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渝01民终6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省心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85号A栋22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9Ｅ。
法定代表人：刘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春，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诚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黄河西路北侧阿尔卡迪亚新儒苑1#商业楼401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6Ｗ。
法定代表人：韩业成，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远通广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向军北里28号院1号楼6层602室内1015号，注册号110105015265589。
法定代表人：邹纯朋，经理。
上诉人重庆省心宝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沧州诚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远通广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4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重庆省心宝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迎春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沧州诚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远通广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省心宝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200元，共计122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上诉人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律师费、公证费属于该规定中的合理开支，应当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沧州诚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北京远通广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重庆省心宝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刊登在微信公众号bj-ytgh-
qcjt名为“省心宝黑幕大揭露，想打败正义的汽车人，请踏过我们的尸体吧！”的文章；2.判令被告对原告以书面及口头形式赔礼道歉，并通过微信公众号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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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cjt、当地报纸刊登公告的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公证费2200元、律师费10000元，共计122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新车交易的商务网络平台，为广大汽车商家提供寻车、销车、在线交易等服务。其创建目的在于拟解决4S店销售区域窄、库存压力大、销售任务重以及经销商寻车环节繁琐、资源渠道不畅通、无法把控风险等问题。汽车商家注册账户后，经后台审核成功便可成为会员，可在该平台上发布寻车、销车报价等信息。据原告陈述，平台用户有购车需求时，可通过选择普通寻车或竞价寻车的方式发布需求。普通寻车模式信息是公开的，买方与卖方可以相互联系。竞价寻车时，买方在平台冻结订金、发布寻车需求，列明车辆基本信息、期望价格、竞价有效期，不对外公开。经销商有资源和意向的，填写车源地、冻结诚意金参与竞价。当经销商作为竞价人给出的条件符合买方的需求时，平台自动匹配，竞价完成；当所有参与的竞价的人给出的条件均有差距时，买方可选择一个竞价人成交。2016年8月3日下午3时许，曲光会在原告平台发布一条关于北汽绅宝X35的竞价寻车，冻结订金2000元。当天3时44分，平台经销商李红超首次参与北汽绅宝X35车的竞价。下午5时16分，本案被告沧州诚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所属人员藤香作为经销商首次参与北汽绅宝X35车的竞价，冻结诚意金1000元。下午5时25分，藤香竞价成功。遂藤香在河南许昌北汽绅宝4S店拿车，该店仅有一台北汽绅宝X35车，但该车已由李红超订购。8月4日16时55分，因无法交车，曲光会与藤香的订单取消，取消后退回买家曲光会订金2000元，同时，诚意金1000元退回藤香账户。对此，被告沧州诚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怀疑是原告后台工作人员将车源及底价泄露给李红超，才导致李红超在其之前将最后一辆车订购。2016年8月12日，微信公众号（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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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cjt）——汽车人爱心联盟（账号主体为被告北京远通广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发布了一篇名为《省心宝黑幕大揭露，想打败正义的汽车人，请踏过我们的尸体吧！》的文章，文章里称原告平台工作人员在平台上看到沧州诚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填写的车源和底价，并私下联系4S店定车，造成沧州诚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竞价成功却无法交车被扣保证金，还称“在平台上交易就是为了保证买卖双方的利益，保证车源靠谱，在参与竞拍时必须要上报车源的地址、底价和保证金。在此规则下，所有订单车平台人员都能看到车源地址，他们都可以自己找车订车卖给客户，抛下辛苦找车的经销商同行。这还是什么省心平台吗？这干脆叫操心宝！累心宝吧！此件事反应出该平台的私心，我只想告诉大家，这种竞车平台有一个我们抵制一个，有两个抵制一双！希望广大同行引起注意，找车不易，不要让我们的辛苦白费让他人坐收渔翁之利！”
一案法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本案中，从目前原、被告举示的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原告平台存在被告所称的黑幕，被告在未有确凿证据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贸然断言原告平台存在其称的黑幕，是对自己言论的不负责，也对原告的声誉造成了一定范围的影响。二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法人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文章发布在微信公众号汽车人爱心联盟中，对于原告要求删除相关文章，并在微信公众号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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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cjt中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消除影响的范围应限于产生影响的范围，故对原告诉称的在当地报纸上刊登公告的方式消除影响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及制止侵权产生的调查费用，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沧州诚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远通广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停止对原告重庆省心宝科技有限公司的侵害行为，删除其在微信公众号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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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cjt（汽车人爱心联盟）上发表或转载的《省心宝黑幕大揭露，想打败正义的汽车人，请踏过我们的尸体吧！》文章；二、被告沧州诚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远通广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微信公众号b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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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cjt（汽车人爱心联盟）上发布向原告重庆省心宝科技有限公司的道歉函，发布天数不得少于三十天，道歉函的内容由本院核定；否则本院将本案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于其他媒体上，费用由被告沧州诚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远通广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三、驳回原告重庆省心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沧州诚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是指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他人姓名权、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等人身权益引起的纠纷案件。”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在本案中，二被上诉人在未有确凿证据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贸然断言上诉人平台存在其称的黑幕，对上诉人的声誉造成了一定范围的影响，二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对上诉人名誉权的侵害，上诉人有权要求二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对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200元，因系上诉人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且有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划款凭证、发票及公证书佐证，应认定为是上诉人的财产损失，理应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综上所述，重庆省心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14744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沧州诚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远通广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上诉人重庆省心宝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公证费共计122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沧州诚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远通广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沧州诚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北京远通广汇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欲晓
审 判 员 李盛刚
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夏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