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海民初字第24084号
原告（反诉被告）北京龙行锐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东苇路北北京金港展览展示有限公司F区服务中心2楼206室。
法定代表人张欣，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红波，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苑玉新，男，北京龙行锐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执行制片人。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赢方舟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西兴街道（临）楚天路88号1号楼2楼218室。
法定代表人吴忠福，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云，北京市万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厚兴，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龙行锐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行锐风公司）与被告浙江中赢方舟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赢方舟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王焱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行锐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红波、苑玉新与被告中赢方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行锐风公司诉称：2013年4月17日，龙行锐风公司与中赢方舟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中赢方舟公司提供地点，龙行锐风公司召集嘉宾在钓鱼台国宾馆召开“首届中国生命资产管理论坛”。龙行锐风公司负责策划、录制并播出五期电视论坛节目，嘉宾和媒体的车马费由中赢方舟公司承担。中赢方舟公司承担节目录制播出费用及场地灯光舞美、餐饮、嘉宾等活动所需费用。龙行锐风公司为论坛录制5期（每期20分钟）的节目并负责播出，于6月20日前播出完毕。中赢方舟公司向龙行锐风公司支付节目录制播出费用共计60万元。付款时间为合同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中赢方舟公司预付30万元，龙行锐风公司完成合同第六条6点后支付20万元，待本次活动结束节目播出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10万元。合同签订后，中赢方舟公司支付了首笔30万元制作费。龙行锐风公司依照约定组织了嘉宾、媒体在钓鱼台国宾馆召开了论坛，并制作了5期节目，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在CCTV证券资讯频道和香港卫视播出。龙行锐风公司按照中赢方舟公司的要求提供了发票，但中赢方舟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剩余的30万元制作费用和嘉宾、媒体的车马费。现龙行锐风公司诉至法院，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中赢方舟公司支付制作费30万元、车马费35000元。
被告中赢方舟公司辩称：龙行锐风公司没有电视节目制作资格，中赢方舟公司与龙行锐风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在《合作协议》无效的前提下，退一步讲即使协议有效，原告也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协议约定，龙行锐风公司负责邀请嘉宾，并保证嘉宾质量，嘉宾500位均为企业家、法人，其中16位主嘉宾为知名上市公司企业家。龙行锐风公司实际邀请到场的嘉宾，无论从数量上、质量上都不符合协议约定。到场媒体与龙行锐风公司提交的媒体名单严重不符。龙行锐风公司没有依据协议约定，制作五期电视节目，也没有向中赢方舟公司提供剪辑片。在节目播出方面，龙行锐风公司没有依据协议约定播出论坛电视节目。龙行锐风公司没有对论坛进行网络宣传。综上，中赢方舟公司不同意龙行锐风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时，中赢方舟公司提起反诉，反诉请求：请求判令龙行锐风公司返还30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130908元。
原告龙行锐风公司对被告中赢方舟公司的反诉辩称：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龙行锐风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论坛召开时间原定于2013年4月13日，后因中赢方舟公司的原因将该论坛召开时间延至2013年4月20日。参与论坛的人员有主嘉宾、互动嘉宾，到场嘉宾共600人，符合协议约定。因论坛召开时间延至2013年4月20日，所以导致两位主嘉宾未到场，但协议未约定到场嘉宾姓名，龙行锐风公司邀请的嘉宾符合协议约定。因为龙行锐风公司召集了600多人的嘉宾，所以造成100多万元的费用。在网上可以找到相关论坛的信息，且龙行锐风公司就该论坛的召开在网上进行了直播，所以不存在网络没有宣传的违约情况。龙行锐风公司委托中央新影数字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央新影公司）在中央电视台证券资讯频道播出论坛节目。该节目播出时，龙行锐风公司向中赢方舟公司法定代表人发送了播出短信。龙行锐风公司委托北京市香江紫荆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江紫荆公司）在香港卫视播出论坛节目，龙行锐风公司也向中赢方舟公司发送了播出短信。龙行锐风公司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中赢方舟公司没有履行支付合同费用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由其支付相应费用。综上，龙行锐风公司不同意中赢方舟公司的反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1日，龙行锐风公司（甲方）与香港卫视经济节目中心、香江紫荆公司（乙方）签订《﹤创业天使﹥播映权许可协议》，鉴于甲方拥有《创业天使》电视节目的版权，乙方参与播出。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甲方许可乙方播放该节目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创业天使》电视节目，每期25分钟，每周播出1期，全年总计52期。甲方向乙方提供《创业天使》节目在香港卫视以及香港网络电视台的播映权。甲方许可乙方播放期限：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授权期间，乙方保证将《创业天使》节目安排在香港卫视以及香港网络电视台播出，每周一22：12-22：42时段之间播出（节目播出时间随《中国经济》栏目的时间而定）。甲方负责制作合同所约定的节目播出带的制作，包括片头、片尾、繁体字幕、广告插入，并按时向乙方提供节目播出带。乙方保证完整播出甲方提供的每期随片广告60秒。乙方收到节目播放带后，应按本协议约定的频道和时段播放节目。该协议“甲方”处有“龙行锐风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乙方”处有“香港卫视经济节目中心”、“香江紫荆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中赢方舟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2012年10月22日，中央新影公司（甲方）与龙行锐风公司（乙方）签订《﹤创业天使﹥栏目合作协议书》，双方经友好协商，为在甲方运营的CCTV证券资讯频道中制作播出电视节目《创业天使》，签订合作协议：甲方运营的CCTV证券资讯频道，是经国家广电总局批准，由中央电视台所属中央新影（集团）承办，中央新影公司负责运营，在全国范围内播出的媒体。乙方是经国家工商局正式注册、有合法经营资格、独立法人资格的有限责任公司。《创业天使》是为企业的创业、再发展进行投融资诊断的服务类资讯及知识性节目。乙方拥有该节目合法版权。双方认同在频道播出的《创业天使》节目内容，应符合中央有关宣传政策、符合国家有关规定和频道关于节目制作的各项要求。甲方对该节目拥有在CCTV证券资讯频道播出的终审权。该栏目为周播节目，长度20分钟，全年52期。甲方对节目审查通过后，应按双方商定时间播出，每周播出二次，首播一次，重播一次。播出时间为每周六、日23：00-23：20。如因甲方频道版面改动需调整本栏目的播出时间，则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确定。甲方须按协议保证该节目按时播出。如遇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节目不能正常播出，甲方应在第一时间通知乙方，并安排补播。乙方向甲方支付节目播出费，每期1万元（含重播），全年度52期共计52万元。该协议尾部“甲方”处有“中央新影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乙方”处有“龙行锐风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中赢方舟公司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2013年4月17日，龙行锐风公司（甲方）与中赢方舟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鉴于甲方为中央电视台“创业天使”栏目的出品方，乙方为“生命方舟计划”品牌的拥有方，双方就共同策划并举办首届中国生命资产管理论坛合作事宜达成一致，签订如下协议：一、合作内容：举办首届中国生命资产管理论坛（以下简称“论坛”）。二、合作时间及地点：论坛举办时间是2013年4月20日，下午1：30-5：30为电视论坛，晚上为生命方舟健康慈善晚宴。地点在钓鱼台国宾馆。三、论坛形式：甲方为主办单位，乙方为支持单位。四、论坛嘉宾规模人数及对象：参加论坛嘉宾500位左右，嘉宾对象均为企业家、法人、其中6为论坛主嘉宾及前排10位互动嘉宾均为社会知名（上市公司）企业家。五、论坛的主题及内容：论坛主题为企业家应该对自己进行生命资产管理，内容应紧紧围绕“生命方舟计划”客户所需要灌输及促动的消费理念，以隐形的话术来灌输及引导论坛嘉宾，直至到最后论坛主嘉宾及互动嘉宾认可“生命方舟计划”作为自己生命资产管理的首选方案止。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负责主办论坛。2、甲方负责策划、录制并播出五期电视论坛节目，乙方承担节目录制播出费用以及场地、灯光舞美、餐饮、嘉宾等活动所需其他费用，节目录制的所有设备需甲方提供（乙方只提供钓鱼台节目录制所需摇臂、舞美及灯光）。场地、灯光舞美、餐饮、主嘉宾及对话嘉宾等活动所需其它费用经由乙方负责，其他费用以实际支付为准，必须经乙方书面确认无误，由乙方负责。3、甲方负责邀请论坛的嘉宾和参会人员。甲方必须按照上述第四点确保嘉宾质量。4、甲方为论坛录制5期每期20分钟的节目并负责播出，于6月30日前播出完毕。节目播出时间CCTV证券资讯频道周六23：00-23：20周日：23：00—23：20，香港卫视首播：周一22：20-22：50重播：周二08：00-08：30。5、甲方负责论坛的相关网络宣传工作，确保宣传效果，包括但不限于在所有媒体名单中发布软文、夹页等一些宣传。6、甲方需在2013年4月17日前向乙方提供论坛主嘉宾、互动嘉宾名单、备选名单及参加论坛的其它500嘉宾名单（名单内容包含单位名称、职务等）。7、论坛主嘉宾名单须以合同附件的形式列出。论坛最终出席的主嘉宾不得超出附件所列范围。8、甲方负责提供论坛的（报纸、电视）媒体记者名单：（搜狐、新浪、腾讯、网易、百度、凤凰等等）所产生的车马费由乙方承担。9、甲方需根据乙方要求向乙方提供标有CCTV创业天使台标的本次论坛90分钟、60分钟以及45分钟精简版本的剪辑片供乙方宣传。……七、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作为此论坛的支持单位，负责确定论坛和晚宴的场地。2、乙方负责为论坛主要嘉宾赠送“生命方舟计划”的基础产品和相关项目的升级服务。3、乙方负责安排活动场地、餐饮等具体事宜以及台上主嘉宾及对话嘉宾的机票和客房费。……八、款项总额支付方式。节目录制播出费用共计60万元，乙方无需另行支付其他费用。付款时间：合同签订生效后2个工作日内乙方预付定金30万元，甲方完成上述第六款6点后支付20万元，待本次活动结束节目播出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10万元余款。乙方每次付款前，甲方需提前向乙方提供等额正规的税务发票。……十一、违约责任。甲乙双方的任何一方都要保证论坛的顺利进行，如果由于一方原因使得论坛不能顺利如期举行，则其应按照另一方实际履行本协议的情况，向另一方支付相应的全部费用。如果因为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其他损失的，违约方还应当赔偿另一方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该协议尾部“甲方”处有“龙行锐风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乙方”处有“中赢方舟公司”字样的印章。诉讼中，龙行锐风公司称上述协议第八条约定“甲方完成上述第六款6点后支付20万元”系指完成协议第六条第六项后支付20万元，对此，中赢方舟公司称该约定系指完成协议第六条第1-6项后支付20万元。龙行锐风公司称上述协议约定60万元系双方合作费用，包括组织召开论坛、召集嘉宾、召集媒体记者、摄制节目、委托第三方播出，该款项系上述事项的综合费用，对此，中赢方舟公司称该60万元系论坛综合服务费用，包括邀请嘉宾、录制节目、制作节目流程、策划节目内容、播出电视节目、后期网络宣传。
2013年4月18日，中赢方舟公司向龙行锐风公司汇款30万元。
2013年4月20日，龙行锐风公司主办的论坛召开，论坛分上下半场及晚宴。上半场主嘉宾和下半场主嘉宾有变化，上半场的主嘉宾为徐锡安、单祥双、黄鸣、晏文胜、李北海、鲁贵卿。下半场的主嘉宾为修涞贵、邓超、李瑞琴、李光斗、董生炬、郝鸿峰、刘锐。上半场互动嘉宾和下半场互动嘉宾有变化。上半场的互动嘉宾为吴清夫、粱英杰、叶明钦、戴信敏、王贵玉、施继红。下半场的互动嘉宾为王继柱、王贵玉、王维、傅秋实、张国林、吴沁。对此，龙行锐风公司称论坛时长三个小时，有可能嘉宾坚持不了这么长时间，龙行锐风公司与中赢方舟公司协商，论坛分上下半场进行，所以上下半场的互动嘉宾各六名。上、下半场的主嘉宾、互动嘉宾都是社会知名企业家，但不是上市公司企业家。双方协议第四条对于企业家的界定系选择性的，要么是上市公司的企业家，要么是社会知名的企业家，并非系具备社会知名及上市公司两个条件的企业家。对此，中赢方舟公司称双方没有约定论坛分上、下半场，应按照协议约定六名主嘉宾、十名互动嘉宾，双方协议第四条对于企业家的界定不是选择性的，上市公司系对社会知名公司进一步的限定，由于社会知名公司无法界定，所以注明上市公司，上述约定的嘉宾应为社会知名上市公司的企业家。诉讼中，中赢方舟公司称2013年4月19日，龙行锐风公司向其提供了一份论坛主嘉宾名单、普通嘉宾名单、媒体嘉宾名单，但是，龙行锐风公司没有提供论坛互动嘉宾名单；论坛到场的主嘉宾、互动嘉宾、普通嘉宾均不符合双方协议第四条约定；中赢方舟公司不清楚到场的媒体数量。对此，龙行锐风公司称其向中赢方舟公司提供了论坛主嘉宾名单、普通嘉宾名单、媒体嘉宾名单、互动嘉宾名单，没有提供备选名单，龙行锐风公司称其无法确定到场嘉宾的准确名单，但是其邀请的嘉宾符合双方协议约定，其不清楚到场的媒体数量。
2013年10月17日，中央新影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龙行锐风公司组织摄制的《健康财富相对论》五期节目，经审查内容和技术指标均符合播出标准，已分别在CCTV证券资讯频道《创业天使》栏目中播出。具体播出时间为：2013年5月11日22：50播出第一期节目《健康财富相对论（上）》，2013年5月18日22：50播出第二期节目《健康财富相对论（中）》，2013年5月25日22：50播出第三期节目《健康财富相对论（下）》，2013年6月1日22：50播出第四期节目《健康中国赢（上）》，2013年6月8日22：50播出第五期节目《健康中国赢（下）》。同年11月4日，香港卫视经济节目中心和香江紫荆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龙行锐风公司组织摄制的《健康财富相对论》五期节目，经审查内容和技术指标均符合播出标准，第一期节目《健康财富相对论（上）》，第二期节目《健康财富相对论（中）》，第三期节目《健康财富相对论（下）》，第四期节目《健康中国赢（上）》，第五期节目《健康中国赢（下）》，已分别在香港卫视《创业天使》栏目中播出，播出完结。中赢方舟公司对上述两份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诉讼中，龙行锐风公司提交了两套光盘视频资料，同时，龙行锐风公司称该光盘内容系其根据论坛内容，制作的五期电视节目，分别为健康中国赢上、下，健康财富相对论上、中、下；其中健康中国赢上、下节目内容相同，由于中央新影公司对节目播出有要求，论坛涉及生命方舟计划带有广告色彩，将相应的部分删减了。论坛时长为180分钟，5期节目时长100分钟，因为删减内容较多，无法制作五期不同的节目，所以两期节目内容相同，这是由于节目播出机构的要求导致的；龙行锐风公司已经依据双方协议的约定时间及电视台播出了上述五期节目；龙行锐风公司已经制作完成剪辑片，但是中赢方舟公司没有支付剩余款项，故其没有将剪辑片交给中赢方舟公司。对此，中赢方舟公司称光盘视频资料系论坛当天现场情况，但不认可该内容系龙行锐风公司依据协议约定制作的电视节目，龙行锐风公司提交视频资料中有两期节目内容相同，无法作为五期不同的节目播出，而且节目内容没有涉及生命方舟计划，没有围绕论坛的主题及内容，龙行锐风公司录制的节目不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龙行锐风公司没有播出该论坛节目；龙行锐风公司没有应中赢方舟公司的要求提供剪辑片；龙行锐风公司没有提供其系“CCTV创业天使栏目”唯一出品方的证明文件。
2013年11月11日，北京星辉明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辉明德公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星辉明德公司代龙行锐风公司支付给中央新影公司52万元，为节目播出费用。诉讼中，龙行锐风公司提交了两张转账支票存根，金额分别为40万元、12万元；一张星辉明德公司的记账凭证。
诉讼中，中赢方舟公司提交两张发票。其中，一张发票内容记载：付款单位为中赢方舟公司，收款单位为钓鱼台国宾馆，金额为1125008元。中赢方舟公司称该款项系其支付的论坛场地、餐饮费用。另一张发票内容记载：付款单位为中赢方舟公司，收款单位为北京红衣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金额为5900元。中赢方舟公司称该款项系其支付的论坛演出费用。
诉讼中，龙行锐风公司提交了若干份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其履行了网络宣传推广的义务。中赢方舟公司对上述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在网络中可以找到这些文章和报道，但不认可龙行锐风公司所述的证明目的，上述网页涉及的内容系中赢方舟公司委托他人所做的宣传工作。中赢方舟公司认为龙行锐风公司没有按照双方协议第六条第五款的约定，向媒体发布软文、夹页。龙行锐风公司称其不清楚是否向媒体发布了软文、夹页。龙行锐风公司称其通过酷6网、奇艺网、土豆网上传了论坛视频和片花，通过创业天使的微博、微信群、北大同学会进行了一系列的宣传，中赢方舟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诉讼中，中赢方舟公司主张《合作协议》无效，理由是依据我国国务院颁布的《广播电视管理条例》、我国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制定的《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管理规定》、《广播电视节目出品人持证上岗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广播电视节目制作方应当是经广播电视行政部门批准设立的，并且应当取得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否则其制作的电视节目不得在电视台等播出机构播出。电视节目制作机构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应当获得广播电视节目出品人上岗证书，否则该机构所摄电视节目不得在广播电视节目中播出。事实上，龙行锐风公司不具备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也不具备出品人上岗证书，其制作的节目不应在电视台等播出机构播出。上述规定属于许可性的规定，也属于效力性规定，同时广播电视节目具有社会传播性和社会影响力。应严格遵守准入原则。依据我国《合同法》第52条第5项的规定，《合作协议》应属无效。对此，龙行锐风公司主张该协议有效，该协议不是电视制作合同，而是涉及组织论坛、录制论坛节目、媒体宣传等综合性内容。龙行锐风公司的营业范围包括组织会展、拍摄，论坛的节目制作由中央新影公司完成，该节目由中央新影公司制作，不影响合同效力。
另查，龙行锐风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交流活动（演出除外）；会议服务；承办展览展示；企业形象策划；摄影服务；音响、灯光设计等事项。
以上事实，有原告龙行锐风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创业天使﹥栏目合作协议书》、《﹤创业天使﹥播映权许可协议》、互动嘉宾名单、媒体名单、普通嘉宾名单、《证明》、转账支票存根、记账凭证、网页打印件、光盘视频资料，被告中赢方舟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汇款凭证、主嘉宾名单、普通嘉宾名单、媒体嘉宾名单、发票、《公关传播服务合同》等证据材料及本院的开庭笔录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赢方舟公司主张《合作协议》无效，依据《广播电视管理条例》、《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管理规定》、《广播电视节目出品人持证上岗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认为龙行锐风公司没有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广播电视节目出品人上岗证书，其制作的节目不能在电视台等播出机构播出，该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首先、结合该协议内容来看，该协议主要针对中赢方舟公司与龙行锐风公司就共同举办首届中国生命资产管理论坛的相关合作事项，内容包括论坛主办、邀请嘉宾、录制节目、播出节目、网络宣传等。依据该协议内容，龙行锐风公司负责录制论坛节目，并安排节目播出，并不涉及电视节目制作。其次，我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相关规定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赢方舟公司主张依据的《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管理规定》、《广播电视节目出品人持证上岗暂行规定》不属于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范畴。《广播电视管理条例》虽然属于我国行政法规，但是该条例的立法目的在于加强我国广播电视管理，发展广播电视事业，促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和物质文明建设，该条例系为了实现管理的需要而制定，其约束的是广播电视机构的行为资格，该条例属于管理性的强制性规定，并非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综上，中赢方舟公司关于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龙行锐风公司与中赢方舟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反映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
本案中，中赢方舟公司对于龙行锐风公司在邀请嘉宾、提供嘉宾名单、录制节目、播出节目、网络宣传方面提出异议，认为龙行锐风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做如下评述：第一，在邀请嘉宾、提供嘉宾名单方面。中赢方舟公司与龙行锐风公司对于《合作协议》第四条“其中6位论坛主嘉宾及前排10位互动嘉宾均为社会知名（上市公司）企业家”的约定在理解上存有分歧。本院认为：括号作为一种标点符号，从用法上来讲，括号用于对前面的话加以解释或对有关内容补充说明。结合该条款内容来看，括号内注明的上市公司，应是对括号前面的社会知名一词的进一步解释说明。该条款约定的企业家应为社会知名即上市公司的企业家。龙行锐风公司关于该约定对于企业家的界定系选择性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可以确认龙行锐风公司邀请到场的主嘉宾、互动嘉宾不符合双方协议第四条的约定。龙行锐风公司虽称其邀请普通嘉宾符合约定，但是根据其提供的普通嘉宾名单显示，其邀请的嘉宾并非都是企业家、法人，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到场的普通嘉宾，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到场的数量及身份是否符合双方协议第四条的约定，龙行锐风公司作为论坛的主办者以及负责邀请嘉宾一方，对此应承担举证责任，现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龙行锐风公司虽称其提供了互动嘉宾名单，但未举证证明，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同时，龙行锐风公司自认其没有提供备选名单。综上，可以确认，龙行锐风公司履行邀请嘉宾、提供嘉宾名单义务存有瑕疵，不完全符合双方协议第四条、第六条第三、六项的约定。
第二，在录制节目、播出节目方面。龙行锐风公司提交的《﹤创业天使﹥栏目合作协议书》、《﹤创业天使﹥播映权许可协议》上加盖了合同各方的印章，且龙行锐风公司持有合同原件。中赢方舟公司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两份协议，可以确认龙行锐风公司与中央新影公司、香港卫视经济节目中心暨香江紫荆公司就《创业天使》栏目在CCTV证券资讯频道和香港卫视播出事宜达成协议。中央新影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系对其播出《创业天使》节目情况的客观记录，且加盖其印章，中赢方舟公司虽否认该证明的真实性，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证明内容，可以确认CCTV证券资讯频道《创业天使》栏目已经分别于2013年5月11日、5月18日、5月25日、6月1日、6月8日播出节目健康财富相对论（上、中、下）以及健康中国赢（上、下）。同时，龙行锐风公司提交的两套光盘视频资料包括上述证明涉及的健康财富相对论（上、中、下）以及健康中国赢（上、下）的节目内容。据此，中赢方舟公司认可该视频内容系论坛当时现场情况，但不认可该内容系龙行锐风公司制作的电视节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中赢方舟公司称上述节目中，健康中国赢（上、下）内容相同，不应视为两期节目。虽然双方协议对于五期节目内容没有做出明确约定，但是，从通常意义上理解，健康中国赢（上、下）内容相同显然不能称为两期节目。龙行锐风公司虽然主张中央新影公司将节目相应的部分进行删减，导致无法制作五期不同内容的节目，但是中央新影公司对于播出节目的要求基于龙行锐风公司与中央新影公司之间的协议，龙行锐风公司不能以此对抗其与中赢方舟公司之间的协议。对于香港卫视经济节目中心、香江紫荆公司出具的证明，首先，从该证明的形式上看，如果香港卫视经济节目中心出具证明，按照我国相关的司法解释，应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其次，从该证明的内容来看，只是说明健康财富相对论（上、中、下）以及健康中国赢（上、下）节目在香港卫视《创业天使》栏目播出，但是对于播出时间没有明确说明，根据该证明无法反映出节目播出的具体情况。据此，本院对于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龙行锐风公司安排节目在香港卫视进行播出。综上，可以确认龙行锐风公司履行录制节目、播出节目义务存有瑕疵，不完全符合双方协议第六条第二、四项约定。
第三，在网络宣传方面。龙行锐风公司虽然提交了若干份网页打印件，其内容亦存在网络上，但是龙行锐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网络内容系其发布或者其委托相关网络媒体进行发布。龙行锐风公司主张其通过酷6网、奇艺网、土豆网上传了论坛视频和片花，通过创业天使的微博、微信群、北大同学会进行了一系列的宣传，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龙行锐风公司进行了相关网络宣传工作，同时，龙行锐风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媒体发布软文、夹页。综上，可以确认龙行锐风公司没有进行论坛相关网络宣传工作，没有履行双方协议第六条第五项的义务。
本案中，中赢方舟公司认为龙行锐风没有提供剪辑片，没有提供证明文件，论坛偏离论坛主题存在违约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协议约定，龙行锐风公司需根据中赢方舟公司要求提供剪辑片供中赢方舟公司宣传，但是龙行锐风公司以中赢方舟公司没有支付剩余款项，拒绝向其提供，缺乏依据。同时，龙行锐风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按照双方协议第六条第十项的约定，向中赢方舟公司提交相关证明文件。综上，可以确认龙行锐风公司存在上述两项违约行为。中赢方舟公司依据龙行锐风提交的光盘视频资料，主张论坛偏离主题，没有涉及生命方舟计划。但是，该光盘视频资料系剪辑后播出的节目内容，并不能完全反映当时论坛的整个情况，龙行锐风公司亦称中央新影公司对涉及生命方舟计划的内容进行了删减。同时，根据龙行锐风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中涉及的论坛内容记录，反映该论坛主题涉及生命资产管理，也提及了生命方舟计划。综上，中赢方舟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上述情况，龙行锐风公司在履行双方协议过程中，确实存有违约行为。中赢方舟公司主张龙行锐风公司的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协议的主要目的系共同举办首届中国生命资产管理论坛，这也是双方的合作内容，同时基于该论坛，龙行锐风公司负责录制电视论坛节目、播出节目、网络宣传等事项。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龙行锐风公司主办了该论坛，论坛已经召开。龙行锐风公司虽然在履行邀请嘉宾、节目录制、节目播出义务存有瑕疵，但是，这些方面的违约行为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中赢方舟公司主张的其他违约行为亦不构成根本违约。故中赢方舟公司主张龙行锐风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龙行锐风公司要求支付剩余款项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中赢方舟公司与龙行锐风公司对于《合作协议》第八条“甲方完成上述第六款6点后支付20万元”的约定在理解上存有分歧。结合该协议第八条的前后表述、上述约定的文意，以及第六条关于龙行锐风公司权利义务的约定，本院认为该约定应指龙行锐风公司完成第六条第1-6项后支付20万元。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认龙行锐风公司履行其义务存有瑕疵，存在违约行为，无法确认其完全履行了协议第六条第2-6项约定的义务。依据该协议第八条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现付款条件未成就，故龙行锐风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龙行锐风公司主张车马费为35000元，但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要求支付车马费35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中赢方舟公司要求返还30万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双方协议并非无效，且龙行锐风公司的违约行为亦不属于根本违约，同时龙行锐风公司主办了该论坛，论坛已经召开，龙行锐风公司制作了相应的节目，安排了节目播出，没有完全不履行节目录制、节目播出的义务，故本院对其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于中赢方舟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130908元的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其主张的费用并非经济损失，而是依据双方协议应由其自行承担的相关费用，故其该项反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北京龙行锐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浙江中赢方舟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三千一百六十三元，原告北京龙行锐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
反诉案件受理费八千八百三十九元，被告浙江中赢方舟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代理审判员 王 焱
二〇一四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窦文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