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5刑终153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巧东，男，1989年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14日被抓获，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文福，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志明（别名廖志强），男，1990年9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14日被抓获，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登榜，男，1994年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14日被抓获，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志明，福建晶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江南，男，1992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安溪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14日被抓获，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露，女，1993年5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衡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衡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14日被抓获，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少华，男，1980年3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安溪县。2009年8月20日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10年9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14日被抓获，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铭皇，男，1990年3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泉州市台商投资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巧东、廖志明、林登榜、许江南、吴露、林少华、陈铭皇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0月9日作出（2015）惠刑初字第8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巧东、廖志明、林登榜、许江南、吴露、林少华、陈铭皇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下旬至2015年1月31日间，被告人吴巧东、廖志明在广东省揭阳市步行街租房内，先后组织被告人林登榜、许江南、吴露、林少华等人进行诈骗活动，先由被告人吴巧东和廖志明共同出资在网上购买有关残疾人的身份信息资料、作案手机、手机卡和银行卡等作案工具，再由被告人林登榜、许江南、吴露、林少华等人冒充“残疾人联合协会”、“民政局”工作人员等身份，以发放“残疾人补贴”为借口拨打残疾人或其家属的电话，并向其提供虚假财政局的电话，后被告人吴巧东、廖志明冒充财政局的工作人员接听被害人电话，进行分工合作诱导被害人持银行卡到银行ATM机按被告人吴巧东等人的提示进行操作，将被害人银行卡中的钱款转账至专门负责领取诈骗款的被告人陈铭皇所持有的银行卡内。被告人陈铭皇持卡在泉州市丰泽区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等银行ATM取款机将诈骗款项取出，并从中抽取2%至8%不等的抽成后，再将诈骗款项转存到被告人吴巧东、廖志明诈骗团伙指定的银行账户中。被告人吴巧东、廖志明收到被告人陈铭皇的转账之后，由被告人林登榜持银行卡至银行ATM机将诈骗款取出。取款后，被告人吴巧东、廖志明核算业绩后以现金的形式分发诈骗款项，负责拨打电话的被告人林登榜、许江南、吴露、林少华可以从其所参与的每笔诈骗成功的款项中抽取10%或12%作为报酬，其余款项全部由被告人吴巧东和廖志明平分。
2015年3月4日，惠安县公安局在泉州市丰泽区悦豪酒店715房间内抓获被告人陈铭皇，并当场查扣到其专门用于接收诈骗款的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等各类银行卡80张；从被告人林登榜处查扣用于接收诈骗款的银行卡3张。经审计，上述83张银行卡，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汇入款为1480671.56元；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汇入款为1480556.56元。其中被告人吴巧东、廖志明、林登榜、许江南、吴露、陈铭皇诈骗金额计1480671.56元；被告人林少华诈骗金额为1480556.56元。
另查明，2015年3月14日，被告人吴巧东、廖志明、林登榜、许江南、吴露、林少华在广东省揭阳高明东山区建阳路榕景园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陈某1、陈某2、陈某3、张某、左某、陈某4、李某、郑某1、汤某、胡某、陈某5、范某、吴某1、束某、吴某2、叶某、刘某、庄某、赖某、郑某2的陈述，证人詹某、陈某6的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及客户交易凭条，审计报告，监控视频截图，房屋租赁协议，乘坐飞机、动车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等相关工作说明以及被告人吴巧东、廖志明、林登榜、许江南、吴露、林少华、陈铭皇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巧东、廖志明、林登榜、许江南、吴露、林少华、陈铭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吴巧东、廖志明、林登榜、许江南、吴露、陈铭皇涉案数额1480671.56元，被告人林少华涉案数额1480556.56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吴巧东、廖志明伙同他人利用电信，虚构事实，将被害人账户内的钱款转移到其指定的账户，是诈骗团伙的组织者和指挥者，均系主犯。被告人林登榜、许江南、吴露、林少华、陈铭皇受指使参与实施诈骗，为他人实施诈骗提供帮助，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减轻处罚。七名被告人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且对残疾人及其亲属实施诈骗，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铭皇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受被告人廖志明指使，帮忙领取诈骗款项的事实，并对被告人廖志明身份进行辨认、指认，对抓捕同案犯具有一定的间接作用，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少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各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吴巧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廖志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林登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许江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吴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林少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陈铭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责令被告人吴巧东、廖志明、林登榜、许江南、吴露、林少华、陈铭皇退出全部赃款，返还给相关被害人；九、追缴被告人吴巧东、廖志明、林登榜、许江南、吴露、林少华、陈铭皇全部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作案工具银行卡83张、黑色诺基亚1050型号手机1部、黑色三星GT-E1200M型号手机1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吴巧东诉称，原判认定其与廖志明组织实施电信诈骗的时间及金额与事实不符，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吴巧东实施诈骗的时间为2014年11月27日至同年12月26日，未参与之后的诈骗活动，期间银行卡的入账应予扣除，涉案数额约为二三十万元而非148万余元，对于其中的120多万元吴巧东不应承担刑事责任，认定其系主犯错误；原判未依法调取相关的手机通话记录、通话地点及基站所在地等证据，严重影响对吴巧东的量刑，程序违法；上诉人吴巧东未全程参与诈骗，系初犯，作案时间短，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扣的钱款可用于退赃，原判量刑偏重，应对其适用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廖志明诉称，其于2014年11月中旬至2015年1月中旬系受吴巧东雇用领取诈骗款，2015年3月才与吴巧东组织实施诈骗，且诈骗的金额没有那么多，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林登榜诉称，其系受雇参与实施诈骗，且诈骗的数额没有那么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陈铭皇所持有的80张银行卡的取款记录即涉案诈骗款项，而被害人报案受骗仅几十万元，原判认定诈骗数额为148万余元错误，林登榜的犯罪数额应按25万元计算，且属于从犯，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依法改判。
上诉人许江南诉称，其于2015年1月份以后即未参与实施诈骗，诈骗的数额没有那么多。
上诉人吴露诉称，其于2014年12月27日即未参与实施诈骗，原判认定其参与诈骗的时间、数额与事实不符。
上诉人林少华诉称，原判认定的100多万元系吴巧东等人骗取的，其主要负责拨打电话，按抽成仅分得1000元。
上诉人陈铭皇诉称，系廖志明让其帮助取款，且其不清楚是诈骗款，亦未从中获益。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吴巧东、廖志明于2014年11月下旬至2015年1月31日间，共同出资在网上购买有关残疾人的身份信息资料、手机、银行卡等，并先后组织上诉人林登榜、许江南、吴露、林少华等人在广东省揭阳市，冒充“残疾人联合协会”、“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以发放“残疾人补贴”为由实施电信诈骗，将骗得的被害人银行卡中的钱款转账至专门负责领取诈骗款的上诉人陈铭皇所持有的银行卡内，陈铭皇从中抽成后再将诈骗款项转存至吴巧东、廖志明诈骗团伙指定的银行账户，扣除林登榜、许江南、吴露、林少华从中10%或12%的抽成后，余款由吴巧东、廖志明平分，期间计骗取被害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等人的钱款148万余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巧东、廖志明、林登榜、许江南、吴露以及辩护人诉、辩称原判认定的诈骗时间及数额错误，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经查，被害人陈某1、陈某2、陈某3等人的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实其等人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间被以发放残疾人补贴为由骗走钱财的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上诉人陈铭皇处扣押专门用于接收诈骗款项的银行卡80张，经统计自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1月31日汇入款计148万余元，且汇款情况符合信息诈骗的特征；上诉人吴巧东、廖志明、林登榜、许江南、吴露、林少华归案后亦分别供认了于2014年11月下旬至2015年1月下旬参与实施诈骗的事实，并有上诉人陈铭皇有关其于2014年11月底至次年春节前专门负责取款的供述、银行取款监控视频的佐证，上述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故上述诉、辩理由不能成立，均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廖志明诉称系被雇用参与实施诈骗，以及上诉人陈铭皇诉称其并不清楚所领取的涉案款项系诈骗款的理由。经查，上诉人吴巧东、林登榜、许江南、吴露、林少华的供述，证实本案电信诈骗系由廖志明与吴巧东组织实施的，对此上诉人廖志明归案后亦多次供认在案，所诉系被雇用参与实施诈骗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廖志明、陈铭皇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陈铭皇事先与廖志明合谋，提供专门接收诈骗款项的银行卡，帮助诈骗团伙将涉案诈骗款项汇入指定的账户，并从中获利的事实，故所诉不知系诈骗款的理由亦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巧东、廖志明、林登榜、许江南、吴露、林少华、陈铭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计人民币148万余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均属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林少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吴巧东、廖志明共同出资并组织他人实施诈骗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上诉人林登榜、许江南、吴露、林少华受指使参与实施诈骗，上诉人陈铭皇为他人实施诈骗犯罪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予减轻处罚。七名上诉人利用互联网发布虚假信息，对不特定多数人实施诈骗，且犯罪对象系针对残疾人及其亲属，均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七名上诉人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均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七名上诉人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七名上诉人及辩护人以原判量刑过重等诉请改判的辩护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另上诉人吴巧东、廖志明在组织实施电信诈骗犯罪过程中，还以购买的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资料，情节严重，本应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罪予以数罪并罚，鉴于原公诉机关未予指控，并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本案予以维持原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越新
审 判 员 陈志煌
代理审判员 陈 琳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晓楠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除外。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