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鲁刑一终字第110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滨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军，无业。一九九九年十二月十五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03年4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9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邹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春明，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建军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八月二十九日作出（2014）滨中刑一初字第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建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故意杀人事实
2013年8月29日18时许，尚某伙同李某甲、滕某甲等人到被告人刘建军经营的“佳源”物流公司找刘建军索要之前被扣的车辆。刘建军先后点燃两个礼花弹，从办公室内向尚某等人投掷，又使用其改装的枪支从室内向尚某等人连击两枪。其中一枪击中被害人滕某甲的右胸部。滕某甲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滕某甲系被人枪击右胸部，致右肺贯通创、大量失血而死亡。
二、非法拘禁事实
（一）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13时许，被告人刘建军为帮其妹妹刘某甲索要债务，纠集滕某丙等多人，先后将被害人滕某乙带至“佳源”物流公司、刘某甲家中、刘建军在周村区的出租房处等地点对滕某乙进行看管，期间对滕某乙实施殴打。次日17时许，被告人刘建军等人将滕某乙丢弃在邹平县开发区的公路边。
（二）2013年5月10日16时许，被告人刘建军纠集多人持刀闯入淄博市华硕投资有限公司经理姜某的办公室，将姜某强行押入轿车，把姜某的头蒙住并对其实施殴打，后将姜某带至某厂房内逼迫其同意赔偿刘建军人民币10万元。当日17时20分许，被告人刘建军等人把姜某带到白云社区路口将其放回。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物证，搜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建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刘建军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且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建军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建军持枪杀人，致一人死亡，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案发后又欲推卸罪责，嫁祸他人，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拒不供认，虽在庭审阶段供认但仍避重就轻。两次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又有犯罪前科，依法应予严惩。鉴于本案被害人对于案件的引发具有一定诱因，且被告人刘建军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刘建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以非法拘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宣判后，被告人刘建军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刘建军的辩护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
一、故意杀人事实
2013年8月份，上诉人刘建军帮助尚某追讨债务未果，为使尚某支付费用而扣留其一辆“克莱斯勒”轿车，尚某等人曾多次进行讨要。2013年8月29日18时许，尚某伙同李某甲、滕某甲等人驾车来到刘建军经营的位于山东省邹平县邹周路上的“佳源”物流公司，找刘建军要车。刘建军闭门不开，尚某等人遂强行撬开二楼的卷帘门，持匕首等工具进入楼房内，转至楼房背面一楼刘建军的办公室后门外。之后，刘建军先后点燃两颗礼花弹，从办公室内向尚某等人投掷。在尚某等人躲避从楼梯往回走的过程中，刘建军又持其改装的枪支从室内向尚某等人连击两枪，其中一枪击中被害人滕某甲的右胸部。尚某等人驾车将滕某甲送往医院，滕某甲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滕某甲系被人枪击右胸部，致右肺贯通创、大量失血而死亡。刘建军作案后逃离现场，并于当晚安排闫某、滕某丙、王某甲等人两次返回现场毁灭罪证。同年9月5日，上诉人刘建军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闫某证实，2013年8月29日下午，刘建军当时在物流公司办公室里，我在另一间办公室看监控。后来，我从监控里看见李某甲、尚某还有另外三个人从一辆汽车上下来，李某甲敲门，刘建军不让我开。有个留平头、穿紫色裤子的小胖子用脚踹门，有个较瘦的男的拿了一把刀朝正门的卷帘门捅了两刀，还用肩顶了两下。随后，尚某等人从外边楼梯上了二楼，我拿了一把消防斧把厨房的门顶住了。之后，刘建军喊我拿上刀，刘建军从电脑主机的橱子里拿了一个礼花弹，用打火机将礼花弹点着从后门上边用布帘子挡住的窗户框中扔了出去。我就回到办公桌前继续看监控，看见后院一片白烟，有个穿白衣服的男子从白烟里跑出来，上了后院的楼梯，在平台上停顿了一下。这时，我又见刘建军从办公橱里拿出了一把枪，走到办公室沙发前边离门一米左右，稍微偏向办公桌一侧的方向，隔着布帘子朝外开了两枪，当时枪管崩了。我又回到办公室里继续看监控，看见李某甲那伙人已经到了前院卷帘门的平台上，扶着那个穿白衣服的男子，好像是胸部受伤了，李某甲跑下去开车把那个受伤的男的扶上了车。我告诉刘建军有人倒了，刘建军用一个纸袋子收拾了东西，我出去开“桑塔纳”轿车拉着刘建军去了沙厂。之后，刘建军又让我和王某甲、滕某丙再回物流公司，并让我把二楼走廊地毯下的两包冰毒拿回来，让滕某丙把楼下监控器的主机拆了。当天晚上9点多钟，刘建军开着“尼桑”轩逸轿车拉着我去了胜利花园。我们到了最西头单元一楼西户的住处，刘建军从一个纸袋里拿出四把枪，并拿走了三把，刘建军让我摸了摸另一把的枪托说“你留下，万一来人你防身”。后来，我把那支枪丢到了卫生间洗手池的下边了。另证实，刘建军打人的那把枪是他用发令枪改制的。发令枪和子弹都是在周村区148医院附近一个“五环”体育用品商店里买的。刘建军有四把发令枪，其中的两把刘建军改装了，把买的发令枪子弹也改了，改成子弹有弹头。
（2）尚某、李某甲分别证实，案发一个月前，尚某的朋友刘某买了一批银行的不良资产，让帮忙要账，尚某通过李某甲找到了刘建军。2013年8月27日下午4点半钟左右，刘建军让尚某到物流公司与东营市的朋友见面。期间，一个小青年（滕某丙）借走了尚某开的“克莱斯勒”轿车。第二天，刘建军仍没有把车还给尚某。8月29日上午，尚某接上李某甲去了周村区，李某甲联系了尹某、阿伟、滕某甲，李某甲给刘建军打电话时两个人吵了起来。后来，滕某甲开车拉着尚某、李某甲、尹某、阿伟去了刘建军的公司，在大门口时给刘建军打电话，但他不接。我们敲一楼的卷帘门，敲了半天也没人开。我们从外面的楼梯上了二楼，二楼的卷帘门关着，滕某甲踹了两脚就将卷帘门踹烂了，我们将卷帘门掀起来后都进去了。我们到了刘建军办公室后门口敲门，随后，从办公室后门上面的窗户里扔出来一个东西，冒着火花，像是手雷、礼花弹似的，声音很大，一共响了两声。两声响完后，我们想从二楼跑出去，又听到了几声枪响。当时，李某甲他们从厕所里也跑了出来，接着听到滕某甲“哎吆”了一声说疼。当时，滕某甲刚上楼梯时胸部就流血了，并说“好像用枪打着我了，快去医院”。走到二楼客厅时，滕某甲的嘴里也吐血了，我们就扶着滕某甲出了门，从外面的楼梯下来后把他扶上车。之后，李某甲开车直接去了周村区148医院。
（3）滕某丙证实，2013年8月29日下午6、7点钟，王某甲骑着摩托车接上我后去了物流公司，王某甲进公司拿上“尼桑”轩逸车的钥匙后开车和我去了花卉一条街，见到了刘建军和闫某在一辆“桑塔纳”轿车上，刘建军又安排王某甲和闫某陪我再回公司把硬盘式录像机的主机拿过来。我回公司后把主机拆下来，把主机放到车上了，刘建军还让我把以前的录像删了，只留现在的录像。另证实，我在刘建军的办公室里见过三支枪。一支是发令枪改装的枪，枪是铝灰色的，枪把是黑色塑料的，枪的子弹是铜色的，子弹是平头的，顶上稍微往里凹陷，能放进钢珠去。第二支枪的枪管是银白色的钢管，枪把是浅黄色木把，这把枪长约50cm，子弹好像是用猎枪子弹，像是自制的，枪把和枪管结合处还有用胶粘合的痕迹，刘建军平时把枪放在一个红色的网球包里边。另外一支枪是黑色的，一米多长，能安装弹夹。
（4）王某甲证实，2013年8月29日晚上，第一次是刘建军打电话让我和滕某丙一起去“佳源”物流公司后，我从一楼刘建军办公室的抽屉里拿了“尼桑”轩逸车的钥匙，还拆下了刘建军办公室后门上面的布帘。后来，我开着“尼桑”轩逸车带着滕某丙拿着布帘到了好生镇花卉一条街，把布帘给了刘建军。之后，刘建军又让我开车拉着滕某丙和闫某再回公司，让闫某和滕某丙把监控主机搬过来给他。
（5）甄某证实，2013年8月29日或30日凌晨，我在出租房里睡觉，刘建军回来说和他出去玩玩，我收拾了几件衣服就离开了。刘建军说他和别人吵嘴了，让我别用手机。刘建军开着“尼桑”轩逸车到了“好生”大桥附近接上闫某，中午找了一家宾馆开了两个房间。之后，刘建军与闫某出去买饭回来时，带回来两部旧手机。8月31日早上7、8点钟，刘建军说闫某去找朋友了，我们就开车走了。后来，在路边的一个手机店内，刘建军买了两张手机卡。次日，天快亮时到了东营市，我们又到了一个小区内一幢楼的3楼西户住下。另证实，我们到了东营市在一家宾馆住下后，刘建军拿出两台比较旧的电脑主机盒，让我出去找一个修电脑的给修修，我修好回去后把两台主机盒给了刘建军。
（6）徐某证实，案发的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接通后才知道是刘建军，他让我开车到邹平县好生镇苗家小区。我开着车到了后，刘建军开着一辆黑色“尼桑”轩逸车也到了。之后，刘建军用一件迷彩服上衣包着一些刀和一支猎枪放到我的车上了。另证实，案发一个多月前，我在刘建军的办公室里看到刘建军正在改装一支发令枪，我问他哪里买的枪，刘建军说是在周村区体育馆东边，体育用品商店有很多卖的，买来后改装就行。
（7）刘某甲证实，2013年8月29日下午约6点钟，我接电话得知我哥哥刘建军出事了。之后，我听说被打的那人不行了，就给刘建军打电话告诉他，接电话的是闫某。我到家里过了一会儿，滕某丙和王某甲就来了，滕某丙给了我一把“桑塔纳”车钥匙和行车证。另证实，我在2013年夏天的时候曾在刘建军的办公桌上见到过一把手枪样式的枪。
（8）耿某证实，我在桓台县新城镇开了一家手机店。2013年8月30日晚上7点多钟，有两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用一部手机和50元买走了两部二手旧手机。当时，那人留下的是一部直板的“传奇”牌手机，黑色，比较新，手机后面的壳上还贴了个牌子。
（9）王某证实，2012年，刘建军在我的店里买了两三次发令枪，最多一次买了三把。2013年6、7月份的一天，刘建军来店里买了两把“环球”发令枪。后来，他又来过几次要求退枪，因此印象特别深。刘建军有时一个人来，有时两三个人一起来，但每次买发令枪都是刘建军付的钱。
2、勘验、检查、搜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邹公（刑）勘（2013）320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平面图、中心现场立体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邹平县邹周路“佳源”物流内。该公司为一南北走向的二层沿街楼房，东南角有一楼梯通往二楼；西部有一后院，西北角有一楼梯通往二楼。一楼东墙中部有朝东的铝合金卷帘门，闭合状，卷帘门距地70cm左右有7处刺切痕（宽度1.8cm至2.5cm不等），卷帘门下部向内凹陷变形，门锁完好，一楼东南侧楼梯口东南面445cm处地面上在50×40的范围内有红色斑迹（棉棒蘸取），楼梯口北侧地面上在220×230cm范围内散落有玻璃碎片。一楼东南侧楼梯上有成趟的红色斑迹（棉棒蘸取）延伸至二楼。二楼楼梯口处东墙上有一门，外侧为卷帘门，内层为双扇内开铝合金门，外层卷帘门被向内掀起，掀起处高164cm，卷帘门上有三处刺切痕（宽度1.8cm至2.1cm不等），门上有蹬踹痕，门内为一走廊，东西长490cm，南北宽146cm，走廊内地面上铺有地毯，地面上有成趟斑迹（棉棒蘸取），向东300cm延伸至走廊北墙上东首单扇内开木门（宽77cm，高190cm）处，该门外侧下部门板上有红色斑迹（棉棒蘸取），门内为一间房，木橱下部上方面板上在24×18cm范围内有红色斑迹（棉棒蘸取）。木橱西侧有一斧子（长90cm，斧头长16cm，宽10.5cm原物提取），室内东北部有一桌面向东北方向歪倒的乒乓球桌，乒乓球桌东首上部桌面上在3×4cm范围内有红色斑迹（棉棒蘸取）。其中，由门至南墙缺口处地面上有成趟红色斑迹（棉棒蘸取）。门西侧有楼梯通向一楼，二楼楼梯处有滴落红色斑迹（棉棒蘸取）。一楼西部为后院，北侧距厕所南墙2cm处在7×5cm范围内有红色斑迹（棉棒蘸取）。厕所门槛中部南侧有一滴落红色斑迹（棉棒蘸取）。厕所内地面上距东墙63cm、距厕所门70cm处有一滴落红色斑迹（棉棒蘸取）。一楼后院北首两个朝西的门，南侧门通向厨房内，北侧门通向西侧办公室内，门上有一窗框，无窗玻璃。门上挂有纱帘，南侧纱帘上距地168cm、距南门框33cm有一1×0.5cm的小孔（原物剪取），北侧纱帘上距地175cm、距北门框34.5cm有两个直径0.5cm的孔洞（原物剪取），南侧纱窗下方在45×40cm范围内破损（原物剪取）。办公室门西边地面上散落有浅棕黄色纸片碎片（原物剪取），南侧厨房宽87cm、高205cm，门外侧纱帘北侧下部有一滴落红色斑迹（棉棒蘸取）。门西侧地面上在105×50cm范围内有多处红色斑迹（棉棒蘸取）。一楼办公室桌面上西南部放有显示器一台，对应桌面下方有一电脑主机，主机顶部放有一枪管（原物提取），为双管，长11cm，宽3.2cm，单枪管外径为8毫米，有两个印有双环标志的弹壳，直径6毫米，两弹壳底火位置单击针痕迹，为竖条形，长2毫米，宽0.6毫米。室内西北角放置有一黑色塑料仿真枪（长110cm）。
（2）搜查笔录
①山东省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搜查刘建军黑色“尼桑”轩逸车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5日19时至19时30分，公安人员对犯罪嫌疑人刘建军所驾驶的“尼桑”轩逸轿车进行了搜查。在该汽车副驾驶座下方搜查出疑似枪支一把，从汽车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发现一车牌套（内有红色礼花弹1个），车后挡风玻璃处发现一个黑色塑料袋（内有红色礼花弹5个、手铐1副、子弹8发、匕首1把），从车后备厢发现长刀1把，黑色塑料袋一个（内有黑色硬盘式主机盒2个及电源线），手包一个（内有士兵证1个）。
②山东省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搜查胜利花园小区楼房的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9月2日9时至10时30分，公安人员对邹平县胜利花园小区一楼西户进行了搜查。根据闫某的交代，在卫生间洗手盆下方提取了一只经过改装的发令枪，无枪筒，枪把为黑色。
（3）辨认笔录
山东省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0月8日组织证人王某对照片进行辨认。在见证人李某的见证下，王某对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11号（刘建军）照片上的人，就是多次到其店内购买发令枪的男子。
3、鉴定意见
（1）山东省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邹）公（刑）尸鉴字（2013）14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滕某甲右胸部创口致右肺经肺门贯通创，右侧胸腔大量积血；其他部位无严重损伤。鉴定意见为，滕某甲系被人枪击右胸部，致右肺贯通创、大量失血而死亡。
（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3）4587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鉴定意见为，闫某所住邹平县胜利花园小区一楼西户提取的枪托上DNA来源于刘建军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3）458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检验结论为：①现场提取的双筒枪管内的附着物中检出含Pb、Ba元素的颗粒，含Pb元素的颗粒，含S、C1、K、Pb、As元素的颗粒；②闫某住处提取的枪托上的附着物中检出含Pb、Ba元素的颗粒，含Pb元素的颗粒；③现场纱布空洞处的附着物中检出含Pb元素的颗粒和含Pb、C1元素的颗粒；④刘建军左手上的粘取物中检出含O、C1、K元素的颗粒和含Pb元素的颗粒；刘建军右手上的粘取物中检出含O、C1、K元素的颗粒，含S、C1、K、As元素的颗粒，含Pb、Sn、Sb、Ba元素的颗粒，含Pb元素的颗粒；⑤闫某左手上的粘取物中检出含O、C1、K元素的颗粒，含Sn、Sb元素的颗粒，含Pb、Sn元素的颗粒，含A1、Ba元素的颗粒；闫某右手上的粘取物中含Pb、C1元素的颗粒，含Pb元素的颗粒，含S、As元素的颗粒，含O、C1、K元素的颗粒；闫某左臂上的粘取物中检出含N、O、Ba元素的颗粒，含A1、Ba元素的颗粒，含Pb、C1、Sn元素的颗粒；闫某右臂上的粘取物中检出含Sn元素的颗粒，含Pb、C1、Sn、Sb元素的颗粒，含Pb、C1、k、Sn元素的颗粒；⑥刘建军上衣上的附着物中检出含O、C1、K元素的颗粒，含Pb元素的颗粒；⑦闫某上衣上的附着物中检出含O、C1、K元素的颗粒，含S、Pb、As元素的颗粒，含S、C1、K、Pb、As元素的颗粒。
（4）山东省公安厅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出具的鲁公物鉴（理）字（2014）（060）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提取的枪管内的颗粒、枪托上的颗粒检出氯酸盐成分及含有钡、铅元素的颗粒，含有铅、砷元素的颗粒。
（5）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滨）公（刑）鉴（DNA）字（2013）496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①案件中提取的一楼东面楼梯口上的可疑斑迹、一楼东面楼梯口东南侧地面上的可疑斑迹、一楼东面楼梯上的可疑斑迹、二楼南部走廊东北面房间南门上的可疑斑迹、乒乓球室南墙处木橱上的可疑斑迹、乒乓球室西门东面地面上的可疑斑迹、乒乓球室西面地面上的可疑斑迹，其15个STR分型为滕某甲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68×1021；②案件中提取的二楼东面楼梯口处的可疑斑迹、一楼楼梯西墙面上的可疑斑迹，经多次提取未成功提取出人类基因型；③案件中提取的双头枪管，经15个STR分型为刘建军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89×1018；④案件中提取的刘建军放在徐某处的猎枪枪把、枪把上的胶带、撞针头，其15个STR分型为徐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02×1020；⑤滕某甲与滕某丁、李某乙的基因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
（6）山东省邹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邹平价鉴字（2013）123号《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佳源”物流公司被损坏的卷帘门、玻璃损失价格总计人民币750元。
（7）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滨）公（刑）鉴（痕）字（2013）093号《枪支鉴定书》证实，从刘建军“尼桑”轩逸车上提取的疑似枪支能够认定为枪支，且为以气体为动力的枪支；从徐某处扣押的疑似枪支能够认定为枪支，且为火药为动力发射的猎枪弹的枪支。
4、视听资料
山东省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监控录像（案发后在“佳源”物流公司提取的监控录像）证实，2013年8月27日18时51分，滕某丙将尚某的“克莱斯勒”轿车开走。同年8月29日18时01分，尚某、李某甲、滕某甲等五人到达“佳源”物流公司，敲门、打电话。18时04分57秒，李某甲拿出匕首捅刺一楼卷帘门，滕某甲用脚踹门，李某甲用匕首指着监控摄像头威胁屋内的人。18时05分45秒，尚某、李某甲、滕某甲等四人从楼房外面的楼梯上到二楼。18时08分撬开卷帘门通过二楼，穿过后院楼梯下到一楼，尚某没带工具，其余三人每人手中一把匕首。18时09分后院礼花弹爆炸，随即四人先后从后院原路撤出，滕某甲在最前面，尚某手中有斧头，李某甲手中有木棍。18时10分滕某甲倒在“佳源”物流公司楼房前门楼梯口，李某甲、尚某等人把滕某甲架到车上离开现场。18时12分闫某从外侧一楼卷帘门出来，步行出去，18时14分驾驶“桑塔纳”轿车返回，刘建军从外侧一楼卷帘门出来，右手提着两把砍刀和一个黄色手提袋，上车后离开（闫某穿着黑色T恤衫，刘建军穿着白色T恤衫），19时17分王某甲、滕某丙来到案发现场，19时20分离开，20时02分滕某丙再次来到案发现场。
5、物证
黑色枪把的枪托一个、内有两个印有双环标志的弹壳双筒枪管一个，在死者滕某甲尸体内提取的子弹头一枚，经被告人刘建军原审当庭辨认后确认，系其在案发时开枪射击所用的枪托、枪管及子弹头；红色礼花弹六个、上衣T恤衫一件、手枪一支、刀一把、手铐一副，猎枪弹八个，黑色主机盒两个及电源线，经被告人刘建军辨认后确认，系其被抓获时在所开的“尼桑”轩逸轿车中被扣押的物品；在案发现场提取的有射击穿透痕迹（小孔）的窗纱布三片，经被告人刘建军辨认后确认，系其持枪射击时窗户上的窗纱。
6、书证
（1）山东省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刘建军出生于1974年4月13日；滕某甲出生于1983年8月29日。
（2）山东省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2013年10月8日，公安人员在淄博市周村区体育场路找到刘建军购买发令枪的“五环”体育用品店。该店的王某辨认出刘建军，并称刘建军多次到其店内购买同一型号的发令枪及子弹。
（3）山东省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尼桑”轩逸轿车系抓获刘建军时扣押；刘建军拒不交代“克莱斯勒”轿车的下落，公安机关查找未果。
（4）山东省滨州市公安局、邹平县公安局的技术人员对DNA鉴定的分析说明证实，在向公安部送检之前，滨州市公安局刑科所已经对双筒枪管、枪管内弹壳底座、枪托进行了擦拭、提取，在双筒枪管上检测到了人类DNA成分，弹壳底座、枪托擦拭物还没有来得及检验。根据案件需要，邹平县公安局将弹壳底座、枪托擦拭物送公安部检验，公安部未能对这两份检材检出DNA，也没有在枪管上提取到DNA。分析认为可能是DNA已经被初步检验时擦取，邹平县公安局再次委托进一步对初步检验时提取的检材进行鉴定，检验出枪管上有刘建军的DNA成分。
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刘建军供称，2014年8月初的一天，经李某甲介绍，周村区有个叫尚某的人找我，问我能否要回在东营市的一笔账，我联系了东营市的几个朋友。案发前两三天，东营市的朋友来到我办公室看单子，我叫尚某来一趟。尚某来到物流公司办公室后，把开的“克莱斯勒”轿车的车钥匙放到了我办公桌上，滕某丙把尚某的车开走了。尚某一直向我要车，到第三天即出事那天下午，尚某打电话要车，我在物流公司的办公室休息，听声音尚某喝酒了。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在隔壁办公室的闫某说李某甲、尚某来了，另外还有三个人。我从监控里看见李某甲与两个不认识的人都拿着刀踹我办公楼的正门，还用刀子捅门，闫某拿着卷帘门遥控器没有开门。尚某他们从正门进不来，就从二楼进到后院，我听到二楼有门和玻璃被砸的动静，从监控里看到他们从办公楼后院的楼梯下来了，尚某拿着办公楼里的一把消防斧，别人拿着刀，对我办公室的后门连踹带砸。当时，我害怕他们进来，就点了一个礼花弹，从办公室后门的窗户框里扔了出去，听见外面响了两声，他们就跑了。等了一会儿，闫某说从监控上看见对方有个男的好像受伤了。我怕李某甲再回来报仇，就赶紧收拾了东西，叫闫某开着“桑塔纳”轿车到邹平县好生镇花卉一条街上转悠。后来，我拉着甄某去了东营市。在原审庭审时刘建军供称，当时是我开的枪，因为听说对方死了人，害怕不敢说，并辩称自己使用的枪是闫某改装的。另外，我燃放礼花弹和开枪是想吓唬对方的人。
二、非法拘禁事实
（一）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13时许，上诉人刘建军为帮其妹妹刘某甲索要债务，纠集滕某丙等人，先将滕某乙骗至山东省淄博市周村区家具市场附近，后强行控制滕某乙，并先后将滕某乙带至“佳源”物流公司、刘某甲家中、刘建军在周村区的租房处等地点，对滕某乙进行看管，期间对滕某乙实施了殴打。次日，滕某乙同意将挖掘机抵押给刘某甲后，被刘建军带至山东省邹平县滕某戊的家中。在刘某甲与滕某戊商议抵押挖掘机时，刘建军等人将欲逃跑的滕某乙打伤后带滕某乙去门诊所进行了包扎，并于当日17时许将滕某乙丢弃在邹平县开发区的公路边上。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滕某乙证实，2012年底的一天早上，刘某甲打电话让我到宾馆房间内写借款利息欠条，我去后因为不写欠条，徐某就拿房间里的一把木头椅子砸了我的头部数下。后来，我就写了三十五万元的欠条并写了证明，证明内容是，让我把挖掘机押给刘某甲，十天之内不还三十五万元，挖掘机就归刘某甲了。我写完后，徐某和那个青年（孟某）把我的挖掘机拉走了。八九天后，我凑了二十五万元给了刘某甲后，找人把挖掘机拉了回来。之后，我把原欠条撕了，又给刘某甲写了一个十万零七千五百元的欠条。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13点钟左右，我到了淄博市周村区沙发市场路南一家具门头时，七八个人围着我拳打脚踢，并把我按在地上将手机、戒指、钱搜了出来，把我的白衬衣撕下来蒙到我的头上。之后，他们用电警棍电我，并把我的腰带解下来捆住两脚，给我戴上手铐，刘建军在我腿边还放了一枪。后来，他们带我到滕家村时我趁机跑了，刘建军和那个青年人（王某甲）找到了我，他俩对我拳打脚踢，我拿起旁边一把菜刀乱抡，刘建军拿着枪朝我腿部放了一枪但没打到我。这时，我乱抡一刀时砍在刘建军的右腿上了，那个人拿铁锨拍在我的头上，我就晕了。等我醒来时天快黑了，我发现躺在公路边上，公安人员叫我并联系“120”去了医院。
2、证人证言
（1）刘某甲证实，2011年，我借给滕某乙人民币50万元，利息三分。当年年底，我找滕某乙要钱，没要利息，滕某乙还了我50万元本金。但滕某乙散播我的坏话，我就恼火了，给滕某乙打电话说利息必须还。后来，我叫上刘建军和徐某帮忙，把滕某乙骗出来，到了一家宾馆开了一个房间，徐某和孟某也在房间里。当时，我和滕某乙商量让他把挖掘机抵押给我，签好协议后，徐某和孟某把挖掘机拉了过来。过了几天，滕某乙还我二十多万元后，把挖掘机拉了回去。同时，滕某乙又给我写了一个十万零七千五百元的欠条。后来，滕某乙老是拖着不还钱，我就了告诉刘建军。过了几天，我们拉着滕某乙去找他叔叔，在我和他叔叔谈话时，滕某乙趁刘建军不注意就跑了。过了一会儿，刘建军打电话说找到滕某乙了。等我见到滕某乙时，滕某乙拿着一把刀乱划，刘建军和王某甲正跟他对峙，我没看清怎么回事滕某乙就倒地了。之后，刘建军和王某甲、滕某丙带滕某乙去了门诊所。
（2）滕某丙证实，2013年4月中旬的一天，刘建军让一个朋友把滕某乙骗了出来。我开着刘建军的“马自达”轿车拉着三人去了淄博市周村区家具市场附近。当滕某乙出现后，我们几个人把滕某乙抓住了，用衣服蒙住他的头带到“佳源”物流公司。第二天下午，刘建军打电话让我去接他，我开车到邹平县好生镇“恩贝”集团附近，刘建军和王某甲打开车门把滕某乙从那辆车上搀下来放到我的车上，王某甲也上了我的车。当时，我看见滕某乙的头破了，脸上也有伤，我们去了周村区的一个门诊部，刘建军和刘某甲随后也去了。门诊部的医生给滕某乙的头上缝了几针后，我们又把滕某乙拉回邹平县第二工业园附近，用车上的坐垫套把滕某乙从车上抬下来后放到路边上了。
（3）王某甲证实，2013年夏天的一天，刘建军打电话对我说和他去邹平县一趟。之后，刘建军、我、滕某乙在物流公司门前坐上刘某甲开的一辆黑色轿车，一起去了滕家村。刘建军、刘某甲、滕某乙一起到了滕某乙的家里，我在车上等着他们。过了一段时间，滕某乙就跑了，刘建军把滕某乙堵在一户人的家中，我和刘某甲在门口堵着，刘建军把滕某乙找了出来。在院子里，滕某乙拿着菜刀，刘建军拿着拖把在院子中打了起来。之后，刘建军把菜刀夺过来了，砍了滕某乙几下，滕某乙的头上就流血了。我们拉着滕某乙去周村区的一个门诊部给他治疗完后，又回到邹平县开发区三园附近，用汽车的坐垫套把滕某乙从车上抬下来，放到路边上了。
（4）徐某证实，2013年3、4月份的一天，刘某甲打电话说刘建军和滕某乙在滕家村打起来了，我就赶到滕家村，没有找到他们。后来，我到淄博市周村区的一个门诊部看到了刘建军、滕某丙、王某甲。我看见滕某乙趴在病床上不动，身上有血。后来，我开车拉着刘某甲，滕某丙、王某甲、滕某乙到了邹平县开发区三园南边的树林边上，用汽车的坐垫套把滕某乙抬下来后放在路边上了。
3、书证
山东省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笔录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抓获经过。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刘建军对非法拘禁滕某乙的事实在侦查、审查起诉期间拒不供述。原审庭审时，其对非法拘禁滕某乙的事实予以供认。
（二）2011年，上诉人刘建军在山东省淄博市华硕投资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邹平县好生街道办事处白云社区订购房产一套。2013年5月10日16时许，刘建军纠集多人持刀闯入该公司经理姜某的办公室，将姜某强行押入轿车，把姜某的头蒙住并对其实施殴打，后将姜某带至某厂房内逼迫其同意赔偿刘建军人民币10万元。当日17时20分许，刘建军把姜某带到白云社区路口后将其放回。经法医鉴定，姜某伤情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业经原审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姜某证实，2013年5月10日下午，刘建军到了我的办公室，说借的高利贷买的房子得赔偿，我说退房可以，但没有赔偿。刘建军情绪很激动，谈了近一小时也没结果。当时，我看到刘建军拿着手机摁了一会儿，好像是发短信。过了两分钟左右，从楼下上来十多个人，我公司的洪某和刘某乙也进了办公室。刘建军右手拿一把刀对着我左腹部比划说要捅死我，四五个人抓我的头发、胳膊和衣服，四五个人当时手里都拿着五六十公分长的砍刀。刘建军在前面抓住我的衣服领子，后面有人拧着我的胳膊弄到外面，我被刘建军带到黑色“尼桑”轩逸车上。之后，刘建军和那个瘦点的男子用衣服把我的头蒙住了，还不断地用拳头打我，并说把我扔到水库里。后来，刘建军等人就把我送到东董村白云社区的路口了。
2、证人证言
洪某、刘某乙分别证实，刘建军预交了20万元定金买了白云社区的一套别墅。2013年5月10日下午3点多钟，刘建军到了姜某的办公室，四五十分钟后，突然有十多人跑进了姜某的办公室，他们看到十多个人把姜某围了起来。当时，刘建军右手拿着一把长约八九公分的刀，走到姜某的面前说“跟我们走”，另一个男的拿起一把砍刀站在姜某的前面，刘建军在前面拉着姜某，其他人从后面拧着姜某的胳膊把他弄到外面去了。之后，他们报了警。
3、鉴定意见
山东省邹平县公安局出具的（邹）公（刑）鉴（损伤）字（2013）25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姜某伤情程度为轻微伤。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刘建军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期间拒不供述。原审庭审时，对非法拘禁姜某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关于上诉人刘建军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刘建军持枪故意杀人，并致一人死亡。案发后为了推卸自己的罪责，嫁祸于他人，且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拒不供认其犯罪事实，虽然在原审庭审阶段供述了犯罪事实，但仍避重就轻。另外，刘建军在两次非法拘禁他人犯罪过程中，均具有殴打情节，并曾经因犯罪被判刑罚，仍不悔改。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到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诱因、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依法对其作出的量刑亦并无不当。故上诉人刘建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建军持枪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为追要欠款及索求赔偿非法拘禁他人，且有殴打情节，并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刘建军犯有数罪，依法应当实行并罚。且犯故意杀人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造成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鉴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诱因，上诉人刘建军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等情节，依法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建军提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 莹
审 判 员 郑兴山
代理审判员 方琳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八日
书 记 员 崔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