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0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
法定代表人：丁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魏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万业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余财清。
委托代理人：余国立，性别：××，××族，××年××月××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陆丰市。系个体工商户珠海市吉莲精凌文具商行的经营者。
上诉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华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万业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业百货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珠中法知民初字第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2月27日，深圳华强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深圳华强公司系动漫影视作品《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及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人。上述动漫影视作品自2012年春节在央视播出以来，深受广大少年儿童及家长的喜爱和好评，“熊大”、“熊二”、“光头强”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上述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并且还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万业百货公司未经深圳华强公司授权许可，长期在珠海市吉大吉莲路11号吉莲市场“万业百货”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商品，已严重侵害了深圳华强公司对美术作品“熊大”享有的著作权，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万业百货公司赔偿深圳华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2万元；2.万业百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万业百货公司辩称：一、万业百货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万业百货公司与珠海市精凌文具商行签署场地租赁合同书，被告应是珠海市精凌文具商行，而不是珠海市万业百货有限公司，故本案所诉的万业百货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深圳华强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通过公证购买万业百货公司销售商品的是张某。从现有的证据看不出张某与深圳华强公司的关系，深圳华强公司没有提供双方合作的《调查、公证合作协议书》。即使万业百货公司销售的商品有侵权，也应该由张某对万业百货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深圳华强公司。三、深圳华强公司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从公证书可以看出张某是于2013年3月8日到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购买时间是2013年3月9日，公证费发票是于2013年4月开出的，公证费是11000元。根据广东省公证服务收费标准，侵权行为和事实证据保全每件收费500元，而不是11000元。四、万业百货公司销售的商品背面有生产厂商与3C认证，是可以正常销售的。如有侵权行为，应该是汕头市澄海区创达玩具厂实行了侵权行为，而不是万业百货公司。不管万业百货公司销售的商品是否侵权，万业百货公司已经停止销售了。即使万业百货公司销售的涉案商品有侵犯深圳华强公司的著作权，万业百货公司已经尽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万业百货公司所销售的商品是以合理的价格从合法成立的奥迪玩具恒日商行进货的，有合法的来源。万业百货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五、本案深圳华强公司提出的经济损失和相关维权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深圳华强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深圳华强公司是国产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熊出没之过年》及美术作品“熊大”、“熊二”、“光头强”的著作权人。上述作品的发行许可证号或著作权登记证书号分别是：（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粤）动审字（2012）第014号、（粤）动审字（2012）第023号、（粤）动审字（2012）第040号、（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2011-F-050461、国作登字-2012-F-00078966、2011-F-050462、2011-F-050457、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国作登字2012-F-00078965。其中，国产电视动画片《熊出没》荣获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及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熊大”、“熊二”形象荣获第三届“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
2013年3月8日，深圳华强公司委托张耀辉向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3年3月9日，深圳华强公司委托代理人张耀辉与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公证员董西川及该处工作人员莫冬香一同来到广东省珠海市吉大吉莲路11号吉莲市场二、三楼“万业百货（吉莲店）”，张某现场购得“熊出没”玩具二件，并当场取得电脑小票一张、销售小票一张、刷卡单一张、发票一张。在此过程中，公证员对该店铺及周边环境拍摄照片二张。之后，公证员对上述所购物品、电脑小票、销售小票、刷卡单、发票进行了封存。2013年3月27日，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3）深证字第38441号《公证书》。
2013年5月8日，深圳华强公司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律师向万业百货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万业百货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
庭审中，万业百货公司认可当庭拆封公证封存的物品系其销售。公证封存的两个“熊出没”玩具，其中一个玩具的外包装上有“熊大”、“熊二”、“光头强”动漫形象，包装盒内有“熊大”、“熊二”的玩具公仔。另一个玩具的外包装上也有“熊大”、“熊二”、“光头强”动漫形象。发票上载明的开票单位是万业百货公司并盖有“珠海市万业百货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印章。销售小票上载明“珠海市万业百货有限公司”字样。电脑小票上载明“珠海市万业百货（吉莲店）”字样。
深圳华强公司在案中提交一张DVD光碟，内容为国产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第67集《森林大扫除》片段，该片段包括了“熊大”、“熊二”和“光头强”的卡通形象，片段结尾显示“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方特欢乐世界荣誉出品”等版权信息。
深圳华强公司主张因本案维权支出了律师费8000元、差旅费500元、公证费333.33元以及购物费用67元，并提交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以及购物发票予以证实。
另查明，万业百货公司与个体工商户珠海市吉莲精凌文具商行签订《租赁经营合同书》，约定将万业百货公司二楼4号位置出租给个体工商户珠海市吉莲精凌文具商行经营。同时，该合同书还约定珠海市吉莲精凌文具商行的经营范围仅限于文具、玩具，变更或者增加经营范围须经万业百货公司书面同意。如果珠海市吉莲精凌文具商行销售的商品属假冒伪劣商品给万业百货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则应赔偿万业百货公司的经济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
个体工商户珠海市吉莲精凌文具商行的经营者为余国立，经营场所为珠海市吉大吉莲路11号珠海万业百货二楼之04号，成立日期为2012年1月9日。
万业百货公司提供了两份销售方为奥迪玩具恒日商行、客户为吉莲市场的售货单，其上包含了品名为“熊出没”的商品。以上两份售货单均未加盖任何印章。
还查明，万业百货公司提交的广东省公证服务收费标准显示侵权行为和事实证据保全的公证费为每件500元。万业百货公司还提交了3C认证的资料，该资料显示3C认证是中国强制性产品认证的简称，是对设计人类健康安全、动植物生命安全和健康以及环境保护、公共安全的产品实行统一的强制性产品认证制度。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深圳华强公司提交国产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第67集《森林大扫除》以及美术作品“熊大”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万业百货公司对此无异议。根据以上两份证据显示的著作权人信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可以认定深圳华强公司是美术作品“熊大”的著作权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的规定，深圳华强公司对美术作品“熊大”享有复制权和发行权。根据上述著作权登记证书的记载，该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财产权均处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保护期内，依法应当受到保护。
深圳华强公司提交了（2013）深证字第38441号《公证书》以证明万业百货公司的侵权行为。万业百货公司对张某的代理权限以及公证费有异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2013）深证字第38144号《公证书》上明确载明张某是深圳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深圳华强公司对委托代理人张某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深圳华强公司委托张某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公证处开具公证费发票的时间有先有后，并不一定是在证据保全公证进行之前开具。因此，即使公证费发票的开具时间晚于证据保全公证的时间，也不能以此否认其关联性。再次，深圳华强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明确涉案公证费发票是为多个案件所支出的，在本案中仅主张公证费333.33元，并未超出广东省公证服务收费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该公证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
根据（2013）深证字第38441号《公证书》的内容显示，在万业百货公司的经营场所销售涉案商品“熊出没”的过程中，万业百货公司提供了POS机刷卡、出具电脑小票、发票。万业百货公司辩称其并未销售涉案商品，而是个体工商户珠海市吉莲精凌文具商行实施了相关的销售行为，应该将该个体工商户列为被告而非万业百货公司。万业百货公司提供了《租赁经营合同书》、营业执照和身份证复印件予以证明。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证据，可以认定实际销售涉案商品的是余国立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珠海市吉莲精凌文具商行。但是，万业百货公司提供POS机和开具发票的行为，为余国立销售涉案商品提供了帮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万业百货公司应当与珠海市吉莲精凌文具商行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深圳华强公司将万业百货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万业百货公司关于被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论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经对比，当庭拆封的公证封存的两件“熊出没”玩具的外包装上的“熊大”动漫形象和公仔形象与深圳华强公司的美术作品“熊大”除在细微处有些差别以外主要基本特征一致，可以认定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在没有证据显示涉案“熊出没”玩具上的“熊大”形象的复制获得了权利人的授权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熊出没”玩具属于侵害他人著作权的复制件。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是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发行权是向公众出售作品复制件的权利。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据此，万业百货公司帮助销售涉案“熊出没”玩具的行为侵害了深圳华强公司的发行权。万业百货公司提交了两份售货单以证明涉案商品是从合法渠道购进的。原审法院认为，该两份售货单上未加盖任何印章，且万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奥迪玩具恒日商行的商事主体资格，无法证明涉案商品是万业百货公司从他人处购进。因此，可以认定万业百货公司还侵害了深圳华强公司关于美术作品“熊大”的复制权。
万业百货公司还主张涉案商品上有生产厂商和3C认证，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并且其所销售的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的两件“熊出没”玩具中，一个玩具的外包装上载明了生产厂商和3C认证，另一个玩具却没有此类信息，不能证明万业百货公司已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其次，万业百货公司提供的两张销售单上并未加盖任何印章，无法证明涉案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因此，对万业百货公司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深圳华强公司要求万业百货公司停止侵权、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万元。深圳华强公司于开庭前向原审法院申请撤销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基于撤回诉讼请求是深圳华强公司自行处分民事诉讼权利的行为，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并对此诉讼请求不再审查。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深圳华强公司未提交万业百货公司因侵权获利金额或者深圳华强公司因万业百货公司侵权受损金额的证据，深圳华强公司请求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对于深圳华强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以及购物费用，该费用系深圳华强公司为多个著作权侵权案件所支出的费用，并且深圳华强公司对其中的律师费和差旅费没有提供发票予以证明，因此原审法院对深圳华强公司所主张的维权合理开支纳入到赔偿数额中一并予以酌情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深圳华强公司享有权利的作品的知名度，万业百货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经营场所位置、本地经济发展情况、深圳华强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在有证据证明的基础上，考虑深圳华强公司主张的相关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因素，对其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一并予以酌情确定。原审法院根据上述因素，综合确定万业百货公司赔偿深圳华强公司经济损失及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100元。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珠海市万业百货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11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已预交800元），由珠海市万业百货有限公司负担。退还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250元。
深圳华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变更万业百货公司赔偿深圳华强公司的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为人民币1万元；2.变更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处理，预交金额全额退回深圳华强公司，纠正万业百货公司应承担的金额；3.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万业百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判赔金额畸低。深圳华强公司在本案中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333元、律师费8000元、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22元、差旅费200元、其他杂费50元，共计8605元。即使按照政府指导价的最低收费标准收取律师费1000元，上述合理开支共计亦达1605元。一审法院仅判决万业百货公司赔偿深圳华强公司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共计1100元，远远低于深圳华强公司的合理开支。二、一审法院存在严重的同案不同判现象，直接违反了最高法院的有关规定。类似的案情，本案判决的赔偿数额仅系其他案件的三分之一。三、原审法院违法收取案件受理费，并对本案案件受理费的处理错误，应当全额退回深圳华强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除了按照财产标的征收案件受理费外，还对第一项立即停止侵权每案额外违法单独强制征收500元。深圳华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一审法院拒不退还案件受理费。深圳华强公司基于成本考量，在举证期限内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但原审法院并未将500元诉讼费退还深圳华强公司。本案案件受理费实际只有300元，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为550元。深圳华强公司胜诉后，案件受理费由万业百货公司承担，原审法院应当全部退还深圳华强公司预交的诉讼费，而不应由深圳华强公司向万业百货公司追索。
被上诉人万业百货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深圳华强公司在（2014）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091、1092、1093号案件的庭审中确认，其针对包括“熊大”在内的数个美术作品在珠海地区共起诉了31个案件。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
关于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万业百货公司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销售复制涉案美术作品内容的被诉侵权产品，其行为构成侵害作品著作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因深圳华强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万业百货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万业百货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深圳华强公司享有权利的作品的知名度，万业百货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经营场所位置、当地经济发展情况、深圳华强公司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万业百货公司赔偿深圳华强公司经济损失及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等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100元，并无不当。深圳华强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过低，仅其为本案支出公证费、律师费、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差旅费、其他杂费等合理开支已超过1100元。对此，本院认为，深圳华强公司所主张的合理费用中，仅公证费与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的费用有发票为证，律师费、差旅费、杂费等其他各项费用均无对应的发票或者其他可信度较高的支付凭证可证明。而根据深圳华强公司在上诉程序中的主张，其在本案中支出的公证费与购买被诉侵权产品费共计355元，低于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深圳华强公司认为其在本案中支出的律师费至少不应低于政府指导价1000元。本院认为，是否遵循政府指导价属于行政管理的范畴，况且，本案与（2014）粤高法民三终字第1012、1013号案等三案均系深圳华强公司针对万业百货公司提起的诉讼，其还针对珠海地区的其他被告提起另28起诉讼。上述31起诉讼均为案由、案情、庭审内容等近似的关联案件，代理律师付出的劳动成本客观上可在各案中得到分担，故深圳华强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深圳华强公司还对本案与原审法院审理的其他案件确定的判赔数额不一致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由于各案中被告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经营场所位置等因素不同，法院依据各案的具体情况酌定相应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妥。经综合分析，深圳华强公司关于本案判赔数额过分低于其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的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综上，深圳华强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珠海市万业百货有限公司负担。珠海市万业百货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原审法院应予以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海棠
代理审判员 石静涵
代理审判员 李 艳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余英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