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豫16刑初71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娄淮臣，男，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捕前住河南省扶沟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25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刘永堂，河南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公诉刑诉[2016]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娄淮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东、陈丽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娄淮臣及其辩护人刘永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11日下午，被告人娄淮臣因家庭琐事同被害人娄某5在打电话时对骂，后娄淮臣回到家中拿一把菜刀、一把水果刀来到其岳母张某1房间，见到娄某5、娄某2二人。娄淮臣与娄某5发生争吵，娄某5用打气筒将娄淮臣头部打伤，娄淮臣用菜刀将劝架的娄某2砍伤，又用水果刀刺中娄某5左胸部，娄某5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娄某5系被他人用锐器致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物证等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娄淮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也有一定责任，被告人作案后自首，且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
被告人娄淮臣对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无异议。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拿刀是为了吓唬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被告人娄淮臣案发后和他人一起救助被害人娄某5且在原地等待公安机关的行为，依法应认定为自首；被害人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过错，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且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并得到谅解，对被告人应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娄淮臣的妻子娄某1与被害人娄某5系同胞姐弟，被害人娄某5母亲张某1一直跟着被告人娄淮臣、娄某1夫妻生活。娄某1、娄某5等姐弟四人共同筹资建了一栋六层住宅楼。娄某5家住五楼，娄淮臣夫妻住六楼。案发前娄某1因回崔桥老家办事，想让娄某5夫妻照顾其母亲几天。
2016年5月11日17时许，娄某1与被害人娄某5夫妻因照顾母亲的问题发生争执，娄某1多次打电话让正在崔桥办事的娄淮臣回来解决问题，娄淮臣打电话给娄某5，在电话中二人发生吵骂。喝了酒的娄淮臣开车回到自己六楼家中拿着一把菜刀、一把水果刀去娄某5家中，见到娄某5后发生争执，娄某5手持气筒将娄淮臣头部打伤。娄淮臣恼羞成怒用预先准备的菜刀，砍伤在场劝架的三哥娄某2的左肩部，娄某2将娄淮臣手中菜刀打掉在地。娄某5继续用气筒击打娄淮臣，娄淮臣将放在右裤兜里的水果刀拿出朝娄某5左胸部刺了一刀，后娄某5经抢救无效后死亡。经法医鉴定，娄某5系被他人用锐器致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娄淮臣额头右侧、左胳膊前臂中间内侧、左手虎口处的伤情，经法医鉴定属轻微伤。
娄某2拨打120、110电话，被告人娄淮臣和其他人一起抢救娄某5，并在原地等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后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抓获经过及发破案报告
证实2016年5月11日19时46分，扶沟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扶沟县城关镇娄某2电话报警称，扶沟县城关镇三毛宾馆东胡同发生打架、致人死亡的事件。接警后，公安机关通过现场勘查，现场调查、走访，确认娄淮臣为犯罪嫌疑人，在娄继才家一楼发现娄淮臣并将其抓获。至此，案件告破。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情况：现场位于扶沟县城关镇市场街面粉厂家属楼娄继才家。外围现场勘验中，在该栋楼楼门口对应的路西侧墙根处地面发现一件白色衬衣，衬衣左肩部有破口，左胸部有片状血迹，将其原物提取。
娄继才家位于该楼5楼北户，对门南户为死者娄某5家。房门朝南，门口外西侧靠墙有一铁皮垃圾桶，垃圾桶西侧第2、3级楼梯上发现一把从根部断成两截的高压气筒，气筒上沾有血迹，将其原物提取，打开套房门，见门口内西侧地面有一气筒支脚，将其原物提取。室内均为瓷砖地面，现场从套房门口向内至西北角卧室门口外，客厅内地面有大面积点片状擦拭沾染血迹，卫生间门口内外侧地面有80cm×110cm一片血泊；靠客厅南墙有一电视柜，电视柜前地面有70cm×130cm一片血泊，血泊北侧地面有一团蓝色的手术巾，电视柜柜面上放一件白色短袖汗衫（左肩部有破口，左胸部有片状血迹），将其原物提取；现场地面血迹内有杂乱的多种花纹的血足迹，其中以一种圆点状花纹皮鞋印、一种块状花纹皮鞋印、一种波折条状花纹拖鞋印、一种块状花纹凉鞋印居多，分别予以拍照提取，靠东墙有一张三人木沙发，靠西北角有一张单人木沙发，沙发南侧有一张方茶几，该处地面发现有完整的块状花纹血凉鞋印多处。客厅西侧两个卧室门分别位于东北角和东南角，均朝东，两个门之间客厅西墙处竖放一把塑料笤帚，该处地面血迹有打扫痕迹；西南角卧室进门内侧门口处地面见有模糊的残缺的块状花纹血凉鞋印多枚，室内顶南墙中段有一席梦思床，床底下东侧边沿处中间部位地面发现一把木把尖刀（全长27.4cm，刃长15.3cm，宽3cm），上有血迹，予以原物提取，室内门口地面发现有块状花纹的血皮鞋印多枚。现场勘验中，根据室内血迹分布情况，用棉签在现场门口内侧地面、现场西南角卧室门口地面、现场西北角卧室门口外地面、西北角卧室门口内地面块状花纹皮鞋印处、现场客厅电视柜北侧地面血泊处、现场卫生间门口地面血泊处、现场客厅北侧地面滴落血迹处、现场客厅北侧地面血凉鞋印处擦拭提取血样7份。
（2）人身检查笔录
证实被告人娄淮臣额头右侧有挫裂伤口，左胳膊前臂中间内侧约4厘米划伤，左手虎口处有约5厘米裂口。
（5）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娄某5系被他人用锐器致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周口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鉴定书
证实从所送检材死者娄某5胃内容、肝组织中均未检出毒物成分。
（5）人体损伤鉴定意见
证实被告人娄淮臣目前伤情程度属轻微伤。
（4）鞋印鉴定书
2016年5月11日,扶沟县城关镇市场街娄某5被伤害致死案现场提取的块状花纹凉鞋印与娄淮臣的皮凉鞋左脚鞋鞋底花纹种类特征一致。
（5）法医物证检验报告
结论：①所送现场提取白衬衣上、现场提取的圆领半截袖背心上所检血迹是娄某2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②所送现场提取刀子上、现场提取的气筒杆上、现场提取的气筒杆的塑料管一截上、现场门口提取的地面可疑斑迹上、现场西南角卧室门口提取的地面可疑斑迹上、现场电视柜北侧提取的地面可疑斑迹上、现场卫生间门口提取的地面可疑斑迹上、现场西北角卧室门口提取的血鞋印可疑斑迹上、现场客厅北侧块状花纹鞋印可疑斑迹上、被告人娄淮臣所穿的裤子上所检血迹是娄某5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③所送现场西北角卧室门口提取的地面可疑斑迹上、被告人娄淮臣所穿的上衣上所检血迹是被告人娄淮臣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④所送被告人娄淮臣所穿的凉鞋上、被告人娄淮臣左手擦伤物上、被告人娄淮臣右手擦伤物上检出人血液成份,未检出STR分型。
⑤娄丁文与娄某5符合父系、单亲遗传关系。
4、辨认笔录
2016年6月16日被告人娄淮臣在扶沟县看守所经两次辨认，均辨认出提取的菜刀、水果刀系其作案所使用的工具。
5、物证
水果刀、菜刀各一把、带血衬衫一件，带血衬衣一件，高压气筒一把，现场足迹4枚，血迹7份。
6、书证
（1）被告人娄淮臣户籍及无前科证明。
（2）死者娄某5户籍注销证明及尸体处理证明。
（3）被告人娄淮臣手机通话记录。
（4）情况说明：证人张某1无法正常表达，证人娄某3不知去向。
（5）被告人娄淮臣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娄淮臣作案时所使用的菜刀，案发后经清洗，无鉴定价值。
7.证人证言
（1）证人娄某2证言：
2016年5月11日，娄某5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说事，我当天穿的是一件圆领白色短袖汗衫，外面穿一件白色长袖衬衣。到他家后娄某5给我说，母亲一直跟我妹妹娄某1住，娄某1要回崔桥老家，母亲没有人照顾，娄某5不想让娄某1去，因为这个两个人生气了，我一直劝娄某5。我去洗手间期间，我听到娄淮臣给娄某5打电话，二人在电话中互骂，我从卫生间出来去北屋劝说娄某5，正在劝说时候，娄淮臣进屋了，他先去的洗手间，从洗手间出来之后，我看到娄淮臣手上拿了一把菜刀，我就赶紧去客厅，想把他推出去。这时娄某5从北屋出来，我又赶紧去劝娄某5，他们一直在对骂，我担心娄淮臣手里的刀伤着人，我去夺刀。我不知道娄某5啥时候拿的一个打气筒，娄某5用气筒打娄淮臣，我正夺刀的时候，娄淮臣朝我的左肩上砍了一刀，当时就出血了，我也没顾及伤情，继续劝架，不知道什么时候菜刀又掉了，我看到娄淮臣手上又拿了一把水果刀，我听到有人喊了一句：“捅着阿福（娄某5小名）了！”我赶紧从娄淮臣手中将水果刀夺下来，放到南屋的床下面了。我看到娄某5靠着门，半躺在地上，他的左胸被水果刀刺伤，不停的流血，我用手机先打的“120”后打的“110”。等120期间，我在大门口，看到我白色衬衣上有血，就把衬衣脱掉，扔地上了。我上楼看娄某5什么情况，我随手把汗衫扔地上了。过了半个小时，120急救车到，我就赶紧把娄某5送到医院，到医院后进行急救，医生说人已经不中了。我和娄淮臣都是亲戚，我自己不愿意做伤情鉴定，不想追究娄淮臣的责任。
（2）证人娄某1证言：
我家住六楼，娄某5家住五楼。2016年5月11日我准备回老家办事，想让我兄弟娄某5照顾下我母亲，就去找他商量。刚到家，我听到我妈说娄某5要把她赶走，我很生气，就去娄某5家找他理论，我俩吵了起来，娄某5的媳妇也给我吵，我们吵了有半个小时，娄某5说要把我们家赶走，我想让娄淮臣回来解决事，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还说“如果不回来，就和他离婚之类”的话。电话中娄淮臣说：“中，我喝酒了，待会儿等我醒醒酒就回家。”我离开我妈家的时候，听到娄某5和娄淮臣打电话了，两个人情绪很激动，在电话中对骂。
我和大哥娄建侠到5楼我妈房间时，看到娄淮臣手里拿着一个气筒杆子，还有娄某2、娄某5、三个人在打架，看到娄淮臣头上、衣服上都是血，娄某2脖子上有伤，娄某5衣服上也有血，洗衣机上面放着一把水果刀，还有一把菜刀上面也有血，在地上放着。我看到娄某5躺在地上了，还流了很多血，我就上前抱住娄某5捂住伤口，娄某2掏出手机就打120，娄淮臣也上前帮忙捂住伤口，这时陈某和她妈也从卧室出来了，都下手赶紧抬着我兄弟娄某5下楼等120急救车，120急救车来了以后就拉县医院了。
（3）证人娄某4证言：
2016年5月11日，我在医院照顾我父亲的时候，接到我兄弟娄某5的电话，他让我回家说事。我到了之后看见娄某5和娄某2在说话，我没操心问，就去六楼看我母亲去了，这时听到娄某1在骂陈某，之后陈某就去六楼和娄某1对骂并厮打了。我去劝架，劝开后陈某下楼了，我就劝娄某1，期间娄某1给娄淮臣打电话。一直到听到楼下有打斗声，我和娄某1赶紧到楼下看什么情况，到五楼看到客厅我兄弟娄某5在地上躺着，地上还有很多血，娄某2也在场，娄某2左肩有砍伤，娄淮臣和娄某2身上都是血，我就赶紧打120和110。
（4）证人丁某证言：
2016年5月11日，我在我女儿陈某家，听到外面有人说扎住人了，我就出来看到娄某5在地上躺着，全身是血，我女儿陈某和娄某1抱着娄某5，我看到娄淮臣手里拿着把尖刀，我抱着他的胳膊咬了一口，我就晕倒了。
（5）证人陈某证言：
2016年5月11日7时许，娄某1来我家，对娄某5说她要回崔桥老家，娄某5说要去康复医院给父亲送吃的，没时间照顾母亲，就不让娄某1回老家，娄某1就开始闹。娄某5和娄某1说完话的时候，我听到娄淮臣给娄某5打电话。过了二十几分钟,我听到一声响,就赶紧去北边的房子,看到娄某1在地上抱着娄某5,地上全是血,娄淮臣背着手在一边站着,嘴里还说:“我就是弄娄某5。”把娄某5带到医院,后来因抢救无效死亡。
（6）证人李某证言：
2016年5月11日19时50分左右，我们县医院急诊来了一个叫娄某5的病人身上好多血，我经检查发现病人呼吸、心跳都停止了，我们赶紧把病人转到抢救室抢救，经心肺复苏四十分钟抢救无效死亡，抢救时观察发现病人左侧第四、五肋骨之间有一个边沿比较整齐伤口，病人死亡后经与家属商量，暂存停尸间存放。娄某5是120急救车直接拉到我们医院。
（7）证人张某2证言：
经检查发现病人左腋下有一个六厘米左右伤口有出血,我就让家属找一条毯子给病人压迫出血伤口,安排人员用担架将病人乘电梯抬到救护车上,我看着病人伤情严重,经与家属商量将病人送到县医院诊治,我们在去县医院的路上病人就昏迷了,在车上让护士为病人进行了输液,我一直为病人压迫住伤口,到县医院后,我们将病人转交给县医院急诊科的医生之后,就回我们医院了。
8、被告人娄淮臣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5月11日早上，我回老家崔桥娄灵石村办事，中午我喝了酒就躺屋内床上睡了。期间被我妻子的电话吵醒了，我妻子说：“咱兄弟娄某5和他媳妇陈某回咱家欺负我了。”我说：“你自己处理处理妥了，处理了赶紧回老家帮忙。”说后我把电话挂了，停有十分钟左右又接到我妻子娄某1电话，她说：“你回家不回家，你不回家我不活了。”听到这话我就赶紧起来开车往家赶，在回家的路上，我先跟娄某5打电话联系，打了有十几个电话，他一直没有接，我就给我兄弟媳妇陈某打电话，打了三四遍，陈某才接通电话，电话中我问：“你姐生什么气呢？”陈某说：“你别说了，你要回来就回来吧，要死就一起死。”我说：“你说的啥话呀，生多大的气呀？”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走到大李庄北铁道处我又联系娄某5想问问情况，电话打通后娄某5骂我，我也骂他。我开车到家后直接到厨房拿了把菜刀和水果刀。
我到岳母屋里面洗手间解手，出来看到老三娄某2和老四娄某5从岳母北边的屋里出来了，我们正好碰面，这时娄某5右手拿着气筒朝我砸，娄某2推着娄某5不让打我，没有劝住，娄某5拿着气筒砸住我额头了，娄某2看到我手里的菜刀后又反过来劝我，娄某2一直推着我不让和娄某5打架，娄某5一直撵着我用气筒砸我的头，我拿菜刀朝前面划住娄某2的左肩脖子处，娄某2把我的刀给夺走扔地上了。娄某5还一直用气筒打我，朝我头上、肩膀上打，我拿着水果刀扎娄某5胸部一刀，娄某5捂住伤口，坐在地上了。
我妻子娄某1上前抱住娄某5捂住伤口，我也上前帮忙，当时不知谁报的120急救，也不知道谁报的110，当时娄某5还很清醒，没有昏迷，我们几个帮忙把他送到楼下120车上送县医院了，警察到后我上了警车。
9、被告人娄淮臣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四份证据：
（1）赔偿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娄淮臣已通过家属与被害人家属签订了赔偿协议，对被害人方某进行了足额赔偿。
（2）谅解书二份，证明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娄淮臣的犯罪行为已表示谅解。
（3）扶沟县崔桥镇娄灵石村村委会及部分村民证明和扶沟县城关镇行政街办事处及部分居民证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娄淮臣平时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行为。
（4）被告人娄淮臣和妻子娄某1与被害人娄某5儿子娄凯博的合影照片四张，证明被告人娄淮臣与被害人娄某5两家关系良好，经常照顾被害人儿子的事实。
综上，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均予采信。被告人娄淮臣持菜刀将娄某2砍伤、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娄某5左胸部扎伤致其抢救无效死亡的犯罪事实，有被告人娄淮臣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娄某2、娄某1、陈某等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作案工具经依法提取且经被告人娄淮臣辨认系其作案用的工具，水果刀上的血迹及被告人娄淮臣裤子上的血迹经鉴定系被害人娄某5所留等证据予以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被告人娄淮臣作案后和其他人一起积极救助被害人娄某5，在明知他人报警的情况下，在原地等待公安机关的到来，并主动供认其是致害人，并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犯罪嫌疑人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故被告人娄淮臣的行为应视为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娄淮臣因家庭矛盾，手持菜刀砍伤娄某2左肩部，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娄某5的左胸部扎伤，致其死亡，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娄淮臣回家先携带一把菜刀一把水果刀，后去被害人家，主观上有持刀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刺扎被害人左胸部致其死亡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公诉机关指控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辩护人辩称系防卫过当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娄淮臣系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被害人娄某5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娄淮臣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娄淮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12日起至2026年5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筠
审判员 张福友
审判员 张亚敏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马清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