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桂09民终87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城区公路管理局，住所地：玉林市城站路75号。
法定代表人：黄凯，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志，广西三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梁丽芳，女，196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兴业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邱秀鹏，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兴业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邱秀民，男，1991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兴业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邱秀燕，女，198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兴业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仕英，女，193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兴业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邱朝光，男，193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兴业县。
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坚文，广西桂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六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洁新，广西桂圣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城区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玉林城区公路局）因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兴业县人民法院（2015）兴民一初字第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玉林城区公路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志，被上诉人梁丽芳、邱秀鹏及其与邱秀民、邱秀燕、吴仕英、邱朝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坚文、陈洁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27日12时左右，邱某驾驶桂Ｋ×××××号二轮摩托车搭载原告梁丽芳行驶至国道324线1469km+900m处时因林木折断造成邱某、梁丽芳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事故。2015年9月11日，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对该事故作出兴公交认字[2015]第07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邱某、梁丽芳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天，邱某前往兴业县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颅脑损失、脑挫裂伤、右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血肿、颅底骨折、枕骨骨折�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3、颈椎退行××变。住院一天，花去医费1910元。后因病情严重，于2015年8月8日转至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该院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失、广泛性脑挫裂伤、双额叶脑挫裂伤出血、头皮血肿；2、胸部闭合性损伤、创伤性湿肺；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于当日04时对邱某实施抢救手术，术后于当日21时20分突然出现呼吸停止，并立即予呼吸器辅助呼吸。因邱某神智不清，无自主呼吸，持续使用呼吸机辅助呼吸……对光反射消失，生理反射消失，病理反射未引起，原告方要求办理出院手续办理土葬，邱某于2015年7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广泛性脑挫裂伤、双额叶脑挫裂伤出血、头皮血肿；2、胸部闭合性损伤、创伤性湿肺；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补充诊断：1、脑干功能衰竭；2、创伤性脑梗塞。共住院3天，花去医疗费33480.1元。2015年7月30日，邱某在家中死亡，家属拒绝进行尸检，于8月1日将邱某土葬。另外的伤者梁丽芳事发当天受伤后前往兴业县医院进行门诊治疗，诊断为左耻骨下支骨折，共花去医药费339.2元；于7月28日前往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共花去医药费657.8元；于7月30日前往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门诊治疗，诊断为左耻骨上、下支骨折，共花去医药费678.6元；于8月22日前往贵港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耻骨上下支陈旧性骨折、左顶部头皮血肿，于9月11日出院，共住院20天，花去医药费12616.6元，出院医嘱：1、按时服药，定期复查骨盆CT（每个月1次）；……3、全休六个月；……6、若不适，随诊，并建议出院加强营养。出院后，原告梁丽芳分别于9月29日、11月2日前往贵港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诊治疗，花去医药费1531.12元。桂Ｋ×××××号摩托车所有人为邱某，车辆符合国家运行安全标准，但未购买交强险。事发前，邱某从2005年开始一直在广东省中山市西区新光辉贸易商行担任货运司机一职，月基本工资1550元，从2007年开始一直租房居住在中山市××区西边街××号。原告梁丽芳从2007年8月至2015年7月31日止，一直在广东省中山市颐东大酒楼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2200元，平时与邱某共同租房居住。两人住院期间，均由为农村户口的子女陪护。事发路段属玉林城区公路局管辖，道路的养护工作由其派出机构兴业县××心镇山心养护站负责。死者邱某生前需要扶养的人有其父亲邱朝光以及母亲吴仕英，其中邱朝光出生于1933年2月5日，吴仕英出生于1937年7月28日，两人共生育有两子，邱朝光与吴仕英平时在兴业县××心镇家中生活。
2015年11月23日，梁丽芳、邱秀鹏等6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一、被告玉林城区公路局赔偿原告梁丽芳、邱秀鹏等6人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680981元（医疗费35390.1元、误工费400元、护理费593元、交通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死亡赔偿金493380元、丧葬费2342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5226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6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被告玉林城区公路局赔偿原告梁丽芳的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790.32元（医疗费15823.32元、护理费2967元、误工费1650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的生命健康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其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侵权人予以赔偿。关于邱某�死因问题。事故发生后，邱某到兴业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颅脑损失、脑挫裂伤、右颞顶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血肿、颅底骨折、枕骨骨折；2、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3、颈椎退行××变；之后转院至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重型颅脑损失、广泛性脑挫裂伤、双额叶脑挫裂伤出血、头皮血肿；2、胸部闭合性损伤、创伤性湿肺；3、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经向邱某手术主刀医师吴文昌主任调查，邱某生前无吸烟、饮酒史，无不良嗜好，家族中无类似疾病、传染、先天性疾病及遗传疾病，其所受的伤均由于本次事故引起。邱某是由于重型颅脑损失、广泛性脑挫裂伤抢救无效致死。根据吴文昌主任的意见，虽然医院对邱某进行了抢救手术，但是只是延缓了邱某的死亡时间，特别是在术后出现了无自主呼吸、对光反射消失、生理反射消失�理反射未引起等情况，从现有的技术和条件，邱某并无生还希望。吴文昌主任作为邱某的主刀医生，且其作为该医院神经外科的主任医师，其意见具有客观、真实、科学性，结合邱某病历，推定其死亡原因为事故造成的重型颅脑损失、广泛性脑挫裂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认定问题。原告主张由于被告对所管理的树木属于管理导致被虫蛀空的树木折断导致受害人邱某致伤死亡，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被告辩称受害人邱某未能尽到谨慎驾驶义务撞到折断在非机动车道内的树枝导致致伤死亡，受害人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已尽到巡视义务，故应减轻被告的责任，承担次要责任。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可确认林木的折断导致受害人邱某死亡以及被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事实，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受害人邱某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当减轻被告的民事责任。首先，根据交管大队的事故认定书以及现场相片，受害人邱某具有驾驶资格，且经交管大队对受害人邱某所驾驶的车辆进行技术检验，结论为该车转向装置齐全有效，制动有效，为合格车辆。其次，从交管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照片中可以看出，受害人是佩戴安全头盔的，且根据摩托车倒地的位置以及方向可见，事故发生当时受害人是在最右侧车道行驶的，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事实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据此可以认定受害人是属于正常行驶状态的。第三，从交管大队的现场相片以及所记录的天气、路况情况可以看出事发当天，事发路段路况道路路面干燥，视线良好，标线清晰有限，天气阴天无雨、微风气，事故现场亦并未产生紧急刹车的轮胎摩擦痕迹，按照生活逻辑以及日常生活经验判断，当人驾驶车辆在正常行驶过程中发现前方的障碍物会�然会采取紧急避让措施，例如紧急刹车，但现场中并未出现紧急刹车所形成的轮胎摩擦痕，之所以未形成摩擦痕的原因不排除是突发事件导致受害人无法及时采取紧急刹车的原因，且从所折断的树木的结构来看，树干绝大部分面积已经被虫蛀空，存在随时折断的安全隐患。另外，根据对受害人邱某生前所在的工作商行进行调查了解到，邱某在该商行从事货运运输已逾10年，并无诸如喝酒等习惯，且在多年的工作中亦未发生过任何事故，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也在入院记录中记载，受害人邱某无吸烟、喝酒史，无不良嗜好、无先天性或遗传性疾病，这些都可以判断受害人作为一个长期从事运输业的司机，是具备足够的驾驶经验的，熟知交通规则的，对于因突发事件发生完全可以作出紧急避让的判断并避免事故的发生。第四，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规定，确定林木折断致人损害的侵权责任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原则，即受害方无需举证证明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对致害有过错，只须证实存在损害事实，至于致害人的过错责任，应由致害人承担举证责任。故被告应当承担起没有过错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被告主张其已按照《公路养护技术规范》要求对所管辖的公路进行巡查养护，已尽到应尽职责，根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公路养护包括路基、路面、桥洞以及公路绿化与环境保护等，对于树木的养护，包括从种植到护理长到，每冬季对树木进行杀虫消毒一次，树枝影响行驶及时进行修剪。从事故现场照片看，折断树干绝大部分已经被虫蛀坏死，而且从被蛀死地树干情况看，树干被虫蛀坏事非短时间内形成，从被告提供的养护站日常巡回记录来看，该记录仅对设施、桥涵、通行情况的�常记录，而对于公路绿化是否已经按养护规程对公路两边的绿化进行有效巡视，比如定期对绿化的虫害检测、定期杀毒的记录未能有所反映，被告仅仅提供该份记录，亦未能提供其它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根据双方所提供的的证据结合案件情况，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被告辩称其已履行养护义务的主张，依法不予以认定。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本案系林木折断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规定，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树木的�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梁丽芳及受害人邱某骑摩托车在道路上正常行驶，由于被告所管理的林木长期被虫蛀空而折断导致梁丽芳受伤以及邱某死亡的事故，被告作为该路段和两侧林木的管理单位，未能尽到管理、养护义务，及时清理虫害蛀空的林木造成林木折断致人伤亡，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至于被告辩称对方未投保交强险以及未佩戴符合国家安全标准的头盔，应负一定的责任。交强险是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激动车辆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不包括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交强险的强制性，旨在为交通事故受害人提供及时的和基本的保障。本次事故中，邱某未购买交强险与事故的发生没有联系，且根据现场相片中受害人邱某的相片可以看出，受害人邱某在事故当时是佩戴安全帽的，而被告为证明其没有过错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证实其没有过错，故原告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全部承担。关于原告的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赔解释》）并参照2015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原告方因邱某受伤致死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5390.10元，凭票；2、误工费：邱某生前有固定工作，月基本工资为1550元，故误工费应为1550元/月÷30天×4天=206.70元；3、护理费：陪护费根据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护理人数、护理时间确定。本案中原告虽未能提供确切的护理人员，且疾病记录中亦仅记录为“有四人护理”，根据邱某病�，酌定其住院期间由其2子女护理，故护理费应为27071元/年÷365天×4天×2人=593元；4、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票据，根据受害人及其家属因就医或转院治疗情况、住院天数、地点、往返次数，酌情支持3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天=400元；6、死亡赔偿金：邱某生前在广东中山市长期工作、工作已逾一年，且死亡时53岁，故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居可支配收入标准，以20年总额计算，即24669元/年×20年=493380元；7、丧葬费：按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即3904元/月×6月=23424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有关问题的解答》的精神，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抚养人收入的损失，与抚养人的身份相关联，应当按照抚养人的身份确定使用城镇或者�村标准计算。根据《人身损赔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邱某死亡时，其需要被抚养人的人员邱朝光已年满82岁、吴仕英已年满78岁，两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年数均按5年计算，由于两人生育有两个儿子，故邱朝光、吴仕英需共同抚养的时间为60个月。①二人60个月的生活费为：15045元/年÷12个月/年×60个月×2个被抚养人÷2个抚养人=75225元；②邱某需承担二个被抚养人的年生活费额15045元/年÷12个月/年×2个被抚养人÷2个抚养人×12个月/年=15045元/年，该数额没有超过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15045元/年，故上述二人60个月的生活费数额为75225元；9、亲属办理丧葬适宜支出的误工费：因原告梁丽芳的误工费已独立计算并包含此项费用在内，故该项费用应为邱某三子女办理丧葬费的误工损失，因邱某于7月28日死亡，8月1日进行土葬，应为27071元/年÷365天×3人×3天=667.5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因被告未尽职责，造成了事故的发生，应负全责；邱某的死亡对原告方的家庭无论从经济上还是精神上都造成了严重影响，尤其是对于两位年迈的老人，遭受了年满丧子之痛。故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679586.30元。原告梁丽芳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5823.32元，凭票；2、护理费：陪护费根据护理人员收入情况、护理人数、护理时间确定。本案中原告虽未能提供确切的护理人员，且疾病记录中亦仅记录为“有2人护理”，根据梁丽芳病情，酌定其住院期间由其1个子女护理，故护理费应为27071元/年÷365天×20天×1人=1483.30元；3、误工费：梁丽芳长期在中山市颐东大酒楼有限公司任职，月基本工资为2200元，2015年7月31日办理离职手续后回到兴业县大良镇，至今在家待业，故梁丽芳因此次事故产生的误工损失应分段计算。事故发生后，2015年7月31日前，梁丽芳分别于7月27日、7月28日分别到兴业县人民医院、玉林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各1天，7月30日到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治疗1天，至此，误工费为2200元/月÷30天×3天=220元；2015年7月31日离职后，梁丽芳于8月4日到玉林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治疗1天，于8月22日至9月11日贵港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0天，出院后医嘱全休6个月，误工时间为201天，至此，误工费故应为27071元/年÷365天×201天=14907.60元，合计15127.60元。4、营养费：根据贵港市中西医结合骨科医院的出院时的“需加强营养”的医嘱记录，结合原告梁丽芳伤势、住院天数、出院后全休六个月等综合情况，酌定营养费1000元；5、交通费：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关票据，根据受害人及其家属因就医或转院治疗情况、住院天数、地点、往返次数，酌情支持500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0天=2000元。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35934.22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玉林城区公路管理局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费适宜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79586.30元给原告梁丽芳、邱秀鹏、邱秀民、邱秀燕、吴仕英、邱朝光；二、被告玉林城区公路管理局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5934.22元给原告梁丽芳。本案受理费5305元，减半收取2652.50元，由被告玉林城区公路管理局负担。
上诉人玉林城区公路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1、本案事故的发生，兴业县交警大队兴公交认字[2015]第07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故发生经过”中已载明受害人邱某驾驶摩托车碰撞到折断的树枝造成，属于交通意外事故，对于意外事故的发生及损害结果，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邱某不承担事故责任错误。2、本案事故发生地点为非机动�道，邱某驾驶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未尽到谨慎、注意观察的安全义务，没有及时发现倒在非机动车道路内的树木，导致事故发生及损害，邱某应承担主要责任。3、受害人邱某对事故的发生有过错，一审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原则，未适用过错相抵原则减轻上诉人的责任显失公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民事责任的划分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判令上诉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3875.89元（679586.30元×30%）给被上诉人梁丽燕、邱秀鹏等6人；3、判令上诉人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780.27元（35934.22元×30%）给被上诉人梁丽芳。
被上诉人梁丽芳、邱秀鹏等6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期间，梁丽芳、邱秀鹏等6人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3、道路情况：现场道路为水泥路面，双向两车道，中间施划有分道虚线，单向机动车道宽为450cm，两侧非机动车道路为180cm；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及事故形成原因分析：未发现邱某、梁丽芳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中载明：事故车辆桂Ｋ×××××号二轮摩托车倒地挫印的位置距离非机动车道路右侧边沿为270cm。上述证据证明受害人邱某驾驶的驾驶桂Ｋ×××××号二轮摩托车在涉案公路的机动车道路上行驶，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
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7月27日12时10分，受害人邱某驾驶桂Ｋ×××××号二轮摩托车搭载梁丽芳在涉案公路的机动车道上行驶至国道324线1469km+900m处时，碰撞到道路右侧折断的�枝，造成邱某、梁丽芳受伤及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兴公交认字[2015]第07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邱某、梁丽芳不承担事故责任。
本院认为：受害人邱某驾驶摩托车搭载梁丽芳在涉案公路的机动车道上正常行驶中，碰撞到道路右侧折断的树枝，造成邱某、梁丽芳受伤及二轮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兴业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调查处理，未发现邱某、梁丽芳有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认定邱某、梁丽芳不承担该事故的责任与本案客观事实相符。玉林城区公路局上诉提出邱某驾驶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及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玉林城区公路局作为涉案公路树木的管理者，不能证明其没有过错，符合林木折断致人损害的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适用过错推定责任原则，确定玉林城区公路局对本案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并确定玉林城区公路局对梁丽芳、邱秀鹏等6人因本案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全部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玉林城区公路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305元（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城区公路管理局已预交），由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城区公路管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谭 政
审 判 员 钟 雄
代理审判员 李延召
二〇一六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陈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