守约方当然退伙的约定。虽然泰华公司认为原告致其长期不能按照约定对合伙事务行使监督管理，但无证据表明其他合伙人否认泰华公司之合伙人资格，而从泰华公司于2009年10月16日向原告发送的《关于公司更换名称及法人代表人的告知函》的内容来看，并不包含要求退伙的意思表示，且至泰华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退伙之前，亦无证据证明此前泰华公司依法向其他合伙人提出了要求退伙的意思表示。相反，被告泰华公司在原告和被告刘晓珊多次通知要求协商解决合伙事务后未采取任何措施，且在2010年3月才提出诉讼要求原告退还其投资款。据此，被告泰华公司认为其早已被终止合伙人资格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但其提起返还投资款诉讼亦表明泰华公司无继续履行合伙协议之意思，故原告要求终止合伙关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合伙资产的分配问题。原告提供的财务清算报告显示踢跞玛俱乐部转让后的净资产为56157.75元。被告泰华公司认为其早已被排除在合伙之外，并认为其公司于2008年4月以后未再参与经营，且认为合伙经营的是踢跞玛俱乐部而非老狼鑫俱乐部，合伙主体已不存在，故对踢跞玛俱乐部的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不予认可，对原告方所提交的部分会计凭证及帐簿不予质证，也拒绝申请审计。原告虽然向本院书面提交了要求对原、被告合伙经营的踢跞玛（老狼鑫）国际俱乐部财务清算审计的申请，但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鉴定费，原告对此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三方所签合伙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由原告负责踢跞玛俱乐部的日常经营管理、财务收支、会计等方面的工作，原告应审慎地管理合伙事务及财务。但原告在2008年5月至2009年5月长达一年时间不按《合伙协议书》第十一条及第十二条的约定履行10000元以上的支出由三方签字及每月末由三方对收支进行核对和签字确认的约定义务，亦不采取其他有效措施加以改善；2009年6月起原告在多次通知被告泰华公司协商处理合伙事务未果的情况下，直接对踢跞玛俱乐部进行装修并更名经营，甚至将其经营的佛罗伦萨酒廊的帐务支出列支在踢跞玛俱乐部的会计凭证中，其上述行为显然有违审慎经营管理的义务。加之三方在合伙时对原告所具有的演艺、经营特长及业界声誉等无形资产未约定作价金额，踢跞玛俱乐部虽已转让，但原告所具备的演艺、经营特长及业界声誉不会因转让而丧失。故而原告单方制作的财务清算报告不足以证实踢跞玛俱乐部的盈亏情况。现因三方合伙关系终止，合伙人对清算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而原告又无其他证据证明2008年4月以后踢跞玛俱乐部存在亏损，被告泰华公司、刘晓珊亦无证据证明踢跞玛俱乐部在2008年4月以后存在盈利，故本院认定踢跞玛俱乐部自2008年4月以后未产生盈亏。由此，原告应将被告泰华公司及被告刘晓珊按协议约定投入的合伙财产如数返还。
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王子豪与被告绵阳市泰华投资有限公司及被告刘晓珊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终止履行；
二、原告王子豪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绵阳市泰华投资有限公司投资款800000元；
三、原告王子豪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被告刘晓珊投资款4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顾云川
审判员 毛 琴
审判员 蔡 艳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孙 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第55条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