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刑初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邢台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女，194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邢台市临西县，系被害人赵某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赵书明，男，196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临西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之子。
被告人商振华，男，1956年12月28日出生于临西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押于临西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田秀梅，河北冀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以邢检公诉刑诉（2016）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商振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可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的诉讼代理人赵书明、被告人商振华及指定辩护人田秀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因家庭生活困难，被告人商振华心生了与妻子赵某某（智力残疾）一起轻生的想法。2016年8月22日上午，商振华在家中试图用绳子勒死赵某某，但在实施中又放弃。8月25日7时许，商振华驾驶电动三轮车拉着赵某某从自家出发，径直驶入临西县跃进渠中，致赵某某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某系生前溺水死亡。
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的证据是：现场勘验笔录、尸检报告、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物证检验报告，商某某、商某甲、商某乙、商某丙等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商振华的供述，由此认定被告人商振华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商振华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商振华赔偿死亡赔偿金221020元、丧葬费262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850.5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71074.5元。并出示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的户籍证明。
庭审中，被告人商振华辩解其因生活所迫，走投无路，才产生了与妻子投河自杀的行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的诉讼请求表示没有财产可供赔偿。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商振华此次犯罪是因生活所迫、走投无路所致。商振华照顾智力低下、生活不能自理的妻子多年，后来又要照顾双腿残疾的弟弟，终因常年操劳，身患多种疾病，其在花甲之年已身心俱疲，在感到生活无望的情况下实施了杀人行为，社会危害性小；商振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平时表现良好，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法院依据案发原因及实际情况，依法对被告人商振华从轻或减轻处罚。同时辩护人还提交了商振华所在村庄村民委员会的证明，证实商某某等村民集资4250元为被害人赵某某发丧出殡。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商振华因家庭生活困难，产生了与妻子赵某某（智力残疾）一起轻生的想法。2016年8月22日上午，商振华在家中试图用绳子勒死赵某某，但在实施中又放弃。8月25日上午7时许，商振华驾驶电动三轮车拉着赵某某从自家出发，径直驶入临西县跃进渠中，致赵某某死亡。经法医鉴定，赵某某系生前溺水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临西县西跃进渠内。跃进渠为南北走向，水面宽43米。有一条雨水冲刷出的水沟通向跃进渠内。水沟上生长有绿色青草，青草呈倒伏状态，倒伏方向朝向跃进渠。
经对商振华家勘查，在其家西侧一间北屋地面上，发现一条深色绳子，绳子长252cm，直径0.8cm（实物提取）。
2、尸检报告证实，被害人赵某某鼻部有蕈状泡沫溢出鼻孔。颈前有两条环绕颈部条索状表皮剥脱，已结痂，长11cm，宽0.5cm。颈后有一条环绕颈部条索状表皮剥脱，已结痂，长19cm，宽0.5cm。
切开气管，可见泡沫状液体，双肺肿大，边缘钝圆，触之有揉面感，指压形成凹陷。
（1）根据尸表损伤及解剖检验情况，可以排除机械性损伤致死。（2）死者颈部条索状表皮剥脱符合用绳索类物品勒颈所形成伤痕。但表皮剥脱部位已结痂，系生前伤。（3）死者睑鼻部有蕈状泡沫溢出鼻孔。气管内可见泡沫状液体，双肺肿大，边缘钝圆，触之有揉面感，指压形成凹陷。均符合于生前溺水死亡。
鉴定意见：赵某某系生前溺水死亡。
3、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8月30日，办案民警在辨认人商某甲的指引下来到跃进渠东岸边，商某甲指向河中，称电动车三轮车当时就在水里，三轮车南边三四米处是赵某某当时所在位置，三轮车南边一两米处的岸边是商振华所在的位置。附商某甲指认现场照片。
当日，商某甲对六辆不同颜色、样子相仿的电动三轮车照片辨认后，指出5号照片上的电动三轮车（从商某丙手中调取）就是在现场发现的那辆电动三轮车。附照片。
2016年9月6日，商某甲在观看办案民警调取的商振华所在村庄东西大街监控录像时，称监控中头裹白毛巾的是本村的商某丁，骑电动三轮车的人是商振华，三轮车上的人是赵某某，穿红裤子的人是商某戊的媳妇，领孩子的妇女是田某某，骑电动自行车的人是商某己，拄双拐的人是商某丙。附商振华所在村庄监控录像截图。
2016年10月21日，商振华经混杂辨认，辨认出案发当日，其拉着赵某某投河时所骑的电动三轮车。附照片。
2016年10月25日，办案民警在商振华的指引下来到跃进渠，通往渠边有一条东西向土路，商振华指出他就是从这条土路向西骑电动三轮车驮着赵某某冲进河内的。附照片。
2016年12月19日，辨认人邱某某对一女性尸体照片辨认后，确认照片上的这个人就是其女儿赵某某。该照片拍摄于商振华家中，系案发当日从河中打捞上来的女尸。
4、书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残疾人证证明，赵某某，女，197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智力残疾二级，残疾人证号：1308****2952。
5、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4190号物证鉴定书证实，经DNA检验，送检的深色布绳上DNA来源于赵某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
6、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邢公物鉴法物字（2016）576号号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邱某某和赵某某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7、商某庚证明，我和商振华是一个村里。2016年8月25日上午9点左右，当时雨下的比较大，我就去地里看玉米，走到商振华胡同口时，看见“小五”拄着拐往家走，我说雨下的这么大，问他干什么去，他说他哥哥和嫂子跳河去了，我当即赶到治保主任商某某家，将此事告诉了他，然后我们喊了几个人就往河边走，途中碰见商振华的侄子用摩托车驮着商振华往家里走，听说商振华的妻子淹死了，商某某报了警。
8、商某某证明，我是村治保主任。2016年8月25日上午10点多，我听本村的商某庚说商振华去跳河了，就沿着我们村的公路向西走，因为我们村西边就是跃进渠，我想商振华去那里跳河了。途中我看到商振华的侄子商某甲用摩托车驮着商振华往家走，刘某某、常某某、商某乙骑着电动车在后面跟着，听说商振华的妻子已经在河里淹死了，我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报告了这件事。
商振华今年有60岁左右，他患有腰椎、颈椎、胃病等多种病，没有劳动能力，也没有任何子女，也没有经济来源，他还有一个残疾的弟弟跟着他过。商振华的妻子赵某某患有智障，无自理能力，平时都是商振华喂她吃喝。
9、受案登记表、临西县公安局刑侦三中队民警边建立、张传忠、王坤均证明，2016年8月25日上午10时31分，临西县公安局刑侦三中队接到尖冢派出所报警称：今天上午尖冢派出所接到商某某的电话报警：商振华带着妻子去该村村西跃进渠投河自杀，被村民发现，商振华获救，其妻子死亡。当日12时许，办案民警将犯罪嫌疑人商振华传唤到临西县公安局，经讯问，商振华如实供述了其带着妻子赵某某投河自杀的犯罪事实。
10、常某某证明，商振华是我大伯哥，赵某某是我大嫂。2016年8月25日上午8点多钟，商某辛给我打电话，说商振华骑着电动三轮车拉着赵某某到村西寻死去了，随即我就打电话将此事告诉了二嫂刘某某，然后我和刘某某骑电动车，商某甲和商某乙骑摩托车去村西河里找商振华、赵某某。商某甲和商某乙骑摩托车比较快，当我和刘某某来到新童尖公路上时，我听商某甲和商某乙说，他俩把赵某某从河里救上来了，但已经不行了，商振华还活着，当时雨下的挺大，我就骑电动车回家了。商振华60多岁，在家务农，以捡破烂为生。赵某某48岁，是智障人，生活不能自理，都是商振华伺候。商振华的弟弟商某丙50岁左右，他的腿摔坏了拄着双拐，生活也不能自理，跟着商振华生活。没听说他们仨有什么矛盾。
11、刘某某证明，商振华是我大伯哥。商振华家的经济条件不好，靠种地生活，没有其他收入来源，而且他腰腿不好，胃也有毛病。他妻子赵某某神智不正常，生活不能自理，平时都是商振华伺候。他弟弟商某丙双腿有毛病，拄着双拐。他们仨在一起生活，没有矛盾。案发的那天早上，我兄弟媳妇常某某告诉我，说大哥他们跳河去了，于是我赶紧让我儿子商某甲快去看看，他们骑着摩托车走了，我也骑着自行车去找他们。走到半路，就看见我儿子骑着摩托车驮着商振华回来了，到家后，他们说他大娘赵某某已经死了，随后乡亲们帮忙把赵某某拉回来就操办后事。
12、商某甲证明，商振华是我大爷，赵某某是我大娘。2016年8月25日上午9点左右，我婶婶常某某告诉我，说我大爷去西边跳河了，叫我快去看看，我立即叫上兄弟商某乙骑上一辆摩托车就往村西走。我骑着摩托车沿着河沿的一条土路往西走，在路西的河里，我发现了一辆侧翻的三轮车，离东岸边有二三米远，车头朝西，在三轮车南边约三米的地方发现了我大娘，她头朝下趴在水里，然后我和商某乙把她从河里抬出来放在地上，喊了两声，她没有反应也没动。随后我和商某乙寻找我大爷，发现我大爷在我大娘落水的地方北边有二三米远，在河东边沿上趴着，我喊了他两声，他没有理我，好像有些神智不清的样子，我把他扶上摩托车送到家里。后来乡亲们把我大娘拉回来，把三轮车也打捞上来放在我大爷家里了，那是一辆比较旧的捷丽思牌电动车。
13、商某乙证明，案发的那天上午9点多，我哥哥商某甲骑摩托车带着我去村西的河里寻找我大爷和大娘，我们发现了我大爷平时骑的那辆电动三轮车正在河里，在三轮车南边大概六七米处，发现我大娘面朝下趴在河面上，四肢张开，我俩立即将我大娘救上岸，给她控水，但她没有反应，已无生命迹象。随后我俩又开始寻找我大爷，在救起我大娘东侧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他，当时他躺在岸边的地上，神智不清，我俩把他架起来，晃了晃他，他醒过来就边哭边说，家里难过，行动也不方便，实在支撑不下去了，然后我俩把他扶到摩托车上就回家了。后来乡亲们用一个地板车把我大娘拉回来了，把三轮车也打捞上来了。我大爷家庭条件不行，生活压力挺大的。
14、孙某某证明，我是商振华的邻居，商振华有残疾，走路弯着腰，可能是脊椎有毛病；商某丙五、六年以前把腿摔伤了，到现在一直拄着双拐，生活不能自理；赵某某生活不能自理，脑子不好使，是个智障，不会说话。他们仨的经济来源主要靠低保，其它的经济来源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见过他们之间闹过矛盾。赵某某自己不能吃饭，需要别人喂饭，大小便也不能自理，走到哪儿拉到哪儿。
15、商某壬证明，商振华平时走路弯着腰，脊椎有毛病，为人很和善，街坊谁有事都去帮忙，生活可以自理；赵某某智力有问题，不会说话，吃饭需要别人喂，大小便无法自理；商某丙五、六年前在外地打工把腿摔坏了，现在拄着双拐，生活也不能自理。他们家主要靠低保生活，没有其他经济来源，我没有见过他们之间闹过矛盾。案发当天，我听别人说赵某某和商振华出事了就赶到现场，赵某某已经死了。
16、商某己证明，我是和商振华是一个大家族，我们住在一个胡同。商振华血压高、腰间盘突出，走路直不起来腰；赵某某是个智障，生活不能自理；商某丙在外边干活把腿摔伤了，拄着双拐，什么活也干不了。他们家经济条件比较困难，靠国家低保维持日常生活，他们之间没有闹过矛盾。2016年8月25日早上，我在院子里听到街上有人说话就出去了，到大街上看到田某某领着她外甥闺女在街上站着，商某丙在胡同口和大街的那个角上拄着双拐站着，他说：“哥哥拉着嫂子跳河去了。”我就赶紧骑上电动自行车向西追，刚出村西就开始下大雨，我就回来了。
17、田某某证明，我是商振华家的南邻。案发那天早上，我在家听见商某丙在哭，就领着我外甥闺女出来了，看到他哭着沿着胡同向南走，我也来到了我胡同南边的东西大街上，商某丙说他哥哥商振华去跳河去了，我还不相信。当时大街上还有商某癸、商某戊的媳妇。我在街上待了一小会儿，看着下雨了就领着我外甥女回去了。
18、商某癸证明，案发的那天早上，我在东西大街玩时，看到商振华骑着电动三轮车驮着他媳妇向西走了。商振华走了一小会儿，他前邻田某某领着她外甥闺女来到大街上，商某戊的的媳妇小红也来到了大街上，商某丙拄着双拐也到了大街上，他说他哥哥商振华跳河去了，我们都不相信，商某己也从家里来到了大街上，他听到这事就骑着电动车向西追去了。
19、赵书明证明，我是赵某某的哥哥。赵某某从小就不会说话，患有智力方面的疾病，什么也不知道，也不能自理，吃饭、穿衣、拉尿什么的都需要别人管。后来她长大后嫁给了商庄村的商振华，具体什么时间嫁给他我记不清了，得有十几、二十年了。我觉得商振华平时对待我妹妹赵某某不错。
20、商某丙证明，商振华是我大哥，赵某某是我大嫂。我大嫂憨傻，生活不能自理，都是我大哥照顾她。我没有结婚。四年前，我的左腿摔折了，右腿后来得了骨囊肿，也不能干活了，就一直跟着我大哥一起生活，由他照顾我的起居。2016年8月25日上午8点左右，我们三个人在一起吃饭时，我大哥对我说，咱们三个没有办法生活了，一起去自尽吧。我听了心里难受，说他发什么憨。我大哥说完便拽着我大嫂往院里的三轮车上去，因为我拄着双拐走得慢没有拽住我大哥，我大哥开着电动三轮车拉着我大嫂沿着出村的公路往西走了，我来到街门口喊着，快来人呀，我大哥他们去村西跳河去了。后来田某某从家里出来问怎么回事，我说我大哥他们去西边跳河了，然后我去找商某甲，途中碰见商某甲骑着摩托车驮着商某乙，他俩是我侄子，我把此事告诉了他俩，他俩就骑着摩托车往村西去了，后来我也回家了。听村里人说，大哥开着三轮车拉着大嫂把车开进河里了，大嫂死了。我们三个人没有矛盾。
21、被告人商振华供述，我妻子赵某某是个残疾人，从小就傻，是哑巴，生活不能自理，吃饭不会用筷子、勺，都是用手抓，拉尿都是我伺候她。我们结婚十九年了，我也伺候她十九年了。我弟弟商某丙最近四、五年，总睡不着觉，就吃安眠药，把脑子吃傻了，见了人连个招呼也不打。2013年11月，他干活时把左腿摔坏了，就开始拄拐；今年6月份，他右腿又得了骨囊肿，没干活能力了，我弟弟连媳妇都没有，也没人照顾我们，都是我照顾我妻子和弟弟。我腰间盘突出、骨质增生。想到这些，就越想越不得劲，觉得没法过，还欠别人不少钱，没有偿还能力，就想到自尽，我要是死了，没人伺候赵某某，就想两人一块死。今天早晨七点多，我在家做好饭后，也没吃，把电三轮从车棚推到院里，我走到北屋，我妻子在椅子上坐着，我哄骗她说，出去玩玩吧。她就站了起来，我扶着她上了电三轮，她当时上身穿一件白色半袖背心，背心上带有几个黑色的拼音，下身穿一条刚过膝盖的黑色裤子，裤子上有红色绿色的花，没穿内衣内裤，脚穿黑色布鞋。我上身穿灰色系扣褂衩，下身穿灰色裤衩，脚穿棕色皮凉鞋。我骑着电三轮从家里出来时，我弟弟正在北屋吃饭，我对他说：我拉着赵某某跳河去，咱也没法过了，我伺候赵某某伺候的够够的了。”我弟弟就哭了，他说：“哥哥，别发憨了，没了你，谁伺候我啊。”我也没理他，骑着电三轮拉着我妻子沿着村里的东西大街走到村西河边时，我也没停，骑着三轮直接冲到河里，我俩都掉在河里，我听见妻子哭了一声后就再没动静了，我当时全身都在水里，还喝了几口河水，看见河水里的草和树，我脚蹬了几下就从水里漂上来了，这时有几个人把我从河里拽上来了，他们用摩托车把我驮回了家。后来，他们又把我妻子拉回来，她已经死了。
同时他还供述，2016年8月22日上午，我弟弟到街上玩去了，家里就剩下我和赵某某，她在西边屋里炕上躺着，我寻思寻思没法过了，正好我兄弟也不在家，于是我找了条黑色布条绳子，有一米多长，我把绳子缠在赵某某的脖子上，使劲拽绳子，她两手舞扎了两下就不动了，我一看她脸都变成紫色了，就害怕了松开了绳子，把绳子扔在炕头就出去了，后来赵某某没有死。
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商振华犯故意杀人罪属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商振华因家庭生活困难，带着妻子赵某某一同寻死，驾驶电动三轮车带着赵某某一起驶入河渠中，致赵某某溺水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商振华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商振华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商振华犯罪是因生活所迫、走投无路所致；商振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平时表现良好，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对被告人商振华可以依法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其诉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所提出应赔偿交通费2000元的诉请，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当庭未提交相关证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提出应赔偿丧葬费的诉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商振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被害人丧葬费26204.5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商振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商振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邱某某被害人丧葬费2620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耀民
代理审判员 李 鹏
人民陪审员 陈建军
二〇一七年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 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