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3）渝高法刑复字第00092号被告人李元强，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于重庆市铜梁县，汉族，农民。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3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6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2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铜梁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晓帆，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李元强犯故意杀人罪、侮辱尸体罪、盗窃罪一案，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3）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01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元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五千元。对被告人李元强限制减刑。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复核期间，辩护人提出李元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李元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一、盗窃的事实2012年6月期间，被告人李元强在重庆市铜梁县先后四次盗窃他人财物，价值共计4838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2年6月15日凌晨，被告人李元强在重庆市铜梁县南城街道办事处龙西巷12号小区内，盗走价值1740元的摩托车1辆。（二）2012年6月15日晚，李元强在重庆市铜梁县巴川街道办事处仙鱼街60号1单元楼下，盗走王菊莲价值1356元的摩托车1辆。（三）2012年6月中旬，李元强在重庆市铜梁县巴川街道办事处大北街116号，盗走苏元川价值20元的自行车1辆。（四）2012年6月24日晚，李元强在重庆市铜梁县巴川街道办事处明月广场彩票亭，用螺丝刀撬开门锁，盗走该彩票亭中价值1722元的电脑主机1台。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2．《指认现场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6月27日，李元强指认重庆市铜梁县南城街道办事处龙西巷12号1单元楼下是其于同月15日凌晨盗窃摩托车的现场，公安机关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指认重庆市铜梁县巴川街道办事处仙鱼街60号是其于同月15日晚盗窃摩托车的现场，经现场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仙鱼街60号1单元楼梯间入口南面院坝；指认重庆市铜梁县南城街道办事处大北街116号楼道是其于同月中旬盗窃自行车的现场，经现场勘验、检查，中心现场位于该楼道的楼梯间；指认重庆市铜梁县明月广场彩票亭是其于同月24日晚盗窃电脑主机的现场，经现场勘验、检查，该彩票亭西墙玻璃门门锁脱落，东墙柜台上有1台电脑显示器和1个键盘。3．《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李元强盗窃的华鲨牌150型摩托车价值1740元；盗窃的宗申牌150-6型摩托车价值1356元；盗窃的自行车价值20元；盗窃的HP牌pavilionp7-1005cx电脑主机价值1722元。4．《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2年6月27日从王建处依法扣押HP牌Pavilion黑色台式电脑主机1台，于同年8月20日发还给失主。5．证人冉某某证实，2012年6月14日20时30分，她男朋友骑红色华鲨牌150型摩托车回到铜梁县南城街道办事处龙西巷12号小区，将车停在小区内1单元楼下。次日7时50分许，二人发现该车被盗。6．证人蒋某某证实，2012年6月，他看见李元强骑了2辆摩托车回来，其中1辆是红色的150型摩托车。7．被害人王某某陈述，2012年6月15日19时许，她将1辆红色宗申牌ZS150-6型摩托车停放在巴川街道办事处仙鱼街60号1单元楼下。次日7时许，她发现该摩托车不见了。8．被害人苏某某陈述，2012年6月中旬的一天，他把自行车停放在他住的重庆市铜梁县南城街道办事处大北街116号楼道里，用胶皮链子锁后就回家了。第二天，他上班时发现车不见了。9．证人黎某某证实，2012年6月25日8时30分，她去明月广场彩票销售点上班，发现门是开着的，室内电脑主机不见了。10．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6月25日早晨，李元强带着1台电脑主机到他的门面，说该电脑主机是卖彩票用的，作废品以25元的价格卖给他。同月27日，民警把该主机扣押了。11．被告人李元强供述，2012年6月15日凌晨3时许，他到南门车站后门对面的一个小区偷了1辆红色150型摩托，并骑回铜梁县侣俸镇以200元的价格卖给“吴聋子”。当日晚，他在铜梁县巴川街道办事处仙鱼街60号1单元楼梯间偷了1辆摩托车。次日上午，他将该车骑回铜梁县侣俸镇以300元的价格卖给“吴聋子”。同年6月中旬的一天晚上，他在重庆市铜梁县南城街道办事处大北街116号楼道看到1辆自行车，他用身上的钥匙捅开后骑走卖给一个收废品的人，卖成15元。同年6月24日晚，他到明月广场彩票投注站，用螺丝刀撬开门后把用于彩票投注的电脑主机偷走。次日早上，他把电脑主机抱到西门一个废品站卖掉。上列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复核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故意杀人、侮辱尸体、盗窃的事实2012年6月中旬，被告人李元强在重庆市铜梁县巴川街道办事处仓街25号游章群经营的茶馆喝茶时，结识了被害人傅某某（女，殁年30岁）。同月25日，李元强与傅汝萍来到傅之母周某某位于重庆市铜梁县南城街道办事处两路社区4组集体房2-9租赁屋，撬门入屋住宿。李元强欲与傅某某发生性关系遭拒绝，遂用手卡扼傅的颈部，致傅昏迷，又用随身携带的刀具捅刺傅的颈部一刀，致傅失血性休克死亡。之后，李元强对傅某某实施肛交，并盗走傅分别价值20元、10元的COOBO牌手机和诺基亚牌手机各1部。2012年6月26日19时许，被告人李元强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故意杀人、侮辱尸体、盗窃等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了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以及李元强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情况。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6月26日，公安人员对李元强进行身体检查，见李的左耳后5厘米×3厘米范围内有散在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锁骨下方3.2厘米×0.2厘米表皮剥脱。3．《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7月2日，经傅某某之母周某某辨认，确认本案被害人就是傅某某。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2年6月27日，李元强指认周某某租住的重庆市铜梁县南城街道办事处两路社区4组集体房2-9是其于同月25日晚杀害傅某某并侮辱尸体后盗窃手机的现场。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铜梁县南城街道办事处两路社区4组集体房2-9周某某租住屋。该租住屋门的锁扣处有一新鲜撬痕。卧室床上俯卧着一具女尸，上身着黑色短袖衬衣（衣扣未扣）、白色胸罩（位于乳房上方），下身赤裸、赤足，尸体上盖红底黄色印花毛毯。尸体颈部及左上肢缠有1根黑色皮带，尸体头部附近凉席上有血迹分布，尸体会阴部下距北墙0.67米、东墙1.6米处凉席上有一处液渍痕迹。床下地面上有0.5米×0.7米血泊。卫生间地面有1枚“红梅”牌烟蒂和1枚“hongmei”牌烟蒂。现场提取了血迹、液渍痕迹、烟蒂等。6．《DNA鉴定书》证实，（1）从案发现场凉席上提取的液渍痕迹（精斑）、卫生间提取的烟蒂均系李元强所留；（2）现场提取的血迹为傅某某所留；（3）傅某某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系李元强与傅某某的混合基因。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毒化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1）死者颈部2.2厘米×0.6厘米不规则形状创口系有刃刺器可形成。（2）死亡时间为距尸检时间24小时左右,距最后一餐3小时左右。（3）死者傅某某肛门左侧见散在表皮剥脱。（4）死者胃内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死者外伤至左颈总动脉断裂及颈内静脉破裂，肝脏及肾脏均呈失血貌，脾脏皱缩，结合现场血量分析，傅某某系左颈总动脉断裂及颈内静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8．《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12年6月27日，民警从涂某某处扣押了1部黑色COOBO-C688手机，并于同年8月20日发还给周定容。9．《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李元强盗窃的傅某某的COOBO手机价值20元，NOKIA牌手机价值10元。10．证人游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6月中旬，傅某某与李元强到她茶馆喝茶，之后一起离开。11．证人罗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6月25日下午，他看见隔壁周某某的女儿傅某某和李元强一起站在周某某租的房屋前。12．证人周某某证实，女儿傅某某结婚后离婚，现住哪里不清楚。傅某某知道她租住在重庆市铜梁县南城街道办事处两路社区4组集体房2-9，但没有该房屋的钥匙。2012年6月16日，她去了成都，同年7月1日听说傅某某被杀死在她租的房屋里。13．证人王某某、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6月26日6时许，李元强对他们说杀了人。14．证人涂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6月26日上午，她在铜梁步行街建设银行门口摆摊时，李元强将1个山寨手机卖给她。次日，民警带着李元强来指认了那个手机，并把那个手机扣押了。15．被告人李元强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6月13日，他在一茶馆喝茶时认识了傅某某，在和傅聊天中他了解到傅已离婚。同月25日下午，他在街上碰到傅某某，就要求到傅家中去，傅同意了。傅某某带他到傅的母亲租的房子，找了1把起子将门锁撬开。进入房间后，他要求和傅某某发生性关系，但傅以例假来了为由拒绝了他。他趁傅某某睡觉之机欲与傅发生性关系，傅醒来后反抗，他遂用双手掐住傅的脖子，傅在反抗时将他的耳部和胸口抓伤。掐了几分钟后，他从裤包内摸出随身携带的折叠水果刀，用右手向傅某某的左颈部刺了1刀。他见傅某某没动后，认为傅已死亡，就解开傅上衣的扣子，摸傅的乳房，将傅的尸体翻面进行肛交并射了精。然后他拿红色的毛毯盖在傅某某身上，将傅的2个手机拿走，将作案用的刀及作案时沾染血迹的衣物扔掉。次日6时许，他在回家途中碰到蒋某某、王某某时告诉二人他杀了人。后他将傅的1部手机卖给铜梁步行街一摆摊的老太婆，另1部诺基亚手机没卖掉被他扔到河里了。当晚，他到公安机关自首。上列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的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证明复核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元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他人死亡后，又对尸体进行侮辱，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故意杀人罪、侮辱尸体罪；还多次盗窃他人财物共计4868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李元强一人犯有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李元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所犯故意杀人罪，情节、后果严重，依法应当予以严惩，但鉴于李元强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自首情节，可对其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不立即执行，但依法应限制减刑；对其所犯侮辱尸体罪、盗窃罪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李元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属实，但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量刑适当，故辩护人建议对李元强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核准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一中法刑初字第00017号以被告人李元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侮辱尸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五千元，并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刘 彬代理审判员  唐晓军代理审判员  李 洋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苏定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