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沪01民终22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市松江区香柚食品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泗泾镇沪松公路2101号S3区C16。
经营者：束桂兰，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吉洋，上海松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玲香，上海松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亚曼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1755号一幢一层AB1067室。
法定代表人：杜少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柏明，上海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亚曼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九亭分公司（原名上海亚曼达餐饮休闲有限公司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沪亭北路607弄38号302室。
负责人：杜少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柏明，上海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市松江区香柚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香柚经营部）因与上诉人上海亚曼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曼达公司）、上诉人上海亚曼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九亭分公司（以下简称亚曼达九亭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7民初1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香柚经营部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吉洋、上诉人亚曼达公司及亚曼达九亭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柏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香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驳回亚曼达公司全部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香柚经营部向亚曼达九亭分公司销售过“芝华士”和“黑方”各一箱假酒的事实错误。一、亚曼达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争的两箱假酒是香柚经营部供应的，香柚经营部在2016年12月先后向亚曼达公司供货“黑方”和“芝华士”酒各一箱是事实，但在香柚经营部停止供货到亚曼达公司提出系争酒是假酒的6个月内，有可能向他人采购系争酒，故亚曼达公司应举证证明系争假酒是香柚经营部供货的，且在此时间段内，也没有向香柚经营部提出过是假酒的异议，且亚曼达公司在反诉状中仅对一个送货单号中一批次的酒主张是假酒，在短信中也仅提及“黑方”和“红方”两种酒，根本就没提及“芝华士”酒。嗣后，提供的证据也显示“芝华士”酒不是一个批号的即涉及的“芝华士”假酒不是一次购买的。二、原判推定系争的两箱假酒系香柚经营部供货的依据不足。上述短信虽证明亚曼达公司要求香柚经营部换酒，但不能就此推论换的酒是假酒；且短信虽并没有提及“芝华士”酒，而提及另一种“红方”酒，显然亚曼达公司陈述是虚假的。
亚曼达公司和亚曼达九亭分公司不同意香柚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并辩称：依据系争供货合同约定，香柚经营部有义务在供货时注明生产批号，但其并未提供，在发现酒有问题时，亚曼达公司马上向香柚经营部提出换酒，香柚经营部也表示同意，故可证明系争假酒是香柚经营部供货的。
亚曼达公司及亚曼达九亭分公司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中赔偿亚曼达公司免除顾客消费损失1,858元和支付顾客的赔偿款损失8,000元。事实和理由：由于亚曼达公司向顾客供应由香柚经营部供货的系争假酒，导致向顾客免收消费款1,858元，并向顾客赔偿了8,000元，亚曼达公司的该些经济损失已经客观发生，且与香柚经营部供应的假酒有因果关系，应由香柚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
香柚经营部不同意亚曼达公司及其九亭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并辩称：在一审中亚曼达公司主张的损失还未实际发生，其主张的免单也只是亚曼达九亭分公司自身制单，没有第三方签字，也未经香柚经营部确认，目前为止亚曼达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
香柚经营部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亚曼达公司及亚曼达九亭分公司连带支付香柚经营部货款11,158元；2、亚曼达公司及亚曼达九亭分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1,15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
亚曼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亚曼达公司不需要支付2,940元的货款；2、香柚经营部支付亚曼达公司损失30,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9日，香柚经营部与亚曼达九亭分公司签订《购货合同》一份，约定香柚经营部按亚曼达九亭分公司的要求提供优质商品；香柚经营部保证所售产品无假货无劣质产品，如有假货香柚经营部承担一切后果并弥补亚曼达九亭分公司所有损失；香柚经营部每次发货时注明生产日期及生产批号；所有货款均现场结付。合同签订后，香柚经营部依约供货，2016年11月26日之前的货款亚曼达九亭分公司已经结清。香柚经营部于2016年11月26日、2016年12月4日、2016年12月9日（发货单号：0006690，包括本案涉案一箱12瓶“芝华士”）、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2月16日（发货单号：0006692，包括本案涉案一箱12瓶“黑方”）、2016年12月18日向亚曼达九亭分公司供货，金额合计20,508元。此后，双方再无交易往来。亚曼达九亭分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付款4,350元、于2016年12月14日付款5,000元。
2016年12月20日，亚曼达公司向香柚经营部发送短信，内容为，“你把黑方和红方换过去，再把那天客人那边的事处理一下”。香柚经营部回复称，“好的，我在外面送货，等我把货送好了过去。”
另查明，上海亚曼达餐饮休闲有限公司分公司于2016年7月1日更名为上海亚曼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九亭分公司。
原审庭审中，亚曼达公司向该院提供10瓶“黑方”和7瓶“芝华士”（另外2瓶“黑方”和5瓶“芝华士”已经毁损灭失）。为证明上述洋酒是假酒，亚曼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该院依法委托英国国际洋酒协会有限公司广州代表处（以下简称“洋酒协会广州代表处”）对于涉案10瓶“黑方”和7瓶“芝华士”是否假酒进行鉴定。洋酒协会广州代表处接受委托后，对其中的8瓶“黑方”和4瓶“芝华士”进行鉴定（因剩余的2瓶“黑方”和3瓶“芝华士”已开封，故洋酒协会广州代表处表示不予鉴定），并于2017年10月24日提交《产品鉴定证明书》一份，鉴定意见为“商标注册人从未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在上述产品使用其注册商标，上述产品的生产和销售均侵犯了商标注册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上述产品的外观包装等方面与商标注册人的原厂产品不符，上述产品为侵犯商标的商品”。香柚经营部对于上述鉴定结论并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的酒并非香柚经营部所供。亚曼达公司及亚曼达九亭分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没有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香柚经营部与亚曼达九亭分公司签订的《购货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理应恪守履行。双方对于涉案假酒之外的货款8,218元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鉴定确认的假酒是否香柚经营部所供；第二，假酒给亚曼达公司造成的损失数额，以及上述损失是否应当由香柚经营部承担。
首先，关于鉴定确认的假酒是否香柚经营部所供。香柚经营部提交进货凭据一组，证明其向亚曼达九亭分公司供应的酒都采购自上海俊康酒业商行，双方交易期间亚曼达九亭分公司从未提出过有假酒，第一次提出买到假酒就是在本案反诉时，此时距香柚经营部的供货期已经过去八个多月，故无法确认亚曼达九亭分公司向法庭提交用以鉴定的酒就是香柚经营部所供；亚曼达公司对进货凭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亚曼达公司及亚曼达九亭分公司提交送货单、仓库系统统计材料、2017年2月至2017年8月向案外人采购黑方和芝华士的情况及双方之间的短信往来，证明亚曼达九亭分公司每月采购芝华士、黑方5-6箱，采购量与销量持平，基本没有库存，现留存下来并提交法庭的10瓶“黑方”和7瓶“芝华士”就是香柚经营部向其出售的假酒，就这些假酒亚曼达公司曾要求香柚经营部换货，香柚经营部表示同意；香柚经营部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亚曼达九亭分公司在与香柚经营部结束交易后曾向第三方采购芝华士和黑方，故不能确认其向法庭提供的酒就是香柚经营部所售；短信仅提及换酒，不能证明香柚经营部售卖假酒。原审法院认为，香柚经营部提供的进货凭据上没有收货单位签章，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该院不予认可其证明效力；短信内容虽然没有言明换货的理由，但可以证明在香柚经营部最后一次供货后双方即确认部分酒有问题，才会协商调换。根据《供货合同》的约定，香柚经营部有义务注明每批酒的生产日期和生产批号，以便日后追查，但香柚经营部未能依约提供，致使无法确认假酒是否由其所供，也未能举证证明亚曼达公司从其他供应商处采购了本案涉案假酒，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加之亚曼达九亭分公司在香柚经营部最后一次供货后即提出过酒有问题，故该院认定亚曼达九亭分公司提交的经鉴定确认的12瓶假酒系香柚经营部所供。虽然洋酒协会广州代表处仅鉴定出其中未开封的酒系假酒，对已开封的酒未作鉴定，但鉴于香柚经营部未能履行上述合同义务和举证义务，故该院推定已开封的2瓶“黑方”和3瓶“芝华士”及毁损灭失的2瓶“黑方”和5瓶“芝华士”与鉴定的酒属于同一批次同一箱，均系假酒。故亚曼达公司无需支付一箱“黑方”的货款1,500元及一箱“芝华士”的货款1,440元。另，双方均确认无论法院如何判决，不再主张涉案“芝华士”和“黑方”的所有权，故该院依法处理上述两批假酒。
第二，关于假酒给亚曼达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问题。亚曼达公司主张的损失包括免单的费用1,858元、客户索偿8,000元及商誉损失20,142元。为证明免单费用，亚曼达公司、亚曼达九亭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为2016年12月20日账单一份。对该份证据，香柚经营部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便账单是真实的，也不能仅凭客人的陈述认定是假酒。该院认为，该份账单系亚曼达九亭分公司单方制作，账单上签字的李某亦未能到庭作证，故无法证明免单的事实以及免单的理由确系假酒；关于客户索偿款项和商誉损失，亚曼达公司及亚曼达九亭分公司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现亚曼达公司及亚曼达九亭分公司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损失的实际发生及损失的具体金额，故对其主张的30,000元损失赔偿，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由于亚曼达九亭分公司是亚曼达公司依法成立的分支机构，其不具有法人资格，民事责任应由亚曼达公司承担。故就香柚经营部已经依约供货的8,218元，亚曼达公司应当偿付相应货款。亚曼达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偿付香柚经营部相应的利息损失。根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时间，亚曼达公司最迟应当在2016年12月18日付清全款，香柚经营部有权自发货次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现香柚经营部自愿延迟至2017年1月1日起算，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同时，香柚经营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该院依法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亚曼达公司其余反诉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亚曼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香柚经营部货款8,218元；二、亚曼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香柚经营部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8,218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亚曼达公司的其余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9元、减半收取计39.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2.50元，合计诉讼费用342元，由香柚经营部负担29元，亚曼达公司负担313元。
上诉人亚曼达公司和亚曼达九亭分公司在二审中提供了一份银行转账凭证，欲证明其已向客户赔偿8,000元，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证明因香柚经营部供应的假酒导致亚曼达九亭分公司向证人免收消费款并赔偿损失款的事实。
上诉人香柚经营部质证后对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凭证不能证明是向客户支付的赔偿款，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应予以采信。同样亚曼达公司申请的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故不同意出庭作证。
本院经审理认为，上述付款凭证在无其他证据印证下，无法单独证明该付款与本案有关联，故不予采纳为二审新证据。同时，因亚曼达公司和亚曼达九亭分公司未在法定时限内申请证人出庭，且证人的身份也无法确定与本案有关联，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上诉人香柚经营部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据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1日本案证据交换笔录记载，针对审判员询问“被告认为是假酒后，是否向原告交涉过？”被告陈述：“我们和（原告员工）刘建交涉过，2016年12月18日前原告向被告供2箱芝华士、2箱黑方。后来，客人喝了一瓶假酒后，我们把原告叫来，他们当晚带了一整箱芝华士酒过来，留了11瓶酒给我们。”原告香柚经营部接着陈述：“被告称客人喝的酒不好，要我们过去看一下，我们带了一整箱芝华士酒过去，我们和杜总说客人喝的芝华士酒不是我们的，上面商标不清楚。我们就把一箱酒给了杜总。”
本院认为，依据各方当事人的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和认定意见如下：
第一、本案系争的“黑方”和“芝华士”各一箱假酒，是否香柚经营部供货的，亚曼达公司是否应支付两箱酒的货款。对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据此，本案一、二审认定的上述事实表明，从双方于2016年12月20日为系争酒发生纠纷时亚曼达公司向香柚经营部所发短信和香柚经营部回复内容看，虽未明确提出存在假酒，但香柚经营部在所供涉案系争类酒后不久亚曼达公司向香柚经营部即反映客人对所供酒提出存在问题，并要求香柚经营部去亚曼达公司处掉换酒，且在短信中当场提及包括系争“黑方”酒有问题。香柚经营部当即予以理会。同时，结合本案上述认定的事实，即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交换证据时的陈述中均反映在上述纠纷发生时，亚曼达公司已提及“芝华士”酒存在问题，且经双方交涉，香柚经营部确实调换了一箱“芝华士”酒给亚曼达公司。由此可见，亚曼达公司在香柚经营部供货后不久即2016年12月向该经营部就对其所供的系争两种“黑方”和“芝华西”酒的质量提出过异议，故香柚经营部上诉主张对方在当时并未对“芝华士”酒提出过异议是与事实不符的。由于香柚经营部在本案一审中作为原告向亚曼达公司请求付款时，在有证据证明相对方在当时即对其供货的质量提出异议情况下，且依据双方约定：香柚经营部在交货时有义务提供优质商品，保证所售产品无劣质产品，并应注明生产日期及生产批号；另外，按双方交易的客观情况，亚曼达公司在开瓶使用系争酒品前无法识别真伪，双方也未就验货有特别约定情况下，香柚经营部在本案诉讼中应承担证明其供货的品质是符合品质要求的举证义务。诚如原判认为赋予香柚经营部承担交货时应注明生产日期和批号的义务，是备查以确认品质真伪，其未履行该义务是导致其所供产品无法确认真伪的根本原因。反之，亚曼达公司作为反驳方，对其反驳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供货后不久双方发生纠纷时就向香柚经营部对产品品质提出过异议，香柚经营部还曾予以换货的事实，并结合一审中对系争产品的鉴定结论和其他情节综合分析判断，本院有理由确信，亚曼达公司反驳主张的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应予认定系争两箱假酒系香柚经营部供应的，故香柚经营部关于本节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而原判对相应事实的认定和判令亚曼达公司不支付相应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第二、上诉人亚曼达公司及亚曼达九亭分公司请求香柚经营部赔偿其免收顾客消费款及被索赔的损失款，是否应予支持。首先，亚曼达公司及其九亭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免收顾客消费款的所涉酒即是系争假酒，即使其主张的被顾客索赔的事实存在，也不能证明该损失与香柚经营部供应假酒有因果关系。其次，亚曼达公司在发现顾客消费假酒时，虽然与香柚经营部交涉过，但未同时将免收消费款的顾客和免费的单据明确告知或让香柚经营部确认，现与顾客达成的赔偿款是在诉讼中发生，却未经法院和香柚经营部确认和协商，迳行了断是不当的。故该诉讼请求，法院不应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香柚经营部、亚曼达公司、亚曼达九亭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9元，由上诉人上海市松江区香柚食品经营部负担79元、由上诉人上海亚曼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及上海亚曼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九亭分公司共同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顾克强
审判员 刘丽园
审判员 孙 歆
二〇一八年五月八日
书记员 张 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