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荆门民一终字第001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与军，公司经理。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兰，工人。
上列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郭长海，湖北新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印成官（曾用名印成功、印成宫），推销员。
委托代理人：蒋发金，男，196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荆门市人，荆门市东宝区景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荆门市东宝区泉口路**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印庞其，个体工商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热神太阳能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袁花镇双丰村工业区民丰路16号，组织机构代码79557829-4。
法定代表人：祝伟列，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张勤华，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王与军、刘玉兰与被告印成官、印庞其、海宁热神太阳能工业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前由荆门市东宝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东宝民一初字第0054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王与军、刘玉兰与印成官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3日、8月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与军、刘玉兰及其委托代理人郭长海，上诉人印成官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发金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海宁热神太阳能工业有限公司第一次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9月13日晚十时许，王与军、刘玉兰之子王某某在家中使用“热神”牌太阳能热水器洗澡时遭电击，经抢救无效死亡。王某某在洗澡时未切断电源。该热水器由海宁热神太阳能工业有限公司生产，该热水器出厂时预留有电加热器顶留孔（镁棒安装孔），出厂时不含电加热装置、电子显示屏等附属设施。该热水器的电加热装置由印成官在陈小平处以12元／个的价格购买后加装，印成官未向王与军、刘玉兰提供该电加热装置的说明书、合格证。涉案热水器及其附件、连接装置经湖北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给出以下意见：1、现场鉴定时，该热神牌太阳能热水器及附件、连接装置未出现漏电现象。2、控制仪使用的插座接地线无效；电辅助热源未使用接地保护线。如果该热神牌太阳能热水器及附件、连接装置出现漏电时，则不能提供有效的接地保护。印庞其未参与涉案热水器的生产、销售。
原判认为：一、涉案太阳能热水器以及印成官加装的电加热装置是否存在缺陷。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涉案热水器在出厂时不含电加热装置、电子显示屏等附属设施，对于王某某遭电击死亡一事来说，热神太阳能公司生产的该型号热水器不存在电击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故该热水器在出厂时不存在缺陷。涉案热水器的电加热装置系印成官加装的，印成官以12元／个的价格从陈小平处购买，产品缺乏说明书、合格证，印成官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加装的电加热装置符合有关保障人体健康、人身安全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故认为印成官加装的电加热装置存在质量缺陷。
二、王某某的死亡与该太阳能热水器的缺陷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由于涉案热水器加装电加热装置存在质量缺陷，该热水器的控制仪使用的插座接地线无效，电辅助热源未使用接地保护线，导致该热水器及附件、连接装置出现漏电时，不能提供有效的接地保护。王某某在洗澡时未切断电源，如出现漏电，则该热水器不能提供安全保护。现王某某的死因为电击所致，故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其死因与涉案热水器无关的情况下，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应认定王某某的死亡与涉案热水器的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三、各方的责任认定。本案中，印成官销售的电加热装置不合格，导致涉案热水器存在缺陷，进而导致王某某在洗澡时遭电击死亡，印成官作为销售者应当承担责任。王某某家中的插座接地线无效，且王某某在洗澡时未按照安装使用手册中的说明先切断电源再洗澡，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印庞其未参与涉案热水器的生产及销售，不应承担责任。海宁热神太阳能工业有限公司生产的产品不含电加热装置、电子显示屏等附属设施，不会致人电击身亡，故对于王某某电击身亡一事，公司不承担责任。综合考虑王某某、印成官在本案中的过错，认为王与军、刘玉兰应承担30%的责任，印成官应承担70%的责任。
关于王与军、刘玉兰主张的停尸费、文印费，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标准，王与军、刘玉兰主张按100元／天计算3人30天的误工费，因其提供的证据证明王与军的工资为3000元／月，刘玉兰的工资为1800元／月，原审认为二人的误工费应按其实际收入为标准计算。关于误工时间，王与军、刘玉兰主张按100元／天计算3人30天的误工费，原审认为误工时间过长，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应以7天为宜。故认定误工费为112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王某某的死亡给王与军、刘玉兰造成的精神痛苦以及各方的过错程度、当地的生活水平，原审认为主张60000元过高，酌定为10000元。
经审核，王与军、刘玉兰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416800元、医疗费1680.87元、丧葬费17589.5元、误工费112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449190.37元。上述经济损失应由印成官承担70%的责任，为307433.26元。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印成官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与军、刘玉兰经济损失317433.26元；二、印庞其、海宁热神太阳能工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三、驳回王与军、刘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16元，由王与军、刘玉兰负担1225元，印成官负担1891元。
宣判后，王与军、刘玉兰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1、电子显示屏应是随同太阳能热水器一起销售给印成官，该显示器上也标有“热达”和“热神”的标志。即使如海宁热神太阳能工业有限公司所述，电加热的装置并非其公司生产，但其生产的太阳能热水器出厂时有电加热预留孔，就表示是按照电热水器生产的，其没有按照电加热的标准生产配套附属设施，也没有明示他人安装或使用电加热设施的注意事项，就此留下安全隐患，存在电击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构成缺陷产品，故其应当承担产品缺陷责任。2、王与军、刘玉兰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印成官在销售微电脑控制仪（电脑显示屏）时宣称其具有多项功能，显示水温、水位，自动上水、自动加热等，如果关掉电源，就无法知道水温水位，不能实现自动加热，王与军、刘玉兰没有被告知在使用时应切断电源，故其不应承担责任。3、印成官与印庞其系父子关系，印成官自己陈述其销售热水器的收入都用于了大家庭，故作为大家庭成员的印庞其应对此承担共同赔偿责任。4、原审认定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过低。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热水器的生产者海宁热神太阳能工业有限公司与销售者印成官、印庞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印成官答辩称，王某某死亡并非是印成官销售的产品所致，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印成官销售的产品存在缺陷，王与军、刘玉兰存在重大过错，且其诉讼请求过高。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与军、刘玉兰要求印成官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若是法院判决印成官承担责任，那么生产商海宁热神太阳能工业有限公司也要承担责任，公司出厂销售热水器时预留了电加热孔，但却没有进行说明，存在过错。
印庞其答辩称，印成官销售热水器既不是家庭经营也不是合伙经营，涉案热水器是2007年购买，印庞其系2008年才来到荆门，没有参与热神牌太阳能热水器的生产和销售，不应承担责任。
海宁热神太阳能工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王某某系电击死亡证据不足。要确定王某某的死亡原因需要有鉴定资质的权威机构进行尸检才能做出评判，仅凭病历和医生钱德祥的证人证言来证明受害人王某某的死亡原因系电击证据不足。2、王与军、刘玉兰在上诉状中称，电子显示屏是随同热水器一并销售以及热水器上有电加热预留孔的说法不符合客观事实。印成官陈述，他向海宁热神太阳能工业有限公司所购买的产品中不包含电加热装置，其电加热附属设施是其向他人购买，故王与军、刘玉兰主张电子显示屏是随同热水器一并销售给印成官无事实依据。热水器水箱上的孔并非是电加热孔，而是排污孔。3、王与军、刘玉兰主张的漏电缺陷与不含带电装置的太阳能热水器是否存在质量缺陷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4、添附在太阳能热水器上的电加热装置不存在漏电缺陷，即使发生漏电导致王某某死亡，依照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产品在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生产者不承担赔偿责任，故太阳能热水器生产者海宁热神太阳能工业有限公司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王与军、刘玉兰对海宁热神太阳能工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印成官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1、原审认定王某某系电击死亡证据不足，即使是电击死亡，当时死者所在的浴室内有电源开关、镜前灯、照明灯等多种电源可能导致漏电，故原审认定是热水器电加热装置发生漏电证据不足。2、鉴定机构的意见证明印成官销售的热水器及电加热装置不存在漏电，故不能证明产品存在缺陷。3、王与军、刘玉兰在事发后将电辅助热源的电源线自行拆除，破坏了现场，且事发当天是晴天，一般也不会使用电加热装置，况且王某某洗澡之前，王与军、刘玉兰已经先使用该热水器洗澡，并未发现漏电的情况。综上，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印成官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回重审。
王与军、刘玉兰答辩称，1、原审认定印成官销售的热神牌太阳能热水器及电加热装置存在缺陷，且与王某某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证据充分。2、印成官作为销售者，没有要求消费者洗澡时拔掉微电脑电源插头，故王与军、刘玉兰、王某某不存在过错；3、印成官认为电辅助加热电源线本来就没有接上没有依据；4、作为生产商的海宁热神太阳能工业有限公司，其生产的产品存在严重危及人体健康的不合理缺陷，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改判支持王与军、刘玉兰的原审诉讼请求。
二审庭审中，印成官与海宁热神公司对原审采信鉴定意见均提出异议，认为原审仅采信鉴定结论第二部分中接地保护无效的结论，未采信第一部分中热水器未出现漏电现象的结论，印成官还提出，热水器接地保护有效，理由是楼顶太阳能水箱支架上有两根铁丝，与房顶的避雷针相连，可以起到接地保护作用。针对当事人提出的异议，本院向作出鉴定结论的鉴定中心书面去函征询意见，函中提出两个疑问，其一，鉴定意见5.1中，描述为“现场鉴定时，该热神牌太阳能热水器及附件、连接装置未出现漏电现象。”该意见是否只是说明鉴定的该时刻不漏电，有没有可能存在鉴定之前出现漏电的情况？其二，鉴定意见5.2中，“控制仪使用的插座接地线无效；电辅助热源未使用接地保护线。如果该热神牌太阳能热水器及附件、连接装置出现漏电时，则不能提供有效的接地保护。”在鉴定意见后所附照片五上，在水箱支架上牵出两根铁丝，连在房顶的避雷针上，若出现漏电，2根铁丝能否起到接地保护作用？也就是说，如果没有控制仪和电加热棒的接地线保护，仅凭2根铁丝能否起到接地保护的作用？
鉴定中心于2014年9月15日书面回函，对上述两个问题作出回复：1、2013年11月26日，鉴定人员对热水器及附件、连接装置进行鉴定时，未能发现鉴定前太阳能热水器存在漏电现象的证据，因此不能作出鉴定前是否存在漏电的推论；2、该热水器外壳没有专用接地端子，不属于0Ⅰ类器具，因此这两根铁丝不能算作安全有效保护措施。
王与军、刘玉兰对上述鉴定中心出具的复函发表质证意见称，两个问题的回复均证明了王与军、刘玉兰的主张，第一个意见是说鉴定的时候不漏电，但鉴定前是否不漏电不能作出结论，关于第二个回复意见是分两部分说明，第一部分称电辅助热源未使用接地保护线、控制仪连接的插座接地线无效均会导致Ⅰ类器具的保护措施失效。第二部分结论是说两根铁丝不能算作安全有效保护措施。上述结论就是说明产品有严重缺陷。
印成官质证称，对该复函有异议，现场鉴定时，两根电源线就没连接上，不可能存在漏电，认为两根铁丝能够起到接地保护作用。
海宁热神公司质证称，对于第一点答复，海宁热神公司没有异议，该鉴定结论充分证明涉案太阳能热水器不存在漏电现象，虽然王与军一方提出该鉴定结论不能证明鉴定前产品不存在漏电，但其没有提交反驳证据证明存在漏电；对第二点答复有异议，因王与军自己布置的微电脑控制仪插座接地线无效，而所有接地保护均依赖于插座，即使电辅助热源使用了接地保护线，也会由于插座接地无效使整个接地保护全部失效，关于答复意见中两根铁丝的分析，其意见中已经说明该热水器外壳没有专用接地端子，不属于0Ⅰ类器具，故鉴定意见也不能按该类器具的定义对两根铁丝作用作出评价。
当事人对本案事实方面的争议在于，本案受害者王某某的死亡原因。
关于死亡原因，急诊医生田祥德于2013年9月15日出具关于事件经过的书面证明，内容为“2013年9月13日晚22时16分，接120急救中心电话，到玉园小区抢救一电击伤患者，约22时20分到达现场，发现患儿赤身，身上有水渍，平躺在客厅地板上，家人为其做胸外按压。我即为患儿体检发现无意识，颈动脉搏动消失，叹息样呼吸。双侧瞳孔固定，光反射消失，口唇发绛。即行胸外按压，面罩给氧，建立呼吸通道。随后转入我院急诊科继续抢救，于23：50分许抢救无效死亡。”该急诊医生关于现场及抢救经过的证明，结合王某某的病历，以及当事人王与军、刘玉兰的陈述，能够认定王某某系在使用热神牌太阳能热水器洗澡时遭受电击死亡。
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太阳能热水器是否属于缺陷产品；2、本案责任如何承担；3、原审对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本案中带有微电脑控制仪及电辅助热源的太阳能热水器包含三个大的部分，一个是太阳能热水器主体、一个是微电脑控制仪（主要指电子显示屏）、一个是电加热装置（主要指加热棒）。从原审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意见可知，本案产品质量缺陷主要是太热能附件即电辅助热源的质量缺陷问题。据鉴定意见在分析说明中称“电辅助热源从仪表内接线端子处引出线仅有两根，接地端子处于悬空状态，未使用接地保护线。当发生漏电时，不能提供接地保护。”也就是说，电辅助热源未使用接地保护线，若发生漏电，不能提供接地保护，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重大隐患和不合理危险，属于缺陷产品。关于印成官在庭审中提及，热水器水箱支架上有两根铁丝，与房顶上避雷针相连，即使微电脑控制仪插座接地无效，热辅助电源未使用接地保护线，该铁丝仍能起到接地保护作用。针对该问题，鉴定中心已明确复函，两根铁丝起不到有效接地保护，该说法不能成立。原审采信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印成官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刘与军、王玉兰提出，涉案太阳能热水器出厂时有电加热预留孔，但没有按照电加热的标准生产配套附属设施，也没有明示他人安装或使用电加热设施的注意事项，存在电击危及他人人身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存在缺陷。首先，涉案太阳能热水器在投入流通领域时不含带电装置，不会产生致人电击死亡的危险；其次，参考《太阳热水系统设计安装及工程验收技术规范》（GB／T18713-2002）第5.6.1、第5.6.2条，单靠太阳热水系统不能满足水温要求时，可采电辅助能源加以补充，辅助能源可直接加热储水箱中的水，可见，太阳能热水器单纯预留电辅助加热孔并不属于产品缺陷；最后，本案产品质量鉴定系针对太阳能热水器主体、附件及连接装置是否漏电进行鉴定，从该鉴定意见来看并未指出太阳能热水器主体存在漏电缺陷。综上，刘与军、王玉兰认为太阳能热水器主体也存在漏电保护缺陷，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其上述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事故责任如何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销售者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生产者也不能指明缺陷产品的供货者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根据上述规定，缺陷产品的责任也应区分，缺陷是因销售者的过错还是生产者的过错产生。本案中，印成官销售的电辅助热源未使用接地保护线，若发生漏电，不能提供有效接地保护，存在缺陷，现印成官不能提供该电辅助热源的生产厂家以及产品合格证等，其作为销售者应该为该缺陷产品造成人身安全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另，印成官在销售带有微电脑控制仪以及电辅助热源的太阳能热水器时，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提示和说明义务，亦存在过错，综上，印成官承担70%的赔偿责任；王与军、刘玉兰家中微电脑控制仪的插座接地线无效，王某某在使用热水器洗澡时未切断电源使用，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原审对各方当事人责任比例划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王与军、刘玉兰上诉提到，要求印庞其与印成官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查，印庞其系印成官的儿子，其在2008年6月登记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荆门市掇刀区洪源市场，主营橱柜、太阳能、五金零售，而印成官与妻子查岁花在荆门市长宁大道经营太阳能热水器以及浴霸的零售，工商登记资料上显示为个人经营，经营者姓名为查岁花，成立日期为2004年2月。王与军、刘玉兰于2007年10月1日向印成官购买太阳能热水器，印成官与查岁花系个人经营，与印庞其是不同的经营主体，王与军、刘玉兰主张要求印庞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王与军、刘玉兰主张停尸费损失14400元；主张误工费，按照100元／天，3人计算30天，共计9000元；主张精神抚慰金60000元。本院认为，丧葬费原审已根据法律规定计算，此损失之外的停尸费，王与军、刘玉兰主张要求按照240元／天，计算60天，没有依据，原审未予支持正确。关于误工费，原审酌定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为7天，计算误工费为1120元较为合理，二审予以维持。关于精神抚慰金，原审结合本地的经济生活水平，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及事故发生的原因力大小等，酌定为10000元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合议庭合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16元，由王与军、刘玉兰负担1558元，由印成官负担1558元。（王与军、刘玉兰二审预交诉讼费3116元，退还1558元；印成官二审预交诉讼费3116元，退还15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向 芬
审 判 员 肖 芄
代理审判员 李 丹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龙金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