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三法刑初字第1524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肖秀萍，女，198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新化县（以上身份情况均属自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8月24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8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熊伟，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5]14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秀萍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兰日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秀萍及其辩护人熊伟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期审理，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3年1月16日，被告人肖秀萍向被害人陈某经营的东莞市富纳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纳担保公司）借款50万元，但未签订借款合同。同年3月15日，肖秀萍使用伪造的《房地产权证》作抵押，与富纳担保公司补充签订50万元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合同到期后，肖秀萍仍未归还借款50万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现场勘验材料，房地产权证假证证明等鉴定意见，被害人陈某的陈述，翁某雄、李某娟等证人证言，审讯录像等视听资料，抓获经过等书证，被告人肖秀萍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肖秀萍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伪造虚假的房地产权证明作担保，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上，被告人肖秀萍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提出其行为应为一般的民事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肖秀萍与富纳担保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2.被告人将自己的房产重复抵押借款，不能认定为犯罪；3.肖秀萍贷款期间有主动还款20万本金及20多万元利息，主观上没有诈骗财物的故意。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6日，被告人肖秀萍向被害人陈某经营的东莞市富纳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纳担保公司）借款50万元（实际支付47万元，其余3万元作为利息和手续费预先扣除），但未签订借款合同。同年3月肖秀萍就其拥有产权的东莞市东城区中信东泰花园阳光假日15座6××号房委托他人制造一本假的《房地产权证》。3月15日，肖秀萍以该《房地产权证》作抵押，肖秀萍的情人刘飞作为保证人与富纳担保公司补充签订50万元的《借款担保合同》，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15日至2013年12月31日。次日，肖秀萍偿还富纳担保公司借款20万元，并于同年10月24日再次向富纳担保公司借款20万元。期间，肖秀萍和刘飞共偿还利息和手续费241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南城区元美中路菊香苑伍行汇投资有限公司。（二）鉴定意见：证实本案肖秀萍所提供给李某娟（2013年11月1日）的粤房地权莞字第××号号房产证属假证（印制质量不一致、登记机构所盖印章不符）。（三）书证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民警根据被害陈某儒的报警后，将被告人肖秀萍抓获归案，肖系被动归案，无自首、立功情节。2.原籍材料：证实被告人肖秀萍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3.房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实肖秀萍位于东莞市东城区中信东泰花园阳光假日156××号号房被抵押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抵押给梁汝信。其次还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查封，查封时间是2014年1月15日至2016年1月14日，申请人是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在2014年1月22日被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查封，申请人是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行。4.银行流水：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工商银行调取肖秀萍的银行流水（6222022010035147864）。显示该账号在2013年1月16日进账47万，其中九次各五万元，一次两万元；3月16日向账号62×××122）支出20万元；3月24日向账号62×××122）支出3万元；10月24日在账号62×××055）收入20万元，并且支出6.1万元。5.银行流水：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向中信银行调陈某儒的银行流水，显示（1）2013年1月16日，分十次转账47万元，前九次各五万，第十次两万；（2）2013年3月16日转账收入二十万元；3月28日收入1.8万元；9月2日收入3.6万元；10月24日收入6.1万元。6.接受证据说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陈某儒处接受材料，担保公司出具的书面材料显示2013年1月16日肖秀萍借款50万元，2月22日收取利息、手续费3万元；3月16日归还借款20万元；3月28日收取利息、手续费1.8万元；4月20日、25日收到利息、手续费1.8万元；5月17日收到利息手续费1.8万元；9月2日收到利息、手续费3.6万元；10月24日收到利息、手续费6.1万元；11月21日收到利息手续费1.5万元，共计24.1万元。7.接受证据说明材料：证实公安机关陈某儒处接受借款担保合同、收据、肖秀萍的身份材料、刘飞的身份材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以及房地产权证等材料复印件。其中借款合同显示借款人是肖秀萍，担保人是刘飞，借款金额是50万元，期限是2013年3月15日至12月31日，担保条款规定肖秀萍愿意用位于东莞市东城区中信东泰花园阳光假日156××号号（粤房地权证莞字第××8）作担保；收据显示肖秀萍在当天收到50万元；房地产权证盖上了“作废假证”的公章。（四）审讯录像：证实公安民警对肖秀萍进行审讯的过程，肖对其使用假的房产证抵押贷款50万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五）证人证言1.翁某雄：证实其借款五十万元给肖秀萍并未还款的事情经过。其在东莞市富纳信用担保公司工作。2012年中秋节前几天，其在东莞市南城区伍行汇商行内，当时刘飞和肖秀萍都在现场，刘飞提出向其贷款50万元，其问刘飞有什么给保障，刘飞说肖秀萍位于东莞市东城区中心东泰花园阳光假日156××号号的房子作抵押，当时肖秀萍也同意了。其就向其所在的东莞市富纳信用担保公司提出了肖秀萍向公司借钱的事情，因为其也是担保公司的股东之一，而肖秀萍提出给担保公司的借款期限为一个月，并承诺每月四分的利息，也就是每月两万元的利息，后来经公司股东同意将该款项借给肖秀萍。2013年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给肖秀萍五十万元。因为当时只是借钱一个月，所以没有定制合同，也没有抵押物品资产，出于信任就没有签订合同，但是后来还钱不准时才补签订合同。2013年2月15日，公司员工向肖秀萍催款还钱时，其说需要再借一个月，经过公司股东同意，就将还款日期定在了2013年3月15日，到了这一天公司向她催款时，她说暂时没有资金可以还钱，于是公司就跟肖秀萍制定借款合同，借款人是肖秀萍，担保人是刘飞，合同时间是2013年3月15日至12月31日。当时肖秀萍也在伍行汇商行内将其位于东莞市东城区中心东泰花园阳光假日156××号号的房产证给其作为抵押。后来其就将合同和房产证交回公司，之后就没有跟进这件事情了。之后，公司员工告诉其说肖秀萍每月还款不准时，于是公司决定和肖秀萍去公证处公证，但是公证之后，肖秀萍还是不准时还款，于是公司员工就将肖秀萍提供的房产证拿到东莞市东城区房管所准备处理肖秀萍的房子，才被房管所告知房产证是假证。后来电话肖和刘，二人均没有接听电话，有时候接听电话但不肯见面，后来其就到二人经营的伍行汇商行找他们，才发现商行已经转让别人了。之后就一直电话联系肖秀萍，但是无法找到，后来才报警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肖秀萍、刘飞。2.李某娟：证实其系东莞市富纳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员工。2013年1月16日，担保公司将五十万元借给肖秀萍，并且约定利息。当时说是借款一个月，到2月15日还款，所以没有签订合同，但到了当天公司向肖催款时，肖说想再借一个月，到了3月15日，公司发现肖还没有钱还款就补签订了合同。当时五十万元是分十次打款的，前九次是每次五万元，第十次打了两万，还有三万是翁某雄给的现金。借款的时候，肖秀萍提供了其位于东莞市东城区中心东泰花园阳光假日156××号号的房子作抵押，到了2013年10月份，肖秀萍不能及时还利息，于是担保公司就要求肖到公证处做公证。后来公司准备到东城区房管所将肖秀萍的房子抵押到公司的时候，房管所告知该房产证是假的，并没收了该房产证。公司发现房产证是假的后，其打电话给肖秀萍和刘飞。刘飞说资金都投入到伍行游艇会，该游艇会还有肖秀萍是股东。辨认笔录：辨认出肖秀萍、刘飞。3.徐某桂：证实其将东莞市南城区海德广场32楼3203室写字楼租赁给刘飞的有关情况。辨认笔录：辨认出刘飞。4聂某：证实刘飞租用东莞市南城区海德广场32楼3203号写字楼用于开伍行游艇会所并欠物业管理费约2万元的有关情况。辨认笔录：辨认出刘飞。5.黄某平：证实刘飞和肖秀萍租赁东莞市南城区菊香苑27栋147号的店面及转租的情况。辨认笔录：辨认出肖秀萍、刘飞。6.詹某飞:证实其从2014年5月5日从朋友手上接手位于东莞市南城区菊香苑27栋147号的店面的情况。辨认笔录：辨认出刘飞、肖秀萍。（六）被害陈某儒陈述：证实（1）肖秀萍用假的房产证贷款伍拾万元未还。其系东莞市富纳信用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月16日，肖秀萍于担保公司借款伍拾万元，当时没有签订借款合同，因为他说要借款一个月，后来肖没有及时还款，公司就在2013年3月15日，补签订了合同。3月16日，肖又通过银行卡转账归还了20万元，但归还这20万元后，担保公司和她没有签订新的合同。同年10月23日，肖秀萍又向担保公司借款了20万元。在签订合同的当时，肖秀萍在担保公司立有借据和担保合同以及出具的收到伍拾万元的收据，同时肖位于东莞市东城区中信东泰花园阳光假日15座606房的房产粤房地权证：莞字第××号号）证作为抵押，还有一名叫刘飞的男子作担保。借款的钱应该在2013年12月31日归还担保公司，并每月支付1.5万元的利息。2013年3月至10月份，肖秀萍都有支付利息，而此后就没有了。2014年5月25日，她也没有向担保公司归还本金。在2013年9月份的时候，因肖秀萍归还利息不准时，就和担保公司到常平公证处做房产公证并全权委托担保公司处理其位于东莞市东城区中信东泰花园阳关假日15座606房的房产。2013年10月份的时候，公司的人到东城区登记房子时，被告知肖秀萍提供的房产证是假的，并把该房产证没收了，被告知房产证假的后，公司次日找到肖秀萍，肖也承认房产证是假的，并承诺会如期还款，但至今未还。担保人刘飞是知道房产证是假的，向其追款的时候刘飞也承认房产证是假的。肖秀萍是在2013年3月15日签订借款合同的时候就将伪造的房产证抵押给担保公司。（2）还款情况：自从担保公司和肖秀萍签订合同后，肖共归还了九期的利息和手续费，共收回241000元。2013年3月28日，归还第一期的利息和手续费共1.8万元；4月20日、4月25日归还第二期利息和手续费共1.8万元；5月17日归还了第三期利息和手续费1.8万元；9月2日归还了第四期、第五期的利息和手续费3.6万元；10月23日归还了第六期、七期、八期的利息和手续费共6.1万元，其中第八期的利息和手续费是捌万元，因为肖秀萍在10月份又借了20万元，共计伍拾万元的利息和手续费；11月21日归还了第九期的利息和手续费3万元。目前，肖系萍归还了合同约定的到12月31日前的全部利息和手续费，目前就是没有归还本金伍拾万元。辨认笔录：未能辨认出肖秀萍，但辨认出刘飞。（七）被告人肖秀萍供述和辩解：证实（1）对其用假的房产证抵押给东莞市富纳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用于借款50万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抓获经过：2014年8月24日下午，其在广州市凯信酒店406房时，民警过来将其抓获，并被带到东莞市清溪镇大利派出所审查。（3）贷款经过：2013年3月15日，其向东莞市富纳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贷款合同，贷款额为50万元，是其老公刘飞（未领证）做的担保。当时是因为其和刘飞所经营的东莞市伍行汇实业投资有限公司需要资金，于是一起商量去贷款，因为刘飞认识上述担保公司的人，所以就向它贷款了。当时贷款的全部资金用于投资伍行汇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是烟酒茶，法人代表是其自己。其在向上述担保公司贷款时有用一张房产证进行抵押，但是抵押的这张房产证是假的，当时就因为资金短缺，就想向上述担保公司用于贷款50万元周转一下很快还钱。后来该担保公司给其银行账户打了50万元，在款项到达的当天将房产证（假的）抵押给翁总，其当时就不想把真的房产证抵押给别人，后来在2013年5月21日，其将真的房产证抵押给梁汝信，是在其向担保公司贷款之后抵押的。到了2013年8月份左右，担保公司的员工打电话给其说因为其还利息不准时，所以需要去做公证。房产证公证后到什么时候其没有再去还利息就不记得了。2014年4月份，其和刘飞将伍行汇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转给别人了。上述担保公司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50万元款项打到其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上，于2013年1月15日分十次打过来的。其最近联系刘飞得知有归还过担保公司20万元，但是在做过公证后，又向担保公司借了20万元。归还和再次借款后都没有变更借款合同。（4）办假证经过：2013年3月份办的假房产证，是在贷款之前就把证办好了，是在其和刘飞一起跟翁总聊过借钱的事情以后其看到路边小广告可以办理假证的时候，其打电话去办理的，其在贷款款项到账后一两天告诉刘飞证是假的，贷款的时候刘飞不知道。其在路上看到广告知道可以办假证，然后其就根据广告上面的联系电话打过去，对方是一个女孩，其就将其需要办的假房产证提供给对方，后来对方弄好了联系其，当时双方没有见面，对方叫其把钱放在树下面，那人拿了钱以后就告诉其假的房产证放在路边的树下，叫其过去拿。（5）真的房产情况：其在2012年12月份，购买位于东莞市东城区中信东泰花园阳光假日156××号号的房子，是其向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贷款购买的，房产证在其自己手上。到目前为止，其没有收到法院冻结其房产的信函。2013年10月份之前和之后的联系电话134××××16100，2014年7月初，其将手机号码更换151××××30722.目前其和刘飞已经有一个三个月大的女孩（2014年6月16日出生）。指认照片：指认出东莞市南城区元美中路伍行汇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就是其将一本伪造的房产证交给担保公司的地方；照片上的假房产证就是其给担保公司用来贷款的。本院认为，被告人肖秀萍无视国法，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秀萍犯合同诈骗罪，基本事实清楚，但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肖秀萍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1.被告人肖秀萍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故意。首先，被告人肖秀萍在与富纳担保公司签订了合同的次日即已偿还借款20万元，并在此后陆续偿还利息及手续费多达24万余元，从其事后还款，偿还利息和手续费的行为可以推断出被告人肖秀萍主观上不具有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故意；其次，被告人在借款时，其房产仅抵押给按揭贷款银行，客观上应具备偿还借款的能力；2.被告人肖秀萍在将假的房地产权证交付给对方发生在借款两个月后，当时借款已经支付给被告人，被告人交付假的房地产权证与其取得对方财物没有必然联系；3.被告人与对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将涉案房产作为借款的抵押并未办理抵押权登记，抵押权实际并未设立，对双方债权债务并不产生任何影响，富纳担保公司并非因被告人肖秀萍提供假的房地产权证产生无法实现抵押权的损失。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秀萍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肖秀萍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肖秀萍委托他人制造假房地产权证的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故本院对被告人肖秀萍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被告人肖秀萍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肖秀萍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向其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发函核实，至今未得到回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肖秀萍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肖秀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肖秀萍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三日折抵刑期三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哲审 判 员  刘 超人民陪审员  黄绍聪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日异书 记 员  黄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