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52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揭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熊龙发，男，1975年7月12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永顺县人，小学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永顺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揭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丽如，揭阳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揭检公诉刑诉[2017]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龙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龙发及其辩护人林丽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8日14时许，被告人熊龙发在揭阳市榕城区东升办事处新河村寨内围485号出租屋内，与被害人甘某1（系熊龙发的妻子）发生争执，遂持水果刀朝甘某1身上捅刺，致甘某1受伤倒地。期间，熊龙发持该水果刀自残，被邻居制止。随后，熊龙发、甘某1被送医院抢救，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甘某1符合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照片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认为，被告人熊龙发之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熊龙发辩解称其不是故意要杀死被害人的，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熊龙某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被害人对事件的发生有过错；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熊龙发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熊龙发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请求对熊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8日14时许，被告人熊龙发在揭阳市榕城区东升办事处新河村寨内围485号出租屋内，与被害人甘某1（熊龙发的妻子）因家庭矛盾发生争执，后熊龙发持水果刀朝甘某1胸腹部连续捅刺，致甘某1受伤倒地。期间，熊龙发持该水果刀自残，后被邻居制止。随后，熊龙发、甘某1被送医院抢救，甘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甘某1符合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熊某的证言。熊系被告人熊龙发的女儿，证实2016年7月8日14时许，她妈妈睡醒后准备去上班，她爸爸守在门口，不让她妈妈去上班，她爸爸、妈妈因此吵了起了。吵了一会后，她爸爸在屋子里拿了1把刀，她妈妈看见后就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她爸爸问是不是又要打给她外婆，她妈妈说是，她爸爸就走过去抢她妈妈的手机，还用手打她妈妈。她妈妈从屋子里跑出去，她爸爸也跟着追了出去，她后哥哥也跟着走了出去。走出屋子后，她看见她爸爸拿刀戳她妈妈的手和肚子，总共戳了4下，她妈妈的手和肚子都在流血，接着就倒下去了。她爸爸看到她妈妈肚子有肠子流出来，就扶着她妈妈，用左手捂住她妈妈的伤口，说其想跟她妈妈一起死。她爸爸站起来拿刀朝自己的肚子戳了2下，她和哥哥拉着爸爸的手，她爸爸就没再戳了。接着，她爸爸倒了下去，她和哥哥一直拉着爸爸的手，不让其戳自己。这时，一位阿姨跑过来抢走她爸爸右手里的刀，后来发生什么事情记不起来了。熊还证实她爸爸和妈妈以前在老家也有吵架，昨天也吵架了。
熊分别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熊龙发就是她爸爸；被害人甘某1就是她妈妈。
2．证人肖某的证言。肖证实2016年7月8日12时许，他在揭阳市榕城区新河村寨内围附近一出租屋内闲坐，15时许，一名住在附近的女子走到出租屋内跟他说：那边的巷子有人打架，你马上过去看一下。他便跑过去看，当来到485号出租屋外的横巷时，看到有1名男子和1名女子都躺在地上，女人躺在男子的左手臂上，女子的肚子有个裂开的大伤口，男子身上都是血迹。过了几分钟后，他转身离开打电话，在巷子转角看到该男子将住在附近的邹某1按趴在地上，邹某1手里还拿着1把不锈钢水果刀，邹某1将不锈钢水果刀扔在一旁，该男子就去捡起这把水果刀，往自己的肚子刺下去，刺下后又将水果刀从肚子里拨出来，再次将水果刀往自己的肚子刺，他见状上前夺下水果刀，后该男子就倒在地上。他问该男子干嘛要这样，其说老婆死了，他马上拨打110报警及120急救，不久，派出所的民警及市人民医院的医生先后来到现场，将该男子和该女子送至医院。他只认识该男子的丈人，该男子和该女子是夫妻关系；他当时夺下的水果刀后来放在旁边一个窗台上，已被民警现场提取了。
肖对其夺下的水果刀进行了指认、确认。
3．证人邹某1的证言。邹证实2016年7月8日14时许，她在揭阳市榕城区新河村寨内围的出租屋内休息，突然听到外面有小孩哭喊的声音，接着有个男子跑过来叫她，她就走出去看，在她的出租屋外的巷子看到有1名男子侧卧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该男子手里拿有1把刀，刀上有血迹，旁边还有3个小孩在哭喊，其中1个小男孩哭喊着用手抓住该男子拿在手上的刀。她见状就上前要去夺走刀，该男子说：“不要抢，我想死。”她跟该男子说：“你自己搞成这样，不要害小孩。”该男子听她说的话后，就将拿刀的手松开，她拿着刀就走开了。她回头看该男子时，该男子爬到其家门口去，她才意识到该男子家门口趴着1名女子，该男子用手去翻那女子的身体，突然看到她走开，就站起来追她，她就马上往住家方向跑去，并将刀向她前面的地上扔掉，她在跑的过程中不知道怎么回事摔倒了，她起来后膝盖很痛就跑回家去，到家后发现手上都是刀上沾的血，她便将手上的血迹洗掉。
邹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熊龙发就是上述拿刀的男子。
4．证人邹某2的证言。邹系被害人甘某1之母，证实甘某1与熊龙发9年前结婚，生了3个小孩。2016年6月份，甘某1与熊龙发带着3个小孩来到揭阳市找她们，并在揭阳市务工。同年7月7日晚熊龙发带着小孩到甘某1上班的“金手指”找其吵闹，甘某1和熊龙发发生争执，她怕其2人打架，就去看是什么情况，她叫熊龙发不要跟甘某1吵架，骂熊龙发：“你们家花费什么钱都是我出，还想怎么样？”熊龙发听后就回到其屋子里。7月8日早上，甘某1打电话给她，当时她不知道，没接。快到十点的时候，她看到甘某1有打电话，就回拨，但甘某1没接。当天13时30分许，她到沟口村的五金厂去上班，14时许，她隔壁的1名老乡“金花”打电话给她，说她家里出事了，她女儿跟女婿打架了，她就赶紧回去，回去之后，看到熊龙发躺在她租住屋子西侧巷口旁，甘某1则躺在租住屋门口巷道，当时甘某1腹部受伤流了好多血，她就打120送其2人去医院。
5．证人甘某2的证言。甘系被害人甘某1之父，证实2016年7月8日15时许，他老婆打电话跟他说女儿刚刚被女婿用刀刺伤，现送往揭阳市人民医院治疗。他听后就赶往医院，到医院时得知女儿因伤情过重已经死亡。
甘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熊龙发就是他女婿；被害人甘某1就是他女儿。
6．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载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8日16时02分至17时20分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揭阳市榕城区东升办事处新河村寨内围485号。该住宅坐北朝南，分为内外二间，外间门为双扇内开式铁门，门外有一东西走向的通巷。在通巷地面与门槛上发现有点状血迹，范围为150cm×50cm。在外间门与内间门之间地面见有点状血迹，范围为200cm×150cm。进入内间，内间靠近门槛地面上见有点状血迹，大小为2cm×2cm。南间中间靠近简易柜地面上见有一点状血迹，大小为9cm×5.5cm。在住宅西侧有一南北通巷，在通巷西侧民宅后墙窗户外侧窗沿上发现1把带血水果刀。
公安机关现场提取门前通巷地面上血迹1份、外门门槛上血迹1份、外门与内门之间地面血迹1份、内间靠近门槛地面上血迹1份、内间靠中间地面上血迹1份、西侧通巷民宅后窗沿上刀1把。
公安机关对上述现场拍摄照片，并经被告人熊龙发当庭辨认，确认无误。
7．提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载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熊龙发处提取左、右手指甲各1份、牛仔裤1条（沾有血迹、浅蓝色五分牛仔裤、穿戴着1条鳄鱼皮带头）、水果刀壳1只（“清清美”牌、纸板质外包装壳）；提取甘某2血样1份；邹某1血样1份；熊某血样1份；肖某血样1份；调取揭阳市榕城区百盛百货商行闭路监控视频6段。
8．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榕城公（司）鉴（法尸）字[2016]0700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死者甘某1右鼻翼见2cm×1cm表皮剥脱，右鼻翼下方见1.5cm×1cm表皮剥脱；右下唇下方见1cm×0.8cm表皮剥脱；右上中切牙折断。左胸部见一长2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侧钝圆一侧锐利；右季肋区见一长6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侧钝圆一侧锐利，创缘中段见一小皮瓣；右腹部见一长2.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侧钝圆一侧锐利；左腹部见一长4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侧钝圆一侧锐利；右前臂见一长2.5cm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侧钝圆一侧锐利；右手大鱼际处见4cm皮瓣创，创缘整齐；右环指见一长1cm创口，创缘整齐；左手食指见一长1cm皮瓣创，创缘整齐；左环指背侧见一0.5cm×0.4cm表皮剥脱。解剖见右侧第10-11肋软骨骨折，可见一长6cm胸壁裂口，深达胸腔；左侧第6-7肋间见一长2cm裂口，深达胸腔；左第11-12肋间见一长4cm裂口，深达腹腔；右胸腔积血1000ml，左胸腔积血500ml；右肺下叶见一0.5cm裂口，双肺苍白、皱缩；心包腔内积血50ml；左心室壁处见一长1cm裂口；右侧肋膈角处膈肌破裂，左侧膈肌见一长4cm裂口；腹腔积血300ml；肝脏右叶见一贯通创，其中上侧裂口长5.5cm，下侧裂口长5cm；脾皱缩、苍白；后腹膜处见一1cm裂口。根据尸体检验分析，死者胸腹部及双上肢损伤符合锐器刺戳、切削形成。死者胸腹部及双上肢多处皮肤锐器创，其中左胸创口深达胸腔致心脏破裂，右季肋区创口刺入胸腔后致右肺下叶破裂、右侧膈肌破裂、肝右叶贯通创，左腹部创口刺入胸腔后致左侧膈肌破裂，深达腹腔，右腹部创口深达腹腔；胸腔积血1500ml，腹腔积血300ml，结合尸体尸斑浅淡、睑结膜苍白，肢端苍白、口唇苍白等失血性休克的尸体征象，综合分析认为，死者甘某1死因符合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鉴定意见：死者甘某1死因符合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肝脏破裂、右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9．人身检查笔录。载明2016年7月21日对被告人熊龙发的身体进行检查，见上腹部至下腹部见一8cm缝合创疤痕，已拆线；右腹部见1.2cm缝合创疤痕，已拆线；右上腹部见2cm缝合创疤痕，已拆线。
10．广东省揭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揭）公（司）鉴（DNA）字[2016]07041号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甘某1的阴道拭子未检出精斑；（2）甘某1的阴道拭子、左手指甲擦拭物、外门门槛上血迹、外门与内门之间地面上血迹、熊龙发作案时所穿裤子左右裤腿上可疑血迹、内门靠中间地面上血迹、门前通巷地面血迹的STR分型与甘某1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3）熊龙发的右手擦拭物、内间靠近门槛地面上血迹、水果刀刀柄上可疑血迹、熊龙发左手指甲擦拭物、刀具包装壳上可疑斑迹粘取物的STR分型与熊龙发血样的STR分型相同；（4）熊龙发的左手擦拭物、水果刀刀刃上可疑血迹、熊龙发右手指甲擦拭物均检出混合STR分型，均不排除包含甘某1肋软骨所属的个体和熊龙发血样所属的个体；（5）熊龙发右足背擦拭物、甘某1右手指甲擦拭物未检见有效的STR分型；（6）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甘某2血样所属个体和甘某1肋软骨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11．抓获经过证实材料。揭阳市公安局东升派出所出具材料证实：2016年7月8日14时47分许，揭阳市公安局东升派出所接110指令称，肖在明报称在揭阳市榕城区东升新河村寨内围一巷子有人持刀将他人刺伤。经初查，当天14时许，被害人甘某1与其夫熊龙发争吵后被熊龙发用刀具刺伤，熊龙发刺伤甘某1后持刀自残，企图自杀。案发后，2人均被120送往揭阳市人民医院救治，同日，甘某1因伤势过重经抢救无效死亡，熊龙发入住揭阳市人民医院外科17楼21号病房接受治疗。同月21日，熊龙发伤愈出院，该所侦查员随即将熊龙发带回派出所接受讯问，经讯问，熊龙发如实供述了持刀故意伤害甘某1的过程。
12．被告人熊龙发及被害人甘某1的身份证实材料。
13．被告人熊龙发的供述。熊供述2016年7月6日19时许，他老婆甘某1到揭阳市榕城区“金手指”沐足城上班，到了次日凌晨4时许下班时候，还没有回到租住屋，他给其打电话、发信息，甘某1没有听电话也没回信息。等到6时许，他就到甘某1上班的地方找其，没找到，又打了2个电话给其，其还是没听，他便去上班了。中午回到租住屋，甘某1在其母亲那边（其母亲住在他们租住屋旁边），他自己在屋子里休息，当天14时许，他去上班，18时许，他下班回家，看到小孩没地方吃饭，就带小孩到“金手指”沐足城去找甘某1，要其做饭给小孩吃，甘某1生气他到其上班的地方找其，其就打电话给其母亲，具体说什么不知道，其边打电话边往他们住的地方走，他带着小孩跟着其走。他看到甘某1走到其母亲屋子，他们也跟了上去，刚到其母亲屋门口，其母亲就指着他们骂，说他不该到甘某1上班的地方找其。后他岳父就叫他带小孩到他自己的租住屋去，因他岳母不让他在出租屋里睡觉，他自己在岳母租住屋外面巷道一块石板睡了一晚。7月8日8时许，他岳父、母去上班，他就带着3个小孩去找甘某1，和其商量怎么照顾小孩的事，甘某1就提出要和他离婚，并打电话叫其母亲回来，其母亲回来就把他骂出出租屋。12时许，小孩说肚子饿要吃饭、水果，他就到新河市场内一超市去买1包香烟、1把水果刀，并将刀的塑料包装外壳拆掉，用包装外壳的纸板折叠包住水果刀后放在裤兜里，后到新河市场外一饭店买了饭回去给小孩吃。14时许，他到岳母的租住屋里面去找甘某1，说不要离婚，对小孩不好，甘某1坚持要离婚，并打电话叫其母亲回来。他就说：“你这样搞不如把我杀了。”便从裤兜里拿出在超市购买的水果刀放在甘某1的手里，刀尖朝向他，然后他用手抓住甘某1的手，用力将水果刀往他自己的腹部捅了一下，接着，他抓住甘某1的手将刀从他的腹部拨出来，将刀往甘某1的胸部捅了进去，他将刀拨出来后又往甘某1身上捅了几下。这时，甘某1就往屋外跑去，在屋外的巷道，甘某1喊了一声“救命”就倒在地上，他上前扶起其，将刀丢在一边地上，看到甘某1伤得比他重，他就把其放下，拿起地上的刀，捅了自己几下。这时，有1名女子上前来将刀抢过去，往外面的巷口走去，一边走一边和他说不要这样搞，有事好说。他又追上去从该女子手里将刀抢回来，准备往自己的腹部捅，又有1名男子上前将他手里的刀抢过去。这时，他的意识开始模糊了，接着，他就被送到医院了。熊还供述他一开始只是想吓唬甘某1，但时看到其受伤了，意识到问题比较严重，就想和其同归于尽。
熊从多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被害人甘某1；并对现场进行了辨认、确认；对购买水果刀的地点进行了指认、确认；对其购买水果刀时的视频监控截图进行了辨认、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及村民联名求情书等2份证据。经查，其中村委会证明被告人熊龙发家庭情况的材料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定罪量刑没有影响，故不予采纳；至于村民联名求情书请求对熊龙发从宽处理，虽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影响，但在对被告人熊龙发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熊龙发辩解称其不是故意要杀死被害人及辩护人辩护提出熊龙某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的意见。经查，熊龙发作为一名正常的成年人，应当明知持刀捅刺他人胸腹部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后果，仍然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的胸腹部，被害人倒地后，熊龙发并没有积极想办法救治被害人，而是通过自残想“同归于尽”，其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客观上实施了致被害人死亡的杀人行为，熊龙发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熊龙发无视国家法律，故意地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1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熊龙发因家庭纠纷持刀杀害被害人，应依法惩处。鉴于熊龙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本案系家庭矛盾纠纷所引发等情况，对熊龙发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提出被害人对事件的发生有过错的意见经查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熊龙发能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熊龙发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熊龙发及辩护人请求对熊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均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熊龙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鲁 鸣
审 判 员 林东雄
代理审判员 罗 景
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黄桥镇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