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南中法民终字第14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茂秋。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杨旭东。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谢钊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山县金葫酒厂。
法定代表人叶发玉。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谢忠华。
上诉人林建生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4）顺庆民初字第36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民三庭副庭长李卫东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欧春芳、审判员刘大轩组成合议庭，书记员刘奕汐担任法庭记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建生，被上诉人林茂秋的委托代理人杨旭东、谢钊文，营山县金葫酒厂（以下简称金葫酒厂）的委托代理人谢忠华到庭参加诉讼。
原审查明，一审查明，1999年9月，林建生、林茂秋作为合伙人共同从事金葫酒厂在西藏地区的销售经营活动，并先后与金葫酒厂订立购销合同，合同履行期内，2002年12月25日，金葫酒厂会计张国平与林建生对金葫酒厂与林茂秋货款情况进行了结算，通过结算，金葫酒厂下欠林茂秋货款154，326.19元。2003年6月11日，林建生向顺庆法院起诉，要求林茂秋办理结算并平均分割合伙经营期间所积累的资金和风险抵押金204，326.19元。顺庆法院以林建生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为由驳回了林建生的诉讼请求。案经二审及再审，南充中院于2006年5月16日作出了（2005）南中法民再终字第96号民事判决，维持顺庆法院（2003）顺庆民初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同时认定了“从2003年3月起，林茂秋、林建生在西藏的经销商除陈正根外，又与黄昭良建立了经销关系”。再审查明，2003年2月21日，林建生、林茂秋与陈正根进行结算后，林建生从陈正根处拿走货款77，300元。林建生在该结算单上写了“2002年以前一切货款账目付清”的批注。同年2月28日，林建生同黄昭良进行货款结算，并从其处拿走货款50，177元，并批注“2月28日给林建生付清”字样。
2004年2月25日，林建生再次向顺庆法院起诉林茂秋，要求分割尚存于金葫酒厂的合伙财产204，326.19元。顺庆法院以该案与2003年6月11日林建生起诉林茂秋合伙结算纠纷系同一诉讼标的，同一事实、同一理由、同一被告的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了林建生的起诉，经二审及再审，南充中院于2006年3月30日以（2005）南中法民再终字第74号民事裁定书维持了顺庆法院的裁定。该生效裁定明确认定了在合伙没有结算的情况下，无法明确合伙人的权利义务，也不可能就这一部分的归属进行确认。
2004年3月金葫酒厂起诉林茂秋、林建生（反诉原告）买卖合同纠纷案件，①营山法院作出（2004）营民初字第406号判决，判决：林茂秋、林建生支付金葫酒厂货款99，723.81元及利息，林建生、林茂秋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驳回林建生的反诉请求；②林建生不服申请再审，营山法院作出（2006）营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撤销（2004）营民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驳回金葫酒厂对林建生的诉讼请求；由林茂秋给付金葫酒厂99，718.81元；③林建生、林茂秋不服上诉，南充中院作出（2007）南中法民再终字第60号判决，撤销（2006）营民再初字第7号判决第一、二、三项即撤销营山法院（2004）营民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驳回金葫酒厂对林建生的诉讼请求和由林茂秋给付金葫酒厂货款99，718.81元；维持（2004）营民初字第406号判决和（2006）营民再初字第7号判决第四项，即由林茂秋、林建生给付金葫酒厂货款99，723.81元及利息，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和驳回林建生的反诉请求；④林建生不服，向四川省高院申诉，省高院作出（2009）川民提字第152号裁定，撤销（2007）南中法民再终字第60号判决和（2006）营民再初字第7号判决及（2004）营民初字第406号判决；发回营山法院重审；⑤营山法院重审后，作出（2011）营民初字第622号判决，林茂秋支付金葫酒厂货款304，050元；金葫酒厂退还林茂秋、林建生货款154，326.19元；金葫酒厂退还林茂秋、林建生风险抵押金5万元；驳回金葫酒厂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林茂秋、林建生的反诉请求；以上款项在结算时相互找补，并在结算找补后30日内履行完毕；⑥林建生、林茂秋不服向南充中院上诉，南充中院作出（2012）南中法民终字第304号判决，维持（2011）营民初字第622号判决第一、四项，即“林茂秋在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金葫酒厂货款304，050元”、“驳回金葫酒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变更（2011）营民初字第622号判决第二项为：金葫酒厂退还林建生、林茂秋货款及风险抵押金204，326.19元及利息（利息以204，326.19元为基数，从2012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到该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撤销（2011）营民初字第622号判决第三、五项；驳回林茂秋、林建生的其他反诉请求。
原审认为，林建生与林茂秋于1999年9月开始共同经营金葫酒厂经销业务，虽未签订合伙协议，但各自提供资金并约定利润分配，应属合伙法律关系。林建生诉讼中提出对金葫酒厂尚存余款及风险抵押金以及利息进行分割，该款已经南充中院（2012）南中法民终字第304号民事判决进行判决，而该款系林建生、林茂秋长期合伙产生的收益，故对该笔款的处理应纳入林建生、林茂秋合伙期间的所有收入、支出进行结算一并处理，而林建生就此款单独提出的分配，其诉请理由不能成立。重审中，从林建生提出的诉讼请求看，本案应为合伙协议纠纷，经本院进行释明，林建生未提供合伙期间结算的凭据，仍坚持共有纠纷。而林建生诉林茂秋的结算纠纷案，林建生已于2003年6月11日和2004年3月10日进行了诉讼，并经二审及再审，对其提出的结算纠纷请求均以林建生提供账目不全，无法明确合伙人的权利义务，由于未进行结算，也不可能就某一部分财产的归属进行确认，现林建生就同一诉讼标的、同一事实、同一被告再次起诉，又未能提供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系重复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驳回林建生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符合本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起诉，必须受理；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五）对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按照申诉处理，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三）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之规定，遂裁定：驳回林建生的起诉。
宣判后，林建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林建生上诉称，1999年9月，林建生与林茂秋合伙经营金葫酒，约定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平分利润，实际上，林建生多出资2万元。2000年3月，向金葫酒厂交押金5万元。2002年2月，林建生与林茂秋又签订了1年合同，约定金葫酒厂发酒340余万元，并根据需方计划发完为止，且先款后货，后因酒出现质量事故双方同意变更为2002年4月至2003年4月。合同履行至2002年12月25日，金葫酒厂解除购销合同，通过结算，截止2002年12月25日止，金葫酒厂共发酒140万元，林建生、林茂秋尚有余款154，326.19元在金葫酒厂，后林茂秋提出散伙。
2002年12月30日，金葫酒厂向林茂秋发酒，2003年1月在西藏收款30万元，后林茂秋个人一直与金葫酒厂交易，并受领了全部剩余的200万元合同债权，造成林建生6万元损失。
2002年12月30日，林茂秋在经销商处借款5万元，该款为林建生代偿。
2002年12月30日，林茂秋收汇款10万元，2003年1月又收现金9万元。后金葫酒厂起诉林建生、林茂秋，主张抵扣占有款20余万元，并要求林建生、林茂秋共同承担剩余货款责任，因为诉讼，林建生先后开支诉讼费11，380元。2012年南充中院作出304号判决，金葫酒厂应退还林建生、林茂秋货款及风险抵押金204，326.19元。驳回金葫酒厂对林建生的诉讼请求等。宣判后，林建生要求金葫酒厂履行义务，金葫酒厂拒不履行，2012年8月12日，金葫酒厂与林茂秋签订了履行（2012）南中法民终字第304号判决的协议，约定双方互给30余万元，债权债务相抵。
本案诉争的合伙财产是共有财产，在对外法律关系方面，林建生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并有受领该款的权利，而林茂秋放弃了反诉的诉讼权利无权受领对外债权，更无权处分共有财产。在对内法律关系方面，林建生有权要求分割共有财产，即可以通过单方意思表示变更或消灭现有财产的共有关系。故对全部共有财产57.18万元财产的分割，应扣减林建生多出的2万元，后对余款均分。其次，品迭和抵销林建生与林茂秋各自所收款和应赔偿林建生6万元，林建生应有财产228，424元，加上204，326.19元的利息117，487元，林建生实际应有财产份额是345，911元。
金葫酒厂不向林建生履行义务，却与林茂秋签订履行判决的协议，转移逃避债务，侵害了林建生的合法权益，在主观上具有共同过错。且造成林建生财产损害，构成了共同侵权。金葫酒厂和林茂秋应返还侵占林建生的财产345，911元，并以322，393元为基数双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原裁定对案由的定性和划分错误。根据民事权益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讼争的财产系合伙财产。林建生以案由共有纠纷起诉，诉讼中林建生主张的是受领权和所有权受到了侵害，其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讼争的法律关系一致。民事案件案由应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于的性质来确定。因而本案应认定为共有纠纷。
（2003）顺庆民初字第1259号判决认定合伙关系至2002年12月25日，而原裁定查明从1999年9月至2003年3月属事实认定错误。
原裁定认为本案是重复起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所谓重复起诉，是对同一被告、同一诉讼请求、同一事实和同一理由又一次提起诉讼，本案与2003年的合伙结算之诉、2004年的合伙财产分割之诉及货款返还之诉，无论是被告、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相同，并非相同诉讼。在金葫酒厂的货款、抵押金及利息是共有财产，虽然304号判决确定了林建生与林茂秋共同享有对金葫酒厂的204，326.19元及利息的债权，但未确定各自享有多少份额的财产，又因林茂秋、金葫酒厂签订了履行该判决的协议，侵害了林建生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共同共有人享有共同的权利，在队内法律关系方面，共有人有权分割共有财产。据此，提起分割财产诉讼是林建生享有的合法权益，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原裁定认为本案是重复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裁定，请求分割345，911元的财产给林建生，判令金葫酒厂、林茂秋共同给付资金及利息；判令林茂秋赔偿诉讼费11，380元。
被上诉人林茂秋未递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辩称，一审认定林建生起诉时重复起诉正确。林建生主张分割和林茂秋合伙期间的财产，在2003年6月11日林建生就已经向顺庆法院起诉，请求是要求办理合伙结算。顺庆法院和南充中院以举证不能驳回诉讼请求。之后又向顺庆法院要求分割合伙期间财产，经顺庆法院和南充中院驳回了起诉，其中20余万元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另外的10余万元涉及到第一次起诉，也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赔偿诉讼费是已经处理了的，也是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裁定驳回林建生起诉正确；就本案事实来说，2003年6月林建生起诉至今10余年，林建生已导致了对林茂秋的讼累，致林茂秋一家三口在西藏为打官司而挣钱。林茂秋和金葫酒厂签订4份购销合同，林建生无证据证明金葫酒厂和林茂秋2002年12月25日解除了合同，金葫酒厂和林茂秋在2002年12月25日之后还在继续供货。金葫酒厂一直在和林茂秋签订合同，不认识林建生，欠条也只是下欠林茂秋货款，与林建生无关。只是林茂秋和林建生打官司时，通知叶发玉到庭作证，叶发玉才知道林茂秋和林建生在合伙。到2003年3月20日，林茂秋还下欠金葫酒厂9万余元。就金葫酒厂来说，只认识林茂秋，是林茂秋支付的140余万元现金，林建生在2003年2月20日合伙期满的第二天即21日办理了结算，林茂秋在金葫酒厂是一分钱都没有，林建生领走领走了12万元。事实真相是林茂秋还欠金葫酒厂9万余元。林建生要求分割合伙财产，双方不可能就合伙期间的某一笔财产进行分割。是林茂秋支付的140多万货款，林建生在西藏却领走货款。本案不能就某一笔进行分割。金葫酒厂和林茂秋之间只有10车皮左右货物，计算很简单，林建生却不把此证据用来结算。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被上诉人金葫酒厂辩称，本案审理的是林建生与林茂秋之间的合伙纠纷，与金葫酒厂无关，金葫酒厂认可和林茂秋的关系，不认可和林建生的关系。现金葫酒厂已不欠林建生和林茂秋的款项，反而林茂秋欠金葫酒厂9万余元。金葫酒厂已按304号判决履行了全部业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林建生与林茂秋合伙在西藏销金葫酒厂的酒。2003年6月11日，林建生向顺庆法院起诉，要求林茂秋办理结算并平均分割合伙经营期间所积累的资金和风险抵押金204，326.19元，顺庆法院以林建生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为由，以（2003）顺庆民初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驳回了林建生的诉讼请求。林建生上诉后，南充中院以（2003）南中法民终字第10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驳回了林建生的起诉。后林建生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以（2005）南中法民再终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裁定撤销本院（2003）南中法民终字第1078号民事裁定，维持顺庆法院（2003）顺庆民初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
2003年6月，林建生以在金葫酒厂剩余的货款154，326.19元和风险抵押金5万元属二人合伙财产为诉讼标的，要求与林建生结算并分割。2004年12月5日，顺庆法院以（2004）顺庆民初字第52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林建生的起诉。裁定后，林建生不服，上诉于南充中院，南充中院作出（2005）南中法民终字第2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林建生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林建生提出申诉，南充中院作出（2005）南中法民监字第110号民事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并作出（2005）南中法民再终字第74号民事裁定：维持本院（2005）南中法民终字第24号民事裁定。
2004年2月金葫酒厂因购销合同一案起诉至营山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林建生、林茂秋共同支付货款99，723.81元，林建生又反诉金葫酒厂支付所欠合伙人林茂秋与其多支付的货款204，326.19元。营山县人民法院于2004年8月25日，作出（2004）营民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认定林茂秋、林建生系合伙关系，合伙结算后未通知金葫酒厂，林茂秋嗣后在该厂提货货款品迭金葫酒厂原欠林建生、林茂秋的货款及风险抵押金，判令林建生、林茂秋向金葫酒厂支付货款99，723.81元，驳回林建生的反诉请求。该案件发生法律效力后，林建生向营山法院提起申诉，营山法院于2006年11月16日作出（2006）营民监字第3号民事裁定，裁定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并终止（2004）营民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的执行。营山法院经再审，于2007年8月3日，作出（2006）营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1撤销营山法院2004营民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2、驳回金葫酒厂对林建生的诉讼请求；3、由林茂秋给付金葫酒厂货款99，718.81元；4、驳回林建生的反诉。宣判后，林建生、林茂秋均上诉，南充中院于2008年5月16日，作出（2007）南中法再民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1、撤销营山法院（2007）营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一、二、尚项，即撤销营山法院（2004）营民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驳回金葫酒厂对林建生的诉讼请求和由林茂秋给付金葫酒厂货款99，718.81元；2、维持营山法院（2004）营民初字第406号民事判决和（2007）营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由林茂秋、林建生给付金葫酒厂货款99，718.81元及利息，并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和林建生的反诉请求。林建生仍不服，向省高院申诉，省高院提审后，于2010年7月9日作出（2009）川民提字第152民事裁定，撤销（2007）南中法民再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和（2006）营民再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及（2004）营民初字第406号判决，发回营山法院重审。2010年11月29日，营山法院作出（2010）营民初字第1301号民事判决，林建生不服，提出上诉。南充中院作出（2011）南中法民终字第41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0）营民初字第130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营山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作出（2011）营民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林建生与林茂秋均不服，提出上诉。南充中院作出（2012）南中法民终字第304号民事判决：1、维持营山法院（2011）营民初字第6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林茂秋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支付金葫酒厂货款304，050元”、“驳回金葫酒厂的其他诉讼请求”；2、变更原判第二项为“金葫酒厂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退还林建生、林茂秋货款及风险抵押金共计204，326.19元及利息（利息以204，326.19元为基数，从2002年12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3、撤销原判第三、五项；4、驳回林建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林建生以共有纠纷，向顺庆法院提起诉讼时，其诉讼请求有二：1、请求分割345，911元的财产给林建生，其中包括林茂秋应赔偿的6万元，与204，326.19元的资金利息117，487元；2、判令金葫酒厂与林茂秋共同给付资金及利息（双倍），就是请求判令林茂秋、金葫酒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322，393元为基数双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林建生主张，在金葫酒厂的货款、抵押金及利息是共有财产。虽然（2012）南中法民终字第304号判决确定了林建生与林茂秋共同享有对金葫酒厂的204，326.19元及利息的债权，但未确定各自享有多少份额的财产，又因林茂秋、金葫酒厂签订了履行该判决的协议，侵害了林建生的合法财产为由，主张本案为共有权确认纠纷。本院认为，林建生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林建生与林茂秋共同享有对金葫酒厂的204，326.19元及利息的债权，已为（2012）南中法民终字第304号判决所确认，无须另行提起诉讼。林建生于本次诉讼中，除请求分割204，326.19元外，还请求林茂秋赔偿诉讼费11，380元，退还自己多出的合伙投资款2万元，可得利益损失6万元等，事实上是对整个合伙进行结算。因而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合伙协议纠纷适当。
林建生与林茂秋十余年前合伙，未进行结算。虽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第三十四条“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和监督的权利。合伙人可以推举负责人。合伙负责人和其他人员的经营活动，由全体合伙人承担民事责任”。林建生主张的款项，即使存在，也是合伙体的财产。林建生请求分割，只有在各自提供合伙的全部证据的情况下，进行合伙结算，后再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处分合伙事务，分割合伙财产。虽然人民法院不可能在当事人自己对合伙的财产状况都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去代行结算职能，查清双方的合伙情况并确认给付责任，也不可能就某一部分财产的归属进行确认。但林建生、林茂秋在合伙事实发生多年以后，双方之间的证据已穷尽，且（2012）南中法民终字第304号判决已对货款及风险抵押金204，326.19元及利息进行了处理。因而一审法院对林建生提起的诉讼应进行审理并作出实体处理。原判以林建生的本次起诉，是因同一案由、同一事实、同一诉讼请求及理由提起诉讼，系重复起诉而驳回林建生的起诉不当。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4）顺庆民初字第368号民事裁定；
二、指令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卫东
审判员 欧春芳
审判员 刘大轩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