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金刑初字第00510号
公诉机关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韩某，女。
辩护人王利军，辽宁书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瑛，辽宁生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温某某，男。
辩护人范勇，辽宁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女。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诉刑诉（2015）4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温某某、王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5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金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王利军、李瑛、被告人温某某及其辩护人范勇、被告人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5月份，被告人温某某为牟取高额利润，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假冒保健品而通过电话联系到被告人韩某，从韩某手中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购进“九龙丹保健食品”50大盒（1大盒内含12小盒），后温某某伙同被告人王某某（二人系夫妻关系）利用王某某负责的大连市金州区某老年用品店对外联系销售，销售获利约人民币3000元。为躲避食品药品监管部门的查处，温某某、王某某平时将“九龙丹保健食品”存放在温某某驾驶的黑色中华汽车后备箱内。2014年9月份，温某某又从韩某手中购进“九龙丹保健食品”5大盒，双方约定试用，故温某某未向韩某支付货款。同年9月19日，公安机关在温某某停放于车库内黑色中华汽车后备箱内查获尚未销售的“九龙丹保健食品”5大盒。经大连市药品检验所检验，上述“九龙丹保健食品”中检出西地那非成分（西地那非为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制定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中的一种）。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某、温某某、王某某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假保健品而故意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三被告人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韩某供认2014年4、5月份温某某联系其购买了一批“九龙丹保健食品”，但辩称因由他人发货故其并不知道该保健食品是假冒的，2014年9月份温某某联系其是为了退款并非发货，其对第二批“九龙丹保健食品”并不知情；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系诱供所致。辩护人提出，1、关于第二批“九龙丹保健食品”，被告人韩某否认温某某曾联系其发货，现仅有温某某的供述，证据不足；2、因无证据证实第二批保健食品系被告人韩某所发，而作出检验依据的正是第二批保健食品，故无法证实韩某所售第一批保健食品是有毒、有害食品；3、被告人韩某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4、被告人韩某对部分事实的辩解不应影响其当庭的认罪、悔罪；5、被告人韩某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温某某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否认。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温某某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温某某销售保健品的数量不大，且未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温某某协助公安机关确认了同案犯韩某，有一定立功表现。
被告人王某某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不否认。
经审理查明，2014年4、5月份，被告人温某某为牟取高额利润，经人介绍电话联系到被告人韩某，从韩某处以人民币1500元的价格购进“九龙丹保健食品”50大盒（1大盒内含12小盒）。温某某及其妻子被告人王某某在明知该保健食品是掺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假冒保健食品情况下，利用王某某负责的大连市金州区“福寿长老年用品店”对外联系销售，同时为躲避食品药品监管部门的查处，二被告人平时将该保健食品存放于温某某驾驶的黑色中华汽车后备箱内。被告人温某某、王某某违法销售该批保健食品所得人民币3000元，现已向本院退缴。
2014年9月份，温某某在第一批“九龙丹保健食品”售罄后，又从韩某手中购进该保健食品5大盒，双方约定试用，故温某某未向韩某支付货款。同年9月19日，侦查机关在温某某停放于车库内的黑色中华汽车后备箱内查获并扣押全部该批待售的保健食品。经大连市药品检验所检验，上述“九龙丹保健食品”中检出西地那非成分。经核实，西地那非系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中禁止非法添加的增强免疫力（调节免疫）功能产品中的物质。
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被告人韩某、温某某、王某某供述笔录、证人崔某等人证言笔录在案为凭，亦有物证照片、大连市药品检验所检验报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供述录像、侦查机关情况说明、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存案佐证。被告人温某某、王某某对此供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韩某提出的其主观上并不明知“九龙丹保健食品”是掺有有毒、有害物质的保健食品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无据证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韩某曾在侦查机关及公诉机关供称，其与他人合作生产了该保健食品，并被告知其中含有西药成分，当庭亦供称其曾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查询该批准文号的保健食品并非“九龙丹”，同时其作为一名医药销售代表，应当知道销售保健食品必须具备相关的手续，但其在温某某向其索要时无法提供，故可证实被告人韩某在侦查机关及公诉机关的供述是符合逻辑并且有事实依据的，应予采信；对其提出该有罪供述系诱供所致，经查认为，韩某的供述录像及侦查机关的工作说明皆证实对其并无诱供行为，且其在公诉机关再次作出稳定的有罪供述，现其当庭翻供，未能提供事实依据，亦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足以认定韩某明知其销售的是掺有有毒、有害物质的假冒保健食品，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韩某提出的第二批“九龙丹保健食品”并非其发货、其不知情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韩某曾在侦查机关供称其2014年9月份经与他人联系又给温某某发出该保健食品5大盒，与被告人温某某、王某某的供述能够印证一致，同时韩某当庭供认2014年9月份与温某某有过联系，而温某某供称仅与韩某一人联系购买该保健食品，且查扣的物证显示生产日期为2014年8月7日，故韩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是符合逻辑且有事实依据的，应予采信。综上，足以认定韩某在2014年9月发出第二批“九龙丹保健食品”，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温某某、王某某主观上明知是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客观上仍予以销售，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食品卫生的管理制度和广大消费者的生命、健康安全，其行为符合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温某某、王某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并能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并可以认定为确有悔罪表现。对被告人韩某、温某某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后果、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韩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被告人温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
被告人王某某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已缴纳）；
二、禁止被告人温某某、王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保健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三、被告人温某某、王某某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扣押在案的“九龙丹保健食品”5大盒，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丽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人民陪审员 林卫东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郝 冰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罚金。
第十八条对实施本解释规定之犯罪的犯罪分子，应当依照刑法规定的条件严格适用缓刑、免于刑事处罚。根据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对于符合刑法规定的缓刑适用条件的犯罪分子，可以适用缓刑，但是应当同时宣告禁止令，禁止其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