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5民终1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和华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14号大街1号1幢103-105室。法定代表人：杨静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锋，浙江纳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优全护理用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经济技术开发区陈王路以东陆汇路以北。法定代表人：严华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火堂、尹宏潇，浙江兴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杭州珂瑞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兴国路392号。诉讼代表人：任一民，杭州珂瑞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上诉人杭州和华电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华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浙江优全护理用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全公司）、原审被告杭州珂瑞特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珂瑞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7）浙0522民初3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通过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现已审理终结。和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上诉人交付义务已履行完毕，无需返还被上诉人货款156310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三方订立《三方补偿协议》后，曾通过协商，达成一致将案涉1563100元的设备送至珂瑞特公司处，由珂瑞特公司负责安装至成套设备内再转交优全公司。对此，珂瑞特公司一审中予以认可，上诉人亦提供了送货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结合被上诉人优全公司向上诉人发送的函件中确认诉争设备已发送至珂瑞特公司以及送货清单记载的设备品名、数量与《三方补充协议》约定一致等事实，可以认定三方曾达成变更案涉货物交付地的口头协议。二、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货款后，已经履行了交付义务，并开具了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收取货款系上诉人之法定权利，被上诉人无权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三、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无权审理本案。案涉《三份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约定将四份《产品购销合同》的采购方变更为优全公司。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合同转让的，合同的管辖协议对合同受让人有效，但转让时受让人不知道有管辖协议，或转让协议另有约定且原合同相对人同意的除外。从案涉《三方补充协议》约定看，各方约定按原购销合同的约定执行，优全公司对原购销合同约定管辖的内容是清楚且同意的。故依该约定，一审法院并不具有本案的管辖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优全公司辩称：上诉人所述本案三方曾存在口头协议变更《三方补充协议》确定的货物交付地点，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从被上诉人发送催货函的行为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并不认可货物交付地的变更。被上诉人在受领增值税发票后予以抵扣系正当行使权利，但不能据此认为上诉人已交付货物。故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之上诉请求。珂瑞特公司陈述：经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的申请，2017年9月15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已受理珂瑞特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作为破产管理人。因无法找到知情的经办人员，对和华公司与优全公司、珂瑞特公司间的欠款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目前，和华公司及优全公司均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优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优全公司与和华公司、珂瑞特公司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终止三方间的权利义务关系；2、和华公司返还优全公司货款1792061元；3、案件诉讼费由和华公司、珂瑞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6日，优全公司与珂瑞特公司签订一份《全伺服婴儿拉拉裤生产线定制合同》。2016年5月至7月，珂瑞特公司为完成优全公司向其定制的设备，向和华公司购买大量电气设备，双方为此于2016年5月17日、6月25日、7月14日、7月27日签订四份《产品购销合同》。2016年11月23日，优全公司与和华公司、珂瑞特公司签订《三方补充协议》，约定珂瑞特公司将其向和华公司购货签订的四份《产品购销合同》采购方变更为优全公司，交货地点为优全公司仓库，其余条款按原合同执行。2016年11月24日，优全公司将2250000元货款汇入和华公司账户，2016年11月25日，和华公司将价值686900元电气设备运至优全公司处。对尚余的电气设备，和华公司未依《三方补充协议》约定供货至优全公司处。2017年1月19日、1月22日，优全公司以《催告履行合同律师函》和《函》件方式两次向和华公司催促发货，和华公司一直未予履行。一审法院认为：优全公司与和华公司、珂瑞特公司所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严格履行。协议约定和华公司送货至优全公司处，和华公司和珂瑞特公司辩称部分货物已按三方重新达成的口头协议送至珂瑞特公司，并开具给优全公司2250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履行供货义务，对于重新达成的协议，和华公司和珂瑞特公司未提交证据材料加以证明，且优全公司予以否认。和华公司和珂瑞特公司辩称已履行供货义务，无事实依据，该院对该辩称不予采纳。经催告，和华公司至今未予履行供货义务，显属违约，故对于优全公司主张解除《三方补充协议》，该院予以支持。和华公司未按协议履行全部供货义务，对于优全公司要求和华公司返还部分货款依法有据。经计算，和华公司应返还优全公司货款1563100元（2250000元-686900元），对该项诉请，该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该院判决：一、优全公司与和华公司、珂瑞特公司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于2017年9月4日解除；二、和华公司返还优全公司货款15631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优全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29元，减半收取10464.5元，由优全公司承担1030.5元，和华公司承担9434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9月15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关于珂瑞特公司进行破产清算的申请，并指定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担任珂瑞特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和华公司是否已依约交付案涉买卖合同之标的物，应否返还部分货款。上诉人和华公司与被上诉人优全公司及原审被告珂瑞特公司订立的《三方补充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基于上述合同的约定，珂瑞特公司与和华公司间的四份《产品购销合同》已经终止，该四份购销合同的条款内容直接对优全公司与和华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且和华公司应将案涉合同标的物于优全公司的仓库交付给优全公司。本案审理中，和华公司和珂瑞特公司均认可优全公司主张未交付的剩余电器设备已交付至珂瑞特公司处，且交付前三方曾口头一致确认依此变更该部分设备的交付地，原因在于该部分设备需由珂瑞特公司先行协助组装。但是，优全公司对此并不认可，鉴于和华公司系主张合同内容变更的一方，其应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在无充分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和华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对其关于已完成交付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由于和华公司迟延交付剩余货物，且经优全公司催告后仍不履行，优全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未交付部分的货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和华公司主张一审管辖错误的问题，因和华公司就本案的管辖权异议已经本院生效终审裁定予以驳回，不应于二审中再行提起，本院亦不再行审查。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和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68元，由上诉人杭州和华电气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瑞芳审判员  项 炯审判员  郑 扬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蒋弘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