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刑一初字第2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东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女，系被害人田某甲之女。
诉讼代理人綦朝霞，山东汇研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男，系被害人田某甲之父。
诉讼代理人赵高培，山东崇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宝强，男，汉族，1977年5月14日出生于东营市东营区。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谢玉泉、李洁，山东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营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一刑诉（201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宝强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杜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丽娟、代理检察员刘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的诉讼代理人赵高培，杜某的诉讼代理人綦朝霞，被告人陈宝强及辩护人、诉讼代理人谢玉泉、李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份，被告人陈宝强与被害人田某甲通过微信聊天认识，并逐渐发展为情人关系。后因被告人陈宝强不同意继续与被害人田某甲保持情人关系，二人遂产生矛盾。2014年5月29日凌晨1时30分许，田某甲驾车与下夜班的陈宝强一起回到陈宝强住处东营区海科花园13号楼，陈宝强上楼后，田某甲按车喇叭、喊陈宝强下楼，后二人一起回到田某甲在鑫都康城8号楼1单元102室的住处。7时许，二人在争执过程中，陈宝强手持水果刀朝田某甲颈部连续捅刺致其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田某甲系右侧颈总动脉、左侧颈�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宝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诉称，由于被告人陈宝强的犯罪行为致使其遭受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赔偿其经济损失588473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65280元、丧葬费231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诉称，由于被告人陈宝强的犯罪行为致使其遭受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赔偿其经济损失63410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5652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632元、丧葬费23193元。
被告人陈宝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是在争执过程中争夺刀子时失手捅伤田某甲，而非故意造成被害人的死亡。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案发存有过错；陈宝强在夺刀过程中伤害被害人，对被害人的死亡仅持放任态度；案发后陈宝强主动报警，公安人员到场后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请求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份，被告人陈宝强与被害人田某甲（女，离异，殁年44岁）通过微信聊天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后田某甲要求陈宝强离婚，陈宝强反对并提出断绝不正当关系，二人产生矛盾。2014年5月29日凌晨1时许，田某甲驾车接上下夜班的陈宝强回到田某甲居住的小区，后陈宝强又回到自己在东营区海科花园的住处。3时许，田某甲驾车至陈宝强住处楼下，按车喇叭、喊陈宝强下楼，后二人一起回到田某甲在东营区鑫都康城8号楼1单元102室的住处。6时许，二人发生争执，陈宝强手持刀子朝田某甲颈部连续捅刺，后离开现场并锁上房门，田某甲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田某甲系右侧颈总动脉、左侧颈内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曲某某（被告人陈宝强之妻）证实，2014年5月21日晚，有名女子给她打电话让她去取陈宝强的东西，陈宝强说在外面有了女人，女人想见她。次日，女子发短信辱骂她并说和陈宝强感情很好，她抄下了短信内容。后女子又发过三四条短信辱骂并劝她离开陈宝强。一次她给陈宝强打电话，女子接起电话说：“你急什么急，拿钱来”。后陈宝强把女子号码添加至她手机的黑名单中。陈宝强说二人于2013年10月份在网上相识，发生过不正当关系，女子趁她上班、陈宝强白天休班时多次到过她家。后陈宝强与她商量给女子钱以挽回婚姻，女子说被他�合伙欺负，若他们不离婚，也不会让他们好过。5月29日3时左右，陈宝强下夜班回家后，楼下响了约2分钟的车喇叭声，陈宝强下楼。7时许，陈宝强回家，手臂上有伤，和她送孩子上学后跟她谈了女子的事情，后一起去了她二姐家。约11时，陈宝强说把女子伤了，要去看看。她打电话叫来杨甲，杨甲把二姐和陈宝强接走。17时许，她听说女子死亡，陈宝强被警察带走。
2、证人曲某甲（被告人陈宝强之妻姐）证实，2014年5月29日8时34分，她妹妹曲某某打电话说婚姻出现问题。约9时，曲某某和陈宝强来到她家。曲某某说陈宝强被一女子缠住，女子以短信辱骂和威胁，让二人离婚。11时许，她见陈宝强手臂上有伤，陈宝强说和女子打了架，并把女子打伤，怕出意外，要过去看看。曲某某电话叫了陈宝强的两个朋友，和陈宝强一起去了鑫都康城。途中陈宝强拨打了“120”和开�公司电话。他们到达后救护车和警车相继赶到，得知女子已经死亡。
3、证人杨甲（被告人陈宝强之友）证实，2014年5月29日11时许，曲某某让他去新区曲某某姐姐家。他到后，看到陈宝强右小臂内侧和左手手背有伤。曲某某说陈宝强被一女子纠缠，早上4时许被女子叫走，在鑫都康城和女子发生争执动了刀子。他开车和陈宝强及曲某某的姐姐去了鑫都康城。途中他叫上杨某某。陈宝强先后拨打了“120”、“110”，他又拨打了开锁公司电话。他们到达时，医生、警察和开锁人员相继赶到。他和陈宝强、杨某某在楼道口等。陈宝强说女子勒索、逼迫他离婚，还给曲某某打电话。后他得知女子死亡。另证实，陈宝强拨打“110”要的开锁公司电话，说的其他内容记不清了。
4、证人杨某某（被告人陈宝强之友）证实，2014年5月29日12时许，杨甲打电话说陈宝强有麻烦，让过去�12时30分许，他到了鑫都康城8号楼东单元门口，陈宝强说被一女子赖上，已给了女子1.8万元，被女子找人威胁。陈宝强右小臂处和左手手背处有划痕，说早上在女子家中和女子发生争执，女子拿刀砍陈宝强，陈宝强夺刀后伤了女子，不放心再回来看看。“120”和“110”人员相继赶到，他们按102室门铃，无人开门，电话也无人接听。杨甲打电话叫来开锁公司。医生和公安人员进去，他和陈宝强、杨甲在楼下等。后有法医看了现场后，公安人员找陈宝强问了话。
5、证人杜某（被害人田某甲之女）证实，她父母离婚。2014年3月中下旬，她从国外回来发现陈宝强在她家中，母亲田某甲说是自己的朋友。陈宝强有妻室，并对她母亲管得很严。案发前一二个月，母亲说想和陈宝强分手，陈宝强不同意并纠缠，她母亲给男子妻子打过电话。5月29日，她得知陈宝强将母亲杀害。
6�证人郭某某（被害人田某甲之友）证实，2014年5月26日19时许，田某甲给她对象刁占朋打电话让他们去作证。他们去了海通路农业银行附近，田某甲和陈姓男子（陈宝强）在，田某甲说二人通过微信认识并相好了7个多月，陈姓男子有妻室，田某甲让男子离婚后和田某甲结婚，男子不同意，田某甲给男子妻子打了电话，男子妻子知道了二人关系后，男子想和田某甲分手，并提出给田某甲2万元的分手费。男子银行卡里只有1.5万元，说给这些并让田某甲打收条，再写下断绝关系的保证书，田某甲不同意，男子就没有给钱。听田某甲说，起初是男子缠着田某甲，后来是田某甲缠着男子让男子离婚。
7、证人张某某（被告人陈宝强之同事、邻居）证实，2014年5月份的一天凌晨1时许，他们下夜班，陈宝强没有坐班车。他回到家后听到楼下有人长时间按车喇叭，后有女子叫陈宝强下楼。三四天后听说陈宝强因为杀人被抓。
二、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东营市东营区鑫都康城小区8号楼1单元102室。该室洗手间内洗手盆壁上见有点状暗红色斑迹。主卧室床南侧电脑桌东侧地面上见一女尸，头东脚西，呈仰卧状，尸体下地面上有130×80厘米的泊状红色斑迹，尸体东侧地面上有黑色塑料柄尖刀一把（长28厘米，刃长17厘米、宽3.7厘米，刀刃上有红色斑迹），尸体北侧床下地面上100×65厘米范围内见有喷溅状红色斑迹，床南侧箱体面板上有88×25厘米范围的点、片状红色斑迹，尸体东南侧、床与南墙之间地面上见有145×60厘米范围的点状红色斑迹。主卧室室内、主卧室门口过门石上、102室走廊及周围地面上共有红色斑迹赤脚脚印8枚，对其中一枚磁�粉刷显后拍照提取。对现场尖刀进行原物提取，对现场斑迹进行棉签蘸取。
2、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办案说明、刑事科学技术照片证实，2014年5月30日，被告人陈宝强右前臂外侧和左手手背各有一处伤痕，进行拍照固定。
3、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辨认笔录证实，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陈宝强于2014年5月29日对照片进行了辨认。在见证人韩冲的见证下，陈宝强对12张不同女性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6号照片上的人（田某甲）为其供述中的田某甲。
4、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辨认笔录及照片、录像证实，2014年11月5日，公安机关组织被告人陈宝强对现场进行了辨认。在见证人赵军涛的见证下，陈宝强辨认出东营区鑫都康城8号楼1单元102室为其作案地点。
三、物证
刀子一把及照片证实，刀子单刃，黑色直柄，上有红色斑迹，刀身标有“双旗”字样。经当庭出�，陈宝强称记不清作案用刀的具体形态。
四、鉴定意见
1、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公（东分）尸鉴（法）字（2014）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检验对象：田某甲。论证：（1）根据检验所见，田某甲右颈部有2处创口，右侧颈总动脉横断；左颈部有一创口，左侧颈外静脉断裂，创口深达胸腔，左侧胸腔积血1000ml，结合球睑结膜苍白，口唇粘膜苍白，指甲苍白，综合分析认为，田某甲系右颈总动脉、左颈外静脉断裂致急性失血死亡。（2）根据田某甲颈部创口特征，创角一侧锐、一侧钝，创缘整齐，分析认为系单刃锐器形成；双手部损伤，创缘整齐，创壁光滑，锐器可以形成。鉴定意见：田某甲系被锐器刺破右颈总动脉、左颈外静脉破裂致急性失血死亡。
2、东营市公安局【（东）公（刑）鉴（遗传）字（2014）066号】DNA检验鉴定书证实，（1）在送检的主卧室尸体东南侧、床与南墙之间地面上点状红色斑迹，主卧室尸体北侧床下地面上喷溅状红色斑迹，尸体下血泊，尸体东侧地面上刀子刃部红色斑迹，洗手盆壁南侧暗红色斑迹，洗手盆壁北侧暗红色斑迹，陈宝强所穿灰色牛仔裤前侧3处暗红色斑迹，陈宝强所穿蓝黑色条纹短袖T恤前胸部2处暗红色斑迹中均检出人血，以上血迹为田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送检的田某甲左侧指甲内容物、右侧指甲内容物中检出同一女性基因分型，支持上述基因分型为田某甲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田某甲、杜军华与杜某的基因分型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及性别位点上，均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具有生物学亲权关系。
3、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东分）公（物）鉴（足迹）字（2014）001号】足迹鉴定书证实，送检的东营市东营区北一路鑫都康城8号楼1单�102室杀人案现场入户门内侧地面上磁粉刷显提取的右脚赤足印痕是陈宝强右脚所留。
五、书证
1、东营市公安局【东公（网）勘（2014）021号】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对被告人陈宝强、被害人田某甲、证人曲某某的手机进行电子数据检查，恢复手机内已删除的短信、微信等内容。
2、物证照片、被告人陈宝强、被害人田某甲、证人曲某某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证实，三人之间存有感情纠纷。
3、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借记卡明细记录证实，2014年5月1日，被害人田某甲的账户（卡号尾号9011）由被告人陈宝强汇入1.8万元。2014年5月24日，被告人陈宝强的账户（卡号尾号3418）存入1万元，5月25日，存入5千元，5月26日现支1.5万元。
4、交通卡口照片证实，2014年5月29日0时52分，被害人田某甲驾驶鲁E6U7**号轿车由北向南通过鸿港医院路段，1时40分田某甲乘坐陈宝强驾驶鲁E6U7**号轿车由西向东通过南二路安子张村路段。
5、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扣押物品清单、说明及照片证实，2014年5月29日，从陈宝强处扣押黑色“红米”手机一部，手机号码为1345570****、1395466****；扣押T恤衫一件、牛仔裤一条、皮鞋一双、袜子一双。同日从案发现场东单元门东北侧鲁E6U7**号宝来车驾驶座上提取白色“步步高”手机一部（被害人田某甲手机），手机号码为1385469****。2014年9月4日从曲某某处提取黑色“三星”手机一部，手机号码为1395466****。
6、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提取笔录及物证照片证实，2014年11月5日从鑫都康城8号楼1单元102室厨房东北角窗台上提取黑柄刀具3把、剪刀1把、磨刀器1个、木质刀架1个，上有“双旗”字样。
7、东营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2014年5月29日12时30分，被告人陈宝强电话（1345570****）拨打110报警电话。
8、发�案经过证实，2014年5月29日，公安机关接警后，出警人迅速赶到现场，经现场询问，陈宝强称与被害人吵架，被害人以死威胁，有自杀危险。后经技术人员现场勘验及法医对尸体初步检验，认为现场、伤情与陈宝强所称自杀情况不符，遂将陈宝强控制并带回审查。经审讯，陈宝强供述犯罪事实。
9、东营市公安局东营分局提取笔录、说明证实，2014年5月30日对被害人田某甲及其女儿杜某、前夫杜军华的血样进行了提取；2014年8月5日对被告人陈宝强右脚赤足足迹进行了油墨提取。
10、户籍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陈宝强及被害人田某甲具体身份信息。
六、视听资料
1、110接警台录音证实，陈宝强拨打110报警电话称无法开门，陈宝强朋友杨甲接过电话称有人受伤，门反锁，并询问开锁公司电话。
2、120接警台录音及接警台记录证实，2014年5月29日12时34分，陈宝�（1345570****）拨打120急救电话，称有人受伤。
3、被告人陈宝强居住的东营区海科花园小区门口监控录像证实，2014年5月29日3时许，被害人田某甲开车至该小区陈宝强住处楼下，后陈宝强下楼和田某甲一并离开。
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宝强供称，2013年10月份左右，他通过微信聊天与田某甲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2014年3月份左右，田某甲让他离婚后娶田某甲，他不同意。田某甲索要3万元补偿，5月1日他向田某甲的账户打了1.8万元。后田某甲继续纠缠。案发前四五天的一天下午，他和田某甲在鑫都康城门口谈分手的事，田某甲索要2万元，他们去了海通路农业银行，他在ATM机上从尾号为3418的账户里分三次共取出1.5万元，让田某甲打收条，并写下断绝关系的保证书，田某甲不同意，并叫来郭某某和“大鹏”威胁他，他很生气，没给钱就走了。后田某甲继续纠缠。5月29日凌晨1时许，他下夜班，田某甲开着鲁E6U7**号银灰色宝来轿车接上他，一同回到田某甲住的小区，车爆了胎，近4时才修好，他回了自己住处。到家后他把手机调至飞行模式。田某甲在楼下喊他，并按车喇叭，他无奈下楼，跟着田某甲回到田某甲的住处，袜子也没顾得穿。他安抚田某甲睡下，又在厨房里熬了稀饭。田某甲起来说被他和家人合伙欺骗，让他离婚或支付100万，并说要杀他全家。田某甲当时情绪很激动，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朝主卧室里的他过来，他夺过刀子朝田某甲颈部附近刺了一刀，田某甲双手捂着脖子，继续骂他。他慌乱出了卧室，看到手上有血，到洗手间里洗了手，后穿上鞋子关门走了。离开时间应在6时50分左右，因为他回到自己居住的小区时7时发车的班车刚走。他回到自己家中，发现脚上有血迹就洗了脚。他送孩子上学，�子曲某某感觉到他的异常，和他去了二姐曲某甲家中。到后他说了持刀刺伤田某甲的事情。曲某某打电话叫来杨甲，商量了救人和报警的事。12点半左右，他和杨甲在去鑫都康城的路上，他拨打了120和110。到后，杨甲拨打了开锁公司的电话。医生和警察赶到，后杨某某也过来。开锁公司的人到后，医生和警察进去，他在外面等着。后医生说人不行了，公安人员把他带走。另证实，在夺刀时他的右手小臂处被划伤，左手手背小拇指处受伤。他和田某甲的微信都是用各自手机号码注册，网名分别为“风和日丽”和“笑靥如花”。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从上述证据来看，自现场勘查到被告人陈宝强的足印，自陈宝强的衣物上检验出被害人田某甲的血迹，且陈宝强手臂、手部有损伤，与陈宝强供述的伤害田某甲过程中致伤相互印证，�时，陈宝强供述的案发原因、作案过程、致伤工具与证人证言、现场勘查情况及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受损伤部位、伤情相互印证，并有微信及短信记录、交通卡口照片、小区监控录像、银行账目等书证、视听资料予以佐证，各证据间证明方向一致，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系被害人田某甲之女，田某乙系被害人田某甲之父，田某甲的丧葬事宜已由田某乙处理完毕。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杜某的户籍证明、身份证，泰安市岱岳区山口镇山口西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丧葬事宜收费票据，鉴定意见证实。杜某对田某乙处理田某甲的丧葬事宜无异议。
以上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宝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陈宝强提出的“在争执过程中夺刀时失手伤到田某甲，而非故意造成田某甲死亡”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在夺刀过程中伤害被害人，对被害人的死亡仅持放任态度”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伤情来看，被害人的主要损伤分布于颈部这一要害部位，其中右颈部有2处创口，左颈部有1处创口，左颈部创口斜向内下，深达胸腔，右颈总动脉、左颈外静脉均破裂，致急性失血死亡，伤害部位集中、力度大、程度深；从事后表现看，陈宝强明知田某甲颈部多处受伤并失血，既不报警，也未抢救，而是离开现场并锁上房门，使田某甲失去抢救机会，综合作案工具、伤害部位、次数、力度及作案后的表现，足以认定陈宝强具有杀人故意，并实施了杀人行为，造成田某甲死亡的后果，应当认定为故意杀人罪。故以上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案发后陈宝强主动报警，公安人员到场后在现场等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从报警情况看，陈宝强虽然于案发五六个小时后电话报警，但报警录音证实，陈宝强称无法开门，后其朋友杨甲接过电话称有人受伤，门反锁，二人均未提及陈宝强的犯罪行为；从归案情况看，发破案经过证实，公安人员到达现场后，陈宝强虽在现场等候，但经公安人员询问，陈宝强谎称与被害人吵架，被害人以死威胁，有自杀危险，隐瞒了本人的犯罪事实，后经技术人员现场勘验及法医对尸体初步检验，公安人员认为现场、伤情与陈宝强所称自杀情况不符，遂将陈宝强控制并带回审查，陈宝强的归案不具备主动性；从认罪态度看，陈宝强归案后供称对被害人颈部仅捅刺一刀，当庭又�出夺刀过程中失手伤害被害人的辩解，供述的伤害次数、程度均与被害人的实际伤情不符，陈宝强对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避重就轻，未作全面、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条件，综上认为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害人对案发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被告人陈宝强与被害人田某甲在陈宝强已有妻室的情况下确立情人关系，出现感情纠纷后不能理性处理，矛盾逐步激化，发生争执，最终导致案发，行为均不当，对以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并可给予陈宝强一改过自新的机会。
被告人陈宝强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被害人田某甲的丧葬事宜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处理完毕，田某乙所诉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按照山东省2013年城镇�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予以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所诉丧葬费不予支持；田某乙、杜某所诉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宝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时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作案工具刀子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陈宝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丧葬费23193（46386元／年÷2）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十日内一次性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志刚
审 判 员 孙 贞
代理审判员 马梅元
二〇一五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杨延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