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再64号
抗诉机关：广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温某甲，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
委托代理人：王菁柏、梁丽云，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某甲，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任隽，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温某甲因与被申诉人张某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153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2月22日作出粤检民（行）监【2015】44000000409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作出（2016）粤民抗8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林茹、张霞出庭。申诉人温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菁柏，被申诉人张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任隽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查明，张某甲、温某甲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女儿温某乙。由于双方性格不合，张某甲曾向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温某甲离婚，后张某甲于2013年7月1日撤回起诉。现温某乙由张某甲携带抚养。在庭审中，双方协商一致确定1401房作价799218元。关于帝舵男装手表，双方均确认购于2011年，购入价为25000元。另双方未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
在一审审理中，温某甲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证据1、双方的结婚证。证明双方的婚姻关系。证据2、温某乙的出生证。证明温某乙的出生情况。证据3、邮箱截图。该截图是张某甲发送给其前男友的电子邮件，证明张某甲对其前男友还有感情，不忠于家庭，导致双方夫妻感情彻底破裂。证据4、张某甲的起诉状。证据5、《民事裁定书》[案号：（2013）佛三法西民初字第168号]。证据4-5，证明张某甲曾经起诉要求与温某甲离婚，双方的夫妻感情已经破裂。证据6、1401房房地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记载：2013年11月22日，佛山市禅城区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查询结果，载明1401房权利人为张某甲，占有份额全部，登记时间为××××年××月××日）。证据7、共有声明[内容如下：佛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本人张某甲（身份证号码××）于2009年11月4日购买禅城区魁奇一路11号1区8座1401商品房一套（以下简称1401房），金额799218元，××××年××月××日与温某甲（身份证号码××）结婚，现声明上述房产为夫妻二人共同财产，特此声明。声明人：张某甲温某甲2011年8月2日]。证据8、邮箱截图及物业分割确认合同。证据6-8，证明1401房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物业分割确认合同是从张某甲的邮箱中打印出来。当时购买1401房的时候张某甲欠了李某（张某甲前男友）款项，后张某甲使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债务，所以张某甲出具了共有声明，证明1401房是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9、发票、银联存根、中国建设银行对账单及淘宝交易明细。证明温某乙出生后，温某甲承担了抚养温某乙的义务。证据10、电话录音（光盘一张）及对话记录文字版（温某甲称是2013年4月21日与张某甲等人的谈话录音，其中有如下内容：……温某甲：你第一次去三水拿走了我的金手表、金首饰，第二次去三水拿走了我的户口本，你让我怎样去想你！……温某甲：其实说句真心话，我其实一直都很相信阿某，但是她所做的事情让我无法去理解，你可不可以给个解释我？当时你偷偷拿走金表、金首饰，没有事先告诉我。张某甲：我当时是想找一个保姆去三水，我告诉了你把他们放在了保险箱，我发了信息告诉你。……）。证明温某甲的个人物品帝舵手表被张某甲取走并由其保管。证据11、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费用清单及药品。是温某甲父亲住院的单据，证明温某甲的父母年老身体不好，需要温某甲赡养，温某甲的经济负担较大。证据12、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清单（账号：6227xxxxxxxxxx）。证明该账户的存款情况。
张某甲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没有提交原件。此证据是电子数据证据，没有履行公证手续，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中显示的邮箱也不能证明是张某甲的邮箱。即使真实，但由于是属于张某甲个人的隐私，温某甲未经张某甲允许非法取得，所以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查询单显示的房屋登记时间是××××年××月××日，该日期在双方结婚登记前。张某甲在双方结婚前已经供完1401房的款项，张某甲婚前已经取得完全的产权，所以1401房是张某甲的婚前个人财产。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张某甲确认于2011年8月2日出具了这份证明给公积金中心，但对温某甲的拟证内容有异议，这份证明只是为了配合温某甲提取公积金，双方根据公积金中心的要求出具，声明1401房为夫妻共同财产并非张某甲本人的真实意愿。假使共有声明的意思表示真实，但1401房在出具声明之前是属于张某甲的个人财产，声明的性质应当认定为赠与。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在房产产权变更登记之前，按照法律规定赠与方有权撤销赠与，故现张某甲当庭表示要撤回该赠与。对证据8，质证意见同证据3。另物业分割确认合同只是电子版本，没有张某甲的签名，真实性不予确认。确认双方婚后以张某甲的财产偿还了债务，但由于双方婚后一直分居，各人财产归各人管理使用，故张某甲即使以婚后财产偿还借款，也是在张某甲的个人收入中支出，没有使用温某甲的婚后财产。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均没有异议。但中国建设银行对账单的明细中除了妇幼保健院的支出之外，其余支出看不出与温某乙有关。对证据10，对录音中的声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录音取得的合法性有异议。对于关联性，录音中并没有反映温某甲的拟证内容，张某甲并没有在录音中承认取走了温某甲的手表。这件事发生于2013年4月21日，至今已经一年多，温某甲不能证明温某甲所称的手表目前仍在张某甲处保管，所以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上，温某甲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温某丙是温某甲的父亲，清单中的“温某丙”并不能直接证明就是温某甲的父亲，另外温某甲对父亲的赡养义务不能导致降低温某甲对温某乙的抚养义务。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确认该银行账户截至2014年5月15日的余额为4500元。
张某甲提供了如下证据及陈述：证据1、户口本。证据2、出生证。证据1-2，证明温某乙的出生情况。现温某乙的户籍跟随张某甲的户籍。证据3、工资条（姓名为温某甲的工资条，注明每月应发合计7196.8元，扣住房公积金1215元等，实发5320.44元）。证据4、证明（2013年6月21日，广东省南丰劳动教养管理所出具的温某甲的工资证明，写明温某甲是该单位民警，属国家公务员，月收入约5300元）。证据3-4，证明温某甲的收入情况，是温某甲向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据5、医疗费单据。证明张某甲为温某乙支付的医疗费。证据6、家政服务协议。证明张某甲聘请家政人员照顾温某乙的各项费用。证据7、收据。证据8、入园须知。证据7-8，证明张某甲已经为温某乙报读幼儿园及花费。证据9、广州倍乐生商贸有限公司收据联。证据10、客人回执。证据11、课程销售合同。证据12、收据。证据13、发票。证据14、银联刷卡存根。证据9-14，证明张某甲为温某乙报读益智班的情况及费用。证据15、购物收据。证据16、奇乐儿收货小票。证据17、京东购物清单。证据18、发票。证据15-18，证明被告为温某乙支付的花费。证据19、视频录像（光盘）。证据20、短信截图。证据19-20，证明双方发生纠纷，温某甲对张某甲及张某甲家人使用粗暴语言甚至家庭暴力。证据21、世纪佳缘网站截图。证明温某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假称离异进行征婚。证据22、1401房的房产证。证明1401房是张某甲的个人财产。证据23、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27xxxxxxxxx，该账号银行明细显示:张某甲于2014年6月10日支取10000元，2014年5月30日支取7000元，2014年3月18日转账10000元，2014年2月6日转账24000元，合计51000元）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44428500460055018，该账号银行明细显示:张某甲于2013年12月18日取款18000元，2014年3月21日取款22000元以及余额5429.86元，两项合计为45429.86元）的明细清单。证明张某甲的银行存款情况。
温某甲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确认，工资条没有温某甲单位的盖章。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因为单据显示温某乙作为缴费人，不能体现是张某甲支付了上述费用。即使张某甲支付了上述费用，也是以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不能视为张某甲个人支付。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家政服务协议虽然有相关人员的签名，但无法核实该人员的身份。协议与本案无关，因为协议中并没有体现张某甲聘请相关人员是为携带照顾温某乙，故没有关联性。另外证据也无法证明是张某甲个人支付了服务费用，因为温某甲也支付过部分服务费用。对证据7-8，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中虽然有幼儿园的收费章，但没有该幼儿园的主体资格材料，无法确认幼儿园的主体。温某乙现在只有2岁，任何幼儿园均不接收2岁的小孩。且只有2014年4月的收据，若是温某乙真的入读了幼儿园，不应该只有一个月的单据，但张某甲没有提交其余单据，所以不真实。对证据9-10，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体现是什么性质的支出以及是为何人支出。对证据11-13，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认签章单位的主体是否存在，对张某甲的证明内容也有异议，因为费用均在双方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出，来源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非张某甲个人支出。对证据14，其中有一项是妇幼保健院的费用，不能证明张某甲的拟证内容。其余存根的质证意见同对证据11-13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5-16，真实性不予确认，不清楚小票的开具人是否存在，若费用支出属实，也是以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对证据17，真实性不予确认，只是电脑打印件。对证据18，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费用是为温某乙支出。即使是为温某乙支出，也是以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支出。对证据19，真实性没有异议，视频中显示的事件确实有发生，当时张某甲在进行偷拍，温某甲想去拿走手机。视频中只有张某甲的尖叫，视频不能反映当时全部的状况。且当时温某甲也受伤了。也不能证明温某甲使用了家庭暴力，所以不能证明张某甲的拟证事实。对证据20-21，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只是打印件，无法核实原件，且世纪佳缘是公共的网站，任何人都可以使用温某甲的照片注册，不能证明是温某甲在该网站上注册。对证据2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1401房虽然是张某甲婚前取得，但购房的资金来源于双方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且1401房有张某甲出具的共有声明，足以认定1401房是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23，真实性没有异议。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4442xxxxxxxxxx）中2014年3月21日取款22000元以及2013年12月18日取款18000元均是张某甲恶意转移财产，上述两笔加上账户余额5429.86元，合计为45429.86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27xxxxxxxxx）中有下列取款行为属于张某甲恶意转移财产：2014年6月10日支取10000元，2014年5月30日支取7000元，2014年3月18日转账10000元，2014年2月6日转账24000元。因为上述取款是发生在诉讼期间的大额支取，张某甲是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要求分割。
一审法院认为，温某甲要求离婚，张某甲同意，应予以准许。双方的女儿温某乙一直与张某甲共同生活，且尚年幼，故离婚后应由张某甲携带抚养，温某甲每月应支付温某乙的抚养费。对于抚养费的标准，张某甲提供了温某甲的工资条和工资证明，虽然温某甲否认工资条，但温某甲并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且温某甲的工资条注明的实发为5300元，与工资证明的数额相吻合。由于温某甲的每月公积金1215元尚未计入工资条中的实发5300元内，但该公积金亦是温某甲的每月收入，故温某甲的每月实际收入应为6515元（5300元+1215元）。据此，应酌定温某甲每月支付温某乙抚养费1600元，温某甲每月可探视温某乙两次。
关于1401房，由于张某甲取得该房屋的时间是在其与温某甲登记结婚前，依法属于张某甲的个人财产。至于双方婚后出具的共有声明书，该声明书的抬头写的是“佛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明显是有特殊用途，并非双方之间关于分割1401房财产所有权而签订的双方协议。双方是夫妻关系，张某甲为了配合温某甲提取公积金而出具该声明属于情理之中。由于该房屋价值巨大，温某甲、张某甲婚后时间很短，显然不能以张某甲为了协助温某甲提取公积金而出具的声明为依据认定1401房是温某甲、张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据此，温某甲要求分割1401房的一半价值依法无据，故不予支持。至于张某甲称其婚后用收入还债，由于温某甲在本案未对此主张，故不予处理。
关于温某甲要求张某甲归还帝舵男装手表的问题，张某甲辩称时确认该手表是温某甲的私人物品，故对此予以认定。温某甲为了证明该手表在张某甲处，提供了与张某甲交涉时的录音及文字稿，张某甲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否认该手表在其处。从该录音的内容来看，张某甲在回答温某甲为何拿走金手表的质问时，张某甲回答是把手表放进了保险箱，而且还发短信将此事告知了温某甲。据此，该院确认温某甲本案所称的帝驼手表在张某甲处。由于张某甲否认其处有实物，故张某甲应返还20000元给温某甲。关于温某甲要求分割张某甲在结婚后至2014年5月15日的银行存款问题。由于双方未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双方名下的银行存款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张某甲从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27xxxxxxxxx）取走的51000元未提供其用于家庭开支的证据，即使张某甲用于交纳律师费亦是其单方使用，且张某甲自述其每月收入约8000元，故其月收入应该可以供其开支，故该51000元应由温某甲、张某甲各占一半即25500元（51000元÷2）。同上理，张某甲从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44428500460055018）所取的款以及该账户的余额合计为45429.86元，亦应由温某甲、张某甲各占一半即22714.93元（45429.86元÷2）。据此，张某甲应支付48215元（25500元+22714.93元）给温某甲。关于张某甲要求分割温某甲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27xxxxxxxxx）中截至2014年5月15日的银行存款4500元的一半2250元依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经折抵上述银行存款，张某甲实际应支付45965元（48215元－2250元）给温某甲。关于张某甲要求温某甲支付从温某乙出生至2014年6月的抚养费的问题。由于双方未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张某甲在分居期间抚养温某乙的花费亦是以夫妻共同财产支付，故张某甲要求温某甲支付该期间温某乙的抚养费依法无据，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准予温某甲与张某甲离婚；二、离婚后，温某甲与张某甲的婚生女儿温某乙由张某甲携带抚养，温某甲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每月25日之前支付温某乙抚养费1600元给张某甲，直至温某乙年满十八周岁时止。温某甲每月可探视温某乙两次；三、张某甲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款项45965元给温某甲；四、张某甲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款项20000元给温某甲；五、驳回温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张某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2元（温某甲已预交3902元，张某甲已预交300元），由温某甲负担3752元，张某甲负担450元。
张某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错误，一、温某乙的抚养费计算标准问题。一审只认定温某甲每月实发工资加上其本人住房公积余1215元应为6515元。实际上并未包括温某甲所在单位为其缴纳并可由温某甲获得的部分。据此计算，温某甲每月实际收入不低于7730元。温某乙的教育成本显著增加，加上每月固定的生活费开支，故主张温某甲每月支付2000元的抚养费合理合法；二、温某甲以张某甲恶意转移财产为由要求分割张某甲的银行存款问题。首先，温某甲是2013年10月提起离婚诉讼的，从张某甲提交的农业银行（账号：4442xxxxxxxxxx）交易明细可清楚显示，张某甲每次都是一次性将存款余额提取作为生活费开支，这是提款习惯的问题，根本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问题。其次，从提交的关于家庭开支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自2012年9月开始至本案一审审理时，有据可查的开支约为81333元。由此可见，虽然从银行交易明细上反映个别提款的金额较大，但均以家庭开支所需为限提取款项，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问题。鉴于一审时温某甲要求分割的张某甲建设银行（账号：6227xxxxxxxxxxx）已无存款，而农业银行的存款余额为5429.86元，故应该分给温某甲的款项为2715元，抵销温某甲应该分割给张某甲的银行存款2250元后，张某甲应该付465元；三、关于张某甲应返还温某甲帝舵牌手表款项20000元的问题。该手表是由张某甲出资购买的，即使认定购买手表的资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那么该手表的价值的一半应属于张某甲，即仅应支付10000元给温某甲。故张某甲的上诉请求为：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温某甲每月25日前支付温某乙抚养费2000元给张某甲，直到温某乙年满十八周岁时止；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张某甲支付465元给温某甲；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张某甲返还温某甲款项10000元；四、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温某甲负担。
温某甲答辩称，一、应以每月实得收入5300元作为计算抚养费的基数。住房公积金不是温某甲的即得利益，即便兑现后，也应依法专款专用，不能用于支付子女抚养费，同时确定子女抚养费的数额应考虑个人负担能力和被抚养人所在地的实际生活水平，温某甲父母年迈多病，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完全依靠温某甲赡养，温某甲的每月实际可支配的收入仅为5300元，抚养费应参照佛山市地区的实际生活水平来确定。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为每月2000元，承担一半即1000元为宜。二、关于转移财产问题。张某甲称自2012年11月开始，每次一次性将存款余额提取作为生活费开支是提款习惯，完全是狡辩。首先张某甲提交的单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一审未予采信；其次，从2012年9月起，张某甲从其账户内支取的现金约为195000元，即使张某甲确为家庭支出81333元，仍有约12万元不知去向；一审请求分割张某甲建行账户内51000元包括5月30日7000元和6月10日10000元，这两笔现金属于夫妻共有财产，一审予以分割并无不当，同时温某甲要求分割张某甲其他经济收入。三、关于帝舵表及其他问题张某甲在一审中承认该帝舵表为温某甲的私人物品，因此一审认定该表归温某甲个人所有。
本院二审查明，张某甲的工作收入均存入其案涉的两个银行账户，温某甲没有证据证明张某甲除因工作收入外还有其他经济收入。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子女抚养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温某甲的经济收入状况，判令其负担1600元/月，符合法律规定；张某甲请求判令其负担2000元/月，但未提出新的证据，对张某甲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分割张某甲从其两个银行账户取出的款项问题，一审法院查明的张某甲两个银行账户取款的截止时间是2014年6月10日，而一审法院将该时间错误表述为2014年5月15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张某甲称只能按温某甲起诉时主张的截止时间即2014年5月15日计算取款数额的主张，与温某甲的真实主张不符，一审法院根据温某甲请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主张的和查明的情况对于截止2014年6月10日的张某甲的取款数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认可。张某甲的工作收入均存入其案涉的两个银行账户，温某甲亦没有证据证明张某甲除因工作收入外还有其他经济收入。一审法院认定张某甲除存入上述银行账户的收入外，还有张某甲自述的每月收入约8000元可以供其日常开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可分割案涉款项是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计6个月取出的，共计96430元，扣除每月8000元，剩余款项48430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应由张某甲补偿其中一半即24215元给付温某甲，再扣除一审认定的应由温某甲支付给张某甲的银行存款2250元，张某甲应支付给温某甲的款项为21965元。
关于返还帝舵牌手表款项20000元的问题，该表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温某甲接受的赠与物，由其所用并非等于由其所有，温某甲没有证据证明赠与人将其赠与给其个人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表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张某甲上诉认为应补偿一半价格10000元给温某甲的主张，本院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表述及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张某甲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温某甲未提出上诉，对其异议，本院不作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和第六项；二、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张某甲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款项21965元给温某甲；三、变更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一初字第1865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为：张某甲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款项10000元给温某甲。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情况负担；二审受理费300元，由张某甲与温某甲各自负担150元。
温某甲不服原审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检察机关抗诉查明，(一)张某甲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60)的明细显示，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除了温某甲主张分割的51000元(分别为2014年6月10日现金支取10000元，5月30日现金支取7000元，3月18日转账10000元，2月6日转账24000元，以上一共51000元)外，张某甲陆续取款或转账支出共计56768.97元。其中，2014年1月7日取款500元，1月15日取款16596.69元，1月15日取款2485.86元，2月15日取款1310.10元，2月18日转账5000元，2月26日取款500元，3月14日取款500元，3月18日取款3008.30元，3月23日取款800元，4月7日取款2500元，4月7日取款1500元，4月8日转账2800元，4月11日支取500元，4月11日支取2000元，4月15日取款3467.67元，5月11日取款1500元，5月12日取款2000元，5月16日取款1975.07元，5月25日取款600元，5月30日取款2000元，6月4日取款500元，6月7日取款2500元，6月7日取款100元，6月10日取款500元，6月12日取款251.4元，6月15日取款1193.88元。以上共计56768.97元。(二)二审庭询笔录第4页显示，审判人员问：一审判决中的两个存折，这两个存折的资金来源?”张某甲回答：“农行是我的工作奖金，三个月发一次，每月不定，刚开始是3000-5000左右，之后1000元左右，存在补发情况，看加班情况而定，建设银行的钱是我自己申请的账户，有一部分是工资，还有一部分是住房公积金，还有一部分是我母亲看我有时没钱了往里打的钱。”抗诉机关认为，终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导致实体处理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中，温某甲、张某甲双方未约定夫妻关系存续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张某甲名下的银行存款依法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温某甲起诉要求对张某甲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名下两个账户的存款予以分割。其中，张某甲农业银行账户(账号：44×××18)2013年12月18日取款18000元、2014年3月21日取款22000元及余额5429.86，以上合计45429.86元。张某甲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60)2014年6月10日现金支取10000元，5月30日现金支取7000元，3月18日转账10000元，2月6日转账24000元，以上合计51000元。诉讼中，对于温某甲主张分割的上述款项，张某甲并未提供用于家庭开支的证据，故上述款项应当由双方各占一半。终审判决认为上述合计96430元应扣除张某甲每月8000元日常生活开支后，由张某甲补偿其中的一半给温某甲。终审判决得出上述结论的前提条件必须是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内，张某甲的两个账户中除了上述支出外，并无其他款项的支出，即96430元包含了张某甲日常生活开支在内。但是，根据张某甲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60)明细，在该期间内除了温某甲主张分割的四笔支出共51000元外，张某甲还陆续取款、转账或偿还信用卡支出等共计约56768元，即平均每月约9461元。即便如同二审法院所分析，张某甲需要每月8000元的生活开支，其在温某甲主张分割的款项之外支出的款项也足以满足其日常生活开支。故不应在温某甲主张分割的款项96430中扣除每月8000元。终审判决认定温某甲主张分割的96430元需扣除张某甲每月8000元的日常生活开支，存在不当。综上所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15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导致实体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以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提出抗诉。
温某甲再审称，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五项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公。1、关于抚养费问题。（1）应以温某甲每月实得收入5300元作为计算抚养费的基数，住房公积金不是温某甲的既得利益，即便兑现后，也应依法专款专用，不能用于支付子女抚养费。（2）确定子女抚养费的数额应考虑温某甲的负担能力和被抚养人所在地的实际生活水平来确定。温某甲父母年迈多病，没有其他经济来源，完全依靠温某甲赡养，而温某甲每月实际可支配的收入仅为5300元，若每月支付抚养费1600元，则温某甲每月实际可支配的收入仅剩3700元，已经不能负担温某甲本人及父母的日常生活支出。被抚养人在佛山出生，并随张某甲一直在佛山生活居住，因此确定抚养费应按照佛山地区的实际生活水平来确定。2013年佛山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13年佛山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8309元。参照此数据，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为每月2000元左右，温某甲承担一半即1000元为宜。2、佛山市禅城区丽日玫瑰名城一区八幢1401房虽为张某甲婚前所购，但其购房款基本为借款，并于婚后用共同财产予以偿还，这一事实张某甲当庭承认，一审判决第6页第十行、十一行也予以记载。且张某甲出具了声明，认可1401房为夫妻共同财产。故1401房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二、二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判决结果明显不公。理由如下：1、二审法院认定，可分割的大额涉案款项是从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计6个月取出的，共计96430元，需要从中扣除每月8000元作为生活支出，剩余款项48430元才为夫妻共同财产。明显是认定事实错误。温某甲当庭对张某甲两个工资帐号的大额出支及余额共计96430元提出了分割。其中根据张某甲一审当庭提交给法院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查询（卡号62×××60）显示，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该帐号除了温某甲主张分割的大额支出51000元外，还有其他未分割的大量转账或取款共计56768.97元，未分割月均支出约为9461.49元，这些大量未分割的款项从支取的时间和金额看，很显然就是用于张某甲的日常生活开支。因此，二审法院认定张某甲转移的大额支出及余额96430元，需再扣除每月8000元日常开支（六个月合计48000元），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毫无依据。2、案涉争议的帝舵男装表，张某甲在一审时已当庭承认是温某甲的私人物品，只是耍赖不承认拿走了该物品。且该表一直归温某甲个人使用，明显不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应当属于温某甲个人财产，张某甲应予归还。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每月支付抚养费1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佛山丽日玫瑰名城一区8幢1401房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3、撤销二审判决第二、三项；4、改判张某甲支付款项45965元给温某甲，返还款项20000元给温某甲；5、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张某甲负担。
张某甲答辩称，1、关于抚养费问题。（1）温某甲曾向三水法院提交2013年6月21日出具的收入证明，显示其每月的收入为5300元，而随着社会的发展，经济生活水平的提高，事业单位每年工资收入均有所提升，听闻劳教所公务员在过往几年有很乐观的加薪，温某甲实际收入现今已远超于每月5300元，接近每月8000元（扣除住房公积金后）。根据《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七条规定，“子女的抚养费数额，可根据子女的实际需要、父母双方的负担能力和当地的实际生活水平确定，有固定收入的，抚养费一般可按其月收入的20%至30%的比例负担。”据此，温某甲承担的抚养费应在每月1600元至2400元之间，并结合实际需要、负担能力和当地生活水平确定。张某甲在一审时提出每月2000元的抚养费要求，并没有超出合理的范围，也不会对温某甲的生活造成严重的影响。（2）目前女儿温某乙就读于佛山市禅城区xxxx幼儿园（2015年9月曾报读xxxxx园，但因非佛山户籍生，无法就读公立幼儿园），现每月的学费（包括保育费和伙食费）为2270元，校内的兴趣班每学期学费为1900元，校外的兴趣班学费（约500－600元/月）。此外，参照温某甲在一审、二审中提交的《单独家庭养育“二孩”成本》一文，小孩日常开支还包括平日在家的伙食费（约800元/月）、接种疫苗和医药费（约1000－2000元/年）、衣服玩具的费用（约5000－8000元/年）。这样算下来，平均每月的费用约4400－4800元。事实上，这个费用还没包括每年出外旅游和去游乐场的费用。也就是说，张某甲目前每月支付1600元抚养费远远未能满足女儿每月的实际生活需要。（3）温某甲的父母离休前均是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职工，均享受国家的免费医疗。其父亲离休前是肇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放射科行政主任，目前仍外聘于佛山市妇幼保健院，除有优厚的退休金外，每月还有外聘费用，月收入过万元，他们家庭除拥有温某甲现居住的三水xxxxxxxxx房120多平方的房产外，在肇庆还拥有多处房产和一栋位于鼎湖山的别墅，有足够的经济能力负担自己生活开支和医疗费用。温某甲不能假借赡养父母为名，而减少或降低对婚生子女的抚养义务。（4）张某甲为独生子女，父亲因病于2000年已身故，与母亲相某，现母亲已63岁了。自女儿出生后，张某甲一直独力担负着赡养女儿和照顾母亲的重担，本人的母亲因为温某甲近一年多来的短信滋扰，身心受到重创，因而患上“斑秃”和“甲状腺炎”，既往也有××”、“直肠腺瘤”等病史，医疗费用负担很重，经济压力以及身心劳累远比温某甲大。是否就可以像温某甲一样不合理地要求降低对女儿的抚养责任呢？综上所述，对于抚养费的标准，要求调整为每月2000元，或者维持原判每月1600元。2、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问题。（1）张某甲于婚前购入位于佛山市禅城区xxxxxxxxxx1401房产，并于婚前已还清所有银行贷款，故该房产属于婚前财产，不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2）张某甲在2011年8月2日向佛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共有声明》，是应温某甲要求，为配合温某甲提取其个人住房公积金，而按照公积金管理中心的要求所写，并非表述张某甲同意把该房产的产权与温某甲分享的意愿。而且该房产的产权一直登记在张某甲名下，从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故不应该被分割。至于温某甲通过这份《共有声明》最终提取了多少个人住房公积金，用在什么地方，张某甲并不知情。温某甲用张某甲的房产套取了住房公积金后并没有用于购房，也没有给张某甲一分钱用于家庭生活，张某甲认为温某甲套取的住房公积金实际也是转移了夫妻的共同财产，应当在离婚时予以分割。（3）关于银行存款问题，张某甲与温某甲因双方工作关系，婚后一直分居两地，婚前婚后双方经济完全独立，婚前存款没有合并，婚后各自独立支配自己的收入，既没有共同管理的银行账户，也没有购买联名的房屋和汽车，各自名下的房屋均为婚前购买，室内共用财物也是由双方各自出资购买，各自管理，男方回女方家，女方出费用，女方回男方家，男方出费用，并且女方休产假以及上班期间都住在自己的家，回男方的家时间极少。最关键的是，双方婚前曾有口头协议，婚后财产暂不合并，因此客观事实上并不存在共同财产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4条规定，夫妻分居两地分别管理、使用的婚后所得财产，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在分割财产时，各自分别管理、使用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张某甲的银行存款不应予以分割。（4）鉴于温某甲和张某甲在婚前有“婚后财产暂不合并”的口头协议和实际行为，张某甲2013年5月初在三水法院起诉离婚时遵守约定，只要求温某甲每月支付女儿的抚养费，没有提出分割财产的请求。因为本人受过良好的教育，懂得守信，懂得尊重，不受利益驱动，不会利用各种工作便利和制造时机去转移资产，隐瞒资产，更不会无理提出分割不属于自己的财产。相信大家会难以理解这样一种状况：一个有稳定丰厚收入和良好福利的国家工作人员，工作了20多年，没有沉重家庭负担的人，仅有4500元的存款，名下房屋也是父母出资购买的（婚后设法让张某甲签字同意了这个观点），女儿出生后也没有给过抚养费，那他的钱都去哪里了？张某甲只是一名儿科医生，法律知识较为薄弱，防人之心全无，加上本职工作繁重，业余时间几乎都用在陪伴女儿成长上，无暇，也没有办法去查清温某甲的财务状况，更没有分割其财产的要求，张某甲认为一方面这样有失公平，另一方面也会严重影响张某甲以及女儿的生活水平。因此，张某甲只好请求法院出具指令，在查明温某甲的财产以后再行分割，以示法律的公正严明，充分保障妇女儿童合法权益。综上所述，对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问题，恳请法官认定双方没有共同财产，不予分割。并且希望温某甲自律和守信，双方从有利女儿的成长角度出发，不再纠缠于彼此的恩怨，不为区区金钱浪费法官的时间，浪费陪伴女儿的时间。3、关于涉案争议的帝舵男装表问题。帝舵男装表为张某甲母亲在温某甲与张某甲结婚时赠与温某甲和张某甲的结婚礼物，且不在张某甲手中。即使误认为在张某甲处，温某甲没有证据证明赠与人将其赠与给其个人所有，由其所用并非等于由其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该表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张某甲应补偿一半价格10000元给温某甲。
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再审诉讼中，张某甲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中国建设银行存折，证明水电煤气管理费电视电话垃圾费支出，大约每月1000元左右。2、张某甲2013年12月至2014年5月共6个月信用卡帐单，不包含家庭开支中，是网上购物，购买服装，包括给小孩的衣服、偶尔外出就餐的费用等。3、女儿教育支出2270元。4、收据，证明女儿半年参加课外兴趣班费用4000元，证据3、4反映小孩的教育支出每月需要3000多元，加上每周都需要带小孩去玩以及医疗费用肯定远远超过3000元。5、张某甲单方统计的支出周表。
温某甲质证称，证据1，该存折显示是2015-2016年部分，这些费用的支出不是另外的支出，已经包括在取款以及支出内，这些支出部分不应该全部计算小孩的支出中，每月的水电费都比较大，小孩是用不了这么多，这是包括大人在内的。关于证据2，抗诉书已经载明涉案存折有转出信用卡用于还款的数额，这些数额不在温某甲所说的51000元内。证据3、4的收据、发票都是2016年的，不能证明女儿长期稳定的教育费用支出。温某甲有理由相信是张某甲为了多主张抚养费而专门为女儿多支出费用，因为幼儿园早教、兴趣班都已经属于贵族的教育，佛山市教育费用标准每月大概1000多元左右，应按照平常的标准收取，三性不予确认，关于闪亮班的单据没有任何盖章，三性不予确认。证据5上载明的费用，都是大人的日常开支，而且从这些费用可以看出还包括其他人费用，并使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而且是张某甲单方制作的，三性不予确认。
另查，张某甲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60)的明细显示，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除了温某甲主张分割的51000元(分别为2014年6月10日现金支取10000元，5月30日现金支取7000元，3月18日转账10000元，2月6日转账24000元，以上一共51000元)外，张某甲陆续取款或转账支出共计56768.97元。其中，2014年1月7日取款500元，1月15日取款16596.69元，1月15日取款2485.86元，2月15日取款1310.10元，2月18日转账5000元，2月26日取款500元，3月14日取款500元，3月18日取款3008.30元，3月23日取款800元，4月7日取款2500元，4月7日取款1500元，4月8日转账2800元，4月11日支取500元，4月11日支取2000元，4月15日取款3467.67元，5月11日取款1500元，5月12日取款2000元，5月16日取款1975.07元，5月25日取款600元，5月30日取款2000元，6月4日取款500元，6月7日取款2500元，6月7日取款100元，6月10日取款500元，6月12日取款251.4元，6月15日取款1193.88元。以上共计56768.97元。
一审诉讼中，张某甲陈述“（帝舵手表）是温某甲、张某甲婚后于2011年初购买的，价格大约2万多元，帝舵手表是张某甲母亲购买给温某甲的。”温某甲陈述“当时是张某甲母亲在温某甲、张某甲结婚时赠与给温某甲的。”
温某甲于2014年4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本案为抗诉机关提起抗诉的再审案件，除抗诉意见外，温某甲提出的再审请求也属本案再审审理范围。
关于分割于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从张某甲两个银行账户取出款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张某甲称双方曾约定婚后归各自所有但未能举证证实，故依法应当认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银行账号收入属夫妻共同财产，张某甲、温某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双方银行账号收入均属共同财产。温某甲起诉请求分割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建设银行、农业银行两个账号存款。经查，该期间张某甲从上述两个银行账户共取款96430元，其中建设银行账户取款51000元。对于温某甲的银行账号存款，温某甲并未提供其收支明细，二审考虑到温某甲的银行账号存款未予以查明且未予以分割，根据公平合理原则，酌定张某甲每月需要8000元的生活开支，时间为6个月，从而认定对张某甲账号款项扣除4.8万元后的余额予以分割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子女抚养费。温某甲是国家公务员，每月均有稳定的收入，其工资单上记载每月收入5300元尚未加上每月从其账户扣划的公积金1215元，该部分公积金及其单位向其账户缴付的公积金均为温某甲的收入，故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温某甲经济收入状况，判令其负担子女抚养费1600元/月，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温某甲再审请求变更子女抚养费数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某甲婚前购买的佛山市禅城区xxxxxxxxxx1401房。该房屋的购买时间是在张某甲其与温某甲登记结婚前，依法属于张某甲的个人财产。虽双方婚后出具了抬头为“佛山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的声明书，但该声明书并非双方之间关于分割1401房财产所有权签订的协议。当时双方是夫妻关系，张某甲为了配合温某甲提取公积金而出具该声明符合常理。故原审认定该房屋属张某甲个人财产并无不当。温某甲再审请求分割该房屋缺乏依据，本院再审不予采纳。
关于帝舵男装手表。再审认为，该表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温某甲接受的赠与物，且价值较大，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赠与人将其赠与给温某甲个人所有，根据《共和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认定该表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二审查明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抗诉机关抗诉意见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申诉人温某甲再审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6153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冬梅
审判员 张一扬
审判员 兰永军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记员 余立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