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杭滨商初字第388号
原告（反诉被告）周玉英。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冯学锋。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双建轧辊模具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文松。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钿泰辊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建恩。
两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寇迪、严高鹏，浙江大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卡夫威尔（杭州）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牛军昌。
原告周玉英诉被告杭州双建轧辊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建公司）、杭州钿泰辊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钿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双建公司、钿泰公司分别在5月5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分别于2012年6月4日、8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玉英的代理人冯学锋、双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文松（第一次庭审）、双建公司与钿泰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寇迪、严高鹏（第一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后经查，案涉土地登记在第三人卡夫威尔（杭州）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夫威尔公司）的名下，本院依职权追加卡夫威尔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3年2月6日公开开庭举行了第三次庭审。周玉英的代理人冯学锋、双建公司与钿泰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寇迪、严高鹏、卡夫威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牛军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原告周玉英诉称：2009年，周玉英受让取得案外人杭州贝特工具有限公司部分建设用地使用权。其后，原、被告就该部分合同权利达成转让协议，双建公司陆续支付原告600万元。2011年10月12日，原告与双建公司协商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在甲方（即双建公司）和土地出让方签订正式的土地出让协议后一周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即原告）200万元人民币……”。2011年12月19日，双建公司的关联企业钿泰公司与土地出让方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依据《补充协议》的规定，原告已履行了自身的全部合同义务。两被告理应在协议约定的条件成就后一周内支付合同款200万元，但二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付款，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200万元；并承担上述款项自2011年12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后周玉英变更诉讼请求，并补充事实理由如下：根据补充协议：“在协议签订后三个月，甲方在能确定具体出让面积的前提下付清剩余款项，具体按实际出让面积结算。”而依据钿泰公司与土地出让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第二条之规定，被告与第三人（土地出让方）经测绘已确定为土地转让面积为13.69亩。据此，被告给付原告全额土地转让款的付款条件已具备。且根据原、被告于2009年12月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关于每亩单价65万元之约定，被告应给付原告价款共计8898500元，至今被告仅支付600万元。故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给付转让款2898500元；承担该款自2011年12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要求第三人承担本案的附随义务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到被告钿泰公司名下；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双建公司辩称：2009年，双建公司支付了600万元，并与原告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约定：如因国家规定不能转让的，赔偿100万；如土地升值不能转让的，则赔偿200万元。该土地转让金1000万元，已付600万元，还有400万元未付。如2010年11月份前未办理土地转让的，则按每天5000元补偿给双建公司。根据上述合同，原告没有兑现约定，理应对双建公司作出赔偿。且双建公司与钿泰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企业。
被告钿泰公司辩称：原告未履行办理注册减资手续，土地所有权证未能转到被告钿泰公司的名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第三人卡夫威尔公司辩称：2011年10月至11月期间，第三人才知道原告将土地转让给他人了。土地的分割过户手续正在办理当中，已到最后一步了。卡夫威尔公司对原告的第三项诉请也没有异议。
反诉原告双建公司诉称：反诉原告双建公司诉称：2009年，原告周玉英与之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以及相关协议。现双建公司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周玉英至今未能履行相关义务。现起诉要求反诉被告周玉英履行办理注册减资手续的义务，赔偿双建公司人民币178425元，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反诉原告钿泰公司诉称：2011年，钿泰公司与周玉英签订土地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被反诉人承担在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分割过程中的办理注册资本减资手续的义务。因周玉英未能履行相关上述义务，导致钿泰公司无法完成土地分割手续的办理。现起诉要求反诉被告周玉英履行办理注册减资手续的义务，并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反诉被告周玉英辩称：反诉原告要求周玉英办理注册资本减资手续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原告无权对第三人公司进行减资，双建公司要求周玉英赔偿的金额也不符合合同约定。
第三人卡夫威尔公司对反诉原告双建公司、钿泰公司的诉请无异议。
周玉英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1、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被告双建公司支付部分合同款的事实。
证据2、补充协议一份，证明2011年10月12日。原告与双建公司协议变更合同义务，协议第三条确定双建公司附条件的付款合同义务。
证据3、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一份，证明钿泰公司和卡夫威尔夫威尔公司签订涉案土地转让合同，被告付款给原告200万元的条件已成就。
证据4、公司基本情况4份，证明双建公司与钿泰公司系关联公司，案外人贝特公司与卡夫威尔公司系关联公司。
证据5、收条、银行业务回单、收购及转让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向贝特公司、卡夫威尔公司受让涉案15-16亩土地使用权，单价49.02万元／亩，原告共支付800万元的事实。
证据6、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补充条款、补充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达成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以及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
证据7、土地转让补充协议（一）、土地转让补充协议（二）各一份，证明转让补充协议（一）甲方签字方为贝特公司股东牛军昌，且经卡夫威尔盖章确认，同时又是贝特公司股东。在补充协议（二）中，甲方签字方为牛军昌的签名且经卡夫威尔盖章确认。且两个公司是关联企业，约定卡夫威尔与被2继续履行。
证据8、土地平面图一份，证明涉案土地的平面图纸。
证据9、申请法院调取滨江区经侦大队案卷材料一组，证明在涉案土地交易过程中，以周建恩为连接点，两被告公司存在混同，周建恩代表被告双建公司所支付的600万元，应视为被告钿泰公司所支付的土地转让款。
被告双建公司、钿泰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有：
证据10、收条四份（复印件），证明双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土地转让款600万元的事实。
第三人卡夫威尔公司未提供证据，对以上证据也无异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1、对于证据1、10，原、被告均无异议，且证据能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证据1、10予以采信，并确认其证明效力。
2、对于证据2补充协议，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未生效。经审核，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于合同效力应结合其他予以综合认定。
3、证据3，两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合同并非证据2中所约定的付款条件。经审核，本院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应结合其他予以综合认定。
4、证据4系工商登记资料，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仅凭工商登记资料实现其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5、对于证据5，两被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卡夫威尔公司亦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并确认其证明效力。
6、对于证据6，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确认其证明效力。
7、证据7，被告对补充协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未经其确认。经审核，补充协议一分别由原告及卡夫威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被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其予以采信；对于补充协议二，钿泰公司及卡夫威尔公司均未表示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但对于该合同是否对双建公司产生效力，应结合其他予以综合认定。
8、证据8系涉案土地平面图，与本案纠纷无直接关联，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9、证据9系本院所调取的证据，两被告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对本院该证据予以采信，但对于两被告是否构成混同应结合其他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如下：
2009年11月14日，李世勤以香港恒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进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周玉英与签订了《收购及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由恒进公司出面收购白云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云玻璃）的全部股权，待恒进公司投资建设达到三分之一，具备转让条件时，转让15－16亩土地给周玉英，转让价格为49.02万元每亩，具体根据设计规划最终确定准确土地面积；周玉英于11月18日前支付500万元现金，11月24日之前付300万元现金。上述协议签订后，周玉英先后支付了土地转让款800万元，李世勤及牛军昌以杭州贝特工具有限公司的名义出具了收条予以确认。2009年12月8日，周玉英与双建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上述15－16亩工业用地转让给双建公司，土地总价款为1000万元。如实际办出的土地证亩数超出16亩，则超出部分按每亩65万元价格补给周玉英，反之则按以上单价价格返还给周玉英；双建公司于2009年12月底前支付500万元，在2010年1月底之前支付100万元，余款在办好土地证后一次性支付。该转让协议签订后，双建公司先后向周玉英支付了土地转让款600万元。周玉英收到上述款项后，因涉案土地未达到分割转让条件，无法办理分割过户手续。2011年10月12日，双建公司与周玉英经协商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建公司同意承担在土地分割过程中产生的全部税费，分割手续由双建公司负责，周玉英无条件全力配合；在双建公司与土地出让方签订正式的土地出让协议后一周内，双建公司支付给周玉英200万元，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双建公司在能确定具体出让面积的前提下付清剩余款项，具体按实际出让面积结算；该协议在双建公司和土地出让方签订正式的土地出让协议后生效，原协议违约责任自动失效。钿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建恩在补充协议上双建公司的法人处签章予以确认。2011年12月19日，周玉英与卡夫威尔公司签订了《土地转让补充协议一》，约定因目前土地上所属房屋已基本建成，已达到土地分割的条件，确定卡夫威尔公司分割给周玉英土地面积为13.69亩，向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土地分割转让手续的签约双方为卡夫威尔公司与钿泰公司。同日，卡夫威尔公司与钿泰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13.69亩土地转让给钿泰公司，土地转让款在协议签订后30天内付清。同日，卡夫威尔公司、钿泰公司与周玉英又签订了《土地转让补充协议二》，约定卡夫威尔公司一期建筑马上进入验收审核办理房产证阶段，正式土地分割手续在拿到房产证后再办理；由于钿泰公司的土地转让款已通过周玉英支付给卡夫威尔公司用于支付白云玻璃的土地转让款，在后续土地转让中，涉及土地转让款要打入卡夫威尔帐户平帐；因土地转让而引发卡夫威尔公司的注册资本减少，应由周玉英出资办理卡夫威尔公司的注册资本减资手续，注册资本减资手续应在土地证办理分割前全部完成。三方协议签订后，周玉英认为根据其与双建公司《补充协议》的约定，其付款条件已成就，故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请。
另查明，案涉土地系2006年12月15日由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出让给白云玻璃（杭州）有限公司，双方约定受让人取得土地使用权后，有权将全部或部分土地使用权转让，但首次转让应当符合按本合同约定投资开发，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及形成工业用地或其他建设用地条件。2009年11月18日，白云玻璃公司更名为卡夫威尔公司。卡夫威尔公司对恒进公司与周玉英签订的《收购及转让协议》及贝特公司出具的收条均予以追认。
再查明，双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文松与钿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建恩系父子关系。钿泰公司的股东系周建恩（占60％）、周文松（占40％）。双建公司向周玉英所支付的600万元系通过周建恩支付。2011年7月，因案涉土地分割手续无法办理，周建恩以双建公司名义向滨江公安分局报案，控告周玉英涉嫌合同诈骗。后经调查无犯罪事实，故未予立案。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第三人卡夫威尔公司与原告周玉英之间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经审核，案涉土地自2006年起一直在白云玻璃公司（后更名为卡夫威尔公司）名下，周玉英签订收购转让协议时的合同相对方及该土地转让款的收取方虽不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卡夫威尔公司，但第三人卡夫威尔公司在事后及庭审中均予以追认，故该合同应视为周玉英与卡夫威尔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周玉英在受让案涉土地时，该土地虽未达到白云玻璃公司与萧山国土资源局所约定的转让条件，但该转让条件并非认定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虽属合同瑕疵，但不直接影响转让合同的效力。且本案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土地已达到了“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转让条件，即已通过瑕疵补正，达到了转让条件，且关于个人受让工业用地也无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周玉英与第三人卡夫威尔公司之间的合同应认定为有效。二、钿泰公司与周玉英、双建公司在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中是什么法律关系？周玉英主张，钿泰公司与双建公司在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过程中存在行为混同，故应承担共同支付土地价款的义务。而钿泰公司则抗辩认为其是与卡夫威尔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非从周玉英处受让土地，故与周玉英无关，不应承担向周玉英支付土地价款的义务。本院认为，首先从钿泰公司、双建公司两公司的组成人员来看，钿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建恩与双建公司的周文松系父子关系，钿泰公司的股东为周建恩、周文松，故两公司虽为独立主体，但存在一定关联；其次，从周建恩在双建公司与周玉英的土地转让过程中所起的作用来看，根据周建恩向滨江公安分局报案的材料，周建恩是案涉土地转让的联络人，也是双建公司600万土地转让款的实际支付人，同时在2011年10月12日周玉英与双建公司的补充协议中，周建恩代表双建公司的法人签字，并经双建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而周建恩实际并非为双建公司的员工；其三，从案涉土地转让款的流向来看，钿泰公司与卡夫威尔公司虽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但结合卡夫威尔公司与周玉英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看出，该合同实则为土地分割过户备案而签订，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卡夫威尔公司并未收到钿泰公司的土地转让款，钿泰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反之，根据钿泰公司、卡夫威尔公司与周玉英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钿泰公司已支付的土地转让款，已通过周玉英支付用于白云玻璃土地收购”的表述，结合钿泰公司在庭审中自认通过周玉英已支付过土地转让款600万元的陈述，可以认定双建公司所支付的600万土地转让款已转为钿泰公司支付给周玉英的转让款。故本院对钿泰公司系直接从卡夫威尔公司处受让涉案土地，与周玉英无关的抗辩不予采信。其四，从双建公司与钿泰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来看，两公司均要求周玉英按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履行办理注册减资手续，而双建公司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由此可以推定双建公司对于周玉英将案涉土地分割给钿泰公司非但是明知的，而且是支持的。综上，鉴于周建恩与双建公司、钿泰公司的特殊关系，及其在土地转让过程中既代表双建公司又代表钿泰公司的行为，使原告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周建恩已代表双建公司将其与周玉英的土地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交由钿泰公司承继，同时结合庭审中两被告关于双建公司不想要该土地及钿泰公司想要土地的陈述，及双建公司所支付的600万土地转让款已转为钿泰公司支付给周玉英的转让款的事实，本院认为在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双建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由钿泰公司承继。
综上，本院认为，周玉英与双建公司所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及与钿泰公司、卡夫威尔公司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应当按约履行合同义务。鉴于合同履行后期，双建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已由钿泰公司承继，故原告周玉英已促成了钿泰公司与土地出让方卡夫威尔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应视为《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付款条件已成就。钿泰公司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承继者，应当按约及时支付合同价款。关于价款数额，依照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单价及确定的出让面积13.69亩，再扣除原告已收取的转让款600万元，尚需支付2898500元。钿泰公司未能及时支付价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原告要求自2011年12月19日即确定土地具体出让面积之日起算，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原告要求卡夫威尔公司将案涉土地过户至钿泰公司名下的诉请，因第三人卡夫威尔公司与钿泰公司对该诉请均未表示异议，故本院予以准许。关于双建公司、钿泰公司要求周玉英履行卡夫威尔公司的注册减资手续的反诉请求，因办理注册资本减资手续的主体是卡夫威尔公司，虽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应由周玉英出资办理注册减资手续，但目前卡夫威尔公司尚未办理减资，故该手续所产生的手续费及其他费用目前尚不确定，可待上述费用确定并实际发生后，再另行向周玉英主张，故本院对两反诉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双建公司要求周玉英赔偿178425元的诉请，结合本诉原告的第一项诉请，已查明钿泰公司尚须支付周玉英土地转让款，故双建公司关于其因多付转让款而产生的利息损失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钿泰辊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周玉英土地使用权转让款28985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11年12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二、第三人卡夫威尔（杭州）实业有限公司将其名下13.69亩工业用地（杭萧国用＜2009＞第1700062号土地使用权证，地号为33010899999712425）过户至杭州钿泰辊业有限公司名下。
三、驳回原告周玉英对被告杭州双建轧辊模具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杭州双建轧辊模具有限公司、杭州钿泰辊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98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34988元，由被告杭州钿泰辊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34.50元，由反诉原告杭州双建轧辊模具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反诉原告杭州钿泰辊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988元。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68，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
审 判 长 吕 虹
代理审判员 倪晓花
代理审判员 肖 夏
二〇一三年四月三日
代书 记员 陶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