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屈秀华，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系上诉人屈秀华的女儿。委托代理人，系上诉人屈秀华的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俊雄，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雅玲，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柏谦（系韩雅玲哥哥），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俊彪，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瑛，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韩柏谦（系韩雅玲哥哥），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上诉人屈秀华与上诉人尹俊雄、韩雅玲因健康权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4）徐民一（民）初字第4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屈秀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尹某甲、尹某某，上诉人尹俊雄、韩雅玲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柏谦，被上诉人尹俊彪、尹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屈秀华丈夫尹某某与尹俊雄、尹俊彪系兄弟关系，韩雅玲、尹瑛分别系尹俊雄妻子、女儿。尹某某、尹俊雄两家系上下楼邻居，分别居住本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双方因住房分配等家庭问题而存在积怨。XX年XX月XX日19时许，因尹俊雄家中的小孩玩耍声音影响了楼下的尹某某一家，为此尹某某上楼至尹俊雄家理论，期间因言语不合而与尹俊雄发生争吵，后屈秀华亦上楼，两方夫妻共同争吵，期间因尹俊雄手指尹某某一方，故尹某某挥拳击打了尹俊雄颜面部致其受伤，随之尹俊雄与尹某某、韩雅玲与屈秀华互相拉扯、扭打在一起，继之四人又混打在一起。后韩雅玲让尹瑛电话报警并通知住隔壁楼栋的尹俊彪，尹俊彪到场后未能劝阻纠纷，后亦与屈秀华一方有拉扯行为。至民警到场，双方冲突平息。当晚20时55分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龙华派出所向屈秀华出具验伤通知书，屈秀华至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验伤诊治，体检示：头后部皮下血肿，直径约5厘米，鼻骨周围肿胀，表皮挫伤，腹平软，左上腹压痛（+），CT示：顶部见皮下血肿，额叶大脑镰区见小斑片较高密度影，大脑镰钙化可能，建议复查及MRI除外微量出血灶。鼻骨X线示：软组织肿胀，未见异常。诊断为：腹外伤、面部挫伤；脑震荡；颅内微量出血可能，医嘱复查MRI。次日，屈秀华进行了头颅MR平扫，示：顶枕部皮下片状软组织略肿，脑实质未见明显异常。9月19日头颅CT平扫示：未见明显异常，左顶部软组织肿。之后，屈秀华因脑部损伤后遗症状持续在多家医院就诊，但因其放射学诊断均未能确诊其有脑内实质性损伤，故未作损伤程度鉴定。后在屈秀华坚持下，2013年7月10日经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龙华派出所委托，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认为屈秀华因外伤致顶枕部皮下血肿，构成轻微伤。为此鉴定，屈秀华支出鉴定费1,000元。之后屈秀华脑损伤症状持续，故继续为此就诊。2014年11月14日其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就诊期间经CT复查并结合老片对此，经专家会诊诊断XX年XX月XX日摄片反映为蛛网膜下腔出血。2014年12月16日，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就屈秀华损伤程度作出补充鉴定，认定屈秀华因外伤致蛛网膜下腔出血、顶枕部皮下血肿，构成轻伤。根据该补充鉴定书记载：XX年XX月XX日屈秀华在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CT放射诊断报告示“顶枕部见皮下血肿。额叶大脑镰区见小斑片较高密度影，大脑镰钙化可能，建议复查及MRI除外微量出血灶”，2014年11月14日屈秀华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就诊时，阅上述XX年XX月XX日摄片示“大脑纵裂池前部及额叶部分脑沟密度增高，出血待排”，经CT复查示“大脑纵裂池前部及额叶部分脑沟密度异常消失”，故诊断XX年XX月XX日CT片显示为SAH（蛛网膜下腔出血）改变。鉴定中请有关专家会诊，会诊意见同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诊断。2015年1月9日，经原审法院委托，上海枫林国际医学交流和发展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屈秀华临床症状符合颅脑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等）后精神障碍，主要表现为轻度智力缺损，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九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期27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120天。为此鉴定，屈秀华支出鉴定费人民币3,000元（币种下同）。因尹俊雄方对上述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为此经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再次进行了鉴定并于2015年6月2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根据送检材料及调查所得，屈秀华既往身体健康、工作、生活正常，XX年XX月XX日因纠纷被打伤，本中心经阅片、复查，认定屈秀华XX年XX月XX日头颅CT改变系“前纵裂蛛网膜下腔出血”，伤后因头痛、头晕、呕心、呕吐，多次到医院就诊并出现明显性格改变、情绪低落，伴有消极观念，曾服用左洛复等药物。鉴定中智力测验提示智能轻度损害；脑电图检查正常；事件相关电位检查示“视觉P300边缘范围内”。故屈秀华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目前主要表现为性格改变、情绪低落伴消极观念和智能、记忆下降等。在精神症状影响下，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九级伤残；精神科方面其休息期可为180日，护理期可为90日，营养期可为30日。该次鉴定中，鉴定人阅片见：XX年XX月XX日头颅CT平扫示：顶后部头皮血肿，前纵裂蛛网膜下腔出血（前纵裂多个层面线形高密度影）；2012年9月6日头颅MRI片示：前纵裂蛛血已吸收；2012年9月19日头颅CT平扫示：前纵裂线形高密度影已吸收；2014年9月8日、11月14日头颅CT平扫及2014年12月7日头颅MRI片均示：颅内未见异常。为该次鉴定，尹俊雄方支出鉴定费7,800元。原审另查明，屈秀华伤后就其脑部损伤及后遗症状在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上海市闸北区中心医院、上海市徐汇区龙华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就诊60余次，至2015年6月其共计支出相关医疗费7,551.79元（已剔除医保附加支付部分）。屈秀华属本市非农业家庭户籍，为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其支出律师代理费10,000元。2013年9月，屈秀华诉至原审法院，诉称尹俊雄、尹俊彪分别系屈秀华丈夫尹某某的二弟和三弟，韩雅玲系尹俊雄妻子，尹瑛系尹俊雄女儿。屈秀华与尹俊雄两家系上下楼邻居。XX年XX月XX日19时许，住楼上的尹俊雄家中又惯例发出敲砸地板的声音且持续二个多小时，因发高烧而正在家中休息的尹某某实在按耐不住便上楼与尹俊雄一家理论，在发生争执后屈秀华上楼劝说，后双方因言语不合而发生了肢体冲突，期间韩雅玲拉住屈秀华让尹俊雄打，其还让尹瑛打电话叫来隔壁门栋的尹俊彪来帮架，尹俊彪到场后亦与尹俊雄共同殴打了屈秀华，致屈秀华满脸是血、瘫倒在地。后经验伤，屈秀华多处软组织损伤、脑震荡、顶枕部头皮下血肿。该事件发生后，屈秀华多次在家中昏倒，造成三根肋骨骨折。现经鉴定，屈秀华因颅脑内多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头皮血肿）致轻度智力缺损，日常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轻伤及九级伤残。屈秀华认为，本案双方纠纷起因是家庭琐事且屈秀华丈夫是为维护自己正常生活环境而上楼交涉，但尹俊雄方在纠纷中却共同对屈秀华进行侵害，其中尹俊雄、尹俊彪联合殴打屈秀华，韩雅玲帮助尹俊雄殴打屈秀华并让尹瑛叫来尹俊彪，尹俊雄、韩雅玲、尹俊彪、尹瑛的行为使屈秀华身心遭受严重伤害，蒙受了巨大的经济及精神损失。故诉至法院要求尹俊雄、韩雅玲、尹俊彪、尹瑛连带赔偿屈秀华伤残赔偿金190,840元、医疗费19,183元、护理费10,500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1,7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期治疗费50,000元、律师代理费10,000元，案件受理费及诉讼保全申请费由尹俊雄、韩雅玲、尹俊彪、尹瑛负担。尹俊雄、韩雅玲、尹俊彪、尹瑛共同辩称，本案纠纷发生于XX年XX月XX日，而人身伤害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故本案屈秀华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在案当事人的笔录及之前尹俊雄起诉屈秀华丈夫尹某某等人赔偿案件的审理情况可以证明，本案纠纷时是尹某某先行动手殴打尹俊雄致伤，之后屈秀华弟弟又唆使多名外来人员打伤尹俊雄，而屈秀华指称被尹俊雄、尹俊彪殴打并无证据予以佐证，其伤情尹俊雄方不予认可。尹俊雄当时眼部被打后满脸是血，其所谓推拉了屈秀华属认识不清，在双方冲突发生过程中，屈秀华的伤害也可能系其丈夫及女儿造成。在前案审理中，屈秀华就其这么严重的伤情丝毫没有要求赔偿的意思表示不合情理，而在案鉴定亦并未就屈秀华目前的精神障碍九级伤残与尹俊雄方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作出认定，故屈秀华上述伤残即便存在，也与其丈夫及弟弟因本案纠纷而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有很大关联，与尹俊雄方行为无关。本案纠纷中，尹俊雄殴打屈秀华致伤缺乏事实依据，韩雅玲让尹瑛打电话给尹俊彪是让其来劝架，韩雅玲和尹俊彪在纠纷中也仅有劝架行为，故屈秀华要求尹俊雄、韩雅玲、尹俊彪、尹瑛赔偿缺乏依据，现要求驳回屈秀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自身亦有过错的，可减轻侵害人的赔偿责任。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屈秀华丈夫尹某某及尹俊雄作为兄弟因家庭矛盾及日常生活噪音问题而有积怨，事发时包括屈秀华夫妻、尹俊雄夫妻均未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以致发生争吵及肢体冲突，对此双方均存在过错。现屈秀华在纠纷中受伤，尹俊雄、韩雅玲依法应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就本案纠纷而言，虽然起因于尹俊雄家中小孩吵闹，但若非尹某某率先殴打尹俊雄致伤，双方纠纷本不至于扩大至激烈地肢体冲突之程度，故综合本案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纠纷屈秀华一方过错大于尹俊雄方，据此酌定尹俊雄、韩雅玲就屈秀华的人身伤害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比例。关于本案尹俊彪的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中只有屈秀华及其丈夫在公安机关陈述时指称尹俊彪殴打过屈秀华，而在案两位证人当庭证词均未能证明尹俊彪到场后殴打了屈秀华。其次，本案纠纷是两兄弟间的矛盾冲突，期间一方让另一关系较好的兄弟到场实属正常，而从本案纠纷的起因和过程来看，当时韩雅玲让尹俊彪前来帮忙打架显然缺乏依据。再次，本案纠纷本与尹俊彪无关，故其并无侵害屈秀华的主观动机，虽然尹瑛在公安机关陈述中称尹俊彪到场后劝阻无效和屈秀华吵了起来继而有拉扯行为。但正如屈秀华方所述其与尹俊彪之间之前关系不好，尹俊彪到场后屈秀华方情绪激动，导致尹俊彪不能有效劝阻并与之争吵及发生拉扯亦在情理之中，而屈秀华也难免会认为尹俊彪存在拉偏架的行为，但从法律层面而言并不能据此认定尹俊彪存在直接或帮助尹俊雄方实施侵害的行为。故本案中难以认定作为第三方的尹俊彪有侵害屈秀华致伤的行为及过错，故屈秀华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屈秀华主张尹瑛电话通知尹俊彪到场实施侵权行为，故应承担连带责任，亦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屈秀华因纠纷所致伤害问题。根据在案其就诊病史资料及前后两次伤残等级鉴定意见，可以证明屈秀华纠纷后当日即发生蛛网膜下腔出血的脑部损伤，只是当时未能及时明确诊断而仅确诊有皮下血肿，之后屈秀华持续因脑部损伤后遗症而就诊。现两次伤残鉴定认定的目前屈秀华颅脑外伤后精神障碍及器质性精神障碍均明确指向是因当时的脑部损伤所致，故尹俊雄方认为屈秀华该损害后果与纠纷无因果关系缺乏依据。同时尹俊雄方认为屈秀华目前的精神障碍与其丈夫及兄弟因涉案纠纷被刑事处理有关，与在案鉴定不相符合，故依据亦不足，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另尹俊雄方主张屈秀华伤势亦有可能系在纠纷中其丈夫及女儿造成，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尹俊雄方该主张并无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其次即使该主张成立在屈秀华方自负的责任比例中也已涵盖，原审法院不再予以考虑。关于本案屈秀华主张的具体损失认定，伤残赔偿金，有在案伤残鉴定意见为证，且屈秀华主张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确认为190,840元。医疗费，原审法院根据屈秀华就诊记录及支出单据，确认为7,551.79元，医保支付部分不属于屈秀华损失范围，依法已予以剔除。另经审查，屈秀华就其胸痛、骨折、胃肠病、皮肤病、肺结节、肺炎咳嗽病症就诊所支出的医疗费用，因缺乏与本案纠纷关联性之必要依据，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其在再次鉴定之后发生的医疗费，依法亦不予认定。护理费，屈秀华主张数额过高，原审法院参照本市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并根据在案再次鉴定的护理期意见，酌定为6,597.50元。营养费，屈秀华主张数额合理，原审法院确认1,200元。鉴定费，凭据确认为4,000元。交通费，根据屈秀华就诊、处理纠纷、鉴定等情况，其主张数额尚属合理，原审法院确认为1,7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屈秀华主张数额符合法律规定，确认为10,000元。上述屈秀华损失，由尹俊雄方按责赔偿。律师代理费，有相应支出单据为证，原审法院根据案件情况，酌情支持6,000元由尹俊雄方赔偿。屈秀华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其已定残并获赔伤残赔偿金，且在案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医疗依赖情况，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支持。另关于本案尹俊雄方支出的再次鉴定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再次鉴定结论对屈秀华伤残等级的认定未发生变化，但对比前后两次鉴定情况可以看出，再次鉴定为屈秀华伤残等级的确认及其与本案纠纷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提供了更为详实、充分的事实及依据，反映了尹俊雄方提起再次鉴定的合理性及进行再次鉴定的必要性，故原审法院认为相关费用屈秀华应予以部分负担，具体负担数额，原审法院确认为3,00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判决：一、尹俊雄、韩雅玲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屈秀华伤残赔偿金190,840元、医疗费7,551.79元、护理费6,597.50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1,7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21,966.29元的40%计88,786.50元及律师代理费6,000元，共计94,786.50元；二、驳回屈秀华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02.50元，由屈秀华负担3,532.90元，尹俊雄、韩雅玲负担2,169.60元。诉讼保全费1,020元，由尹俊雄、韩雅玲负担。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用7,800元，由屈秀华负担3,000元，尹俊雄、韩雅玲负担4,800元。原审判决后，屈秀华、尹俊雄、韩雅玲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屈秀华诉称，尹俊彪、尹瑛应与尹俊雄、韩雅玲一同承担连带责任，且原审认定的责任比例不恰当，应由尹俊雄、韩雅玲、尹俊彪、尹瑛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再次鉴定费用也应由尹俊雄、韩雅玲、尹俊彪、尹瑛全部承担。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尹俊雄、韩雅玲、尹俊彪、尹瑛赔偿伤残赔偿金190,840元，医药费7,551.79元，护理费6,597.5元，营养费1,200元，鉴定费4,000元、交通费1,77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和再次鉴定费用7,800元的全部费用，以及律师代理费10,000元。尹俊雄、韩雅玲共同诉称，枫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仅凭华山医院一医生的诊断就作出认定，该鉴定意见没有客观依据，屈秀华的损害后果与纠纷没有因果关系。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尹俊雄、韩雅玲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两方上诉人互不接受对方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被上诉人尹俊彪、尹瑛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屈秀华的上诉请求，同意上诉人尹俊雄、韩雅玲的上诉人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尹俊彪、尹瑛是否承担连带责任。2、对屈秀华的损害双方承担的责任比例及核定的费用是否恰当。对于尹俊彪、尹瑛的责任问题，原审法院综合在案证据，认为屈秀华主张尹瑛电话通知尹俊彪前来打架，尹俊彪到场后对其殴打，均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尹俊彪、尹瑛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对于双方承担的责任比例问题，原审法院结合本案尹某某率先殴打尹俊雄致伤导致纠纷扩大的起因，以及双方在纠纷中存在争吵和肢体冲突的过程，认定双方均存在过错，尹俊雄、韩雅玲就屈秀华的损害承担40%的赔偿责任，该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尹俊雄、韩雅玲提出屈秀华的损害后果与纠纷没有因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两次鉴定意见均系具有法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法定程序作出，故该鉴定意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两次鉴定认定的屈秀华颅脑外伤后精神障碍及器质性精神障碍均明确指向是因当时的脑部损伤所致。因此，对上诉人尹俊雄、韩雅玲的该节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各项费用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屈秀华认为再次鉴定费用和一审律师费应全部由尹俊雄一方负担。对此，原审法院结合再次鉴定的合理性及必要性，认定相关费用上诉人应予以部分负担，根据案件情况，酌情支持6,000元律师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同。对原审核定的其余赔偿项目及金额，屈秀华在二审中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至于上诉人尹俊雄、韩雅玲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屈秀华与上诉人尹俊雄、韩雅玲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依照屈秀华上诉请求标的计算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22.50元，由上诉人屈秀华负担；依照尹俊雄、韩雅玲上诉请求标的计算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69.70元，由上诉人尹俊雄、韩雅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虎
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
代理审判员 沈卫兵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曹 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