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武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428民初1661号原告：姜宪海，男，1968年7月3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武城县。委托代理人：房瑞坚，山东铜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界碑镇界西村芭山工业规划区。负责人：陈勤荣，该厂投资人。被告：陈勤荣，男，1957年8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系丹阳市荣祥灯具厂投资人。被告：王凤英，女，1960年2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系陈勤荣之妻。被告：陈斌，男，1984年6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系陈勤荣之子。上列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保平，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宪海与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陈勤荣、王凤英、陈斌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28日作出（2015）武商初字第453号民事判决，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陈勤荣不服判决，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8日作出（2016）鲁14民终134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宪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瑞坚，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陈勤荣、王凤英、陈斌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保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宪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连带返还定金15万元并赔偿4万元的定金损失。其事实和理由：原告姜宪海于2014年4月8日与被告签订了模具开发供应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为原告制作模具，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定金15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未能向原告交付模具。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陈勤荣、王凤英、陈斌辩称，1、姜宪海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姜宪海与四被告不存在加工承揽合同关系；2、姜宪海未支付任何款项，第一被告与山东骏驰车业有限公司签订了模具开发供应协议，该协议与姜宪海无关；3、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起诉或者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被告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姜宪海是否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原告姜宪海要求被告连带偿还合同定金15万元及4万元定金损失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一、模具开发供应协议（复印件）。证明原告姜宪海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模具开发供应协议虽然写的是需方山东骏驰车业有限公司，但该公司并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实际上并不存在，姜宪海在甲方处签字，并且履行了开发供应协议的内容。证明姜宪海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证二、银行转账记录。证明2014年4月2日原告为履行供应协议，委托马某向被告方支付模具定金15万元的事实，姜宪海履行了协议中付款的义务。证三、证人马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姜宪海与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模具开发业务是马某通过好友李建华介绍给了陈斌，李建华是陈斌的岳父，马某和姜宪海同去丹阳一起与陈斌洽谈模具开发业务，谈完后因有事先行回了山东，原告与被告签订模具开发供应协议时自己不在场。回来后，在丹阳的原告姜宪海委托马某将模具开发的定金15万元打入被告陈斌的账户。此后，马某打电话问姜宪海为什么还没回来，姜宪海说陈斌出差了，等他回来签字就回去。模具的开发是由姜宪海提供样车，按样车进行设计。模具开发完后，用不上。因此双方产生纠纷，马某从中进行了协调，并提供了与被告陈斌短信联系的手机载体。证四、短信记录。证明被告违约的事实。四被告质证认为：原告证一模具开发供应协议是存在的，对协议内容有异议，需方为“山东骏驰车业有限公司”，合同的供方为“丹阳市荣祥灯具厂”，合同的签字盖章处需方只有姜宪海的签字，供方只有陈斌的签字，姜宪海和陈斌都是双方的经办人，姜宪海签字并没有签在甲方处，签字处是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处。况且姜宪海也没有提供合同中约定的图纸、以及技术要求等证据。故而原告不能依据姜宪海在协议上的签字即享有诉讼权利。姜宪海不是本案适格原告，陈斌和王凤英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证二银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明是马某与陈斌之间进行货物买卖交易的付款记录，与姜宪海无关。对证三证人马某的证言认为，其所称替本案原告姜宪海支付定金的事实不成立，证人马某承认与被告陈斌之间存在多笔货物买卖合同，其交易习惯是先打款再发货，与被告提供的发货单等证据相符合；证人的重审陈述与原审的陈述互相矛盾，原审证人出庭陈述与丹阳荣祥灯具厂之间自2014年有业务往来关系，出庭作证之日尚欠荣祥灯具厂1万元左右的货款，原审还陈述2013年与姜宪海共同去丹阳找陈斌，而重审陈述与原审完全矛盾；证人与姜宪海仅仅是朋友关系，仅凭一个电话借款15万元并且该借款并不是打到姜宪海的账户，事后未出具借条、也未还款，这与社会民间借贷不相符；证人当庭陈述了姜宪海与丹阳市荣祥厂很多合同履行的细节，这也与证人关于证人与姜宪海与山东骏驰车业有限公司之间的关系相互矛盾。综上，证人进行了虚假陈述，其证人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证四短信记录认为，电子信息数据容易被复制、修改和编辑，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短信内容无法确定是对什么交易进行的沟通，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提交证据如下：证一、发货单。证明丹阳市荣祥灯具厂向马某、马廷良发货，有其他的买卖关系而有资金往来，不能因为马某与陈斌之间有15万元转款交易便证明姜宪海与本案被告存在承揽加工法律关系。证二、注塑模具技术细则协议。证明丹阳市荣祥模具厂委托陈开封加工模具与证四印证已为履行合同共计支付38万元，与证五印证该模具已经制作成功，现在这些模具在丹阳市荣祥模具厂。证三、证人王某证言。该证言加盖有丹阳市界牌镇晓王货运配载服务部印章，证明丹阳市荣祥灯具厂与马某、马廷良之间存在货物买卖，是由王某接受丹阳市荣祥灯具厂委托将货物交付给马某、马廷良等人。证四、陈开封的收据两份。证明丹阳市荣祥灯具厂为履行合同所支出的费用。证五、模具照片。证明被告已委托第三方开发出模具。证人王某从丹阳到武城的往来票据未能在法庭指定期限内提交法庭。原告质证认为，被告证一发货单上没有马某的签字，仅有王某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也不能确定，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二注塑模具技术细则协议、证四陈开封的收据、注塑模具技术细则协议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即使为真实，也是被告与第三方所签订，证五模具的照片，原告要求被告开发模具，但并未同意被告委托第三方开发模具，因此，证二注塑模具技术细则协议、证四收据和模具的照片与原告无直接关系，但可以印证原告付款的真实性，如果原告不付款，被告也不会委托第三方开发模具。王某的证言不属于新的证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陈勤荣、王凤英、陈斌未提交证据。对上述证据，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合同主体问题，原告的模具开发供应合作协议及向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提供的样车与被告的注塑模具技术细则协议、陈开封出具的收条、模具照片，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和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已实际履行了姜宪海与之签订的协议的事实。虽然原告姜宪海以山东骏驰车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签订了模具开发供应合作协议，但该公司并未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登记，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应由行为人即原告姜宪海承担，且双方均已履行该协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姜宪海作为本案的原告并无不当。关于合同约定的15万元定金是否履行的问题，原告提交了委托马某向被告陈斌转账的记录，被告对该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辩称该转账系证人马某与被告之间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了27张发货单和加盖有丹阳市界牌镇晓王货运配载服务部印章的王某证明，发货单上没有马某的签名、王某的证明的内容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被告的前述证据不予采信；原审时证人马某自认与丹阳市荣祥灯具厂有业务往来，但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除前述证据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15万元与其所提交的发货单的具体对应关系，故其辩称不成立，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15万元定金的事实成立。关于各被告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交了证据三即转账交易明细复印件，欲证明原告和被告曾有多次业务往来，货款分别打到了王凤英、陈斌的账户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为家庭共同经营企业，各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此，被告质证称，交易记录均为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均显示是马某与王凤英之间的转款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丹阳市荣祥灯具厂系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个人出资，其关于要求被告陈斌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作为个人独资企业，被告陈勤荣系其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综上，原告姜宪海经马某介绍与马某一起赴丹阳市同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洽谈了模具开发供应合作事项，马某因事先行回到山东，协议签订时不在现场。原告姜宪海电话委托马某向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支付合同定金，马某于2014年4月2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的陈斌15万元。2014年4月8日原告与被告丹阳市灯具厂的陈斌签订了模具开发供应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即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为甲方开发制作门内护板，顶棚，地毯ABCA柱等模具，甲方应负担模具费用合计金额人民币20万元整；乙方按照甲方要求负责模具设计，计算模具日生产能力，并需得到甲方确认方可制作；模具制作工期为35天（第一次交付符合功能装配的样件）；首样交付后，甲方未提出改模，乙方于15天内向甲方交付合格模具产品；签订合同七日内，甲方将15万元付至乙方账户作为定金；乙方非因甲方原因制作的模具不符合合同要求，乙方应予以修理或重作，其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修理或重作导致不按期交货的，按不能按期交货处理；乙方不能交货的，本合同终止，乙方须向甲方双倍返还定金。原告向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提供了样车。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委托陈开封按样车制作了模具；因模具与样车存在误差而发生纠纷。本院认为，原告姜宪海以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山东骏驰车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签订了模具开发供应合作协议，并依照协议实际履行；原告姜宪海以应登记而未登记的山东骏驰车业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在本案中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其诉讼主体并无不当，被告关于姜宪海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辩称不成立。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辩称15万元的转账系证人马某与被告之间存在其他买卖合同关系，证据不充分，其辩称不成立。综合全案，原告与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均有签订协议的合意并签订和履行了协议，虽然约定定金的支付日期早于协议的签订日期，但并无证据排除定金的支付日期早于协议签订日期的可能，而且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马某就本案争执的15万元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的证据的证明力，故原告按约定向被告支付了约定的15万元定金的事实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约定的定金数额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因此，本案所涉协议约定的定金数额不得超过4万元，故超过4万元的部分应当认定为合同预付款。原告要求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返还定金15万元及4万元定金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调整，即被告应双倍返还定金8万元并返还预付款11万元。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未举证证明其设计的模具经过原告的确认，亦未举证证明其向原告交付了符合合同要求的模具和产品，构成根本违约。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被告陈勤荣作为其投资人，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鉴于陈勤荣的个人独资经营的丹阳市荣祥灯具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其经营收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规定，系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所负债务系夫妻共同生活所负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原告要求被告陈斌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其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的其他辩称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姜宪海预付款11万元，并双倍返还定金计8万元，共计19万元；二、被告陈勤荣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被告王凤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姜宪海对被告陈斌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50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由被告丹阳市荣祥灯具厂、陈勤荣、王凤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吕延东审 判 员  冯丽敏人民陪审员  王振州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宋翠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