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梅中法民一终字第1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石让，男，汉族，1958年5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大埔县百侯镇武塘村上寨，现住大埔县县城西环一路**号*楼套房。
委托代理人：郭国钧，大埔县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彩云，女，汉族，1984年6月30日出生，住大埔县大麻镇歧峰村檀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坚声，男，汉族，1982年8月25日出生，住大埔县银江镇机团龙市街道宿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新中路**号（中一大厦1—*层）。
负责人：陈昶，该梅州中心支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万学，该梅州中心支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石让因与被上诉人廖彩云、连坚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3）梅埔法民一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石让及其委托代理人郭国钧，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万学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廖彩云、连坚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廖彩云负事故全部责任，陈石让无责任，所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合法，定性恰当，责任划分公正，依法应予采信。因事故时廖彩云驾驶的丰田牌新车（发动机号：C679926，车架：0146674）已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及该险的不计免赔险，故对该事故中对陈石让所造成的合理损失部分，应首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中赔偿，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中予以支付。对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廖彩云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廖彩云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部分，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该丰田牌新车（发动机号：C679926，车架：0146674）的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给陈石让。为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给陈石让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1万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交通费等项共计55965.68元，总计人民币65965.68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已先行垫付给陈石让的医疗费1万元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仍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继续向陈石让支付55965.68元；超出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部分的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陈石让，计赔付38782.6元。扣除廖彩云已经先行垫付的17386.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仍应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继续向陈石让支付21396元。
陈石让在本案中超出上述各项依法支持的请求部分，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廖彩云、连坚声辩称中没有被支持的请求部分，均因在原审法院依法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充足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属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难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继续赔偿给原告陈石让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计人民币55965.68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继续赔偿给原告陈石让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合理损失计人民币21396元。二项合计77361.68元。二、驳回原告陈石让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8元，减半收取为769元，由原告陈石让负担52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49元。
上诉人陈石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在发生交通事故之前，陈石让原籍虽是大埔县百侯镇武塘村人，但从2001年8月24日陈石让在大埔县县城与罗翠群合作建房完工后，从2002年1月份开始一直在大埔县县城西环一路28号四楼套房居住生活至今。对此事实，陈石让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大埔县湖寮镇城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大埔县公安局湖寮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同时，陈石让以在县城新城建材门市务工收入来维持生活，补充有关证明和工资表加以佐证，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请二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陈石让的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相关法律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陈石让以下各项损失：1、住院医疗费37282.6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元（230天×50元／天×2人）；3、护理费37990元（其中：2013年1月25日至2013年3月25日共60天×2人×131元／天＝15720元；其余住院期间170天×1人×131元／天＝22270元）；4、误工费35370元（2013年1月25日至2013年10月14日计算至评残前一天共270天×1人×131元／天＝35370元）；5、残疾赔偿金30226.71元／年×20年×10％（10级）＝60453.42元；6、交通费2000元；7、伤残鉴定费16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207696.02元。本案事实清楚，一审法院运用法律条款有误，导致判决不当，赔偿数额减少。综上，请求改判：1、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石让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石让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7696.02元。2、廖彩云、连坚声对上述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查明事实清楚。请求驳回陈石让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廖彩云、连坚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25日18时42分许，廖彩云驾驶无号牌丰田牌轿车（新车，发动机号：C679926，车架：0146674）从银江镇河口村往大埔县湖寮镇方向行驶，当行至S333线大埔县大麻镇附麻村委门前路段时，与前面同方向行驶由陈石让驾驶的无号牌电动助力车发生碰撞，造成陈石让受伤和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大埔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现场勘查、调查取证后，于2013年2月12日对此事故作出埔公交认字（2013）第B06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廖彩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石让无责任。
陈石让因上述事故受伤后，即被送到大埔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3年9月13日，共住院230天。陈石让为此共用去医疗费37282.6元，其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支付了1万元，廖彩云支付了17386.6元。陈石让的伤情经大埔县人民医院诊断为：1、左第4、5肋骨骨折；2、左第1足趾近端骨折；3、脑震荡；4、右手第一掌骨近端粉碎性骨折；5、右腓骨上段骨折；6、左足背开放伤；7、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治疗意见：于2013-01-25至2013-09-13在外一科住院治疗。1、住院期间2013-1-25至2013-3-25留陪护贰人；其余住院期间留陪护壹人。2、定期门诊复查。3、随诊继续，加强患肢功能锻炼。大埔县人民医院对此于2013年9月13日出具了《疾病证明书》。
经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陈石让的伤情进行鉴定，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阳光司鉴所（2013）病鉴字第842号《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书》，该所根据医疗资料记载的伤情和法医活体检查所见的结果，认为被鉴定人陈石让身体所受的损伤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的损伤特征。评定陈石让为10级伤残。陈石让为此花费鉴定费1600元。
另查，陈石让户口所在地为大埔县百侯镇武塘村上寨，属农业家庭户口。根据陈石让向原审法院提交的2012年2月26日的《遗失档案的企业未参保人员纳入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申请表》、1983年1月的《大埔县百侯区锯木厂工人工资表》、2012年4月16日的《大埔县社会保险费缴费通知单》、2012年4月17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电子转帐专用完税证》显示，陈石让在1978年1月至1995年12月期间在大埔县百侯区锯木厂工作，是该单位职工。陈石让于2012年4月17日一次性缴纳社会保险费32016元，其中，基本养老保险个人部分12806.4元，基本养老保险单位部分19209.6元。陈石让主张其于2001年8月24日与罗翠群在大埔县县城合作建房，该房完工后，从2002年1月开始一直在大埔县县城西环一路28号四楼套房居住生活至今。陈石让为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大埔县湖寮镇城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并经大埔县公安局湖寮派出所盖章确认的《证明》和陈石让与罗翠群于2001年8月24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二审中，陈石让向本院提交了大埔县新城建材出具的《证明》和《工资表》（仅有陈石让一人），以证明陈石让从2011年1月开始在大埔县新城建材门市做工，平均工资3800元／月。原审庭审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廖彩云、连坚声对陈石让居住在城镇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陈石让无收入，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相关损失。
又查，廖彩云驾驶的无号牌丰田牌新车（发动机号：C679926，车架：0146674）车主为连坚声。连坚声为该车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1月22日0时起至2014年1月21日24时止。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2013年10月28日，陈石让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廖彩云赔偿陈石让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7696.02元，连坚声承担连带责任，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支付）。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对陈石让因交通事故造成的除医疗费、鉴定费以外的其余损失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
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对于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据此，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应根据赔偿权利人的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条、第5条的规定，公民的住所地是指公民的户籍所在地。公民的经常居住地是指公民离开住所地至起诉时已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地方。本案中，陈石让在大埔县县城居住生活多年的事实，有当地居委、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各方当事人对此事实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认定陈石让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陈石让为证明其工作、收入情况在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因大埔县新城建材的经营者未出庭作证，工资表又仅列有陈石让一人的工资情况，不足以证明其工作、收入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但陈石让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作为具有完全劳动能力的成年人，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2012年4月17日一次性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金，由此可以认定陈石让主要收入来源地亦在城镇。因此，陈石让虽属农村户口，但陈石让的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根据上述规定，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7条“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的规定，陈石让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对待，原审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不当，应予以纠正。因此，陈石让上诉主张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理由充足，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误工费问题。如前所述，陈石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作、收入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并结合陈石让原是大埔县百侯区锯木厂职工，并以遗失档案的企业未参保人员身份一次性缴纳了基本养老保险金的情况，陈石让的误工费可参照木材加工和木、竹、藤、棕、草制造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原审按农业行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陈石让的误工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和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则上是赔偿给受害人的，且陈石让在本地医院住院治疗，并非到外地治疗，故陈石让要求计算2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三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根据陈石让的伤情，并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原审确定的护理费并无明显不当。陈石让上诉主张按131元／天计算其护理费，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陈石让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陈石让居住在大埔县县城，也在县城的医院住院治疗，故原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元的交通费并无不当。陈石让上诉请求2000元交通费，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陈石让上诉主张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应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确定。本案中，陈石让因交通事故造成10级伤残，陈石让在事故中无责任，原审根据该情况并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确定陈石让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额为5000元符合上述规定。故陈石让上诉请求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本院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相关标准计算陈石让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至于当事人未提出上诉部分，本院不予审查，予以确认。据此，本院认定陈石让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残疾赔偿金30226.71元／年×20年×10%=60453.42元；2、误工费18525元／年÷365天×260天（计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3年1月25日-2013年10月13日）=13195.89元；3、护理费15660元；4、鉴定费1600元；5、交通费2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医疗费37282.6元；8、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0元。以上1-6项合计96109.31元；7-8项合计48782.6元。因肇事车辆已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赔偿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涉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上述损失，先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96109.31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已支付的1万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仍应赔偿96109.31元。不足部分38782.6元（48782.6元-1万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即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肇事车辆所投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石让38782.6元，扣除廖彩云已支付的17386.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仍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赔偿限额内赔偿陈石让21396元。以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共应赔偿陈石让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7505.31元（96109.31元＋21396元）。
综上所述，陈石让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廖彩云、连坚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3）梅埔法民一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大埔县人民法院（2013）梅埔法民一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10日内，在肇事车辆所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陈石让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17505.3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38元，按规定减半收取为769元，由上诉人陈石让负担334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4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上诉人陈石让负担668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8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卓军
代理审判员 李新红
代理审判员 张孟棋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