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7）浙行申37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毛楚铭，男，195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岭市。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省司法厅，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11号浙江省行政中心10号楼。法定代表人马柏伟，厅长。委托代理人杨建、鄢超，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委托代理人汪锐、陈书宏，浙江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第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缪竑甫，男，1963年9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温岭市。再审申请人毛楚铭因诉浙江省司法厅注销行政许可、浙江省人民政府司法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1行终4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毛楚铭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影响公正审判。①浙江省司法厅运用虚假、伪造的证据作出注销浙江环宇律师事务所的决定，二审法院没有对有争议的温岭县太平经济律师事务所章程等系列虚假证据进行质证；②一审法院未应其申请通知证人到庭作证，且拒绝说明理由；③一、二审判决篡改其诉讼申请，选择性删改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2.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如司法厅提交的温岭县太平经济事务所章程、缪竑甫提交的温岭县太平经济律师事务所章程、解散浙江省环宇律师事务所公告，均系伪造。3.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①司法厅依据《律师法》第二十二条作出注销环宇律师事务所的行政行为，不符合《律师法》第二十二条的要义，适用法律错误；②被申请人浙江省人民政府没有向法院提交其复议决定行为的证据，违反了《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再审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再审被申请人浙江省司法厅答辩称：1.被答辩人早就知晓浙江环宇律师事务所注销的事实，行政诉讼时效已过。答辩人在办理注销手续过程中，两次书面通知被答辩人，他也提出过反馈意见。答辩人于2009年9月9日作出的浙司许律决字〔2009〕717号《注销行政许可决定书》也于同年9月18日送达，该文书从作出之日起一直发布、公开在答辩人的门户网站上。故被答辩人从知道注销事实到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四年，超过原司法解释关于二年时效的规定。另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13〕339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4年1月2日送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五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服复议决定的，可以在收到复议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被答辩人的行政诉讼超过诉讼时效。2.答辩人作出的浙司许律决字〔2009〕717号注销行政许可决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程序合法。3.一审、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再审被申请人浙江省人民政府答辩称：1.浙司许律决字〔2009〕717号《注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及浙政复〔2013〕33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2.浙政复〔2013〕339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再审申请，维持原判决。第三人缪竑甫在再审审查期间没有提供书面答辩意见。根据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1993年3月25日，浙江省司法厅批准设立温岭县太平经济律师事务所，由毛楚铭担任主任。1997年9月，温岭县太平经济律师事务所更名为环宇律师事务所（浙江温岭）。2005年6月23日，环宇律师事务所（浙江温岭）更名为浙江环宇律师事务所，负责人为毛楚铭，其他合作人为缪竑甫、江君彬、郭亚非、陈欢欢4名律师。2009年6月3日，缪竑甫、江君彬、郭亚非、陈欢欢4人召开合作人会议，一致决定解散浙江环宇律师事务所并成立清算小组，由缪竑甫担任清算小组负责人。同年7月27日，浙江环宇律师事务所完成清算，并向司法行政机关提出注销律师事务所申请，同时提交了相关清算申请材料。相关注销申请经温岭市司法局、台州市司法局审核同意后，报浙江省司法厅审批。同年8月19日，浙江省司法厅向毛楚铭发出浙司办函〔2009〕119号《关于注销浙江环宇律师事务所告知书》，征求毛楚铭对拟注销浙江环宇律师事务所事项的意见。同年8月20日，毛楚铭向浙江省司法厅反馈意见。同年9月7日，浙江省司法厅向毛楚铭发出浙司函〔2009〕132号《关于浙江环宇律师事务所有关注销事项的函》，对毛楚铭反馈意见作出答复。同年9月9日，浙江省司法厅作出浙司许律决字〔2009〕717号注销行政许可决定，决定注销浙江环宇律师事务所。同年9月18日，浙江省司法厅将上述《注销行政许可决定书》送达给浙江环宇律师事务所，但未送达给毛楚铭。2013年7月19日，浙江省司法厅根据毛楚铭申请作出浙司办函〔2013〕11号《关于毛楚铭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函》，告知毛楚铭上述《注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可在浙江省司法厅的门户网站上公开查阅和下载。同年10月6日，毛楚铭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年10月9日，浙江省人民政府受理毛楚铭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12月30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339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上述《注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律师事务所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终止：㈠不能保持法定设立条件，经限期整改仍不符合条件的；㈡律师事务所执业证书被依法吊销的；㈢自行决定解散的；㈣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终止的其他情形”“律师事务所终止的，由颁发执业证书的部门注销该律师事务所的执业证书”。《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第三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律师事务所应当在清算结束后十五日内向所在地设区的市级或者直辖市的区（县）司法行政机关提交注销申请书、清算报告、本所执业许可证以及其他有关材料，由其出具审查意见后连同全部注销申请材料报原审核机关审核，办理注销手续”。浙江省司法厅系浙江环宇律师事务所设立时的审核机关，具有作出被诉注销行政许可决定的法定职权。被诉《注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载明适用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等，其中《律师事务所管理办法》中明确规定由原审核机关办理注销手续，故申请人仅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只有注销律师事务所的执业证书，称被诉《注销行政许可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显与事实不符。关于申请人称浙江省司法厅依据伪造的律师事务所章程和公告作出注销决定的问题。经查，浙江环宇律师事务所按照规定提交了相关材料办理注销手续，浙江省司法厅依据档案所存经批准的《温岭县太平经济律师事务所章程》审核后，认为注销申请符合《章程》规定的程序，作出被诉注销决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申请人称律师事务所的章程应以1996年修订的《环宇律师事务所（浙江温岭）章程》为准，司法厅及第三人使用伪造的《章程》。但是1996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律师事务所变更名称、住所、章程、合伙人等重大事项或者解散的，应当报原审核部门”，200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改为“律师事务所变更名称、负责人、章程、合伙协议的，应当报原审核部门批准”。现审核部门浙江省司法厅保存的就是《温岭县太平经济律师事务所章程》，申请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1996年修订的《环宇律师事务所（浙江温岭）章程》已经报给浙江省司法厅，故其称司法厅和第三人使用伪造的《章程》，依据不足。另浙江环宇律师事务所申请注销是提交了解散律所公告刊登在报纸上的证据，现申请人称该材料系伪造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异议不能成立。复议机关浙江省人民政府收到申请人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复议并作出维持被诉《注销行政许可决定书》的决定，程序合法。综上，一、二审判决分别驳回毛楚铭的诉讼请求、上诉均无不当。再审申请人毛楚铭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毛楚铭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马国贤审 判 员    黄寒代理审判员    楼缙东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