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常民终字第1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州市华洲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沈华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福良，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恒，江苏常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克杰，男，汉族，1973年8月29日生。
委托代理人郭春燕，江苏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州市华洲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邢克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3）天民初字第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4年1月23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上诉人华洲公司委托代理人赵福良，被上诉人邢克杰本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郭春燕参加了证据交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邢克杰一审诉称：
邢克杰所有的型号为SCD200／200施工升降机一台以及QTZ25塔式�重机一台，自2007年起委托华洲公司作为管理单位，并租赁给华洲公司使用，华洲公司将上述两台设备用于其对外承接的工程施工活动。2008年及2009年，华洲公司向邢克杰出具租赁结算单，确认结欠租金145764元（注：邢克杰在华洲公司处的150000元借款，已经在结算单中由华洲公司扣除）。2010年3月，邢克杰从华洲公司离职，华洲公司不但未与邢克杰结清设备租赁费用，而且也未向邢克杰归还上述机械设备，并使用至今。期间虽经邢克杰书面催要，但华洲公司置之不理，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邢克杰故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判决华洲公司立即返还型号为SCD200／200施工升降机一台以及型号为QTZ25塔式起重机一台；如华洲公司无法返还或灭失，则依法按市场价格赔偿；2、判令华洲公司支付上述设备租赁费用损失合计人民币587764元；3、本案诉讼费由华洲公司承担。
审理中，邢克杰要求租赁费用损失计算到实际归还为止。
华洲公司一审辩称：
由于邢克杰所称的型号为SCD200／200以及型号为QTZ25的塔式起重机根本不为华洲公司实际占有，华洲公司也就谈不上返还以上设备，更谈不上由华洲公司向邢克杰按市场价赔偿损失和租赁费用损失。所以，华洲公司要求驳回邢克杰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
邢克杰购买了型号QTZ25塔式起重机一台以及型号SCD200／200施工升降机一台。2007年7月23日，常州市建筑业安全监督站作为登记部门，对QTZ25塔式起重机（出厂编号2003193）进行登记，颁发设备产权登记证，登记证载明产权登记编号苏DA—T—Ⅰ—0541，设备产权人邢克杰，管理单位华洲公司。2008年8月22日，常州市建筑业安全监督站作为登记部门，对SCD200／200施工升降机（出厂编号044）进行登记，颁发设备产权登记证，登记证载明产权登记编号苏DA—S—Ⅱ—477，设备产权人邢克杰，管理单位华洲公司。邢克杰原系华洲公司的员工，于2010年4月23日离开华洲公司。
华洲公司提供一份塔机拆装维护合同，证明塔机出租和租赁费收取由邢克杰自行收取，与华洲公司无关。
塔机拆装维护合同系邢克杰、华洲公司于2009年1月24日签订。该合同约定机主单位：（简称甲方）邢克杰。维护单位：（简称乙方）华洲公司。甲方现有施工电梯壹台和QTZ25和QTZ40塔吊各壹台，委托乙方负责在该机械向外租赁期间的拆装维护事宜，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现有QTZ＿塔机＿台，总高度＿米，维护期：按工地结算：二、塔机维护时间：从安装调试合格后工地正式使用日起计算，工程终止日为塔机停工日（机操工撤出工地）。严格按规定时间进行维护、换油、更换等保养。三、甲方随机配备机操工，乙方应提供施工现场住宿，机操工应听从工地安排，不准以任何借口故意停工，否则乙方有权退回机操工，机操工有权拒绝违章指挥，按照塔机操作规程十不吊原则进行作业，如发生重大事故，甲、乙双方分清职责，各负其责，会同有关部门处理。四、塔机的进退场以及装拆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应承担场地的装车及配件清点；甲方承担塔机使用前的检测费和使用中因机械磨损需更换的零配件费用，乙方承担更换零配件的人工费。乙方每年收取管理费叁仟元。五、乙方负责塔机安装、使用、维修、运输全过程的安全工作，如发现事故隐患应及时通知甲方及有关部门检测后使用。六、塔机出租及租赁费收取等事宜由甲方自主操作，租金的收取和支配与乙方无关，乙方可协助提供相关资料。七、如甲方需终止本协议，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并在施工工程结束后终止。八、本合同一式二份，甲乙方�执一份，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至全部款项结清。九、甲方应配置料斗两只，方斗两只，砖笼一套，吊具吊索。甲方承担塔吊保险费。十、补充事项。
由于华洲公司否认与邢克杰存在租赁关系及取得邢克杰上述QTZ25塔式起重机一台、型号SCD200／200施工升降机一台。邢克杰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一审法院向镇江市建筑质量安全监督站调取了有关QTZ25塔式起重机（出厂编号2003193，产权登记编号苏DA—T—Ⅰ—0541），以及型号SCD200／200施工升降机（出厂编号044，产权登记编号苏DA—S—Ⅱ—477）的使用登记材料。其中有镇江市建筑施工起重机械设备使用登记申报表、建筑（垂直运输）机械租赁合同、华洲公司的情况说明、验收检测报告。
上述材料载明QTZ25塔式起重机（出厂编号2003193，产权登记编号苏DA—T—Ⅰ—0541）一台，由华洲公司与常州市常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在镇江市新区丁岗镇万顷良田A5-2标段36号楼工地安装后使用，2010年2月2日，镇江市建筑质量安全监督站准予该塔式起重机进行使用登记。
上述材料还载明SCD200／200施工升降机（出厂编号044，产权登记编号苏DA—S—Ⅱ—477），在镇江市恒美嘉园三期8号楼工地安装后使用。华洲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兹由我常州华洲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管理的施工升降机，产权编号苏DA—S—Ⅱ—477，因上次使用中施工单位未办理使用登记，因此无注销表。此次是第三次使用。”2011年5月25日，镇江市建筑质量安全监督站同意进行了登记。
一审法院向常州市建筑质量安全监督站调取了有关材料，材料载明SCD200／200施工升降机（出厂编号044，产权登记编号苏DA—S—Ⅱ—477），分别于2008年10月30日、2011年1月11日在常州残疾人康复中心工地、新区创意�业园服务中心4号房工地使用，并办理该施工升降机使用登记。
常州南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洲公司于2009年12月19日签订施工电梯租赁合同，约定由常州南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租赁华洲公司SCD200／200施工升降机，在新区创意产业园服务中心4号房工地使用。
一审法院另查明，根据邢克杰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常州国联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邢克杰所有的型号QTZ25塔式起重机、型号SCD200／200施工升降机现有价值以及该两台设备进行评估、鉴定，该事务所于2013年1月6日作出咨询报告，确定型号QTZ25塔式起重机现有价值37500元，型号SCD200／200施工升降机现有价值90000元，合计127500元。邢克杰支出鉴定费1500元。2013年3月5日，常州国联资产评估事务所又作出情况说明，认为型号QTZ25塔式起重机、型号SCD200／200施工升降机此类设备受建筑行业影响，租金市场波动较大，无法测算其租�。对此，邢克杰提供常州华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州腾发起重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于2011每年11月28日签订的建筑施工机械租赁合同，常州南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华洲公司于2009年12月19日签订的施工电梯租赁合同，证明租赁型号SCD200／200施工升降机租金分别为9000元／月、8800元／月。常州常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华洲公司于2009年11月10日签订的建筑（垂直违输）租赁合同，证明租赁型号QTZ25塔式起重机，租金为6000元／月。
邢克杰表示QTZ25塔式起重机一台，租金按5000元／月，SCD200／200施工升降机一台，租金按8000元／台计算。
一审法院还查明，邢克杰提供2008年、2009年设备租赁年终汇总单（未有华洲公司签名、盖章），证明截止2009年华洲公司欠邢克杰租金145764元。对此，华洲公司予以否认。
华洲公司在庭审中否认收到邢克杰于2010年7月5日发出要求华洲公司支付租金�归还上述两台租赁设备的通知函。
由于双方对纠纷协商不成，2012年7月23日，邢克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1月19日，邢克杰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准许邢克杰撤回起诉。2013年3月26日，邢克杰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
根据华洲公司提供的2009年1月24日塔机拆装维护合同，结合一审法院从镇江市建筑质量安全监督站、常州市建筑质量安全监督站调取的有关材料。一审法院认定邢克杰、华洲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华洲公司己在2008年10月30日取得邢克杰的SCD200／200施工升降机（出厂编号044，产权登记编号苏DA—S—Ⅱ—477）一台。在2010年2月2日取得邢克杰的QTZ25塔式起重机（出厂编号2003193，产权登记编号苏DA—T—Ⅰ—0541）一台。从镇江市建筑质量安全监督站调查取得的材料，可以证明均由华洲�司自行与有关单位签订本案涉及设备的租赁合同，华洲公司也未提供由邢克杰自行出租本案涉及设备，以及收取租金的依据。
因邢克杰、华洲公司之间未约定租赁期限，邢克杰可随时解除租赁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华洲公司。由于华洲公司否认收到邢克杰于2010年7月5日发出的通知函，邢克杰于2012年7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要求华洲公司归还租赁物和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华洲公司已收到邢克杰的诉状，该案诉状实际相当于通知。同时华洲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支付租金，邢克杰可解除租赁合同。邢克杰作为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有权要求华洲公司归还租赁物和支付租金。
邢克杰主张截止2009年华洲公司欠邢克杰租金145764元，因未有华洲公司签名、盖章，华洲公司又予以否认，对邢克杰该主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以支持。
现型号QTZ25塔式起重机（出厂编号2003193，产权登记编号苏DA—T—Ⅰ—0541）一台、型号SCD200／200施工升降机（出厂编号044，产权登记编号苏DA—S—Ⅱ—477）一台，仍在华洲公司处，华洲公司应将QTZ25塔式起重机一台、型号SCD200／200施工升降机一台返还给邢克杰，并按邢克杰主张的同行业租金标准，支付给邢克杰租金损失（QTZ25塔式起重机自2010年1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5000元／月的租金标准计算。SCD200／200施工升降机自2010年1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8000元／月的租金标准计算。）如华洲公司无法返还或灭失QTZ25塔式起重机一台以及型号SCD200／200施工升降机一台，则按127500元赔偿给邢克杰。
综上，华洲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邢克杰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常州�华洲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QTZ25塔式起重机（出厂编号2003193，产权登记编号苏DA—T—Ⅰ—0541）一台、型号SCD200／200施工升降机（出厂编号044，产权登记编号苏DA—S—Ⅱ—477）一台返还给邢克杰。二、常州市华洲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邢克杰租金损失（QTZ25塔式起重机自2010年1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5000元／月的租金标准计算。SCD200／200施工升降机自2010年1月1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8000元／月的租金标准计算）。三、如常州市华洲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不能返还上述第一条的塔式起重机、施工升降机，由常州市华洲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给邢克杰损失127500元。案件受理费9678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11178元。由邢克杰负担128元，常州市华洲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负�11050元。
华洲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
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自始至终没有签订过任何的书面租赁合同，也没有口头约定过此事。涉案两台设备的价值较大、租金金额较大，双方之间不存在书面合同完全是与常理不符的。相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09年1月24日签订的塔机拆装维护合同可以证实双方关于本案所涉的两台设备之间是拆装维护关系，且从合同内容也可以看出双方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其次，本案所涉的两台设备属特种设备。个人所有的施工升降机和塔式起重机的租赁必须委托有相应资质的单位，并以单位的名义对外出租，个人无法与建筑单位直接签订租赁合同。现实中也不存在个人与建筑单位直接签订施工升降机和塔式起重机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向质监站调取的相关材料仅能证实本案所涉设备的管理单位�上诉人，不能依据上诉人与建筑单位就涉案设备签订了租赁合同就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关系。再次，从常理上讲，假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上诉人租赁了被上诉人的涉案两台设备，那么上诉人再转租肯定要有租金差，而事实上被上诉人所收取的租金也就是建筑单位实际支付的租金，上诉人没有赚取租金差，而上诉人系营利性的企业，这明显与常理不符。
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租赁关系，故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假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被上诉人并未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解除合同，故在此情形下，租赁关系应属于存续期间，就谈不上返还租赁物。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租赁物，这明显违背了不告�理原则。
综上，上诉人华洲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邢克杰二审中辩称：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被上诉人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
因常州市常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武公司）与上诉人华洲公司签订了机械租赁合同（该合同项下的设备系邢克杰所有的QTZ25塔式起重机），故本院于2014年3月28日到常武公司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一份以及该公司提供的华洲公司设备租赁结算单一份及完工单一份。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听取了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意见。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
上诉人华洲公司与被上诉人邢克杰均认可邢克杰所有的涉案设备邢克杰个人无法对外进行租赁�只能通过有相应资质的单位对外签订租赁合同。
被上诉人邢克杰认可其与上诉人华洲公司之间就涉案设备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邢克杰对此解释如下：行业内都不签书面的租赁合同，邢克杰把机械设备租赁给华洲公司后，具体华洲公司把机械设备租赁给什么单位，都由华洲公司决定。至于租金，有行规的，比如说邢克杰把塔吊租给华洲公司的租金是每个月7000元，华洲公司对外租金超过7000元的部分是属于华洲公司所有的，邢克杰不到承租单位收取租金，租金由华洲公司向承租单位收取。此外，邢克杰所有的涉案设备的保养、维护都由华洲公司负责，具体费用由邢克杰负担。
上诉人华洲公司否认其与被上诉人邢克杰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主要理由为：对于邢克杰所有的涉案设备，华洲公司与邢克杰除签订拆装维护合同以外，未签订租赁合同，因为华洲公司仅向邢克�收取拆装维护费用。
本院还查明，被上诉人邢克杰所有的QTZ25塔式起重机在镇江市新区丁岗镇万顷良田A5-2标段36号楼工施工停止日为2010年10月5日。2010年12月25日，华洲公司向前述塔式起重机的承租单位常武公司出具了租赁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上述塔式起重机进退场费11000元等。常武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本院向其进行调查过程中陈述：华洲公司对外租赁的一些设备是来自个人，即个人购买设备后，由华洲公司管理，华洲公司对外租赁。在镇江市新区丁岗镇万顷良田A5-2标段36号楼施工的邢克杰所有的QTZ25塔式起重机的租金是常武公司与华洲公司进行结算的，常武公司不认识邢克杰，也不与其进行接触，即使邢克杰向常武公司要租金，常武公司也不可能给，因为常武公司只认合同，而合同是与华洲公司签的。
本院认为：
上诉人华洲公司与被上诉人邢克杰之间就涉案设备存在租赁法律关系，上诉人华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主要理由如下：1、上诉人华洲公司与被上诉人邢克杰之间签订的塔机拆装维护合同并不能排除二者之间存在涉案设备的租赁法律关系，上诉人华洲公司与被上诉人邢克杰之间的塔机拆装维护合同关系与租赁合同关系本身并不冲突，二者可以并存。2、虽然上诉人华洲公司与被上诉人邢克杰之间签订的塔机拆装维护合同第六条约定“塔机出租及租赁费收取等事宜由邢克杰自主操作，租金的收取和支配与华洲公司无关，华洲公司可予以协助提供相关资料”，但根据本院向涉案设备的承租人所做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涉案设备的产权人邢克杰并不参与涉案设备出租、租金收取等事宜，相反，前述事宜均由华洲公司进行处理。故应认定涉案塔机拆装维护合同第六条的有关约定与当事人的实际履行情况不符，关于该条的内容应以当事人的实际履行情况为准。故华洲公司以其与邢克杰之间存在塔机拆装维护合同为由，进而否认二者之间存在租赁法律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3、上诉人华洲公司与被上诉人邢克杰之间的涉案行为特征分别与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出租人的权利义务特征相吻合。租赁合同的基本法律特征为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因此支付租金。本案中，被上诉人邢克杰将涉案设备交付华洲公司系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华洲公司将涉案设备对外出租并收取相关费用系承租人使用租赁物、利用租赁物进行收益的行为。4、华洲公司提出的一审法院违背了不告不理的原则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华洲公司提出前述上诉主张的理由为：邢克杰并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故租赁关系应属于存续期间，谈不上返还租赁物，一审法院�决返还租赁物不妥。对此，本院认为，邢克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诉状及其在庭审中均明确提出了要求返还涉案设备的诉请，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华洲公司返还涉案设备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华洲公司提出的上述上诉主张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华洲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678元，由常州市华洲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连求
代理审判员 张丛卓
代理审判员 陈 倩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戴铭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