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8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亚兰，女，汉族，1971年11月28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徐涛，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旭，男，汉族，1969年11月3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代理人徐涛，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李敏，女，汉族，1983年8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阆中。委托代理人王茜，四川朝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鲍丽，四川博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亚兰、胡旭与被上诉人李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因罗亚兰、胡旭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5）武侯民初字第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罗亚兰、罗亚兰和胡旭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刘兴发罗亚兰和胡旭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徐涛、李敏的委托代理人王茜及鲍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原审审理查明，罗亚兰、胡旭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26日，李敏向罗亚兰转账100万元，同日罗亚兰将该100万元转入案外人陈明清账户。2014年3月29日，李敏向罗亚兰转账40万元，同日罗亚兰将该40万元转入案外人陈子全账户。2014年4月8日，罗亚兰向李敏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敏现金1400000元正（大写壹佰肆拾万元整），其中100万元用于陈明清购房，40万元用于陈子全民生银行转贷，待所有事宜办完后归还”。案外人陈明清在收到罗亚兰转账100万当日，向罗亚兰转账4万元，同日罗亚兰将该4万元转入李敏账户；2014年5月3日、6月14日、7月18日罗亚兰将案外人陈明清支付的利息在扣除1.5万元后，共向李敏转账10.5万元；2014年9月23日，罗亚兰将案外人陈明清支付的利息向李敏转账2万元。2014年5月6日，罗亚兰将案外人陈子全支付的利息向李敏转账1.4万元；2014年6月4日、6月30日，罗亚兰将案外人陈子全支付的利息共向李敏转账2.8万元。至此，罗亚兰共向李敏转账20.7万元。另查明，在罗亚兰向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陈明清、向小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该院查明，2014年3月26日，罗亚兰与陈明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陈明清向李敏借款100万元，同日罗亚兰将100万元转至陈明清账户，并作出（2014）高新民初字第5551号民事判决，判决陈明清、向小叶归还罗亚兰100万元，该判决已生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有：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借条、银行交易明细、原之间的微信记录李敏和罗亚兰之间的微信记录、（2014）高新民初字第555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李敏与罗亚兰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问题。首先，罗亚兰具有收到李敏转款140万元的事实，此后罗亚兰也向李敏出具了借条，该借条与转款事实能相互印证，证明双方形成了借款合意；其次，根据成都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生效的（2014）高新民初字第555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罗亚兰作为出借人将从李敏处获取的100万元，出借给案外人陈明清，与案外人陈明清形成借款关系的事实，该100万元不可能在李敏与陈明清之间形成借款事实；再次，李敏直接从罗亚兰处收取利息，而非案外人陈明清、陈子全。故从借款合同的成立、履行过程可以确认李敏与罗亚兰之间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罗亚兰辩称的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本案中，李敏向罗亚兰出借100万元当日，即收取利息4万元，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确定为136万元。二、关于利息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本案中，李敏与罗亚兰对利息未进行书面约定。但李敏向罗亚兰转账140万元后，截止2014年9月23日罗亚兰共向李敏转账20.7万元。在庭审中，罗亚兰陈述上述20.7万元系李敏按照月利率4%向案外人陈明清、陈子安收取的利息。基于上述事实，应当认定，李敏与罗亚兰对本案借款利息进行了约定，该20.7万元应视为罗亚兰向李敏支付的利息。罗亚兰辩称双方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与上述查明的事实相悖，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截止2014年9月23日，李敏已收取利息20.7万元，对李敏要求支付2014年4月8日至2014年9月23日期间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李敏主张2014年9月24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付，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是否属于罗亚兰、胡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上述债务发生在罗亚兰与胡旭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无证据证明系罗亚兰个人借款，对胡旭辩称本案债务系罗亚兰个人债务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借款及利息应当按照罗亚兰、胡旭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处理，应由罗亚兰、胡旭共同偿还。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罗亚兰、胡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李敏借款本金136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36万本金为基数，从2014年9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李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0150元，由罗亚兰、胡旭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罗亚兰原审被告罗亚兰、胡旭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李敏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敏承担。其主要理由是：1、根据罗亚兰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记录可看出，李敏与罗亚兰之间是居间关系，而非借款关系。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陈明清、陈子全，罗亚兰只是帮李敏放贷。20.7万元的利息也是罗亚兰代李敏向陈明清、陈子全收取。2、2014年12月25日，陈子全已向李敏归还了4万元，应予扣除。3、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2014）高新民初字第5551号案是李敏借罗亚兰的名义起诉的，故该案判决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认定李敏与罗亚兰存在借款关系的依据。3、罗亚兰并未将本案涉及的140万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笔款项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李敏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另查明，（2014）高新民初字第5551号判决已生效，罗亚兰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认为，关于李敏与罗亚兰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的问题。罗亚兰主张其为陈明清、陈子全向李敏借款的中介人，其与李敏之间实为居间关系而非借贷关系，故其无需承担向李敏还款的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李敏系将钱款直接汇入罗亚兰的账户，并未直接与陈明清、陈子全发生钱款往来；罗亚兰亦向李敏出具了借条，确认借款的事实。李敏向罗亚兰主张归还借款，已完成其举证责任。而罗亚兰主张与李敏之间系居间关系，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罗亚兰在一审中提交的其与李敏之间的微信通讯记录，意图证明其只是帮李敏放贷，并非实际借款人，但李敏对该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罗亚兰亦未提供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对该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不予采信。同时，结合罗亚兰已向成都市高新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4）高新民初字第5551号判决书的事实，本院有理由相信罗亚兰系李敏的实际借款人，其应向李敏返还借款。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对李敏与罗亚兰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认定正确。罗亚兰认为陈子全已向李敏归还了4万元，应予扣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敏对此亦不予认可，罗亚兰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属于罗亚兰、胡旭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罗亚兰、胡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罗亚兰的上述借款为其个人债务，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罗亚兰的上述借款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规定的情形，同时未举证证明涉案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案涉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胡旭应对罗亚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7040元，由罗亚兰、胡旭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杨代理审判员  刘冠男代理审判员  谈光丽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