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3民终35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强，男，197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勇，男，197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梅英，女，194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郭剑辉，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梅云，女，197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桂、方雪花，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黄志强、黄志勇、林梅英因与被上诉人林梅云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2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志强、黄志勇、林梅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闽0302民初20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驳回对黄志强、黄志勇、林梅英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林梅云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讼争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17#楼西起第二、三开间房屋物权属于家庭共有错误。黄志强、黄志勇、林梅英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分割讼争17#房产的前提在于明确房产的产权，仅有在林梅云享有讼争17#房产产权的情况才能予以分割，而本案中的房产明显系婚前取得，一审法院予以分割不当。二、一审法院认为“该安置房系林梅云和黄志强婚后由家庭共同出资建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此，黄志强、黄志勇、林梅英认为，一审法院混淆物权与债权，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该房屋的第三层和第八层的房屋使用权归林梅云使用显属不当。林梅云辩称，莆田市城厢区17#楼西起第二、三开间房屋是属于婚前财产是错误的，根据物权法第30条的规定，在2000年旧房拆迁后只是一个安置的指标，2006年才建成，双方是于2001.12月份结婚，婚后5-6年将两个的收入及银行贷款都用于建造该房屋，我方在一审提供缴费的单据等证据可证实，其中以黄志强的名义出资63万元，后黄志强主张说是以黄志强、黄志勇的名义贷款，不是事实，以黄志强个人名义贷款的两笔，分别是16万、12万元，共28万元，这也是以夫妻共同出资大部分钱建造该房屋，故该房屋是属于家庭共同财产。银行贷款是林梅云的父亲借7万元打到黄志强的账号去交款及夫妻双方的工资。2、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现在房屋未取得物权，法院可根据具体情况判决给当事人使用，本案林梅云也出资了，故判归3层与8层使用权归林梅云所有，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不存在原审法院有混淆物权与债权的问题，故一审判决是正确的，应予以维持。林梅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莆田市城厢区17#楼西起第二、三开间的房屋，其中第二开间第一坎店面及第四层的房屋一层（合计建筑面积为158.48㎡）归其使用（市场价值约120万元）；2、依法分割位于莆田市半），其中第三层（建筑面积约为60㎡）的房屋归其所有（市场价值约30万元）；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林梅英、黄志强、黄志勇负担。一审法院查明，黄志强、黄志勇系案外人黄金水（已故）和林梅英之子。2000年8月12日，黄志强（作为被拆迁人、简称乙方）与莆田市城厢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简称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NO：025-1），协议约定拆除乙方座落于莆田市城厢区的私产，房产占地面积84.4㎡、埕空地15.56㎡、其他建筑面积68.835㎡，房屋及附属物、附着物拆迁补偿11098元，土地使用权补偿6457元；同时甲方在城厢区壹类区安置乙方地皮壹开间，每开间建筑占地面积暂定43.7㎡，乙方应交纳土地使用权费135452元，乙方应付给甲方土地使用权款和工程款及分期价款时间另行约定，其中土地使用权补偿款与拆迁补偿费对抵，多退少补；安置地皮统建及产权调换交款方式按莆建综【2000】040号第十三条执行，交房时间以甲方通知为准。同日，黄志强（作为被拆迁人、简称乙方）与莆田市城厢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简称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NO：025-2），协议书中的内容与上述协议书内容一致。2000年8月27日，莆田市城厢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交房回执单》，载明以死者黄金水作为户主的上述拆迁房屋已交房。2001年3月26日，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政府办公会议纪要载明：“顶社路改造项目原由区建发公司负责，经有关方面充分协商，决定委托给莆田市凤凰山房地产有限公司组织实施，移交时双方必须办理好具有法律效力的委托书，今后该项目所发生的法律责任由莆田市凤凰山房地产有限公司承担。”。之后，莆田市凤凰山房地产有限公司（简称甲方）与黄志强、黄志勇（简称乙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在城厢区段17#楼安置乙方地皮从西起第贰、叁开间，美开间建筑占地面积43.7㎡。合计建筑占地面积87.4㎡，乙方应交纳配套费156872元。2006年9月，莆田市凤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单方出具《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协议中载明：“1、拆迁户主姓名：黄志强、黄志勇、黄金水；2、房屋及附属物、附属物补偿、房屋临时过渡费、二次搬家费共计75799.5元；3、选择安置位置收费计算表：安置位置及数量为二类区17#楼贰坎，拆迁户应交金额为678834元{建房款520000元（以实算为准）、不足面积费77760元、配套费156873元、补偿费-75799元}。”。2006年至2009年间，以黄志强及顶社路拆迁安置的名义共向莆田市凤凰山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共计80万元；2009年5月13日，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办事处出具收款收据四份，载明金额共计80万元（建房款536150元和10万元、安置房配套费158850元、滞纳金5000元），交款人均为黄志强、黄志勇。林梅云与黄志强于2001年12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5年12月15日，本院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357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原告林梅云与被告黄志强自愿离婚；…五、夫妻共同债务有被告黄志强于2009年3月13日向原告父亲林加荣借款人民币本金七万元，该款由原告林梅云负责偿还；该款用于抵作原告林梅云应支付给被告黄志强的婚生女孩黄妍昕的抚养费；六、原告林梅云与被告黄志强共同确认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名下的个人住房公积金、社保、医保和银行存款等财产归双方各自所有；双方对外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由双方各自享有和承担；…。”。2015年12月18日，本院在对黄志强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载明上述民事调解书关于财产部分的处理不涉及位于莆田市城厢区的房屋一幢（房屋所有权证号：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082611-××3）和位于莆田市城厢区17#西起第二、三开间的房屋一栋，因该二处房产涉及案外人，在该调解书中不一并处理，由林梅云和黄志强另行处理。另查明黄志勇与案外人郑翠萍于2011年5月9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位于莆田市城厢区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莆市房权证城厢区字第082611-××3）系黄金水和林梅英于1992年3月拆迁自建房；2006年11月2日，林梅英、黄志强、黄志勇及死者黄金水共同签订《分家析产合约》，约定该位于莆田市城厢区的房屋由黄志强和黄志勇各占50%的份额，并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登记所有权人为黄志强，黄志勇作为共有权人（共有份额50%）。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因林梅英、黄志强、黄志勇不同意自行估值，黄梅云即向本院提出评估申请，要求：1、对位于莆田市城厢区17#楼西起第二、三开间安置房一栋中的第一层每间店面及每层每套房屋进行价值评估及该安置房在安置时的土地市场价值和现在的土地市场价值进行价值评估；2、对位于莆田市城厢区房屋中的每层每间各进行价值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厦门巨臣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林梅云的上述请托事项进行评估鉴定。2017年8月20日，厦门巨臣土地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4份，该4份报告意见如下：一、厦巨房估字第【PT2017087】号评估意见如下：位于莆田市城厢区房屋评估总价值为2377667元，其中：一层评估价值984246元（建筑面积为57.48㎡、单价为17123.27元/㎡）、二层评估价值302797元（建筑面积为60.38㎡、单价为5014.85元/㎡）、三层评估价值308976元（建筑面积为60.38㎡、单价为5117.19元/㎡）、四层评估价值308976元（建筑面积为60.38㎡、单价为5117.19元/㎡）、五层评估价值302797元（建筑面积为60.38㎡、单价为5014.85元/㎡）、六层评估价值169875元（建筑面积为37.3㎡、单价为4554.3元/㎡）。二、厦巨房估字第【PT2017086】号评估意见如下：位于莆田市城厢区17#楼西起第二、三开间安置房1-8层建筑面积919.24㎡，总价值为5095900元，其中：一层评估价值835020元（建筑面积为112.4㎡、单价为7429元/㎡）、二层评估价值623298元（建筑面积为118.95㎡、单价为5240元/㎡）、三层评估价值629602元（建筑面积为118.95㎡、单价为5293元/㎡）、四层评估价值636026元（建筑面积为118.95㎡、单价为5347元/㎡）、五层评估价值636026元（建筑面积为118.95㎡、单价为5347元/㎡）、六层评估价值629602元（建筑面积为118.95㎡、单价为5293元/㎡）、七层评估价值623298元（建筑面积为118.95㎡、单价为5240元/㎡）、八层评估价值483024元（建筑面积为93.14㎡、单价为5186元/㎡）。三、厦巨莆（2017）（土估）字第028号评估意见如下：位于莆田市城厢区17#楼西起第二、三开间安置房1宗住宅用途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价值评估，该土地使用权在2017年8月10日的总价值为2933400元（其中：土地面积128㎡、单位面积地价22917元/㎡、单位楼面地价3191元/㎡、扣减土地出让金1173400元后宗地价值为1760000元。）。四、厦巨莆（2017）（土估）字第029号评估意见如下：位于莆田市城厢区17#楼西起第二、三开间安置房分摊的住宅用地土地使用权价值评估，该土地使用权在2000年8月12日的总价值为146200元（其中：土地面积128㎡、单位面积地价1142元/㎡、扣减土地出让金43900元后宗地价值为102300元。）。上述评估费共计53273元已由林梅云预交，其中：位于莆田市城厢区17#楼西起第二、三开间安置房的鉴定费为38838元、测绘费1500元；位于莆田市城厢区房屋鉴定费为12935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房屋系黄金水（已故）和林梅英于1992年3月拆迁自建房；该房屋产权取得时间亦在林梅云与黄志强办理结婚登记（2001年12月18日办理结婚登记）之前，且2006年11月2日，林梅英、黄志强、黄志勇及死者黄金水共同签订《分家析产合约》，约定该房屋由黄志强和黄志勇各占50%的份额，并于同年办理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登记所有权人仅为黄志强一人，黄志勇作为共有权人（共有份额50%），分家析产合约和房屋产权登记中均无林梅云名字。虽然该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行为发生在林梅云与黄志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为夫妻一方的财产。该赠与行为应视为黄金水、林梅英对其儿子黄志强一方的赠与，即黄金水、林梅英将其中50%的份额赠与给其儿子黄志强一方，该财产应认定为黄志强一方的个人财产。现林梅云主张其对该栋房屋享有份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林梅英、黄志强和黄志勇均确认关于死者黄金水的遗产继承尚未开始，且黄志强亦放弃对其父黄金水的遗产继承，故林梅云诉求中涉及到黄金水遗产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17#楼西起第二、三开间的安置房的拆迁安置协议系2000年8月12日签订，该房屋项下的土地系划拨地，土地使用权益系林梅英、黄志强、黄志勇及死者黄金水所享有；2000年8月27日，莆田市城厢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具《交房回执单》，载明以死者黄金水作为户主的上述拆迁房屋已交房，故林梅云对该房屋项下的土地不享有权益。该安置房系林梅云和黄志强婚后由家庭共同出资建造，并于2006年交房；该安置房建造及交房时家庭成员共计5人（黄金水、林梅英、黄志强、林梅云、黄志勇），林梅云作为家庭成员对该安置房享有权益，在家庭成员不能确定出资额的，应视为等额享有，故林梅云对该安置房的享有20%的使用权益。按鉴定意见该安置房20%份额的价值（不含土地的价值）应为432500元{（总价值5095900元—土地价值2933400元）×20%}。现林梅云要求对该安置房予以分割，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该安置房第二开间第一坎店面及第四层一层的房屋归其使用，因该店面和房屋的总价值超过20%份额的价值，为有利于共有物分割并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本院依法调整为将该安置房第三、八层两层房屋的使用权分割给林梅云{第三层房屋的鉴定价值为250032.9元【118.95㎡×（5293元/㎡-3191元/㎡）】、第八层房屋的鉴定价值为185814.3元【93.14㎡×（5186元/㎡-3191元/㎡）】，共计435847.2元}。黄志强主张林梅云应将与其共同共有的位于的房屋予以分割，因该主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审查，黄志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本案鉴定评估费的承担问题，因林梅云对位于筱塘南街668号房屋不享有份额，故该房屋的鉴定费12935元由林梅云自行承担；因本院认定林梅云对位于17#楼西起第二、三开间的安置房享有权益，且在林梅云要求对该安置房自行估值并予以分割的情况下，林梅英、黄志强、黄志勇均不同意自行估值，本院在综合考虑上述分割差额的情况下，酌情认定该鉴定费和测绘费共计40338元，由林梅云负担11411元，由林梅英、黄志强、黄志勇共同负担28927元。据此，为维护公民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javascript:SLC(35339,0)?)》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位于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17#楼西起第二、三开间安置房一栋中第三层和第八层的房屋归林梅云使用（不含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二、驳回林梅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林梅云负担13024元，由林梅英、黄志强、黄志勇负担5276元；鉴定费53273元，由林梅云负担24346元，由林梅英、黄志强、黄志勇负担2892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志强、黄志勇、林梅英提供的证据一《机关事业单位部分人员工资审批表》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提供的证据二83张房租赁合约无法证明房屋的租金用于偿还之后的建房及按揭贷款费用，本院亦不予采信。林梅云在二审审理期间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位于莆田市城厢区17#楼西起第二、三开间的房屋属拆迁安置房，至今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房屋的产权归属尚未明确，但林梅云作为离婚时妇女一方对讼争房屋的使用权应视具体情况予以适当保护。林梅云与黄志强于2001年登记结婚，讼争房屋所花费的建房款、安置房配套费、滞纳金等费用均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同时根据《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及结算时的《收款收据》可以证实讼争房屋系林梅云和黄志强婚后由家庭共同出资建造。因各方无法充分举证证明各自的出资数额，由交房时的家庭成员包括黄金水、林梅英、黄志强、林梅云、黄志勇等额享有。一审法院在经过评估确认讼争房屋的价值之后，酌情认定林梅云对讼争房屋的第三层及第八层享有使用权并无不当。故黄志强、黄志勇、林梅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76元，由上诉人黄志强、黄志勇、林梅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寒审判员 郑飞鹏审判员 柯萍萍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韩美燕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