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沈中民五终字第016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大东区。
法定代表人：王风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冰，辽宁卓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明霞。
上诉人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明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2015）大东民二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赵吉顺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银华（主审）、审判员李娜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徐明霞于2014年10月向辽宁省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确认赵帅与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辽宁省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仲裁裁决书，确认赵帅与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从来没有雇佣过赵帅，也从未支付报酬给赵帅，因此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与赵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徐明霞在劳动仲裁时提供了银行转账证明以及通讯录，用来证明赵帅和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上述证据明显存在瑕疵，不能证明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与赵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首先，银行转账证明记载的汇款人为冯晓，该人并非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公司的员工，其汇款行为与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无关。其次，徐明霞提供的通讯录并非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公司制作，通讯录上也没有加盖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公司的公章。徐明霞提供的旅游合同、通知等证据均与赵帅无关，赵帅去旅游是以个人名义参加旅游团队进行的，与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综上，辽宁省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确认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与赵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徐明霞辩称：不同意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诉请，辽宁省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已经查明了徐明霞的丈夫赵帅系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员工，与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在劳动仲裁庭审中，徐明霞提供的赵帅银行工资卡、职工通信录、旅行社出具的参加旅游的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员工及家属名单和旅游合同等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确认了赵帅是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的员工，与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实际形成劳动关系的事实。所以辽宁省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做出的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使用法律充分，请法院维持该裁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徐明霞与赵帅系夫妻关系。从2013年10月至2014年5月，赵帅的工资由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员工冯晓支付。赵帅于2014年7月13日晚在山东省境内发生交通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山东省栖霞市公安局作出的栖公交认字（2014）第20140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乘车人赵帅无责任。在该车同乘人员中，有冯晓、张丰卫、马俊玲、冯立阳、张佳宁、姜峰、陈宁、ＸＸＸ、程漠海、刘洪波、钟爽。
为证明赵帅与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单位之间没有劳动关系，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示2014年5月至9月工资发放明细表一份，其中载明5人的工资明细，人员中不包括赵帅，具体人员为马俊玲、冯立阳、张佳宁、张丰卫、张奇。
为证明赵帅与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徐明霞向一审法院出示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单位管理规定（其中记载赵帅为大连工区二级副站长兼操作员）、会议通知（含加盖有海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公司公章的公司人员及家属名单）、旅游者代表程漠海与海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山东省旅游合同及栖霞市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上证据载明，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单位部分人员（包括赵帅）于2014年7月10日赴山东参加会议并组成旅行团旅游，于2014年7月13日晚在山东省境内发生交通事故，参加会议名单中的人员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人员相对应，其中包括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认可的其单位员工马俊玲、冯立阳、张佳宁、张丰卫，该四人及部分事故认定书中人员亦记载于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单位管理规定的通讯录中。
另查明，赵帅与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单位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
再查明，徐明霞曾向辽宁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确认赵帅与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经省仲裁委查明，于2014年12月8日作出辽劳人仲字（2014）第699号仲裁裁决书，认定赵帅与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对此裁决不服，故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依据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本案中，通过徐明霞向一审法院出示的证据，在2014年7月13日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中，车上人员与加盖有旅行社公章的参会通知中的人员得以对应，结合旅游者代表程漠海与海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山东省旅游合同、旅游过程中的照片，可以认定徐明霞丈夫赵帅系该旅行团成员，且与程漠海、冯晓、马俊玲、冯立阳、张佳宁、张丰卫等人同属一个单位。另因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对马俊玲、冯立阳、张佳宁、张丰卫均系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单位员工事实的认可，及该四人与赵帅均记载于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单位管理规定的通讯录中，故一审法院对徐明霞出示的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单位管理规定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由此，通过结合旅游合同及管理规定通讯录等证据，在赵帅与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单位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徐明霞出示的证据具备了证明赵帅系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单位员工身份的证明力。而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提出其单位没有管理规定及赵帅系个人名义旅游的主张明显与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赵帅与原告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冯晓并非上诉人的员工，冯晓汇钱行为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赵帅系上诉人员工，上诉人既未要求赵帅为自己从事过任何工作也未向赵帅支付过任何工资。赵帅去旅游是以个人名义参加旅游团，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
被上诉人徐明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仲裁裁决书、工资表，徐明霞提供的栖霞市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管理规定、会议通知、山东省旅游合同、公司人员名单和家属名单、意外伤害保险理赔申请书、小车补助款明细单、加油票、工资卡账户清单、证人证言、照片、电话录音等证据，经开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一审、二审卷宗佐证。
本院认为，我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发布的《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栖霞市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栖公交认字（2014）第2014000074号）、旅游者代表程漠海与海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的山东省旅游合同及海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具的旅游时的家属名单和公司人员名单、旅游时照片、工作服工作帽照片等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相互佐证，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双方当事人不存在劳动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辽宁以恒建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吉顺
审 判 员 王银华
代理审判员 李 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康 赦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