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000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进升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乌沙蔡屋村。组织机构代码为73410227-6。
法定代表人：林明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宋江南，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邹忠庆，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创丰鞋材制品有限公司。住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上村社区五联队工业区B区第**栋*楼*单元。组织机构代码为74121267-6。
法定代表人：陈冠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黄道义，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进升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下称进升公司）因与深圳市创丰鞋材制品有限公司（下称创丰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创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创丰公司多年为进升公司提供手袋材料来料加工，部分材料由创丰公司提供。创丰公司向进升公司报价，进升公司确定后执行，该价格自2011年2月起已执行2年有余。双方协商月结60天，一般由进升公司于双方对账结算后及时向创丰公司支付加工款。就2013年4月加工款，创丰公司与进升公司结算为312625港元，进升公司要求降低价格才付款，故至今未付。因创丰公司不同意进升公司的无理要求，进升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提出终止双方合作关系。2013年6月1日，创丰公司将已经发生的、金额为148488.2港元的业务资料提交进升公司结算，进升公司推拖不予结算。2013年6月18日，创丰公司委托律师致函进升公司要求结算付款，进升公司不予理睬。故创丰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进升公司向创丰公司支付加工款、材料款461113.2港元（以起诉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港元兑人民币汇率1：0.7907计算，为人民币364602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64602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2.进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创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报价单、送货单、对账单、检验报告、律师函、广东省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邮件投递查询结果、对账单价格与报价单价格关系的说明。
进升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进升公司确认创丰公司主张的送货数量。二、进升公司对送货单、对账单所载的单价有异议。1.送货单的功能仅在于送货和签收货物，在已经存在报价单或订单的情况下，送货单不能对作为合同主要条款的价格条款进行变更。创丰公司以送货单另列单价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具有可操作性，无论进升公司是否签收送货单均对进升公司不利。进升公司在送货单的签收栏签名及加盖收货章，仅能表明进升公司对收货的确认，不能表明进升公司对承揽价格的确认。2.创丰公司主张报价单已经执行两年多，但报价单的货物名称、价格与对账单、送货单有很大差异，故报价单不能作为认定承揽价格的依据。3.承揽单价应该依据双方确认的报价单或订单确认。创丰公司应持有经过双方确认或进升公司确认的报价单或订单。从创丰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送货单均有备注订单号码，如果双方没有相应的报价单，那么订单应有进升公司确定的价格。进升公司亦有义务提供报价单、订单或相关文件等证据证明承揽价格。三、从送货单载明的数量可见本案属于大宗货物采购。对于此类大宗贸易，行内有固定的利润率，供应商之间的价格不会相差太大。创丰公司主张的承揽价格与其他供应商相差巨大，部分价格甚至超过50%，利润率远超房地产行业，创丰公司主张的价格显然不真实。综上，请求驳回创丰公司的诉讼请求。
进升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进升公司与其他供应商之间的交易文件、差价统计表、差价报告、离职时间说明。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3月起，创丰公司为进升公司加工手袋材料，双方以港元结算，汇率以付款当天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港元兑换人民币中间价汇率为准。创丰公司提交的报价单显示，创丰公司于2011年2月22日就“高密度海绵”等26项材料及加工工序进行报价。该报价单备注栏内容为“报价单为港币结款，月结60天，不含税，此报价自2011年2月22日起执行”，备注栏下方有“王丽艳”、“王锦连”字样的签名。创丰公司主张其以传真方式向进升公司提供该报价单进行报价，进升公司修改价格后回传给创丰公司，双方自2011年以来均以该报价单作为交易依据。进升公司认为双方约定月结30天，对于报价单，进升公司确认王丽艳、王锦连曾为其员工，但主张经手案涉交易的员工已经离职，相应交易资料亦已经丢失，故无法确认该报价单的真实性。创丰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3年4月及2013年5月的送货单及对账单，主张其为进升公司加工“250G天鹅绒上自粘胶”等货物，并提供了加工所需的部分材料。上述送货单及对账单显示，2013年4月及2013年5月的加工款及材料款分别合计313958.87港元、148508港元；其中4月对账单落款处有手写内容“扣数扣款1300元，合计312625.07元”、“同意：孙成君，11/5日”及进升公司财务人员谢娟华的签名。进升公司确认送货单所载的货物数量，但对送货单及对账单所载的单价不予确认。进升公司认为创丰公司的报价比其他供应商的报价高，双方交易的单价应该以其他供应商的价格为标准。进升公司还主张，虽然4月对账单有进升公司财务人员签名，但进升公司正是在查账时发现创丰公司的报价有问题，才拒绝付款。2013年6月18日，创丰公司向进升公司发送律师函催要货款未果，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解决。
原审法院另查明，创丰公司针对进升公司的提出报价单与送货单、对账单品名、单价差异较大的问题，于诉讼中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对账单价格与报价单价格关系的说明。进升公司核对后认为：1.创丰公司对所有含有1.0MM回力胶的货物均按照1.5MM的标准计算，实际应该按照1.0MM计算。2.2013年4月，订单号为0202/13的货物“洗水PU料+黑21**+洗水PU”属于三层贴工序，不应按照第16项“尼龙料、里布、皮料对贴”的价格重复计算，应当按照报价单的第15项“UBK纹+210D黑色牛津+UBK纹”的价格计算。3.2013年4月，订单号0283/13“仿真皮PU+黑21**+黑针孔纹+纸朴”，及2013年5月，订单号0283/13“仿真皮TC+黑21**+黑针孔纹+纸朴”，均应当按照报价单第15项“UBK纹+210D黑色牛津+UBK纹”加上第24项“包装隔离纸朴”计算。创丰公司对此解释为：1.进升公司财务人员在2013年4月的对账单上签名应视为进升公司确认创丰公司对上述货物价格的计算方式。2.回力胶在加工过程中消耗较大，行内交易习惯一般把1.0MM按照1.5MM的标准计算。3.UBK纹材料加工方便，故加工价格相对较低，报价单第15项的报价是只专门适用于UBK纹的加工，其余材料的加工应当按照第17项所载的价格计算。
原审法院再查明，进升公司确认其员工王丽艳于2012年1月18日离职，王锦达于2011年9月11日离职。
以上事实，有双方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双方在原审法院的陈述附卷为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交易的单价应该如何确定。创丰公司提交的报价单有进升公司员工王丽艳、王锦连的签字确认，进升公司亦确认该两名员工在报价单所载的日期仍在进升公司处任职。在进升公司未进一步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该报价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进升公司主张创丰公司报价过高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一系列其他供应商承揽价格的交易文件及差价报告，鉴于进升公司与其他供应商约定的承揽价格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无关，原审法院对进升公司提供的该些交易文件及差价报告不予确认。就进升公司对创丰公司主张的价格构成说明提出的异议，原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其一，2013年4月的对账单有进升公司财务人员谢娟华的签名，应视为进升公司同意该对账单上载明的单价。原审法院对2013年4月对账单所载的单价予以确认。其二，从2013年4月对账单中可见，所有含1.0MM回力胶的货物确实均如创丰公司主张的按照1.5MM计算。订单号0283/13“仿真皮PU+黑21**+黑针孔纹+纸朴”的货物亦未如进升公司主张的按照报价单第15项UBK纹的单价计算。既然进升公司签字确认同意2013年4月对账单的单价构成，则应视为进升公司对上述货物的单价计算方式不持异议。其三，进升公司认为2013年5月、订单号0283/13“仿真皮TC+黑21**+黑针孔纹+纸朴”应当按照报价单第15项“UBK纹+210D黑色牛津+UBK纹”加上第24项“包装隔离纸朴”计算。从字面理解来说，UBK纹与仿真皮TC、黑针孔纹并非同一种材料，且2013年4月对账单中进升公司同样持有异议的货物亦未如进升公司主张的单价标准计算。综上，进升公司就对账单单价提出的异议均与现有证据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对创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对账单予以确认。目前在市场上对案涉争议货物的承揽价格并无统一标准，进升公司在收到创丰公司报价单时对价格并未提出异议，当其接收加工完毕的货物后，亦与创丰公司进行了部分对账。进升公司现时提出创丰公司报价过高的主张，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送货单及对账单显示，创丰公司已向进升公司交付了相应的工作成果，报价单显示双方约定加工款支付时间为月结60天，故进升公司应于2013年6月30日支付2013年4月发生的加工款312625.07港元，应于2013年7月31日支付2013年5月发生的加工款148508港元。上述款项折算成人民币分别为249021.58元、118319.29元，合共367340.87元（其中312625.07港元以2013年6月30日港元兑换人民币的中间价1:0.79655计算，148508港元以2013年7月31日港元兑换人民币的中间价1:0.79672计算）。进升公司至今尚欠创丰公司加工款港币461133.07元（312625.07+148508）未付。现创丰公司诉请要求进升公司支付人民币364602元，是在合法范围内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进升公司没有按时支付案涉加工款，已构成违约，创丰公司要求进升公司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3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进升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创丰公司支付加工款人民币364602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64602元为本金，从2013年8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85元（已减半收取），由进升公司负担。
进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从送货单的法律性质上讲，送货单的功能仅仅在于送货和签收货物用，在已经存在报价单或订单的情况下，其显然不能对作为合同主要条款的价格条款进行变更。进升公司在送货单上的签名也是在签收栏上，加盖的也仅是收货章，仅仅只能表明对收货的签收确认，显然不能用于确定承揽的价格，一审法院对送货单进行确认进而确定承揽价格是没有依据的。2.加工承揽不可能没有订单，进升公司其他供应商均有订单，且订单上明确标明了价格，本案创丰公司以未经进升公司确认的送货单、对账单起诉，送货单自行标注价格，却不提供订单，这种价格形成方式本身就存在很多疑点。3.通过计算案涉送货单及对账单的承揽价格总额，可知其总额远远高于创丰公司一审起诉的金额，这与常理不符，创丰公司也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可见，案涉送货单及对账单上的承揽价格并不准确。4.创丰公司一审提供的报价单与送货单、对账单货物名称、形式、价格均差异巨大，虽然其一审提出了一种特殊的价格计算方式，然而这种方式显然非常复杂，进升公司每月交易量如此巨大且交易货物类型比较固定，根本不可能也无需采用如此复杂的对账方式。进升公司一审提供了其他供应商的报价单，都是采用直接报价和对账的方式。可见，创丰公司交易价格混乱，其送货单、对账单上的价格不但未经进升公司确认，且形成依据不足。5.一审法院也已经认定案涉货物并无市场统一价格，而对于政府有关部门并未定价的商品，在无其他经过双方签章认可的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约定不明而以其他供应商提供之价格作为判断市场价格的依据。6.案涉交易属于大宗采购，交易需要月供且需求量极大，此类贸易行内一定会有相对固定的利润率，不同供应商之间交易价格不可能差异巨大。其他供应商也不可能亏本交易，而创丰公司对账单的价格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供应商价格，差异甚至达50%以上，也就是说创丰公司利润已经超过了50%，如此价格岂能算市场合理价格？综上，创丰公司已经以远高于市场价格的单价长期获得暴利，在进升公司发现之后，对于尚未确认过单价的未付货款，显然应该参照市场价格确定。请求：1.依法撤销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所做出的（2013）东二法民二初字第521号判决，改判驳回创丰公司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创丰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创丰公司向本院答辩称：1.送货单上注明价格，是双方长期交易的习惯做法。创丰公司起诉要求进升公司支付的货款，是2013年4月、5月，两个月的货款。其中，2013年4月的货款对帐单，是进升公司已经签字、盖章确认了。进升公司的财务人员在开庭前的调查时，予以了确认。而且，进升公司的业务人员在开庭前的调查中也确认，其对帐单中确认的货款总额，是依据送货单上的价格计算的。既然如此，进升公司否认送货单上的价格，是没有任何道理的。这一做法，实际是其代理人在不懂实际业务情况下的无理主张，其在一审答辩时就这样说，但在其财务、业务人员已经说明了事实的情况下，还坚持其错误说法，只能说是其故意隐瞒事实真相，企图推拖不付创丰公司货款。2.创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报价单，且得到了进升公司财务、业务人员的认可。一审中，创丰公司提供了有王丽艳、王锦连签名传真的报价单，该报价单是2011年2月起执行的。进升公司认可王丽艳、王锦连是其员工。进升公司的财务、业务人员承认其在核实货款时，是以该报价单作为依据的。3、送货单上的价格与报价单的价格不完全一致，在一审中，创丰公司做了全面的说明，也得到了进升公司财务、业务人员的认可。关于报价单与送货单上价格的关系，一审中，创丰公司写了一份详细的说明，一审判决书在附件中列了表格予以了说明，说明了送货单中的价格是在报价单中的价格的基础上产生的。因为，有些收费价格，不是单一的，是有二项或三项。这一说明在一审中进升公司的财务、业务人员也是认可的。4.进升公司认为送货单上的价格高，不正常，是没有道理的。其一、送货单上的价格有很多是复合价格，是几项收费，当然比单一收费价格高。其二、即使是单一收费价格，创丰公司的价格比进升公司所提供的东莞市的企业高，也是正常的。因为，深圳的厂房租金、员工工资、材料价格，都比东莞高。其三、现在是市场经济，价格是交易双方协商确定，不是统一固定的，不同地区、不同交易方，可以不同。5.关于送货单上货物名称与报价单上名称不一致的问题。这是因为，报价单上的货物名称是一类物品的名称，送货单上的名称是具体物品的名称。送货单都是进升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了的，就说明创丰公司送货单上的物品是进升公司所要的，是正确的。6.关于没有订单的问题。创丰公司每次送的货，都是根据进升公司下的订单送的，进升公司接受送货后，签字、盖章确认了。以后，根据报价单、送货单、对帐单结算货款，订购单也就没有必要提交了。如果进升公司认为有什么需要的话，订单的原件本来就在进升公司处，完全可以自己提交，因进升公司一直是通过传真给创丰公司下订单。基于以上理由，创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得当，应予以维持，驳回进升公司的上诉。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进升公司上诉请求改判驳回创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创丰公司提交的报价单有进升公司员工王丽艳、王锦连的签字确认，2013年4月的对账单有进升公司财务人员谢娟华的签名。据此，可认定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以报价单、对账单的形式达成补充协议。原审法院对创丰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对账单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加工费数额，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进升公司上诉主张不应以送货单、对账单上的单价作为认定加工费数额的依据，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原审法院判决进升公司支付加工费及利息，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进升公司以单价过高为由拒付加工费，理由不充分，依法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进升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但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据此，进升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6769元，由进升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代理审判员 谢佳阳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梦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
（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
（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
（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
（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
第七十二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
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有异议并提出反驳证据，对方当事人对反驳证据认可的，可以确认反驳证据的证明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