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渝高法刑终字第00234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男，1935年8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汕尾市。系被害人林某甲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彭某某，女，1946年8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林某甲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68年3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香港特别行政区，暂住重庆市九龙坡区。系被害人林某甲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丙，男，1989年9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户籍地广东省汕尾市。系被害人林某甲之子暨本案被害伤者。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丁，男，1991年11月10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址及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林某甲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戊，女，1993年12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汉族，大学文化，学生，住址及户籍地同上。系被害人林某甲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健，男，1976年6月24日出生于四川省南充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住重庆市九龙坡区，户籍地重庆市武隆县。2013年12月14日投案，次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辩护人何怀东，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尚健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彭某某、李某某、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渝五中法刑初字第0005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上列当事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尚健，听取上诉人林某乙、彭某某、李某某、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及检察机关、辩护人何怀东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害人林某甲（男，殁年45岁）与被告人尚健的妻子张某某于2012年8月开始发生并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2013年12月14日上午，尚健的父母与林某甲及其妻子李某某在尚健经营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含谷镇环球锦标建材市场物流中心XX附XX号的XX超市内，因林某甲与张某某之间的关系发生口角纠纷。当日15时许，尚健得知此消息后返回XX超市，并在电话中与林某甲发生争吵。林某甲即以名誉受损为由带领其子林某丙、朋友杨某前往XX超市，林某甲的儿子林某丁等人亦随后赶至XX超市。林某丙将摆放于XX超市大门右侧的烟柜玻璃击碎，并与林某甲等人上前殴打尚健。尚健遂抓起放置于烟柜旁电脑桌上的水果刀朝林某甲、林某丙等人捅刺，致林某甲手部受伤、林某丙腹部受伤。林某甲、林某丙退出超市后，尚健持刀又追赶至超市门外，并拿出另一把随身携带的单刃刀追打林某甲、林某丙等人，致林某丙腿部受伤。当林某甲逃至物流中心XX附X号XX石材厂房门口时，尚健持刀捅刺林某甲的胸腹部，并在林某甲退入XX石材厂倒地后，又持刀向林某甲腿部捅刺，随即逃离现场。林某甲因全身多处裂创致失血性休克于当日死亡；林某丙的损伤程度属重伤。当日19时许，尚健主动前往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巴国城交巡警平台投案。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DNA鉴定书、通话清单、橡树林酒店宾客账单及监控录像、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彭某某均系城镇居民，二人育有林某甲、林锦田二名子女。被告人尚健故意杀人致死林某甲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彭某某、李某某、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为25507.5元、医疗费1150.65元、林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5990.88元、彭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5576.28元、交通、误工、住宿费用15000元，共计243225.3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丙因伤于2013年12月14日入院治疗，2014年1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45天，医嘱建议休息2周。被告人尚健致林某丙重伤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8685.45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5906.30元、护理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48341.75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示的医疗费用发票、户籍资料、结婚证明等证据证实。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尚健在与他人发生纠纷的过程中，持刀不计后果捅刺他人，并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尚健在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害人林某甲因其与尚健妻子张某某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一事先与尚健的父母发生争吵，又带领另一被害人林某丙等人前往尚健所经营的超市内殴打尚健，故被害人对矛盾和纠纷的引发及扩大具有重大过错，酌情对尚健予以从轻处罚。尚健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害人林某甲、林某丙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故应自行承担20%的经济损失，剩余80%的经济损失由尚健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尚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彭某某、李某某、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150.65元、丧葬费25507.5元、林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5990.88元、彭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5576.28元、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15000元、共计人民币243225.31元，由尚健赔偿194580.25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丙的经济损失医疗费28685.45元、误工费590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护理费45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48341.75元，由尚健赔偿38673.4元，由林某丙自行承担9668.35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乙、彭某某、李某某、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尚健及辩护人提出：1.尚健无杀人故意，原审认定其犯故意杀人罪定性错误，尚健仅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林某甲、林某丙先围攻殴打尚健，尚健持刀还击而致死致伤的行为系正当防卫；3.尚健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4.尚健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林某乙、彭某某、李某某、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上诉提出：1.原判对尚健量刑偏轻；2.被害人林某甲并无过错，尚健对其故意杀害林某甲的行为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3.原判未主张林某甲的死亡赔偿金不当。上诉人林某丙上诉提出：1.原判对尚健量刑偏轻；2.其并无过错，尚健应对犯罪行为造成的其经济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林某甲（男，殁年45岁）与上诉人尚健的妻子张某某认识后于2012年8月开始发生并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由此引起尚健及尚的父母怀疑。2013年12月14日上午，尚健的母亲林某丙、父亲尚某某与林某甲、林某甲的妻子李某某在尚健经营的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含谷镇环球锦标建材市场物流中心XX附XX号的XX超市内，因林某甲与张某某之间的关系问题发生口角纠纷，林某丙将此事电话告知了尚健。当日15时许，尚健返回XX超市后电话联系林某甲，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吵。林某甲随即以名誉受损为由带领长子林某丙、朋友杨某前往XX超市，后林某甲的次子林某丁及林某甲经营的公司工人胡某某、张某甲等人亦先后前往XX超市。林某丙到XX超市后，即将摆放于超市大门右侧的烟柜玻璃击碎，并与林某甲等人殴打站在烟柜后的尚健。尚健被殴打后抓起放置于烟柜旁电脑桌上的水果刀朝林某甲、林某丙等人捅刺，致林某甲手部受伤、林某丙腹部受伤。林某甲、林某丙因伤退出超市后，尚健又持刀追赶至超市门外，并拿出另一把随身携带的用于割包装袋的单刃刀追打林某甲、林某丙及手持木棍的胡某某等人，致林某丙腿部受伤。当林某甲逃至环球锦标建材市场物流中心XX附X号XX石材厂房门口时，尚健持刀捅刺林某甲的胸腹部，并在林某甲进入XX石材厂内倒地后，又持刀向林某甲腿部捅刺，随即逃离现场。林某甲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16时40分许死亡。经法医学检验鉴定，林某甲系全身多处裂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林某丙的损伤程度属重伤。当日19时许，尚健主动前往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巴国城交巡警平台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2月14日15时，陈某某用138＊＊＊＊6639的电话报警称，有人在重庆市九龙坡区含谷镇环球建材市场打架。民警出警到达现场，并先后用警车、120急救车将伤者送往医院治疗。当日19时许，尚健前往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交巡警支队投案。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2.常住人员登记表、户籍证明证实，尚健及被害人林某甲的身份情况。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现场位于重庆市九龙坡区含谷镇环球锦标建材物流中心。中心现场位于物流中心中部的A8和A9建材仓库，两建材仓库南北相邻，北侧是A8仓库，南侧是A9仓库，两仓库之间隔一条东西走向道路。A9仓库北部中段11号门市的“XX超市”内西北墙角有一电脑桌，桌上有台式电脑显示器、电话座机等物品。超市内有一铝合金框架玻璃烟柜，烟柜上表面玻璃破碎，柜内香烟上有玻璃碎片，表面外铝合金框架中部表面有2处向下凹陷痕迹、5枚擦划痕迹，立面有1处向内凹陷痕迹。在室内中央有两个东西排列的纵向货架即东货架和西货架。东货架北端底层及该处对应地面有抛甩及滴落血迹（编为9号）；在两货架与大门之间地面有一135×60厘米血迹（编为8号），该血迹距北墙（玻璃墙）0.23米，距东墙2.1米。超市大门外（北）有两级台阶，在低的一级台阶中部有一50×40厘米滴落血迹（编为6号）；在高的一级台阶东端有一1.7×1.8厘米滴落血迹（编为7号）。超市北侧地面有呈东南、西北走向的5处滴落血迹（由西至东分别编为1、2、3、4、5号），1号血迹距超市北墙垂直距离2.3米，距超市西北墙角2.8米，5号血迹距超市北墙垂直距离0.5米，距超市西北墙角2.9米，其中在4号、5号血迹中各有一枚烟头（拍照及原物提取）。A8仓库西段与“XX超市”相距70余米为A8-1库房，库房内四周地面堆放大量石材，中间空地东南部距南墙3.6米、距东墙4.2米处地面和石材西南角立面下部有滴落血迹（编为10号）。空地西北部距南墙8.1米、距西墙8.7米处地面有一65×35厘米擦划血迹（编为11号），此血迹北侧地面距南墙9.2米、距西墙8.8米处有一70×40厘米擦划血迹（编为12号）。11号血迹西北侧距南墙8米、距西墙7.5米处有一140×110厘米零散擦划血迹（编为13号）。勘验过程中对上述血迹进行了拍照并用棉签擦拭提取。4.120出诊记录、重庆市九龙坡区第五人民医院抢救记录证实，“120”总台在2013年12月14日15时07分接报警后于15时21分到达现场，初步诊断林某甲为急性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贯通伤，林某甲于15时40分入重庆市九龙坡区第五人民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5.毒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经对死者林某甲进行检验，死者右胸部第三肋间近胸骨处见3.9×0.6厘米横行裂创，深达胸腔；右肋弓处见一2.6×1.1厘米斜行裂创，其右侧创缘可见一小皮瓣，深达胸腔；左上腹部见一4.4×1.6厘米纵行裂创，深达皮下。上述裂创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左手腕桡侧经大鱼际肌至左手食指近节尺侧见15×0.2～2厘米巨大哆开裂创，两侧创角较锐，创缘较平整，创腔近端深达肌层，远端深及皮下。右大腿上段后侧见1.6×0.2厘米、2.1×1.1厘米、3.7×2.1厘米三处裂创，其中二处深达肌层，一处深及皮下；右小腿中段前侧见一贯通创，内外两侧创口分别为2×0.5厘米、4.2×1.1厘米，创腔内扪及胫骨骨折，右下肢裂创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尸检过程中依法提取了林某甲的心血血样、十指甲缝擦拭物、胃内容物、心血送检，并提取死者衣物风干保存。死者心血中未检出乙醇。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以及毒鼠强；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根据尸检见死者双眼球睑结膜、口唇及十指甲床苍白，全身多处裂创，右侧胸腔大量积血，股后区肌肉裂伤伴筋膜下及肌群间广泛出血，双肺脏器呈失血貌，全身衣物大量血液浸染等表现综合判断：林某甲系全身多处裂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据尸检见死者胸腹部及右下肢多处皮肤裂创，创角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等特征推断：系单刃锐器可以形成。鉴定意见：林某甲系全身多处裂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6.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15日依法提取了尚健的左右手手背擦拭物、双手十指指甲、指血、作案时所穿羽绒马甲、外裤及毛衣；于12月14日提取了李某某和林某戊的指血；于12月27日提取了林某丁和林某丙的指血、提取了胡某某的指血。7.DNA鉴定书证实，（1）尚健右手背擦拭物、林某甲十个手指指甲缝擦拭物、现场1、2、3、4、5、6、8、10、11、12、13号血迹与林某甲心血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3.01×1016。（2）尚健左手擦拭物、尚健十个手指指甲、尚健的毛衣、外裤与尚健指血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9.23×1018。（3）现场7号血迹与林某丙血样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5.94×1016。（4）林某戊与林某甲、李某某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2.21×106。（5）现场5号血迹处的烟头为混合基因型，在上述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中能找到林某甲心血、尚健指血的所有基因型。8.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林某丙因伤于2013年12月14日入院接受治疗，并于2014年1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45天，医嘱建议休息2周。林某丙出院诊断为：（1）腹部刀刺伤：肠系膜破裂；（2）腰背部刀刺伤；（3）右下肢多处刀刺伤；（4）失血性休克（代偿期）；（5）全身多处软组织伤。经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物证鉴定所检验鉴定，林某丙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9.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尚健进行伤情检查并拍照固定。经检查，尚健左额部见3×3厘米皮肤擦伤，左小指末节指背见0.5×0.1厘米浅皮肤裂伤，左环指近节背侧见0.5×0.2厘米表皮剥脱。10.通话清单证实，尚健186＊＊＊＊9462的手机号码于2013年12月14日12时14分主叫XX超市8810＊＊＊＊，通话时长138秒；14时58分主叫林某甲133＊＊＊＊9399的手机，通话时长29秒。11.橡树林酒店（罗马假日店）宾客账单及监控录像证实，2013年10月20日凌晨1时，林某甲与张某某登记入住该酒店636号房，于当日11时16分登记离开；2013年12月3日凌晨2时51分，林某甲与张某某登记入住该酒店206号房，于当日13时10分登记离开。1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尚健辨认出环球锦标建材市场物流中心A9附11号XX超市系其于2013年12月14日与林某甲等人发生打斗并使用水果刀将林某甲等人刺伤的地点，该超市西北墙角的电脑桌系其拿水果刀的地点，该物流中心XX附X号XX石材厂仓库系其持水果刀追赶林某甲并将其捅倒在地的地点，该物流中心内金安石业广告牌旁路边墙角即是其丢弃作案凶器水果刀及割线刀的地点。13.辨认尸体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某辨认出2013年12月14日15时许在环球锦标建材市场物流中心被刀捅死的被害死者系林某甲。14.证人陈某某证实，他在环球锦标建材市场A6附16的重庆市邦顺石材公司工作，电话是138＊＊＊＊6639。2011年左右，他认识了在石材市场办厂的广东人老林和在石材市场经营XX超市尚健。2013年12月14日14时50分许，他在环球锦标石材市场开车出去时看到老林、老林的儿子、尚健、尚健的外甥及另外一二个他不认识的人在他的店前面打架，其中有二三个人手里拿着木棍在打。他停下车准备过去劝架时，看到老林跑到了锦标石材市场A8-1的厂房里，尚健跟着追了过去。不到一分钟尚健双手各拿一把弯刀出来了，其中一把刀有20厘米长，另一把有10多厘米长。随后，A8-1的老板老杨也走了出来，对他说老林被捅伤了躺在里面。他进去看到老林趴在地上，右手被砍伤，左腿上被捅了一刀。老林对他说肚子被捅了。他拨打了120和110后，发现老林脸色开始发青并且变黑。后来老林自己翻身过来时，他看到老林右腹部被捅了一刀。警察来后将老林抬到警车上送去医院了。当天17时30分左右，他听说老林已经死了。15.证人尚某某证实，他住在含谷镇石材市场A区9-11儿子尚健、儿媳张某某经营的超市里。2013年12月14日11时许，市场里广东人老林的老婆到超市来还桶装水的水桶。他出去给别人送货回来后，老林的老婆给老林打电话让老林过来要把什么事情当面说清楚。老林过来后对他老婆林某丙讲说话要负责任，并骂林某丙，还与他也吵起来。后来老林的老婆把老林劝了回去。林某丙对他说给老林的老婆讲了老林与张某某的事情，老林争吵时还吐了林某丙脸上口水，林某丙还打电话给他女儿尚某甲说了这个事情。当天15时许，尚健回到超市后，林某丙又对尚健说了老林与他们争吵并吐她口水一事。尚健于是给老林打了电话。过了几分钟，老林、老林的儿子和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子开车过来了，他们到了超市后就直接打尚健。尚健被他们从椅子上拖起来后，从桌子上摸了一把长约15厘米，刀刃长约7、8厘米的单刃水果刀朝其中一人捅了几刀，这把刀平时就放在桌子上的。后来在他们扭打的过程中尚健又捅了几刀。他们接着又从超市里面打到超市外面，超市外面的五六个男子拿木棒围过去追打尚健，打了一会就打散了。他后来还看到许世英、许某某的手中各拿有一个木棒，但没看到尚健。他们因为老林经常到超市买东西和打牌，张某某还经常坐老林的车出去办事，就开始怀疑张某某和老林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16.证人林某丙证实，2013年12月14日11时许，石材市场开厂的老林的老婆来他们位于含谷镇环球锦标建材市场的XX超市还装纯净水的水桶。因为尚某某对她说过他看见过老林经常开车接张某某出去耍，她对老林的老婆说让老林不要来找她媳妇张某某。老林的老婆于是打电话把老林叫了过来。老林来了后骂她并吐了口水到她脸上。她给女儿尚某甲说了这件事后，尚某甲给老林打电话说有事不要针对老人家。后来老林的大儿子小林来超市找尚健对证，尚某某还对小林说他在送水的时候碰见过林某甲和张某某在一起。当日14时许，小林又来找尚健未果离开后，她打电话叫尚健回来把事情说清楚。15时许，她把老林骂她的事情跟尚健说了，尚健接着给老林打了电话。没多久，老林和小林以及两名男子来到了超市，小林一来就用拳头把超市烟柜的玻璃打碎了。老林、小林和一名男子在烟柜旁边围着尚健打，打了三四分钟后就打出了超市。她跟出去看到老林、小林和另外两名男子往老林石材店的方向跑了，尚健朝进入石材市场的方向离开了，她还发现超市的地上有血迹，超市电脑桌上的一把水果刀不见了。17.证人尚某甲证实，她弟弟尚健在环球锦标建材市场里经营XX超市。2013年12月14日11时许，她接到她母亲林某丙从XX超市打来的电话说市场里卖石材的老林吐她口水。她来到XX超市后得知是因为林某丙给老林的老婆说了老林与她弟媳张某某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后，老林被叫过来对质，并朝林某丙脸上吐了口水。她接着给老林打电话说不该吐老年人口水。当天下午，她与她老公许某某在天畅石材公司喝茶时听到有人喊“打架了”，他们出去后看到老林、老林的大儿子小林和几名她不认识的男子以及尚健站在斜对面的XX超市门口附近，老林手上拿了一根木棒，裤子上有血，小林手上也拿了木棒，裤子上也有血，尚健脸上好像有血，手上拿了一把水果刀，许某当时也在场，手上拿着木棒，其他四五名男子好像也拿得有木棒。许某某出来后跑在前面，她往超市方向走时看到老林往XX石材厂里退，尚健在追老林，其他人有的在跑有的在退，场面很乱。她走到XX石材厂里时看到老林坐在地上，尚健拿着刀还想捅老林，许某某拿着木棍进来后把尚健拉出了XX石材厂。18.证人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4日15时许，他到舅舅尚健开的XX超市去买烟，然后与外公尚某某、外婆林某丙聊天。过了几分钟，做石材生意的广东人老林（经辨认系林某甲）、老林的大儿子小林以及一名他不认识的男子进了超市，小林和那名男子手上还拿着一根条形木棍。林某甲和尚健说了几句后吵了起来，小林用木棍把超市的烟柜砸碎了，然后林某甲与尚健打了起来，接着小林和另一名男子也和尚健打了起来。他过去想帮尚健把林某甲拉开时，被打到了头部，左侧大腿也被划伤了。他看到尚健手里拿了一把刀在刺林某甲他们，然后他就跑出了超市，超市外面也有人拿木棍准备打他。他跑到隔壁工棚里拿了一根木棍，然后看到尚健和林某甲他们出了超市还在打。他想过去拉尚健，对方有三个人（其中一人经辨认系胡某某）过来打他，他就拿着木棍和对方三人对打，尚健也一直拿着刀和对方在打。几分钟后，他父亲许某某、幺爸许世英和老乡谢东四拿着木棍跑过来准备帮他，打他的三人中就有两人跑了，他追打对方剩下的一个人。他后来看到尚健把林某甲追到XX超市对面的一个石材市场的厂房里。他和许某某赶过去看到林某甲倒在地上，尚健刺了林某甲腿上一刀。许某某把尚健劝了出来。19.证人许某某证实，2013年12月14日上午，他的老婆尚某甲说她父母打电话过来说做石材生意的广东人老林在XX超市吐他们口水，他让尚某甲去看看。约30分钟后，尚某甲回来说老林和她父母吵架，她还劝了架。当天下午，他和尚某甲等人喝茶时听到有人喊“打架了”，他出去看到有人在尚健的XX超市门口打架，他捡了一根约一米长的木棒跑过去，发现超市门口地上有血，打架的人已经跑到XX石材门口了。他过去后发现他儿子许某和另一名男子拿木棍对打，谢东四和他弟弟许世英跑在他前面也拿着木棍去帮他儿子，那名男子被打倒在XX石材门口的地上，他上前把他们拉开了。他回头看见XX石材对面的库房里尚健在打老林，他跑过去看见老林慢慢地倒在地上，老林的鞋上还有血。他把尚健拉出库房后就离开了，当时尚健左手上有血。20.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和尚健于2007年结婚后感情不是很好，因为尚健以前在跑长途货车经常不回家，后来在含谷环球锦标建材市场开XX超市后也经常出去耍，还喜欢打麻将，对家庭没什么责任，他们经常吵架、打架。案发前几个月，他们还在闹离婚。她在经营XX超市后认识了老林（经辨认系林某甲），因为林某甲经常照顾她，她后来与林某甲保持了一年多的情人关系。她与林某甲大约于2012年七八月份第一次在巴国城的一家宾馆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平均每月他们都要去开两三次房发生性关系。尚健对她与林某甲的这种情人关系有所怀疑，市场里的人和她公公婆婆都有所怀疑。她与林某甲最近一次发生性关系是在2013年12月三四号左右她从绵阳回重庆的当晚在南坪橡树林酒店（罗马假日店）开的房。12月14日中午，林某甲给她打电话说尚健的妈妈说了林某甲与她有不正常男女关系的事，还让她不要担心。17时30分许，“周姐”打电话告诉她说尚健把林某甲杀死了，18时许，尚健也给她打电话说可能把老林杀死了，许某受了伤，他要去自首，并让她把女儿照顾好。XX超市的厨房里有两把菜刀，烟柜旁的电脑桌上有一把约10厘米长的刀刃、类似锯齿状刀背的银白色单刃水果刀。21.证人李某某证实，她丈夫林某甲在重庆市九龙坡区含谷环球锦标建材市场开了一家叫“永润石材”的加工厂，她大儿子林某丙在工厂里工作。2013年12月14日11时许，她到尚健的小卖部换水桶时，尚健的母亲说林某甲与尚健的妻子有不正当关系。她当场电话联系林某甲让他回来对质。林某甲过来与尚健的母亲发生争吵后一起回厂了。16时许，她睡觉时接到电话说楼下打架了。她出去看到她小儿子林某丁被人扶着从外面进来，林某丁从臀部到脚部的裤子上全是血，还流到了地上。她跑到XX石材加工厂里看到林某甲仰面躺在地上，胸部的衬衫上有血迹，腹部的衬衫上有大量血流了出来，双腿的裤子上也有大量的血流出来，一只手从虎口至手腕被砍下，只有一层皮连着。她一直在旁边扶着林某甲。警察七八分钟后赶到，她和警察把林某甲抬到警车上，后来又转运到救护车上送医院抢救，抢救了半个小时后医生宣布林某甲死亡了。她在医院还看到林某丙、林某丁躺在急救室里，厂里的一个工人躺在急救室的凳子上。22.证人林某丁证实，2013年12月14日12时30分许，他听到他父亲林某甲打电话时很生气地说了一句“好，我过去”，然后林某甲、林某甲的朋友和他大哥以及厂里的员工胡某某、张某甲走了出去。他后来赶到XX超市时看到他大哥在超市外被许某从后面抱住，超市老板尚健持刀刺他大哥，之后又刺胡某某。他捡了一根木棒跑到XX石材厂时被三个持木棒和钢管的人挡住，许某手持木棒冲过来打他，他挡时木棒就被打掉了。许某接着拿出了刀，他在转身跑时被许某捅到了。后来许某追了几步后就没追了。他跑到十字路口的保安亭附近看到张某甲也站在那里，许某和另外三人手持木棒在打胡某某，胡某某边挡边退，后来撞倒了XX石材厂门口的摩托车并倒在地上。许某和那三人就用木棒在打胡某某。他想过去帮胡某某，又被一人追了回来。他后来与张某甲和胡某某回到了永润石材厂，因为受了伤就和胡某某去了医院。2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林某甲经营的永润石材厂的员工。2013年12月14日14时许，他看见林某甲、林某丙、徐松和林某甲的一个朋友从石材厂的办公室向外面走了出去。因为他之前在打牌时听到林某甲在打电话，内容大概是XX超市那边传林某甲和超市老板尚健（经辨认确认）的妻子有不正当关系，林某甲要去讨个说法。他与胡某某一起去超市看情况，徐松一人返回了厂里。他们还没赶到超市时看见林某甲他们从超市退了出来，林某甲一只手的拇指处已经断了，林某甲还喊了句“他有刀”。尚健的儿子（经辨认系许某）和尚健也跟着冲了出来，尚健的手里还拿了一把刀并对他们说“你们有本事来啊”。许某过去打胡某某。他和胡某某往后退，他捡了一根木棒。尚健向林某甲追了过去。许某在打胡某某，看到他拿木棒后就跑开了。他把胡某某扶起来后看见林某丙捂住腹部半蹲着，尚健横着挥刀捅到了林某甲的腹部。许某又拿着钢管朝他和胡某某冲了过来，后面还跟着一群人，他退到超市旁石材厂的厂房里，许某等人就朝胡某某打去，并在XX石材厂外将胡打倒在地，打了一会才离开。他扶着胡某某赶到旁边的十字路口时看到了林某丁，还看到尚健又持刀追了过来。他们三人先回永润石材厂了。林某丁和胡某某受了伤，后被送去了医院。他和李某某一起去医院路过XX石材厂路口时，有人跟李某某说她老公林某甲躺在那边。李某某过去查看后跑过来让他拿棉被来，他到了XX石材厂看见林某甲侧躺在地上，身下有一摊血，胸部、腹部都有血。警察过了一两分钟过来了，他们把林某甲抬上了警车，后来又转移到救护车上送往医院。24.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4日下午，他在林某甲经营的永润石材厂喝茶，林某甲说市场里一个超市的两口子在闹离婚，超市的老人在乱说林某甲和那女的有不正当关系，林某甲说要找超市的那人说清楚。15时许，林某甲在电话中大声争吵着，并对他说超市的人回来了让一起他过去了解情况。他和林某甲、林某甲的大儿子（经辨认系林某丙）、两个工人一起往外走，一个工人还问“拿不拿东西”，林某甲和他都说不拿。他们走进XX超市后，看到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经辨认系尚健）坐在店门口的烟柜前，尚健的老父母和一个十八九岁的男娃儿（经辨认系许某）也在超市里。林某甲质问尚健为什么冤枉他，尚健一直没有说话。林某丙带着两名工人冲进来，直接把烟柜给砸了，但是用什么砸的他没有看清楚。林某甲这边的人隔着烟柜去抓尚健，尚健站起来还手，林某甲、林某丙和两个工人围着尚健打。他和尚健那边的其他人没有参与也没有劝架，他们五个人打了一会儿听到“啊”的一声，林某甲他们往外面冲，尚健跟着往外追，许某也追了出去。他在超市里待了几分钟后看见外面的人越来越多就走出了超市，后来看到尚健往他那个方向走了过来，他还避开尚健绕着走，看到尚健双手拿了一把30厘米左右长的长刀和一把20厘米左右长的短刀。之后听人说有人睡在石材厂，他过去发现是林某甲躺在地上，裤子上有血。25.证人胡某某证实，他是林某甲经营的重庆永润石材公司的员工。2013年12月14日上午，他看见林某甲接了一个电话后很生气，后来听说是因为尚健的妈妈跟林某甲的老婆说林某甲和尚健的老婆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林某甲他们说一定要找尚健说清楚，不能让人坏了名声。15时许，林某甲及其大儿子林某丙急匆匆地往外跑，像是要打架的样子。他想过去帮忙，就和张某甲也先后出去了。他赶到XX超市门口时，看见林某甲和林某丙从超市里退了出来，尚健和许某从超市出来，林某甲手掌在流血，尚健手里拿了一把刀，还上前往林某丙的肚子刺了一刀。后来许某抱着林某丙，他去帮忙时许某又和他打了起来，尚健还拿刀刺他但没刺中。他和许某又分别持木棒和钢管打了起来，他被打倒地后又有二三个男子上来打他，那些人打了一会就离开了。他爬起来看到了张某甲和林某丁，然后一起回永润石材公司了。2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4日15时许，他在XX石材厂房里吊装石材时，看见马路上有三四个人拿着长条木方在打架。等他忙完走到厂房门口时，看见林某甲从XX超市走到XX石材厂房门口，并且手掌有一条很深的伤口一直在流血。林某甲刚走进来，XX超市的老板（经辨认系尚健）好像拿了一把水果刀追了进来，尚健在门口就刺了林某甲腹部一刀，林某甲后退一步后，尚健又上前刺了林某甲胸部一刀。他拦住尚健问要干什么，尚健拿刀喊他让开，他有点怕就让开了。林某甲被刺后往厂房内跑了几步倒在地上，尚健又追到里面朝倒在地上的林某甲的腿部刺了二刀。随后尚健的姐姐、姐夫等人就进来了，当时他们手里还拿着木棍，他们看到林某甲被刺倒地后就拉着尚健走了。他打110、120报警了。XX石材厂装有四个摄像头，监控的时间比北京时间快了1个小时20分钟。27.证人李某甲证实，2013年12月14日15时许，他在XX石材厂房里切割石材时，看见林某甲靠在公司的一堆石材慢慢倒下去。尚健走过来用手在林某甲的腿部打了一下，然后被许某某拉走了。他看见林某甲倒的地上有血，就和厂里的管理人员杨某某打电话报了警。28.被害人林某丙陈述，2013年12月14日11时许，他在环球锦标石材市场谈生意时接到他妈妈李某某的电话说她在XX超市吵架。他到超市后，尚某甲说他父亲林某甲吐了尚健妈妈的口水，尚健的父亲又说林某甲与尚健老婆张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他回去后，林某甲说口水是吐在地上的。吃午饭时，他又说了尚健父母说的林某甲与张某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情。当日14时许，他在办公室和林某甲、杨某一起喝茶时，林某甲接到尚健打来的电话，林某甲和尚健在电话里骂了起来，林某甲说“好，我过来”。林某甲出去后，他和杨某也跟着出去了，但他是开车先到的XX超市旁。他们三个一起走进了XX超市，尚健一开始骂林某甲，林某甲让尚健拿出证据，尚健又说“为什么吐我妈的口水”。他说要讲证据并用右手掌用力拍超市里面的烟柜，烟柜玻璃就烂了。尚健从椅子上站起来刺了他右边肚子一刀，他感觉肚子里有一团东西掉到衣服里面了。林某甲去扯尚健的手时被刺到了右手，就喊“有刀具，快走”。尚健跟着追了出来，许某某当时站在天畅石材门口他的车子旁边，手上拿着一根钢管说“打死他们”。他在正面面对尚健时，许某从背后将他抱住，他感觉到背上也被刺了，他在尚健准备刺他时用脚在踢，并挣脱了许某。看到尚健又去刺倒在超市门口他们的工人胡某某时，他上前去踢尚健，结果又被刺到了右侧大腿，他倒地后尚健来刺他，但没刺到后就去追林某甲了。他爬起来捡了一根木棍冲到超市左边对着的厂房门口，看到林某甲手里拿了根木棍，尚健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刀来并说那两把刀是送给他们父子的。尚健刺不到他就往XX石材方向追林某甲了。他让徐松送他去医院了。29.上诉人尚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在重庆市九龙坡区含谷镇环球锦标石材市场经营XX超市，他父母平时在守超市。2013年12月14日早上7时许，他开车外出送货，途中他妈妈林某丙打来电话，说因为林某丙给林某甲（经辨认确认）的妻子李某某讲了林某甲与他老婆张某某有不正当关系，林某甲来骂了林某丙，还吐了林某丙的口水，林某甲的大儿子小林（经辨认系林某丙）也来了两次说要打他。14时许，他回到XX超市后给林某甲打电话，说有什么事不要针对老人，林某甲问了他在哪儿，并让他等到。几分钟后林某甲、林某甲的两个儿子（经辨认林某甲的次子系林某丁），还有几个不认识的男子（经辨认其中一名男子系胡某某）过来了。林某甲进超市后就说：“老子要弄死你。”同时林某丙把超市烟柜的玻璃打破了，之后林某甲等四人冲过来用拳头打他，他退到墙壁上后看见电脑桌上有把刀，因为被打冒火了就抓起刀朝林某甲他们捅去，不知道捅到了谁的肚子一刀，然后他又朝林某甲他们捅，记不起捅了多少刀，也记不起捅到了哪里。林某甲他们退出超市后，他又冲了出去，林某丙走了几步倒在地上，他朝林某丙冲过去时，身上揣着平时用来割打包带的另一把单刃刀掉在林某丙旁边，林某丙想去抓刀时，他又用手里的刀朝林某丙的腿部捅了一刀，并把掉在地上的刀捡起来揣回衣包里。他捅林某丙时左边就有四五名男子手持木棒冲过来打他，他就用刀朝那些人又舞又刺。林某甲拿木棒打在他头上后，他又捅了一刀在林某甲的肚子或腿上，林某甲接着跑开了，他一直追林某甲到XX石材厂里，又冲过去朝林某甲的肚子捅了一刀。林某甲朝石材厂里面走了几步就蹲下去了，他姐夫许某某看到林某甲倒下去后让他不要打了。他心里有点怕了，拿着刀跑了，并在XX超市朝市场大门的下坡处将两把刀扔到了路边，后来他跑到新桥又打出租车到九龙坡区巴国城向公安机关自首。他父母以前给他说过张某某和林某甲在耍朋友，在案发前两个月的一天他送张某某去洗头，后来发现张某某在一个宾馆里坐着，他在喊张某某回家时看到了林某甲开车过来了，但是林某甲在看到他在后就把车开走了，他确信林某甲和张某某之间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林某乙、彭某某均系城镇居民，生育了林锦田及被害人林某甲。林某甲与上诉人李某某生育了上诉人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尚健故意杀人致死林某甲的犯罪行为给林某乙、彭某某、李某某、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25507.5元、医疗费1150.65元、被扶养人林某乙的生活费55990.88元、被扶养人彭某某的生活费145576.28元、交通、误工、住宿费用15000元，共计243225.31元。上诉人林某丙因伤于2013年12月14日入院治疗，2014年1月28日出院，实际住院45天，医嘱建议休息2周。尚健致林某丙重伤的犯罪行为给林某丙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8685.45元、营养费5000元、误工费5906.30元、护理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48341.75元。上述事实，有上诉人林某乙、彭某某、李某某、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所举示的医疗费用发票、病历材料、户籍资料、结婚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广东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东洲街道东一村民委员会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尚健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尚健在与被害人林某甲、林某丙发生纠纷的过程中，持刀不计后果地捅刺他人胸腹部等致命部位，具有放任他人死亡后果发生的故意。故尚健及辩护人提出尚健无杀人故意，尚健仅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尚健在犯罪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尚健及辩护人提出尚健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虽成立，但原判决已根据该自首情节对尚健依法从轻处罚，本院不再据此对尚健从轻处罚。被害人林某甲因其与尚健的妻子张某某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一事先与尚健的父母发生争吵，后又带领被害人林某丙等人前往尚健所经营的XX超市内殴打尚健，对矛盾和纠纷的引发及扩大具有重大过错，酌情对尚健从轻处罚。林某甲、林某丙等人在XX超市内殴打尚健，尚健持刀还击进行防卫，但尚健在林某甲、林某丙等人已受伤并退出XX超市后仍持刀追赶，并基于报复目的捅刺被害人一方，在林某甲已逃离至XX超市对面的XX石材厂门口且处于防守地位时再次持刀捅刺林某甲胸腹部，待林某甲躲避至XX石材厂内且已倒地后，尚健又持刀捅刺林某甲的腿部，尚健在XX石材厂对林某甲进行捅刺时已无防卫的主观目的和前提条件，尚健的行为不属正当防卫。故尚健及辩护人提出林某甲、林某丙先围攻殴打尚健，尚健持刀还击而致死致伤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尚健虽有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意愿，但并未实际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且未获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不能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原判综合考虑了尚健的犯罪行为、手段、后果，被害人林某甲、林某丙对案件引发所具有的重大过错，尚健的自首行为等因素，对尚健从轻处罚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量刑适当。尚健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尚健因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林某乙、彭某某、李某某、林某丙、林某丁、林某戊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害人林某甲、林某丙在本案中具有重大过错，故依法减轻尚健的赔偿责任，由尚健赔偿80%的经济损失。林某甲的医疗费1150.65元、丧葬费25507.5元、林某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5990.88元、彭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5576.28元、交通费和住宿费、误工费共计15000元，以上共计243225.31元，由尚健承担194580.25元。林某丙的医疗费28685.45元、误工费5906.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50元、交通费2000元、营养费5000元、护理费4500元，共计48341.75元，由尚健承担38673.4元。原判决根据法律及相关规定，主张的丧葬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的范围和金额适当。鉴于林某甲、林某丙对纠纷的引发与扩大具有重大过错，应当相应减轻尚健的赔偿份额，林某乙、林某丙等上诉人提出被害人林某甲、林某丙并无过错，尚健应对犯罪行为造成的其经济损失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因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林某乙等上诉人提出原判未主张死亡赔偿金不当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第二百一十八条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就第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而被害人及法定代理人不服第一审刑事诉讼部分的判决，可以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但不能自行提出上诉。且原判决根据尚健的罪行和量刑情节，对尚健的量刑适当。对林某乙等上诉人提出原判对尚健量刑偏轻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认定的赔偿范围和金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重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 兵代理审判员  陈佳佳代理审判员  汪礼滔二〇一五年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郑文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