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衢江刑初字第35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新根，男，2014年11月2日因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同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樊厚成、李子仙，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春荣，男，2014年11月3日因交通事故后逃逸，尚不构成犯罪的违法行为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同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俊华，浙江远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崇仁，男.因本案于2014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丽波，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5）3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新根、徐春荣、徐崇仁犯交通肇事罪，于2015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11月16日、2016年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方军、代理检察员丁建全出庭支持公诉。本案审理期间，经江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1日下午，被告人段新根接受被告人徐崇仁的雇佣，驾驶浙08/41342号手扶变型机，帮其从坛石镇郭丰村运输了一车衫木至贺村镇，徐崇仁坐车同行。运输结束后，徐崇仁向段新根支付了200元费用。后段新根驾车搭载徐崇仁返回郭丰村，并沿205国道由南往北行驶。18时58分许，当段新根驾车行驶至205国道1780KM+800M路段处时，碰撞到同向行走的被害人（身份不明），造成被害人倒在对向车道内。事故发生后，段新根要报案，徐崇仁让段新根不要报案，让其驾车离开现场，后段新根为逃避法律追究驾车逃离了事故现场。第一次事故发生四分钟左右后，被告人徐春荣驾驶号小型轿车沿205国道由北往南行驶，行经上述事故路段时，碰撞、挤压到因第一次事故倒在地上的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之后被害人被徐春荣所驾车辆拖着往坛石镇集镇方向行驶了约五公里后从车底掉落。徐春荣发现该情况后仍驾车逃逸。经鉴定，被害人系遭较大的钝性外力挤压头颅致左侧大脑脑组织毁损死亡。经认定，段新根负第一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春荣负第二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段新根负第二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不负两次事故的责任。2014年11月2日，被告人段新根、徐春荣、徐崇仁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段新根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春荣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崇仁指使肇事人段新根逃逸，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段新根、徐春荣、徐崇仁自动归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段新根、徐春荣、徐崇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段新根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新根犯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指控段新根交通肇事后逃逸致人死亡于法无据。构成交通肇事罪至少要达到致人重伤、死亡的后果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或全部责任。交警部门认定段新根负第一起事故全部责任不合理，且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害人在第一次事故当中达到重伤的程度。因此，段新根在第一次事故中不构成犯罪；第二次事故和段新根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即使按照交警部门的认定，段新根也仅负第二次事故的次要责任。仅仅因为段新根有逃逸行为就追究段新根的刑事责任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逃逸行为仅是法律规定加重处罚的一个情节，必须要求被告人的行为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再考虑是否加重处罚。2.两次事故的时间间隔很短暂，段新根、徐崇仁根本来不及救助。在案也没有证据证明第二次事故发生时段新根已经离开事故现场；3.最高院的司法解释规定的交通肇事后逃逸致人死亡的情形很明确就是要求逃逸致被害人得不到及时救助才能认定为逃逸致人死亡，省高院的意见不具有法律效力。4.在有可能判处被告人有罪的情况下，段新根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春荣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在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徐春荣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即使能够确定徐春荣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徐春荣有自首情节，且一贯表现良好，主观恶性不深，且其逃逸并非是出于逃避法律责任的考虑，而是出于害怕。当时天色黑暗，且其所见场面恐怖，逃离现场是一般人的正常反应，因此，徐春荣的逃逸情节应与为逃避法律责任而逃逸的情况在量刑时予以区别。恳请对徐春荣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崇仁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段新根、徐崇仁逃逸致人死亡证据不足；2.徐崇仁有自首情节且年纪较大，恳请对徐崇仁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日下午，被告人段新根受被告人徐崇仁雇佣，驾驶浙08/41342号手扶变型机，帮其从坛石镇郭丰村运输衫木至贺村镇。运输结束后，徐崇仁向段新根支付了200元费用。晚饭后，段新根驾车搭载徐崇仁返回，沿205国道由南往北行驶。当晚19时许，当段新根驾车行驶至205国道1780KM+800M路段处时，碰撞到同向行走的被害人（身份不明），造成被害人倒在对向车道内。后林海明开车搭载朋友毛正伟、周四英行驶至案发点附近，看到前面有堆东西，就绕过该堆东西将车开了过去，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后，林海明又掉头往回行驶至案发点附近，发现马路边躺着一个人，于是林海明拨打电话报警。事故发生后，段新根说要报案，徐崇仁让段新根不要报案，后段新根驾车逃离了事故现场。第一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徐春荣驾驶号小型轿车沿205国道由北往南行驶，行经上述事故路段时，碰撞、挤压到因第一次事故倒在地上的被害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之后被害人被徐春荣所驾车辆拖着往坛石镇集镇方向行驶了约五公里后从车底掉落。徐春荣发现该情况后仍驾车逃逸。经鉴定，被害人系遭较大的钝性外力挤压头颅致左侧大脑脑组织毁损死亡。经认定，段新根负第一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春荣负第二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段新根负第二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害人不负两次事故的责任。2014年11月2日，被告人段新根、徐春荣、徐崇仁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车窗摇手柄，与段新根拖拉机上另一个摇手柄外观一致。
2.书证：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11月1日19时05分，手机号码为1885700****的电话报警称坛石镇205国道清源大桥1号桥路线山深线有一个人躺在路上；立案决定书证实，江山市公安局于2014年11月1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接警单证实，2014年11月1日20时27分匿名电话报案称坛石镇三角花坛有一个路人躺在路中间，头已经变形；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已将相关鉴定意见依法告知相关当事人；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衢州日报认尸启示证实：本案被告人及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害人身份不详的情况；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车辆信息查询证实，徐春荣具有合法驾驶证C1E证，其所驾驶的号帕萨特轿车系余军所有，该车未脱保脱检。段新根具有合法的拖拉机驾驶证，所驾驶的拖拉机未脱保脱检的事实；返还物品凭证证实，涉案车辆已发还给相关当事人；行政处罚材料证实，段新根、徐春荣因此次交通事故被行政拘留后又被撤销的事实；到案经过证实，段新根于2014年11月2日下午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下午民警电话联系徐崇仁了解相关情况，之后徐崇仁主动到坛石派出所说明情况，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同日下午民警电话联系徐春荣，讯问其11月1日晚的行动轨迹情况，徐春荣于同日下午17时2分到坛石派出所，并如实向办案民警供述了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逃逸的犯罪事实；江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对途经事发现场的林海明所驾驶的车辆进行了两次检查，两次均未发现该车有碰撞和碾压痕迹。
3.证人证言：证人宁根仙的证言：2014年11月1日晚上7点多钟，我和我丈夫王章明走到坛石老街口马路上时，王章明叫我不要踩到，我顺着王章明指的方向见到路上有个黑影，我就赶紧往回家方向走，并打电话报警；证人林海明的证言：2014年11月1日晚7时10分左右，我开车搭载朋友毛正伟、周四英行驶至距205国道坛石收费站1公里左右的地方时，发现前方一百米处有一堆东西在马路上，再往前15米左右的地方还有一辆拖拉机停在往江山方向的右车道的公路边上，车头朝常山方向。我看到前面有堆东西时，就绕过该堆东西将车开了过去，听到车胎压到玻璃的声音，我往前开了一段距离后又掉头回去将车停到了离该堆东西4米远左右的地方，发现拖拉机不见了，之前看到的那堆东西其实是一个人竖躺在路上的，头朝江山方向。之后我拨打了报警电话，并将车开到坛石公路征费所边上等候交警，交警到之后，我带领交警回到了现场，但躺在公路上的人已经不见了。我的车没有压到过该躺在路中间的人。证人毛正伟、周四英的证言：证实其二人系林海明车上所搭载的人员。与证人林海明的证言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林海明的车没有碾压到该名躺在路中间的男子。证人刘友花（段新根妻子）的证言：2014年11月2日中午，段新根给我打电话叫我回家，并和我说他昨天晚上开拖拉机撞到人了，回家后段新根问我要不要投案，我说肯定要投案的。说好去投案后，段新根就让他弟弟开车带他去投案了。证人余军（号小型轿车车主）的证言：四五天前徐春荣说要去江西，让我将车借他用，我就将号小型轿车借给了我的朋友徐春荣使用，2014年11月2日上午徐春荣将钥匙还给了我，我感觉徐春荣没有睡醒的样子，问他什么事他也没说；证人姜仙香（徐崇仁妻子）的证言：2014年11月1日晚徐崇仁回家后告诉我段新根开拖拉机撞到人了；证人郑善有（段新根表哥）的证言：2014年11月2日上午6点多，段新根到我家跟我说前一天晚上他开拖拉机撞到一个人后逃跑了，他本来想报案的，但同车的徐崇仁让他不要报案，他就开车跑了。段新根说现在很后悔，想要去投案，我就让他和他老婆讲一下。后来段新根就走了，当天下午段新根就去坛石派出所投案了；证人鲍金英（徐春荣妻子）的证言：2014年11月2日吃晚饭时，徐春荣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和我说他要出去一下。几个小时后，徐春荣打电话让我帮他拿点衣服去坛石派出所，说他开车撞到人了。
4.鉴定意见：江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头部的损伤为生前伤，身上损伤符合交通事故损伤之特征，系遭较大的钝性外力挤压头颅致左侧大脑脑组织毁损死亡；宁波市交通科学技术研究所机动车司法鉴定事务所《司法鉴定书》证明，经检测肇事号小型轿车没有发现不符合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的情况；肇事浙08/41342号变型拖拉机制动系、转向系不符合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衢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无名尸旁血迹、徐春荣所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左前下摆臂部位的人体组织、徐春荣所驾驶的号小型轿车排气管中部的人体组织均为无名尸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江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关于段新根等人交通肇事案的说明》证明，根据尸体检验，结合对徐春荣所驾车辆的勘查，被害人头部的损伤为生前伤，符合车辆底盘质地硬的突出物一次挤压所形成，徐春荣所驾车辆的底盘元宝梁左后侧部位有喷溅状血迹、部分脑组织，据此可以认定徐春荣所驾的车辆底盘挤压被害人头部时，被害人尚未死亡；江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段新根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未注意观察道路上的行人情况，致使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且在事故后逃逸，是造成本案第一次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徐春荣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未注意观察道路上的情况，致使发生交通事故且在事故后逃逸，是造成第二次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段新根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未尽到保护现场的义务，是造成第二次事故发生的次要过错；被害人无致使两次事故发生的过错；江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即使抛却徐春荣逃逸的因素，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徐春荣仍应承担主要责任。
5.勘验、检查笔录：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及说明证实，江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案发后对事故现场进行了勘验，并记录了相关情况。在事故第一现场，即205国道1780KM+800M处发现东侧机动车道遗留有车辆前挡风玻璃碎片，面积为4米×1.7米。同时在现场提取类黄色摇手柄一根和人体头颅颅骨一块。在事故第二现场，即坛石镇三角花坛附近路段发现有一男性尸体。事发后第二天，侦查人员对段新根驾驶的浙08/41342大中型拖拉机进行了勘查，在该车的前保险杠右侧、前挡风玻璃下沿发现有刮擦、碰撞痕迹，前挡风玻璃破损；对徐春荣驾驶的号小型轿车进行了勘查，在该车的前保险杠右侧发现有刮擦、碰撞痕迹。在其底盘部发现有血迹及人体组织，该车的元宝梁左后侧部位见有两处血迹，均呈喷射状。该车左前下摆臂见有一处人体组织，该车的排气管中部见有两处人体组织。上述部位痕迹均比较新鲜，符合死者在车底时头部、手臂等处与上述部位接触的特征。在该车底部未见与其他车辆的碰撞痕迹。
6.被告人段新根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1月1日晚，我驾驶浙08/41342号手扶变型机沿205国道由南往北行驶，徐崇仁则坐在副驾驶位置，当晚19时许，我驾驶车辆行驶到坛石镇郭丰村五清殿路段时，我车的右侧大灯附近碰撞到了东侧机动车快车道内的一个行人。事故发生后，我在车上对徐崇仁说撞到人了，我要报警。这时有一辆轿车从常山方向驶来，接着我就听到“砰”的一声，感觉上就是压到人的声音。我就对徐崇仁说出事了，人肯定被压死了，徐崇仁说我们走吧，可能是死了。当时我想想也有点道理，然后就驾车离开了现场。我驾车离开现场时车灯还照到那个行人倒在道路中央黄色线附近。事故发生后，我车子停下的，我当时其实是想要报案的，不过刚好有一辆车子经过后，我听见了声音，我感觉可能那辆车子压到被我撞的那个人了，我就怀疑那个人是不是被那辆车子压死了，再加上徐崇仁也让我不要报案，我也就没有报案，也没有下车查看情况，就驾车逃离现场了。第二天，我和我的亲属商量后，就由我弟弟开车陪我去坛石派出所投案自首了。被告人徐崇仁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1月1日晚，段新根驾驶浙08/41342号手扶变型机沿205国道由南往北行驶，我坐在副驾驶位置，当晚18时50多分许，车辆行驶到坛石镇郭丰村五清殿路段时，我看见我们行车的正前方有个人往常山方向走去，我就提醒段新根前面有人，但是拖拉机副驾驶室这一侧还是撞到了这个行人。撞倒行人后，段新根说要报案，但我劝段新根不要报案，段新根就没有报案，我们二人在事故现场停留了二、三分钟后就离开了现场，既没有报警也没有对被撞者进行救助。我之所以让段新根跑是因为我是货主，我怕赔钱。第二天下午，段新根打电话告诉我他要去投案自首了，之后，我也主动到坛石派出所去说明情况了。被告人徐春荣的供述与辩解：2014年11月1日19时左右，我驾车从坛石镇熬头村前达垄的家中出发，沿205国道由北往南行驶，后当我行驶至坛石镇郭丰村五清殿路段时，发现前方超车道靠主车道三分之一处有一个黑影，打完方向后车子的底盘就压到了该黑影，后继续往前行驶。行驶了一小段路程之后，我又驾车返回现场查看是否碾压到了人，在现场未发现黑影后又重新掉头沿205国道由北往南行驶，后往坛石镇方向行驶。由于一路上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在坛石镇三角花坛附近路段将车停下查看，发现在车底有个人在车方向盘下面的位置处，启动车辆后，该人从车子底部掉下，发现该人已经死亡。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新根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律，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注意观察道路上的行人状况，致使发生道路交通事故，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徐崇仁指使肇事人逃逸，致使被害人因得不到救助而死亡，应以交通肇事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徐春荣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律，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注意观察道路上的情况，致使发生致一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且在事故发生后逃逸，其行为亦已构成交通肇事罪。相关的辩护意见与在案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明显相悖，不予采纳；被告人段新根虽未直接致被害人死亡，但段新根肇事后将被害人置公路于不顾，致使被害人存在被后续车辆碾压的高度危险，被告人徐春荣后续碾压的行为并不导致段新根的不作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因果关系的中断，被害人的死亡系由段新根的不作为与徐春荣驾车碾轧共同所致，相关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徐崇仁明知被告人段新根驾车碰撞到行人，仍出于一己之私，漠视他人生命，教唆段新根逃逸，最终致使被害人得不到及时救助并被后续车辆碰撞、碾压致死，犯罪情节恶劣，主观恶性较大。三被告人在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综合本案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新根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止。）
二、被告人徐崇仁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5月29日止。）
三、被告人徐春荣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4年11月13日起至2016年8月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浩丰
人民陪审员 徐樟根
人民陪审员 毛劲飞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祝 欢
书 记 员 朱怡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