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京知行初字第1996号原告雅安茶厂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大兴镇农业园区1号。法定代表人李朝贵，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胜宇。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茶马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赵刚，主任。委托代理人康陆军，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委托代理人谢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员。第三人雅安市友谊茶叶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多营镇。法定代表人甘玉祥，董事长。第三人四川吉祥茶叶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中里镇建强村。法定代表人梅树华。委托代理人梅杰。委托代理人张明。第三人荥经县茶厂。原告雅安茶厂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雅安茶厂公司）因商标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5年1月23日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4670号关于第1783794号”康砖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5年4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雅安市友谊茶叶有限公司（简称友谊茶叶公司）、四川吉祥茶叶有限公司（简称吉祥茶叶公司）、荥经县茶厂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2月22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雅安茶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胜宇，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康陆军、谢峥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友谊茶叶公司、吉祥茶叶公司、荥经县茶厂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依友谊茶叶公司、吉祥茶叶公司、荥经县茶厂针对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所作出的。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该裁定中认为：通用名称是指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规定的或者约定俗成的名称。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在有关国家标准、地方标准、部门文件，《中国茶叶大辞典》、《中国茶经》、《中国农业百科全书》、《中国制茶工艺》、《制茶学》（高等院校茶业专业用）中，均把”康砖”作为茶叶的一种品种名称加以记载，并有多家企业生产”康砖茶”。中国茶叶流通协会《复函》亦对此予以印证。因此，可以认定”康砖”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即为一种黑茶紧压茶的通用名称，并在行业内经广泛使用至今。雅安茶厂公司将”康砖”文字作为商标的主要组成部分指定使用在茶、茶叶代用品商品上，属于2001年12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所指仅有本商品通用名称的情形，缺乏作为商标所应有的显著特征。雅安茶厂公司提交的四川省茶叶行业协会、四川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等机构的证明，尚不足以否定前述证据所认定的”康砖”系黑茶紧压茶通用名称的事实。雅安茶厂公司提交了全国茶叶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相关说明，但”康砖”至今仍收录于国家标准中，并持续使用多年。雅安茶厂公司称其已使用诉争商标多年，已为相关公众广泛知晓，但其并未能就诉争商标的持续销售、广告宣传、市场占有率、相关公众的认知等情况充分举证；雅安茶厂公司提交的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08）大民商初字第61号判决书生效证明无判决书原文，无法反映”康砖”商标的持续使用和知名度情况；结合在案其它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雅安茶厂公司持续广泛使用，已与雅安茶厂公司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从而使相关公众能够将之与雅安茶厂公司相联系，并具备商标应有的显著性。综上，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2014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及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如下：诉争商标予以宣告无效。原告雅安茶厂公司诉称：一、”康砖”并非茶、茶叶代用品的通用名称，且诉争商标除汉字部分”康砖”外，还有可显著识别的藏文图形部分，因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的情形；二、诉争商标经雅安茶厂公司长期持续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已与雅安茶厂公司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能够识别商品来源；三、被诉裁定未对诉争商标的藏文图形部分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茶叶代用品”上的通用名称进行评述，属于漏审；四、友谊茶叶公司、吉祥茶叶公司、荥经县茶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无效宣告请求材料中存在多处错误，其请求不应当被受理。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被告商标评审委员会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雅安茶厂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友谊茶叶公司书面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法院驳回雅安茶厂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吉祥茶叶公司、荥经县茶厂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康砖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为2001年4月18日，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0类的”茶；茶叶代用品”商品，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22年5月27日，目前权利人为雅安茶厂公司。2006年3月30日，友谊茶叶公司、吉祥茶叶公司、荥经县茶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认为”康砖”是边销茶品种的通用名称，国家制定的边销茶标准都是以”康砖”为名。请求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及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宣告商标无效。同时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1997年6月4日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关于调整边销茶成品调拨价格的通知》，列明的”品种”有”金尖茶””康砖茶”；2、1955年11月21日商业部、外贸部关于西藏地区茶价问题的答复，列明”金尖茶价””康砖茶价”；3、2002年6月1日起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列明”紧压茶金尖茶”、”本标准适用于康南边茶、川南边茶为主要原料，经过毛茶筛分、半成品拼配、蒸汽压制定型、干燥、成品包装等工艺过程制成的金尖茶”；”紧压茶康砖茶””本标准适用于以康南边茶、川南边茶为主要原料，经过毛茶筛分、半成品拼配、蒸汽压制定型、干燥、成品包装等工艺过程制成的康砖茶”，并对”金尖茶””康砖茶”的规格、要求、试验方法、检验规则、标签、包装、运输和贮存等作出了规定；4、1949-1989年边茶调拨销售统计表，其中西藏地区分”金尖””康砖”两类统计，自1954年即有了关于西藏地区”金尖””康砖”茶调拨销售数量的统计数据；5、1973年4月29日商业部转发”紧压茶原料和成品品质规格试行办法”的通知，对”康砖茶”、”金尖茶”的加工原料拼配比例、成品重量与成分标准、成品内质和形状等予以规定；6、荣誉证书，四川省雅安市茶厂的吉祥牌康砖茶2001年10月获四川省质量监督协会产品推荐证书，四川省雅安市茶厂”康砖茶”2004年9月荣获”茶马古道杯”首届全国名优边销茶银奖、吉祥茶叶公司”吉祥”牌康砖茶2005年8月被评为”雅安十大名茶”，友谊茶叶公司”康砖”及四川省荥经县茶厂”康砖”2004年9月荣获”茶马古道杯”首届全国名优边销茶金奖；7、”金龍牌”、”中茶牌”、”兄弟牌”、”吉祥牌”、”雅龍牌”等康砖茶产品标签；8、《中国茶叶大辞典》（未显示时间）黑茶部分对”金尖”、”康砖”进行了解释，并称”用南路边茶蒸压加工成的紧压茶历史上分二等六级，上等称为细茶，分毛尖、茅细、康砖三种；中等称为粗茶，分金尖、金玉、金仓三种。现已简化为康砖、金尖两个花色”，此外《中国茶经》、《中国制茶工艺》、《中国农业百科全书》、《制茶学》等书籍（未显示时间）也有关于”金尖””康砖”茶的记载；9、2006年12月14日中国茶叶流通协会边销茶专业委员会出具的复函，称其认为”金尖””康砖”是中国南路边销茶品种的传统称谓，古已有之，且在相关的国家标准中早已明确，因此是产品品种名称；10、《食品质量安全市场准入审查指南茶叶、蜜饯、炒货食品、可可制品、焙炒咖啡分册》（未显示时间），载”紧压茶主要有花砖茶、......康砖茶、......金尖茶......等，......，康砖茶和金尖茶通常由南路边茶加工压制”；11、四川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吉祥茶叶公司颁发的2010年《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载明”产品名称：茶叶[绿茶、花茶、黄茶、黑茶、紧压茶、边销茶（金尖茶、康砖茶）]”；12、商务部、财政部《关于下达2009年国家储备边销茶计划的通知》，对吉祥茶叶公司、四川省洪雅县松潘民族茶厂、友谊茶叶公司、西藏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盐业公司、青海环海茶叶有限责任公司等企业生产”金尖”或”康砖”茶的计划数量、储存仓库做了规定；13、《藏茶》、《南路边茶史料》等书籍部分复印页、国家边销茶定点企业名单等材料。雅安茶厂公司答辩称：1、在《中国茶叶大辞典》一书中有关茶叶分类中的诸多名称都为普通已注册商标；2、雅安茶厂公司是中国规模最大的边销茶生产基地，”康砖”一直是其使用在边销茶叶上的商标名称，国家在制定边销茶叶标准时采用了雅安茶厂公司的”康砖”茶标准；3、”康砖”商标经雅安茶厂公司长期使用已为相关公众所知晓，且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相关公众已将雅安茶厂公司认定为国家指定的边销茶厂家。雅安茶厂公司同时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雅安茶厂公司发展历程及简介；2、《中国茶叶大辞典》复印页、相关已注册商标档案、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3、1990年9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2002年6月1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1987年10月1日实施的四川省地方标准、1986年7月1日实施的四川省雅安地区地方标准，均对”康砖茶”规格、要求、试验方法、检验规则、标签、包装、运输和贮存等作出了规定；4、1985年四川省雅安茶厂生产的”金尖”和”康砖”藏茶作为中央代表团送给西藏全体牧民的礼物的相关材料，记载了”经过调查研究和反复选择比较，发现西藏农牧民最喜爱的，就是雅安茶厂生产的''康砖''和''金尖''藏茶”；5、2006年雅安茶厂公司的”康砖藏茶”获2006年”首届中华名茶”黑茶类铜奖等的荣誉证书，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生效证明，用以说明该法院于2008年12月10日做出的认定诉争商标为驰名商标的（2008）大民商初字第61号判决书已经生效；6、《藏茶》、《南路边茶史料》书籍复印页；7、全国茶叶标准化技术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认为”金尖”、”康砖”是雅安茶厂公司历史悠久的优秀品牌，也是该厂的注册商标，多次荣获国家、省、部优质产品称号，四川省茶叶行业协会、雅安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认为”金尖””康砖”牌茶叶是雅安茶厂公司长期原创的边销茶茶叶品牌。2015年1月2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雅安茶厂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诉讼中，雅安茶厂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四川省茶叶行业协会、雅安市商务和粮食局出具证明，认为”金尖””康砖”是雅安茶厂公司的品牌，此外，雅安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雅安市农业局等机构也就雅安茶厂公司的情况出具证明；2、雅安茶厂公司的”金尖”牌藏茶、”雅细”牌藏茶、”康砖”牌藏茶被列入2013年四川省地方名优产品推荐目录，诉争商标2011年、2014年被评为四川省著名商标等荣誉证书；3、雅安茶厂公司所获荣誉证书；4、西藏自治区商业厅1985年《关于中央赠送西藏人民礼品茶的补充通知》，对赠送藏民的”金尖茶””康砖茶”的数目、规格进行了变更规定；5、1956年”紧压””砖茶”拨运单，1954年”金尖茶”保品登记表，1960年、1961年西藏贸易总公司和雅安茶厂关于”金尖茶”的业务文件，1987年西藏自治区商业厅关于处理假冒”金尖””康砖”产品的函等；6、注册商标争议裁定申请书、情况汇报等申请资料、注册商标争议申请补正通知书；7、《中国茶叶大辞典》”茶类部”目录及其中部分名称作为商标注册的商标档案；8、”红碎”、”花砖”、”黑砖”茶国家标准及注册商标档案等；9、（2010）高行终字第310号行政判决书、”优盘”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的相关材料等。诉讼中，吉祥茶叶公司、友谊茶叶公司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四川省茶叶进出口公司关于下达1998年-2001年边销茶调拨计划的通知，调拨流向计划涉及的调出茶厂有包括雅安茶厂、荥经茶厂、雅安市茶厂等在内的多个茶厂，西藏地区调拨流向分”金尖””康砖”两类统计，其中2000年、2001年的通知载明”调供西藏民族团结牌康砖茶2000吨，金尖茶2310吨，......，调供省内甘孜、阿坝、凉山州民族团结牌金尖茶3815吨......”；2、2001年11月27日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等七部门发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边销茶产销管理的实施意见》、四川省经济贸易委员会等七部门2001年12月18日发布的《关于贯彻落实国家经贸委等七部门的通知》，载明”边销茶是......新疆、西藏......少数民族群众的生活必需品，主要品种包括茯砖、康砖、......、金尖......”，2002年6月14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发布的《边销茶国家储备管理办法》，载明”边销茶成品储备品种为茯砖、康砖、青砖、金尖......”；3、四川茶叶进出口公司2003年2月14日发布的《关于调整边销茶储备点及有关事项的通知》，载明”四川省雅安市茶厂500吨康砖茶；四川省天全县边茶有限公司500吨金尖茶；四川省雅安市友谊茶叶有限公司400吨康砖茶”......”现行储存的康砖茶为每担321元、金尖茶每担246元”；4、商务部、财政部关于下达2005-2015年国家储备边销茶计划的通知，对吉祥茶叶公司、四川省洪雅县松潘民族茶厂、友谊茶叶公司、西藏贸易集团有限公司、西藏自治区盐业公司、青海环海茶叶有限责任公司等企业生产”金尖”或”康砖”茶的计划数量、储存仓库做了规定；5、吉祥茶叶公司”紧压茶康砖茶””紧压茶金尖茶”的检验报告等。庭审中，雅安茶厂公司就友谊茶叶公司、吉祥茶叶公司、荥经县茶厂在无效宣告程序中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是茶、茶叶代用品商品上的通用名称。雅安茶厂公司称，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是藏文，但称并不知晓其确切含义。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书面意见称，”茶叶代用品”是指一种可以替代茶叶经过冲泡进行饮用的植物的茎、叶、花、花苞等商品，比如苦丁茶、绞股蓝、牛蒡等。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后商标案件管辖和法律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对于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于决定施行前受理、在决定施行后作出复审决定或者裁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因此，本院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对本案实体问题进行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对本案程序问题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仅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通用名称是指为国家或者某一行业所公用的，反映一类商品与另一类商品之间根本区别的规范化称谓。判断诉争商标是否为通用名称时，应当审查其是否属于法定的或者约定俗成的商品名称。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属于商品通用名称的，应当认定为通用名称。相关公众普遍认为某一名称能够指代一类商品的，应当认定该名称为约定俗称的通用名称。一、诉争商标在申请日之前，是否构成”茶”商品的通用名称本案中，友谊茶叶公司、吉祥茶叶公司、荥经县茶厂主张诉争商标”康砖及图”属于”茶；茶叶代用品”商品上的通用名称。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国家标准及地方标准、通知及办法等官方文件均将”康砖”作为一种紧压茶产品的通称加以使用。故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康砖”即已用来指代以康南边茶、川南边茶为主要原料，经过毛茶筛分、半成品拼配、蒸汽压制定型、干燥、成品包装等工艺过程制成的一种紧压茶，”康砖”已经成为”茶”商品上的法定通用名称。此外，《中国茶叶大辞典》、《中国茶经》、《中国制茶工艺》、《中国农业百科全书》、《制茶学》等书籍也将”康砖”作为茶叶的品种名称加以记载；川藏地区多个制茶企业都在生产、销售不同品牌的”康砖茶”且亦有一定的知名度。雅安茶厂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证据也并未显示其将”康砖”作为茶商品上的商标进行使用并获得一定的知名度。上述证据材料也可以佐证相关公众亦将”康砖”作为茶叶名称而非商标加以识别，”康砖”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也已成为约定俗称的通用名称。雅安茶厂公司主张，诉争商标除”康砖”外，还有藏文部分，因此具有显著性。对此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由汉字”康砖”及藏文部分组合而成，其中藏文部分对于生产茶类商品的经营者及不懂藏文的消费者来说，仅起到装饰作用，并不能起识别作用。故至少对于部分相关公众来说，诉争商标的唯一显著识别部分就是汉字”康砖”。因此，相关公众在看到诉争商标时，有可能将其作为茶类商品的通用名称识别，而并不会将其作为商标识别，故诉争商标使用在”茶”商品上不具有显著性，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时，是否构成”茶”商品的通用名称雅安茶厂公司主张，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经雅安茶厂公司长期持续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且已构成驰名商标，已与雅安茶厂公司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能够识别商品来源。同时提交了诉争商标所获荣誉、四川省茶叶行业协会出具的证明等材料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知名度及与其的对应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诉争商标虽在申请时属于本商品的通用名称，但在核准注册时已经不是通用名称的，不妨碍其取得注册。本案中，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施行的国家标准仍将”康砖茶”作为紧压茶的一个下级品类予以规定，且《关于进一步加强边销茶产销管理的实施意见》、《边销茶国家储备管理办法》等官方文件认定”康砖茶”为边销茶的一种，雅安茶厂公司提交的部分荣誉证书及友谊茶叶公司、吉祥茶叶公司、荥经县茶厂提交的荣誉证书也将”康砖”作为商品名称使用。因此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直至被核准注册时，”康砖”仍为茶商品的通用名称。雅安茶厂公司提交的判决书生效证明等证据不能反映诉争商标的持续使用和知名度情况，荣誉证书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与雅安茶厂公司形成一一对应关系，从而获得了商标的识别功能。故雅安茶厂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诉争商标是否构成”茶叶代用品”上的通用名称雅安公司还主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还有”茶叶代用品”，”康砖”并非”茶叶代用品”的通用名称。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茶”、”茶叶代用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均属于3002”茶、茶饮料”商品类别，二者是类似商品但并非相同商品；其次，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意见认为，茶叶代用品指的是茉莉花茶、决明子等除茶叶以外用于冲泡的根、茎、花、果实等。故本院认为，”茶””茶叶代用品”并非同一种商品。在”茶”商品上被认定为通用名称的”康砖”必然不会是”茶叶代用品”上的通用名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是”茶叶代用品”上的通用名称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康砖”是”茶”商品的通用名称，诉争商标在”茶”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而诉争商标并非”茶叶代用品”的通用名称，其在此类商品的注册并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另，雅安茶厂公司主张，友谊茶叶公司、吉祥茶叶公司、荥经县茶厂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无效宣告请求材料中存在多处错误，其请求不应当被受理。对此本院认为，雅安茶厂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错误已导致其请求不符合受理条件，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雅安茶厂公司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14670号关于第1783794号”康砖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雅安市友谊茶叶有限公司、四川吉祥茶叶有限公司、荥经县茶厂就第1783794号”康砖及图”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邓 卓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 倩书 记 员 孙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