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奉民二（商）初字第1007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志友。
原告（反诉被告）张俊秀。
上列两原告委托代理人宋杰，上海市傅玄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东汇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存伍，执行董事。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东汇宏润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雪梅，执行董事。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嘉杰，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存伍。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晓野，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志友、张俊秀与被告上海东汇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汇集团公司”）、上海东汇宏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汇投资公司”）、陈存伍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3年4月18日，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予以受理，并于2013年4月18日、同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3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2013年9月26日，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宋杰、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嘉杰及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晓野三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志友、张俊秀诉称，2012年4月12日，两原告与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东汇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上海东汇电子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汇电子仪表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张志友；东汇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东汇电子仪表公司14%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张志友，将其持有的东汇电子仪表公司6%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张俊秀。被告陈存伍为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在上述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向两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两原告依约向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支付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同）定金，其中，原告张志友向被告东汇集团公司支付160万元，向被告东汇投资公司支付28万元，原告张俊秀向被告东汇投资公司支付12万元。然而，两被告收取200万元定金后才告知原告：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所记载的东汇电子仪表公司资产中的［沪房地奉字（2001）第006522号］房屋产权证项下的房屋和土地产权（即莘奉公路XXX号厂房土地），实际上登记在东汇集团公司名下，而非东汇电子仪表公司名下。2012年7月6日，两原告发律师函致函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要求其于收到中止履行通知函后30日内，将莘奉公路XXX号厂房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东汇电子仪表公司名下，以确保其能将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东汇电子仪表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然而，经上述催讨后的合理期限内，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仍未将上述厂房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至东汇电子仪表公司名下。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的上述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原告无法取得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股权，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据此，两原告请求判令：1、解除两原告与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2、被告东汇集团公司向原告张志友双倍返还定金160万元，即320万元；3、被告东汇投资公司向原告张志友双倍返还定金28万元，即56万元；4、被告东汇投资公司向原告张俊秀双倍返还定金12万元，即24万元；5、被告陈存伍对上述总计400万元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张志友、张俊秀对其诉称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1、股权转让合同一份，旨在证明两原告与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存在股权转让合同的事实；
2、房产证一份，旨在证明产证的权利人系“上海东汇电子仪表有限公司”，原告有合理理由相信东汇电子仪表公司享有系争厂房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
3、银行结算申请书、本票及收据各三份，旨在证明两原告已依约支付200万元的定金；
4、顾玲明的名片及公证书各一份，旨在证明两原告与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洽谈股权交易时，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指定顾玲明为代理人洽谈合同及领取支票事宜，以及在两原告发现系争厂房产权实际登记在被告东汇集团公司名下后，双方进行协商的情况；
5、中止履行通知书一份及邮件回执二份，旨在证明原告发现房地产权不在东汇电子仪表公司名下时催促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办理房地产权变更登记的事实；
6、2012年8月3日的律师函一份，旨在证明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已失去依约履行合同的诚意，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
7、2012年8月7日的回函及送达回执各一份，旨在证明两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适用定金罚则的事实；
8、门牌号变更证明一份，旨在证明莘奉公路XXX号变更为奉金路XXX号的事实；
9、变更请示一份，旨在证明被告东汇集团的原企业名称为“上海东汇电子仪表有限公司”；
10、2013年3月14日的律师函一份，旨在证明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已失去了依约履行合同的诚意；
11、2013年3月18日的回函及回执各一份，旨在证明原告坚持的一贯立场；
12、档案机读材料一份，旨在证明两原告购买股权是为了扩大上海浩明塑胶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明公司”）的经营；
13、验资报告一份，旨在证明东汇电子仪表公司的注册资金全部是货币出资的的事实；
14、2007-2011年资产负债表一份，旨在证明东汇电子仪表公司固定资产原值的变化及被告提供的资产负债表系不完整的事实。
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两原告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存在违约情形，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有权没收定金。对两原告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无异议。
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对其辩称共同向法庭如下证据：
1、会议纪要一份，旨在证明东汇电子仪表公司独立享有系争房产地权利；
2、财务报表及固定资产卡各一份，旨在证明上海市莘奉公路XXX号厂房是东汇电子仪表公司的固定资产；
3、上海市莘奉公路XXX号厂房纳税记录一组，旨在证明上海市莘奉公路XXX号厂房由东汇电子仪表公司纳税，是实际的权利人；
4、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一份，旨在证明上海市莘奉公路XXX号厂房一直是东汇电子仪表公司的注册地及实际经营地；
5、股权转让合同一份，旨在证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事实；
6、中止履行通知一份，旨在证明两原告要求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履行超出合同约定以外的义务；
7、2012年8月3日的律师函一份，旨在证明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回复两原告，愿意配合办理变更手续；
8、2012年8月7日律师函一份，旨在证明两原告承认房产实际权利与登记权利分立的状况，原告在支付定金时就已经知道上述事实；
9、律师函及回执各一份，旨在证明两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付款，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要求限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解除合同的事实。
被告东汇集团公司针对其辩称向提供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二份，旨在证明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企业名称的变更情况。
被告陈存伍辩称，因两原告对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故被告陈存伍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陈存伍针对其辩称未向法庭提供证据。
经当庭质证，双方对相对方提供的证据发表了各自的质证意见。三被告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1、2、3、证据4中的公证书及证据5、6、7、8、9、10、11、12、13、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中的名片，三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清楚，但对顾玲明的身份是确认的。两原告对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3、4、5、6、7、8、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1、2，两原告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两原告对被告东汇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鉴于三被告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1、2、3、证据4中的公证书及证据5、6、7、8、9、10、11、12、13、14的真实性无异议、两原告对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3、4、5、6、7、8、9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以及两原告对被告东汇集团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两原告提供证据4中的名片，因三被告对顾玲明的身份予以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提供的证据1，因该证据系属三被告关于系争房地产权利处置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因两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被告（反诉原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反诉称，反诉原告东汇集团公司原企业名称为“上海东汇电子仪表有限公司”。2003年，因反诉原告东汇集团公司经营业务变更而改名为“上海东汇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后又更名为现企业名称。反诉原告东汇集团公司企业名称变更前曾购得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莘奉公路XXX号3，497.84平方米的房地产权利（土地使用权为划拨取得）。2003年9月28日，反诉原告东汇集团公司又设立了同名的现东汇电子仪表公司（即系争股权的标的公司），其注册地及实际经营地均位于莘奉公路XXX号，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鉴于反诉原告东汇集团公司与东汇电子仪表公司为关联公司，故未办理房地产变更登记手续。2012年4月，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两反诉被告在了解上述情况后，以标的公司实际权利与登记权利分离为由，要求按市场规则八折收购两反诉原告持有的东汇电子仪表公司的股权，最终双方以1，300万元成交。后双方产生争议，两反诉原告通过律师函告知两被告反诉被告，如两反诉被告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视作违约，两反诉原告因此而要求解除合同。据此，两反诉原告请求判令：1、反诉被告张志友已付反诉原告东汇集团公司定金160万元，归反诉原告东汇集团公司所有；2、反诉被告张志友已付反诉原告东汇投资公司定金28万元及反诉被告张俊秀已付反诉原告东汇投资公司定金12万元，合计40万元，归反诉原告东汇集团公司所有。
被告（反诉原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针对其反诉请求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及该证据所欲证明的内容均与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在本诉中提交的九组证据相同。
原告（反诉被告）张志友、张俊秀辩称，不同意两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因两反诉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故两反诉原告应承担定金责任。
原告（反诉被告）张志友、张俊秀针对其辩称向法庭提供证据及该证据所欲证明的内容均与两原告在本诉中提供的证据13、14相同。
经当庭质证，两反诉被告对两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及两反诉原告对两反诉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均与本诉中各自的质证意见相同。鉴于此，本院的认证意见与本诉中的认证意见亦相同。
基于上述有效证据，根据原、被告的陈述，结合庭审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
被告东汇集团公司成立于1994年5月23日，成立时的企业名称为“上海东汇电子仪表有限公司”。2003年5月29日，被告东汇集团公司的企业名称由“上海东汇电子仪表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东汇企业（集团）有限公司”。2004年6月14日，被告东汇集团公司的企业名称又由“上海东汇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现企业名称，即“上海东汇集团有限公司”。
2003年9月28日，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共同出资成立东汇电子仪表公司，即涉案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东汇电子仪表公司的企业名称与被告东汇集团原企业名称“上海东汇电子仪表有限公司”一致。东汇电子仪表公司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股东为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200万元（持股比例为80%）及300万元（持股比例为20%）。
2012年4月12日，两原告与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1.1转让方（两原告）自愿已1，300万元的价格转让其在目标公司（东汇电子仪表公司）持有的100%的股权；受让方（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同意以上述转让价按本合同约定受让转让方转让的股权。1.2股权转让价格已包括转让股权所包含的全部股东权益及该等股权权益所对应的全部资产，详见第三条列明内容。1.3转让方1（被告东汇集团公司）将持有的目标公司80%股权全部转让给受让方1（原告张志友），转让方2（被告东汇投资公司）将持有的目标公司14%股权转让给受让方1，转让方2将持有的目标公司6%股权转让给受让方2（原告张俊秀）。第二条股权转让款的支付2.1本合同签订之日7日内，受让方向转让方以本票方式支付200万元作为定金，其中受让方1应支付188万元，开具两张银行本票，其中收款人为转让方1的金额为160万元，收款人为转让方2的金额为28万元；受让方2应当支付12万元，收款人为转让方2。……第三目标公司资产3.1目标公司独立享有房地产权证［沪房地奉字（2001）第006522号］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系划拨土地），土地面积以及房产面积以房地产权证为准。……第八条担保8.3.1担保人陈存伍自愿为转让方1、转让方2在本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各自分别向受让方1、受让方2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第九条其他9.1本股权转让合同在受让方1、受让方2均按约支付定金之日起生效。……”。
2012年4月17日，原告张志友分别向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支付定金160万元、28万元。同日，原告张俊秀向被告东汇投资公司支付定金12万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定金适用我国《合同法》第115条关于定金罚则的规定。
沪房地奉字（2001）第006522号房地产权证登记时间为2001年8月13日，登记权利人为“上海东汇电子仪表有限公司”，即被告东汇集团公司，而非股权转让的标的公司（东汇电子仪表公司）。该房地产权座落于“上海市奉贤县西渡镇莘奉公路XXX号”，现该地址门牌号变更为“上海市奉贤区奉金路XXX号”。
本院认为，因三被告对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异议，故本院对两原告要求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理应向两原告返还已支付的定金，故本院对两原告要求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承担担保责任。故被告陈存伍对上述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的返还责任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应否双倍返还定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无需向两原告双倍返还定金。理由如下：第一，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9.1条的约定，股权转让合同自两原告交付定金之日起生效，故涉案定金属于主合同的生效要件，该定金的性质应属于成约定金，而非违约定金。股权转让合同生效后，成约定金的功能即告结束，已交付的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收回，对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的违约不具有惩罚作用，故两原告主张双倍返还定金，于法无据。第二，退一步而言，即便涉案定金属于违约定金，因涉案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不再具有法律效力，且双方关于定金的约定并不属于合同结算或清理条款，故股权转让合同中关于定金的约定因股权转让合同解除而不再产生法律效力，两原告主张双倍返还定金，依据不足。综上，两原告依据定金罚则的规定，要求两被告双倍返还定金，显然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两原告权利救济的问题。因股权转让合同第1.2条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包括股权权益所对应的全部资产，该资产主要是指沪房地奉字（2001）第006522号房地产权利，且两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目的即是通过股权转让的形式获取上述房地产权利，但是，目标公司东汇电子仪表公司并不是上述房地产的登记权利人，故即便股权转让合同履行完毕，两原告仍无法完全享有系争房地产权利。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作为东汇电子仪表公司股权的转让方，未能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确保东汇电子仪表公司完全享有系争房地产权利，显属违约。因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在股权转让合同解除后，两原告可以向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主张损害赔偿。经本院释明，两原告未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故两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两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两反诉原告无权没收定金。第一，同本院对被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应否双倍返还定金问题进行分析的两点理由，即涉案定金应属于成约定金而非违约定金，且股权转让合同已经解除，关于定金的约定亦不产生法律效力，故两反诉原告无权没收定金。第二，再退一步而言，即便上述两点理由均不成立，但因两反诉被告在得知系争房地产并非登记在东汇电子仪表公司名下以后，有合理理由相信反诉原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可能无法按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故根据我国《合同法》第68条的规定，两反诉被告有权中止合同的履行，暂停向反诉原告东汇集团公司、东汇投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可见，两反诉被告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两反诉原告无权没收定金。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张志友、张俊秀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东汇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东汇宏润投资有限公司、被告陈存伍于2012年4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
二、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东汇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张志友定金1，600，000元；
三、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东汇宏润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张志友定金280，000元；
四、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东汇宏润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张俊秀定金120，000元；
五、被告陈存伍对第二、三、四项判决中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东汇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东汇宏润投资有限公司应当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存伍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东汇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东汇宏润投资有限公司追偿；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东汇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东汇宏润投资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志友、张俊秀负担19，400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东汇集团有限公司、被告陈存伍负担15，520元、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东汇宏润投资有限公司、被告陈存伍负担3，88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东汇集团有限公司、上海东汇宏润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劲松
代理审判员 高 磊
人民陪审员 何志奎
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沈敏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八条合同权利义务的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二十一条……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