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昆民再终字第46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宝才，男，196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环城北路**号。身份证号：5301021960********。
委托代理人易蜀，云南一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暴双俊，男，195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篆塘路**号**栋*单元***号。身份证号：5301031956********。
委托代理人邱崇锐，云南奇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秦保光，男，195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盘龙区金色大道污水处理厂宿舍*栋*单元***号。身份证号：5301031951********。
委托代理人杨莎白，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申请再审人徐宝才因与被申请人暴双俊、秦保光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9）昆民五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8月19日作出（2013）昆民申字第7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徐宝才及其委托代理人易蜀，被申请人暴双俊及其委托代理人邱崇锐，被申请人秦保光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莎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暴双俊诉称：原告暴双俊与被告秦保光为云南银宝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宝公司）仅有的两名股东，原告暴双俊持有公司40%的股权，任公司监事；被告秦保光持有银宝公司60%的股权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原告获悉，银宝公司登记情况有变，遂到云南省工商局查询得知：2007年5月10日，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两被告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且，由被告秦保光主持，在公司住所召开了全体股东会议，作出了“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新）”、修改了《公司章程》，而被告徐宝才持伪造了原告签名、盖章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新）”、修改的《公司章程》到云南省工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原告认为其作为银宝公司的股东，对其他股东转让股权时依法享有知情权和优先购买权，但两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股权转让，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和优先购买权，该《股权转让协议》依法无效。作为银宝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参加股东会既是原告的权利，也是原告的义务，被告在没有通知原告的情况下，举行了股东会，作出了“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新）”、修改了《公司章程》，并伪造了原告的签名和盖章，其行为违法，该“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新）”、修改的《公司章程》依法无效。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于2007年5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2007年5月10日“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新）”、修改的《公司章程》无效。
被告秦保光答辩称：我方并未向原告隐瞒，也从来没有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徐宝才，有关银宝公司于2007年5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新）”和修改的《公司章程》均为被告徐宝才伪造材料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故我方不应该承担责任。
被告徐宝才答辩称：这是一起由被告秦保光操纵，原告暴双俊当傀儡，两人共同策划的一出双簧戏，目的在于侵吞被告徐宝才的合法股份。1、被告徐宝才的股份属于善意取得，已经工商登记，应该受法律保护；2、原告客观上已放弃了优先购买权，原告历来由他人代签名及加盖印章的惯例，转让股份时通知其他股东的义务应该由被告秦保光来承担；3、银宝公司系普通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始终没有购买股份的意思表示，且被告徐宝才在善意取得公司股份后积极开展业务，与客户形成了新的业务合同关系。综上所述，我方对原告所称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认可。
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一审经审理查明后，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云南银宝经贸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9月，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成立时股东是徐宝才及刘文辉，徐宝才出资人民币600000元，占60%股份，刘文辉出资人民币400000元，占40%股份。之后股东发生数次变更，至2005年8月股东变更为暴双俊及被告秦保光，秦保光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占60%股份，暴双俊40%股份。2007年5月10日云南银宝经贸有限公司向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将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由秦保光变更为徐宝才，当日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该变更登记予以了核准。办理变更登记的依据是2007年5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新）”和修改的《公司章程》，根据该四份材料记载，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原公司股东秦保光将其在公司的全部出资人民币6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转让给徐宝才，转让完毕后公司股东变更为徐宝才和暴双俊，徐宝才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权转让协议》上有“秦保光”、和“徐宝才”字样的签名及印章，其中出让方为秦保光，受让方为徐宝才；“股东会决议”上有“秦保光”和“暴双俊”字样的签名、印章以及云南银宝经贸有限公司的印章；“股东会决议（新）”和修改的《公司章程》上均有“徐宝才”和“暴双俊”字样的签名、印章以及云南银宝经贸有限公司的印章。“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新）”和修改的《公司章程》中暴双俊的名字均不是其本人签署。原告认为被告冒用其签名进行变更登记，侵害了其权利，遂于2007年6月诉至法院，主张其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由于云南银宝经贸有限公司2007年5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新）”和修改的《公司章程》中暴双俊的名字均不是其本人签署的，一审法院认为暴双俊在上述三份材料上并没有进行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认为云南银宝经贸有限公司2007年5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新）”和修改的《公司章程》均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由于两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在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已放弃优先购买权，故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2007年5月1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被告秦保光、徐宝才2007年5月10日所签《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云南银宝经贸有限公司2007年5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新）”和修改的《公司章程》无效。
一审宣判后，徐宝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07）盘法民三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暴双俊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2007年5月，秦保光自愿将其在公司60%的股权转让给我方，转让已经得到工商部门的认可，并变更了工商登记。我方取得股份属于善意取得，在自愿的基础上双方已经完成了股权转让，我方没有任何过错，通知其他股东的责任不在我方。被上诉人暴双俊在公司事务中历来都有其他人代为签名的惯例，在股东会决议中暴双俊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也从未要求优先购买。公司章程规定二分之一以上股东同意即可转让股权，秦保光持有的股份已经超过二分之一，《股权转让协议》、《股权会决议》均有秦保光的亲笔签字。一审鉴定属于被上诉人的单方行为。事实上是两被上诉人串通侵害我方合法权益。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暴双俊答辩称：2007年的工商变更登记不是我方真实意思表示，变更材料中暴双俊的签字及印章均是伪造的。工商登记变更期间我方与秦保光、徐宝才并未就股权转让进行接触，在公安机关对徐宝才、秦保光的调查笔录中也能印证。1997年徐宝才与刘文辉创办公司，但此后公司股权几经转让，到2007年5月份工商变更登记以前，与徐宝才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善意取得制度不适用于公司股权，本案中也没有善意取得人，暴双俊从未放弃过优先购买权，上诉人恶意伪造我方签字变更工商登记的违法行为侵犯我方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秦保光答辩称：2007年5月9日，我方没有与徐宝才协商过股权转让事宜，更谈不上自愿转让股权，事实上是徐宝才将我方非法劫持到马龙县其弟徐宝钱家，根本不可能在昆明召开股东会并形成所谓的“股东会决议”。对此我当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相关调查笔录也能够证实。上诉人采用非法挟持、伪造签名、印章骗取工商登记的行为更谈不上善意取得。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法院确认事实，经审查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公司法》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且其他股东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依本案查证事实，2007年5月10日的工商变更登记依据的主要文件为有关秦保光将其持有的60%股权转让给徐宝才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及新股东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新）和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一审中被上诉人委托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对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新）和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中暴双俊的签名及印鉴进行鉴定，结论为暴双俊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签署、所用印鉴与原工商登记材料中使用印鉴不具同一性。上诉人对于鉴定结论虽持有异议，但经本院审查该鉴定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及人员作出，在无相反证据表明该鉴定程序存在问题或是结论错误的情况下，一审确认鉴定结论并无不当。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通知其他股东，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有关秦保光出让其持有的60%股权给徐宝才的股东会决议上虽然有另一位在册股东暴双俊的签字，但经鉴定该签字并不是暴双俊本人签字。结合此后的股东会决议（新）、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上暴双俊的签字同样不是其本人签字，也无证据证明印鉴的有效性，两者能够相互印证。虽然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暴双俊在办理工商登记材料的过程中存在他人代为签名的情形，从民事行为效力的角度，代为签字并非必然无效，但必须有证据证明对于代理行为进行授权或是追认，依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暴双俊存在授权签字的情形，且本案中暴双俊也未对设计转让事项的相关文件签字表示过追认，故一审法院以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新）和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因缺乏暴双俊真实意思表示而无效的评判适当，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秦保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证据能够证明该转让行为征询过另一位股东暴双俊的意见，故该协议因违反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规定而无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宣判后，上诉人徐宝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
申请再审人申诉请求：1、撤销（2009）昆民五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07）盘法民三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2、再审费用、原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认定案件事实有误，证据不足且主要证据是伪造的，有新判决足以推翻该判决，应予再审改判。
原审中暴双俊诉称自己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原告依据的理由是其拥有银宝公司40%的股份，秦保光对暴双俊的诉请及主张的事实全盘确认，双方一唱一和，以看似天衣无缝的双簧戏使法庭做出了错误的事实认定。刘文辉因发现股份被暴双俊冒名假转而申诉，2012年12月14日，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再审，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1）昆民再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昆明中院（2008）昆民五终字第365号民事判决书；二、维持昆明市盘龙区法院（2007）盘法民三初字第838号民事判决书。而昆明市盘龙区法院（2007）盘法民三初字第838号民事判决书的主文是：确认原告刘文辉享有银宝公司40%股份。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未发生过2005年8月1日刘文辉向暴双俊确认原告刘文辉享有银宝公司40%股份。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未发生过2005年8月1日刘文辉向暴双俊转让所享有的在银宝公司40%股份的事实，秦宝光办理工商刘文辉股权转让登记变更手续所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中刘文辉的名字均不是刘文辉本人签署，股份转让并非刘文辉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两份协议不能产生刘文辉的股份转让给暴双俊的法律后果，刘文辉仍然享有银宝公司40%的股份，判决现已生效。该判决完全否认了暴双俊为持银宝公司40%的股份的股东，足以推翻489号判决。原审认定黄云昆将持有的银宝公司60%股份转让给秦保光，后秦保光又将该股份转让给申请人，该过程所依据的公司章程等法律文件暴双俊未签字同意，因刘文辉将持有的银宝公司40%股份转让给了暴双俊。现63号判决确认了未发生刘文辉将持有的银宝公司40%股份转让给暴双俊的事实，刘文辉依然是银宝公司持40%股份的股东，故秦保光将该股份转让回给申请人，无需暴双俊同意，原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再审应予纠正。63号判决已确认：秦保光据以办理刘文辉股权转让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所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中刘文辉的名字均不是刘文辉本人签署，股份转让并非刘文辉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两份文件不能产生刘文辉的股份转让给暴双俊的法律后果。原判决作出暴双俊是银宝公司持40%股份的股东的事实认定，是依照（2008）昆民五终字第365号判决作出，该判决确认刘文辉已将持有的银宝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暴双俊，刘文辉已不是公司股东，现有（2011）昆民再终字第63号判决确认：未发生刘文辉将持有的银宝公司40%的股份转让给暴双俊的事实，确认刘文辉在银宝公司有40%的股份，暴双俊不是银宝公司股东，本案应予改判。综上所述，由于489号判决据以作出事实认定的法律文书（2008）昆民五终字第365号判决已经被63号判决撤销、变更，秦保光转让名下60%股份给徐宝才，无须暴双俊签字和认可，被申请人的原审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被申请人秦保光答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合法，请求予以维持。2007年5月10日，秦保光与徐宝才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应认定为无效。以该《股份转让协议》涉及的转让行为为基础，形成云南银宝经贸有限公司2007年5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新）”和修改的《公司章程》应认定无效。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07）盘法民三初字第838号民事判决，确认刘文辉享有银宝公司40%的股份。因此，本案中，即便刘文辉被人民法院确认为银宝公司的另一名股东，但该判决未生效前，银宝公司的股东发生过数次变更，在2005年8月，经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暴双俊及秦保光，秦保光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占60%股份，暴双俊占40%股份。据此，在本案生效判决作出前，作为银宝公司的暴双俊及秦保光，依法享有股东权利义务。而徐宝才采用非法挟持、伪造签名、印章，与人民法院判决已不具有股东身份的人“签署”的“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新）”和修改的《公司章程》均系无效。故请求维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昆民五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
被申请人暴双俊答辩称：秦保光与徐宝才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从形式上说，不具有合法性，因为按照对方的认为，暴双俊不是合法的股东，那么就必须有合法的股东确认放弃优先股权，秦保光才能将股份转让给徐宝才。暴双俊的股东身份不合法，其签订的股东会决议就是不合法的。另外，股权转让协议不是秦保光的真实意思表示，秦保光与徐宝才股权转让，徐宝才没有向秦保光支付费用。暴双俊不能作为股东，按生效判决确认其不是银宝公司的合法股东，那么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就无效。暴双俊的签字、印章都是虚假的，涉及签字、印章的工商登记无效，徐宝才就能用这些虚假的工商登记材料取得合法的工商登记，徐宝才用非法手段获得的权益不应得到法律的保护。请求再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持原一、二审的判决。
再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原一、二审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另查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昆民再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确认，2005年8月1日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刘文辉仍然享有云南银宝经贸有限公司40%的股份。
本院再审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出资或者部分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全体股东过半数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转让的出资，如果不购买转让的出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出资，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对该出资有优先购买权。”本案中，暴双俊以其持有云南银宝经贸有限公司40%的股份为由，主张秦保光与徐宝才于2007年5月10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2007年5月10日“股东会决议”、“股东会决议（新）”、修改的《公司章程》无效。也就是说，暴双俊是以股东的身份主张其享有优先购买权。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云南银宝经贸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9月，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000元，成立时股东是徐宝才及刘文辉，徐宝才出资人民币600000元，占60%股份，刘文辉出资人民币400000元，占40%股份。之后股东发生数次变更，本院（2011）昆民再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确认，刘文辉与暴双俊之间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刘文辉享有云南银宝经贸有限公司40%的股份。由于暴双俊股东身份的不存在，其无权主张股权优先购买权。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07）盘法民三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及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昆民五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但处理有误，再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昆民五终字第44号民事判决及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07）盘法民三初字第48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原审原告暴双俊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600元，由被申请人暴双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天惠
审判员 洪 琳
审判员 姚永祥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顾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