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民终35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阜外大街11号国宾大厦605室。
法定代表人：徐亚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胡边，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祥，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海东，男，1964年1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新城区（花木大世界院内）。
委托代理人：李铁军，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外园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海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518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外园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赵海东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赵海东负担。事实和理由：1、赵海东一审期间明确未曾就本案借款问题与上诉人进行过沟通协商，并明确是根据案外第三人陈新顺的指令支付诉争款项，上诉人也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材料证明该事实，故上诉人与赵海东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赵海东亦未提供借款协议或借据等债权凭证，证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2、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账目记载及财务人员的签署内容认定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等债权凭证错误，不符合证据材料本身的记载内容，也不符合证据审核认定规则，将一张手写的利息计算数字作为双方当事人之间关于借款利息的约定，亦是武断和错误的，并且该计算草稿中有在计算至2010年2月10日的本息总和的基础上扣减300万元的内容，与赵海东是向陈新顺出借诉争款项以及2010年2月10日陈新顺向赵海东偿还300万元款项的事实相吻合。
赵海东辩称：1、赵海东将380万元支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的财务账簿也将该款项计入了长期借款科目，说明上诉人收诉争380万元后，就将该笔款项作为对外借款。并且，上诉人的会计也向赵海东出具了收款凭证，即认可收到赵海东380万元，同时上诉人的徐州项目部负责人也给赵海东出具了380万元的利息计算明细。因此，双方当事人已就诉争380万元借款及利息计算标准达成合意，上诉人关于和赵海东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2、对于上诉人主张本案诉争款项是赵海东受第三人陈新顺的指令支付问题，根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合作承包建设工程合同》，可以证实涉案合作项目是3#路景观绿化工程，合作方为赵基荣、陈新顺以及上诉人，三方形成事实上的合伙，即合伙承建3#路景观绿化工程，作为合伙人的陈新顺参与合伙事务的经营与管理，其经营后果也应由其合伙组织来承担。并且，诉争款项事实上支付给了上诉人，上诉人也给赵海东出具了相应凭证，不能认定赵海东是代他人支付款项。3、赵海东2010年2月10日收到的300万元，是向李荣梅出借款项的还款，与本案诉争借款无关，并且赵海东在吴卫梁计算利息时已经明确告知该事实，但吴卫梁坚持计算扣除，因赵海东不同意才又计算了12个月的利息91.917万元。综上，中外园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赵海东向一审法院诉请判令：中外园林公司归还借款本金380万元、利息260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2007年，中外园林公司（甲方）与陈新顺、赵基荣、汪旭强（乙方）、张胜利（丙方）签订《合作承包建设工程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乙丙三方合作承包建设徐州市新城区3#路景观绿化工程。工程名称，徐州市新城区3#路景观绿化工程。建设规模，徐州市3#路全线分车带及两侧景观带绿化工程，道路长约3300米，绿地面积月10万平方米。合同价款暂定2000万元。合作模式，本工程业主采用土地抵押给甲方的方式进行担保，乙方全额垫资建设项目。为保证全面完成建设任务，暂需建设资金1000万元。其中甲、乙、丙三方共同出资建设，甲方出资质、技术、管理，乙方出资950万元，丙方出资50万元。如实际发生工程量超出2000万元以上，垫资不够需追加资金，由三方协商解决。本工程建设管理由甲乙二方共同负责管理，施工成本由甲乙双方负责控制。工程利润分配原则，确保乙方获得工程造价30%的利润回报。甲方的利润在超过30%以上获取，达40%时由甲方利润10%，超过40%时，超出部分由甲方与乙方各50%分成。若利润达不到30%时，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直接参加本工程建设的管理人员工资与费用计入工程成本之内。双方对各自委派的人员负有管理责任。合同签订后，中外园林公司及陈新顺、赵基荣、汪旭强分别在合同上签字、盖章，但是无张胜利签名。
2008年1月29日，赵海东通过电汇方式向陈后亮账户汇款3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为工资款。2008年2月24日、25日，赵海东分别向陈后亮账户存款50万元和70万元。2008年3月10日，赵海东通过其妻子任惠萍账户向陈后亮账户转账100万元。2008年3月14日，赵海东通过电汇方式向陈后亮账户汇款80万元，附加信息及用途载明为材料款。2008年9月13日，中外园林公司出具收据一张（票号0052736）一张，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赵海东，收款方式为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收款事由投入往来账。
中外园林公司的账册中长期借款一栏载明（3号路景观工程）：07.12.22赵海东打入30万元（上年结转），2008年1月22日收到赵基荣现金40万元，1月29日收到萧山赵海东转入40万元，2月24日收到赵海东转入100万元，3月10日收到赵海东转入100万元，3月15日收到赵海东转入80万元，9月13日收到赵海东转入30万元。在该凭证下方由被告公司会计张建平书写“赵海东打入3号路工程款合计380万元整”。
中外园林公司徐州地区项目负责人吴卫梁在中外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字样的纸笺上书写：
07.12.22,30万，2010.2.10,30*25个月*0.15=112500；
1.22,40万，40万*24个月*0.15=144000；
2.25,100万，100*23.5个*0.15=352500；
3.10,100万，100*23*0.15=345000；
3.15,80万，80*23*015=276000；
9.13,30万，30*17*0.15=76500，/1306500。
510.65万元-300=210.65万元。
510.65万*12*0.15=91.91700。602.57。
210.65万元*12*0.15=379170。
中外园林公司吴卫梁到庭陈述：其于2009开始担任中外园林公司在徐州地区项目部的负责人，系该公司业务经理。2011年1月下旬因赵海东要去安吉找陈新顺结算赵海东替陈新顺投资的380万元，找到其在杭州的家里，让其帮助计算380万元投入到1月份能计算多少利息，计算的稿纸让赵海东拿去了，上面的计算单是其本人所写。380万元是赵海东帮陈新顺投资的，投资的收益归陈新顺，当时的投资都返还给陈新顺、赵基荣、汪旭强了，包括最后的利润也返还了。部分单据上有赵海东的签字，但是钱没有打给他，钱是给赵基荣、陈新顺拿去的。赵海东是陈新顺派到工地负责管理的，并由工地发放赵海东工资。
中外园林公司提供陈新顺于2011年2月1日出具的《借条》复印件一张，称本案中赵海东打给中外园林公司处的380万元系其代陈新顺打入的投资款，赵海东与中外园林公司之间并无借贷关系或者投资关系，赵海东已就该借条在安吉县人民法院诉讼。一审法院依职权前往安吉县人民法院调取了（2012）湖安商初字第198号案卷材料。该案原告为赵海东，被告为陈新顺，案由为请求确认合同效力。在该案中赵海东诉称：2009年3月，原告同陈新顺、赵基荣以及中外园林公司合作承建江苏省徐州市云龙湖市民广场的景观绿化工程。合作期间原告为施工累计投入500万元。工程结束后，陈新顺同赵基荣相互串通迟迟不给赵海东结算，并迫使赵海东将其工程投资款转让给陈新顺，否则钱很难拿回去，加之年关在即，工人等着拿钱回家，迫于无奈赵海东于2011年1月31日，将工程项目投资款以940万元转让给陈新顺。由于赵海东是在被胁迫和欺诈的情况下实施的转让行为，且被告至今未给付转让款。故赵海东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双方于2011年1月31日所达成的工程项目投资款转让协议。陈新顺答辩称，赵海东所提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赵海东的诉讼请求。赵海东提供的退股协议系赵海东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对赵海东提供的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借条是陈新顺在经营溢佳香公司期间与原告达成的借款，但该借条并未实际履行，且与该案无关联性。在2012年2月29日的庭审笔录中，赵海东提供的《退股协议》复印件载明：徐州市民广场同中外园林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自愿退出股份转让给陈新顺。退股人赵海东。2011年1月31日。赵海东称2011年1月31日赵海东出具给陈新顺，原件在陈新顺处，陈新顺对该《退股协议》不予认可，称从未看到过该转让协议。赵海东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载明：今借赵海东人民币940万元。从2011.2.1起计息。1分5。此款有徐州云龙湖工程款担保。借款人陈新顺。2011.2.1。陈新顺对于《借条》未提供原件不予认可，且在辩论意见中亦提到该《借条》仅是陈新顺在经营溢佳香公司期间与原告达成的借款意向，也未实质履行。2012年3月2日赵海东申请撤诉，法院裁定准许撤诉。一审法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赵海东打入中外园林公司380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
1、根据赵海东的陈述、打款凭证及中外园林公司的账册记载，对于赵海东打入中外园林公司380万元以及该款项用于徐州市三号路景观工程的施工建设的事实，赵海东、中外园林公司均不持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
2、中外园林公司在账目中将赵海东打入公司的380万元作为长期借款予以处理，并由中外园林公司公司会计张建平在该账目下方书写“赵海东打入三号路工程款合计380万元整”并签字后交由赵海东保管，应当视为中外园林公司向赵海东出具的收据等债权凭证。
3、中外园林公司当时在徐州的负责人吴卫梁在中外园林公司抬头的纸笺上书写计算利息表上的打款时间与金额中，除1.2240万与账目中实际到账日期1月29日小有出入外，其余均与中外园林公司公司的账目相符，体现的月息为千分之十五，计算利息的起息日为六次各自的打款时间，到期日为2010年2月10日，每笔款项的利息数额均分条计算，层次清晰，至2010年2月10日止利息计1306500元，本息合计5106500元。而下方的列表510.65万元-300=210.65万元。510.65万*12*0.15=91.91700。210.65万元*12*0.15=379170。等内容体现出本息510.65万元中300万元一年后偿还，所以本息510.65万元继续计息12个月，合计约602.57万元。一年后还款300万元后剩余210.65万元一年内还清，则该剩余部分继续计息12个月利息为379170元。上述利息计算表不但对于利率和利息进行了约定和计算，并且还能清晰地反映还款计划和后续利息计算，而该表为吴卫梁自行书写，与中外园林公司自行制作的账目相互印证，具有借款的合意。
4、中外园林公司称其与陈新顺、赵基荣之间就徐州市3号路工程存在合作关系，与赵海东并无合作关系的抗辩主张，与其自行制作的账目中将赵海东的该笔款项列入长期借款以及中外园林公司向赵海东出具的30万元收据中的收款事由“投入往来款”的事实不符。
5、中外园林公司称赵海东的该380万元款项系代陈新顺投入的建设资金的抗辩主张，但在中外园林公司自行制作的账目中均显示为萧山赵海东转入资金，并无代陈新顺投入款字样，既然中外园林公司与赵海东之间并无合作关系，而将上述380万元记在赵海东名下，显然与其公司上述抗辩主张相悖。
6、中外园林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显示包括赵海东打入的款项均记载在赵基荣名下，而赵基荣未到庭作证，仅提供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赵海东打入的380万元是其与陈新顺之间的借贷关系，且赵基荣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所作出的情况说明亦不具有证明效力。
7、中外园林公司在徐州的工程项目负责人吴卫梁到庭陈述2011年1月下旬赵海东找其计算利息，首先在吴卫梁与赵海东之间并无特殊的亲朋关系，亦无合作等合同关系的前提下，且吴卫梁系徐州地区工程项目负责人的身份，赵海东到期家中找其帮忙计算给第三人的利息问题，且吴卫梁在第三人不在场的情况下还帮助其详细计算利息数额及还款计划，明显有悖常理，不合逻辑。其次吴卫梁陈述赵海东找其计算利息的时间是2011年1月下旬，则相应利息至少应计算至2011年1月份，而非吴卫梁计算的利息2010年2月10日，故吴卫梁陈述的书写计算利息的时间为2011年1月下旬是为了配合陈新顺出具940万欠条的时间2011年2月1日。故吴卫梁到庭的上述陈述的真实性，该院依法不予采信。
8、中外园林公司提供了陈新顺于2011年2月1日出具的94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欲证明赵海东打入中外园林公司的380万元系其与陈新顺之间的940万元债务中一部分的抗辩主张，经到安吉法院调取的案卷证据可以看出，该张借条诉争引发的原因为赵海东与陈新顺因合作建设施工徐州市云龙湖市民广场工程，而并非本案的3号路景观工程，且陈新顺对于退股协议不予认可，对于借条亦陈述系陈新顺经营溢佳香公司时与赵海东达成的借款意向，并未实际发生，故中外园林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赵海东与中外园林公司之间既有打款的事实，亦有记账后交付赵海东以及计算利息及还款计划的合意，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该院依法认定赵海东、中外园林公司之间属于民间借贷。
关于赵海东要求归还借款380万元、利息260万元的问题。由于赵海东向中外园林公司借款380万元的事实清楚，赵海东要求归还本金38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赵海东要求支付利息26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月息千分之十五的约定不超过国家的相关规定，该院依法予以准许，相应利息260万元的数额亦不超过应付利息数额，该院依法亦予以确认支持。
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外园林公司偿还赵海东借款本金3800000元、利息2600000元。案件受理费56600元，由中外园林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外园林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陈新顺2010年2月10日向赵海东汇款的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金额为300万元，用途为往来款。证明：赵海东与陈新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陈新顺2010年2月10日向赵海东还款300万元，与本案的利息计算单日期相吻合。
2、李荣梅2011年2月1日、陈新顺2011年2月2日向任惠萍（赵海东配偶）汇款150万元、100万元的浙江省农村信用社
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陈新顺按照利息计算单上的余款2485670元支付了剩余款项，可以印证陈新顺与赵海东之间存在借款关系。
3、陈新顺2017年4月14日、寿渭禄2017年4月25日作出的书面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陈新顺认可诉争380万元是赵海东与陈新顺之间的借款，2011年初赵海东到吴卫梁家，请吴卫梁计算与陈新顺之间的利息，当时寿渭禄也在场。
被上诉人赵海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1、抬头为“2011、1、21下午与赵海东结账清单”的结账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陈新顺2010年2月10日向赵海东汇款的300万元，是赵海东与李荣梅之间的借款，赵海东在2010年3月25日已经归还了100万元，5月10日归还了80万元。
2、中国银行徐州东苑支行出具的赵海东的银行账户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两页，证明：赵海东在借到李荣梅300万元后，分别在2010年3月24日和2010年5月10日归还了180万元。
3、李荣梅2013年1月15日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证明：李荣梅2011年2月1日、陈新顺2011年2月2日向任惠萍汇款150万元、100万元，李荣梅陈述该250万元是徐州市云龙湖市民广场景观绿化工程项目所涉款项，与本案诉争的380万元没有任何关联性。
被上诉人赵海东对上诉人中外园林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所涉款项是李荣梅向赵海东出借的款项，与本案无关；对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转账凭证上的手写内容“付赵海东徐州工程款股权转让款”、“徐州股权转让款”持有异议，李荣梅已经出具书面说明陈述该两笔款项250万元是徐州市云龙湖市民广场景观绿化工程项目的股权转让款，故不能证明上诉人中外园林公司的观点；对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陈新顺和中外园林公司是合伙人，寿渭禄是中外园林公司的施工负责人，与中外园林公司具有利害关系，并且陈新顺的陈述与其在其他案件中的陈述相互矛盾。
上诉人中外园林公司对被上诉人赵海东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第1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即是真实的，说明赵海东与陈新顺之间存在多年多笔经济来往，赵海东和陈新顺之间关于所涉款项有争议，与上诉人没有关系；对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赵海东的银行卡资金消减情况，并不能证明其主张；对第3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为陈新顺夫妇与赵海东存在合伙关系，并且后期双方关系恶化，不能排除李荣梅对相关款项的性质进行歪曲陈述。
本院认为，中外园林公司提交的第1、2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于第3份证据，将结合其他证据和案件事实综合分析认定。赵海东提交的第1份证据无赵海东、李荣梅的签字，且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第2份证据未体现出相关款项的交易相对人，第3份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均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诉争380万元借款关系。
本院认为：赵海东主张与中外园林公司存在诉争380万元借款关系，应当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以及赵海东实际向中外园林公司交付380万元借款。本案中，赵海东虽然举证证明向中外园林公司交付了380万元，但根据赵海东一审期间的陈述“在2007年底原告应陈新顺、赵基荣的要求准备以合伙人的身份加入到2007年被告同陈新顺、赵基荣所签订的合作承包合同里面，基于此原告最初以为是投资人，就以投资人的身份向被告账户分批打入了380万元”内容，赵海东交付本案诉争380万元款项时并非基于和中外园林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相关银行转汇款凭证中关于款项用途的备注也印证了该事实。赵海东主张其后和中外园林公司合意将诉争380万元款项化为借款，应当举证证明，其虽提供了中外园林公司的会计凭证及徐州地区项目负责人吴卫梁书写的利息计算单据，会计凭证将诉争380万元列为长期借款，但会计凭证是中外园林公司的内部记账，且该款项是统一记载在案外人赵基荣名下，而利息计算单据并无吴卫梁的签字确认，吴卫梁亦否认系代表中外园林公司向赵海东计算确认借款利息，且其作为徐州地区的项目负责人亦无权限代表该公司对外借款。
综上，赵海东本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中外园林公司之间达成诉争380万元借款的合意，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518号事判决；
二、驳回赵海东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费56600元，由赵海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600元，由赵海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 宏
审 判 员 冯昭玖
代理审判员 张 涛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牛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