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110民初5090号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138号新东安办公楼2座919A号。法定代表人：江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岽晓，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五常大道168号3号楼三层。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达，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康凯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公道镇人民路（五期商住楼）1-1幢5号。法定代表人：汤亚妮。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乐公司）为与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扬州康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凯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于2017年4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岽晓，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康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乐公司诉称，原告安乐公司系电影作品《捉妖记》的发行公司以及“胡巴”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胡巴”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形象系影片《捉妖记》中最为突出的形象，该影片公映期为2015年7月16日至2016年9月16日，在院线公映期间累计获得票房超过24亿元人民币。影片在2015年第25届台湾电影金马奖、2016年第35届香港电影金像奖、2016年第33届大众电影百花奖上均获得多项获奖或提名，在全国甚至世界范围内取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影片上映后，“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形象深入人心，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经原告查证发现，康凯公司通过天猫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天猫商城创设名为“安吉宝贝旗舰店”的网店，未经原告许可且未支付报酬，擅自销售“胡巴”形象的毛绒玩具。原告认为康凯公司以营业为目的，擅自销售“胡巴”形象毛绒玩具的行为违反了《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就“胡巴”形象美术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权利，并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服务提供商，怠于履行审查义务，为康凯公司的销售行为提供便利，并从中牟利，应当与康凯公司共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天猫公司、康凯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使用“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被告康凯公司立即停止生产“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并删除“天猫商城”上的“安吉宝贝旗舰店”店铺内与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相关的侵权信息；二、被告天猫公司、康凯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0元。鉴于侵权链接已经删除，原告安乐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请仅保留被告康凯公司立即停止�产、销售使用“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并变更第二项诉请为被告康凯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安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5）浙杭钱证内字第21263号公证书原件一份；2.（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2469号公证书原件一份；证据1、2，共同用以证明原告是美术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的著作权人的事实。3.（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5090号公证书原件一份，用以证明“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的事实。4.（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4366号公证书原件一份及其所附录像截屏打印件一份；5.（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4382号公证书原件一份及�证实物一份；证据4、5，共同用以证明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就“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行为的事实。6.商品开发授权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的事实。7.公证费发票原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支付了合理费用的事实。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一、天猫公司系提供交易平台的网络服务商，仅为用户物色交易对象，并就货物或服务的交易进行协商的场所，未实施或参与信息发布行为，所有信息均是由卖家上传，其不作为卖家或买家的身份参与买卖行为，因商品信息发布或商品交易而发生的法律后果均由会员自行承担。天猫公司不应承担因店铺经营或商品发布、销售而引发的侵权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36条之规定，只�在明知商品信息侵权而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网络服务提供商才构成侵权。本案中原告安乐公司未就被控侵权行为向天猫公司发起投诉，故天猫公司不存在明知侵权的主观过错。三、无论涉诉被控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天猫公司均未实施侵权行为，原告安乐公司针对天猫公司提出的诉请均不应当得到支持。且天猫公司在收到起诉材料后检查涉案商品信息已不存在，故不存在主观过错。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安乐公司针对天猫公司的全部诉请。被告天猫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9153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天猫网只是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2.（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6630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天猫公�在《淘宝平台服务协议》中要求用户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的事实。3.（2014）浙杭钱证内字第2376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会员在入驻天猫平台时进行了企业支付宝认证、规则考试、企业主体资料审核等步骤，一方面对主体身份进行了审核，另一方面使天猫会员了解天猫规则，提示不能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的事实。4.卖家身份信息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天猫公司尽到了对信息发布者身份的形式审核义务，天猫公司要求所有天猫卖家必须经过支付宝实名认证，对网络卖家的身份进行确认，并对卖家的身份在该店铺的显著位置进行公示的事实。5.商品下架网页截图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天猫公司收到起诉状后已经检查涉案商品，确认侵权链接已断开的�实。被告康凯公司未作答辩，未提交证据，对原告安乐公司、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被告天猫公司对原告安乐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7，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天猫公司在收到应诉材料后确认涉案链接已经断开，无需承担责任。原告安乐公司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5，三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天猫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被告康凯公司侵权行为中尽到了合理义务，被告康凯公司是独立品牌的生产商，在原告与天猫商家的多起案件纠纷中，被告安乐公司已知晓拥有以卖家自有品牌销售侵犯原告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是侵权行为，但其没有尽到应有的提醒义务。本院的认证意见：原告安乐公司提供的证据1-5、7，�合证据的认证规则，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1-5，原告安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并根据其书面记载认定本案相关事实。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安乐公司以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以下简称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身份向国家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3-F-00114059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2016年8月8日，安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陶一平向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陶一平使用公证处电脑，进入天猫网，以用户名“大一跑跑”及相应密码进行登陆，在天猫店铺“安吉宝贝旗舰店”购买了名称为“创意儿童沙发胡巴宝宝沙发创意懒人可拆座椅凳子儿童宝宝生日礼物”商品一件，共支付103元，商品页面显示售价103-113元，月销量1件，累计评价5条，颜色分类1种，商品详情中展示有涉案产品图片，陶一平还在其他36家店铺进行了浏览、下单。2016年8月12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了（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4366号公证书。2016年8月9日，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陶一平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清泰街348号雪峰大厦签收申通快递（单号为3312289495185）一份，后由公证处保存。同年8月15日，陶一平来到公证处拆开该快递，进行拍照。拍照完毕后，由公证处进行封装，交委托代理人陶一平保存。2016年8月17日，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出具了（2016）浙杭钱证内字第14382号公证书。安乐公司为此支付公证费800元。当庭对安乐公司提供的公证实物进行启封。启封后，内有申通快递详情单一份，单号为3312289495185，及毛绒卡通小型沙发一只，该实物所附吊牌正面显示：安吉宝贝商标标识，背面显示：品名：安吉宝贝布绒制品，生产商：扬州康凯商贸有限公司等信息。庭审中，原告代理人使用淘宝用户名为“大一跑跑”及相应密码登陆天猫网，点击已买到的宝贝，选择订单编号为“2154369484736457”的订单，查看物流信息显示：物流公司：申通快递；运单号：3312289495185等信息。另查明，Tmall.com（天猫网）由天猫公司运营。天猫公司确认天猫店铺“安吉宝贝旗舰店”由被告康凯公司注册并经营。在天猫公司网站注册为用户均需同意天猫公司制定的服务协议，其中协议第四条第1点c)规定用户“不发布国家禁止销售的或限制销售的商品或服务信息（除非取得合法且足够的许可），不发布涉嫌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信息，……”。庭审中，安乐公司确认其未就被控侵权商品信息向天猫公司投诉，且涉案商品链接已经不存在。涉案“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经原告安乐公司的宣传和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另认定，安乐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购买商品费及律师代理费若干。本院认为：安乐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的著作权人，依法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康凯公司在其开设的天猫店铺“安吉宝贝旗舰店”展示、销售的涉案毛绒沙发所使用的卡通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的表现形式在肢体形态、五官分布上一致，在整体造型、面部表情上存在细微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且涉案产品所附吊牌上载明品牌：安吉宝贝，制造商：扬州康凯商贸有限公司等信息。安乐公司确认并未授权康凯公司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形象，且康凯公�未能提供制作涉案产品有合法授权，因此康凯公司生产、展示、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安乐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安乐公司明确主张按照法定赔偿计算，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安乐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因素：1、涉案商品售价103-113元，月销量1件，总销量7件；2、安乐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购买商品费及律师代理费若干；3、康凯公司为涉案产品生产商。关于天猫公司的责任，鉴于安乐公司明确本案中针对天猫公司已无诉请，故本院不再评述。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康凯商贸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捉妖记-胡巴（WUBA）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二、被告扬州康凯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5000元；三、驳回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负担367元，被告扬州康凯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二份，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淑贤人民陪审员  朱田根人民陪审员  周 幸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梦露?*ArabicDash?-8-??*ArabicDash?-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