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4民终9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淮南市周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田集街道红旗商贸文化广场北区四层431-43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00729998063E。
法定代表人：盛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松，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马鞍山长江地质工程公司淮北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人民中路179号现代花园1幢27层27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6005785008298。
主要负责人：黄世化，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灵军，男，该分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爱民，安徽八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淮南市周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到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鞍山长江地质工程公司淮北分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6民初1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到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松、沈国松，被上诉人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灵军、杨爱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到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周到房地产公司无需支付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工程款5,483,750.29元、违约金1,492,781.99元，合计6,976,532.28元；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降水工程合同无效；三、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均由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到房地产公司非降水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主体不适格，应驳回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对周到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降水施工合同显示，一方当事人是卢江平及周到房地产公司泰府名邸项目工程部，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提交的结算文件显示其系向卢江平提交，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卢江平、项目工程部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也无证据证明经周到房地产公司授权或委托签订降水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工程部是周到房地产公司的内部部门，未经授权，无权对外签署合同。卢江平不是法定代表人，也无公司授权，同样不具有对外签署合同的权利。二、降水工程施工合同无效。1、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其需在上级公司授权范围内从事降水工程。本案中，自降水工程施工合同签订至一审判决前，马鞍山长江地质工程公司未对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进行授权，故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无施工资格；2、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未经授权，不具有从事降水工程的施工资质，依法应认定降水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三、竣工结算文件系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周到房地产公司审核确认。卢江平不是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周到房地产公司签收任何文件。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文件未经周到房地产公司审核、确认，不能作为其主张债权的依据。降水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合同相关的约定对当事人没有约束力。此外，降水台班统计表上加盖的是项目工程部印章，不能代表周到房地产公司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
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辩称，一、周到房地产公司是本案适格主体。1、周到房地产公司虽否认降水工程施工合同，但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已实际履行了合同，按质按量完成了承包的工作任务。在长达一年多的施工期间内，周到房地产公司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其行为切实认可合同存在。且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提交的施工资料，除卢江平签名之外，还有多名工作人员签名并加盖周到房地产公司项目工程部印章，同时还有周到房地产公司聘请的监理单位安徽盛世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名及加盖公司印章，足以证明周到房地产公司认同并实际履行合同的事实。二、降水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1、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具有签订承包降水工程合同的主体资格；2、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并非周到房地产公司狭义理解的“每个工程都必须由总公司授权”，而是总公司确定分公司从事营业执照中的授权工程项目。且一审法院已到总公司了解情况，并得到明确的确认；3、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三、工程结算文件虽是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单方制作，但依据的价格是合同中约定的台班费价格，依据的台班时间是经过周到房地产公司、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及监理方三方签名并加盖三方公章确定的台班时间，可以作为周到房地产公司应付工程款的依据。
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到房地产公司支付拖欠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的工程款6,176,182.21元，违约金2,948,323.25元（2015年5月19日至2017年5月15日，按年利率24%计算），合计9,124,505.46元；2、起诉之后的利息仍然按上述年利率24%计算至开庭之日。
周到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确认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与周到房地产公司泰府名邸项目工程部于2014年6月13日签订的泰府名邸人防地下室及地下车库轻型井点降水工程施工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3日，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与周到房地产公司签订《泰府名邸人防地下室及地下车库轻型井点降水工程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为：“发包单位（甲方）：淮南周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单位（乙方）：马鞍山长江地质工程公司淮北分公司。工程名称：泰府名邸（二期）人防地下室及地下车库轻型井点降水工程，建设地点：潘集区泰府名邸小区地块。工程范围及内容：按照设计方案图纸进行施工，工程量依据实际发生工程量为准。承包方式：实行包工、包材料、包质量，不含电费、税金及管理费，若发生电费、税金及管理费由甲方另行支付给乙方。工程款付款方式：工程设备进场后，安设完一个分区降水设备出水时，甲方给付乙方伍万元，每月进度款按完成实际工程量给付50%，地下车库降水结束时甲方付至乙方已完成实际工程量造价的70%，人防地下室开始降水时，甲方付清前段地下车库剩余30%的降水工程款。人防地下室降水工程进度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月进度的50%付给乙方，剩余全部降水工程款在降水工程结束时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工程款支付方式：甲方现金支付给乙方。工程造价及工程结算依据：工程造价及工程结算依据《安徽省建筑工程综合估价表（2000）》定额，工程量依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地下车库暂定降水工程造价二十三万元（15天降水时间，只包含真空泵降水台班420个台班，二级提水泵420个台班，不含电费及税金管理费），人防地下车库暂定降水工程造价二十三万元（15天降水时间只含真空泵降水台班420个台班，二级提水泵420个台班，不含电费及税金管理费）。降水台班届满时，甲方若因施工需要延续降水，延续降水而超出的降水台班其降水台班费另计，计费标准：真空泵降水台班522元/台班，二级提水泵台班75元/台班，均不含电费及税金管理费（真空泵降水台班24小时为一台班，二级提水泵8小时为一台班，井点管安拆费用均未包括在内）。乙方原从2014年5月5日至今的降水台班由甲方接受认可，其降水台班费用亦由甲方承担付款责任。违约责任：乙方因降水不成功，致使甲方不能正常施工，每延误一天向甲方支付实际降水工程造价的日违约金5‰，甲方应按约定向乙方拨付工程款，若违约，按拖欠工程款总价的日5‰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继续对泰府名邸（二期）人防地下室及地下车库进行降水。2015年1月1日，双方及工程监理部门对地下车库进行竣工验收，2015年5月3日，对人防地下室降水工程进行竣工验收，两项工程均合格。2015年5月22日，双方及工程监理部门共同核定，真空泵实际降水台班数为11239.57台班，二级提水泵实际工作台班数为11659.45台班。2015年6月8日，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依据台班数及合同约定的价格自行对工程造价进行竣工结算并制作竣工结算表，竣工结算表上降水台班费为6,700,034.29元［230,000元＋230,000元＋（11239.57台班-840台班）×522元/台班＋（11659.45台班-840台班）×75元/台班］，公司管理费6%，计402,002.06元（6,700,034.29元×6%），井点管安拆费290,429.86元，合计7,393,466.21元。2015年6月25日，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将竣工结算表交给周到房地产公司卢江平。2014年8月至2017年1月，周到房地产公司给付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工程款共计1,216,284元（其中周到房地产公司以房屋抵偿工程款727,984元，现金488,300元）。剩余工程款经催要，周到房地产公司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泰府名邸人防地下室及地下车库轻型井点降水工程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周到房地产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竣工结算表能否作为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主张降水台班费、井点管安拆费、管理费的依据；三、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主张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判如下：
一、施工合同是否有效，周到房地产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本案中，周到房地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且周到房地产公司作为泰府名邸项目的业主，在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进入其工地进行降水施工近一年的时间内未对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的施工行为提出异议，且接受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的工作成果，周到房地产公司作为该工作成果的实际受益人，又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以自己的行为认可该合同有效。因此，泰府名邸人防地下室及地下车库轻型井点降水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现周到房地产公司仅以《泰府名邸人防地下室及地下车库轻型井点降水工程合同书》无其单位公章，主张该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该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周到房地产公司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二、竣工结算表能否作为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主张降水台班费、井点管安拆费、管理费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与周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对每个降水台班的费用进行了约定，竣工结算文件虽是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单方制作的，未经过周到房地产公司审核、确认，但竣工结算文件载明的降水台班费是依据施工合同约定的降水台班的固定价格，按照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确认的降水台班数计算的，该计算方法符合双方的约定和上述规定，故竣工结算文件可以作为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主张降水台班费用的依据，周到房地产公司应支付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降水台班费5,483,750.29元（6,700,034.29元-1,216,284元）。关于井点管安拆费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对井点管安拆费计价标准、由谁承担没有约定，该主张无合同依据，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提交的竣工文件未经过周到房地产公司审核、确认，故竣工文件不能作为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主张井点管安拆费的依据，对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要求周到房地产公司支付井点管安拆费290,429.8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主张的管理费402,002.06元，双方签订的合同虽约定工程价款不含电费、税金及管理费，若发生电费、税金及管理费由甲方另行支付给乙方，但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未提供交纳管理费的相关证据，该费用未实际发生，本案不予处理。
三、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主张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在诉请中要求周到房地产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显属过高。综合违约行为的情节、程度、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因素考虑，酌定周到房地产公司按照年利率12%向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支付违约金，周到房地产公司应支付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违约金1,492,781.99元（5,483,750.29元×12%÷365天×828天），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主张2,948,323.25元，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所签合同有效，其按照合同的约定对工程进行了施工，该工程已经周到房地产公司验收合格，周到房地产公司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由于周到房地产公司未履行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除依法应当承担工程款5,483,750.29元之外，还应当承担1,492,781.99元的违约金。判决：一、淮南市周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马鞍山长江地质工程公司淮北分公司工程款5,483,750.29元，支付违约金1,492,781.99元，合计6,976,532.28元；二、驳回马鞍山长江地质工程公司淮北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淮南市周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5,672元，马鞍山长江地质工程公司淮北分公司负担17,814元，淮南市周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7,858元；保全费5,000元，由淮南市周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0元，由淮南市周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提交了一份马鞍山长江地质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复函，拟证明：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与周到房地产公司签订的降水工程施工合同已经总公司授权和认同。周到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1、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案一审、二审开庭均未提交，不属于新证据；2、马鞍山长江地质工程公司与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属于总公司与分公司的关系，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证据形式属于当事人的陈述；3、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负责人黄世化与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显示的现场负责人黄海龙不一致，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4、对于证据反映的资质问题，马鞍山长江地质工程公司已明确否定了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在庭审中关于经营资质不是每一个项目都必须授权的说法，即与周到房地产公司签订降水工程施工合同时，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并没有总公司的资质授权，其当时不具备施工资质。本院认证意见：该份证据系马鞍山长江地质工程公司于一审法院至其公司调查核实后出具，周到房地产公司虽不予认可，但并无相应证据加以反驳，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纳。该份证据能够证实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于2014年5月时已就泰府名邸降水工程施工取得了马鞍山长江地质工程公司的同意。
一审判决认定证据的意见和理由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与答辩的理由，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周到房地产公司是否本案适格主体。二、降水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三、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制作的竣工结算文件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周到房地产公司是否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在涉案的降水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处，甲方有周到房地产公司泰府名邸项目工程部加盖的印章及签约代表人卢江平的签名，周到房地产公司认可该项目工程部系其设立的内部机构，卢江平系其公司职员。基于此，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有理由相信项目工程部及卢江平拥有代理权。且涉案的降水工程属于周到房地产公司的泰府名邸项目的组成部分，合同签订后，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在泰府名邸项目工地施工时间长达一年以上，周到房地产公司不仅未对此提出异议，而且在降水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以实际行为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上述规定，周到房地产公司泰府名邸项目工程部及卢江平的行为不仅已构成表见代理，且周到房地产公司已以自己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对降水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了追认。因此，周到房地产公司泰府名邸项目工程部及卢江平签订的降水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及于周到房地产公司，对周到房地产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也即周到房地产公司应为降水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其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周到房地产公司认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驳回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对其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降水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其经营范围为：在上级公司授权范围内从事地基与基础工程施工（壹级）、堵漏、排修、降水工程等。同时查明，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在签订涉案降水工程施工合同前已就泰府名邸降水工程施工取得了其上级公司即马鞍山长江地质工程公司的同意。因此，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已经其上级公司授权同意进行涉案降水工程施工，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周到房地产公司认为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不具备签订降水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资格，不具有从事降水工程施工资质的上诉理由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同时，涉案降水工程施工合同亦不存在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周到房地产公司主张涉案降水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制作的竣工结算文件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制作的泰府名邸地下车库及人防地下室井点降水台班汇总核定表载明的降水台班数已经周到房地产公司泰府名邸项目工程部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如前所述，周到房地产公司泰府名邸项目工程部盖章确认的效力应及于周到房地产公司。不仅如此，该核定表上的降水台班数还由周到房地产公司委托的监理单位安徽盛世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予以确认。因此，该台班汇总核定表能够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同时，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降水台班的单价。因此，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以按照三方确定的台班数及合同约定的固定单价计算台班费的竣工结算文件作为主张降水工程款的依据，既有事实依据，亦符合法律规定。周到房地产公司认为竣工结算文件不能作为长江地质淮北分公司主张债权的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周到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636元，由淮南市周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永
审判员 魏 宁
审判员 焦 波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倪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