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33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德昌，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8号5幢203室。
法定代表人：衣景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琼，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世纪卓越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56号楼17层01内1701室。
法定代表人：薛小林，全球运营副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健，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洪娟，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石德昌与上诉人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古恒信公司）、上诉人北京世纪卓越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卓越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15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德昌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万古恒信公司和世纪卓越公司：1.支付2013年5月19日至2013年11月21日期间的拉货工资6066元；2.返还2014年8月克扣的工资500元；3.支付2014年10月、11月工资4500元；4.承担欺压诬陷我、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给我造成的伤害和损失40万元，解决工作问题；5.支付2014年11月13日至2015年5月18日误工费10万元；6.支付2013年5月19日至2014年11月13日休息日85天加班费17000元；7.支付2013年5月19日至2014年拖欠的工资5万元；8.支付亚马逊快递车9000元；9.支付因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致使我被行政拘留的精神损失费1万元、罚款5500元；10.支付强迫用手机的300元；11.以书面形式召开道歉新闻发布会，支付精神损失费10万元；12.补缴社保和住房公积金。事实和理由：我在工作期间尽职尽责，但万古恒信公司和世纪卓越公司以各种方式欺压诬陷我。我自工作第一天起就从徐庄站拉货到石景山，同样往石景山拉货的人都有1000多元的工资，而我没有，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一直克扣和拖欠我工资。后世纪卓越公司以丢失货物为由不让我上班，完全是栽赃陷害于我。
万古恒信公司和世纪卓越公司共同辩称，关于第一项请求，世纪卓越公司没有安排石德昌拉货，其工作职责不包括货物中转，无权获得拉货费。关于第二项请求，世纪卓越公司已经将石德昌的全部工资支付给万古恒信公司，万古恒信公司也已经全部支付给石德昌，石德昌没有证据证实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形。关于第三项请求，世纪卓越公司已经将2014年10月、11月工资支付给万古恒信公司，但因石德昌丢失、带走货物，万古恒信公司没有发放给石德昌，后经过劳动监察，万古恒信公司当场要求现金支付，石德昌认为数额不对拒收；2014年11月之后石德昌没有来上班，所以无权获得工资。关于第四项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关于第五项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审理范围，且数额没有依据。关于第六项请求，世纪卓越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有相关行政审批，无需支付加班费，石德昌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加班。关于第七项请求，万古恒信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该期间的工资，不存在拖欠行为。关于第八项至第十二项请求，均未经仲裁前置程序，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审理范围，且缺乏事实依据。故万古恒信公司和世纪卓越公司均不同意石德昌的上诉请求。
万古恒信公司和世纪卓越公司分别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需支付石德昌：1.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工资8788.48元；2.2014年12月13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基本生活费1194.97元；3.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5月17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3357.29元。事实和理由：万古恒信公司与石德昌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无需继续与石德昌履行劳动合同至2015年5月17日并支付此期间的工资及基本生活费。一审判决计算石德昌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1月12日的工资数额错误，应予纠正。
石德昌辩称，我认为事实和证据很清楚，坚持我的上诉意见，不同意万古恒信公司和世纪卓越公司的上诉请求。
石德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万古恒信公司和世纪卓越公司：1.支付2013年5月19日至2013年11月21日拉货工资6066元；2.支付2014年8月克扣的工资500元；3.支付2014年10月、11月工资4500元；4.继续履行与我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5.支付2014年11月13日起及之后的工资10万元；6.支付2013年5月19日至2014年11月13日休息日85天的加班费17000元；7.支付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7月、2014年9月拖欠的工资5万元；8.支付因行政拘留造成的精神损失费10万元及罚款5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德昌于2013年5月18日与万古恒信公司签订为期二年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第8.4条规定：“乙方（石德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万古恒信公司）可立即解除合同，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连续旷工3天或者一年内累计旷工6天或者一年内累计事假10天……。”石德昌于2013年5月18日被派遣到世纪卓越公司工作，担任配送员一职。世纪卓越公司的配送员岗位经审批于2013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执行不定时工作制。石德昌主张其工作期间存在休息日加班的事实，万古恒信公司和世纪卓越公司均予以否认存在休息日加班的情况，石德昌未就工作期间休息日存在加班的事实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
双方当事人对石德昌离职原因各执一词，石德昌称工作至2014年11月13日，世纪卓越公司因其丢失货物而不让其继续工作；万古恒信公司和世纪卓越公司称石德昌丢失货物后于2014年11月12日开始未到岗工作，经多次催促拒绝返岗工作。诉讼中，石德昌向法院提出调查申请，一审法院向北京市海淀区志同路派出所调查核实，石德昌确因丢失货物问题于2013年11月向该派出所报案。
2014年11月17日，万古恒信公司向石德昌在劳动合同中“确定所工作城市详细地址”一栏中提供的地址发放快递，并在快递的电话手机注明石德昌在劳动合同中联系电话一栏中提供的手机号码，在快递的内件品名一栏注明限期返岗通知书，该快递因电联拒收而未能送达，石德昌在诉讼中表示没有收到。
2015年3月2日，万古恒信公司向石德昌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石德昌……在未向万古恒信公司和用工单位世纪卓越公司提交任何请假手续的情况下，石德昌于2014年11月13日起至今一直未到用工单位上班，也未到公司报到……因石德昌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今一直旷工，现公司决定于2015年1月27日解除与石德昌之间的劳动合同。”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就解除行为一节提交了《员工手册》，该《员工手册》第8.3.3条特别重大违纪中第（24）项违反考勤制度规定，连续旷工在3天（含）以上或者连续12个月内累计旷工在6天（含）以上的。石德昌对该员工手册不予认可，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就员工手册已向石德昌告知一节提交员工手册签收单，载明：“本人已经收到2013年4月版本亚马逊配送员工手册，并已经充分了解该手册内容。签收人：石德昌，签收日期：2013年5月17日。”石德昌认可员工手册签收单的真实性，同时认可收到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具体时间已记不清楚。
另查，石德昌的月工资包括固定工资部分和提成工资部分，世纪卓越公司就石德昌2013年5月至2014年11月期间的工资提交工资表，该工资表显示石德昌工资补贴情况、提成工资情况、奖金情况、高低温补贴情况及实发工资情况，石德昌虽对世纪卓越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不予认可，同时提供银行卡交易明细账单，但该银行卡交易明细账单中显示的代发工资的交易记录与世纪卓越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中所载同期实发工资数额一致。石德昌、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在诉讼中均认可石德昌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72.88元。
石德昌称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以其被投诉为由克扣其2014年8月工资500元，另拖欠其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7月和2014年9月工资50000元，万古恒信公司和世纪卓越公司否认存在上述情况，石德昌未能就拖欠工资、克扣工资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石德昌称其每月除基本工资和提成工资之外还应享有1000元的拉货工资，其于2013年5月19日至2013年11月21日期间完成拉货工作，但万古恒信公司和世纪卓越公司未支付其该项工资。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均否认石德昌主张的拉货工资，称石德昌没有从事中转站的拉货工作，不应享受拉货工资。石德昌就是否从事拉货工作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双方均认可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未发放石德昌2014年10月1日至11月12日期间的工资，万古恒信公司和世纪卓越公司主张2014年10月石德昌的工资为2781.66元、2014年11月的工资为1116.2元，但未提供计算依据，石德昌对此数额亦不予认可；石德昌主张2014年10月1日至11月12日期间的工资为4500元，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
再查，世纪卓越公司称石德昌累计丢失货物给其公司造成经济损失5089.57元，并持有其公司的手机、pos机、工服尚未归还，并就石德昌存在经济损失一节提交其公司自行整理的货物丢失信息表打印件和石德昌拒不返还的商品及订单明细表。石德昌对世纪卓越公司提供的自行整理货物丢失信息表打印件和石德昌拒不返还的商品及订单明细表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诉讼中，石德昌表示，2014年11月12日其向世纪卓越公司报告称丢失一单货物，具体什么货物不清楚，公司让其进行核对，张勇是公司负责中转货物的员工，其余从事中转货物的还有三个人，其从上述四人中取货物进行送货，上述剩余货物都交给张勇拉回了公司，张勇取走剩余货物时没有给其打收条；2014年11月13日，其正常上班，世纪卓越公司石景山中转站经理马高峰让其赔偿丢失货物的款项，并说丢失的货物为华为手机，价值1500多元，如果不赔偿就让其离开公司，不再给其派送货物，其当时提出异议，华为手机属于高价货物，在配送货物时张勇没有将华为手机交付给其。对此，世纪卓越公司称交接货物应该有交接单，但石德昌该笔货物交接单现已丢失无法向法院提供。
世纪卓越公司就石德昌持有其公司配发的手机一节提交手机签收单、行政物资领用表及发票，上述证据内容为石德昌于2013年12月6日签字领取一台型号为三星手机一部，石德昌认可其曾领用过上述手机，该手机尚在石德昌处。世纪卓越公司就石德昌领用pos机一节提交了设备配发表格、证明。石德昌认可其持有世纪卓越公司配发的pos机一台，同时提出其持有三星手机一部及pos机一台可以证明其没有离职。庭审中，石德昌身着印有世纪卓越公司标志的工服出庭，并认可该工服为世纪卓越公司发放。
诉讼中，世纪卓越公司快递员马高峰出庭作证，称：2014年11月12日石德昌有13单货物没有派送，也没有返还给公司，交接单上有石德昌的签字，其中有一单属于高价货，马高峰打电话通知石德昌于第二天到公司说明情况，石德昌表示丢失货物与其无关，让公司找张勇解决问题，当天下午马高峰报警，并通知了上级主管及派遣单位，警察联系上石德昌要求其第二天上午到公安局调解，石德昌没有到达，同时拒接上级主管及派遣单位的电话。
经询问万古恒信公司与石德昌解除劳动合同是否经过工会讨论，万古恒信公司答复称其公司没有工会，没有经过工会讨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石德昌要求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支付2013年5月19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石德昌作为劳动者应当就休息日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而石德昌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世纪卓越公司的配送员岗位自2013年9月2日至2015年9月1日期间经批准执行不定时工作制，故石德昌要求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支付2013年5月19日至2014年11月1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石德昌要求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本案中，双方对劳动合同的解除原因各执一词，经法院调查核实石德昌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确实存在丢失货物的情况，双方对丢失货物的处理产生分歧，进而产生了矛盾，导致石德昌自2014年11月13日未到岗工作，确有正当原由，不属于无故旷工的情况。万古恒信公司以石德昌旷工行为、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的行为违法，应予以撤销。但鉴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已于2015年5月17日到期终止，故石德昌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万古恒信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行为违法，石德昌不能提供劳动的原因在于万古恒信公司，故万古恒信公司应当支付石德昌要求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5年5月17日期间的工资。石德昌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双方均认可自2014年11月13日起，石德昌未再提供劳动，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万古恒信公司应按照正常工资标准向石德昌支付2014年11月13日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的工资，2014年12月13日至2015年5月17日期间的工资，按照基本生活费标准向石德昌支付，具体数额由法院核定。
关于石德昌要求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返还2014年8月克扣工资500元、支付2014年10月和11月工资4500元、支付2013年11月22日至2014年7月和2014年9月拖欠工资5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石德昌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账单所记载的工资支付记录的金额与世纪卓越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所记载的实发工资数额一致，故对世纪卓越公司提供的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世纪卓越公司提供的工资表，石德昌2014年8月、2013年11月至2014年7月、2014年9月的工资不存在克扣和拖欠情形，石德昌亦未能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克扣工资及拖欠工资的情形，故对石德昌要求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返还及支付上述期间拖欠工资和克扣工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015年1月23日，世纪卓越公司将石德昌退回至万古恒信公司，故世纪卓越公司作为劳务派遣用工单位应当对2015年1月23日之前未支付工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具体数额由法院核定。
关于石德昌要求支付2013年5月19日至2013年11月21日期间拉货工资的诉讼请求，石德昌主张在基本工资和提成工资外还存在拉货工资，万古恒信公司和世纪卓越公司对石德昌的主张不予认可，石德昌对其主张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石德昌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世纪卓越公司要求石德昌承担经济损失、返还手机、pos机和工服的诉讼请求，因世纪卓越公司提供的自行整理货物丢失信息表打印件和石德昌拒不返还的商品订单明细表系其公司自行整理，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由石德昌造成经济损失，故对世纪卓越公司要求石德昌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石德昌要求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支付因行政拘留造成的精神损失费10万元及罚款55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石德昌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12日期间的工资8788.46元，北京世纪卓越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石德昌2014年12月13日至2015年1月23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1194.97元，北京世纪卓越快递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判决书生效后7日内，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石德昌2015年1月24日至2015年5月17日期间的基本生活费3357.29元；四、驳回石德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另，石德昌曾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支付工资、拉货工资、克扣工资、误工费、加班费及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等。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7月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5]第606号裁决书，裁决：1.万古恒信公司支付石德昌2014年10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工资3897.86元，世纪卓越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2.石德昌返还世纪卓越公司型号为三星的I9390手机一台、POS机一台；3.驳回石德昌的其他仲裁请求；4.驳回世纪卓越公司的其他仲裁反请求。石德昌不服该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期间，石德昌还提交了通话记录、录音作为证据，用以证明2014年11月13日其正常上班，世纪卓越公司不再给其分配货物配送，其曾打电话要求世纪卓越公司安排工作；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录音内容听不清楚，无法证实石德昌所述证明目的。
二审中，石德昌提交手机录音、客户签收单作为新证据。其中，石德昌称录音系与海淀区劳动监察相关人员的谈话，用以证明劳动行政部门不作为，并称世纪卓越公司不让其上班后其就找过劳动监察解决问题；客户签收单上有“林桐”字样签名，用以证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系林桐本人所签。万古恒信公司和世纪卓越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签收单应该在客户手中，不应该由派送人留存；万古恒信公司认可劳动监察部门曾找过其公司了解情况，2015年1月12日向其公司发出过调查询问书。另，石德昌申请调取报警录音和用工记录，原审法院已经就石德昌一审提出的申请向北京市海淀区志同路派出所调查核实相关情况，石德昌在二审中申请调取的材料与待证事实没有直接的关联，本院不予准许。各方未提交其他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石德昌与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三方之间形成劳务派遣关系，万古恒信公司系用人单位，世纪卓越公司系用工单位。石德昌主张世纪卓越公司以其丢失货物、不赔偿就离开公司为由不再给其安排货物派送，万古恒信公司和世纪卓越公司则主张石德昌丢失货物后自行不到岗构成旷工，各方对于石德昌停止工作的原因各执一词。根据各方陈述、报警情况以及提交的证据，石德昌与世纪卓越公司确曾因丢失货物问题的处理产生争议，世纪卓越公司坚称石德昌丢失的包括华为手机等高价货，要求石德昌进行赔偿，石德昌对货物情况不予认可，并明确表示异议，双方分别就此进行过报警。世纪卓越公司未能提交应由其公司持有的货物交接单等证据证实具体交接物品情况，且石德昌在其后亦向劳动监察部门进行了投诉。故在双方就丢失货物问题的矛盾争议未得到进一步处理导致石德昌未正常在岗工作以及万古恒信公司无法证明已明确通知到石德昌返岗、为其实际安排工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石德昌不属于无故旷工、万古恒信公司以旷工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作出解除决定的行为不妥，并无不当。有鉴于此，石德昌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法院根据相关规定判令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向石德昌给付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的相应工资和基本生活费，亦无不当。
关于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1月12日期间的工资，万古恒信公司和世纪卓越公司主张应为2781.66元及1116.2元，石德昌称应为4500元，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数额提供具体详细的计算依据和统计来源，石德昌亦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故一审法院对于上述期间的工资数额参照石德昌离职前平均工资予以核算，亦属合理。
石德昌称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克扣其2014年8月工资500元及拖欠其2013年至2014年期间的工资50000元，万古恒信公司和世纪卓越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相应的已发工资支付记录。石德昌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账单所记载的工资金额与世纪卓越公司工资支付记录所记载的实发工资数额一致，石德昌未能向法院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存在未足额发放工资的情形，故其要求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返还克扣工资及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石德昌主张2013年5月19日至2013年11月21日期间，其从海淀徐庄站拉货到石景山，万古恒信公司和世纪卓越公司应支付拉货工资每月1000元，但万古恒信公司和世纪卓越公司均否认存在此项工资，称石德昌没有从事中转站的拉货工作。石德昌未能就其额外从事拉货工作提供充足的证据，亦未能对双方之间除基本工资和提成工资外还存在拉货工资提供相关的约定依据，故一审法院根据举证规则对石德昌该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万古恒信公司与石德昌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其工作时间按国家法律法规和用工单位的规定执行，世纪卓越公司的配送员岗位经行政部门审批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同时，石德昌未就其实际工作时间情况提交任何证据。在此情形下，石德昌主张其存在加班的事实，要求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石德昌要求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支付因行政拘留造成的精神损失费10万元及罚款55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石德昌关于误工费、非法解除劳动合同造成的伤害损失、亚马逊快递车、强迫用手机的费用、以书面形式召开道歉新闻发布会并支付精神损失费、补缴社保和公积金等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二审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石德昌、万古恒信公司、世纪卓越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石德昌、北京万古恒信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卓越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庞 妍
审判员 宋 猛
审判员 史 伟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