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7）陕08行终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庆开，男，汉族，1961年10月29日出生，陕西省米脂县人，现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农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琴，女，汉族，1960年10月9日出生，住址、职业同上，系上诉人高庆开之妻。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江，男，汉族，1989年8月3日出生，住址、职业同上，系上诉人高庆开、李琴之子。
委托代理人刘勇材，陕西夏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住所地：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高新区榆溪大道。
法定代表人李安镇，局长。
委托代理人魏磊磊，系该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贾颜玮，系该局治安大队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市公安局，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肤施路四号。
法定代表人张明，局长。
委托代理人庞冬梅，系该局法制支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张惠，系该局法制支队民警。
上诉人高庆开、李琴、高江因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陕西省榆阳区人民法院（2016）陕0802行初47号行政判决，向�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庆开、李琴、高江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勇材，被上诉人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魏磊磊、贾颜玮，榆林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庞冬梅、张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0日上午9时许，因原告高庆开在尤家峁水库区内栽种树苗被水库工作人员发现后，工作人员在制止过程中与原告发生纠纷，水库工作人员进行了报警。被告所属单位接到报案后，民警在处警过程中，原告高庆开、李琴、高江三人不听劝阻，拒不接受传唤并采取阻挡警车、咬伤民警手指等方式阻碍人民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导致现场群众围观，造成恶劣影响。被告榆阳分局对此案进行立案受理，调查取证，以及履行权利义务告知、处罚告知和处罚审批等程序后，依据所查明的上�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向、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榆阳公（治）行罚决字[2016]1038号、1039号、104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给予高江、高庆开、李琴行政拘留十日的治安行政处罚，并于当日将原告高庆开、高江送往榆林市榆阳区拘留所执行拘留，原告李琴因体检患有高血压、心脏病未执行拘留。三原告不服被告榆阳分局作出的该处罚决定向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受理后，对该案进行阅卷审查、集体讨论和局务会议研究复议，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榆公复决[2016]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榆阳分局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的榆阳公（治）行罚决字[2016]1038号、1039号、1040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三原告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撤销被告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出具的榆阳�（治）行罚决字[2016]1038、1039、1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榆林市公安局出具的榆公复决[2016]21号复议决定书；二、判令二被告向原告立即赔礼道歉，并且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12000元和精神损失费15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全额承担。庭审过程中，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依法判令撤销被告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作出的榆阳公（治）行罚决字[2016]1038号、1039号、1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榆林市公安局作出的榆公复决[2016]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判令二被告向原告立即赔礼道歉，并且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500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全额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条、第七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作为本辖区的治安管理机关，具有对本辖区内发生的治安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被告榆林市公安局对其下级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具有进行审查复议和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根据被告提供证据能够证明因原告在尤家峁水库库区内栽种树苗，水库工作人员在制止过程中与其发生纠纷，水库工作人员报警后，被告单位民警在处警过程中，三原告不听劝阻，拒不接受传唤并采取阻挡警车、咬伤民警手指等方式阻碍人民民警依法执行职务的事实。被告榆阳分局依据所查明的该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处罚决定，分别给予三原告行政拘留十日的治安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被告市公安局受理复议申请后，进行阅卷审查、复议、提及讨论和局务会议研究决定，作出复议决定，维持原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于原告提出被告榆阳分局未给三原告送达处罚决定书原件和对拘留事项未通告知原告家属的问题，被告榆阳分局称“其在拘留三原告时给三原告送达处罚决定书，三原告拒绝签收，之后被告给原告复印送达了处罚决定书”。且三原告已经对该处罚决定书不服进行了复议和提起了行政诉讼，事实上亦未影响到原告对其实体权利的主张。被告榆阳分局虽然在执行拘留过程中通告知家属程序存在瑕疵，对此本院提出指正，被告榆阳分局应当在今后的行政执法过程中加以改正。但被告榆阳分局在该执行拘留程序上的瑕疵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故原告诉请撤销二被告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之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二被告立即赔礼道歉，并且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150000元之诉讼请求，因二被告行政行为未被依法撤销或确认违法，故原告该项诉讼�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支持。据此，原告的该两项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对于原告在庭审中提出要求撤销其请求二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12000元之诉讼请求，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准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庆开、李琴、高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高庆开、李琴、高江负担。
宣判后，高庆开、李琴、高江不服，上诉称：一、撤销榆阳区人民法院（2016）陕0802行初47号行政判决书；二、依法改判撤销榆林市公安局2016年7月26日作出的榆公复决［2016］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改判撤销榆阳区公安局于2016年4月21日对上诉人作出的榆�公（治）行罚决字［2016］1038号、1039号、1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四、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因诉讼所需的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2016年4月20日上午8时左右，上诉人高庆开在水库库区栽树，上诉人李琴和上诉人高江当时也在场，水库工作人员过来制止后双方发生争执相互撕扯，之后被周围群众拉开，并告知水库工作人员上诉人去年刚做了胃癌手术，水库工作人员叫来了其单位的人，双方又发生了撕扯，水库工作人员要将他们的人带走，上诉人高庆开将水库上的一个人拉住不放手。后来有人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将上诉人高庆开及高江拉上了警车带走。在上诉人李琴给上诉人高庆开送饭时，民警又把上诉人李琴也抓起来，并对李琴实施了暴力措施，致使李琴身体受伤。到了晚上十点多民警把三上诉人拉到一个医院检查，检查后把上诉人送到大墩梁看守所，当时看守所下班了，又把三上诉人拉到航宇路派出所。到了2016年4月21日上午9时左右，航宇路派出所又把三上诉人送到大墩梁看守所，将上诉人高庆开及高江关押了起来，把上诉人李琴放了。案发后，被上诉人榆阳公安分局违反规定，对上诉人执行了行政拘留处罚，时隔50多天后才给上诉人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二、被上诉人榆阳公安局没有出具任何正规的处罚决定，严重违反执法程序，暴力执法，处罚的内容与其处警事由毫无关系，其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人身权和民主权利，应予撤销。其一，被上诉人榆阳公安分局在执法过程中，不使用执法记录仪；其二，被上诉人榆阳公安分局在处警后，不按程序执法，直接对上诉人采取强制措施；其三，被上诉人榆阳公安分局对上诉人采取先执行后补手续，时隔50多天才给上�人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其四，被上诉人榆阳公安分局暴力执法，滥用职权；其五，被上诉人榆阳公安分局对上诉人的处罚没有事实依据，却违法给三上诉人严厉的行政处罚，被上诉人榆阳公安分局的行为严重违反程序和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榆林市公安局在行政复议后依然作出维持原行政处罚决定违法。三、证人出庭作证，充分证明了被上诉人榆阳公安分局执法违法。证人武春喜、高自恩的证言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榆阳分局先处罚后出决定书，程序违法，且所出决定书为复印件，没有效力；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榆阳分局的民警在处警过程中，上诉人高庆开、李琴、高江不是不听劝阻，而是民警听信尤家峁水库工作人员的一面之词在没有调查现场目击者的情况下就对上诉人采取强制措施；能够证明现场十几名群众既没有围观，又没有起哄；能够证明上诉人高庆开2015年�做了胃癌切除手术，就对高庆开行政拘留达10日之久，显然不妥；能够证明由于被上诉人榆阳分局违法执法，上诉人高江用手机拍照，民警从高江手中夺下手机摔在地上。四、被上诉人榆阳公安分局一审提供的证据矛盾百出，其一，被上诉人榆阳公安分局在一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多是水库职工的证言，时间上不一致；其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中，没有上诉人高江妨害航宇路派出所执法的情节；其三，被上诉人榆阳分局的受案登记表中，接报警时间是4月20日晚上8点，但处警时间却在早上；其四，被上诉人榆阳分局提供的《被拘留人家属通知书》全是空白的，内容不完整，仅写被上诉人拒接签字；其五，处罚事实被上诉人榆阳分局没有告知过上诉人，直接说要拘留上诉人。且2016年9月27日上午开庭时，被上诉人榆阳分局还没有拿出处罚决定书的原件，直到2016年11月4日上午上诉人去榆阳区法院领取判决书时，榆阳区人民法院才给了上诉人三份《行政处罚决定书》，与复印件核对不一致。
被上诉人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答辩称：2016年4月20日上午9时许，我局航宇路派出所通过市局110指挥中心接到榆阳区尤家峁水库工作人员报警称：水库附近居民在尤家峁水源保护区擅自栽种苗木，工作人员在制止过程中与其发生冲突，请求出警。接到指令后当班民警冯瑞、付春等赶赴现场处置，期间违法人员拒不配合民警调查处理，持续挽着水库工作人员的衣领不放手，并采取拦挡警车等方式阻碍执行职务，后20余名增援民警赶赴现场，上午10时50分许将违法人员强制传唤至派出所。经调查证实：居住在榆阳区尤家峁水库水源保护区附近的居民高庆开擅自在保护区栽种苗木被水库巡查人员贾宪宝发现并予制止，双方因此发生争执并撕扯不休。民警到达现场后，高庆开仍死死挽着贾宪宝的衣领不放，称他胃癌手术后，贾宪宝的斥责和推搡加剧了他的病情，要求赔偿。民警耐心劝解高庆开放开贾宪宝的衣领，有事到派出所调处、有病到医院检查。高庆开非但不听劝阻，还伙同其儿子高江、妻子李琴以及近邻言语挑衅处警民警，导致不明真相的20多名群众围堵。后20余名增援民警赶到现场，在强制传唤的过程中，高庆开及其妻子李琴、儿子高江采取阻挡出警警车、撕扯民警衣服、推搡民警、抢夺执法仪、咬伤民警冯瑞、付春手指等方式拒绝传唤，严重阻碍了人民警察正常履行职务。4月21日00时05分，我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违法人员高庆开及其妻子李琴、儿子高江分别以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处罚，李琴因�有高血压、心脏病，看守所不予收押，该案件办理过程中，办案单位传唤，告知本人权利义务，调查高庆开、高江、李琴等人情况等各个环节都能做到程序合法、规范。关于出警和登记时间的问题，我局都是先出警，回去调查后才能确定是否属于我局管辖的问题，时间是电脑自动生成的。且整个过程都有执法记录仪的记录。三上诉人在当时拒绝接受处罚通知书，我们在该通知书的原件上也有注明。关于家属通知书，其家属当时拒绝签字，我们也有注明。
被上诉人榆林市公安局答辩称：民警处警后，劝说高庆开放开贾宪宝，被拒绝，有病去医院检查，高庆开不听；又让其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高庆开拒绝，并伙同其妻李琴、其子高江对民警进行漫骂，在民警对其强制传唤过程中，三人采取阻挡出警警车（高庆开）、撕扯民警衣服（李琴、高江）咬伤民警手指�高庆开）等方式拒绝传唤，致两名民警手指受伤。其余事实部分同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的答辩意见。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一、上诉人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对其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五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以阻碍执行职务分别对高庆开、李琴、高江行政拘留10日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二、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我局法制支队办案民警对高庆开、李琴、高江阻碍执行职务一案进行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办理此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榆阳公（治）行罚决字[2016]1038号、1039号、1040号行政处罚决定。三、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2016年6月13日我局依法受理高庆开、李琴、高江行政复议案，并于当日向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通知调取案卷，6月17日收到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送来案卷。通过阅卷审查，7月20日，市局法制支队全体民警对该案进行集体讨论、合议；7月27日，通过局机关负责人主持召开会议研究，认为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办理此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故作出维持决定。并于8月3日将复议决定书送达三申请人。综上，我局作出的榆公复决[2016]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我局行政复议决定。
上诉人高庆开、李琴、高江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原件三份，证明该原件与三上诉人手中的复印件不一致，处罚决定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质证称：该处罚决定书要送达我们自己会送达，不会委托其他单位、且该决定书并不是原件，原件在我们的案卷中保存装订起来了。在一审时原告提出要看原件，我们没有带卷宗，后来带着该原件给区法院核对过，确实无异议。
被上诉人榆林市公安局的质证意见同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榆林市公安局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对上述证据材料作如下认证：因上诉人称上述处罚决定书是在原审法院领取判决书时，在原审�院取得，被上诉人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称其既未直接向上诉人送达过上述处罚决定书，也未委托其他单位送达过上述处罚决定书，上诉人又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述处罚决定的合法来源，且本案被诉处罚决定书已经原审法院与原件核对无异，故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榆林市公安局作出榆公复决[2016]21号复议决定书的时间是2016年7月27日，原审查明的时间有误，予以纠正。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一审裁判结果、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被诉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具体的争点包括：处罚决定书是否依法送达过当事人、在作出处罚决定的过程中是否存在非法损害当事人身体健康的行为；二、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足。
关于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是在处罚决定被执行完毕之后才从被上诉人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处拿到三份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认为被上诉人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的送达程序违法。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称处罚决定做出后，向上诉人送达过，但上诉人拒签。经审查，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供的处罚决定书上注明本人拒绝签字，并有两名办案人员签字，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在处罚过程中对李琴采取暴力执法，致其身体受到伤害。经审查，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李琴所属伤害系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所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关于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是否清�、证据是否充足的问题，经审查，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上诉人高庆开与尤家峁水库工作人员发生纠纷，被上诉人民警在处警过程中，上诉人高庆开、李琴、高江不听劝阻，拒不接受传唤并采取阻挡警车、咬伤民警手指等方式阻碍人民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导致现场几十名群众围观起哄，造成恶劣影响。榆林市公安局榆阳分局提供了询问笔录、视频资料予以证明高庆开、李琴、高江实施了上述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综上，被诉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榆林市公安局复议维持该处罚决定正确，且程序合法。原审判决驳回高庆开、李琴、高江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高庆开、李琴、高江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高庆开、李琴、高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 虹
审 判 员 刘红梅
代理审判员 常跃华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寇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