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金商终字第18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虞桂芳。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耘。
上诉人（原审被告）：虞某。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亮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爱勇。
委托代理人：傅叔文。
委托代理人：王立忠。
上诉人虞桂芳、王文耘、虞某为与被上诉人谢爱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5）金义商初字第2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4年1月27日，被告虞桂芳出具借条一份给原告，载明借到谢爱勇人民币现金150万元，月息2分，时间从2014年1月27日到2015年1月27日止，到2015年1月27日到期，还款人民币186万元。被告虞某在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同日，原告分四次共转入被告虞某帐户65万元。后被告未按约归还借款。
2015年2月10日，原告谢爱勇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虞某代虞桂芳还款10万元。2015年2月16日，被告虞桂芳归还原告谢爱勇14万元。
2015年2月16日，被告虞桂芳出具还款计划书一份，载明“借款人虞桂芳于2014年1月27日向谢爱勇借款150万元（其中85万元为货款转为借款，另65万元通过谢爱勇农行帐号汇入虞某帐号），并向谢爱勇出具借条一份，原约定还款日为2015年1月27日，利息为月息2分，由虞某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2015年2月16日借款人虞桂芳欠谢爱勇本金及利息共计1884800元。该借款经谢爱勇催讨，于2015年2月16日归还24万元，尚欠谢爱勇1644800元。借款人虞桂芳承诺按如下还款计划执行：一、借款人虞桂芳尚欠谢爱勇借款本金1644800元，经谢爱勇同意，本人愿意以1238800元为计算利息标的，按月息1.5分计算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为止；二、借款人虞桂芳尚欠谢爱勇借款本金1644800元及利息按如下还款计划履行：1、于2015年3月底前归还26万元，于2015年4月底前归还6万元，于2015年5月底前归还6万元，于2015年6月底前归还6万元，于2015年7月底前归还6万元，于2015年8月底前归还6万元，于2015年9月底前归还4.6万元，余款于2015年12月底前归还。2、若借款人虞桂芳未按前款约定还款的，谢爱勇可随时向义乌市人民法院直接起诉借款人虞桂芳归还尚欠的所有本金及利息，并由借款人虞桂芳承担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3、连带保证人虞某对本还款计划书内容清楚明确，连带保证人虞某自愿对借款人虞桂芳所欠谢爱勇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的期限为2年，连带保证的范围包括16448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所有费用，若借款人虞桂芳未按前款约定还款的，谢爱勇可一并或单独向连带保证人虞某主张支付义务。4、本还款计划书出具给谢爱勇后，由借款人收回2014年1月27日出具的借条，本还款计划书与原借条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被告虞某在保证人处签名捺印。但被告虞桂芳并未按还款计划书还款，仅于2015年5月4日归还原告6万元。被告虞某也未承担承担责任。为此原告诉至本院，并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
另查明，被告虞桂芳、王文耘系夫妻关系。
虞桂芳辩称，1、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的借款只有65万元，被告也只收到了65万元人民币，另外85万元是原告与义乌市鼎联纺织品有限公司、义乌市赛特绒线有限公司、义乌市新彩虹工艺地毯有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另案解决，与本案无关，原告与被告就85万元并没有发生实际债权债务关系，所以该85万元债务不应由被告承担。2、被告已经陆续归还原告30万元人民币。3、本案实际标的只有65万元，且被告已经归还了30万元，原告诉请的8万元律师费用收费过高，请求法院予以适当调整。综上，被告拖欠原告的借款只有35万元，请求驳回原告的不合理诉请。
王文耘、虞某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由货款转化而来的85万元，原告可否作为借款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虞桂芳自愿承担公司货款的支付义务并将其转为借款，且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还款协议书。上述行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是民事主体之间自主协商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应当认定为有效。且原告在庭审后明确放弃要求公司支付货款，故本院认定该85万元原告可以作为借款向被告主张。还款协议书中载明被告虞桂芳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644800元，其中本金仅为150万元，其余为双方结算的利息。被告虞桂芳尚欠原告谢爱勇借款本金150万元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从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2月10日，本金150万元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已超过30万元，故被告于2015年2月10日支付的10万元、2月16日支付的14万元、5月4日支付的6万元，均为支付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按比例本院仅支持77635元。该笔借款发生于被告虞桂芳、王文耘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由夫妻共同偿还。被告虞某自愿为被告虞桂芳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诉请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虞桂芳的辩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文耘、虞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虞桂芳、王文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谢爱勇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2月15日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付，但月息最高不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5年2月16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本金1238800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付；实际支付时扣除已支付的30万元）。二、被告虞桂芳、王文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谢爱勇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7635元。三、被告虞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谢爱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2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谢爱勇负担236元，被告虞桂芳、王文耘、虞某负担14566元。
虞桂芳、王文耘、虞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给上诉人的借款只有65万元，另外85万元是金华市恒博线带厂与义乌市鼎联纺织有限公司、义乌市赛特绒线有限公司、义乌市新彩虹工艺地毯有限公司三家公司主体之间的买卖合同货款问题，与本案并无关联；2、本案未发生债权转让，债权人是金华市恒博线带厂；3、本案也不存在债务承担；4、金华市恒博线带厂与义乌市鼎联纺织有限公司、义乌市赛特绒线有限公司、义乌市新彩虹工艺地毯有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未经结算，是否存在85万元货款尚不明确；5、8万元律师费过高，应当予以调整。
谢爱勇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上诉人的上诉事由均不认可。与事实不符，对于85万货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还款计划书中明确自愿承担，公司货款的义务，并将其转化为借款。虞某自愿承担连带保证义务，上述行为系真实意思表示，系真实有效。虞桂芳和王文耘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三上诉人分别是三家公司的法人且该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虞桂芳，被上诉人与三家公司的债务债权也是非常明确的，在签订还款计划时，被上诉人与三家公司都有对账材料的。在签订还款计划书时，应上诉人的要求将还款材料交给上诉人虞某、虞桂芳。且在还款计划书中对于数额，虞桂芳和虞某也是认可，综上，应当维持原判。
二审中，谢爱勇未有证据提供，虞桂芳、王文耘、虞某提供了工商登记三份，证明义乌市鼎联纺织品有限公司、义乌市赛特绒线有限公司、义乌市新彩虹工艺地毯有限公司的法人、股东是不同的。谢爱勇对上述证据并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借条”、“还款计划书”所载明的事实清楚，在虞桂芳、王文耘、虞某没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欠条效力的前提下，上述证据应当能够直接证明双方当事人的债权债务关系。虞桂芳、王文耘、虞某认为其未收到85万元的借款，但在“还款计划书”中已明确85万元系由货款转换为借款，该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有效。原审所认定的律师费符合相关标准，本院不予调整。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4元，由上诉人虞桂芳、王文耘、虞春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玉强
代理审判员 郑望鑫
代理审判员 李 茜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金巧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