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73民终3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上海煜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
法定代表人：张乾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骏，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畅治平，上海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上海泓博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
法定代表人：李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平，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翼，上海市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煜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泓博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博公司)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9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煜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乾煜、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正骏，被上诉人泓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平、李天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煜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煜煌公司的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各项工作，向被上诉人泓博公司提交了素材剪辑样稿以及四个LOGO效果演示文件，在等待被上诉人具体指示确认时，被上诉人表示医院要做3D模式，称上诉人特效不行，在被上诉人如此变更合同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约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煜煌公司在1个月内无法完成视频制作工作亦与事实及合同约定不符。
被上诉人泓博公司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视频制作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上诉人煜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泓博公司支付拖欠合同款项3万元；2.判令泓博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7,000元；3.判令泓博公司承担煜煌公司律师费用3,000元。
泓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煜煌公司向泓博公司返还已支付的预付款5,000元；2、判令煜煌公司向泓博公司支付违约金7,000元；3、判令煜煌公司承担泓博公司的律师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3日，煜煌公司与泓博公司签订了《影像制作合同》，泓博公司委托煜煌公司为2015年8月27日召开的第十二届中国医师协会美容与整形医师大会制作宣传片。具体内容有：
1、泓博公司委托煜煌公司航拍外滩、陆家嘴、卢浦大桥、上海第九人民医院、上海国际会议中心，并制作宣传视频，实拍素材加整体包装，片长约180秒。
2、煜煌公司必须按泓博公司认可的脚本内容、程序、时间进度完成并通过验收交付泓博公司。煜煌公司创意和制作的成品，必须符合约定的原制作方案。未经泓博公司书面同意，煜煌公司不得更改泓博公司认可的方案。泓博公司如需变更和增加该片内容，需提前通知煜煌公司并经煜煌公司认可，经双方书面同意续签变更内容、变更费用、顺延时间后方可继续制作。
3、双方在预付款到帐并且泓博公司提供相应素材后的15个工作日内，煜煌公司提供初稿给泓博公司审核确认，根据泓博公司意见含3次修稿。
4、煜煌公司整体报酬和费用为35,000元。在合同签订后，开始执行分镜梳理之前泓博公司向煜煌公司支付14%的预付款5,000元，余款在交付成片同时支付。
5、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单方违约。违约方将以合同总金额的20%作为违约赔偿金给守约方。
《影像制作合同》签订前，双方即就所涉事项进行磋商，就宣传片大纲及宣传片分镜脚本达成一致。宣传片大纲写明：1、片长3分钟左右；2、开场画面由暗到亮，出会议日期“2015年8月27－30日”，出会议地点“中国上海”；3、航拍外滩、陆家嘴、南浦大桥、九院等地标建筑，最后画面到上海国际会议中心；4、出会议名称“第十二届中国医师协会美容与整形医师大会”、大会主席李世荣、高建华照片、大会主席团名单、宣传口号等；5、再插入上海地标建筑素材；6、出会议宣传口号“风云际会论道浦江”；7、结束画面为中国医师协会LOGO和上海九院LOGO。宣传片分镜脚本亦对视频时长、结构内容、特效文字、音乐等做出了规定。
《影像制作合同》签订后，泓博公司于2015年7月6日支付了预付款5,000元，煜煌公司于2015年7月20日交付了视频。该配乐视频由航拍的外滩、陆家嘴、卢浦大桥、上海第九人民医院、上海国际会议中心场景剪辑拼接而成，片长51秒，无宣传片大纲及宣传片分镜脚本中约定的其他内容。煜煌公司诉状及当庭陈述认为，该视频即为委托制作的成片，其他内容应由泓博公司自行制作并添加在片头及片尾，从而达到《影像制作合同》约定的180秒的片长。泓博公司则当庭陈述，所有视频内容均应由煜煌公司制作完成。
2015年7月24日，泓博公司员工通过QQ联系煜煌公司，要求煜煌公司制作开场动画，展现中国医师协会和上海九院LOGO，以及以专家照片展示会议宣传口号“风云际会论道浦江”等，煜煌公司予以同意；2015年7月28日,泓博公司员工通过QQ联系煜煌公司，表示“我现在急着要看效果啊”；2015年7月30日,泓博公司员工通过QQ联系煜煌公司，询问“张总，我们的项目是没人管了，是么”。煜煌公司当庭陈述已将泓博公司要求的前述内容制作完毕交付泓博公司，但对此无法举证。泓博公司则当庭陈述从未收到上述制作内容。
2015年8月6日，煜煌公司通过QQ询问泓博公司员工“这个视频还有现场拍摄都怎么安排？”。泓博公司员工在与煜煌公司就2015年8月28日、29日会议现场拍摄事宜磋商后，就涉案视频表示“医院想法要用3D建模，走虚幻路线，所以觉得好像您这边这种特效可能不行。我和李总都进行了争取，但很抱歉了，他们的脚本都改了”。煜煌公司回复“确认的脚本整个都改掉也没有提前告知，合同违约严重了”。泓博公司员工表示“那张总还要追究咯”。煜煌公司回复“追究会让你们为难，放到后面吧，当务之急是齐心协力把现场拍摄的事情安排妥”。2015年8月7日，煜煌公司通过QQ告知泓博公司员工“上次视频的事情，你们那边协调下就可以了”。泓博公司员工回答“我和李总说下，这个事情善后怎么操作”。煜煌公司回复“以后我们真的不再接咱们的项目了，吃力不讨好……”。双方就煜煌公司是否能够修改涉案视频、如何修改、变更费用、顺延时间等问题并无任何交流。
2016年3月31日，煜煌公司向泓博公司寄送律师函，表示煜煌公司已于2015年7月20日交付了《影像制作合同》约定的成果，泓博公司应同时支付尾款3万元。泓博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复函，称煜煌公司未能达到视频制作要求以满足泓博公司商业目的，从而迫使泓博公司不得不临时更改其他视频制作方，造成泓博公司不必要的经济损失，泓博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
煜煌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影像制作合同》属于委托创作合同，其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对煜煌公司与泓博公司均有约束力。
《影像制作合同》签订前，煜煌公司与泓博公司双方即协商确定了拍摄内容。《影像制作合同》签订后，泓博公司依照其约定，履行了支付预付款等合同义务。但现有证据表明，煜煌公司在合同约定的15个工作日内仅交付了一份时长51秒的视频，与合同约定的时长及内容相去甚远。煜煌公司未能履行《影像制作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交基本符合要求的创作成果，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煜煌公司认为该视频即为合同约定的成片，其他内容应由泓博公司自行制作并添加的主张并无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煜煌公司主张泓博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项及违约金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
煜煌公司交付的视频与《影像制作合同》的约定差距极大，且煜煌公司认为该视频即是交付的成片，并在泓博公司提出希望添加宣传片大纲及分镜脚本原已约定的LOGO等要求后，经数次催告，亦未完成相关工作，而此时离双方知晓的视频使用日期已不足一个月。故在此情况下，泓博公司有理由认为煜煌公司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将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泓博公司有权解除《影像制作合同》。煜煌公司认为泓博公司2015年8月6日所发QQ内容是泓博公司推翻文案，要求煜煌公司改做3D效果视频的违约行为。但根据《影像制作合同》约定，泓博公司可以变更内容，但需与煜煌公司就变更内容、变更费用、顺延时间达成一致。而根据查明的事实，在2015年8月6日及之后，双方均无对此磋商的意思表示，反而就善后问题及责任追究进行过交涉。由此可见，并不存在泓博公司要求煜煌公司改做3D效果视频的情况，且煜煌公司对于泓博公司通知其已另行委托他人制作，不再需要煜煌公司制作视频的意思表示也是明知的。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影像制作合同》已于2015年8月6日解除。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影像制作合同》因煜煌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而解除，泓博公司要求煜煌公司返还预付款并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与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影像制作合同》并未就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如何承担进行约定，泓博公司亦未就律师费用举证，对于其要求煜煌公司承担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煜煌公司向泓博公司返还预付款5,000元；二、煜煌公司向泓博公司支付违约金7,000元；三、驳回泓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煜煌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电子邮件手机截屏打印件一张，为2015年7月30日由煜煌公司员工叶英浩向泓博公司陈源发送的关于宣传片视频特效的邮件。邮件附件有四个，文件名分别为照片墙_1_clip.mp4、照片墙_2(2).mp4、照片墙_3.mp4、logo0730.wmv。煜煌公司陈述，该证据所含四个视频是上诉人交付的四个LOGO效果演示文件，文件名“照片墙”系命名错误，实际内容是LOGO效果视频。上诉人以此证明其于2015年7月30日因被上诉人催促而交付了LOGO效果演示文件。被上诉人对该邮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附件内容因已无法打开而不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根据双方QQ交流内容显示，上诉人、被上诉人自2015年5月起开始磋商涉案合同项目，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了以往制作的类似视频参考。双方的QQ交流一审认定了部分内容，还有如下内容：2015年7月2日，上诉人：“要多关注下未来几天的天气。好像适合的日出日落都很难啊”。被上诉人：“OK。李总这两天很忙，我盯着他。”上诉人：“咱们的项目5月18日立项的，现在7月2号了，我们一直担心后面执行天气会影响”。2015年7月3日，上诉人：“咱们的项目有什么回馈吗？”被上诉人：“下午应该可以签的。拍摄日期定了之后我会去拍摄现场。”上诉人：“后面的天气还是没有好的，会不会误事？”被上诉人：“我们下周可以先把脚本确认掉，把效果部分做掉，然后就补镜头嘛，有可以拍的就拍，拼进去”。上诉人：“天气不好，其他日出日落都不能实现。航拍天气阴沉的话，外面都是雾不好看。”当日，双方还就合同签订事宜进行了沟通。2015年7月9日，上诉人：“现在在整体制作阶段，拍摄计划制片组在筹划中”“拍摄近阶段的天气没有适合的。”被上诉人：“您先定一个拍摄计划吧，大概什么时间拍，我们也好安排我们的事情。”上诉人：“拍摄计划会提前出来的，会提前几天跟你协调的。”7月24日，被上诉人：“附件是医师学会会议确认脚本，烦请先做两个动画效果以确定风格。第一，开场动画。以何种形式展现两个LOGO。(美沃斯是以火烧的表现形式)第二，风云际会论道浦江。我们想以所有专家的照片组合成这八个字。以上两段先各出两、三种动画效果供我们选择，整片希望走简约大气的风格，可以有点吴宇森类似的武侠的感觉。谢谢！”8月6日，上诉人：“现在8月6日了，没有一个明确的指示，会不会误事？”8月7日，上诉人：“我亲自负责，折腾那么多遍，连航拍公司第三次要补都在候命，你们调整一个招呼也不打，基本的尊重也没了。”被上诉人：“这个不是不尊重。我们也一直在等学会答复。我们也极力推荐你们继续这个项目。可是事与愿违。”上诉人：“5月到8月，合同做的事情都是脚本定下的”。
再查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交付的素材剪辑样稿系合同约定的航拍内容，被上诉人亦参与了航拍拍摄。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交付视频制作需要的专家照片。上诉人、被上诉人确认涉案51秒视频以外的视频内容应由上诉人结合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素材完成。
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影像制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上诉人2015年7月20日交付的51秒视频的性质；二、双方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的原因。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上诉称，其提交的51秒视频仅是航拍内容，并不是合同的最终成果。其在一审提交的起诉状中称根据航拍内容其已完成视频剪辑工作并已于7月20日交付被上诉人第一次成片(正常交付后可根据要求做精修调整)。一审认定上诉人交付的51秒视频不符合合同关于时长及内容的约定，严重违约，且上诉人在一审中陈述其他内容由被上诉人添加制作无合同依据。本院经查，首先，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之前已磋商航拍事项。结合被上诉人参与航拍拍摄且该51秒视频只包括航拍剪辑的事实，可以认定该视频不是涉案合同的最终视频成果，而应属于“实拍素材”部分。其次，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相应素材后的15个工作日内，上诉人提供初稿给被上诉人审核确认。本案被上诉人未向上诉人提供制作视频用的专家照片，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提交的51秒视频后亦未提出异议，还于7月24日向上诉人提供医师学会会议确认脚本，并要求上诉人制作展现LOGO的开场动画以及以专家照片组合展示宣传口号的两段视频。进而，被上诉人于28日、30日还催促上诉人效果视频的制作。再次，上诉人在交付51秒视频的邮件中称“素材初剪样稿先转发您，请查阅”，在QQ中亦称“素材剪辑出的样稿已转发您邮箱，请查阅”。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上诉人交付的51秒视频并非如一审认定的是合同约定的最终视频成果，而是阶段性视频内容。上诉人起诉状中所称“第一次成片”、在所发律师函中称交付成果以及一审诉讼中称其他内容由被上诉人添加制作存在错误及引人误解之处。
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上诉称其已向被上诉人交付被上诉人7月24日要求上诉人制作的动画LOGO以及以专家照片组合展示会议宣传口号的视频。本院经查，7月28日、30日被上诉人均催促了合同项目的进展，上诉人提供的30日邮件截屏则表明其在当日已经向被上诉人交付了四个视频文件。虽然现无证据证明该些文件具体内容，但基于该四个视频文件系在被上诉人催促之日当晚交付，且视频名称有“logo0730.wmv”等，结合被上诉人未提供专家照片以及上诉人8月6日主动询问后续指示等事实，可以认定该四个视频文件是上诉人应被上诉人催促而交付被上诉人7月30日所要求的开场动画logo视频。至于合同解除原因，本院经查，8月6日，上诉人询问后续指示，被上诉人称“这个片子，他们现在医院想法要用3D建模-
走虚幻路线-所以觉得好像您这边这种特效可能不行，我和李总都进行了争取，但很抱歉了-
他们的脚本都改了”。8月7日，上诉人指出被上诉人调整连招呼也不打，基本的尊重也没了，被上诉人回应其不是不尊重，其也一直在等学会答复，其也极力推荐上诉人继续这个项目。从上述对话交流内容可以看出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7月30日交付的包括LOGO视频在内的四个视频文件后，未予回复及后续指示。在8月6日上诉人询问后续指示后，被上诉人以医院改变脚本为由解除合同。期间，被上诉人从未对其收到的51秒视频以及7月30日的四个视频文件提出异议。据此，本院认定被上诉人在双方履约过程中解除合同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但是因本案合同已无继续履行之必要，本院确认该合同于2015年8月6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理由认为上诉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将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构成违约错误，本院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履行了航拍等部分合同义务，且考虑到本案影像制作合同需双方当事人频繁沟通互动才得以履行之实际，本院酌情判定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部分合同款项并承担偿付违约金之违约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有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7)沪0101民初9888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上海泓博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上海煜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款人民币12,500元；
三、被上诉人上海泓博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诉人上海煜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违约金人民币7,000元；
四、驳回上诉人上海煜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上海泓博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
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上海煜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00元，被上诉人上海泓博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2.5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泓博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12.50元，由上诉人上海煜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泓博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各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凤玉
审判员 徐 飞
审判员 陈瑶瑶
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沈晓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