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叙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524民初2104号原告:王生平，男，196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耘，杨霞，四川明炬（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叙永县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叙永县。法定代表人：曾令强，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绍洪，四川德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泸州市龙马潭区。法定代表人：王涛，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薇，女，197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公司员工。被告：甘德辉，男，1976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四川融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生平与被告叙永县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城公司）、泸州太昌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昌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生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耘，被告兴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绍洪，被告太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薇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太昌公司申请追加甘德辉为被告参与诉讼，本院于2017年3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生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霞，被告兴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绍洪，被告太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薇，被告甘德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生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980万元；2、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96万元；3、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的四川省祥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揽了被告太昌公司承建的被告兴城公司开发的叙永半山半岛·尊城1、2、3号楼的劳务。2013年12月，因被告太昌公司的资金链断裂，拖欠四川省祥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多笔劳务费，原告为让工程顺利进行，便于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5月16日通过被告太昌公司的项目经理甘德辉为被告太昌公司垫支1700万元，用于支付该项目的劳务费即工程款。其后，因被告兴城公司拖欠太昌公司的工程款，2015年9月19日，经原告与两被告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被告太昌公司将其对被告兴城公司享有的1700万元工程款债权及优先权转让给原告，由被告兴城公司替代被告太昌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700万元，用于抵扣其拖欠被告太昌公司的工程款。协议达成后，被告太昌公司分别于2016年1月、4月、5月份三次共计支付了原告72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被告兴城公司辩称，借款协议是原告与甘德辉签订的，与被告兴城公司无关。劳务分包合同没有兴城公司的签章，与兴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兴城公司对2015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太昌公司与兴城公司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兴城公司只欠太昌公司的工程款，借款主体即实际债务人是太昌公司，借款应当由太昌公司归还给原告，兴城公司只是代为支付且已经支付了720万元，该协议约定不发生债权债务转移的法律责任。原告没有举出相关损失的证据，故其主张20%的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减少。原告主张律师费等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太昌公司辩称，签订2015年9月19日这个三方协议的背景是半山半岛项目工程需要复工，政府介入后，为了顺利开工而签订的。协议签订后，兴城公司并没有履约。太昌公司没有委托过甘德辉向他人借款。本案所涉及的债务转移并没有债务人本人即被告甘德辉的意思表示，故未发生债务转移。我公司在2015年9月19日协议上签字系错误认识所致，我方在签协议时并不了解甘德辉是否向王生平借款及借款的金额，协议所提及的借款1700万元是否真实存在，以甘德辉的意见及法院认定为准，但不是我公司的债务，即所谓转移的债务并非真实存在。即使协议中约定的债务存在，也是因兴城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原告，所以违约责任不应由我公司承担。我公司与祥瑞公司存有劳务合同关系，因祥瑞公司的原因迟迟未结算，根据双方初步核对工程量，我方已付金额远远超过应付工程款，对此，我方将另案向祥瑞公司主张权利。被告甘德辉辩称，原告与太昌公司、兴城公司于2015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没有甘德辉的意思表示，甘德辉是代表公司签字，甘德辉并没有作为合同主体做出意思表示，因此不能认定甘德辉与各方进行了债务转移。原告与甘德辉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所约定的借款金额500万元，甘德辉已全部清偿且有超付，超付部分，我方将另案向王先进、王生平主张。被告甘德辉对原告不负债务。签订借款协议至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的债权不受法律保护。太昌公司与四川祥瑞建筑劳务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债务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双方应当另案解决。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实际损失，故其依照协议约定主张违约金过高，另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等没有约定，法院不应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八冶四川分公司叙永县半山半岛·尊城项目经理部为甲方，与乙方四川省祥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书》，对工程名称为半山半岛·尊城1＃、2＃、3＃楼的工程承包进行了详细约定，后因其他原因导致该合同未能实际履行。2013年7月20日，对工程名称为半山半岛·尊城1＃、2＃、3＃楼的工程承包，太昌公司为甲方，四川省祥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之间签订了一份《劳务分包合同书》，合同对进场时间，劳务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工作内容，承包工程费用，结算及付款方式等进行了详细约定。该劳务分包合同有甲方太昌公司的签章，被告甘德辉作为甲方代表签字，有乙方四川省祥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签章，王先进作为乙方代表签字。2013年12月16日，甘德辉为借款人与出借人王生平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八冶四川分公司叙永县半山半岛·尊城项目经理部为担保人，借款协议明确，甘德辉向王生平借款500万元用于半山半岛·尊城1＃、2＃、3＃楼工程施工。借款协议分别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利息及利息支付时间，还款时间，保证条款，违约责任等。2013年12月15日，被告甘德辉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款200万元，借条上未约定借款期限、利息。2013年12月24日，被告甘德辉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借款100万元，借条上未约定借款期限、利息。2014年1月1日，被告甘德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100万元，借条上未约定借款期限、利息。2014年1月18日，被告甘德辉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100万元，借条上未约定借款期限、利息。2014年1月27日，被告甘德辉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250万元，借条上未约定借款期限、利息，同日，被告甘德辉又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50万元，借条上约定借款期限为四个月，未约定利息。2014年3月1日，被告甘德辉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50万元，借条上明确借款期限为四个月，月息按3%计算。2014年3月10日，被告甘德辉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100万元，借条上明确借款期限为四个月，月息按3%计算。同日，被告甘德辉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20万元，借条上未约定借款期限、利息。2014年4月2日，被告甘德辉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150万元，借条上未约定借款期限、利息。2014年4月23日，被告甘德辉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款350万元，借条上未约定借款期限、利息。2014年5月6日，原告转入王先进账户100万元，2014年5月16日，原告转入王先进账户50万元，2014年5月23日，原告转入王先进账户50万元。2015年9月19日，王生平为甲方，太昌公司为乙方，兴城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明确,甲方成立的四川省祥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揽了太昌公司承建的半山半岛·尊城1＃、2＃、3＃楼房地产项目的劳务分包。乙方项目经理甘德辉从2013年12月16日起至2014年5月16日止共向甲方借款1700万元用于该项目建设。协议第一条约定，以甘德辉名义向甲方的借款总额经甲乙双方确认为1700万元，乙方认可该款全部用于叙永县半山半岛·尊城1＃、2＃、3＃楼项目建设使用，乙方自愿为甘德辉名义的全部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协议第四条约定，丙方在甲方乙方全面复工的前提下代为乙方履行向甲方偿还借款金额为1700万元。协议第五条约定，丙方定于从2016年1月起每个月十五日前向甲方偿还借款340万元，直至1700万元还清为止，丙方付款时，甲方应出具收条。协议第六条约定，丙方代为乙方偿还的借款1700万元系乙方应收叙永县半山半岛·尊城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工程款，丙方在代为支付甲方借款的同时应在乙方复工前的应收款中按进度结算扣减。协议第九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当事人均不得违约，若其中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应付款的20%的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工程如期复工，被告兴城公司于2016年1月15日支付了原告王生平340万元；2016年4月18日支付了王生平340万元；2016年5月19日支付了40万元，即共计支付了原告王生平现金720万元。本院认为，债务转移关系成立后，新的债务人应当严格依照约定向债权人履行义务。本案中，从被告兴城公司与原告、被告太昌公司签订的协议可以明确：第一，被告太昌公司认可其项目负责人即被告甘德辉向原告借款后全部用于被告太昌公司承建被告兴城公司的房屋的修建工程；第二，被告太昌公司自愿为甘德辉名义的全部借款承担偿还责任；第三，协议签订时，被告太昌公司确认以甘德辉名义向原告借款的总金额为1700万元，该债权数额与被告甘德辉向原告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转款凭据等能够相互佐证，故本院对太昌公司认为与其无关的辩称意见，对甘德辉认为借款未实际交付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太昌公司认可偿还的该债务，被告兴城公司自愿代为支付并在协议签订后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了部分支付义务即720万元，三方签订的协议所表明的真实意思结合被告兴城公司的履行行为可以明确，三方之间的约定事宜符合合同法有关债务转移的规定。协议签订后，原告王生平与被告兴城公司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王生平作为债权人，有权主张被告兴城公司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故原告王生平要求被告兴城公司支付980万元欠款的诉讼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兴城公司作为债务转移关系后的债务人，其辩称与原告、太昌公司签订协议只是代被告太昌公司支付款项，对未支付部分应当由实际债务人即被告太昌公司履行归还义务而与其无关的意见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兴城公司的辨称意见，不予采纳。对原告王生平要求被告兴城公司承担196万元违约责任的诉讼主张，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与被告太昌公司、兴城公司三方在协议上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当支付守约方20%的违约金，但合同法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太昌公司、兴城公司均认为原告的主张过高而请求不予支持，而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其导致的实际损失，故本院参照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综合衡量后，依法将违约金进行调整为从被告兴城公司违约之次日起依照月利率6.5‰计算违约金。依照协议约定，被告兴城公司应从2016年1月起，每月15日前向原告偿还340万元，直至1700万元还清为止。根据该约定可知，被告兴城公司应当分五期即在2016年5月15日前偿清。被告兴城公司在2016年1月15日支付了第一期340万元后，第二期340万元未能依约支付而是在2016年4月18日支付，即2016年2月16日起至2016年4月18日期间的违约金为45673.3元（3400000元×6.5‰÷30天×62天），第三期340万元未能依约支付而是在2016年5月19日支付40万元，即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的违约金为44936.6元（3400000元×6.5‰÷30天×64天），第四期340万元未能依约支付，即2016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18日期间的违约金为24309.9元（3400000元×6.5‰÷30天×33天），即被告兴城公司在2016年5月18日前共计应当支付原告违约金114919.8元。2016年5月19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兴城公司依照月利率6.5‰，以欠款总额980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但总计不得超过196万元。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和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诉讼主张，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因履行协议导致该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且原告未举证证明有该项损失，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甘德辉认为原告的诉讼主张超过诉讼时效而不受法律保护，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的债权债务关系先后成立后，原告与被告太昌公司、兴城公司于2015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的行为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原告于2016年9月向本院诉讼主张权利，其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甘德辉的该辨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叙永县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生平借款980万元；二、被告叙永县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王生平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2016年5月15日前的违约金为132209.8元，2016年5月16日起以980万元为基数，依照月利率6.5‰计算至该980万元实际付清之日止，两项合计超过196万元时，以196万元作为违约金总额）；三、驳回原告王生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360元，由被告叙永县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原告王生平已交，由被告叙永县兴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彬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曾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