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莆刑终字第136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男，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
辩护人吴碧霞，福建秀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男，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乙，男，系本案被害人。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郭某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六日作出（2013）秀刑初字第3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某甲、陈某乙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乙、上诉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吴碧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月2日16时许，同案犯林某乙纠集同案犯董某甲、被告人林某甲等十多人分别驾驶四辆二轮摩托车，自莆田市秀屿区××镇××村窜到该镇××村讨取债务。在途经××村口时，同案犯董某甲驾驶的摩托车与被害人郭某甲驾驶的小轿车（后载其父亲即被害人郭某乙、母亲董某乙）发生碰撞，致小轿车左前灯损坏。在拒绝被害人郭某甲父子的赔偿要求后，同案犯董某甲打电话让驾车在前已进入××村的同案犯林某乙、被告人林某甲等人返回。在同案犯林某乙的授意下，同案犯董某甲、被告人林某甲等人与同案犯林某乙一同将被害人郭某甲、郭某乙围住，对两被害人进行拳打脚踢并用砖头、石块等物进行打、砸。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郭某甲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被害人郭某乙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诉讼代理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害人郭某甲、郭某乙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日，其二人驾乘的小轿车途径莆田市秀屿区××镇××村路口时与一名男子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双方因车损赔偿问题发生争执，在一名男子的授意下，一伙人将其二人围住，进行拳打脚踢，并用砖头、石块等物打砸，致其二人受伤的事实。被害人郭某乙辨认出参与打砸的被告人林某甲。
2、证人郭某丙、郭某丁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日被害人郭某甲、郭某乙驾驶的小轿车与一辆二轮摩托车相撞后，被十几名男子打、砸受伤的事实。
3、证人董某乙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日，其儿子（即被害人郭某甲）驾驶的小轿车与一辆摩托车发生碰撞后，该摩托车车主纠集十几个人对其儿子即被害人郭某甲、丈夫即被害人郭某乙进行拳打脚踢并用砖头、石块等物打砸，致其儿子、丈夫受伤的事实。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郭某甲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被害人郭某乙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5、原审法院作出的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林某甲因其他故意伤害案件于2012年12月1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9个月。
6、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林某乙、董某甲因本案均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
7、公安机关作出的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3年6月20日15时许，在莆田市秀屿区××镇××村抓获被告人林某甲。
8、同案犯董某甲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日其因车损赔偿问题与被害人郭某甲、郭某乙发生争执，在同案犯林某乙的授意下，其与同案犯林某乙等人对两被害人进行拳打脚踢并用砖头、石块等物进行打、砸，致两被害人受伤的事实。
9、同案犯林某乙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当日，同案犯董某甲与被害人郭某甲、郭某乙因车损赔偿问题发生争执，其赶到现场后授意同案犯董某甲及被告人林某甲等人一同对两被害人进行围殴，并用砖头、石块等物进行打、砸，致两被害人受伤的事实。
10、被告人林某甲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时，同案犯董某甲与被害人郭某甲、郭某乙因车损赔偿发生争执，同案犯林某乙授意董某甲对两被害人进行打砸，其当时也在现场。
另查明，被害人郭某甲、郭某乙于2012年1月2日至同月17日在莆田盛兴医院住院治疗，分别花去医疗费6649.94元、5740.25元，已生效的判决书判处同案犯林某乙对两原告人的损失均应承担45%的责任，即分别赔偿原告人郭某甲、郭某乙4818.32元、4363.96元，判处同案犯董某甲对两原告人的损失均应承担40%的责任，即分别赔偿原告人郭某甲、郭某乙4282.95元、387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两原告人郭某甲的诉讼代理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莆田盛兴医院出具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收费发票、费用清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原审认为，被告人林某甲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郭某乙陈述被告人林某甲有参与打砸，该陈述与同案犯林某乙在侦查阶段的多份供述相印证，足以认定，故被告人林某甲辩解其未参与打、砸被害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定。被告人林某甲直接参与打、砸，故对其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被告人林某甲系同案犯林某乙纠集的，且也是同案犯林某乙首先动手情况下参与打、砸被害人，故可认定被告人林某甲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同案犯林某乙小，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的辩护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害人有过错及被告人林某甲有投案，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辩护人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某甲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郭某甲、郭某乙造成经济损失，还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告人郭某甲、郭某乙提出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伤情鉴定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请求部分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因两原告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收入状况，故误工费应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核定。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原告人郭某乙未提供证据证明车辆损失费用，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经核定，原告人郭某甲的经济损失：医疗费6649.94元、误工费1417.44元、护理费1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交通费酌定320元、营养费酌定为700元、伤情鉴定费100元，合计10707.38元。原告人郭某乙的经济损失：医疗费5740.25元、误工费1417.44元、护理费12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交通费酌定320元、营养费酌定为600元、伤情鉴定费100元，合计9697.69元。扣除同案犯林某乙应承担的45%的部分及同案犯董某甲应承担40%的部分，被告人林某甲对两原告人的损失应承担15%责任，即赔偿原告人郭某甲经济损失1606.11元，赔偿原告人郭某乙经济损失1454.7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林某甲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人郭某甲经济损失一千六百零六元一角一分，并对赔偿总额一万零七百零七元三角八分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人林某甲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人郭某乙经济损失一千四百五十四元七角三分，并对赔偿总额九千六百九十七元六角九分承担连带责任。
上诉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理由：上诉人林某甲能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认罪，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后其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意见：以查明的事实、情节予以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审理查明，案发后，上诉人林某甲经通知于2013年6月20日在其家人陪同下到××派出所；本院审理期间，其亲属于2014年2月28日在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交纳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
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林某甲之辩护人在法庭上举证并经质证、查证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
1、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函，证明：2013年6月20日，民警通知犯罪嫌疑人林某甲经上午11点前到××派出所，林某甲于下午15时许在其家人陪同下来到××派出所大门口，后被该所民警抓获归案。
2、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代保管民事诉讼处理款收据，证实其亲属于2014年2月28日在该院交纳赔偿款人民币5000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某甲伙同他人，共同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因其共同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甲、郭某乙所造成的物质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案发后上诉人林某甲经民警通知后能在其家人陪同下到××派出所，可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作案经过，且自愿认罪，可认定为自首情节；二审审理期间其亲属代其交纳赔偿款项。故对上诉人林某甲可予从轻处罚。原审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诉讼判决正确。上诉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以上诉人林某甲能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认罪，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后其亲属代为交纳赔偿款，请求予以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理由，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3）秀刑初字第3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人林某甲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人郭某甲经济损失一千六百零六元一角一分，并对赔偿总额一万零七百零七元三角八分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林某甲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人郭某乙经济损失一千四百五十四元七角三分，并对赔偿总额九千六百九十七元六角九分承担连带责任；
二、撤销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3）秀刑初字第3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林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三、上诉人林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〇一三年六月二十日至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寿统
审判员 王晋平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林嘉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