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4民终6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少宏，男，197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闽光股份有限公司焦化厂职员，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怀，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悌林，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翠红(系饶悌林的姐姐)，女，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宝珍，女，1984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三明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职工，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长辉，福建邱宁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少宏因与被上诉人饶悌林、邓宝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6）闽0402民初3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少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怀、被上诉人饶悌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翠红、被上诉人邓宝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长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少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闽0402民初3664号民事判决，改判饶悌林、邓宝珍偿还借款70000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饶悌林、邓宝珍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讼争的70000元应当是由2015年5月29日借款40000元与2016年4月6日借款30000元两笔组成。2015年5月29日之前，饶悌林仅将其工资卡交给陈少宏，且饶悌林经常将工资卡要回取款后再交给陈少宏，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导致将2013年以来取款金额均认定为陈少宏支取。饶悌林在2016年10月被辞退后，其工资卡、奖金卡成为空卡。2.原审判决关于利息认定是错误的。陈少宏原审虽然没有主张利息，但不等于其放弃利息。银行交易流水可以证明饶悌林比较有规律地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即每月2100元的事实，原审判决关于利息的错误认定导致陈少宏倒欠2万多元。原审判决认定饶悌林已经偿还全部借款是错误的。2016年4月6日，饶悌林再次向陈少宏借款30000元，于2016年4月29日重新出具借条，确认尚欠陈少宏70000元的事实。此后还款要么是支付利息要么是偿还本金，但饶悌林2016年4月29日至10月期间的工资卡、奖金卡一共只有10000多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请求。饶悌林辩称，驳回陈少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邓宝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陈少宏的上诉请求。1.本案讼争的70000元系由饶悌林于2012年6月24日借款30000元，及2015年5月29日借款40000元，经确认后于2016年4月29日出具70000元借条给陈少宏。因此，该70000元是数次借款后累积形成的。陈少宏的说法存在自相矛盾，完全不可信。该70000元借款系饶悌林个人所借债务，并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开支或共同经营活动，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该款用于饶悌林吸毒，陈少宏作为同班同学和同厂同事也是明知的，该借贷关系也因违法而无效。2.饶悌林于2012年6月24日借款30000元时，即已将其工资卡和奖金卡抵押给陈少宏，直到提起本案诉讼止。工资卡和奖金卡的资金均由陈少宏从ATM机上支取使用，仅有少部分返还给饶悌林。3.饶悌林几次出具给陈少宏的借条均未约定借款利息，且陈少宏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支付利息的事实。一审法院通过调取的银行流水计算出陈少宏从饶悌林银行卡上支取的现金扣除其返还的部分，所得已超过70000元借款，并认定饶悌林已经偿还全部借款是正确的。陈少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饶悌林向陈少宏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2.邓宝珍对饶悌林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饶悌林、邓宝珍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饶悌林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于2012年6月24日向陈少宏借款30000元，于2015年5月29日向陈少宏借款40000元，陈少宏依约向饶悌林支付了上述借款，饶悌林也分别向陈少宏出具《借条》并以饶悌林的奖金卡为抵押。2016年4月29日，饶悌林重新确认欠陈少宏上述共计70000元借款并向陈少宏出具《借条》一张，约定：饶悌林向陈少宏借款70000元，以奖金卡作为抵押。上述借款期间，饶悌林将其工资卡（卡号：62×××59）、奖金卡（卡号：62×××34）均交付给陈少宏使用，由陈少宏通过ATM机支取卡中金额。至今，饶悌林的工资卡、奖金卡仍由陈少宏支配。2.2013年1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饶悌林的工资卡中通过ATM机取款的金额为78231.51元，2013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饶悌林的奖金卡中通过ATM机取款的金额为106900元，上述总取款金额为185131.51元。陈少宏于2013年1月28日至2016年10月22日期间共向饶悌林返还款项89750元。3.饶悌林与邓宝珍于2008年2月2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4.饶悌林于2016年11月14日被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一审法院认为，邓宝珍辩称饶悌林向陈少宏借款用途不合法，该借款无效，因其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饶悌林向陈少宏借款7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陈少宏实际从饶悌林工资卡、奖金卡中取走并占有的款项已经超过饶悌林向陈少宏的上述借款，可以认定饶悌林已经实际偿还了陈少宏上述全部借款。故陈少宏主张饶悌林和邓宝珍共同向其偿还借款7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陈少宏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陈少宏对一审认定的双方借款的经过，及其从饶悌林工资卡和奖金卡的取款情况等事实有异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组织陈少宏、饶悌林、邓宝珍三方当事人共同质证，确认饶悌林奖金卡2013年4月17日至7月26日期间内取款7500元与2014年4月24日至5月28日期间内取款3800元，共计11300元，为饶悌林与邓宝珍提取的款项。饶悌林通过ATM特约取款办理在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内从奖金卡中取款7200元，不属于陈少宏提取的款项。因此，各方当事人对上述款项合计18500元不属于陈少宏提取的款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陈少宏对一审认定的双方借款的经过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依据在案佐证的证据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12月5日，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对饶悌林因吸食冰毒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饶悌林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6年11月7日，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对饶悌林因吸食冰毒，并以其现场检测报告、吸毒成瘾严重认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社区戒毒决定书为依据作出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决定对饶悌林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6年11月14日至2018年11月14日）。本院认为，陈少宏与饶悌林从2012年6月24日起相继发生民间借贷关系，至2016年4月29日，双方确认饶悌林累欠陈少宏借款70000元。陈少宏主张饶悌林于2016年4月6日借款30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定该笔30000元款项属于陈少宏返还饶悌林的款项，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饶悌林分别于2012年6月24日、2015年5月29日和2016年4月29日向陈少宏出具了三张《借条》，借贷双方均未约定利息，陈少宏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与饶悌林有约定利息。因此，陈少宏主张双方有约定利息及饶悌林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2013年1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饶悌林的工资卡中通过ATM机取款的金额为78231.51元；2013年1月至2017年1月期间，饶悌林的奖金卡中通过ATM机取款的金额为106300元。其中，饶悌林的奖金卡在2013年4月17日至7月26日期间内取款7500元与在2014年4月24日至5月28日期间内取款3800元，共计11300元，为饶悌林与邓宝珍提取的款项；饶悌林在2015年8月21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内通过ATM特约取款办理从奖金卡中取款7200元，上述款项合计18500元应从陈少宏取款的总额中予以扣除。故陈少宏在2013年1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共取得饶悌林的工资、奖金合计为166631.5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故陈少宏取得款项166631.51元，应认定为饶悌林在2013年11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提前偿还的借款本金。但陈少宏仅举证证明其于2013年1月28日至2016年10月22日期间共向饶悌林返还款项89750元，扣除饶悌林尚欠陈少宏的借款本金70000元，饶悌林被陈少宏取走占有的款项仍有6881.51元(166631.51-70000-89750=6881.51）。因此，饶悌林已经向陈少宏实际偿还了全部借款，对陈少宏主张饶悌林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邓宝珍辩称饶悌林借款70000元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因债务已经消灭，且又未提起上诉，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陈少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予以纠正；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陈少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瑞  峰审判员 何  善  坚审判员 吴  树  辉二〇一七年八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翠芳（代）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