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2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必卓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李涛。委托代理人：明平兴，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阎育红，住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广州必卓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阎育红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4月22日，广东粤诚会计师事务所向广州必卓通用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粤诚验[99]字第C220号《验资报告》，载明：广州必卓设备有限公司申请的注册资本为50万元，根据审验，截至1999年4月22日止，广州必卓通用设备有限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50万元整，其中实收资本为50万元。与上述投入资本相关的资产总额为50万元，其中货币资金为50万元。在《验资事项说明》中载明：广州必卓通用设备有限公司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1999年4月20日以“（99）名称预核[李]第431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批准成立，由阎育红、李某乙出资组建。现正申请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手续。根据经批准的公司合同、章程的规定，广州必卓通用设备有限公司申请的注册资本为伍拾万元，由阎育红、李某乙出资组建，出资方式为货币资金，出资币种为人民币，其中：阎育红出资叁拾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李某乙出资贰拾万，占注册资本的40%。截止1999年4月22日，广州必卓通用设备有限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人民币伍拾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资金，其中：阎育红投入叁拾万元；李某乙出资贰拾万元。上述货币资金已全部缴存到广州必卓通用设备有限公司在广州市商业银行红棉支行开设的“公司（企业）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户”（号码为：00053894），账号为：30×××29-73。同日，广州市商业银行红棉支行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具公司（企业）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账户余额通知书，载明：广州必卓通用设备有限公司在我行开立公司（企业）注册资本入资专用存款账户，账号为30×××29-73，存款余额为50万元。1999年4月23日，广州必卓通用设备有限公司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04年8月24日，广州必卓通用设备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公司名称为广州必卓制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阎育红变更登记为李涛，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股东由阎育红、李某乙变更为阎育红、李涛。2004年8月30日，广州市商业银行敦和支行开具的送款单载明收款单位为广州必卓通用设备有限公司，账号为28×××09-03，付款单位为阎育红、金额为100000元，李涛、金额为400000元。2004年8月31日，广州万某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广州必卓通用设备有限公司出具（2004）康某验字第0829号《验资报告》，载明：接受委托审验了公司截至2004年8月30日止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及股东变更情况。公司原注册资本为500000元，根据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的规定，申请增加注册资本500000元，由阎育红、李涛于2004年8月30日之前缴足，变更后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经审验，截至2004年8月30日止，公司已收到阎育红、李涛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500000元，全部为货币资金。在《验资事项说明》中载明，新增注册资本实收情况为截至2004年8月30日止，公司已收到阎育红、李涛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500000元，其中由李涛投入400000元，由阎育红投入100000元。股东已将资金500000元存入贵公司在广州商业银行敦和支行开立的账户中（账号28×××09-03）。股权变更情况为原股东李某乙将其持有股权200000元全部转让给股东李涛。广州必卓通用设备有限公司于2004年8月5日取得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发的《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变更名称为“广州必卓制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变更后的股东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为李涛出资6000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60%，阎育红出资4000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40%。2004年9月16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广州必卓制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法定代表人为李涛，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0年3月18日的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十三行路支行银行进账单显示，李涛、阎育红分别由其账户向广州必卓制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转款1200000元、800000元。阎育红在中国工商银行育蕾街支行开立的存折（账号36×××80）显示，2010年3月18日续存80万元，同日支取了80万元。2010年3月19日，广州必卓制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注册资本100万元为300万元。2010年3月19日，广州恒德会计师事务所向广州必卓制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恒德审验字[2010]第A03024号《验资报告》，载明：接受委托审验了公司截至2010年3月18日止新增注册资本及实收资本情况。公司原注册资本为100万元，实收资本为100万元。根据公司2010年3月12日股东会决议和修改后的章程规定，公司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由李涛、阎育红于2010年3月18日之前一次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300万元。经审验，截至2010年3月18日止，公司已收到李涛、阎育红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200万元。各股东均以货币出资。《验资事项说明》中载明：截至2010年3月18日止，公司已收到李涛、阎育红新增注册资本200万元，新增时候资本占新增注册资本的100%。李涛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为12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120万元，于2010年3月18日缴存广州必卓制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十三行路支行开立的人民币账户内。阎育红实际缴纳新增出资额为80万元。其中货币出资80万元，于2010年3月18日缴存广州必卓制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十三行路支行开立的人民币账户内。变更后累计实收资本为30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100%，其中李涛出资为18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60%；阎育红出资为120万元，占变更后注册资本的40%。全体股东的累计货币出资金额30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0%。2011年6月21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颁发的广州必卓制冷工程技术有限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法定代表人为李涛，注册资本300万元，实收资本300万元。2013年6月25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天河分局核准，广州必卓制冷工程技术有限名称变更为现名（广州必卓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13年7月1日的《必卓公司公司章程》载明：股东李涛出资额180万元、出资比例60%，股东阎育红出资额120万元、出资比例40%。股东有查阅股东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监督公司经营的权利。股东会的议事规则有：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公司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财务、会计制度。公司的每一个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按规定期限分送各股东，并依法经审查验证。财务会计报告应包括下列报表及附履明细表：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必卓公司表示，因阎育红抽逃资金后经口头及书面催缴都未补足注册公司时应出的120万元，遂于2014年8月18日召开股东会议，已决议解除阎育红在必卓公司的股东资格。对此必卓公司向法院提交：1.催缴出资的《律师函》及相应的EMS快递单，在该函中必卓公司表示公司共有二个股东，注册资本为300万元，阎育红占40%即120万元，另一个股东李涛占60%即180万元，但阎育红至今未实际出资，另一股东李涛已于近期实际出资了180万元。督请阎育红在一周内履行实际出资120万元的股东义务或出示已出资120万元且未抽出注册资本的证据，否则公司将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七条的规定，依法解除阎育红的股东资格。快递妥投证明显示该邮件于2014年7月17日由阎育红签收。2.《通知》及相应的EMS快递单，通知阎育红必卓公司定于2014年8月18日上午9点在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会议将表决的事项为是否解除阎育红的股东资格。快递妥投证明显示该邮件于2014年7月29日由阎育红签收。3.2014股东会议记录，载明：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参会人员为李涛、阎育红，议题为解除阎育红股东资格及阎育红在必卓公司不具有任何股东权的问题。李涛股东的意见是同意解除阎育红股东资格，同意阎育红在必卓公司不具有任何股东权，理由是阎育红抽逃资金后经口头及书面催缴都未补足注册公司时应出的120万元，给公司经营造成重大困难。阎育红股东意见是股东权利受到法律保护，禁止任何人进行侵占、破坏，所以李涛的事项是非法的，其本人不同意。因为无法形成一致意见，按占股份多数的股东李涛的意见执行：解除阎育红在必卓公司股东资格及阎育红在必卓公司不具任何股东权。任何一方不服15天内向人们法院起诉。到会人签名处有“李涛”的签名，一旁注有“阎育红拒绝签名”。4.《解除股东资格通知》及相应的EMS快递单，通知阎育红解除其股东资格。载明公司两个股东均按时参加了2014年8月18日上午在公司会议室召开的股东会议，因对表决事项无法形成一致意见，按占股份多数的股东李涛的意见形成股东会决议：解除阎育红在必卓公司股东资格及阎育红在必卓公司不具任何股东权，任何一方不服15天内向人们法院起诉。邮单显示阎育红于2014年8月28日签收。5.公司账户流水，显示必卓公司在广州市商业银行红棉支行的账户（账号30×××29-73）中的存款50万元于1999年4月23日转出；必卓公司在广州市商业银行敦和支行的账户（账号28×××03）中的存款50万元于2004年8月31日转出；必卓公司在工商银行广州十三路支行的账户（账号36×××21）中的存款200万元于2010年3月22日转出。6.必卓公司的开户许可证，载明中国建设银行广州员村支行，账号44×××72为公司的基本存款账户。7.必卓公司基本账户（账号44×××72）在2002年11月23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的交易流水。2014年7月14日，李涛向该账户转账200万元。对此，阎育红表示：确认收到《催缴出资的律师函》、召开股东会议的《通知》及《解除股东资格通知》，但对相应的内容均不与确认；阎育红与必卓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涛为夫妻关系，李涛为了不让其分到股权，故意解除其股东资格；阎育红已实际出资，相应的验资报告和必卓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记录，可以反映出其在公司成立及增资时已实际出资的情况；对于必卓公司提交的账户流水，阎育红表示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账户流水仅仅证明相应款项在必卓公司银行账户中的停留时间，并未就资金的去向及用途予以证明，虽然资金被转走，但投入资金用于公司的经营是正常的情况。因此要查明资金用途及去向就必须查明公司成立至今的全部账簿账册、凭证及经营文件，才能理清注册资本的真实情况。另，公司注册、增资时，只要是公司的账户即可验资，工商行政管理部分也没有规定公司注册资本必须要在公司的基本账户之中。庭后，必卓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涛到庭接受询问，表示必卓公司相应的增资都是通过代理公司进行增资，款项由代理公司垫付，验资完成后就被取走，公司的基本账户反映从开立到现在所有流水都可以证明注册资本没有进入公司资本，阎育红与李涛当时均没有实际出资。必卓公司提交的公司账户流水显示相应注册资本在验资后转走，没有进入基本账户，没有进入公司经营，除此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增资款项由代理公司垫付。阎育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必卓公司提供完整的必卓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起及太原分公司（及成立之日）起至今的财务会计账簿（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财务会计报告供阎育红和必卓公司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必卓公司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必卓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的解除阎育红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有效；2.阎育红协助必卓公司到工商局办理解除阎育红股东资格的公司变更登记手续；3.阎育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阎育红是否仍享有必卓公司的股东资格，是其享有股东知情权的基础和前提。为查明事实，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受理了必卓公司的反诉请求。2014年8月18日，必卓公司召开2014股东会议，以阎育红抽逃资金后经口头及书面催缴都未补足注册公司时应出的120万元为由，决议解除阎育红在必卓公司股东资格及阎育红在必卓公司不具任何股东权，并向阎育红寄送《解除股东资格通知》。2014年8月28日，阎育红签收该通知。现必卓公司反诉请求确认必卓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的解除阎育红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有效。因此，原审法院理应就该决议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以确认阎育红是否仍享有必卓公司的股东资格。本案中，阎育红提交了：1.1999年4月22日广东粤诚会计师事务所向广州必卓通用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粤诚验[99]字第C220号《验资报告》、广州市商业银行红棉支行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开具公司（企业）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账户余额通知书，证明必卓公司设立时已实际缴交了公司注册资金30万元；2.2004年8月30日广州市商业银行敦和支行开具的送款单、2004年8月31日广州万隆康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广州必卓通用设备有限公司出具（2004）康正验字第0829号《验资报告》，证明其在2004年公司增资时已实际注资40万元；3.2010年3月18日的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十三行路支行银行进账单、2010年3月19日广州恒德会计师事务所向广州必卓制冷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恒德审验字[2010]第A03024号《验资报告》，证明其在2010年公司增资时已实际注资80万元。对此，必卓公司提交了上述银行账户及公司基本账户的账户流水信息，表示上述相应款项在公司账户中完成验资后即被取走，相应的注册资本亦未进入公司的基本账户。以此表明阎育红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依常理，公司的注册资本金用于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活动。因此，上述注册资本金从必卓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走并不必然意味着该款项被抽逃。从必卓公司提交的公司账户流水信息中无法反映出该款项的最终流向，无法证明该款项是由阎育红取走。即便如必卓公司所述，款项已被转移，但该行为是公司行为还是阎育红的个人行为，无法予以证实。同时，必卓公司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阎育红存在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或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走、或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等抽逃出资的行为。另，必卓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涛到庭表示公司的增资都是通过代理公司垫付的，验资后款项都被代理公司取走，阎育红与李涛均没有实际出资，然对此并无证据证明，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此外，从必卓公司提交的公司基本账户（账号44×××72）在2002年11月23日至2014年12月16日期间的交易流水可知，必卓公司在此期间均存在正常的经营活动，2014年7月14日李涛向该账户转账200万元前，该账户中亦有近100万元的余额。必卓公司能够正常运营，必然需要相应的资金予以维持。必卓公司称李涛于2014年7月14日才向某公司补缴200万元注册资本，阎育红从公司成立至今从未出资，显然与公司一直能够经营至今的现实情况不相符。因此，在必卓公司未经清产核资的情况下，阎育红是否已实际出资或实际出资的金额为多少均无法确定。显然，必卓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七条的规定，以阎育红抽逃出资后经口头及书面催缴都未补足注册公司应出的120万元为由，解除阎育红在必卓公司股东资格及阎育红在必卓公司不具任何股东权的理据不足。要查明必卓公司注册资本金的用途及去向，就必须查明公司的相应账簿账册、凭证及经营文件等，才能理清注册资本的真实情况。因此，阎育红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股东知情权，亦表明其对必卓公司所作出的解除其股东资格的决议不予认可。综上，原审法院对必卓公司反诉请求确认必卓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的解除阎育红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有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基于此，必卓公司反诉请求判令阎育红协助必卓公司到工商局办理解除阎育红股东资格的公司变更登记手续的主张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股东知情权系股东的一项基础性权利，是股东知晓公司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的前提和基础，非因法定事由不得随意限制或剥夺。现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必卓公司于2014年8月18日作出的解除阎育红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无效，阎育红是否具有股东资格，应当以公司股东名册的登记及公司章程的记载为依据。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所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及公司章程等，均表明自公司成立之日起至本案诉时，阎育红一直具有必卓公司的股东身份。而阎育红基于其股东身份所主张查阅的公司会计账簿、会计报告等内容亦属于股东知情权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阎育红作为必卓公司的股东，要求了解必卓公司的经营情况、行使股东知情权，必卓公司以其不具有股东资格为由不同意阎育红行使股东知情权，故可知，阎育红行使股东知情权受阻，可以提起诉讼。同时，必卓公司并未以阎育红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为由抗辩。因此，阎育红诉请要求必卓公司提供完整的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起及太原分公司（及成立之日）起至今（本判决生效之日）的财务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的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必卓公司的公司章程规定，其中财务会计报告应当包括资产负债表、损益表、财务状况变动表、财务情况说明书、利润分配表及附履明细表。关于阎育红诉请要求查阅财务会计账簿的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以及由其委托的注册会计师查阅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必卓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该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起及太原分公司（及成立之日）起至今的财务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供阎育红查阅；二、驳回阎育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驳回必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100元、反诉受理费50元，均由必卓公司负担。判后，上诉人必卓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阎育红未向某公司递交过要求查账的申请。阎育红诉称其于“2014年7月31日向某公司递交了要求查账的书面申请”，而必卓公司从未收到，理应由阎育红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阎育红诉称“其于2014年8月18日来到必卓公司要求查阅账目，并遭到必卓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野蛮阻挠”不符合实际，其既没有书面申请查阅更没有说明目的，反而无理取闹。公司法明确规定股东查阅公司账簿必须具有正当性，阎育红的行为影响企业的正常经营，令人不得不怀疑其主观目的的非法性，但亦已向其说明拒绝理由。（二）阎育红没有出资，代理公司垫付的注册资本也己抽走。阎育红作为公司股东一直未缴纳其应缴出资额l20万元人民币，给公司经营管理造成严重困难，必卓公司曾于2014年7月16日发出律师函告知其尽快缴纳出资份额，其己签收但拒不回应。照常理此行为必然不是公司行为，否则会有会计证账反应资金的流向，阎育红提供不出相关证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开除阎育红股东资格的股东会会议作出后阎育红未提起诉讼，应视为阎育红默认同意解除股东资格。法院不应实体审查股东会决议效力，阎育红不同意被开除股东资格就应当依法起诉，其并未起诉，股东会决议已生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必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1项与第3项；改判驳回阎育红的全部诉讼请求，确认开除阎育红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生效。2.判令阎育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阎育红答辩称：1.必卓公司称其没有收到我方2014年7月31日的要求查阅账册的书面申请，我方一审提供了一份快递，快递中我方提出没有提前15天通知召开股东会议，李涛遂改在了8月18日召开股东会，因此对方是收到我方的查阅申请的。2.必卓公司上诉称股东会议召开后我方没有诉讼，但由于开会当天我方即报警要求查阅账册，因此该股东会没有实际召开。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根据必卓公司与阎育红的陈述，双方在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一、阎育红是否系必卓公司的股东；二、阎育红的必卓公司股东资格是否已经被依法解除；三、阎育红是否已经依法主张其股东知情权。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从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企业登记、《广州必卓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章程》及相关企业《验资报告》显示，阎育红享有必卓公司40%的股权，依法有权对必卓公司行使股东权利。必卓公司上诉主张阎育红没有出资，但未能提交证据否定上述《广州必卓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及工商登记中记载的阎育红已经出资的事实。因此，必卓公司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二。必卓公司主张阎育红在公司注册时注入的资金也已被抽走，公司因此依法解除阎育红的股东资格，且阎育红未对开除其股东资格的股东会会议提起诉讼，应视为阎育红默认同意解除其股东资格。对此，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阎育红并未明示放弃该股东权利，且其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股东知情权，亦表明其对必卓公司所作出的解除其股东资格的决议不予认可。必卓公司主张阎育红已经默认同意解除其股东资格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必卓公司在未经清产核资的情况下，仅以阎育红抽逃出资后经口头及书面催缴都未补足注册公司应出的120万元为由，解除阎育红在必卓公司股东资格及阎育红在必卓公司不具任何股东权的理据不足。因此，原审法院驳回必卓公司请求确认该解除阎育红股东资格的股东会决议有效的主张，以及要求阎育红协助必卓公司到工商局办理解除阎育红股东资格的公司变更登记手续请求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必卓公司以阎育红未依法递交查账申请为由，上诉主张阎育红无权行使股东知情权。本院认为，阎育红作为必卓公司的股东，依法对必卓公司享有股东知情权。从本案双方的陈述中可知，阎育红与必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涛为夫妻关系，双方因离婚纠纷已经另案提起诉讼，双方就财产权利的分配已经存在争议。且从必卓公司在本案中以股东会决议的方式解除阎育红股东资格、以阎育红不具有股东资格为由不同意其行使股东知情权及阎育红在必卓公司场所报警的情形来看，阎育红在行使股东知情权时确实受阻，故本院对阎育红主张其已经向某公司递交查账申请的事实予以采信。必卓公司以阎育红在公司场所主张权利的行为影响企业的正常经营、怀疑其主观目的的非法性为由拒绝阎育红提出查阅会计账簿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审法院判令必卓公司提供完整的公司自2013年1月1日起及太原分公司（及成立之日）起至今（本判决生效之日）的财务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供阎育红查阅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必卓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广州必卓机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妍审 判 员  宁建文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二〇一六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何 浩李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