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1刑终92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东桥，男，1958年7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湖北龙飞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航天双城投融资管理中心负责人，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马小兵，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新明，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系湖北龙飞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航天双城投融资管理中心行政总监，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
辩护人申毅文、付文，均系湖北九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汉华，女，1967年10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系湖北龙飞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世贸广场投融资管理中心团队长，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范敏，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挚，女，1984年11月1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程度，系湖北龙飞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出纳，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吕军，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东桥、袁新明、何汉华、郑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7）鄂0106刑初3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东桥、袁新明、何汉华、郑挚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平、江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东桥及其辩护人马小兵，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新明及其辩护人申毅文，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汉华及其辩护人范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挚及其辩护人吕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东桥、袁新明、何汉华、郑挚及何晶（另案处理）在本市武昌区汉飞滨江国际1栋2层1室设立的湖北龙飞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翔集团公司”）工作期间，为帮助龙飞翔集团公司筹集资金，经龙飞翔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彭某2（已判刑）授意，在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路航天双城及江汉区世贸广场分别设立投融资管理中心，招募业务员成立融资团队，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发放宣传资料、由客户之间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中，被告人刘东桥担任龙飞翔集团公司航天双城投融资管理中心负责人、被告人袁新明为行政总监，何某担任龙飞翔集团公司世贸投融资管理中心负责人、被告人何汉华为团队长，负责各自融资点的管理及对外融资工作，被告人郑挚系龙飞翔集团公司的财务人员，受彭某2的指派和要求，负责对彭某2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应当发放给集资参与人的金额进行审核、流转等管理工作。上述二个融资点非法吸存的金额全部进入彭某2的个人银行账户，并由彭某2支配使用。被告人刘东桥、何汉华及何某均对各自所在的融资点吸存的总金额进行提成。
2012年11月至2015年12月，龙飞翔集团公司本部及航天双城投融资管理中心、世贸投融资管理中心，与冯某、李某2、周某等413人签订借款协议、股权认购协议，共吸收上述人员存款人民币1.4亿余元。其中，世贸投融资管理中心吸收184人存款计人民币7006万元、航天双城投融资管理中心吸收223人存款计人民币7032万元、“龙飞翔集团公司”本部吸收6人存款计人民币110万元，造成上述人员中的395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9363万余元。
被告人刘东桥、袁新明、何汉华、郑挚后经公安机关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另查明，公安机关已查封被告人刘东桥位于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世纪江尚中心1号楼32层4号预售商品房1套；冻结被告人何汉华汇至武汉恒大楚天房地产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的人民币621298元。被告人郑挚退赔人民币50564.99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及被告人刘东桥、袁新明、何汉华、郑挚经公安机关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事实经过。
2、集资参与人冯某、周某、吴某2、吴某3、卢某、余某、喻某、潘某、刘某、陶某、李某2等413人的报案、陈述、借款合同、股权认购协议、收据，证实龙飞翔集团公司在武汉市江岸区二七路航天双城及江汉区世贸广场分别设立投融资管理中心，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采取发放宣传资料、由客户之间口口相传等方式，向413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4亿余元的事实。
3、证人吴某1的证言：我是龙飞翔公司在江岸航天双城融资点的出纳，负责将该融资点吸收融资的钱都打入彭某2指定的开户人都是彭某2个人的4个账号。江岸航天双城融资点的总经理是刘东桥，对该融资点的全盘工作负责，行政经理袁新明负责员工管理考勤与办公用品采购。刘东桥自己接的客户按客户经理提成，另外，再对融资点所有有效合同的金额按比例提成。业务员跟客户签订合同，客户按投资金额收取每个月百分之二的利息，业务员按吸收款的百分之一每月提成。业务员的提成与客户的利息由我们融资点的财务进行发放，发放账号是彭某2私人账户，资金由总公司财务郑挚将钱打到该账户。客户经理通过他们的亲友、邻居、同学之间相互介绍投资，采取口口相传的方式吸收资金。两个融资点的财务由总公司财务部的郑挚负责。
4、证人曾某的证言：我于2012年11月在二七融资点任前台，2013年2月转入财务部，同年7月调到世贸投融资中心担任财务。二七投融资中心负责人是刘东桥，世贸投融资中心负责人是何某和何汉华。业务员带客户过来，凭转账小票或直接刷POS机，我和吴思琪将《借款合同》打印盖章并开具收据。收到现金后，当天财务人员存入彭某2工行私人账户。之前公司每月给客户百分之二的返利，奖励业务员百分之一；后来奖励业务员百分之零点八。我和吴思琪提前一天对次日返利金额进行统计，做出预算报给郑挚，郑挚上报给彭某2，彭某2转至郑挚银行账户，返利当日郑挚转到彭某2私人账户，再由我和吴思琪转给客户和业务员。何汉华和何某的工资一部分是根据自己的业务金额获得奖励，另一部分根据投融资中心当月业绩的0.05%和0.1%的分别进行奖励。
5、证人田某1的证言：我在公司分管集团公司的财务，从相关数据报表看，由于经营决策失误，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到2015年12月份为止，累计亏损约为3500万元。两个融资点吸收的资金并不进公司账户，到董事长彭某2失联后我才听说这些资金汇进了董事长彭某2个人账户。
6、证人于某的证言：我于2016年3月1日入职，在公司担任彭某2的助理。龙飞翔集团公司下属有五家分公司，法人都是彭某2，除了武汉龙飞翔科技产品制造有限公司、武汉龙飞翔生态氧有限公司有一条生产线，其他几家都没有实体产业。
7、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龙飞翔集团公司董事长是其父亲彭某2。2012年年底，彭某2因集团公司要发展需要资金，决定成立融资点从社会吸收资金，由彭某2全盘管理，先后成立了世贸和二七两个融资点，向单位内部的员工及亲友吸收资金，其中世贸融资点的负责人是何某和何汉华，二七点的负责人是刘东桥和袁新明。彭某1分管的两个子公司的资金均由彭某2提供、安排。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龙飞翔集团公司下属有五家分公司，法人都是彭某2，总经理是彭某1。武汉龙飞翔科技环保公司、龙飞翔科技发展公司是做海水淡化、污水处理、湖泊处理等工作，公司有专利局颁发的证书，但到现在还没有接到过任何项目，一直处在推广与宣传中。武汉龙飞翔科技产品制造公司是生产口罩的，武汉龙飞翔生态氧公司是生产吸氧机的，现因产品积压已经停产。
9、辨认笔录，证实集资参与人邓富茂辨认出了何汉华就是让他投资的人；集资参与人吴某4意辨认出了何汉华是龙飞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公司高管；集资参与人孙明全辨认出了何某就是参与龙飞翔集团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公司高管。
10、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吴某1提交的涉案合同、文件、收据（其中航天双城投融资管理中心7箱、世贸投融资管理中心5箱）、POS机4个（其中航天双城投融资管理中心、世贸投融资管理中心各2个）予以扣押。
11、龙飞翔集团公司财务管理中心管理制度，证实湖北龙飞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融资事项的相关规定。
12、被告人刘东桥与彭某2签订的财务管理协议书，证实彭某2与刘东桥就融资事项进行的约定。
1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了龙飞翔集团公司的相关情况。
14、汉飞滨江国际商铺任赁合同，证实彭翔峰租赁本市武昌区汉飞滨江国际（金龙大厦）1栋2层1室房屋的事实。
15、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公安机关已查封被告人刘东桥夫妻在武汉市江汉区世纪江尚中心1号楼32层4号房预售商品房；冻结被告人何汉华汇至武汉恒大楚天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民币621298元；被告人郑挚退赔人民币50561.99元的事实。
16、同案人员何某供述与辩解：2015年年初，湖北龙飞翔公司法人彭某2口头任命我为湖北龙飞翔公司世贸点行政总监，同时任命何汉华为世贸点业务总监。我主要是做保险业务，与客户签订各种保险业务，另外负责前台的几个工作人员及行政人员的上下班。世贸点的融资业务是何汉华负责。
17、同案人员彭某2的供述：2012年3月份我公司在推广湖水治理项目、环保口罩的研发生产和吸氧机研发生产三个项目的时候，由于资金不足，经我公司以前的一个员工介绍认识了刘东桥，刘东桥说可以帮我们进行融资。我公司成立了龙飞翔投融资管理中心，主要帮龙飞翔集团公司融资。其中一个在航天双城，刘东桥任总经理；另外一个在世贸大厦，何某任总经理，刘东桥、何某是由我任命的。二个点的副总和其他员工是由刘东桥、何某自己任命和管理，二个点的业务员大约有100名。投融资中心的融资情况二位总经理直接向我汇报。从2012年年底开始融资，融资主要由刘东桥和何某负责。融资开始前我公司和刘东桥本人签订了一个协议，协议约定融资对象为我公司的员工及其亲友，当时规定投资人按月返还利息，合同期限为6个月、9个月的月利息为2%，即每一万元每月的利息是200元，合同到期再额外奖励本金1%；合同期限为12个月的月利息为2%，即每一万元每月的利息是200元，合同到期在额外奖励本金的1.5%；业务员的提成为1%，即业务员每拉资金1万元即可提成100元。协议还规定融资对象最低投资5万元，上不封顶，合同期限最短6个月，最长12个月，对于签订3个月的投资人月利息降低0.2%，业务员的提成也降低0.2%。从2012年年底开始融资到2015年年底我公司共融资3.56亿元，投资人达到900多人。转账、刷卡、现金都可以，然后我们签订借款合同、开据收款票据。所融的3.56亿元中，付给投资人的利息有1.16亿，付给投融资中心的业务员的工资和提成有1.37亿，业务员工资大约5480万，提成大约8220万。剩余的大约1个亿用于集团公司和下属子公司的生产经营以及研发上，具体投入到哪些子公司哪些项目上可以在公司的账目上查阅。郑挚担任龙飞翔集团公司的主管出纳，负责资金进出的复核，并向航天、世贸二个点打款。
18、武汉天意司法鉴定中心（2016）司某第0406号鉴定意见书，证实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龙飞翔集团公司涉嫌非法吸收的资金基本流入其法人彭某2的个人账户。2014年4月至2015年12月，彭某2招商银行52×××18账户收到资金合计金额578172752.31元，其中369900000元流入郑挚银行账户用于还本付息，114207050元流入彭某1招商银行62×××98账户。同时证实，现有彭某2工商银行62×××50账户、彭某2招商银行52×××18账户及彭某1招商银行62×××98账户收到的资金中，有57411777.80元转入湖北龙飞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公司。
19、武汉天意司法鉴定中心（2016）司某第050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截止2016年12月27日，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数为414人，除集资参与人田某2外，413名集资参与人未兑付的本金金额为1.4亿余元，其中航天点有223名集资参与人，总额为7032万元，世贸点有184名集资参与人，总额为7006万元；公司总部有6名集资参与人，总额为110万元。根据现有银行流水记载支付413名集资参与人利息共计53713200万元。
20、被告人刘东桥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12年9月底进入龙飞翔公司，在翔康保险公司工作，半个月后，董事长彭某2找我面谈，他准备在世贸及二七路航天双城成立两个融资点，让我担任二七融资点的经理。由我和袁新明负责管理，我的职位是经理，负责全盘工作及融资的具体业务；袁新明是行政总监，负责行政管理，对员工和客户的矛盾进行调解。财务部有会计吴艳芳和出纳李晓倩，是公司派驻过来的。2013年上半年成立了世贸投融资管理中心，由何某和何汉华负责。我们的收入构成为工资和提成，按吸收资金的百分之一提成，工资为吸收金额的百分之零点五。吸收资金的对象是业务员的亲戚、朋友、同学、熟人。集团先支付客户的利息，以便吸收更多资金，财务人员每天将本息和办公费用上报给集团的财务部门，当天集团的财务就会把款项付给融资点。我的薪酬除了和业务员一样的提成和工资外，还按整个融资点融资额的百分之零点二提成，初步统计获利800余万元。袁新明除了每月多拿人民币500元的职级工资外，其他收入与业务员一样。
21、被告人袁新明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12年底作为客户投资10万元，持续了半年，就把亲戚、朋友陆续介绍进来，20多人约六七百万人民币。我2014年6月左右成为公司业务员，自己陆续投资90万元。2015年6月左右，刘东桥让我在二七融资点做行政总监，主要负责二七融资点的内勤和员工考勤。客户主要通过熟人亲戚口口相传介绍到公司，公司再向客户宣传。公司有两个融资点，二七融资点由刘东桥负责，另外一个在世贸大厦。我们公司除刘东桥、何某、何汉华有总提成外，其他业务员都是底薪加自己业绩的提成。我做业务员时底薪是1600元，当行政总监后底薪是2000元。
22、被告人何汉华供述与辩解：我于2013年5月份进入湖北龙飞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团队长，主要负责世贸点员工的考勤和公司投资的宣传接待工作。何某是由彭某2任命的世贸点的总经理，全盘负责。我们向客户推荐龙飞翔融资项目，以月息百分之二回报动员我们的亲戚、好友进来投资，然后经他们口头宣传，让他们的亲戚、好友也进来投资。世贸点共有33人，管理人员是我和何某，财务人员两人，其他都是业务员。我是由公司法人彭某2指派去世贸点的。彭某2应该知道我向社会上的朋友融资。资金都入了彭某2的账。利息都是从彭某2的账上支付。
23、被告人郑挚供述与辩解：我于2007年进入湖北龙飞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底，我被彭某2安排为财务部管理他私人账户的出纳，彭某2通过他尾号1818招商银行账户接受揽储资金，将部分资金转到我招商银行尾号1116的私人账户上，按照彭某2指令，从我的账户中将资金转给世贸、二七两个融资点。每天融资点的会计人员把需要还本付息及其办公费用上报到我这里，我就打到他们的账户上。2015年12月中旬以前都是这样，中旬后，彭某2只要我把少量的资金汇过去，到12月21日，彭某2不打钱到我的账户并失去联系。两个融资点利用4个POS机接收这些钱，都绑定的是彭某2尾号为1818的银行账户，该账户先后打过4亿余元到我的私人账户，这些钱均转给世贸、二七两个融资点。我每月工资先是2000元，后涨到5000元。我私人账户因此获利息大约有人民币5万元左右。航天融资点的负责人是刘东桥，世贸融资点的负责人是何某，都是彭某2指派的。刘东桥、何某除了拿工资外，也拿提成，具体两个点的财务人员应该清楚。
原审认为，被告人刘东桥、袁新明、何汉华、郑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东桥、袁新明、何汉华、郑挚经公安机关通知，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新明、何汉华、郑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东桥、何汉华及其家属均表示愿意将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的财物予以退赃；被告人郑挚积极退赔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公安机关查封、冻结的财物，根据集资参与人的损失按照比例返还。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四被告人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及所起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刘东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被告人袁新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何汉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郑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将公安机关查封的被告人刘东桥位于武汉市江汉区世纪江尚中心1号楼32层4号预售商品房1套依法进行评估拍卖，所得款项依法按损失比例发还给集资参与人；将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何汉华汇至武汉恒大楚天房地产有限公司银行账户的人民币621298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刘东桥、袁新明、何汉华、郑挚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予以继续追缴；追缴款项及被告人郑挚退赔人民币50564.99元，根据案件集资参与人的实际损失按照比例予以发还。
上诉人刘东桥的上诉理由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系湖北龙飞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单位犯罪；2、上诉人刘东桥系从犯；2、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上诉人袁新明的上诉理由：1、本案系湖北龙飞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单位犯罪；2、对上诉人袁新明应按照其个人介绍吸收的存款数额定罪量刑，不应对全部涉案金额承担刑事责任；3、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上诉人何汉华的上诉理由：1、本案系湖北龙飞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单位犯罪；2、何汉华在公司没有管理权，对外也没有以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实施过任何管理行为，其不应对公司吸收184人存款计人民币7006万元这一事实承担刑事责任；3、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上诉人郑挚的上诉理由：原审量刑过重，请二审依法对其改判缓刑并降低罚金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书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庭审审核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亦无新的事实、证据。经依法全面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刘东桥、袁新明、何汉华诉称本案应认定为湖北龙飞翔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公司、企业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从2012年起龙飞翔集团公司从事的主要活动就是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其所设立的航天双城投融资管理中心、世贸投融资管理中心主要从事的就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而并未实施任何正常经营行为，且非法吸存的资金全部进入该公司法人彭某2的私人账户，并由彭某2独自对吸存的金额进行使用。原审依法认定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以自然人犯罪追究上诉人刘东桥、袁新明、何汉华等人的刑事责任正确。故上诉人刘东桥、袁新明、何汉华的诉称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刘东桥诉称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到案后上诉人刘东桥本人供述，以及同案犯彭某2、袁新明、郑挚的供述，证人吴某1、曾某、彭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刘东桥与彭某2签订的财务管理协议书均能证实，上诉人刘东桥身为航天双城投融资管理中心负责人，负责融资点的管理及对外融资工作，且对融资点吸存的总金额进行提成。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原审依法不予认定其为从犯正确。故上诉人刘东桥诉称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袁新明诉称应按照其个人介绍吸收的存款数额定罪量刑，不应对全部涉案金额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袁新明的身份是航天双城投融资管理中心的行政总监，对该融资点的行政工作进行管理，而并非一般的业务员，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应当按照该融资点非法吸收存款的金额定罪量刑。故上诉人袁新明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何汉华诉称其在公司没有管理权，对外也没有以公司负责人的名义实施过任何管理行为，其不应对公司吸收184人存款计人民币7006万元这一事实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何汉华对原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并无异议，无申辩意见。同时，上诉人何汉华本人的供述，以及同案犯何某、刘东桥的供述，证人曾某、彭某1的证言，以及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辨认笔录，能够证明上诉人何汉华系世贸投融资管理中心的负责人之一，系团队长，负责各自融资点的管理及对外融资工作。此外，世贸投融资管理中心的财务人员曾某的证言还证实，何汉华工资的一部分是根据其业务金额获得奖励，另一部分系根据投融资中心当月业绩的比例进行奖励。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何汉华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的地位、作用。故上诉人何汉华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与二审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东桥、袁新明、何汉华、郑挚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以及四上诉人在本案中所处的地位和作用，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分别所具有的自首、从犯、积极退赔、退赃等量刑情节，对四上诉人的量刑均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刘东桥、袁新明、何汉华、郑挚诉称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二审中发表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毅
审判员 吴 艳
审判员 郑雄文
二〇一八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陈 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