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辽04刑初19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抚顺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丁占旺，男，汉族，1982年8月18日生，初中文化，系济南某某印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抚顺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高义宝，北京司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振伟，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以抚检诉刑诉（201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丁占旺犯票据诈骗罪，于2016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博、代理检察员陈思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丁占旺及其辩护人高义宝、王振伟到庭参加诉讼。此外，因本案缺少部分证据，本院分别于2016年8月3日、2016年12月1日建议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公诉机关于2016年9月3日、2017年1月8日补充侦查完毕，并将材料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抚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丁占旺于2013年9月至2015年7月在经营济南某某印务有限公司期间多次向抚顺某某纸业有限公司购买原纸并进行转卖业务。双方在买卖原纸合同中约定先付款后发货。2015年1月至7月间，被告人丁占旺因参与赌博需要大量钱款，遂通过互联网购买了8张面值总计3690万元的虚假银行承兑汇票陆续支付给抚顺某某纸业有限公司购买了价值3834余万元的原纸并全部转手销售给他人，之后将所得的货款占为己有并挥霍。被告人丁占旺于案发前偿还抚顺某某纸业有限公司货款合计141万元。
被告人丁占旺于案发后被公安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丁占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丁占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丁占旺依法惩处。
被告人丁占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丁占旺自认犯罪事实且将自己置于受害单位及其人员的控制之下，属自动投案；2被告人丁占旺的使用假承兑汇票的本意系挪用，主观恶性小；3、被告人丁占旺检举揭发张某某的犯罪事实，构成立功；4、被告人丁占旺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尽力偿还141万元，有悔罪态度，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丁占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丁占旺系济南某某印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公司法人，2013年9月至2015年7月间其经营的济南某某印务有限责任公司多次向抚顺某某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购买原纸并进行转卖业务。2015年1月至7月间，被告人丁占旺因参与网络赌博输了大量钱款，遂通过互联网购买了8张面值总额为3690万元的虚假银行承兑汇票，并陆续支付给抚顺某某纸业有限责任公司用作购买价值38346631.80元的原纸的货款，后丁占旺将骗得的原纸转卖他人，并将所卖货款赌博挥霍。被告人丁占旺于案发前偿还抚顺某某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货款合计141万元。
被告人丁占旺于2015年7月25日被公安人员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破报告、抓获经过等能够证实案发的时间、地点、侦破及被告人丁占旺被抓获等情况。
2、报案人张某某系某某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原纸销售部经理，其证言证实，某某纸业有限公司隶属于抚顺某某集团，是国有企业，主要生产生活用纸和包装用纸等。2013年5月时，我在一个做生活用纸的QQ业务群里认识了济南某某印务公司的法人丁占旺。2013年7月时丁占旺给我打电话，说想买我们公司的原纸，后我们双方互相考察了公司情况，就开始了生意合作。在2013年9月，琥珀公司和大有公司进行了第一笔业务，之前我们都谈好了，琥珀公司先签好销售合同，盖好公章后邮寄给大有公司，大有公司签字盖章后再邮回琥珀公司。琥珀公司按照合同准备生产，再催促大有公司打款，见款后进行生产，再把货物发给大有公司。丁占旺在合同里与我们约定，由我们公司找物流公司把货发给河北保定一个叫谭某某的人，运费由谭某某支付，丁占旺说谭某某是他的生意伙伴，每次到货后都是我们给谭某某打电话确认。大有公司用现金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我们公司付货款，其中现金是直接存入我们公司账户，承兑汇票是发给我，我将承兑汇票交给我们销售部的财务人员何某某，再由何某某交给公司财务科的孙某某保存。我只负责销售，没去鉴定过承兑汇票的真伪，案发前大有公司给的到期的承兑汇票也没出现过问题。直到2015年7月9日，我给丁占旺打电话，告诉他给我们公司的货款已经用完了，让他接着打款，他说他现在没钱，他在2015年给我们公司的大额承兑汇票都是假的，骗来的货物卖了几千万，都赌博输了，还要我去报案，他马上投案认罪。我立即把这事向公司的副总李某汇报，次日我们公司的财物人员拿着大有公司付给我们还没到期的八张承兑汇票到银行进行鉴定，才发现这八张承兑汇票都是假的，涉及的金额共3690万元。公司领导觉得事情很严重，就汇报给集团公司领导，后决定由我和琥珀公司总经理王某、财务总监张某甲、财务人员李某某到济南找丁占旺询问情况。我们四人到济南后，丁占旺直接把我们接到宾馆，当时我和王总跟丁占旺谈的话，希望他还钱，把公司损失降到最小。丁占旺说他把钱都输了，还自杀过，现在没钱，认罪伏法。次日我和王总去了大有公司，看见生产设备都没有了，就问丁占旺有没有人能替他还钱，他说只能找谭某某了。后丁占旺领着我们到河北保定找到谭某某，我和王总跟谭某某说了这事，当时谭某某和丁占旺一个姓季的朋友答应先拿200万帮丁占旺还钱，但事后只还了106万元。我公司以每吨原纸6800、6900元的价格卖给丁占旺，到案发时，我们公司一共向大有公司发了9000多万元的货，95%以上都是发给了谭某某，但谭某某已经把丁占旺的货款结清了。
3、证人王某系某某纸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其证言证实，2015年7月10日早上，我公司主管销售的副总李某向我汇报，说9日晚上业务经理张某某向他汇报，其给大有公司法人丁占旺打电话催要货款时，丁占旺说钱都赌博输了，今年结给我公司的承兑汇票也是假的，骗了我公司货款3600多万。我赶紧和李某找公司财务总监张某甲商量这事，后到银行一查，大有公司的八张没到期的承兑汇票都是假的，票面金额共3690万元。我就向集团公司的分管领导汇报了此事，集团领导指示要一方面马上准备材料报案，另一方面尽可能挽回国有资产损失，要我去济南见一下丁占旺，谈谈解决问题的办法。后我就带着张某某、张某甲和李某某赶到济南，丁占旺和他一个姓季的朋友到车站接的我们，我们一起来到宾馆房间。我问丁占旺是怎么回事，他说年初赌博钱都输光了，以为我们是国有公司，损失点没什么，就买了八张假汇票来骗我公司的货，他现在也没啥资产可以还债，认罪伏法。我问他，那么多钱输在哪里，他说是在网上赌博输的，钱都转到网站指定的国内银行卡上，但这些银行卡经常换。次日，我就去了丁占旺的大有公司，看见生产设备都没了，也不经营了。我问丁占旺还有没有没收回来的货款和资产，他说没了，只能找谭某某帮他还钱，因为他在我公司买的原纸都大多卖给了谭某某。后我们到保定见到谭某某说了这事，谭某某说他尽力想办法帮丁占旺。当时谭某某和丁占旺的朋友答应先拿200万帮丁占旺还钱，但后来只给我公司打了106万。
4、证人张某乙系琥珀有限公司财务科长，其证言证实，2015年7月初，我公司财务总监张某甲告诉我济南大有公司的丁占旺用假承兑汇票骗了我们公司的货，让我派人去银行核对一下。后我就找到所有大有公司给的还没到期的承兑汇票，派范某某、李某某、张某到建行新抚支行查询，结果八张金额共为3690万元的承兑汇票都是假票。我们公司的销售部门有自己的财会人员，他们把收取的承兑汇票交到我们公司财务手中，我们负责保管，到期后兑换成现金存在公司账户里。公司销售部门的财会人员是何某某，公司财务是孙某某，我公司财务人员是通过银行教的一些日常方法辨别承兑汇票的真假，没拿到银行鉴定过。
证人孙某某系琥珀公司财务科会计，证人范某甲系琥珀公司财务科出纳，证人张某系琥珀公司财务科会计，证人李某某系琥珀公司财务科会计，四人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张某乙的证言相一致。
5、证人何某某系琥珀公司销售部门人员，其证言证实，我公司被济南大有公司的丁占旺用假承兑汇票骗走了价值3690万元的货物。业务经理张某某具体负责和大有公司的业务联系，所有大有公司的承兑汇票都是由我交给公司财务孙某某的。按公司规定，张某某联系的业务到款后，如果是现金，我到孙某某那查询，现金到公司账户上后我就反馈给张某某，他给客户发货，如果是承兑汇票就先邮寄给张某某，张某某交给我，我再交给孙某某保存，孙某某说没问题后我告诉张某某可以发货，发货的数量和钱数我都得记账。
6、证人谭某某系被告人丁占旺生意伙伴，其证言证实，我认识丁占旺三年了，一直从他那购买原纸，再加价卖给别人，从中赚取差价钱。从2013年下半年开始，我从丁占旺那买琥珀公司的原纸，一共买了约12000到13000吨，给了他8000到9000万元，其中2015年买了约5500吨，给了他3000多万元，我都记了账。要是我给运费的话就约6400元一吨，要是丁占旺给运费的话就约6800元一吨。我结账都是用我弟弟谭某甲的工商行卡和农行卡打钱给丁占旺的银行卡，有时也打钱给丁占旺指定的账号，其中有广东、上海、杭州等地的银行账号，向这些账号打过600到700万元，我不欠丁占旺的货款，因为我是个体户也没向丁占旺要过发票。2015年7月中旬，琥珀公司的销售经理张某某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丁占旺给琥珀公司的承兑汇票是假的，后琥珀公司的领导和丁占旺一起来找过我，让我帮丁占旺还钱，我就借给丁占旺50万元。
7、证人季某某系被告人丁占旺朋友，其证言证实，我是在半年前通过一个朋友认识的丁占旺，他纸业生意做得很好，我跟他学着做生意。2015年7月上旬的一天晚上，丁占旺给我打电话，说他赌博输了几千万，准备投案自首，过了两三天还请了我和他几个朋友吃饭，和我们道别，准备去投案。丁占旺出事后，我和丁占旺与琥珀公司的王某总经理接触过，我先后借给了丁占旺60万元。7月25日我、丁占旺和他的两个战友来到抚顺，丁占旺的俩战友，一个叫贾某，另一个人的姓名不清楚，我和丁占旺、贾某住到抚顺煤都宾馆，后丁占旺就被抓了。关于和丁占旺入住煤都宾馆一节，证人贾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季某某的证言相一致。
8、证人李某甲系某某彩印有限公司股东，其证言证实，丁占旺是某某印务公司的法人，我公司的法人是我丈夫王甲，我俩的公司相距很近，有时他到我公司印刷东西。从2014年开始，丁占旺向我公司借过财务专用章，在他的承兑汇票上背书用，他背书后给我复印件，让我当流水账用。我认为汇票是银行的，不会有假，就没多想。公安机关交给我的八张承兑汇票复印件中有五张用的我们公司的背书公章和印鉴，日期分别是2015年1月6日、3月6日、3月18日、5月8日、6月8日。
9、证人王某某系私营会计事务所会计，其证言证实，丁占旺是济南某某印务有限公司的法人，我从2013年起帮他的企业做代帐会计，做进项发票、销售发票和银行资金流向的账。从帐面上看，大有公司做买卖纸和印刷业务，约从2014年进货单位都是抚顺琥珀公司，货物实际是否进到大有公司我不清楚。
10、证人丁某某系被告人丁占旺父亲，其证言证实，丁占旺经营的某某印务公司营业地址在济南市西城区工业园，公司的厂房是租别人的。丁占旺被抓后公司就不再生产了，生产设备都被讨债的人拉走了，丁占旺已经离婚了。
11、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表明，案发后公安人员从某某纸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部门依法提取了被告人丁占旺用于犯罪的八张假承兑汇票，出票日期和票面金额分别为2015年1月6日的330万元，2015年1月12日的450万元，2015年3月6日的450万元，2015年3月18日的500万元，2015年4月6日的500万元，2015年4月29日的430万元，2015年5月8日的480万元，2016年6月8日的550万元。
辽宁德惠会计师事务所辽德惠会审[2015]257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果表明，丁占旺于2015年1月26日至2015年6月18日付给某某纸业有限责任公司银行承兑汇票共八张3690万元，某某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7月10经中国银行辽宁省分行查验，结果为要素误、金额不符、收款人不符、不存在等（均不可兑付或已被兑付）；某某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至2015年7月8日间发给丁占旺货物总量为5588.79吨，总金额38346631.80元，其中发给河北保定谭某某5069.05吨，金额34791977.80元，发给山东丁占旺519.74吨，金额3554654元。
1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表明，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丁占旺后依法扣押了其随身携带的济南永盛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一枚，苹果手机两部，银行卡五张，现金6393.60元，并拍照附卷。
13、辽宁省抚顺市公安局网安支队抚公（网安）勘[2015]J00009号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表明，丁占旺使用的苹果手机于2015年6月3日至5日收到号码为1860190****发来的短信息和照片，于2015年3月25日、5月19日、6月12日收到昵称为“诚信承兑”的联系人发来的信息和照片，内容涉及伪造承兑汇票的照片，伪造汇票人的收款信息和邮寄地址等。
14、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表明，户名为刘璐的尾号为3096的银行卡于2015年4月14日、2015年5月3日、2015年5月20日三次由丁占旺尾号为0029的手机银行分别转入16000元，2015年6月14日由谭某甲尾号为0029的手机银行转入16000元。
15、某某纸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财务凭证表明，该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收到济南大有公司转入的现金86万元；2015年7月15日收到白木臣转入的20万元，经证人张某某说明后确定该款为济南大有公司归还的货款；2015年7月21日收到济南大有公司背书的两张承兑汇票，接共计35万元，综上，被告人丁占旺偿还共计141万元。
16、被告人丁占旺供述，我是济南某某印务有限公司的法人和董事长，占公司99%的股份，我前妻傅某某占1%股份，公司主要做印刷、原纸、生活用纸等生意。约在2013年5月我在一个生活用纸的QQ群里认识了某某纸业公司的销售经理张某某，到7月时我俩通电话谈了合作的事，互相实地考察后就开始了合作。2013年9月大有公司和琥珀公司开始的第一笔业务，之前都谈好了，他们把销售合同签字盖章后邮寄给我，我签字盖章后再邮回，等我按合同打款后，琥珀公司开始生产并把货物发给我。我用现金和承兑汇票付款给琥珀公司，一共买了一万多吨原纸，花了9000多万，我自己用了一二百吨，其余的都让张某某直接发给我生意伙伴保定的谭某某了。我按琥珀公司给我的价格降价约5%卖给河北保定的谭某某，他不要发票，我再把货款的增值税发票卖出去，从中挣差价。我和琥珀公司的合作一直很愉快，直到2014年11月，我在果博东方网站上赌博输了1700多万。网站经营者给我卡号和人名，我通过工商银行卡的网上银行打钱过去，我还让谭某某、季某某等人往赌博网站的卡里打过钱。当时我已和琥珀公司的签了合同，欠了琥珀公司100多万的货款，为偿还欠款，我就想到用假承兑汇票先还上货款，骗琥珀公司继续发货给我，我卖掉货后就有了周转资金，再把假承兑汇票赎回来。我在网上搜到一个卖假承兑汇票的电话，后就跟他们联系，谈好价格后，按我要求的事项伪造好承兑汇票并邮给我，我接到汇票后做好背书，再邮寄给琥珀公司。我通过工商行卡给伪造汇票的人打款，他的工商行卡用户名叫刘璐，卡的尾号是3096，我们的聊天记录和假承兑汇票的图片都存在我手机里，联系电话的名我存的承兑。我记得一张100万的花了38000元，一张230万的花了12000元，一张450万的花了25000元，其他的都是每张16000元。我一共付给琥珀公司十一张假的承兑汇票，第一张假承兑汇票的出票日期是2014年11月18日，票面金额是300万元，第二张假汇票是2014年12月5日出的，面额是230万元，第三张假汇票是2014年12月16日出的，面额是100万。后这三张假汇票的承兑期限快到了，我怕琥珀公司发现，就在2015年5月陆续换回了这三张假承兑汇票。期间，我赌博越输越多，一共输了5000多万，只能继续用假汇票骗琥珀公司的货物，从2015年开始我用八张假的承兑汇票骗了琥珀公司价值3690万元的原纸，还有一张假承兑汇票没付给琥珀公司，出票日期是2015年7月3日，面额500万。我买的假承兑汇票都是背书四次的，邮过来时就有一次背书，剩下背书的是大有公司、济南永盛商贸公司、济南昌隆彩印公司。永盛商贸公司是我虚构的，公章被公安机关扣了，法人章被我扔了，某某彩印有限公司在我公司隔壁，法人是王甲，他们公司让我们帮着做流水账，我向他们公司借公章和法人章盖承兑汇票他们就借了。这些原纸我都卖给谭某某了，加上我赚的利润一共3700多万，都被我赌博输了。2015年7月5日早上张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付货款，我就告诉他，我赌博输了5000多万，其中有3600多万是琥珀公司的，我给琥珀公司的承兑汇票是假的，让他们去报案，我自己也准备去投案认罪。后在2015年7月11日琥珀公司的老总王某和张某某来济南找我，我和我朋友季某某接他们来到宾馆，王某问我还有没有资产和没收回的货款可以还钱，我说什么都没有了，都在网上赌博输了。次日王某和张某某又到我公司去看了一下，又问我货都卖到哪了，我说大部分都卖给保定的谭某某了，他们就让我领着去找谭某某。见到谭某某后，他们劝谭某某帮我解决这事，谭某某和我朋友答应先拿200万帮我还上一点钱，后我朋友先后给琥珀公司打了106万元，又给了35万的承兑汇票。我与琥珀公司的领导商定了还款计划，开始联系废纸给琥珀公司供货，用利润还钱。后我到沈阳见客户，又到抚顺入住了煤都宾馆，2015年7月25日早上就被警察抓了。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占旺犯票据诈骗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丁占旺之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丁占旺自认犯罪事实且将自己置于受害单位及其人员的控制之下，属自动投案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丁占旺虽曾向受害单位表示愿投案但并无后续的投案行为，故此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所提被告人丁占旺使用假承兑汇票的本意系挪用，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可证实被告人丁占旺在已无力偿还的情形下仍继续使用假承兑汇票骗取琥珀公司发货，其行为表明其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此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所提被告人丁占旺检举揭发张某某的犯罪事实，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所提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被告人丁占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鉴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坦白，且在案发后部分退赔，故可依法对其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丁占旺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责令被告人丁占旺继续退赔某某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3693663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金顶伟
审判员 曹阳& # xB;
审判员 车 亮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