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863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健，男，1987年3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辽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威(系何健之妻)，女，1991年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地址上海市嘉定区。
负责人：仲爱兵，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海，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慧明，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何健、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因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均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4民初3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健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支付何健2015年度项目奖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54,000元及自2016年2月7日起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何健于2010年8月入职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从事销售工作，月工资由固定工资及奖金工资两部分组成，其中奖金根据销售人员中标后所签订合同金额计算，并于取得预付款当年的春节前一周内发放。2014年何健参与并中标“大中里综合发展”工程中的天幕、裙房、T3塔楼项目，2015年3月取得预付款。何健多次与公司相关人员联系，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经核算并确认何健应得中标项目总奖金额的70%即15.4万元。按公司惯例，该中标项目奖金应于2015年春节前发放，但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并未按时发放。为此，何健提起仲裁、诉讼，但一审法院按15.4万元的80%判决公司支付，�事实依据，故提起上诉。
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无须支付何健2015年度项目奖金123,200元。事实和理由：何健主张其应获得项目奖金，却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参与“大中里综合发展”项目，也未举证证明其符合项目奖金发放条件。且根据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奖金发放前必须报请铝业集团主管副总裁的审核批准，然后由财务部执行。然而，何健提供的相关材料只能证明经营部、财务部正在按相关程序进行申报，并不能证明总裁已经审批。事实上，由于公司在该项目中发生严重亏损，董事会经研究后决定对该项目不发放任何奖金。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故提起上诉。
何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支付：1、2015年度项目奖金154,000元及该款自2016年2月7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2、2015年4月1日至同年4月28日期间的工资6,360元及该款自2015年5月10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3、2011年至2015年度每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1,834.48元及利息；4、因仲裁、诉讼产生的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2,000元。
一审庭审过程中，何健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1、劳动合同解除(终止)证明，旨在证明何健于2010年8月20日进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工作，2015年4月28日解除与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的劳动合同。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仲裁时效应从2015年4月28日起计算。
2、不予受理通知书，旨在证明本案经过仲裁前置程序。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表示仲裁机关也确认何健的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
3、语音备忘录、通话截图(2016.2-8)、通话详单，旨在证明2016年2月至同�9月间，何健与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相关人员通话，要求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支付项目奖金。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并表示双方存在通话，录音内容确实是与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相关人员的通话内容，但通话时间无法确认。
4、录音光盘及文字记录(2016.2.16何健与胡晓燕、杨艳芳、孙博洋，3.1何健与王双君，7.8何健与马明辉间)，旨在证明：第一段，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奖金核算部门经理确认何健享有项目奖金，由公司领导签字后交于胡晓燕，奖金金额15.4万元。第二段，财务杨艳芳确认何健确实有奖金，金额15万余元，因为2016年2月份公司发布文件，离职人员奖金暂不发放，所以未发。第三段，公司华东区财务总监孙博洋告知，集团规定离职人员的奖金春节前暂停发放春节后等通知。集团人事总裁马明辉告知何健奖金15.4万元，只要何健递交承诺书，一个月内发放奖金。3.1公司总部销售总裁王双君表示离职人员的奖金需要报告，按照程序逐级审批。以上说明何健一直在主张权利，所以没有申请仲裁。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表示异议，并表示通话时间无法确认，通话内容反映奖金需要公司总裁批准，何健未能提供其符合奖金发放的依据和做过的项目。
5、邮件截图、申请，旨在证明何健于2016年3月7日根据集团公司销售总裁要求提出奖金发放的申请，相关人员也签字确认何健应得奖金金额，有何健直属经理肖律、副总经理代劲、销售副总刘彤、公司总经理赵树国签字，以及华东区总裁闫成林签字认可集团销售总裁王双君的意见并签署日期。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认为该证据未经公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6、微信截图(2016.3.18华东区人事李鼎斯发给何健)，旨在证明�述申请的来源及认可何健申请的奖金数额，何健当庭演示该微信的接收过程。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未经公证，对何健就微信来源的演示过程表示无法确定。
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旨在证明2016年4月21日人事李鼎斯微信告知何健奖金近期将发放。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认为该证据系电子证据，真实性未予认可。
8、承诺书、发送承诺书邮件截图，旨在证明何健根据人事总裁马明辉要求提交承诺书，发送给人事杜国才。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认为该证据系电子证据，真实性未予认可。
9、邵永捷银行卡网上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旨在证明公司员工邵永捷于2013年离职，当年度奖金于2015年2月发放。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认为无法反映由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支付款项，微信未经公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
10、王军与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间劳动合同、民生银行对账单、建设银行对账单、招退工登记情况，旨在证明王军系公司员工，奖金于年底发放，奖金与工资分开支付。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表示该证据系电子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11、何健的银行对账单，旨在证明何健在职期间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发放工资情况，奖金于次年春节前以工资名义发放。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12、邮件截图、奖金发放办法，旨在证明何健参与项目实施和奖金发放依据。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对奖金发放办法予以认可，并表示销售人员的奖金需集团总裁批准，上述通话内容仅是沟通。邮件未经公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13、证人王军庭审陈述，其原是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销售员，与何健跟同一个销售经理，静安�大中里综合项目是何健与销售经理实施中标的，已支付项目预付款，一般情况下，2016年2月春节前结算何健项目奖金。何健对证人的陈述无异议，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对证人的陈述不予认可。
14、2015年销售经理及销售员奖金计算表照片，旨在证明何健于2017年3月29日拍摄的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代理人留在法庭长椅上的计算表，显示销售人员何健，项目为上海大中里综合等。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表示照片模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对何健提供的证据1、2、4、11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对何健提供的证据3通话录音的内容无异议，证据5由证据4、3相印证，证据6何健当庭演示，显示证据的来源，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虽未认可，但未举证反驳，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9中的银行卡网上交易记录、证据10，有相关单位盖章确认，证据12，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对奖金发放办法无异议，证据13，由本案其他证据佐证，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虽未认可，但未予举证反驳，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证据7、8、9中的微信聊天记录，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未予认可，何健未能证明证据的合法来源，证据14模糊不清，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难以认定。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何健系本市外来从业人员。2010年8月20日，何健进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何健担任销售员。2014年何健参与的“大中里综合发展”工程中的天幕、裙房、T3塔楼项目中标，2015年3月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取得该项目预付款。2015年4月28日何健离职，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未支付何健同年4月份工资。2016年11月8日，何健�上海市嘉定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支付奖金154,000元及利息、2015年4月工资6,360元及利息、2011年至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1,834.48元及利息、交通费及住宿费8,000元。2016年11月14日，该会嘉劳人仲(2016)通字第35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何健不服仲裁决定，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何健提供的通话录音显示，第一段(2016.2.16何健与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经营部经理胡晓燕间)，何健：有我的是吧，哎是多少钱呐，胡姐？胡晓燕：15万4。何健：这个就是代劲(公司销售副总)和赵树国(公司总经理)都签完字的呗，是吧。胡晓燕：应该都签的。……因为他们最后签完字的东西没留在我这，我自己那个电子版的看的。第二段(2016.2.16何健与公司财务专员杨艳芳间)，何健：那你给我说一下涉及到我的。杨艳芳：上面写，已经离职员工，原则上不予发放奖金，这么写的。何健：哎，杨姐，你帮我看看我的奖金是不是15万4啊？杨艳芳：15万多，对！。第三段(2016.2.16何健与财务总监孙博洋间)，何健：是这样的孙总，我再占用您一分钟，因为这个项目是前年的项目，然后另外……。孙博洋：……只要你离职了，暂时先不发，集团会有统一安排，集团下来文件，这跟哪一年提的成没关系……。第四段(2016.7.8何健与集团总部人事总裁马明辉间)，何健：您好，我上周五给您打过电话，就咨询关于奖金的事，你跟我说这周能有结果。马明辉：这个事咱们这边讨论了，研究了，研究完事之后呢，上海区域能找你，能找你啥呢，得需要大家出一个承诺，就是不损害工作利益的承诺，内容非常简单，完事您把它签了，给我们，然后这个事，这个钱基本上就能发了。第五段(2016.3.1何健与总部销售总�王双君间)，何健：我还差15万4。王双君：这个还是得走正常渠道审批，按公司规定走，这个是70%是15万4还是整个提成全部？
一审法院又查明，2016年3月7日，何健向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提交“申请”，载明：现向公司申请大中里综合发展之天幕、裙房、T3塔楼中标奖金，以上项目中标时间为2014年，公司于2015年3月收到项目总合同额10%的预付款。……恳请公司领导将该项目奖金发放至项目总奖金额的70%(根据财务提供数据为15.4万余元，具体以公司核算为准)。同日，何健直属经理肖律、副总经理代劲及销售副总刘彤在该份“申请”上签署“情况属实”的意见；公司总经理赵树国签署“该员工在职期间表现不错，确因家庭原因离职，建议公司按其付出支付其奖金，请领导批示”；2016年3月10日，华东区总裁闫成林签署意见：经与双君总研究，同意按70%×80%=56%，一次性兑现。
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关于何健主张项目奖金15.4万元及利息一节，首先，何健在职期间担任销售员，根据何健、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约定，何健的工资性收入包括月工资及项目奖金等组成，其中项目奖金根据何健完成的销售项目业务量，即根据中标项目的标的、跟进、督促履行合同、收回货款情况等，依据绩效考核办法结算，因此，项目奖金是何健付出劳动，应享有的劳动报酬。同时，项目奖金有别于其他劳动报酬，具有风险性、不确定性，项目的实施过程、回款情况(项目效益)影响着项目奖金的核算标准，因此，项目奖金需要符合结算条件才予支付；其次，2014年何健参与的“大中里综合发展”工程中的天幕、裙房、T3�楼项目中标，2015年3月取得预付款。2015年4月何健离职。2016年2月，何健与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经营部经理胡晓燕、财务专员杨艳芳、财务总监孙博洋等人联系时，确认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已对何健参与的“大中里综合发展”项目奖金核算为总奖金额的70%，即15.4万元，并要求何健按规定流程审批。为此，何健于2016年3月7日向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提出支付项目奖金的申请，同年3月10日，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批准何健该项目奖金为15.4万元的80%，一次性兑现。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未举证证明何健不符合该项目奖金的结算条件。由此表明，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最终核准何健“大中里综合发展”项目奖金12.32万元，何健亦表示以公司核算的结论为准；再次，依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项目奖金的支付需以公司相关部门的核算结论为依据，何健参与的“大中里综合发展”项目，在何健离职时尚未进行项目奖金的核算。2016年2月何健经了解得知其享有该项目的奖金，同年3月10日经公司最终审批确定项目奖金数额，并承诺一次性兑现。但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未按批复支付何健项目奖金，劳动争议由此发生。何健于2016年11月8日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支付项目奖金，并未超过争议发生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劳动仲裁的法定时限，因此，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关于何健该请求已超过时效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何健要求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支付项目奖金12.32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相关法律法规尚未规定用人单位拖欠劳动报酬应当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故何健要求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支付该项目奖金自2016年2月7日至给付之日间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另据企业工资支付办法规定，企业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在与劳动者办妥手续时，一次性付清劳动者的工资。关于何健主张2015年4月1日至同年4月28日间工资6,360元及该款自2015年5月10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一节，何健于2015年4月28日离职，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没有在办理离职手续时支付何健2015年4月份工资，劳动争议由此发生，何健依法应于离职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支付工资。但何健于2016年11月8日才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支付该月份工资，显已超过仲裁申请的法定时限，又无时效中断、中止等正当理由，何健已丧失实体上的胜诉权，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关于何健该项请求已过时效的意见，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何健要求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支付2015年4月份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上述同理，何健要求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支付该款自2015年5月10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何健主张2011年至2015年度每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1,834.48元一节，依据规定，年休假一般在一个年度内安排。何健认为2011年至2015年在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工作期间，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未安排年休假，�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劳动争议于当年年底发生，2015年度的年休假至迟于2015年4月28日何健离职时发生，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何健至迟应于离职之日起一年内申请劳动仲裁。但何健于2016年11月8日才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显已超过仲裁申请的法定时限，又无时效中断、中止等正当理由，何健已丧失实体上的胜诉权，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关于何健该项请求已过时效的意见，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故何健要求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支付2011年至2015年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上述同理，何健要求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支付未付年休假工资的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关于何健主张因仲裁、诉讼产生的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2,000元一节，相关法律尚未规定劳动者因劳动争议进行仲裁�诉讼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应由用人单位承担。故何健要求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支付因仲裁、诉讼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何健2015年度项目奖金人民币123,200元；二、驳回何健要求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2015年度项目奖金154,000元自2016年2月7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何健要求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2015年4月1日至�年4月28日间工资6,360元及该款自2015年5月10日至给付之日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何健要求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2011年至2015年度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11,834.48元及该款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何健要求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因仲裁、诉讼产生的交通费8,000元、住宿费2,000元的诉讼请求。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何健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因该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一审中，何健为证明其应获得项目奖金，提交了其与公司财务、人事及销售等部门就奖金数额、发放时间和方式进行沟通的通话录音、公司销售部经理及公司高层领导签字确认何健奖金申请的邮件截图等证据。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则称何健不符合项目奖金的发放条件，然该反驳意见与何键提供的证据所显示的法律事实不一致，而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对自己的反驳意见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由此对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妥。二审中，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又提交名为《关于2015年度一般干部奖金发放的通知》(以下简称“《发放通知》”)的证据，以该通知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为据，声称何健因离职已不符合年度项目奖金的发放条件。经查《发放通知》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已经离职的员工原则上不予发放年终奖金，特殊情况一事一议，报铝业集团总裁审批。本院认为，何健系于2015年4月28日离职，而《发放通知》由远大铝业集团于2016年2月4日制定，因此，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凭借何健离职后制定的《发放通知》主张何健不符合项目奖金发放条件，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鉴于何健在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已将何健参与的“大中里综合发展”项目奖金核算为总奖金额的70%即15.4万元，故一审法院依据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审批内容确定何健应得项目奖金为15.4万元的80%，并无不当。综上，因远大铝业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沈阳远大铝业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法官助理水波
审判长 王 安
审判员 郭征海
审判员 易苏苏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莫莉菲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