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朝民重字第27号
原告：姜纯荣，女，1943年11月2日生，住长春市。
原告：李会玲，女，1972年2月20日生，住松原市宁江区。
原告：李大伟，男，1973年5月12日生，住长春市。
三原告委托代理人：于淼，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
地址：山东省德州市经济开发区晶华路。
法定代表人：葛跃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白化勇，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国辉，男，1984年3月12日生，住吉林省松原市。
委托代理人：刘丽曼，吉林起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
地址：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21号208室。
法定代表人：左宝海，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继业，吉林刘继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吉林省广融空调工程有限公司。
地址：长春市朝阳区开运街12号。
法定代表人：钱振英，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友，该公司经理。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
地址：长春市东中华路339号。
负责人：张建威，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庄重，该单位职员。
原告李万林诉被告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王国辉、吉林省广融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2014年6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5月8日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1274号民事判决书。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2015）长民二终字第831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我院重审。在重审时李万林去世，其法定继承人姜纯荣、李会玲、李大伟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重审后，因李万林去世，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姜纯荣、李会玲、李大伟申请参加诉讼，庭审时姜纯荣、李会玲、李大伟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淼，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白化勇，王国辉的委托代理人刘丽曼，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继业，吉林省广融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庄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纯荣、李会玲、李大伟诉称：2014年5月17日11时50分，王国辉驾驶吉AXXX**号微型车沿工农大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中医院附属医院前，遇李万林由北向南横过工农大路，王国辉将李万林撞倒并致李万林颅脑等部位损伤并昏迷。经朝阳区交警大队认定王国辉一方过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万林无过错，不承担责任。王国辉所驾驶的车辆系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的车辆。李万林被送进医院后，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支付了住院费20,000.00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垫付10,000.00元。但李万林始终处于昏迷状态，而且病情始终不稳定，而且还需要数额不小的医疗费，但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王国辉却不再支付。诉讼请求判令赔偿：一、李万林在吉大三院期间的医疗费151,170.79元、护理费48,4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0.00元、交通费2,000.00元、营养费2,000.00元、高压氧舱费1,200.00元、共计213,480.79元；二、残疾赔偿金289,569.80元、护理依赖736,918.00元、医疗依赖312,000.00元、营养费3,000.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00元，共计1,441,487.80元；三、鉴定费3,650.00元、律师代理费70,000.00元。以上三项共计1,728,618.59元，案件受理费由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王国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承担。
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一、王国辉不是答辩人及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的职工，案发当日也不是在执行答辩人及长春分公司的工作任务；二、案发时，答辩人及长春分公司不是涉案车辆的使用人；三、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过高，给予酌情减少；四、要求案件被告承担律师代理费无法律依据；五、诉讼中，李万林已去世，因此姜纯荣、李会玲、李大伟所诉请的残疾赔偿金、护理依赖、医疗依赖等所有费用都应重新予以核实确定。
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辩称:肇事车辆是我单位所有没有意见，但王国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在此次案件中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由于李万林已经死亡，相关的残疾费、护理依赖和医疗依赖应计算到生前。李万林受伤后分公司垫付2万元医疗费用，应予扣除。
王国辉辩称：王国辉是职务行为，其责任后果应由单位承担，王国辉不承担任何责任。
吉林省广融空调工程有限公司辩称：王国辉是负事情的全部责任，他是我们公司的技术员，我公司没有给任何的技术员配车，他是擅自出去的，所以他应承担全部的责任，与我广融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辩称：我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医疗费部分，垫付1万元已先期履行完毕，对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鉴定费不在保险责任范围之内。
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17日11时50分王国辉驾驶登记在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名下的吉AXXX**号微型车，沿工农大路行驶至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前，与李万林发生碰撞，致李万林受伤。此次事故经朝阳区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王国辉一方过错，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李万林受伤后被送往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6月27日出院，住院51天，发生医疗费178,541.69元；同日入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8月26日出院，住院60天，发生医疗费用104,548.95元；11月17日再入该院，12月7日出院，住院20天，发生医疗费用46,621.84元。原一审中，依据李万林的申请，本院经上一级法院委托吉林中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4年10月24日出具吉中司鉴所（2014）法临鉴字第6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万林此次外伤后果已构成一级伤残。2、被鉴定人李万林自中日联谊医院出院后存在医疗依赖，医疗依赖应以2,000.00元/月为宜。3、被鉴定人李万林自中日联谊医院出院后存在完全护理依赖。4、被鉴定人李万林自中日联谊医院出院后的营养费应以3,000.00元为宜。”
另查明，事故车辆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先行支付1万元医疗费，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先行支付2万元医疗费。李万林2015年9月20日去世。
事故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天宇分公司，天宇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左宝海，左宝海亦为被告广融公司控股股东，出资占股90%。被告王国辉与被告广融公司于2014年1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述二公司，因左宝海的特殊身份，均在一起办公，但财务分别核算，且车辆钥匙就存放于公司前台。
本院认为，事故车辆登记的所有人为天宇分公司，天宇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左宝海，左宝海亦为被告广融公司控股股东，出资占股90%。王国辉与被告广融公司于2014年1月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上述二公司，因左宝海的特殊身份，均在一起办公，但财务分别核算，且车辆钥匙就存放于公司前台。”依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该事故车辆处于上述两公司共用的状态，且对该车的使用管理缺乏严格的程序（虽广融公司抗辩称：司机外出购物需经理批准，公司有车辆管理规定。但该公司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抗辩不予支持），通过上述对车辆管理的行为模式（车辆钥匙就存放于公司前台）来看，就是对车辆使用的一种授权，而王国辉系广融公司员工，且在工作时间将该车开出使用，从形式要件看，双方具备基础法律关系，且具备权利外观（广融公司技术员），故应认定王国辉是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系职务行为。但是由于上述两公司的特殊情形，且两公司在庭审中没有提供证据排除王国辉的行为系为其各自公司的利益，故上述两公司应连带承担由于王国辉的行为造成第三人损害的赔偿义务，天宇分公司但因其不具备法人资格，依法应由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承担，因此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广融公司两公司对姜纯荣、李会玲、李大伟所主张的合理损失应按责任比例（100%）连带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姜纯荣、李会玲、李大伟所提供证据及吉林中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及李万林已死亡的客观事实，认定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李万林在吉林省人民医院住院费用178,541.69元，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费用151,170.79元（104,548.95元+46,621.84元），计329,712.48元，有住院病历、诊断书、费用清单及收费票据等为凭，系诊断治疗合理费用，依法应予保护。2、护理费，依据李万林病情及住院治疗情况，护理费61,610.00元，有护理费收费票据为凭，确系合理费用，依法应予保护。3、住院伙食补助费，李万林总计住院13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0.00元（138天×100.00元/天），应予保护。4、交通费，姜纯荣、李会玲、李大伟主张交通费过高，根据李万林住院转院实际情况，酌情保护1,200.00元较为合理。5、住院期间营养费，根据医嘱并参照鉴定结论，酌量保护5,000.00元应为合理。6、高压氧舱陪护费1,200.00元，有陪护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为凭，亦属实际支出，应予保护。7、残疾赔偿金，经鉴定李万林为一级伤残，结合李万林已死亡的事实，其残疾赔偿金为28,956.98元（22,274.6元/年×1.3年×100%）；8、精神损害抚慰金，此次事故致原告一级伤残，姜纯荣、李会玲、李大伟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较为合理，应予保护；9、评残后护理依赖，依据鉴定意见，其长期护理依赖应按1人及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8,343.00元（28,343.00元/年×1年），应予保护；10、医疗依赖，依据鉴定意见，原告医疗依赖费用应为24,000.00元（2,000.00元/月×12个月×1年），依法应予保护；11、营养费，依据鉴定意见，李万林评残后营养费为3,000.00元，应予保护；12、鉴定费3,650.00元，有票据为凭，确为实际发生合理费用，应予保护；13、律师代理费30，000.00元，以上共计630,472.46元。对上述损失应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即在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00元；2、护理费10,000.00元，合计110，000.00元。余额520,472.46元由应由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承担，因此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吉林省广融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两公司应连带赔偿但应扣除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已先行支付的20，000.00元，即仍需支付500,472.46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承保的交强险保险合同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姜纯荣、李会玲、李大伟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计110,000.00元。
二、被告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吉林省广融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两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姜纯荣、李会玲、李大伟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院期间营养费、高压氧舱陪护费、残疾赔偿金、评残后护理依赖护理费、医疗依赖费、评残后营养费、鉴定费、律师代理费计500,472.46元。
三、驳回原告姜纯荣、李会玲、李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620.00元，由原告姜纯荣、李会玲、李大伟4,620.00元承担，被告德州天宇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吉林省广融空调工程有限公司两公司连带承担20,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强
人民陪审员 李颜丽
人民陪审员 李艳梅
二〇一六年十月五日
书 记 员 徐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