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2民终93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1，男，1978年6月17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2，男，1971年9月13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华维，天津全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馨远，天津全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王府井支行，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方广场W2座103号。
负责人：尹朝霞，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永香，北京市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北京市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肖×1因与被上诉人肖×2及原审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王府井支行（以下简称：中行王府井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0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之规定，本合议庭进行了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径行作出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肖×2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的北京市丰台区×××室（以下简称诉争房屋）首付款实际交款人与事实不符；2、肖×1并不存在借名买房事实且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3、朱×所作证词并不能认定首付款由肖×2支付；4、肖×2无法证明首付款是由其支付；5、怀疑证人收受贿赂，证人证言不可信。其他上诉理由及证据同一审答辩时的理由和证据。
针对肖×1的上诉，肖×2辩称，肖×2不认可肖×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肖×2认为一审法院审理的事实清楚，能够证明肖×2借用肖×1身份证借名买房的事实；同时，肖×2支付了诉争房屋的所有购房款项。肖×2自2008年7月25日房屋交付之日起，便一直居住使用诉争房屋，但肖×1未居住使用。肖×2为购买诉争房屋的原始材料凭证相关证据原件都在肖×2处保存管理。因此，肖×2是诉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借名买房是事实。肖×1应协助肖×2办理诉争房屋过户。针对肖×1陈述证人存×的问题，肖×2认为其违背客观事实，证人均系双方亲属，不足以为了自身的利益损害双方的亲属关系。针对肖×1陈述的不存在借名买房的问题，在一审中，肖×2提交的相关录音显示，肖×1多次陈述对诉争房屋有相关的份额，且双方进行过沟通。肖×2在一审提供证人证言多达6位，共同证明了借名买房的事实。
针对肖×1的上诉，中行王府井支行述称，中行王府井支行同意一审判决，不发表新的意见。
肖×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肖×1继续履行借名买房协议，将诉争房屋过户到肖×2名下；2、要求代肖×1偿还对于中行王府井支行的贷款，并要求中行王府井支行协助解除诉争房屋的抵押；3、肖×1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肖×2与肖×1系兄弟关系，2007年9月14日，肖×2为降低购买商品房首付款比例，与肖×1约定以肖×1名义同北京万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其开发建设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号房屋，房屋预测建筑面积170.62平方米，房屋总价2478134元，贷款方式支付。合同签订后，肖×2实际支付了诉争房屋的首付款、面积补差款、专项维修基金以及相关的税费，并如期按照借款合同向第三人还款。同时，自房屋交付后，肖×2便一直居住至今，并实际支付了居住使用诉争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水电等费用，其相关的费用票据以及商品房购房合同、房产证、购房发票等相关原件均在肖×2处保存，故诉争房屋实际权利人系肖×2。2009年2月3日，诉争房屋获得房屋所有权证书。肖×2要求肖×1将房屋过户到肖×2名下，肖×1却迟迟不予配合。
针对肖×2的起诉，肖×1辩称，肖×1不同意肖×2的诉讼请求。诉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是肖×1。肖×2也承认是为了降低首付款比例以肖×1的名义购房。肖×2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是借名买房，且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具有相对性，肖×2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无权要求肖×1将诉争房屋过户到肖×2的名下。
针对肖×2的起诉，中行王府井支行述称，中行王府井支行不同意肖×2的诉讼请求。本案涉案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肖×1也与中行王府井支行签订了按揭合同，肖×1也无逾期还款的情况出现。双方的债权债务转让需要经过抵押权人的同意。中行王府井支行不知道肖×2是否具有偿还债务的能力，故不同意肖×2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9月14日，肖×1与北京万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肖×1购买北京万科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坐落于北京市丰台区×××号房屋（现行政地址为丰台区×××号，以下简称诉争房屋），预测建筑面积170.62平方米，总价款2478134元，付款方式为首付款30%，其余价款向中国银行或住房公积金管理机构借款支付。合同签订后，以肖×1的名誉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首付款，并向第三人中行王府井支行申请贷款支付了剩余房款。
2009年2月3日，诉争房屋登记至肖×1名下。此后，第三人中行王府井支行成为诉争房屋的抵押权人。
一审庭审中，肖×2称其借肖×1之名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录音。证明肖×2仅仅借用肖×1的身份证以肖×1名义购房的事实，双方存在借名购房的约定。该录音显示：肖×2说，实际上我纯利润应该是460万或470万的样子，这样你份额你想是多少？肖×1说，这个还是你想吧。肖×2说，这个咱俩得商量，你不能让我一个人想，你要说我说得少，那我听听你多的是多少？你要让我说你份额一分钱没有，只有感谢费，什么叫份额，就跟股份似的类似于，咱们投资也好，你拿身份证入股比方说。当时我从你那儿拿身份证，你的一句话我记得很清楚，我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你说，你用吧，反正我也买不起。这个你记不记得无所谓，我就说这个意思。你当时给我身份证的时候，你想过最后我要是挣了的时候你管我要份额吗？你一年之前、两年之前想过份额这事吗？也许你想过，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过。我就提十万，你说少没关系，你说出个数来，咱们商量。肖×1说，你想了这么长时间，你想的就是这个意思？还是说你按谈判的来，先一点一点往后退。肖×2说，你提提你的想法不就得了嘛，咱俩再碰碰。肖×1说，我觉得你这个属于有点，我感觉就是没什么诚意。肖×2说，不是，你说呀，我说十万你嫌太少了，我明白你这个意思，你说。肖×1说，那行，那我想想，行吗？我过些日子跟你说。
2、《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证明肖×2借肖×1的名义购买涉案房屋，购房合同的原件在肖×2处保存，其中第三页的名字虽然写的是肖×1，但联系人的电话却是肖×2。
3、银行申请表及收押协议、担保借款合同，证明肖×2借肖×1的名义向第三人申请涉案房屋的按揭贷款，上述证据的原件均在肖×2处保存。申请表上的联系电话也是肖×2的手机号码，楼宇按揭担保合同上的电话也是肖×2的电话。
4、还款银行卡、交易记录、银行支取记录，证明肖×2每月按照银行规定的还款日期向第三人偿还贷款，肖×2实际占有还款银行卡并用于还款。
5、发票、面积差价款、按揭发票、产权证及抵押登记费收据、契税完税证、印花税收款通知单、专项维修基金通知及收据、面积差补充协议、使用通知书等，证明涉案房屋相关费用均为肖×2实际予以支付。相关发票、收据、补充协议等的原件均在肖×2处保存。首期款发票、银行按揭面积补差款、印花税收款通知单的签名均系肖×2予以签署，面积差补充协议以及交付使用通知书的签名也是肖×2签署。
6、用电客户电费缴费通知单、燃气查询系统查询记录、物业费票据、有线电视客户单及回执，证明肖×2自涉案房屋交付之后一直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使用，产生的居住使用费用均由肖×2实际支付，相关票据等原件均在肖×2处保存，物业收款收据、有线电视客户确认单的签名均系肖×2签署，有线电视客户确认单及回执的客户名称均为肖×2，房屋为涉案房屋。
7、房屋产权证，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取得了产权证，登记在肖×1名下，肖×1应当将房屋转移过户到肖×2名下，已经达到借名购房过户的条件，房屋产权证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原件也在肖×2处保存。
8、证人肖×3（肖×2、肖×1二姑）的证人证言，证明其曾帮肖×2、肖×1协调过涉案房屋的问题，期间听肖×1说过当时是出了身份证给肖×2买房。
9、证人李×也（肖×2同学、肖×1朋友）的证人证言，证明其曾帮肖×2、肖×1协调过涉案房屋的问题，期间听肖×1说过当时是出了身份证给肖×2买房。
10、证人史×（肖×2、肖×1的表姐）的证人证言，证明其曾帮肖×2、肖×1协调过涉案房屋的问题，期间听肖×1说过当时是出了身份证给肖×2买房。
11、证人苏×（肖×2、肖×1的表姐）的证人证言，证明其曾帮肖×2、肖×1协调过涉案房屋的问题，期间听肖×1说过当时是出了身份证给肖×2买房。
12、证人付×（肖×2、肖×1的表嫂）的证人证言，证明其曾听肖×1说过当时是出了身份证给肖×2买房。
13、证人朱×（北京中经财联信息咨询中心经营者）的证人证言，证明肖×2借用其名义开设并实际经营了北京中经财联信息咨询中心，肖×2给其一部分报酬和薪水。
肖×1称双方不存在借名买房的情况，并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录音涉及到的财产还涉及到肖×2、肖×1的父母遗产及肖×1向肖×2的借款，遗产包括两居室房屋、河北的院子。借款是肖×2向肖×1借款39万元并曾出具借条，涉案房屋是肖×1购买，一直到2013年由肖×1偿还，但后来由于肖×1经济能力变差，所以才由肖×2偿还。在肖×2、肖×1母亲的主持下，肖×2、肖×1之间曾商量过，但肖×1没有认可，该录音只是肖×2、肖×1之间若干次谈话中的一次，而且也并不能证明涉案房屋产权应为肖×2。
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合同能够证明涉案房屋产权人是肖×1，第三页电话登记的是肖×2，是因为肖×1委托肖×2代为履行合同，所以很多电话、原件等才由肖×2持有，且肖×1正在恋爱，不想让女朋友知道自己名下有房产，所以想委托肖×2保管票据、原件并支付房款，借此区分婚前财产；
3、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肖×2借肖×1名义购房，原件在肖×2处保管，是由于这些手续之前一直都是由肖×2、肖×1的母亲保管。母亲去世后，肖×2开始同意后续贷款由其偿还，但双方就涉案房屋的增值部分未达成一致意见，此后才把相关材料的原件给了肖×2，肖×1不想让其妻子知道该房屋。
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是肖×1委托肖×2履行这些手续并缴费。
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这是肖×1委托肖×2履行这些手续并缴费。
6、真实性认可。肖×2确实居住在涉案房屋，肖×1结婚前一直由其母亲居住，后来一直由肖×2居住。
7、真实性认可。恰恰证明涉案房屋产权人是肖×1。
8、其实证人所述并非只包括涉案房屋，还包括其他遗产等房屋，而且主要指的是房屋升值部分。另外，证人与肖×2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且证人并不知道肖×1没有告知其现在的妻子的情况，只有肖×2、肖×1的母亲知道此事。
9、李×也确实找过我谈话，但谈的事情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当时我跟肖×2谈了很多次，涉及到父母的三处房产、债权债务，包括涉案房屋，谈了多种方案，不仅仅是涉案房屋。
10、该证人并不知道肖×2、肖×1之间借名时的合议，其对于肖×1隐瞒妻子的情况并不知情。
11、真实性不认可。肖×1没有说过借身份证的话。
12、证人都×的，且他们都不知道还包括其他房屋。
13、不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即使是肖×2找到朱×进行经营，那朱×也并未参与公司的经营，其也不知道公司地址。朱×自然也就不会知道肖×1是否参与了公司经营，所以我方认为朱×的证人证言是虚假的。
肖×1称其和肖×2合伙做生意，共同经营北京中经财联信息咨询中心，在2007年时有150万元的利润在肖×2处，其委托肖×2用这150万元支付了购买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和截止2012年左右的贷款月供，并就此提交如下证据：
1、涉案房屋贷款明细，证明肖×1在长达数年时间里一直在偿还涉案房屋的贷款。
2、北京中经财联信息咨询中心工商登记注册信息、委托付款证明、转账收款收据及银行进账单，证明涉案房屋首付款由肖×2、肖×1共同经营的北京中经财联信息咨询中心支付，使用的是肖×1在该单位留存的利润。
3、证人崔×（肖×1的朋友）的证人证言，证明2007年时肖×2、肖×1在合伙做生意，当时肖×1说要买房。
4、证人傅×（肖×2女友）的证人证言，证明肖×2、肖×1曾合伙做生意。
肖×2就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肖×1仅仅是提供了其银行卡的历史记录，并不能证明还款的钱是肖×1所支付的，实际上这些款项都是肖×2在偿还，肖×1并未偿还过任何钱款，如果这些钱是肖×1偿还的，肖×1应当持有交易回执，而非仅仅是历史明细。
2、工商登记注册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朱×仅为该公司名义法定代表人，是肖×2借用其军属身份享受税收优惠政策设立的该公司。肖×2对于该公司实际享有全部的管理权和财务支配权，与肖×1无关，委托付款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由于肖×2当时购买涉案房屋是借肖×1之名购买，因此，为了购买名义和实际支付保持一致，肖×2才继续使用肖×1之名，但是，委托付款证明的手写全部内容以及客户签名，均为肖×2亲自书写，联系电话也是留的肖×2手机号，均与肖×1无关。转账收款收据及银行进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进账单的签字都是肖×2本人签字，电话也是肖×2的。
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崔×说公司在通州，但北京中经财联信息咨询中心的注册地是在海淀，该证人也没有见过肖×2、肖×1之间存在任何合伙协议，而且证人也只是听说双方打算买房，具体买房细节也不清楚。证人崔×说在钓鱼时说我与肖×1打算买房，根本不存在，肖×1曾经去过我在通州的公司处，崔×也去过，但肖×2、肖×1根本没有合伙经营。
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人傅×与肖×1曾经是男女朋友，该证人也不能证明肖×2、肖×1就涉案房屋有共同购买的行为，该证人称是在2000年开办的，后来迁移到通州，但北京中经财联信息咨询中心是在2006年领取的执照。
肖×1认可委托付款证明、进账单为肖×2签署。
另，一审庭审中，肖×2表示愿意替代肖×1的名义偿还在第三人中行王府井支行的贷款，以便解除涉案房屋的抵押。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等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肖×1与肖×2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本案中，肖×2与肖×1之间不存在书面的借名买房协议，但存在以下客观事实：1、诉争房屋的首付款、贷款和还款均由北京中经财联信息咨询中心、肖×2支付。肖×1对此解释为其与肖×2此前存在合作关系，存在150万元的利润在肖×2处留存，故由北京中经财联信息咨询中心、肖×2用其利润支付了首付款和截止2012年的贷款。但，肖×1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肖×2此前存在合作关系以及存在150万元利润的事实。根据朱×的证言却显示了诉争房屋的首付款及贷款还款均由肖×2一方支付。因此，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诉争房屋的首付款、贷款均由肖×2一方支付。2、诉争房屋的预售合同上预留了肖×2的电话，多份收房单据、票据上均由肖×2签署，且预售合同、房产证、票据原件均由肖×2一方持有。肖×1对此解释为其委托肖×2代为办理相关手续，而这些手续之前一直都是由其母亲保管，母亲去世后，肖×2开始同意后续贷款由其偿还。但双方就诉争房屋的增值部分未达成一致意见，此后才把相关材料的原件给了肖×2。一审法院认为，肖×1称其在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即将诉争房屋的相关材料全部交给肖×2的主张，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难以采信。3、诉争房屋由肖×2收房并居住至今。肖×1对此解释为其当时不希望女朋友知道其购买诉争房屋的情况，故委托肖×2代为收房，并由肖×2居住诉争房屋，而其结婚后也未在诉争房屋内居住，而是和其母亲一起居住。一审法院认为，肖×1称其在婚后有房不住却与其母亲一起居住的主张，严重有违常理，一审法院难以采信。4、肖×2与肖×1对话过程中明确提及借肖×1的名义买房，而肖×1并未对此明确予以否认，却多次提到了份额问题。肖×1对此解释为双方对于父母遗产、2013年后由肖×2偿还贷款的问题进行的一并协商。一审法院认为，正常情况下，肖×1理应积极反驳对其严重不利的事实，但肖×1却没有此类表示，而肖×1所提的份额更让人对此问题产生合理的怀疑。综合上述情况，以及双方共同亲属的证言和肖×1自述其曾向肖×2借款的事实，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诉争房屋为肖×2借肖×1名义所购买。现肖×2要求代偿贷款，并要求肖×1配合其办理过户手续的请求，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应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于2016年6月判决：一、肖×1、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王府井支行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肖×2办理其代肖×1向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王府井支行一次性结清贷款手续（具体数额以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王府井支行依据其与肖×1签订的借款合同计算后出具的结算信息为准）；二、肖×1、第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王府井支行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肖×2消除北京市丰台区×××号房屋上的抵押权；三、肖×1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肖×2办理将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号房屋过户到肖×2名下的转移登记手续。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期间，肖×2、中行王府井支行均认可一审判书中“经审理查明”列明的事实。
肖×1对一审判书中“经审理查明”列明的“肖×1提交的证据3、证人崔×（肖×1的朋友）的证人证言，证明2007年时肖×2、肖×1在合伙做生意，当时肖×1说要买房。”有异议；应更正为“3、证人崔×（肖×1的朋友）的证人证言，证明2007年时肖×2、肖×1在合伙做生意，当时听肖×2说要为肖×1买房。”，肖×1对一审判书中“经审理查明”列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
本院认定的二审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肖×2自2008年7月25日房屋交付之日起，入住诉争房屋至今。
本院认为，关于肖×2与肖×1是否存在借名买房事实的认定。肖×2与肖×1之间虽然不存在书面的借名买房协议，但诉争房屋的首付款、贷款和还款，均由肖×2支付，及诉争房屋的预售合同上预留了肖×2的电话，多份收房单据、票据均由肖×2签署，且预售合同、房产证、票据原件均由肖×2一方持有。加之，诉争房屋由肖×2自2008年7月25日房屋交付之日起，入住涉诉房屋至今。依据以上事实，根据《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院确定肖×2与肖×1就诉争房屋形成了事实上的借名买卖房屋合同的法律关系。肖×2与肖×1均应按照该借名买卖房屋合同的法律关系履行相应义务，享受相关权利，故肖×1称其与肖×2不存在借名买房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针对肖×2是否支付了涉诉房屋首付款一节。肖×2提交的首期付款发票和朱×的证言，显示了诉争房屋的首付款及贷款还款均由肖×2一方支付等证据，用以证明涉诉房屋的首付款由肖×2支付。肖×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且未提出推翻肖×2提交上述证据及主张的反证。本院对肖×2就此主张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并对肖×2的该项主张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肖×1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十五条“当事人约定一方以他人名义购买房屋，并将房屋登记在他人名下，借名人实际享有房屋权益，借名人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登记人（出名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可予支持。”的规定，依据本案相关事实，作出的本案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肖×1的上诉请求，无相应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12]8号）》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625元，由肖×1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国增
审判员 李俊晔
审判员 王艳芳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