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7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燚坤星防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长虹西路金光南街2号。
法定代表人：潘桂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殿怀，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贾本夯，男，196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北京市房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华，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修森，北京市房山区河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北京燚坤星防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燚坤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本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1民初9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燚坤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贾本夯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燚坤星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贾本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回避买卖合同的实质和关键事实，未对贾本夯给付家具的数量、时间和材质进行认真调查，忽略国家权威部门鉴定结果，仅凭贾本夯的一面之词作为判决依据，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公。2014年12月16日燚坤星公司与贾本夯签订《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燚坤星公司已支付1250000元货款；购买家具共49件，实际交货44件；其中一套红酸枝圈椅至今未交货，构成严重违约，贾本夯在送货时拿来一份送货单让燚坤星公司签字，并说其余的货物在后边车上一会就到，燚坤星公司信以为真即在送货单上盖章签收了，但后来的一套老板台和一套圈椅一直未送，经电话催促，贾本夯持合同至燚坤星公司解释：“剩余的一套老板台和一套圈椅还没到货，在合同中减去一套老板台，圈椅过两天后就送来吧”。于是燚坤星公司在合同第九条标注退一套办公桌1．8米共250000元，余款440000元。一审法院出具的民事裁定书中的查封清单载明47件家具中只有三套办公桌且少一套红酸枝圈椅，经执行法警核实家具仅为44件，并做了证实少一套圈椅（3件）的笔录。而贾本夯却谎称：“合同写的不算数，实际上已经交付”。在以上诸多证据可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官仍然采信其谎言，并在原查封清单上又追加了无中生有的一套办公桌（2件），使其变成了49件家具。这些都是买卖合同案件的核心关键事实，但是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并未回答上述种种疑问，属于典型的认定事实不清。故一审法院违反了证据法的相关规定并作出混淆是非的判决。二、一审法院混淆是非，偏袒贾本夯。因涉案家具质量极差，燚坤星公司使用几个月就出现了开裂、变形、褪色的现象，最大开裂达2公分，燚坤星公司告知贾本夯依据合同约定保修，贾本夯派来的工人看到如此损坏程度，认为已无法维修，只能返厂换件，未作任何修理就走了，贾本夯对此再无问津。后燚坤星公司请另一家具厂经理来燚坤星公司看家具，该经理一眼看出金丝楠五斗橱和2套黄金楠是假货，燚坤星公司被骗了，故燚坤星公司决定先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停止支付家具余款，等待贾本夯给出合理答复，但贾本夯对此始终置之不理，一味要钱。贾本夯又于2017年5月3日将燚坤星公司诉至一审法院，燚坤星公司提出反诉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对该家具进行了检验并作出《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果为：鉴定标的物5#（名称为黄金楠圈椅、茶几，共3件）材质为宜昌润楠（别名大叶楠），润楠木类，与合同约定材质不符；标的物10#（名称为圈椅、茶几，共3件）材质为桢楠，楠木类，与合同约定材质不相符；标的物11#（名为五斗柜，共1件）材质为楠木，局部拼接板有金丝，与合同约定不相符。另家具开裂变形现象因家具使用已3年有余，现在测定的水分不是当年水分，所以推定为出厂水分超标造成。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证明7件家具材质作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应判以三倍处罚，但贾本夯为逃避处罚百般抵赖，称“五斗柜是白送给燚坤星公司的，对质量不负责”，该五斗柜双方签有正式合同，有支付价格、违约交款、保修条款的多项约定，况在保全查封清单之列，贾本夯信口雌黄，谎言编造到让白痴都不可信的地步，竟得到一审法院的认同，不予追责，简直不可思议。在确定另5件假“黄金楠”家具的判决上，更是让人啼笑皆非，一审法院为包庇贾本夯，曲解《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认为该家具非作为生活用品，作假不应在处罚之列，对燚坤星公司诉求不予支持。燚坤星公司是私企公司，日夜都生活在办公区域，生活与办公没有区别，不能为了让贾本夯免责就胡乱运用法律职权。不能让燚坤星公司将涉案家具搬回家才能打假，受骗也不应区分私人还是公家。
贾本夯辩称，不同意燚坤星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一、燚坤星公司与贾本夯签订的两份家具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014年12月26日贾本夯将家具送至燚坤星公司的住所地，燚坤星公司在收到家具后，在送货清单上盖章签字，以及后续又多次作出付款承诺，并出具借条，对总货款3175000元未提出异议，贾本夯所提交的证据能够对此相互印证。二、贾本夯所交付的名为黄金楠的圈椅是燚坤星公司实际在贾本夯的工厂内挑选，与鉴定机构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在名称上出现差异，但贾本夯所交付的家具在本质上属于楠木，具备合同约定的价值，不存在欺诈事实，涉案家具所存在的开裂褪色等问题，是燚坤星公司在三年的使用过程中形成的，与贾本夯无关。
贾本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燚坤星公司给付贾本夯剩余家具款1925000元;2．判令燚坤星公司赔偿贾本夯经济损失（以1925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年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诉讼费用、鉴定费、保全费由燚坤星公司承担。
燚坤星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家具买卖合同；2．判令贾本夯撤回所有货物，返还已支付的货款1250000元，并追加三倍赔偿3750000元；3．判令贾本夯支付违约金31750元；4．反诉费用由贾本夯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6日，贾本夯（卖方）与燚坤星公司（买方）（原名为北京亿通汇防雷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三份《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约定燚坤星公司从贾本夯处购买品牌为鸿翔阁的家具。标的额为690000元的合同（以下简称第一份合同）约定：规格为1×2米、面料为红酸枝的书柜1套，单价120000元；规格为1．1×2．1米、面料为红酸枝的书柜2套，单价140000元；面料为红酸枝的圈椅4套，单价50000元；面料为红酸枝的南官帽椅1套，单价45000元；面料为黄金楠的圈椅1套，单价45000元，以上货款总计690000元。质量标准为每件家具应随附符合GB5296．6要求的《家具使用说明书》，达到《家具使用说明书》中明示的执行标准，且不低于样品同等质量。付款时间为2015年5月1日前付清，违约责任为5月1日前未付清全款买方承担全款10%的违约金。标的额为2485000元的合同（以下简称第二份合同）约定：规格为11件套、面料为红酸枝的沙发1套，单价900000元；规格为1．8米、面料为红酸枝的老板台3套，单价250000元；规格为2．2米、面料为红酸枝的老板台1套，单价350000元；规格为1×2米、面料为红酸枝的书柜2套，单价120000元；面料为黄金楠的圈椅1套，单价45000元；面料为红酸枝的沙发椅1套，单价200000元，以上货款总计2485000元。付款时间为买方在签约时支付20000元，2015年1月15日前付1000000元，2015年5月1日前付清。质量标准和违约责任同第一份合同的约定。标的额为60000元的合同（以下简称第三份合同）约定，面料为金丝楠木的五屉柜1套，单价60000元，付款时间为2015年5月1日前付清，其他质量标准和违约责任同第一、二份合同的约定。此外，双方在第一份合同中备注退一套办公桌（即规格为1．8米的老板台）共250000元，余款440000元。
合同签订当天，燚坤星公司支付预付款20000元。合同签订后，贾本夯开始送货，2014年12月26日，燚坤星公司在送货清单上签字盖章。送货清单中的数量、单价与第一、二份合同的数量、单价一致，总计货款是3175000元。关于第三份合同，贾本夯表示送货时考虑燚坤星公司购买家具价值较高，该份合同涉及的五屉柜作为赠品赠送给了燚坤星公司，没有计入送货清单计算总货款，起诉时也未主张该笔货款。2015年3月29日，燚坤星公司向贾本夯出具承诺书，称因贾本夯将自己公司的价值二百多万圆的红木家具送到燚坤星公司及时解决了生产办公的难题，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奖励给贾本夯1%的干股（分红股权）永久享用，待公司基金回复正常后，发给红本股权证书。2015年4月21日，燚坤星公司向贾本夯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我北京亿通汇防雷科技有限公司欠到贾本夯先生人民币叁佰壹拾柒万伍仟圆整（3175000元）此款5月1日前先付壹佰万元整，余款在5月30日前付清”。2015年5月7日，燚坤星公司支付货款300000元。2015年6月29日，燚坤星公司再次向贾本夯出具承诺书，承诺剩余款额在2015年7月底之前付清，如不能按时付清，贾本夯可将全部红木家具拉走，还要付出贰拾万圆损失费，且之前所付款项不退还。2015年6月30日，燚坤星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2015年8月17日，燚坤星公司再次向贾本夯出具承诺书，承诺剩余款额在2015年8月底之前付清，如不能按时付清，燚坤星公司将拍卖红木家具将剩余款额全部付清。2015年8月28日，燚坤星公司支付货款400000元，2015年8月29日，支付货款300000元，2016年2月6日，支付货款30000元。2016年12月15日，燚坤星公司再次向贾本夯出具欠条，内容为“北京亿通汇防雷科技有限公司欠到贾本夯先生人民币壹佰玖拾贰万伍仟元整”。
本案诉讼中，燚坤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涉案红木家具进行开裂、变形、变色等原因进行鉴定和对材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对燚坤星公司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8年4月3日，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作出编号为110217080002号的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一）关于鉴定标的物的含水率鉴定，经抽查，规格为1．1×2．1米、面料为红酸枝的书柜的柜门当前含水率为5．3%，规格为1．8米、面料为红酸枝的老板台的脚踏当前含水率为3．4%，不符合GB/T3324-2008《木家具通用技术条件》以及资料9——《使用说明书》中对鉴定标的物含水率应大于等于8%小于等于12%的要求。但同时指出，实木家具出现开裂的原因与木材出厂时的含水率、使用过程中含水率以及使用过程中环境湿度有关，鉴定机构无法确定鉴定标的物出厂时的含水率、使用过程中含水率以及使用过程中环境湿度，因此无法确定鉴定标的物开裂的具体原因，只能依据现状进行分析推断鉴定可能为鉴定标的物出厂时未进行烘干，或烘干效果未达到含水率大于等于8%小于等于12%的要求；鉴定标的物使用环境干燥、湿度过低。（二）关于鉴定标的物材质分析，面料为黄金楠的圈椅2套，鉴定材质为宜昌润楠（别名大叶楠）和桢楠，合同约定材质为黄金楠，该名称不属于学名和别名，因此判定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面料为金丝楠木的五屉柜，鉴定材质为楠木，局部拼接板有金丝，合同约定材质为金丝楠木，因此判定材质与合同约定不符；其他涉案家具合同约定材质与检验结果相符。
一审法院另查，贾本夯于2017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京0111财保3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燚坤星公司位于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长虹西路金光南街2号其承租的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工业开发区北京靓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院内蓝色办公大楼内价值2125000元的11套红木家具，贾本夯支付5000元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为，贾本夯与燚坤星公司签订的《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有效，贾本夯应按质按量履行交货义务，燚坤星公司亦应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贾本夯交付的货物中有1套金丝楠木五屉柜和2套黄金楠圈椅不符合合同约定。关于五屉柜的部分，因不在贾本夯主张货款范围内，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2套黄金楠圈椅，因交货货物与合同约定不符，燚坤星公司主张退货的反诉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除2套黄金楠圈椅外，燚坤星公司主张涉案家具存在开裂、变形、变色等质量问题，鉴定机构对涉案家具含水率进行检验时亦判定当下的含水率不符合家具含水率的要求，即便如此，根据鉴定意见书并不能推断出涉案家具存在的质量问题是由贾本夯所致，故对于燚坤星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和退还已付货款的反诉请求，虽然贾本夯交付的货物中有部分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但该部分货物的交付从数量、价值来看达不到根本违约的程度，不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对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燚坤星公司要求三倍赔偿的反诉请求，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案中，燚坤星公司购买涉案家具放于其办公场所，目的是为生产经营所需，而非为生活消费需要，故对燚坤星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对于贾本夯要求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燚坤星公司辩称贾本夯迟延交货、部分货物未交付的主张，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贾本夯要求支付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日期是2015年5月1日，2015年8月17日的承诺书双方一致将付款时间变更为2015年8月底，故利息起诉时间需从2015年9月1日起算。关于燚坤星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合同中无相应约定，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7）京0111民初9277号民事判决：一、北京燚坤星防雷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贾本夯货款一百八十三万五千元；二、北京燚坤星防雷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贾本夯经济损失（以一百八十三万五千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二零一五年九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北京燚坤星防雷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贾本夯品牌为鸿翔阁、约定材质为黄金楠的圈椅2套（含4把单椅和2个茶几）；四、驳回贾本夯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燚坤星防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第一，燚坤星公司是否应向贾本夯支付货款并赔偿经济损失；第二，燚坤星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贾本夯退货退款；第三，燚坤星公司能否要求贾本夯支付三倍赔偿金及违约金。
一、关于燚坤星公司是否应向贾本夯支付货款并赔偿经济损失
《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贾本夯交付了货物，燚坤星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关于货款数额，燚坤星公司在送货清单上对贾本夯交付的货物盖章确认。此后燚坤星公司多次出具欠条、承诺书对欠付贾本夯的货款数额予以确认并承诺付款。燚坤星公司签署的上述送货清单、欠条、承诺书具有法律效力，对其具有拘束力。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确定的货款数额，扣除燚坤星公司已付款数额以及经鉴定不符合合同约定、应予退回的部分货物价值，据此确定燚坤星公司应当支付的剩余货款，判决燚坤星公司向贾本夯支付并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处理正确。燚坤星公司上诉主张贾本夯未向其交付部分货物，其该项主张与其盖章确认的送货清单、欠条、承诺书不一致，且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燚坤星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在本案财产保全过程中未发现部分货物，进而主张贾本夯未交付该部分货物，其主张不能成立。燚坤星公司在诉讼时是否仍占有货物并交由法院查封的事实，不能证明2014年贾本夯未进行交付，本院对燚坤星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二、关于燚坤星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并要求贾本夯退货退款
对于圈椅2套，一审法院因材质与约定不符判令退回，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不持异议。燚坤星公司要求就其他涉案货物解除合同、退货退款。燚坤星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货物存在开裂、变形、褪色、铁钉修补等质量问题，燚坤星公司称在送货三、四个月后即发现上述质量问题，但燚坤星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在本案起诉前向贾本夯提出过质量异议，其一直使用涉案货物。根据鉴定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机构无法确定鉴定标的物出厂时的含水率，无法确定鉴定标的物开裂的具体原因，同时指出鉴定标的物使用环境干燥、湿度过低。故燚坤星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他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上述情况，现并无证据证明贾本夯存在致使燚坤星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根本违约行为，燚坤星公司要求法定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关于解除合同、退还全部货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燚坤星公司能否要求贾本夯支付三倍赔偿金及违约金。
关于燚坤星公司主张的三倍赔偿金一节，《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案与贾本夯签订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系燚坤星公司，而不是公司的自然人股东。燚坤星公司作为企业法人主体其行为能力应依据营业执照确定，即从事营业执照载明的生产经营活动，燚坤星公司不存在生活消费需要。故一审法院认为燚坤星公司购买涉案家具的目的系生产经营所需，而非为生活消费需要，对燚坤星公司要求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行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处理正确。关于燚坤星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涉案合同中并无相应约定，燚坤星公司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燚坤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286元，由北京燚坤星防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孙 盈
审 判 员 石 东
审 判 员 周 维
二〇一八年七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贾凯迪
书 记 员 赵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