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民终27号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平水镇环镇东路77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国民，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润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南路国贸大厦21层2122室。
法定代表人：姚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计可宇，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8号十二区42号楼。
法定代表人：杨天举，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辉，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中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润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下称润成公司）、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泛华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5202民初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厦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2016）粤5202民初96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中中厦公司连带付还润成公司租金、进退场费及司机工资共计1313145元；二、由润成公司、泛华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诉讼中，泛华公司及中厦公司均主张已通知润成公司，但未能提供润成公司收到书面通知的依据……中厦公司因自2013年7月1日起依照与泛华公司的约定使用泛华公司向润成公司承租塔式起重机，应承担交付租金的义务，与泛华公司负连带清偿义务……中厦公司提出已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泛华公司将相关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中厦公司的转让行为及对应条款无效，该案的裁判结果直接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应当中止诉讼的抗辩，因本案塔机租赁关系与该案确定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故该抗辩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中厦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理由如下：
1.《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中润成公司落款处签具经办人姚诚的姓名及姚诚135××××1068的手机号作为润成公司通讯的方式，而润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诚本人在庭审中也认可135××××1068手机号是其所有。2014年1月19日，中厦公司向该手机发出通知要求润成公司自行处置其物资。中厦公司认为，短信可以有形的表现所载内容，在日常生活中也已得到普遍使用，根据《合同法》第十一条之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以及《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电子数据是指通过电子邮件、电子数据交换、网上聊天记录、博客、微博客、手机短信、电子签名、域名等形成或者存储在电子介质中的信息”，短信通知属于书面通知的一种形式，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厦公司在庭审中已向法院出示了短信内容，短信接收号码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所以，中厦公司在2014年1月19日向润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诚发出短信通知的行为，应当认定中厦公司已进行了书面通知，一审判决认为中厦公司未予书面通知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根据租赁合同的约定，从2014年1月19日起合同已经终止，此后的租金不应再计算。并且中厦公司在短信中已明确让润成公司自行处置其物资，故因润成公司未及时处理塔机造成损失扩大应当由润成公司自行负责。
2.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双方为润成公司与泛华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润成公司就塔机的租金应当向泛华公司主张。2013年7月1日，泛华公司与中厦公司及其他案外人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约定泛华公司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中厦公司。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泛华公司将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中厦公司未经润成公司同意，润成公司也未对转让行为进行追认，截至一审作出判决时润成公司只要求泛华公司支付租金，故该转让行为对润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向润成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人只有泛华公司，中厦公司与泛华公司之间形成的则是另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基于《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判令中厦公司承担交付租金的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3.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租赁关系与确认合同关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本案无须中止诉讼。又认为“中厦公司因自2013年7月1日起依照与泛华公司的约定使用泛华公司向润成公司承租塔式起重机，应承担交付租金的义务，与泛华公司负连带清偿义务”，即基于中厦公司与泛华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判令中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自相矛盾。虽然本案租赁关系与权利义务概况转让关系属不同法律关系，但一审判决基于《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认定中厦公司承担责任，转让合同的效力问题直接影响最终的责任承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之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当中止诉讼”，本案中厦公司已就《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泛华公司将相关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中厦公司的转让行为及对应条款无效。故在《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尚未被确认是否有效之前，本案应当中止诉讼。现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在（2016）粤52民初15号判决中确认《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中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内容无效，一审判决判令中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
二、本案润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泛华公司支付润成公司拖欠租金、进退场费及司机工资共计1374145元；2.解除润成公司与泛华揭阳分公司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3.本案诉讼费用由泛华公司承担。”在泛华公司追加中厦公司为第三人后，润成公司仍未变更其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判令泛华公司与中厦公司连带付还润成公司塔机租金、进退场费及司机工资1313145元。中厦公司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作出相对应的判决。而一审判决却超出润成公司的诉讼请求，根据泛华公司的主张，径行判决中厦公司与泛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处分原则。
综上所述，中厦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6）粤5202民初969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判决中中厦公司连带付还润成公司租金、进退场费及司机工资共计1313145元。
润成公司当庭口头答辩如下：1.对于中厦公司提到的是否有通知润成公司问题，润成公司始终认为本案主体为润成公司与泛华公司，合同关系是基于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2.一审中泛华公司与中厦公司是基于另外一层法律关系，即中厦公司与泛华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承包转让协议，一审法院在同一个案件中处理了两个法律关系，让中厦承担连带责任，润成公司无异议，但需要强调的是本案主体是润成公司与泛华公司。3.中厦公司提到的有发送拆除塔机的短信该问题，润成公司确实未看到该短信，发送短信方润成公司也无法确认其身份，因此就算该信息由中厦公司发出，我方也无法仅仅依据一个短信而终止涉及几百万元的合同。中厦公司不具备解除润成与泛华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的资格。4.关于中厦公司补充的问题，不该是由我方提供证据。5.关于是否需要终止审理，润成公司认为不需要，因两者不存在关联性。6.中厦提出润成公司没直接主张由中厦付款，润成认为已经追加中厦为第三人，由其付款润成公司没意见。7.虽有关部门通知塔吊有问题需停止使用，但实际润成公司从未停止过。
泛华公司当庭口头答辩称：1.关于短信通知能否构成终止合同的法律效力，听从二审法院认定，不发表意见。2.重审判决中追加中厦公司，由其与泛华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但由于泛华公司在本案中也承担责任，所以并未突破合同的相对性。3.泛华公司与中厦公司之间合同效力之诉是泛华公司与中厦公司之间的问题与本案无关，不构成中止本案诉讼的理由。针对其余问题不发表意见。
2015年7月9日，润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泛华公司支付润成公司拖欠租金、进退场费及司机工资共计1374145元；2.解除润成公司与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揭阳建设分公司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3.本案诉讼费用由泛华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成公司（乙方）与泛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揭阳建设分公司（甲方，以下称泛华揭阳公司）于2011年9月10日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租赁塔式起重机江麓5015一台、中联5610二台；使用起重机工程地点：揭阳市西关吊桥金水岸工地4＃-8＃楼，工程名称：金水岸项目；起重机的质量要求：乙方向甲方提供租赁的三台固定式塔机，起升高度应根据塔机使用说明书，但务必满足施工现场的需要进行配置，质量要求达到有关国家标准，并且有出厂合格证。否则，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起重机的租金和期限：塔机租赁期暂定为10个月，使用不够10个月按10个月收取租金，超出租用时间则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租期结束以甲方书面通知乙方拆除为准，塔机的租期时间从塔机到工地后安装调试完毕正常运转之日起，至甲方工程主体封顶后甲方书面通知的拆塔之日止，乙方必须保证安装塔机通过相关部门检测合格，并提供相关验收证件。租期结束如甲方工程障碍或租金未付清造成不能拆除，拖延期间租金照计，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租赁给甲方的塔机，每月每台租金江麓5015为22000元，中联5610为23000元，并每台配备两名司机；每台塔机进退场费50000元，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即付乙方3台塔机进退场费150000元，塔机安装完毕自检合格正常使用，租金次日开始起计，甲方按时向乙方支付每月租赁费，并负责每台塔机司机的食宿及加班补助（补助为司机每名每月200元，司机24小时配合工地），指挥工资由使用方负责等内容。合同签订后，由甲方泛华揭阳公司加盖公章及代表唐远富，乙方润成公司加盖公章及代表姚诚签名确认，合同书骑缝处盖有泛华揭阳公司的公章。泛华公司提交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与润成公司提交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内容相同，但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7月16日，落款只有代表唐远富签名，没有加盖泛华揭阳公司的公章，合同书骑缝处仍盖有泛华揭阳公司的公章。2012年9月26日，由唐远富在租用方处签名确认向润成公司承租的塔式起重机3台，1号机于2011年9月26日起用，2号机于2011年12月3日起用，3号机于2011年10月3日启用。另自2012年5月1日起，每台机泛华公司合同外补助400元给塔机司机。
另查明：2013年7月1日，广东创鸿建筑有限公司（甲方1）、揭阳市城市改造投资有限公司（甲方2）、揭阳市榕展投资有限公司（乙方）、泛华揭阳公司（丙方）、中厦公司（丁方）签订金水岸项目《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内容：“1.自2013年7月1日零时起……丙方将其在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丁方，丁方取代丙方在原合同中的地位，享有原合同项下丙方的权利和利益，承担原合同项下丙方的义务和责任”。中厦公司遂依约使用上述3台塔式起重机。2013年8月9日，在金水岸工程施工过程中，揭阳市榕城区建筑工程施工安全监督站对该工程的垂直运输机械等进行专项检查，其中6台塔吊3＃、4＃、5＃、6＃使用登记过期等问题，向承建单位广东创鸿建筑有限公司发出建设工程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2013年9月30日，揭阳市榕城区建筑工程施工安全监督站检查金水岸工程，经查，3＃-6＃共4台塔吊使用登记已过期，责令广东创鸿建筑有限公司立即按规定办理续期手续，在此期间上述机械停止使用的垂直运输机械停用通知书。同日，广东宏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揭阳分公司金水岸项目监理部向中厦公司发出垂直运输机械停用通知书。中厦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1月19日向135××××1068号手机使用者姚诚发出通知称，揭阳金水岸项目因资金问题和各项手续不完善导致停工，复工日期不定。停工期间项目部不承担一切租赁费用，各租赁方可自行处置各自物资（机械设备、构配件）。2014年1月5日中厦公司金水岸项目部向深圳市润成起重设备有限公司发出通知，揭阳金水岸项目因资金问题和各项手续不完善导致停工，复工日期不定。停工期间项目部不承担一切租赁费用，双方合同中止。你方可自行处置各自物资（机械设备、构配件），并做好各项相关安全措施。润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姚诚当庭对泛华公司提供的二份通知予以否认，并主张没有收到上述二份通知。
再查明：润成公司主张至2015年5月31日租金986700元，加班费23200元，进退场费每台500**元，合共3051066元，泛华公司付还1676921元，尚欠1374145元。润成公司确认收取包括刘晓定于2015年5月14日付款50000元，共1737921元。尚欠租金1313145元。泛华公司主张谁使用谁负责，所以应由中厦公司承担责任，或与泛华公司连带承担责任。
泛华公司确认泛华揭阳公司系其设立的分公司，权利义务由其承受。
一审法院认为：润成公司与泛华揭阳公司于2011年9月10日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因泛华揭阳公司系泛华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泛华公司承担，故润成公司与泛华公司基于租赁合同的约定，已经形成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塔机的租金、进退场费及司机工资计至何时问题及泛华公司与中厦公司应承担何责任及本案应否中止诉讼等问题。因润成公司与泛华揭阳公司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虽约定塔机租赁期暂定为10个月，但明确约定租期结束以甲方书面通知乙方拆除为准，塔机的租期时间从塔机到工地后安装调试完毕正常运转之日起，至甲方工程主体封顶后承租人书面通知的拆塔之日止。诉讼中，泛华公司及中厦公司均主张已通知润成公司，但未能提供润成公司收到书面通知的依据，且遭润成公司否认，故中厦公司主张租金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没有依据，以及泛华公司主张2013年9月10日之后无需计付有关费用的抗辩，理由均不成立，均不予支持。泛华公司及中厦公司因未及时书面通知润成公司塔机被责令停止使用的情况，应承担相应责任，润成公司请求计付塔机有关费用至2015年5月31日，应予支持。润成公司确认已收取各项费用1737921元，予以认定，扣除后，尚欠塔机租金、进退场费及司机工资共1313145元，事实清楚，予以认定。中厦公司因自2013年7月1日起依照与泛华公司的约定使用泛华公司向润成公司承租塔式起重机，应承担交付租金的义务，与泛华公司负连带清偿义务。泛华公司主张中厦公司与其连带偿还尚欠款项，理由成立，予以采纳。
中厦公司提出其已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泛华公司将相关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中厦公司的转让行为及对应条款无效，该案的裁判结果直接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应当中止诉讼的抗辩，因本案塔机租赁关系与该案确认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本案拖欠塔机租金的事实清楚，本案不符合中止诉讼条件，故该抗辩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润成公司诉讼请求超过部分应予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润成公司与泛华揭阳公司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二、泛华公司与中厦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付还润成公司深圳市润成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塔机租金、进退场费及司机工资共1313145元；三、驳回润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67元，由润成公司负担1300元，泛华公司与中厦公司连带负担15867元，泛华公司与中厦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7月24日的《关于“金水岸”工程项目存在安全隐患责令立即整改通知》内容载明：“自工程停工后，现场安装的为垂直运输机械长期未能维修保养……”。对此，一审庭审中，中厦公司经质证表示对于塔吊不能使用没有异议。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共认，截止2014年1月9日，“金水岸”工程项目施工电梯及钢管脚手架尚未撤除。
一审诉讼中，泛华公司要求追加中厦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判决由中厦公司独自或与泛华公司连带承担支付润成公司的租金。
一审查明的本案事实，本院经审理认为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二审诉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润成公司与泛华揭阳分公司于2011年9月10日签订《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没有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围绕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进行审理。
一、关于润成公司主张塔式起重机租金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中厦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润成公司有于2014年1月5日收到其送达的书面通知及2014年1月19日向其发送的信息通知。中厦公司主张其有通过其员工向润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诚当面送达书面的停工通知以及于2014年1月19日有通过号码为135××××1068的手机向手机使用者润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诚发出通知停工，对此，润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诚予以否认，中厦公司又未能提供确凿依据证明润成公司有收到其通知，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诉讼中，中厦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向润诚公司发出通知后有就拆卸塔式起重机问题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相关的行政审批手续。第三、相关事实显示，中厦公司于2014年1月19日之后存在陆续使用润成公司的卸塔式起重机的事实。根据二审庭中润成公司与中厦公司双方共认事实。中厦公司主张的2014年1月19日发出通知之时，“金水岸”工程的原有施工电梯及钢管脚手架尚未拆卸。中厦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7月24日的《关于“金水岸”工程项目存在安全隐患责令立即整改通知》内容也显示，时至2014年7月24日，“金水岸”工程还存在“垂直运输机械”。鉴于“金水岸”工程客观上全部属于高层建筑的事实，润成公司在诉讼中主张“金水岸”工程施工电梯及钢管脚手架是根据中厦公司的要求使用其塔式起重机进行拆卸，对其主张本院认为符合常理和专业安全操作规范，本院予以采信。中厦公司主张“金水岸”工程施工电梯及钢管脚手架通过人工进行拆卸，因不符合常理和专业安全操作规范，诉讼中又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第四、从二审庭查明事实显示，从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5年6月2期间先后多次向润成公司付还承租款。综上，一审判决支持润成公司主张塔式起重机租金应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5年5月31日止，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中厦公司主张因其已起诉请求确认泛华公司将相关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中厦公司的转让行为及对应条款无效，故本案应中止审理的问题。因本案塔机租赁关系与该案确认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属于不同法律关系，且中厦公司于2013年7月1日概括承接泛华公司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后，也实际上取代泛华公司在原合同中的地位，享有原合同中项下泛华公司使用了润成公司的塔式起重机的权利，且从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5年6月2期间先后多次直接向润成公司直接付还承租款。故，一审判决中厦公司向润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中厦公司主张本案应中止审理，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中厦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中厦公司直向润成公司还款程序不当的问题。首先，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泛华公司向的申请，请求追加中厦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泛华公司同时也明确提出由中厦公司独自或与泛华公司连带承担支付润成公司的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对泛华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并作出了由中厦公司与泛华公司连带付还润成公司的相关款项的一审判决。一审宣判后，润成公司没有就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据此，可认定润成公司对一审作出中厦公司与泛华公司连带付还其相关款项的判决已予以认可。其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中厦公司是2013年7月1日后本案租赁标的物塔式起重机的实际使用人，也是实际权利义务的承担主体，泛华公司申请追加中厦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相关的法律的规定，也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及对案件作出及时公正的判决，避免讼累。故中厦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中厦公司直向润成公司还款不当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中厦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67元，由中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志成
审 判 员 黄小贺
代理审判员 吴海燕
二〇一七年五月八日
代书 记员 邱勇勇
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