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闽民终字第226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福建金焱鑫木业有限公司(原福建金焱鑫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镇海办英龙居委会八二一街319号405室，组织机构代码57928272-0。法定代表人林丽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水、陈少东，福建凌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普尔泰集团有限公司（原福建普尔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镇海办英龙居委会八二一街319号201室，组织机构代码67193193-0。法定代表人何聪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海、游素玉，福建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莆田市金泰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北埔村大众路，组织机构代码58313835-0。法定代表人沈杰，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金泰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秀屿区笏石镇北埔村大众路505号，组织机构代码15535158-5。法定代表人沈光明，执行董事。一审被告：莆田市秀屿区新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中晖商业广场南区19号楼201-204、301号。法定代表人许福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桂、黄舒旭，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蔡建新，男，汉族，1954年8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渝北区。一审被告：沈光荣，男，汉族，1957年12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一审被告：沈元坤，男，汉族，1949年12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一审被告：沈金福，男，汉族，1948年7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上诉人福建金焱鑫木业有限公司（下称金焱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普尔泰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普尔泰集团，原福建普尔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下称普尔泰建设公司)］、莆田市金泰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金泰来房地产公司）、福建金泰来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金泰来集团），一审被告莆田市秀屿区新城建设有限公司（下称新城公司）、蔡建新、沈光荣、沈元坤、沈金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焱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培水、陈少东，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海，一审被告新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舒旭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金泰来房地产公司、金泰来集团、一审被告蔡建新、沈光荣、沈元坤、沈金福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焱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普尔泰集团、金泰来房地产公司、金泰来集团支付金焱鑫公司钢材款5125298.81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应承担偿还货款责任。(一)本案讼争钢筋送货地址为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承建的工程，一审法院已经依法予以审查认定。上诉人提供的《物资购销提（送）货记录单》上地址、电话栏明确载明“涵港工地”、“涵港大道二期工程使用”、“莆头进港道路工程”、“莆头工地”等内容，且编号为0001755号的《物资购销提（送）货记录单》上提货人签注“涵港苏塘站沈元坤”。讼争钢筋的送货地址系涵港大道秀屿段第二标段市政工程、莆头作业区1#、2#泊位进港道路工程工地，即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承建工程的工地现场。而该两标的工程的适格施工单位有且只有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能在该两标的工程进行签收建筑材料亦只能为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或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下设的标的工程项目部。(二)尽管金泰来房地产公司和四个一审被告蔡建新、沈光荣、沈元坤、沈金福都认可该四个一审被告是金泰来房地产公司的员工，但事实上该四个一审被告同时也是普尔泰集团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身份是混同的，因此，也应认定四个一审被告即本案讼争钢筋收货人同时也是普尔泰集团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1、一审被告蔡建新、沈光荣、沈元坤、沈金福一直否认其是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或是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承建的两标的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但一审法院对蔡建新送达诉讼文书材料时，蔡建新系在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承建的标的工程项目部，且送货记录单亦明确送货地址为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承建标的工程。同时结合建筑行业中任何工程现场必须设立项目部，且该项目部不得作为他用或与其他工程合用的管理惯例，四个一审被告显然是代表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承建的标的工程的工程项目部签收本案讼争钢筋材料。2、根据2012年8月10日被上诉人金泰来集团和普尔泰建设公司签订的《…工程捆绑融资建设项目投标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建设项目由被上诉人金泰来集团独立组建项目部组织施工，保证金由金泰来集团自莆田市融盛实业有限公司（下称融盛公司）汇出，后也是由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直接退还融盛公司；根据2013年5月13日被上诉人金泰来集团与普尔泰建设公司订立的《工程施工管理责任制协议书》的约定，现场项目部由被上诉人金泰来集团组建并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工作。本案四个一审被告在普尔泰集团工程项目部上班，代工程项目部签收本案讼争钢筋，系不争的事实，且由此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也应由工程项目部承担。而工程项目部作为临时办公场所，并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应由工程承建单位即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承担民事责任。3、根据融盛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沈杰为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金泰来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沈杰，股东为沈杰、金泰来集团、沈光明和沈新；被上诉人金泰来集团的股东是沈新、方秀容和沈光明。沈光明和方秀容是父母、沈杰和沈新为其儿子。因此融盛公司、被上诉人金泰来房地产公司、金泰来集团系关联企业，三者存在主体混同包括股东混同、身份混同、行为混同、财务混同、住所混同的客观情况。因此，四个一审被告也是被上诉人金泰来集团的员工，也即是被上诉人金泰来集团为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组建的项目部的员工。四个一审被告签收本案讼争钢筋材料的行为应当视为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的行为，其法律责任理当由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承担。(三)本案讼争钢筋的实际使用人为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供《钢筋力学检测报告》、《福建三钢特许经销授权书》、《证明》和证人证言等一系列证据，足以证明本案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为本案讼争钢筋的实际使用人。且本案讼争钢筋为上诉人直接送货至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承建的标的工程现场，而不是由其他任何第三方主体向普尔泰集团承建工地销售供应钢筋。(四)从被上诉人一审庭审陈述分析可以确认本案讼争钢筋的实际买受人为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一审庭审调查时，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一直坚称自己负责组织建设本案标的工程。而另一个事实是，被上诉人金泰来房地产公司亦或是其他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均明确确认未曾向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及其名下工程项目工地销售任何钢筋材料。即，依据上述被上诉人自己确认的事实可知：本案标的工程系由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自己完成施工，且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工程所使用的钢筋材料系由其他第三方销售供应，本案其他被上诉人亦未辩称曾向本案标的工程供应任何钢筋材料。再者如上所述，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标的工程所使用的钢筋材料系由上诉人销售供应。由此，便可直接确认本案事实合同关系的主体双方当事人应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五)本案中，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与金泰来集团之间存在合作或其他对外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承担责任的法律关系，则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作为本案讼争钢筋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也应对本案债务承担付款责任。首先，上诉人已经提供直接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与金泰来集团存在共同施工本案标的工程的事实行为。虽然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一直否认与金泰来集团及其关联公司存在合作或其他法律关系，坚称本案标的工程系由其自主施工完成，但至一审判决止都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本案标的工程《…工程捆绑融资建设项目投标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投标保证金退还的银行流水明细、《工程施工管理责任制协议书》复印件和被上诉人金泰来集团股东催讨本案标的工程的工程款的相关资料等，已经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金泰来集团与普尔泰集团间存在合作或其他法律关系的客观事实。该些证据与被上诉人金泰来集团对外宣传中所称的“在项目投资方面，公司目前正施工莆田市涵港大道秀屿段第二标段及莆头作业区1#2#泊位进港道路工程BT投资建设项目…”能相印证，已经足以形成统一的证据锁链，可以认定被上诉人金泰来集团与普尔泰集团之间的协议内容。其次，从本案其他证据亦可间接证明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与金泰来集团存在应共同对外承担责任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从收货人的上班地点、钢筋材料的实际使用工地等，都能直接证明本案讼争钢筋材料的实际买受人为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另，被上诉人金泰来房地产公司一直自认本案讼争钢筋材料为其购买。由此可以间接证明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与被上诉人金泰来房地产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第三、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案上诉人的证据有足够的优势确认本案案件事实。从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管理责任制协议书》来看，工程款都是汇入普尔泰集团指定的银行账号上，然后由金泰来集团向普尔泰集团申请，金泰来集团还需向普尔泰集团交付工程合同价的0.5%管理费，普尔泰集团将工程款支付给方秀容、沈新、蔡叶香、沈阅等金泰来集团指定的人员。依据上述五点事由，足以认定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是本案讼争钢筋供销事实合同关系的买受人。而一审法院仅依据四个一审被告的陈述及被上诉人金泰来房地产公司的自认，就直接认定本案讼争钢筋材料的买受人仅为被上诉人金泰来房地产公司，显属事实认定错误。依据上诉人一审所提供的证据，己经足以形成证据链条，可以综合证明本案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才是本案讼争钢筋材料的实际买受人，为本案事实合同的相对人，应依法承担偿还货款责任。二、被上诉人金泰来房地产公司、金泰来集团系关联企业，二者存在主体混同包括股东混同、身份混同、行为混同、财务混同、住所混同的客观情况，应判决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偿还上诉人货款的民事责任。普尔泰集团辩称，1、上诉人主张普尔泰集团是讼争钢材买受人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主张普尔泰集团系本案讼争钢材的受益人，并据此要求普尔泰集团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上诉人主张普尔泰集团与被上诉人金泰来集团存在合作关系，并据此要求普尔泰集团承担责任，没有依据；4、本案系被上诉人金泰来房地产公司向上诉人采购钢材，合同相对人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泰来房地产公司，至于被上诉人金泰来房地产公司如何使用钢材则属于另外一个法律关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审被告新城公司述称：新城公司与上诉人金焱鑫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本案与新城公司没有关联性。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金焱鑫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普尔泰集团、金泰来房地产公司、金泰来集团、新城公司、蔡建新、沈光荣、沈元坤和沈金福向金焱鑫公司支付钢筋款5125298.81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普尔泰集团、金泰来房地产公司、金泰来集团、新城公司、蔡建新、沈光荣、沈元坤和沈金福承担。一审查明，2012年9月17日，新城公司(××)与普尔泰建设公司(××)签订《莆田市涵港大道秀屿段第二标段市政工程（K1+860-K7+245）施工合同》，约定新城公司将莆田市涵港大道秀屿段第二标段市政工程、莆头作业区1#、2#泊位进港道路工程发包给普尔泰建设公司承建。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金泰来房地产公司在2013年3月至2014年9月间向金焱鑫公司购买钢筋货款价值计5291674.91元。蔡建新、沈光荣、沈元坤、沈金福在金焱鑫公司提供的物资购销提（送）货记录单上签字确认。记录单上备注：如购货单位(××)未能按约定的时间及金额付款，每逾期一天，按本批货物总货款的日3‰支付赔偿金。莆田市宏发钢材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系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闽光”钢材产品经销商，销售“闽光”产品建筑钢材，授权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期间该公司向金焱鑫公司出售出厂合格证编号为：XK05-001-00001、01-1-13-46327、11-01-13-27213、61-09-13-03732、XK05-01-0499、XK05-001-00005、XK05-001-00006、XK05-001-00291、61-09-13-03527、61-09-13-67578、XK05-001-00123、XK05-201-00123、XK05-001-00499系列钢材。福建荔建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钢筋力学性能检验报告》显示，莆田市涵港大道第二标段市政工程的施工单位为普尔泰建设公司，经检测，样品编号为H11300610的钢材生产厂别为三钢闽光，出厂合格证编号为XK05-001-00001；样品编号为H11301187的钢材生产厂别为三钢，出厂合格证编号为01—1-13-46327；样品编号为H11301188的钢材生产厂别为三钢，出厂合格证编号为11-01-13-27213；样品编号为H11301251、H11301252的钢材生产厂别均为福建三钢，出厂合格证编号均为61-09-13-03732；样品编号为H11301756、H11301757、H11301758的钢材生产厂别均为福建三钢，出厂合格证编号均为XK05-01-0499；样品编号为H11301255、H11301256、H11301257的钢材生产厂别均为三钢（闽光），出厂合格证编号均为XK05-001-00005；样品编号为H11301759的钢材生产厂别均为三钢，出厂合格证编号均为XK05-001-00005；样品编号为H11302372的钢材生产厂别均为三钢闽光，出厂合格证编号均为XK05-001-00006；样品编号为H11304203的钢材生产厂别均为福建三钢，出厂合格证编号为61-09-13-03527；样品编号为H11304513的钢材生产厂别为福建三钢，出厂合格证编号为61-09-13-67578；样品编号为H11304843的钢材生产厂别为三钢，出厂合格证编号为XK05-001-00123；样品编号为H11305125的钢材生产厂别为三钢，出厂合格证编号为XK05-001-00123；样品编号为H11305126的钢材生产厂别为三钢，出厂合格证编号为XK05-001-00499；样品编号为H11305673、H11305671的钢材生产厂别均为三钢，出厂合格证编号均为XK05-001-00123。等等。另查明，黄玉坤（身份证号为、林德琦（身份证号）是金泰来房地产公司紫金城房地产收料人员。2013年4月9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金泰来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笏石紫金城工地向金焱鑫公司采购钢筋，林德琦在金焱鑫公司提供的该工地的《物资购销提（送）货记录单》上提（收）货人处签名确认。蔡建新、沈光荣、沈元坤、沈金福自2012年6月起至今受聘于金泰来房地产公司，担任仓管收料员，负责代金泰来房地产公司签收金焱鑫公司的钢筋等材料。一审法院向蔡建新送达诉讼材料时，蔡建新位于普尔泰建设公司莆田市涵港大道二期工程建设项目经理部内。还查明，2013年1月30日普尔泰建设公司名称由“福建普尔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福建普尔泰集团有限公司”。因金焱鑫公司讼争钢筋款未受偿，金焱鑫公司诉请本案八个一审被告返还拖欠钢筋款5125298.81元，因各方争议较大，无法达成一致。一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本案是否应准许金焱鑫公司申请追加金泰来房地产公司、金泰来集团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2、讼争钢筋购销合同的买受人是谁的问题。1、关于是否应准许金焱鑫公司申请追加金泰来房地产公司、金泰来集团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的问题。一审认为，金焱鑫公司在其《物资购销提（送）货记录单》的购货单位处载明“笏石紫金城房地产”、“金泰来房地产公司”等字样，故金泰来房地产公司、金泰来集团参与本案诉讼对查明本案事实以及明确讼争钢筋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具有重要作用，应当准许金焱鑫公司申请追加金泰来房地产公司、金泰来集团作为本案的共同一审被告。2、关于本案讼争钢筋购销合同的买受人是谁的问题一审认为，首先，在蔡建新、沈光荣、沈元坤、沈金福签名确认的《物资购销提（送）货记录单》上地址、电话处明确载明“涵港工地”、“涵港大道二期工程使用”、“莆头进港道路工程”、“莆头工地”等内容。且编号为0001755号的《物资购销提（送）货记录单》上提货人有签注“涵港苏塘站沈元坤”。一审法院向蔡建新送达诉讼材料时，蔡建新系在普尔泰建设公司莆田市涵港大道二期建设项目经理部。且金焱鑫公司提供的《金泰来集团收料人员资料》与蔡建新、沈光荣、沈元坤、沈金福提供的《证明》可以证实蔡建新、沈光荣、沈元坤、沈金福系金泰来房地产公司的员工，蔡建新、沈元坤系金泰来房地产公司在涵港大道二标段（桥梁）的收料人员。金泰来房地产公司对《物资购销提（送）货记录单》上地址、电话处明确载明的内容也无异议。故讼争钢筋的送货地址应为涵港大道秀屿段第二标段市政工程、莆头作业区1#、2#泊位进港道路工程工地。其次，《物资购销提（送）货记录单》的购货单位处是“笏石紫金城房地产”、“金泰来房地产公司”等，并非新城公司、普尔泰建设公司或金泰来集团。金焱鑫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提供《物资购销提（送）货记录单》的签收人蔡建新、沈光荣、沈元坤、沈金福系新城公司、普尔泰建设公司或金泰来集团的员工，也未能提供买卖合同、对账单等其他证据证实讼争钢筋的买受人为本案蔡建新、沈光荣、沈元坤、沈金福、普尔泰建设公司、新城公司或金泰来集团，且新城公司和普尔泰建设公司不承认其为讼争钢筋的买受人，蔡建新、沈光荣、沈元坤、沈金福仅承认其签收行为系代表金泰来房地产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金泰来房地产公司也自认其系本案钢筋购销合同的买受人。故本案讼争钢筋购销合同的买受人应为金泰来房地产公司。综上，一审认为，金焱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物资购销提（送）货记录单》可证实金焱鑫公司与金泰来房地产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购销钢材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约定或交易习惯及时全面履行各自约定的义务。金焱鑫公司已按约履行供货义务，金泰来房地产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故金焱鑫公司诉请金泰来房地产公司承担钢筋款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泰来房地产公司向金焱鑫公司购买钢筋货款价值计5291674.91元，而金焱鑫公司仅诉请5125298.81元，超过诉讼请求部分的款项视为金焱鑫公司对自身权益的自行处分。金焱鑫公司提供的《物资购销提（送）货记录单》上备注栏第三条明确约定“如购货单位（××）未能按约定的时间及金额付款，每逾期一天，按本批货物总金额的日3‰支付赔偿金”，现金焱鑫公司主张以尚欠钢材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未加重金泰来房地产公司负担，视为对自身权益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金泰来房地产公司主张其已支付部分款项，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金泰来房地产公司主张其与金焱鑫公司未对本案钢筋款进行最终结算，尚未达到支付钢筋款的条件，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买卖合同具有相对性，而金焱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本案蔡建新、沈光荣、沈元坤、沈金福、新城公司、普尔泰建设公司及金泰来集团为讼争钢筋的买受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蔡建新、沈光荣、沈元坤、沈金福、新城公司、普尔泰建设公司及金泰来集团存在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情形，故金焱鑫公司诉请本案蔡建新、沈光荣、沈元坤、沈金福、新城公司、普尔泰建设公司及金泰来集团承担钢筋款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泰来集团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金泰来房地产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金焱鑫公司钢材款5125298.81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2、驳回金焱鑫公司对新城公司、普尔泰建设公司、蔡建新、沈光荣、沈元坤、沈金福、金泰来集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050元，由金泰来房地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认定事实如下：1、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体现：金泰来集团法定代表人沈光明，住所地为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北埔村大众路505号，股东：沈新、方秀容、沈光明。金泰来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杰，住所地为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北埔村大众路，股东：沈新、沈光明、沈杰、金泰来集团。融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沈杰，住所地为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北埔村大众路505号，股东：沈杰。沈杰身份证载明住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北埔村大众路505号。2011年度，上述三公司均由郑超凡办理企业年检。2012年度，上述三公司均由宋嫔办理企业年检。《金泰来集团收料人员资料》载明：二、涵港大道二标段（桥梁）收料人员：蔡建新、沈光荣。由金泰来房地产公司在该资料上盖章。2、2012年8月10日，金泰来集团（甲方）与普尔泰建设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莆田市涵港大道秀屿段第二标段市政工程、莆头作业区1＃、2＃泊位进港道路工程捆绑融资建设项目投标合作协议书》，约定：一、工程概况：莆田市涵港大道秀屿段市政工程第二标段工程造价约3.2亿元、莆头作业区1＃、2＃泊位进港道路市政工程造价约4100万元（以预算审核部门最终审定的造价为准），建设单位为新城公司（业主）等。二、投标合作方式：甲方以乙方名义参与该项目竞标。…本协议书项下的建设项目按招标文件要求须交纳保证金计1亿元，在开标前，甲方以现金形式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乙方应立即按招标文件要求汇入莆田市发展服务中心产权交易中心账户（中标后产权交易中心将保证金转入业主指定的账户内）。…乙方与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政府签订的《莆田市涵港大道秀屿段第二标段市政工程、莆头作业区1＃、2＃泊位进港道路工程捆绑融资建设框架协议书》中约定的所有权利、义务均归甲方享有和承担，与乙方无关。三、双方合作方式：1、本协议书项下的建设项目由甲方独立组建项目部组织实施施工至工程竣工验收，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预。…3、甲方按工程中标价的0.5%上交乙方纯管理费，此外，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交纳其他费用。4、乙方负责委派项目经理一名，专门协助甲方应对外部及业主等各方面的检查，并负责在工程内业资料上签字及盖执业章。2012年7月16日，金泰来集团转账普尔泰建设公司1000万元。2012年7月24日，融盛公司转账普尔泰建设公司5000万，2012年7月25日融盛公司转账普尔泰建设公司3145万元。2012年7月26日，普尔泰建设公司向莆田市产权交易中心汇出1亿元保证金。2012年9月17日，新城公司(××)与普尔泰建设公司(××)签订一份莆田市涵港大道秀屿段第二标段市政工程(K1+860-K7+245)《施工合同》，约定：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项目经理：许敏心。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4.2.3履约保证金返回：××中标后1亿元保证金除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合同金额5%汇入建设行政监督部门外余额全部转为合同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合同履约保证金按工程建设进度比例返回中标人。2013年5月13日，普尔泰建设公司（甲方，由普尔泰集团在协议书上盖章）与金泰来集团（乙方）签订《工程施工管理责任制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莆田市涵港大道秀屿段第二标段市政工程、莆头作业区1＃、2＃泊位进港道路工程捆绑融资建设项目，建设单位：新城公司，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三、工程现场项目部：1、现场项目部由乙方组建并负责现场施工管理工作。2、项目经理（由甲方委任）：许敏心、高扬。甲方责任：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施工许可证所需的其他相关证件（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责任：（1）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缴纳税、费和甲方应收管理费后的工程总额由乙方进行责任管理，自行调配、自负盈亏。（5）本工程履约保证金为（空白），由乙方按照规定及时缴纳。七、付款和结算办法：1、本工程款必须全额汇入甲方所指定的银行账号上。乙方应提出每月的用款计划或付款申请书，经甲方总负责人或其授权人审批后，付给乙方。3、双方商定乙方按工程合同价的0.5%缴纳甲方管理费（管理费按工程实际收入结算），管理费在以后每笔工程款里按比例扣除。6、乙方在本工程所欠工资、材料款项均应自行负责付清。金泰来集团在公司简介中亦提到：目前正施工莆田市涵港大道秀屿段第二标段及莆头作业区1＃2＃泊位进港道路工程BT投资建设项目(莆头作业区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总投资额约2.8亿。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普尔泰集团向融盛公司转账支付部分保证金。普尔泰集团向金泰来集团股东方秀容转账支付保证金利息及大量涵港大道工程款。普尔泰集团还向金泰来集团股东沈光明转账支付保证金、工程款，向金泰来集团股东沈新及其配偶蔡叶香转账支付工程款等。普尔泰集团在一审庭审笔录中称：“本案事实在项目部工地卸货，并用在该工地上，但以此要求普尔泰建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本案的买受人是金泰来集团，与我方没有关联。”二审中，上诉人金焱鑫公司认为，一审被告蔡建新、沈光荣、沈元坤、沈金福系受聘于金泰来集团，一审认定该四个一审被告受聘于金泰来房地产公司，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遗漏认定金泰来房地产公司和金泰来集团是两块牌子、一套人马。被上诉人普尔泰集团、一审被告新城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普尔泰集团、金泰来集团是否应当向金焱鑫公司支付钢材款及利息损失。对此，本院予以分析认定如下：1、金泰来集团与金泰来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认为，金泰来集团、金泰来房地产公司工商登记的住所地相同，法定代表人系父子关系，组织结构、股东存在交叉、重叠。可以认定，金泰来集团与金泰来房地产公司系关联公司，人员、业务等方面存在交叉或混同。2、讼争涵港、莆头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本案表面上由业主新城公司(××)与普尔泰建设公司(××)签订涵港、莆头工程《施工合同》，但此前金泰来集团（甲方）与普尔泰建设公司（乙方）签订一份涵港、莆头工程项目《投标合作协议书》，由金泰来集团交纳投标保证金1亿元。2013年5月13日，普尔泰建设公司（由普尔泰集团在协议书上盖章）与金泰来集团签订《工程施工管理责任制协议书》。工程施工过程中，普尔泰集团向金泰来集团相关股东转账支付保证金、保证金利息以及巨额涵港大道工程款。综合相关证据材料，可以体现，讼争涵港、莆头工程系由金泰来集团挂靠普尔泰集团施工。3、钢材款的支付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没有书面的钢材买卖合同，但从上诉人金焱鑫公司自己提供的作为交货凭证的30份《物资购销提（送）货记录单》，几乎所有记录单左上角购货单位栏均写金泰来房地产公司。上诉人金焱鑫公司将讼争钢材送至涵港、莆头工程工地，并由普尔泰建设公司项目经理部中金泰来集团的人员即四个一审被告签收。金泰来集团与金泰来房地产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实际施工人金泰来集团与金泰来房地产公司应共同对本案尚欠的钢材款及相应利息损失承担偿还责任。讼争钢材用于涵港、莆头工程，金焱鑫公司供应的钢材已物化成为工程组成部分，对此，业主新城公司所支付工程款中属于钢材款相应部分应支付给供货方金焱鑫公司。本案系钢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应坚持合同相对性这一法律原则，由买方金泰来集团、金泰来房地产公司对本案钢材货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责任。买方将钢材用于工程，与普尔泰集团无关。普尔泰集团不应对本案钢材货款及利息损失承担偿还责任。综上，金泰来房地产公司对一审认定其应向金焱鑫公司支付钢材款及相关利息损失未提出上诉，对一审相关判项予以确认。实际施工人金泰来集团应与金泰来房地产公司共同承担向金焱鑫公司支付尚欠钢材款及相应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一审对工程实际施工人、金泰来集团与金泰来房地产公司之间的关系的认定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莆民初字第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莆田市金泰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福建金泰来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金焱鑫木业有限公司钢材款5125298.81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损失。三、驳回福建金焱鑫木业有限公司对福建普尔泰集团有限公司、莆田市秀屿区新城建设有限公司、蔡建新、沈光荣、沈元坤、沈金福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8050元，由福建金泰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忠代理审判员 冯 娟代理审判员 李秀英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郑溪土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