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0112民初4356号
原告：郑某某，男，汉族，1975年8月3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源，男，汉族，1947年12月9日生,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郑某，女，汉族，2015年7月7日生。
法定代理人：郑某某，男，汉族，1975年8月3日生。
原告：姚某某，男，汉族，1954年8月24日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源，男，汉族，1947年12月9日生，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陈某某，女，汉族，1955年9月21日生。
被告：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金碧路157号
法定代表人：蒋立虹，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琴、方芳，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郑某某、原告郑祺祺、原告姚某某、原告陈某某诉被告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8月22日、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某某并作为原告郑某的法定代理人、原告陈某某、原告姚某某、原告郑某某、原告姚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刘湘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郑某某、原告郑祺祺、原告姚某某、原告陈某某向本院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由被告赔偿各项经济损失860073元，包括医疗费27735元、丧葬费27184元、死亡赔偿金778804元、鉴定费10000元、误工费13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350元；2、由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6日，原告郑某某的妻子姚某怀孕36周入住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产科，7月7日剖宫产下一名女婴。姚某是高龄产妇（35周岁），产前检查诊断为妊娠期高血压、重度子痫前期，胎膜早破。生产过程中，医护人员对有严重妊娠并发症的高龄产妇使用贝普生引产失败后采取剖宫产。姚某产后出现胸口疼痛、呼吸困难、咳嗽等症状，凝血检验和血常规检验相继出现异常。家属多次反映但未能引起足够重视，也没有采取相应治疗措施。由于对姚某使用贝普生引产可能导致的弥散性血管内凝血严重后果没有应由关注，致其血栓形成及心衰；对姚某严重的肺部感染（肺脓肿）没有任何作为。更严重的是，医院在出院检查、评估方面存在严重疏漏，没有跟踪检查如凝血检验等。姚某在院方催促下于2015年7月13日12时带病出院。姚某出院后病情加重，7月15日9时左右出现呼吸困难加重，由120送被告急诊科抢救，当日19时18分因抢救无效死亡。7月20日，原告申请死因鉴定。经鉴定意见为：姚某系急性双侧肺动脉血栓栓塞，急性呼吸衰竭死亡。被告没有充分考虑、重视所用药物对孕妇引起的风险，对产后出现的严重症状没有及时采取必要的治疗措施，让其带有严重病症的情况下出院，最后导致悲剧发生。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故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辩称，姚某的死亡是自身疾病所致，与被告医疗行为无关，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姚某没有在被告处产检，系怀孕7个多月时突发高血压，经120入院救治。被告进行了减压以及心脏彩超的治疗，当时没有血栓形成的指标。第二次住院系经被告急诊科处理后收住产科，是子痫前期重度，提示胃肠炎的可能，被告也进行了对症治疗。第三次于2015年7月6日入住被告产科，当时诊断是胎膜早破，子痫前期重度，被告进行诱导分娩。考虑到胎儿宫内窘迫，采取了剖宫产。被告对患者的病情非常重视，严格按照医疗规范进行治疗，姚某的孩子在被告处的医疗费至今也没有结清，被告保留要求原告支付医疗费的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方提交的郑某某和姚某的身份证、结婚证，原告郑祺祺医学出生证明、原告姚某某、原告陈某某的户口簿、姚某的病故通知书、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2015）BL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姚某的死亡原因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相关费用。
原告方提交2015年7月24日的住院费发票、药品销售单若干、2015年7月15日的门诊费票据若干。证明姚某的医疗费用总计27735元。被告对住院费发票无异议，对药品销售单不予认可，对门诊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姚某的医疗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上述住院费、门诊费发票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药品销售单记载的销售时间从2015年7月6日至7月15日，没有注明购买人身份，与本案的关联性不明，本案中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4张鉴定费发票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明由案外人昆明森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表示原告郑某某2015年7月15日至9月15日期间处理姚某丧葬事宜没有上班，扣发工资13000元。该证明没有具体证明人签字，也没有郑某某扣发工资的其他证据印证，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姚某之女住院费用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中不予确认。
2、被告在医疗过程中的过错，与姚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
本院根据原、被告双方的申请，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为姚某提供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姚某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过程大小程度进行司法鉴定。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23日出具（2016）LC鉴字第071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为姚某提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和姚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25%。主要分析意见为：被告在姚某出现血栓前状态，血栓形成倾向时，未进行DIC筛选，肺部螺旋CT等相关检查及相关科室会诊，出院时未进行相关评估和处理，未尽到注意义务。被告未进行相关的检查及处理，给予出院，一定程度上导致姚某诊疗的延误。姚某诊断为子痫前度重症，体重超重（体重指数27.7）。剖宫产术后，存在肺动脉血栓栓塞的危险因素。故自身因素为主要因素。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通知鉴定人出庭。鉴定人李红霞于2016年8月30日出庭，就本案鉴定意见涉及的专业性问题进行了陈述并接受原、被告质询。鉴定人陈述，姚某2015年7月6日DIC筛选中D二聚体明显升高，提示存在血栓前状态，血栓形成倾向，即存在很高的血栓形成可能性。按照相关诊疗规范，应进行DIC筛选、肺部螺旋CT等相关检查来判断是否存在肺栓塞的现象。血栓形成常见于下肢，被告进行了下肢的检查，但没有尽到全部义务，比如肺部、血液的筛查排除。因果关系参与度是综合性的判定，姚某的肺栓塞是自身疾病，不能因被告存在过错就是百分之百的参与度。姚某住院期间确实没有提示肺栓塞的体征，是血栓前倾向但不一定会发生栓塞。
原告方认为，姚某住院期间的肺动脉血栓栓塞的危险被院方忽略。姚某产后反复向医生自诉胸痛、呼吸困难、咳嗽等症状没有改善，未能引起院方重视，在院方催促下出院。院方在姚某出院前未作评估，也没有向姚某及家属告知存在肺动脉血栓栓塞的危险，让姚某带病出院，具有严重过错，并错失最佳抢救时间。被告诊疗行为与姚某死亡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过错参与度为100%。原告方为此提交了一份2015年7月21日与被告方人员进行沟通的谈话录音。被告认为该录音经过剪辑，也没有经过被告方人员同意，不予认可。
被告认为，姚某住院期间没有肺栓塞的体征，出院以后有多种可能引发肺栓塞。而肺栓塞90%的可能出现在下肢，被告也进行了下肢血栓形成的排查，符合出院条件。其肺栓塞不是发生在住院期间，被告也没有误诊情况，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被告则提交了姚某的住院病历，证明被告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原则、诊疗规则，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原告方认为，上述病历只能证明被告在诊疗活动中没有尽到注意义务。
被告提交的病历资料源于委托鉴定时经过原、被告质证封存的病历，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电话录音是姚某的家属和被告相关医务人员沟通交流时的录音，其主要内容是就姚某死亡原因，被告是否具有过错，各自提出意见。姚某家属所称，姚某住院期间多次向医生自诉胸痛、呼吸困难、咳嗽等症状，被告方对此没有明确回应，病历中也无记载。该谈话录音的内容和本案没有明确的关联，本案中不予确认。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6）LC鉴字第0716号鉴定意见书，委托程序合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姚某，1980年10月17日生。原告郑某某是姚某丈夫，原告郑祺祺是原告郑某某、姚某之女。原告姚某某是姚某之父，原告陈某某是姚某之母。
2015年7月6日，姚某因“停经8月余，发现血压升高1月余，阴道流液2小时余”到被告处住院分娩。之前因“子痫前期重度”住院三次。2015年7月6日，DIC筛选示：纤维蛋白原含量5.99g/L(参考值：2-4g/L)，纤维蛋白元降解产物33.3ug/ml(参考值：0-5ug/ml),D二聚体25.6ug/ml(参考值：0-1ug/ml),抗凝血酶50%（参考值80-130%）。诊断：1、G2P0孕35+5周头位，胎膜早破，先兆临产；2、重度子痫前期。被告向孕妇和家属交代病情及风险，经家属同意，于2015年7月7日9时55分放置贝普生诱导分娩。胎心减速、胎窘不排外，被告向产妇及家属交代病情，经家属同意急诊行剖宫产术。手术顺利，进行双侧下肢超声检查，动、静脉未见明显异常声像。2015年7月13日，姚某出院。2015年7月15日11时33分，姚某因“呼吸困难10余小时，加重1小时”入院抢救治疗。姚某于2015年7月15日19时18分，经被告持续抢救无效临床死亡。死亡诊断：1、急性呼吸衰竭（肺栓塞？心源性？），2、休克原因待查，3、心跳呼吸骤停，心肺复苏后，4、心脏扩大，心功能Ⅳ级，5、肺部感染，6、贫血待查，7、妊高症，8、低蛋白血症，9、剖宫产术后，10、产褥期。2015年7月20日，原告郑某某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姚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20日出具（2015）BL鉴字第0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姚某系急性双侧肺动脉血栓栓塞，急性呼吸衰竭死亡。2015年11月10日，本院根据原、被告的申请，委托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为姚某提供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姚某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及过程大小程度进行司法鉴定。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23日出具（2016）LC鉴字第071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告为姚某提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和姚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过程参与度为25%。主要分析意见为：被告在姚某出现血栓前状态，血栓形成倾向时，未进行DIC筛选，肺部螺旋CT等相关检查及相关科室会诊，出院时未进行相关评估和处理，未尽到注意义务。被告未进行相关的检查及处理，给予出院，一定程度上导致姚某诊疗的延误。姚某诊断为子痫前度重症，体重超重（体重指数27.7）。剖宫产术后，存在肺动脉血栓栓塞的危险因素，自身因素为主要因素。
姚某在被告产科住院时的医疗费为9268.99元，2015年7月15日在被告处抢救治疗的医疗费为12812.06元，个人现金支付4298.84元，姚某基本医疗基金支付8513.22元。姚某死因鉴定的鉴定费为10000元，医疗过错鉴定的鉴定费为129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原告郑某某是死者的配偶，其他三被告是死者的直系血亲，有权向被告提起侵权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死者姚某产前诊断为子痫前期重度，DIC筛查显示血栓前状态，有血栓形成的高度可能性。被告在诊疗过程中虽进行了双侧下肢超声检查，但没有进行全面的相关检查、会诊，出院前未进行相关评估和处理，未尽到注意义务，存在过错。被告以上过错一定程度上导致姚某诊疗的延误，二者存在因果关系。姚某的肺动脉血栓栓塞是自身疾病所致，即使直接原因发生在姚某出院以后，也不能否定被告诊疗过程中未尽到注意义务的过错及与姚某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告方认为被告存在误诊。鉴定人已经陈述，姚某只是存在血栓形成的高度可能性，住院时没有肺栓塞症状。关于姚某产后反复向医生自诉胸痛、呼吸困难、咳嗽等症状的主张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原告方认为被告误诊、漏诊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案鉴定意见对被告诊疗活动中的过错、因果关系进行了详尽、全面的分析评判，原、被告对鉴定意见的质疑均缺乏充分依据，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被告应当对其医疗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原告方主张赔偿医疗费27735元、丧葬费27184元、死亡赔偿金778804元、鉴定费10000元、误工费13000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350元。合计860073元。姚某在被告产科住院时的医疗费为9268.99元，2015年7月15日在被告处抢救治疗的医疗费为12812.06元，个人现金支付的金额为4298.84元，姚某基本医疗基金支付的是8513.22元。姚某基本医疗基金支付的医疗费用是基于参保人和社保机构之间的社会保险，与原、被告之间的侵权赔偿责任并非竞合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如果原告方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获得医疗费用赔偿，姚某基本医疗基金支付的医疗费用应由社会保险机构追偿。因此姚某住院、抢救的医疗费22081.05元应计入被告方赔偿范围。原告主张的778804元死亡赔偿金中包括按云南省2014年度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299元计算的死亡赔偿金485980元；按云南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6268元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92824元。上述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无误。姚某和原告郑某某是原告郑祺祺父母，是其抚养义务人，郑祺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46412元。原告按云南省2014年度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4368元计算的丧葬费27184元无误。丧葬费是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的定型化赔偿方式，原告方主张原告郑某某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13000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方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1350元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医疗费22081.05元、死亡赔偿金632392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146412元）、丧葬费27184元，合计681657.05元。姚某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其自身疾病，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一定程度上导致姚某诊疗的延误。本院参照鉴定意见，酌情判处由被告按25%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方上述损失170414.26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告的医疗过错行为给原告方造成的精神伤害确有以一定金钱给予抚慰的必要，本院酌情判处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元。本案死因鉴定和医疗损害鉴定的鉴定费共计22900元，是确定被告诊疗行为是否具有过错及因果关系的诉讼必要费用，本案中应予处理。由于被告在诊疗活动中具有过错，承担赔偿责任，上述鉴定费用应由被告承担。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某某、原告郑祺祺、原告姚某某、原告陈某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共计170414.26元。
二、由被告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某某、原告郑祺祺、原告姚某某、原告陈某某精神抚慰金20000元。
三、驳回原告郑某某、原告郑祺祺、原告姚某某、原告陈某某除鉴定费以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401元（原告郑某某已预交），由四原告承担9300元，被告承担3101元；鉴定费22900元（原告方已预交），由被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是二年。
审 判 长 武 云
人民陪审员 何 云
人民陪审员 汤池琼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高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