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邹刑初字第29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建明，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3日经邹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邹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邹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邹平县看守所。
辩护人高凤国，山东励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甲，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30日被邹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胜，山东励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邹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刑诉（2014）3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建明、刘某甲犯贪污罪，于2014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学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建明及其辩护人高凤国、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吴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邹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张建明利用担任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协助政府统计、上报小麦种植面积的职务便利，单独及伙同担任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村委委员的被告人刘某甲骗取国家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款81124.6元，其中张建明占有67404.85元、刘某甲占有13719.75元。
2014年6月3日、6月30日，被告人张建明、刘某甲分别被传唤到案。
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建明、刘某甲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应予惩处。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建明在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间判处刑罚，并处没收财产；对被告人刘某甲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间判处刑罚。
被告人张建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所举证据无异议，辩解称他虚报的部分钱款用于公务支出。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建明套取的粮食直补款和农资直补款中，有28300元用于公务开支，不应作为贪污数额；在与刘某甲的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在侦查机关立案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所举证据无异议，无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某甲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缴纳退赃款，建议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建明自2007年11月至案发，担任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被告人刘某甲自2008年4月至案发，担任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村委委员。
1.2011年，被告人张建明利用协助邹平县某某镇政府统计、上报小麦种植面积的职务便利，以本人名义虚报小麦种植面积57亩、以杨某某名义虚报140亩、以张某甲名义虚报16亩，骗取国家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款20969.85元，归张建明非法占有。
同年，被告人张建明伙同被告人刘某甲预谋，利用协助邹平县某某镇政府统计、上报小麦种植面积的职务便利，以刘某甲名义虚报小麦种植面积26亩，骗取国家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款2559.75元，归刘某甲非法占有。
2.2012年，被告人张建明利用协助邹平县某某镇政府统计、上报小麦种植面积的职务便利，以本人名义虚报小麦种植面积99亩、以杨某某名义虚报112亩、以张某甲名义虚报152亩，骗取国家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款43560元，归张建明非法占有。
同年，被告人张建明伙同被告人刘某甲预谋，利用协助邹平县某某镇政府统计、上报小麦种植面积的职务便利，以刘某甲名义虚报小麦种植面积43亩，骗取国家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款5160元，归刘某甲非法占有。
3.2013年，被告人张建明利用协助邹平县某某镇政府统计、上报小麦种植面积职务便利，以杨某某名义虚报小麦种植面积，骗取国家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款2875元，归张建明非法占有。
同年，被告人张建明伙同被告人刘某甲预谋，利用协助邹平县某某镇政府统计、上报小麦种植面积职务便利，以刘某甲名义虚报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直补款6000元，归刘某甲非法占有。
综上，被告人张建明单独及伙同刘某甲骗取国家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款81124.6元，张建明占有赃款67404.85元；被告人刘某甲伙同张建明骗取国家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款13719.75元，该赃款由刘某甲占有。
2014年6月3日，被告人张建明被邹平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传唤到案。同年6月30日，被告人刘某甲被邹平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传唤到案。
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刘某甲向本院缴纳退赃款13719.7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她是张建明的妻子，2006年以后她家不再种地，对小麦直补款发放问题她不知情。
2.证人张某甲证言，证实他是张建明的弟弟，2006年以后他家不再种地，也没有领取过国家小麦补贴，张建明曾借用他的身份证几次，他不知道借用原因。
3.证人赵某甲证言，证实2010年4月，他在邹平县某某镇成立邹平东旭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公司与邹平县某某镇政府签定占地合同，占用某某村的土地，公司没有将院内空闲地让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村民耕种，公司院内种植过小麦和玉米，但没有以个人名义、也没有委托别人代为申报补贴。
4.证人韩某某证言，证实公司没有将院内空闲地对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村民出租耕种，公司院内种植过小麦和玉米，但没有以个人名义、也没有委托别人代为申报补贴，2012年年底，刘某甲曾找他开证明说申请小麦直补，但公司从未领取。
5.证人刘某乙证言，证实2010年10月份他通过刘某甲顶名，在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承包45亩土地种粮食，秋天种了一季麦子，2011年夏天种了一季玉米，小麦直补款由张建明以刘某甲的名义上报，他妻子夏俊英去刘某甲家取钱。
6.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山东齐星高新工业陶瓷有限公司与邹平县某某镇政府签定占地协议，共占地250多亩，分属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肖镇村、东王村，后将其中242.7亩全部租赁给了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委，2011年11月公司收回116亩施工建设，余126.7亩是2012年小麦收割完毕后收回，2012年公司收回的126.7亩地秋后没种庄稼。
7.证人刘某丙证言，证实2010年10月份，他通过张建明在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以张明义名义承包32亩地种植葱，承包一年，种了8亩麦子和25亩葱，3000元多元的小麦直补款张建明给他时他没要。
8.证人刘某丁证言，证实2010年9月，他在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以刘某戊名义承包87亩土地，2010年秋天开始种麦子，直到2012年种玉米，2011年秋天他又多承包了32亩，当年秋天，齐星公司收回116亩土地，其中包括他承包的32亩、87亩中的一部分，这两年的直补款他都收到了。
9.证人刘某戊证言，证实自2007年秋天开始，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的责任田基本被企业占用，她哥哥刘某丁以她的名义在她村里承包了80多亩土地。
10.证人刘某戌证言，证实他是刘某甲的侄子，2010年，刘某甲找他顶名承包过村内齐星公司返包的土地。
11.证人赵某乙证言，证实他担任邹平县商务局外资科科长，村委会负责核实农民小麦种植面积，他对张建明虚报冒领小麦补贴款的事不知情。
12.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她担任邹平县某某镇人民政府副镇长，村委会负责核实农民小麦种植面积，她在分管农业期间对张建明虚报冒领小麦补贴款的事不知情。
13.证人景某某证言，证实他于2008年10月至2014年1月担任邹平县某某镇农业办公室农技站长，粮食补贴由村民自报，各村村委核实，核实后报到各管理区，统一汇总后报到镇农业办。
14.证人曲某某证言，证实他担任邹平县某某镇肖镇管理区党总支书记，2010年至2014年，管理区按上级规定要求各村如实上报小麦玉米补贴亩数，内容的真实性由包村干部签字确认，统计、核实、上报小麦玉米补贴是政府的惠农工作，村支部书记、村主任和支部委员、村委委员参与、协助政府工作。张建明通过办事处于2012年支付上访户王秀英2400元钱，2013年支付王秀英2000元钱。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没有向管理区上交过绿化树苗款。
15.证人王某丙证言，证实他担任邹平县某某镇农业办公室主任，2012年他在某某村包村时，镇上报小麦和玉米种植面积，第一责任人是村支部书记和村主任，包村干部要签字，他对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2012年虚报大量小麦玉米补贴款的事不知情。
16.证人霍某某证言，证实他担任邹平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检查大队检查员，2011年他在某某村包村，小麦玉米补贴是各级政府执行的国家惠农政策，村支部书记、村主任和支部委员、村委委员参与并协助政府来落实惠农工作。
17.证人崔某某证言，证实他担任邹平县某某镇肖镇管理区主任，粮食直补是国家的惠农政策，由村里自报、村委核实，在2012年或者2013年时，他受邹平县某某镇人大主席蔡某某的请求，通过张建明帮助邹平县孙镇朱长太在某某村上报27亩地的小麦直补款。
18.证人蔡某某证言，证实他担任邹平县某某镇人大主席，2012年或者2013年时，他安排崔某某帮朋友朱长太上报并领取27亩地的小麦直补款，该款已交给朱长太。
19.证人刘某勇证言，证实他担任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党支部委员，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的重要开支项目有小组长补助、招待费用及每年七一的党员慰问开支，2012年4月，他村里组织党员及村民代表去北京三日游，其中成人47人、孩子5人，村里按照每位成人补助200元，每位孩子补助150元。他于2013年3月在村里任出纳，2013年的小组长补助款在经管站从村里账上报销了。他对张建明虚报小麦直补款的事不知情。
20.证人张某乙证言，证实他担任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第二生产小组组长，村里任职小组长每年补贴1000元，如何入账他不知情。
21.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她是邹平县某某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站会计，于2009年至2012年年底负责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的记账工作，某某村产生的旅游费用未报销，招待费不符合报销规定，七一党员补助、小组长补助已经报销。
（二）鉴定意见
1.滨州市人民检察院司法鉴定文书滨检技鉴（2014）43号司法会计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1年张建明收到小麦补贴15259.75元（155亩），2012年张建明收到小麦补贴21600.00元（180亩）；2011年张某甲收到小麦补贴4725.60元（48亩），2012年张某甲收到小麦补贴18240.00元（152亩）；2011年刘某甲收到小麦补贴14275.25元（145亩），2012年刘某甲收到小麦补贴13800.00元（115亩）；2011年杨某某收到小麦补贴13783.00元（140亩），2012年杨某某收到小麦补贴13440.00元（112亩）；县财政已将上述款项转入其本人一本通账户。该鉴定意见已于2014年8月5日告知被告人张建明。
2.滨州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滨检技鉴（2014）44号笔迹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时间为2010年3月23日、2012年2月20日、2010年4月9日的山东省农村信用社个人业务取款凭证客户签名栏内签名“张建明”、“张某甲”、“杨某某”是张建明所写。该鉴定意见已于2014年8月5日告知被告人张建明。
（三）书证
1.案件来源、破案经过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张建明涉嫌犯贪污罪一案，系群众匿名举报，邹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30日展开初查，2014年6月3日将张建明传唤到该院，同日对其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当日在调查刘某甲时，他交代了伙同张建明贪污6000元的事实。在侦查过程中，邹平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发现被告人刘某甲尚有其他贪污事实，2014年6月30日对刘某甲补充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二份，证实被告人张建明、刘某甲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身份信息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3.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第十届村民委员会候选人推选报告单、选举结果报告单、中共某某镇委员会文件韩发（2011）11号《关于东白村等43个党支部成员职务分工的通知》、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建明自2007年11月至案发任某某村支部书记、村委主任。2011年4月9日，张建明当选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村委主任、刘某甲再次当选村委委员；2011年4月22日，张建明任村支部书记。
4.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建明、刘某甲冒领小麦直补款的详细明细。2011年，被告人张建明以张建明、杨某某、张堡垒的名义报小麦亩数343亩，张建明顶名应报130亩，包含刘某丁87亩小麦地、刘某丙12亩小麦地、涉公司占地31亩，虚报213亩，套取补贴20969.85元；刘某甲实报小麦亩数145亩，应报119亩，虚报26亩，套取补贴款2559.75元。2012年，该年度实有土地126亩，被告人张建明、刘某甲共计以张建明、杨某某、张堡垒、刘某甲的名义实报小麦559亩，应报126亩，虚报433亩，套取补贴款51960元，张建明占有46800元，刘某甲占有5160元，其中2012年崔某某从张建明处加报27亩地共计3240元，应予减去。2013年，张建明虚报2875元；刘某甲虚报6000元。
5.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2011年度、2012年度小麦种植面积核实核定表、某某村委证明，证实2011年度，某某村核定面积588亩；其中张建明报155亩、张某甲报48亩、杨某某报140亩，刘某甲报145亩。2012年度，某某村核定面积636亩；其中张建明报180亩、张某甲报152亩、杨某某报112亩，刘某甲报115亩。
6.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2011年至2014年度小麦直补发放明细表，证实2011年，张建明补贴13089.75元、1550元、2170元、1360元（合计18169.75元），张某甲补贴672元、600元、4053.6元（合计5325.6元），杨某某补贴11823元、1960元、1070元、1400元（合计16253元），刘某甲补贴1450元、12245.25元、2030元、1320元（合计17045.25元）。2012年，张建明补贴2520元、1800元、15480元、3600元（合计23400元），张某甲补贴2128元、13072元、3040元、1520元（合计19760元），杨某某补贴1120元、9632元、2240元、720元、1568元（合计15280元），刘某甲补贴1150元、2300元、1610元、1220元、9890元（合计16170元）。2013年，杨某某补贴2553元、322元（合计2875元）；刘某甲补贴5328元、672元（合计6000元）。
7.山东邹平农商行张建明913020910016200074081、杨风芸913020910016200482465、刘某甲913020910016200080835、张某甲913020910016200074117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张建明账户2011年1月31日存入15259.75元、1550元，11月2日存入1360元；2012年2月14日存入18000元、1800元、4月14日存入3600元。张某甲账户2011年1月31日存入4725元、11月25日存入600元；2012年2月14日存入15200元、1520元、4月14日存入3040元。杨某某账户2011年1月31日存入13783元、1400元、11月25日存入1070元；2012年2月14日存入11200元、1120元、4月14日存入2240元、11月29日存入720元；2013年2月4日存入2553元、322元。刘某甲账户2011年1月31日存入14275.25元、1450元、11月25日存入1320元；2012年2月14日存入11500元、1150元、4月14日存入2300元、11月29日存入1220元；2013年2月4日存入5328元、672元。
8.一本通账户交易凭证，证实2010年3月23日，张建明（签名）从913020910016200074081账户提取现金14710元，归还贷款697.68元、317.29元；2010年4月9日，杨某某（签名）从913020910016200482465账户提取现金11980元；2012年2月20日，杨某某（签名）从913020910016200482465账户提取现金10000元；2012年2月20日，张某甲（签名）从913020910016200074117账户提取现金10000元。
9.滨州市财政局文件滨财建（2010）14号《关于下达2010年对种粮农民补贴资金的通知》、滨财建（2011）4号《关于拨付2011年粮食直补及农资综合直补等资金抓紧做好对种粮农民直接补贴兑付工作的通知》、邹平县财政局关于确保如期完成2011年粮食直补工作任务的文件、滨财建（2012）3号《关于拨付2012年粮食直补及农资综合直补等资金抓紧做好补贴兑付工作的通知》、滨财建（2012）13号《关于拨付2012年新增农资综合补贴资金的通知》、山东省财政厅文件鲁财建（2012）35号《关于拨付2012年新增农资综合补贴资金的通知》、鲁财建（2013）3号《关于拨付2013年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资金抓紧做好补贴兑付工作的通知》、滨财建（2014）4号《关于拨付2014年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资金抓紧做好补贴兑付工作的通知》、《粮食直补数据采集汇总上报工作流程》，证实2010年至2014年，上级财政部门对粮农补贴工作要求及其实施办法的要求。
10.邹平县农业局、财政局、监察局邹农字（2011）74号《邹平县2012年度小麦种植面积核定实施方案》，证实邹平县2012年度小麦种植面积核定方案的实施及村民委员会的责任主体地位。
11.土地租赁合同、租赁土地收回赔偿协议、收回土地赔偿单据，证实2007年10月16日，齐星集团有限公司将建设用地242.7亩租赁给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委；2011年11月29日，收回116亩，其余126.7亩继续租赁及赔偿款过付情况。
12.土地租赁合同，证实2010年10月24日，邹平县某某镇人民政府将韩店平原水库以西建设用地1399.54亩（包括某某村143.19亩）租赁给山东三星集团有限公司，租赁期限50年。
13.土地租赁合同，证实2010年10月24日，某某镇某某村将韩店平原水库以西建设用地143.19亩租赁给某某镇人民政府，租赁期限50年；2010年12月10日，某某镇某某村将韩店平原水库以南、福海路以南建设用地31亩租赁给某某镇人民政府，租赁期限50年。
14.山东裕航特种合金装备有限公司证明，证实该公司于2010年10月租用的某某镇政府土地中涉及某某村的143.19亩，没有返租给某某村及其村民耕种。
15.旅游费用单据，证实2012年4月19日，被告人张建明支付济南乐游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邹平分公司12000元及购买方便面、火腿肠、水、药费共计13003.2元。
16.餐费单据18张，证实被告人张建明支出3142元餐费的情况。
17.本院收据一份，证实2014年10月20日，被告人刘某甲向本院缴纳退赃款13719.75元。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张建明、刘某甲供述其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明在担任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期间，利用协助邹平县某某镇政府依法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刘某甲骗取国家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款；被告人刘某甲在担任邹平县某某镇某某村村委委员期间，利用协助邹平县某某镇政府依法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张建明骗取国家粮食直补和农资综合补贴款，其行为均构成贪污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张建明、刘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向本院缴纳退赃款，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甲认罪态度较好，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建明在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间判处刑罚，并处没收财产；对被告人刘某甲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间判处刑罚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建明提出他虚报的部分钱款用于公务支出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张建明套取的粮食直补款和农资直补款中，有36300元用于公务开支及村内绿化树苗，不应作为贪污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明采用虚报手段骗取粮食直补和农资直补款并归个人所有、支配，贪污行为已既遂，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建明的辩护人提出张建明与刘某甲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在侦查机关立案前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系自首，建议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建明在共同犯罪中与被告人刘某甲作用相当，不分主从，张建明系侦查机关掌握其犯罪线索并立案后被传唤到案，不构成自首，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缴纳退赃款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刘某甲系初犯，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甲多次实施贪污行为，不应认定为初犯，根据刘某甲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对被告人张建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建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3日起至2020年6月2日止。）
被告人刘某甲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张建明贪污所得的赃款67404.85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孙 艳
审 判 员 范立斌
人民陪审员 李守鱼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俊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