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17）川委赔20号赔偿请求人：筠连县巡司镇红岩煤矿。住所地：四川省筠连县巡司�盐井村*组。负责人：蒋井玉。赔偿请求人：蒋井玉，女，1947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赔偿请求人：郝鸿，男，196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赔偿请求人：郝莺，男，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赔偿请求人：郝坤，男，1969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赔偿请求人：郝鹧，男，197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以上赔偿请求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洪明，四川岷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宜宾市公安局。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航天路东段**号。法定代表人：孙小川，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吴可，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涛，该局工作人员。复议机关：四川省公安厅。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金盾路*号。法定代表人：邓勇，该厅厅长。委托代理人：邓均利，该厅工作人员。赔偿请求人筠连县巡司镇红岩煤矿(以下简称红岩煤矿)、蒋井玉、郝鸿、郝坤、郝鹧、郝莺申请宜宾市公安局刑事违法扣押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宜宾市公安局宜市公赔决字[2016]3号国家赔偿决定和四川省公安厅川公赔复字[2016]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审理，听取赔偿请求人、赔偿义务机关的陈述和申辩，组织双方进行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赔偿请求人红岩煤矿、蒋井玉、郝鸿、郝坤、郝鹧、郝莺申请称：（一）宜宾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关于红岩煤矿的情况说明》已经证实，该局扣押红岩煤矿相关证照、公章和账目的行为已经构成违法，但该局在宜市公赔决字[2016]3号国家赔偿决定中又认为扣押红岩煤矿的相关证照、公章和账目系根据刑事案件侦查的需要，否认扣押行为违法，前后相互矛盾。（二）宜宾市公安局没有举证证明筠连县人民政府维系该煤矿基本开支的证据，也没有举证证明筠连县人民政府如何出资、什么时间出资和出资多少等证据。(三)筠连县人民政府只以借支的方式�账给红岩煤矿部分资金，维持该煤矿必要开支的大部分资金系由红岩煤矿、蒋井玉、郝鸿、郝坤、郝鹧、郝莺自行解决。故，请求：1.撤销四川省公安厅川公赔复字[2016]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2.由宜宾市公安局赔偿其必要支出和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300万元。赔偿义务机关宜宾市公安局答辩称：（一）红岩煤矿、蒋井玉、郝鸿、郝坤、郝鹧、郝莺不是申请国家赔偿的适格主体。红岩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已被注销，红岩煤矿已不复存在；红岩煤矿、蒋井玉、郝鸿、郝坤、郝鹧、郝莺没有申请国家赔偿的权利。（二）该局在搜查犯罪嫌疑人郝兆溢涉案场所和郝氏家族涉案财产时，因该煤矿前期系由郝鸿投资经营，并与案件有关联，故该局将红岩煤矿的相关证照、公章和账目等依法进行扣押，但并未对该煤矿进行查封、冻结，不会造成该�矿停产、停业。另，根据2010年7月9日四川省经济信息化委员会《关于红岩煤矿扩建工程初步设计（修改版）的批复》（川经信煤炭函[2010]871号）“该煤矿经验收合格并办理有关证照后，方可正式投入生产。”的要求，该煤矿本身不具有合法生产的条件，其停产、停业并非系该局扣押行为造成。（三）红岩煤矿没有出具证明在2011年10月至2014年7月期间，其必要开支和直接损失为人民币1300万元的证据。且该局在核查红岩煤矿是否存在涉黑利益输送时，发现该煤矿账目不清，在侦查初期扣押红岩煤矿的相关物品和文件，并认定扣押的红岩煤矿相关物品和文件与该局正在侦查的刑事案件有关联，证据确实、充分，该局依法不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请求驳回红岩煤矿、蒋井玉、郝鸿、郝坤、郝鹧、郝莺的国家赔偿申请。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红岩煤矿成立于2006年12月4日。该煤矿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郝兆溢。2010年7月9日，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作出川经信煤炭函[2010]871号《关于红岩煤矿扩建工程初步设计（修改版）的批复》，载明：“同意矿井建设工期18个月，工程项目静态投资1982万元。”2011年6月28日，筠连县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局、筠连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联合作出筠经商信[2011]131号《关于红岩煤矿扩建工程联合试运行的批复》，载明：“同意你矿扩建联合试运转。请你矿接批复后，严格按《红岩煤矿3扩15万吨技改扩能工程联合运转申请报告》制订的安全技术措施开展联合试运行工作，联合试运行工期最少不低于3个月，最多不超过6个月。……联合试运行工作结束后，你矿应编制联合试运行总结报告，并向有关部门申请安全设施、环保、消防等专项验收，各专项验收合格后方可申请改建工程竣工验收。”2011年10月16日，宜宾市公安局向筠连县公安局下发《关于案件指定管辖的通知》，载明：“你局于2003年10月26日立案侦查的郝鸿涉嫌赌博罪案，因情况特殊、案情重大，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指定该案件由宜宾市公安局管辖办理。”2011年10月18日，郝兆溢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宜宾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执行逮捕。同日，宜宾市公安局出具《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红岩煤矿的相关证照、公章和账目等物品和文件。同日，�鸿因涉嫌赌博罪被宜宾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1年10月20日，郝莺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宜宾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1年10月26日，郝坤被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1年11月2日，郝鹧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宜宾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4日被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2年7月12日，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宜中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郝兆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自2011年10月18日起至2026年10月17日止。”2012年12月14日，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宜宾刑初字第328号刑事判决：“蒋井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2011年10月28日起至2013年10月27日止。”2014年9月15日，宜宾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关于红岩煤矿的情况说明》，载明：“我支队在办理筠连县‘11.24’专案过程中，于2011年10月对红岩煤矿相关证照、公章、账本等进行扣押。目前，该案已依法审判，红岩煤矿与案件无关。我支队于2014年7月将扣押红岩煤矿的相关证照、公章、账本等全部退还。”2015年4月22日，郝兆溢死亡。蒋井玉、郝鸿、郝坤、郝鹧、郝莺系郝兆溢的法定继承人。2016年4月11日，筠连县矿产品税费征收管理办公室出具《说明》，载明：“从2012年元月份起至2014年9月，筠连县公安局、巡司镇人民政府代红岩煤矿向筠连县矿产品税费征收管理办公室分别借款1034602.00元和383900.00元，共计借款1418502.00元，大写：壹佰肆拾壹万捌千伍佰零贰元整，用于发红岩煤矿工人工资用。”2016年9月14日，筠连县人民政府作出筠府发[2016]30号《关于对红岩煤矿等12家地方煤矿实施关闭的决定》，载明：“为加快推进化解煤炭产业过剩产能工作，根据《国务院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意见》（国发[2016]7号）、《四川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第六次全体会议纪要》（四川省人民政府[2016]4号）以及《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的实施意见》（川办法[2016]59号）等文件精神，按照自愿申请关闭原则，红岩煤矿等12家地方煤矿已经与县政府签订了煤矿关闭协议。”2016年9月28日，红岩煤矿和筠连县人民政府签订《筠连县关闭煤矿协议》，载明：“乙方（红岩煤矿）自愿将所属的红岩煤矿于2016年10月31日前予以关闭。关闭煤矿各级奖补资金为1834.95万元；其中中央奖补资金623.57万元全部用于乙方关闭煤矿安置工人，如有结余，必须退回。”蒋井玉、郝鸿、郝坤、郝鹧、郝莺于2016年7月19日向宜宾市公安局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宜宾市公安局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宜市公赔决字[2016]3号国家赔偿决定，以宜宾市公安局依法扣押相关物品，且没有给赔偿请求人造成实际损失为由，不予赔偿。蒋井�、郝鸿、郝坤、郝鹧、郝莺不服，向四川省公安厅申请复议，四川省公安厅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川公赔复字[2016]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维持宜宾市公安局宜市公赔决字[2016]3号国家赔偿决定。上述事实，有红岩煤矿营业执照、红岩煤矿采矿许可证、筠连县公安局字[2003]94号立案决定、宜宾市公安局宜市公刑立字（2011）03号立案决定、宜宾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宜中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2）宜宾刑初字第328号刑事判决、筠连县人民政府《关于对红岩煤矿等12家地方煤矿实施关闭的决定》、宜宾市公安局宜市公赔决字[2016]3号国家赔偿决定、四川省公安厅川公赔复字[2016]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等在案佐证。本院赔偿委员会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赔偿请求人主体是否适格；2.宜宾市公安局扣押红岩煤矿相关证照、公章和账目等文件和物品是否合法；3.宜宾市公安局的扣押行为与红岩煤矿停产、停业是否有因果关系。（一）关于赔偿请求人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宜宾市公安局答辩称，红岩煤矿的采矿许可证已被当地矿产管理部门依法注销，红岩煤矿已经不复存在，红岩煤矿、蒋井玉、郝鸿、郝坤、郝鹧、郝莺没有请求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受害的公民死亡，其继承人和其他有扶养关系的亲属有权请求赔偿；受害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的，其权利承受人有权请求赔偿。红岩煤矿的投资人郝兆溢死亡后，郝兆溢的�定继承人蒋井玉、郝鸿、郝坤、郝鹧、郝莺有申请国家赔偿的权利。红岩煤矿的采矿许可证被当地矿产管理部门依法注销，但红岩煤矿尚未进行清算并注销工商登记，其也有申请国家赔偿的权利。故，宜宾市公安局认为红岩煤矿、蒋井玉、郝鸿、郝坤、郝鹧、郝莺不是本国家赔偿案件适格主体的申辩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宜宾市公安局扣押红岩煤矿相关证照、公章和账目等文件和物品是否合法的问题。2011年10月18日，四川省公安厅作出决定，郝兆溢和郝鸿等人所涉刑事案件，由宜宾市公安局管辖。在侦查初期，该局在搜查郝兆溢涉案场所和郝氏家族涉案财产时，认为红岩煤矿的相关物品和文件与该局正在侦查的刑事案件有关联，在出具《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后，将红岩煤矿的相关证照、公章、账目等文件和物品予以扣押�符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一十条“在勘查、搜查中发现的可用以证明犯罪嫌疑人有罪或者无罪的物品和文件应当扣押；但与案件无关的物品、文件，不得扣押。”的规定。宜宾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关于红岩煤矿的情况说明》，只能证明在刑事案件审结后，因人民法院没有认定红岩煤矿的财产系涉案的赃物赃款，该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将红岩煤矿的相关文件和物品予以返还，但不能证明宜宾市公安局自认其扣押行为违法。故，红岩煤矿、蒋井玉、郝鸿、郝莺、郝坤、郝鹧认为宜宾市公安局扣押行为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宜宾市公安局的扣押行为与红岩煤矿停产、停业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本案中，郝兆溢、蒋井玉、郝鸿、郝莺、�坤、郝鹧六人分别于2011年10月18日至同年11月2日相继被刑事拘留，之后又被批准逮捕。郝兆溢一家六人被刑事羁押时，红岩煤矿的改扩建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不能进行正常的煤炭开采。另根据郝兆溢一家六人被人民法院所判处的有期徒刑刑期，六人之中仅蒋井玉的刑期于2013年10月27日届满。即郝兆溢一家六人因涉嫌刑事犯罪，先后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红岩煤矿在该期间事实上处于无人管理和经营的状况。故，应当认定红岩煤矿的停产、停业并非宜宾市公安局的扣押行为所致。综上，宜宾市公安局在办理郝兆溢和郝鸿等人所涉刑事案件中扣押红岩煤矿相关文件和物品的行为合法，其扣押行为也与红岩煤矿停产、停业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红岩煤矿、蒋井玉、郝鸿、郝坤、郝鹧、郝莺请求宜宾市公安局赔偿维持红岩煤矿必要开�和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300万元，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宜宾市公安局依法不应当承担国家赔偿责任。四川省公安厅川公赔复字[2016]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项、第二十条的规定，决定如下：维持四川省公安厅川公赔复字[2016]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七年八月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