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信中法民终字第13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霍荣，女，1958年7月6日生，汉族。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祖怀，男，1957年12月23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冯文华，固始县城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玉，女，1986年7月6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祖怀，系李德玉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鹏，男，1985年12月19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余嗣祥，男，1978年6月17日生，汉族。
上诉人霍荣、李祖怀、李德玉因与上诉人蔡鹏同居析产纠纷一案，均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2012）固民初字第5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2年1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霍荣、李祖怀及李祖怀的委托代理人冯文华，上诉人蔡鹏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嗣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2月4日（农历正月初十日），原告蔡鹏与被告李德玉按照习俗订婚。当时原告蔡鹏委托媒人李祖青、高学民按照习俗给付霍荣、李祖怀、李德玉彩礼现金64000元。原告蔡鹏与被告李德玉订婚后，双方一起到浙江省宁波市打工，并同居生活。原告蔡鹏与被告李德玉在同居生活期间，双方支付电费7张，合计171.5元；支付购买手机收据1张，价款2021元；支付原告蔡鹏的医疗费收据34张，合计7949.24元，支付被告李德玉的医疗费收据9张，合计397.4元。上述原告蔡鹏与被告李德玉共计支付现金10539.14元。2010年3月，原告蔡鹏与被告李德玉解除非法同居关系，被告李德玉离开浙江省宁波市到广东省打工。后原告蔡鹏多次向被告催要彩礼未果，原告蔡鹏起诉被告霍荣、李祖怀、李德玉，要求法院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彩礼64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认为，原告蔡鹏与被告李德玉虽然同居生活，但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因此，原告蔡鹏请求被告李祖怀、霍荣、李德玉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64000元，应予以支持。但是鉴于原告蔡鹏和被告李德玉同居生活期间，为了治疗疾病开支医疗费和生活消费支出，合计人民币10539.41元，因此，对原告蔡鹏要求三被告返还彩礼款64000元的诉讼请求，可以酌情返还。按照给付的彩礼64000元的50%比例予以返还。即由被告霍荣、李祖怀、李德玉返还给原告蔡鹏彩礼32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的若干意见》第10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霍荣、李祖怀、李德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蔡鹏现金32000元。二、驳回原告蔡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元，原告蔡鹏承担350元，被告霍荣、李祖怀、李德玉承担350元。
霍荣、李祖怀、李德玉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现金32000元，其判决主体错误。结婚时按照旧的风俗习惯，由男方赠与给女方彩礼，给付彩礼的一方达到与另一方结婚共同生活的目的。给付彩礼的对象主要给与其结婚、共同生活的人。女方的父母对该彩礼不具有占有、使用的权利。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证明彩礼给上诉人霍荣、李祖怀夫妻。更未提供证据证明彩礼钱被上诉人霍荣、李祖怀夫妇占有、使用。因此，原判决霍荣、李祖怀、李德玉返还给被上诉人蔡鹏现金32000元其主体明显错误。二、一审认定彩礼款64000元错误。证人李祖青、高学民与被上诉人系直系亲戚关系，其证人证言带有倾向性，且二人证言在法庭陈述不一致，矛盾重重，一审认定缺乏依据。三、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过错责任。李德玉与蔡鹏结婚后，双方感情很好，后被上诉人患病，李德玉为给蔡鹏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0539.14元。期间，蔡鹏母亲封建思想迷信严重，认为蔡鹏患病是因李德玉命硬克夫所致，将李德玉撵回娘家，不准李德玉在其家生活，这对李德玉生活带来极大痛苦。事实上李德玉没有收到彩礼款，假设收到彩礼，也属于赠与性质，不应返还。四、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李德玉现金10539.14元及嫁妆。李德玉与蔡鹏同居期间，李德玉用自己打工的钱10539.14元给蔡鹏治病，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同时李德玉与蔡鹏结婚时带去嫁妆一直由蔡鹏使用，这两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返还。
蔡鹏答辩称，1、原判霍荣、李祖怀、李德玉返还彩礼主体正确，但金额错误，应返还彩礼款64000元，媒人（证人）李祖青与双方有亲戚关系，媒人（证人）高学民是双方熟人、邻居关系，其证言应予采信；2、2021元手机发票等票据不能确认是李德玉所付。医疗费发票是李德玉回老家时，蔡鹏委托李德玉将医疗费发票带回老家给蔡鹏的舅舅办理农村医疗报销，但李德玉将发票留着手中，医疗费不到8000元，不是李德玉支付的。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蔡鹏上诉称，1、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李德玉同居过，被上诉人提交的李德玉医疗费收据9张、电费7张是李德玉本人在宁波的开销，并非是与上诉人共同生活的开支，更为过分的是被上诉人李德玉与上诉人蔡鹏的婚约期间为他人购买手机的钱也算在上诉人的头上。2、医疗费7949.24元系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持有发票并不能确认是被上诉人所付。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做了很明确的解释，就是被上诉人代上诉人办理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手续。被上诉人不但不帮忙办理报销，还非法持有作为自己付款的证据，没有天理。3、双方既然没有同居过，就谈不上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本案也就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若干问题意见》。4、假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过，本案也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若干问题意见》，因为已经有了新的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已代替了该意见，所以本案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彩礼64000元。
霍荣、李祖怀、李德玉答辩称，对方不承认同居的事实没有根据，从原告的诉状可以看出双方存在同居生活，按照农村风俗习惯进行了同居，只是没有办理结婚证，在原审中李德玉提供的同居期间的开支也能证明双方有同居关系。
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合议庭归纳案件争执焦点是：1、本案主体是否有误，上诉人霍荣、李祖怀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审认定彩礼款64000元是否错误（霍荣、李祖怀夫妇或李德玉是否收到蔡鹏彩礼款64000元、原审证人证言是否予以采信）。3、蔡鹏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承担过错责任。4、蔡鹏是否应当返还李德玉现金10539.14元（李德玉是否为蔡鹏治病花去医疗费10539.14元）及嫁妆。5、蔡鹏与李德玉是否系同居关系，医疗费及电费是否是蔡鹏与李德玉共同生活的开支。6、医疗费是否系蔡鹏支付的。7、原审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判决结果是否有误。
二审诉讼中霍荣、李祖怀为证实其上诉主张向法庭提供照片两幅并申请证人张素龙当庭作证。照片证明双方存在同居关系，证人证言证明彩礼款为10001元，由媒人李祖青将彩礼款交给霍荣的。
蔡鹏没有新证据向法庭提交，对两幅照片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照片证明不了双方已办婚礼，且已过举证期限，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对证人作证的彩礼款10001元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三上诉人有亲戚关系，原审中也没有出庭作证，其证言不是新证据，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或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一审证人（媒人）李祖青的父亲与李祖怀的父亲是同太爷兄弟，亦是蔡鹏的舅舅，证人（媒人）高学民系蔡鹏的姨夫。二审证人张素龙系李祖怀的外甥。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鹏与上诉人李德玉经过媒人介绍相识一段后，按照农村风俗习惯订婚，虽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从订婚后双方一起到浙江宁波打工情况来看，蔡鹏与李德玉有同居生活的行为，同居关系解除后，一方请求返还彩礼的应予支持。一、关于霍荣、李祖怀、李德玉上诉理由是否成立问题。1、李祖怀、霍荣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李祖怀、霍荣系李德玉父母，李祖怀、霍荣对收到彩礼款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对彩礼数额存有争议，故李祖怀、霍荣上诉称其不是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2、彩礼款是否为64000元。因双方均认可彩礼款系通过媒人送到李祖怀、霍荣家里，而媒人李祖青与李祖怀系兄弟关系，另一媒人高学民系蔡鹏姨夫，二审证人素龙系李祖怀的外甥，但不是媒人，一审证人李祖青、高学民（媒人）证言应予采信，可以认定彩礼款为64000元，故李祖怀、霍荣、李德玉该上诉理由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3、蔡鹏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过错责任。三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李德玉是否为蔡鹏治病花去医疗费10539.14元及嫁妆是否应予返还。因李祖怀、霍荣在二审中陈述嫁妆是按习俗给付李德玉20000元现金，李德玉是否用娘家给付的嫁妆现金购买实物，没有证据证明，故要求返还嫁妆的请求，不予支持。但双方为治病花去医疗费及共同生活支出的费用可以从返还彩礼款中予以扣减。二、关于蔡鹏上诉理由是否应予支持问题。1、蔡鹏与李德玉是否系同居关系及为生活、治病等开支是否属共同开支。蔡鹏与李德玉按照习俗订婚后一起到浙江宁波打工，且蔡鹏自述称，医疗费发票是其委托李德玉带回老家办理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手续所用，从李祖怀、霍荣、李德玉提供的照片及租赁房屋支付的电费等证据来看，双方有同居行为或同居的事实，且有证据证明同居期间有共同生活等费用支出，故其诉称，没有与李德玉同居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同居期间双方治病等费用支出应视为同居生活期间的共同开支，加之订婚后生活时间仅一年，原审在扣除同居期间共同生活支出外，酌定返还彩礼款32000元并无不当。双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诉讼费700元，上诉人李祖怀、霍荣、李德玉承担350元，上诉人蔡鹏承担3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贵 瑛
审判员 刘 友 成
审判员 李 在 本
二〇一三年一月七日
书记员 吴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