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铁路运输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南铁刑初字第71号
公诉机关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甲，女，197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茶陵县人，初中文化，系私营企业业主，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因涉嫌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福春、万爱玲，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以南铁检公诉刑诉（201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甲犯销售假药罪，于2014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4年12月3日、2015年1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王福春、万爱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自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刘某甲在广西南宁市以每箱200元人民币的价钱大量购入越南产“白虎活络膏”。在明知“白虎活络膏”无国家药品批准文号、系假药的情况下，刘某甲私自通过电话联系、银行转账支付货款和物流运输等形式，以每箱220-240元人民币的价格先后十四次销售“白虎活络膏”共计720多箱（144瓶／箱）给江西赣州的彭某某（另案处理）；以每箱230元人民币的价格先后七次销售“白虎活络膏”共计260箱（144瓶／箱）给江西赣州的罗某某（另案处理）。累计销售假药“白虎活络膏”986箱，销售金额共计219520元。
2014年6月11日，被告人刘某甲在其住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并当场查获“白虎活络膏”6箱计864瓶。经江西省食品药品稽查局鉴定，查获的“白虎活络膏”均应按假药论处。
为支持起诉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同案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刘某甲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赃物照片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江西省食品药品稽查局对“白虎活络膏”真伪的认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刘某甲的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某甲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悔罪，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刘某甲向彭某某销售“白虎活络膏”720箱不符合事实，应该认定为160箱，并以刘某甲具有系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较好为由，请求对刘某甲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刘某甲在广西南宁市以每箱200元人民币的价钱大量购入越南产“白虎活络膏”。在明知“白虎活络膏”无国家药品批准文号、系假药的情况下，刘某甲私自通过电话联系、银行转账支付货款和物流运输等形式，以每箱220-240元人民币的价格先后四次销售“白虎活络膏”共计160箱（144瓶／箱）给江西赣州的彭某某（另案处理）；以每箱230元人民币的价格先后七次销售“白虎活络膏”共计260箱（144瓶／箱）给江西赣州的罗某某（另案处理）。综上，被告人刘某甲累计销售假药“白虎活络膏”426箱，销售金额共计96320元。
2014年6月11日，被告人刘某甲在其住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并当场查获“白虎活络膏”6箱计864瓶。经江西省食品药品稽查局鉴定，查获的“白虎活络膏”均应按假药论处。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赣州铁路公安处立案决定书、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扣押白虎活络膏的照片和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2014年6月11日赣州铁路公安处对刘某甲销售假药案立案侦查，对刘某甲经营场所南宁市明秀东路171号明湖大厦D座1101、1102室进行搜查，当场扣押“白虎活络膏”6箱（864瓶）、企业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电脑硬盘16块、授权书、账本、建行卡1张（卡号6217003370001992898）等物品。
2、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证明，刘某甲通过使用户名为刘某甲、彭安平的两个建设银行卡银行卡（卡号分别为6217003370001992898、6217003370007068388）收取他人转入货款，销售“白虎活络膏”以及巴马汤等物品。其中，2013年7月22日至2014年2月10日，收取罗某某所持账户（账户号6227074060006664）汇入的7笔汇款，合计59800元。2013年1月27日至2014年3月7日，收取彭某某的银行卡号6227074060098505汇款16笔，销售“白虎活络膏”，巴马汤等物品。
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证明，广西巴马年轻态健康长寿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寿乡大道1-8号第一层102号；法定代表人为马金榜，全体股东为马金榜、刘某丙、刘某甲三人；实收资本为3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3年6月28日。
4、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我在岭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仓库货物的进出，也会联系货物的销售，公司的负责人是刘某丁，但从未见过，平时大小事务负责的是刘某甲（刘某丁是其哥哥），公司主要销售“巴马汤”、“火麻油”和“白虎活络膏”等物品。
5、证人农某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岭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公司位置在明湖大厦D座1102室，公司老总是刘某丙（是刘某甲的弟弟），但他不经常在公司，公司的事务基本上由刘某甲负责。我们公司主要销售“巴马汤”、“火麻茶”、“火麻油”、“巴马山茶油”和“白虎活络膏”、“白虎活络万金贴”等商品。
6、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我从2013年5、6月份在岭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最初从事销售工作，2014年3、4月份开始担任文员一职。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刘某丙，但他不经常在公司，公司的大小运营事务由刘某甲负责。我们公司主要销售“巴马汤”、“火麻调和油”、“巴马山茶油”、“白虎活络膏”、“火麻速食营养汤”等商品。
7、被告人刘某甲的庭前供述，我是从2013年开始销售“白虎活络膏”，主要通过二个电话号码和客户联系，客户打电话给我，将购买白虎活络膏的数量、收货地址告诉我，并把货款打给我。我收到货款后，安排我公司的员工，主要是刘某乙去发货给客户。我和刘某丁、刘某丙（是我兄弟）开了一家“岭南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后又开了一家“广西巴马年轻态健康长寿产品有限公司”。实际上这两家公司就是一个公司，人员也是一样的。但公司大小事务都是我在管理，客户主要联系也是我，主要的销售都是我或者安排员工在做。我销售白虎膏是我个人的行为，因为所有购买“白虎活络膏”的客户都是我在做，包括刘某丁接到购买白虎膏的业务也是交给我做；所有款项也是打给我，所得的利润都是我自己收到，不加入公司利润的，我向别人介绍白虎膏也是以我私人名义介绍的。江西赣州火车站的罗某某、彭某某曾直接联系我购买“白虎活络膏”。我没有经营药品和进出口药品的资质，但我销售的“白虎活络膏”是药品，但它没有批文。我的进货渠道是在广西凭祥找越南人购买的，是走私货，我的进价是每箱200元。我收取销售“白虎活络膏”的货款主要用了二个建行卡，一个是户名彭安平的卡，一个是户名刘某甲的。江西的彭某某是从2013年开始和我联系购买“白虎活络膏”的，我卖给他的价格是每箱230-240元。从2013年1月27日至2014年2月11日，他先后16次转账给我，其中14次是购买“白虎活络膏”，共购买了720多箱，我卖给他的价格是每箱230-240元。另外2次转账是购买巴马汤、土特产等东西。江西赣州的罗某某是从2013年开始和我联系购买“白虎活络膏”的，我卖给他的价格是每箱230元。他先后共转账给我购买白虎膏共7次，共购买了260箱。
8、同案人彭某某的供述，我是从2013年底开始在列车上销售“白虎活络膏”的，我的白虎膏是从广西南宁市的刘某甲（女）那里买来的，我没见过刘某甲，每次是通过建设银行转账给她的，她卖给我是每箱（144瓶）200多元人民币。我将白虎膏交给手下的售货人员在列车上销售。我收取售货员白虎膏每瓶3元的价钱，他们自己在列车上每瓶白虎膏卖多少钱，我不管。我知道他们在列车上每瓶白虎膏一般卖10元，有时也卖5元。从2013年1月27日至2014年2月11日，先后16次向这个账户转账了人民币，多数是我购买“巴马汤”之类支付的货款，不是购买白虎膏的钱。对照我的银行账号资金往来明细表，我向刘某甲购买过三次白虎膏。第一次，2014年2月11日我转账4.2万元给刘某甲，是购买了100箱白虎膏和其他货物；第二次2014年1月6日转账5000元，是购买了30箱白虎膏，还欠刘某甲一些钱；第三次，2014年3月7日我转账6000元，是购买了30箱。现在我一直还欠刘某甲的货款。我就购买了这三次白虎活络膏。我向彭平安账户多次转账是购买了巴马汤、毛巾等物品，都在车上销售了。
9、同案人罗某某的供述，我从2013年7月开始在列车上销售“白虎活络膏”，我一共向刘某甲汇款7次，合计59800元，总共购买“白虎活络膏”260箱。
10、赣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赣市食药监函（2014）8号《关于对“白虎活络膏”真伪认定的函》认定意见证明，送检的白虎活络膏属于《药品管理法》对药品的管理范围。根据《药品管理法》规定，送检的白虎活络膏无国家监管部门核发的批准文号，应按假药论处。
11、江西省食品药品稽查局出具赣食药稽函（2014）179号函，同意赣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涉案白虎活络膏的认定意见。
12、赣州铁路公安处刑侦大队刘枭、毛猛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6月11日，公安人员在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明湖大厦将被告人刘某甲抓获归案。
13、被告人刘某甲户籍证明。
以上证据均经法庭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客观、真实地反映了本案事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明知是假药而进行销售，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假药罪。南昌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彭某某销售假药“白虎活络膏”720箱的公诉意见以及被告人彭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实际购买、销售“白虎活络膏”数额应为160箱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虽有刘某甲有关其曾经向彭某某14次销售“白虎活络膏”共计720箱庭前供述证明，但没有其它证据印证，而彭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销售“白虎活络膏”数额应为160箱的辩解，不仅有彭某某本人多次庭前供述证明，还有彭某某被扣押11280瓶“白虎活络膏”和记账本等证据所佐证，在双方证据相互矛盾的情况下，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采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项意见，认定本案刘某甲向彭某某销售假药“白虎活络膏”数额为160箱。被告人刘某甲当庭认罪、悔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依法可对被告人适用缓刑并宣告禁止令。为维护国家的药品管理制度和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刘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禁止令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
三、假药“白虎活络膏”八百六十四瓶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诚
审 判 员 吴艳清
审 判 员 周 莉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祁 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