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14民终6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法定代表人：曾艳贞，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俊伟，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华，广东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祥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家禄，广东嘉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7民初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确认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享有合同期内所节约的电费盈余722500元；3、驳回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支付工程款2669656元的请求；4、驳回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继续支付合同解除后的维护费，3个月合计990000元；5、确认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应支付给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各项费用合计2267500元。事实和理由：一、驳回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要求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支付工程款2669656元的请求。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的合作方式是合同能源管理（简称EMC），以承包整体能源费用的方式为客户提供节能服务，免费投资路灯改造。《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路灯节能、维护工程合同书》中约定是免费改造工程项目。2015年5月31日《解除协议》约定自双方代表签名、单位盖章之日起自愿解除2012年7月28日签订的《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路灯节能、维护工程合同书》，自协议解除之日起，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之后，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委托广东和盛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对蕉岭县城区路灯实施LED改造EMC合同能源管理模式进行招标。2015年5月7日，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被确认为本案标的的中标服务商。2015年6月5日，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和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蕉岭县城区路灯实施LED改造EMC合同能源管理模式招标项目合同书》，合同期为自签订之日起的70个月。由此可见，2015年的《蕉岭县城区路灯实施LED改造EMC合同能源管理模式招标项目合同书》是2012年《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路灯节能、维护工程合同书》的继续，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收取效益也没有另行投资，因此实施LED改造EMC合同能源管理模式的工程投资不能回收。一审法院认定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应支付建设工程款2669656元中的一半1334828元给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属认定事实不清，错误理解EMC合同能源管理模式概念。二、应驳回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继续支付合同解除后维护费的请求。《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路灯节能、维护工程合同书》已于2015年5月31日终止，一审法院不能继续计算解除合同后的2015年6月、7月、8月的维护费，合计990000元。三、确认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享有合同期内所节约的电费盈余722500元。根据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和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8日签订的《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路灯节能、维护工程合同书》中“三、项目投资及回报周期、乙方投资回收方式”和“四、成本及收益”的约定，确认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和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对合同标的采用EMC合同能源管理模式，节约的电费分配和利用社会资源作前期的免费投资。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结款情况表（截止到2015年6月30日）》也承认“博诗节能改造情况下每月电费10.5万元”。以上事实说明，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节能改造后节约的电费为每月19万元-10.5万元=8.5万元，《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路灯节能、维护工程合同书》自2012年8月至2015年5月履行34个月节约的电费289万元，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享有289万元×25%=722500元的节约电费盈余。该款应从支付给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维护费中抵对722500元。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程序正当，理由可信，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的上诉。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向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陆佰陆拾玖万玖仟陆佰伍拾陆元正（小写：6699656元）；2、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承担本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粤1427民初190-3号民事裁定，对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2017）粤1427民初190号民事判决中的认定事实部分及判项部分进行补正。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8日，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甲方）签订了《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路灯节能、维护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部分）：一、总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本着平等互利、合作共赢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协商意见一致，对梅州市蕉岭县城市路灯节电改造项目，由甲方委托乙方以合同能源管理（EMC）的形式及战略伙伴合作方式承包梅州市蕉岭县城市路灯节电改造项目，所需节电设备、部件及辅材的采购、供货、安装、调试均由乙方负责提供，乙方并在合同期内进行维护、维修管理。经甲乙双方共同采集有关数据，并在审慎、深入、细致的现场勘察、测试的基础上，甲、乙双方特签订本合同，共同遵守。二、项目的内容和目的：2.1、在确保照度的前提下，使用高光效、低功耗、长质保的先进第四代光源“无极灯”替换光效低、能耗高的钠灯及金卤灯，以达到改造路段节能50%以上的目的。2.2、对现有节能灯损坏后更换为品质更好的产品，延长质保期，降低损耗。2.3、对部分路段出现的简易裸露的光源进行深化改造，配备专业的灯具和无极灯光源。2.4、建立专业的维护团队，在合约期内对辖区内路灯照明进行维护，保养。三、项目投资及回报周期、乙方投资回收方式：3.1、我司以EMC合同能源管理模式参与改造蕉岭县路灯照明工程。合同期限6年。合同期内所节约的电费75%为乙方前期投资及适当的利润，25%为甲方盈余。3.2、我司按EMC合同能源管理模式免费做如下改造工程：序号光源类型功率（W）数量替换光源改造后节能率1高压钠灯2501200110W无极灯56%300100W无极灯60%95585W无极灯66%2高压钠灯40031165W无极灯58%3高压钠灯1104085W无极灯23%4金卤灯250654110W无极灯56%5节能灯3610020W无极灯44%3.4、城区现有范围内路灯电费及维护费用以承包形式，交由乙方缴费和维护。合约期为6年。维护费用为第一年每月31万，第二年每月32万元，第三年每月33万元，第四、五、六年每月34万元。其中电费节约部分按本方案（“3.1”）方式进行分成。我司收到每月承包款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给相关部门。合同期满乙方所有投入的灯具、灯柱设备及线路归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所有。四、成本及收益：4.1、改造后每月预计节省电费及改造成本见下表。项目每月/约六年期/60期备注改造前电费19万1368万元改造后电费10.5万756万改造后支出5年合同期最大节省电费8.5万612万政府分节电预计最大收益2.125万153万改造后支出博诗前期投入光源成本6.4万460.8万改造后支出改造施工及线路改造成本3万216万改造后支出后期维护成本5万360万改造后支出博诗盈利（含资金利息）3.975万282.2万改造后支出七、乙方的权利、责任和义务：7.3、由于甲方未经乙方书面许可而对乙方设备进行实质改动或拆除，影响了本项目的正常运行和节能效益的损失，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或解除合同，甲方应支付乙方本合同规定的全部应分享款项。八、节能设备的所有权：8.1、在本合同有效期满前，项目设备的所有权属于乙方。8.2、甲方在按规定每月支付月维护费，即自然取得全部设备的所有权。九、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9.2、由于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可以提前终止或解除合同。如果不可抗力事件不足以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应根据其对合同履行的影响程度确定延期履行或部分免除责任。十三、争议的解决：凡因履行本合同引起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同意提交梅州市仲裁委员会，按照该会的仲裁程序和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结果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仲裁费由败诉方承担。如对仲裁不服，甲、乙双方均可上诉人民法院。本合同在仲裁诉讼过程中，除双方有争议正在进行仲裁和诉讼的部分之外，其他部分应继续履行。2015年5月31日，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又签订了《解除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乙方：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在平等协商，自愿互谅的基础上，本于诚信，甲乙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自愿解除2012年7月28日签订的《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路灯节能、维护工程合同书》及其它相关协议。自协议解除之日起，甲乙双方彼此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自行消灭。二、甲乙双方同意对于合同订立、执行过程中各自的任何形式的损失自行负责。三、特别约定乙方按照合同的约定、视实际履行情况，享有和承担下列权利义务：1、回收经甲方确认并报请政府部门审核的项目投资。至于所涉项目种类、投资额及其支付时间方式等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认。2、收取甲方未付清的月维修费。3、支付聘请员工的工资，依法承担与员工之间因劳动关系产生的基本养老保险金、基本医疗保险金、失业保险金、工伤保险金、生育保险金、住房公积金等。4、妥善处理因经营管理产生的债权债务。5、在本协议生效时，移交完整的设备及其各类技术资料。四、违约责任：在本协议生效后，如果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另一方有权寻求通过诉讼解决争议。在诉讼过程中，本协议将不利于违约方的解释。五、本协议执行中的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六、本协议自甲乙双方代表签名、单位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庭审中双方对合同和协议内容均无异议，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于2017年3月16日一审法院第一次开庭时提出管辖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4日作出（2017）粤1427民初190-1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的管辖权异议，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另查，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在履行合同时所花费的工程款为2669656元（经财政审核数据）。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自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仍欠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节能、维护费398万元，该款已剔除每月节约电费款10.5万元。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双方均认为合同中每月应付的维护费和节能款是同一码事情。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所提供欠月节能、维护费的数据中每月均剔除了10.5万元的节能费用。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核算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所欠节能、维护费为403万元，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核算仍欠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节能、维护款398万元，相差5万元。庭审中，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同意以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核算的398万元来计算。又查，2012年7月28日，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所签的工程合同实际履行至2015年6月，2015年6月后，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亦另行签订新的节能维护合同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已实际履行了3年时间，合同期间双方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均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应按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合同中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款2669656元，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是否应支付给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二、每月节能费10.5万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关于焦点一。2012年7月28日，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签订了《蕉岭县路灯节能、维护工程合同书》。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认为该项工程建设是依据合同第三条规定，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是按EMC合同模式免费改造工程，不承担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则认为该合同虽然是免费建设，但有6年的合同期，如期限履行完毕则工程费用免除，现在只履行了一半的期限（只履行了3年），剩余3年期限未履行。在调解过程中，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认为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不全额返还也应部分返还工程款，以弥补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在建设过程中所花费的工程款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该项工程是按EMC合同模式履行的，原则上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是免费建设，但鉴于该项工程已全面完工，财审审核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已投入工程费用2669656元，合同又在履行了一半后协议解除该合同，导致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不能继续履行该合同，这样明显损害了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权益，使其后期收益未能体现，只履行合同期一半，不足以弥补建设工程费用，双方对该款补偿多少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调解过程中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代理人亦口头表示过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同意工程款减半来调解。一审法院认为从公平原则上来处理较为适宜，既然EMC模式合同履行了一半，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亦同意减半，那么该建设工程所花费的建设费用适当补偿给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弥补其支出工程款导致的损失，依法保护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权益不受损失，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为此，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应支付建设工程款2669656元中的一半1334828元给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关于焦点二。依据原合同中第四条4.1中表格的列项，改造后每月能节约电费8.5万元，应视为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均同意以此上下限幅度计算节约电费额度。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在履行过程中亦以每月节能电费10.5万元计算，剔除该款后每月才付给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维护费，因此亦认定每月节能费以10.5万元来计算，这是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双方实际确认的数额，应予以认定。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亦未对节能费10.5万元要求进行分成，不再进行处理。根据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双方均已确认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仍欠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月节能、维护费398万元，该事实已很清楚，对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该项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补偿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1334828元；二、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支付所欠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节能、维护费398万元（至2015年6月止）。以上二判项合计5314828元，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径行支付给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9349元，由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847元，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负担2450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路灯节能、维护工程合同书》中约定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每月应支付给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维护费用不包含预计可节约的电费8.5万元。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就《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路灯节能、维护工程合同书》支付的维护费至2015年7月，该月支付的维护费是2015年6月产生的维护费。广东和盛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向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发出蕉岭县城区路灯实施LED改造EMC合同能源管理模式招标项目《中标通知书》。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认定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向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项目投资款1334828元是否合适；二、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上诉请求在本案中确认其享有合同期内节约电费盈余应否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的维护费是否存在超额支付。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向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项目投资款1334828元是否合适的问题。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7月28日签订《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路灯节能、维护工程合同书》，2015年5月31日双方签订了《〈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路灯节能、维护工程合同书〉解除协议》。该解除协议第三条特别约定，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回收经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确认并报请政府部门审核的项目投资，至于所涉项目种类、投资额及其支付时间方式等事宜，由双方另行协商确认。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上诉主张因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中标蕉岭县城区路灯实施LED改造EMC合同能源管理模式项目，实际上是对《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路灯节能、维护工程合同书》的延续，故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无需向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项目投资款。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对此否认，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的主张亦无双方书面合同约定。而且，根据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提交的《中标通知书》可知，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中标蕉岭县城区路灯实施LED改造EMC合同能源管理模式项目的时间是在2015年5月7日，而在中标后双方签订的《〈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路灯节能、维护工程合同书〉解除协议》仍然约定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需回收项目投资，故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主张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中标后无需回收项目投资款，难以采信。因此，根据双方签订《〈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路灯节能、维护工程合同书〉解除协议》的约定，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应向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项目投资款。双方均确认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项目投资款经财政审核为2669656元，一审法院结合《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路灯节能、维护工程合同书》仅履行了合同期的一半，认定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支付项目投资款的一半即1334828元合适。关于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上诉请求在本案中确认其享有合同期内节约电费盈余应否支持的问题。双方均确认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节能维护费中不包含预计可节约的电费8.5万元，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就其主张确认的节约电费盈余在本案中亦未提出反诉请求，故对此本案不予处理，由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另行解决。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维护费是否存在超额支付问题。一审法院经补正裁定后明确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所欠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节能维护费398万元是计算至2015年6月止的费用。虽然双方签订《〈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路灯节能、维护工程合同书〉解除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5月31日，但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确认其就《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路灯节能、维护工程合同书》实际支付维护费至2015年7月，而7月份支付的是6月份产生的维护费，因此可以认定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就《广东省梅州市蕉岭县路灯节能、维护工程合同书》实际维护至2015年6月，一审法院认定维护费计算至2015年6月，符合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且根据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在一审中的陈述其亦认可仍欠节能维护费398万元，故一审认定的维护费并未超额。综上所述，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因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未全部得到一审支持，一审未判决驳回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当，二审予以加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驳回东莞市博诗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8698元，由上诉人蕉岭县城市综合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黄伟玲审判员  张孟棋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书记员  侯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