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筑民一终字第8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丰。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昌友。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友华。
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范应普，贵州教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永新。
委托代理人王成兰，女，196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吉志刚，男，198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系吉永新之子。
上诉人王治丰、陶昌友、孙友华与被上诉人吉永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11日作出（2013）乌民初字第145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王治丰、陶昌友、孙友华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原告王治丰与被告吉永新系姐夫与舅佬的关系。2001年11月13日，被告吉永新通过与焦阳发调换取得了廖家山的土地三分。2002年3月23日，吉永新与王治丰拟联营新办金华镇廖家山砂石厂，向有关部门申请，经贵阳市乌当区国土资源局及贵阳市乌当区金华镇干井村村民委员会同意，2002年4月16日金华镇廖家山砂石厂与金华镇干井村委会签订《用地协议书》，同意砂石厂开采范围三亩，开采砂石厂位置座落于干井村的廖家山，地类为石山地。2005年12月12日，原告王治丰与被告吉永新签订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现金4万元，各占50%份额成立贵阳市乌当区金华镇廖家山砂石厂，并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注册，吉永新担任该企业的事务执行人。2006年6月7日被告吉永新（甲方）与原告王治丰（乙方）签订《退股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退甲方的股金，以甲方办该厂投资的资金（见清单附后）［注：原、被告均称没有清单］除退股金外乙方另补偿甲方现金五千元；二、付款方式：该厂在正常投产后不超过一个月乙方先付甲方五千元，不超过八个月付一万元，不超过一年付清，逾期按欠款额每日加收5‰滞纳金，所欠的退股金、补偿费、滞纳金如乙方拖欠超过两个月不付清，甲方有权收回自己的股权；三、租用该砂石厂进出的车路，由甲方负责与李复兴协调落实，向焦家协调的土地在此前属甲、乙双方共同所有权，现由乙方使用直至该山无开采价值停办时止找补，该厂停办后所有权属甲方。甲方在焦家协调的土地上留出五米宽的车路进该山场地，乙方无偿划出车路占地面积的二倍给甲方（用打砂开出的场地靠李复兴厂区这头挨着与焦家协调的地）；四、……；五、如该厂乙方因种种原因办不起来，在此前的全部亏损甲、乙双方均摊，本协议无效。六、如乙方将该厂办起来了，以本协议为准，在此前的一切协议作废……”。2007年3月12日，原告王治丰分别与陶昌友、孙友华签订合伙协议，（该二份协议中原合伙人签字栏有被告吉永新的签字，经吉永新申请笔迹鉴定后，原告王治丰在金华法庭承认了该二份合伙协议中吉永新的签名不是吉永新亲笔签署，而是当时为了拿合伙协议去工商部门办手续，由陶昌友代替吉永新签字。）约定原贵阳市乌当区金华镇廖家山砂石厂合伙人变更为三原告，陶昌友为廖家山砂石厂的事务执行人。三原告合伙后于2007年6月4日办理了合伙企业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及方式为砂石开采及销售）及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载明的坐标点系位于干井村的廖家山荒山。因与相邻的金龙村的地界发生纠纷，廖家山砂石厂一直未生产经营。营业执照以及采矿许可证自2007年后一直未年检。2010年12月1日和2011年1月30日，被告吉永新与贵州昊坤商砼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两份协议，约定吉永新分别将位于白马山一带的荒山1.3亩的使用权和位于白马山一带的房屋63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转让给贵州昊坤商砼有限责任公司办厂，吉永新因此获得补偿款共计人民币183400元。三原告认为吉永新处分的白马山一带的荒山和房屋实际就是三原告合伙企业的金华镇廖家山砂石厂的土地及房屋，要求被告返还无果，遂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将所取得的土地、房屋补偿款人民币183400元返还给三原告，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支付三原告资金占用费；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因原、被告对廖家山砂石厂与吉永新处分的白马山一带的荒山位置及是否包含争执不休，经向金华镇干井村村委会杨云国（村调解主任）、王德玉（村副支书兼治保主作）调查及实地查看，查明廖家山砂石厂所在地的位置是廖家山，该地段也称为白马山。吉永新与贵州昊坤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白马山一带的荒山1.3亩与本案廖家山砂石厂是同一地点。吉永新原在廖家山没有承包的土地，吉永新在该地段只有与焦家调换取得的0.3亩土，吉永新转让的1.3亩中含有廖家山砂石厂的部分土地在内。吉永新与王治丰联合办厂时就有一个工棚，并没有房屋。贵州昊坤公司现已将廖家山砂厂周围全部推了，且农村修建房屋都未办理任何手续，无法查清吉永新签订的房屋指的是工棚还是房屋。
原判认为，被告吉永新与原告王治丰于2002年拟合伙开办廖家山砂石厂，并分别进行投资。2005年正式签订合伙协议，双方为廖家山砂石厂的股东，虽然二人于2006年签订了退股协议，但因廖家山砂石厂未生产经营，按该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该协议无效，故原告王治丰与被告吉永新仍是廖家山砂石厂的股东。被告吉永新处分与廖家山砂石厂相关的土地所获得的补偿并未构成不当得利。但其所获得的补偿应与原告王治丰进行分配，双方未经清算，因此应先行解决合伙协议纠纷问题。经向原告释明，原告坚持原诉请。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将取得的土地补偿款返还给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对被告吉永新转让房屋所获得的补偿问题，因双方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系其所有，对此不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三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治丰、陶昌友、孙友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970元由原告王治丰、陶昌友、孙友华负担。
原审宣判后，上诉人王治丰、陶昌友、孙友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退股协议第五条并不是就退股协议本身效力的附条件约定，而是就退股前廖家山砂石厂可能存在的亏损如何分配进行的约定；2、退股协议签订后，王治丰与陶昌友、孙友华重新签订合伙协议，并依法在工商部门将廖家山砂石厂的合伙人、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吉永新已不再是该砂石厂的合伙人；3、吉永新退股后，上诉人三人重新合伙对廖家山砂石厂进行生产经营，期间修建了配电房、厂房、安装了变压器等，这些财产属于合伙财产，而非被上诉人退股前形成的财产；4、被上诉人转让给昊坤公司的房屋系其退股之后由三上诉人修建的。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吉永新答辩称：1、被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不当得利，吉永新在厂没有成立前就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并与焦阳发签订了土地征地协议书，该协议书证明争议的土地使用权属于被上诉人个人；2、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王治丰达成的联营协议及双方认可的事实可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出资方式为货币，并没有用吉永新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3、2006年6月王治丰与被上诉人签订了退股协议，该协议均没有体现本案诉争土地系砂石厂的财产，退股协议第一、二条明确约定，退还的是现金，没有涉及土地，同时该协议是附条件的协议，事实上该厂也确实没有办起来，因此该退股协议无效，被上诉人仍然是该厂的股东，上诉人王治丰也至今没有退还协议约定的股金；4、关于房屋，上诉人所称修建的厂房、工人房均为提出证据证明为合伙后修建，被上诉人处理的房屋系个人财产。
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伙协议、退股协议、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土地房屋补偿协议，证人证言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处分争议土地、房屋所获得的补偿款是否属于不当得利。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王治丰与被上诉人吉永新于2005年签订合伙协议开办廖家山砂石厂，王治丰与吉永新为廖家山砂石厂的股东，《合伙协议》第四条约定了合伙人出资方式为现金，出资额为40000元，协议中并未约定将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王治丰与吉永新于2006年签订了《退股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王治丰）退甲方（吉永新）的股金，以甲方办该厂投资的资金（件清单附后）除退股金外乙方另补偿甲方现金五仟元”，第五条约定“如该厂乙方（王治丰）办不起来，在此之前的全部亏损甲（吉永新）、乙（王治丰）双方均摊，本协议无效。”，双方均认可该厂并未实际生产经营，且王治丰也未按《退股协议》约定退还吉永新股金，因此根据该协议第五条之约定，协议无效，王治丰与吉永新仍系廖家山砂石厂的股东，故对上诉人认为吉永新处分争议土地所获得的补偿款构成不当得利并应当返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但因吉永新处分的土地中，除其与焦阳发调换取得的0.3亩土地外，其余1亩地的土地使用权吉永新并未举证证明系其个人所有，因此吉永新所获得的部分土地补偿款应当根据其与王治丰签订的《合伙协议》的约定进行分配，但由于双方至今未进行清算，故对该补偿款，上诉人王治丰可在解决其与吉永新的合伙协议纠纷后另行主张。
关于吉永新处分争议房屋所获得的补偿款问题，一、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房屋的归属，故对争议房屋的补偿款，本案不宜处理。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70元，由上诉人王治丰、陶昌友、孙友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甘 炫
审 判 员 田 勇
代理审判员 邱翠雪
二〇一四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石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