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新刑一终字第33号
原公诉机关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生祥，男，回族，1963年10月20日出生，农民，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系被害人杨涛父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仲花，女，回族，1968年10月5日出生，住昌吉市，系被害人杨涛母亲。
原审被告人李成伟，男，汉族，1967年12月21日出生，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乌鲁木齐市。2014年6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鲁木齐市第二看守所。
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成伟犯故意杀人罪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生祥、罗仲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作出（2014）乌中刑一刑初字第1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生祥、罗仲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8日晚，李某带着孩子到乌鲁木齐市仓房沟中路峻豪购物超市，要求店主李成伟退换孩子在店里购买的玩具，遭到李成伟拒绝，二人发生争执，李某回家后将此事告知其朋友杨某。当日23时许，杨某（被害人，男，回族，1985年3月5日出生）带着该玩具来到峻豪购物超市要求退换，并与李成伟发生争执厮打，二人被周围人拉开后，杨某从随身斜挎的腰包内掏出一把折叠匕首后欲再次打斗，被李成伟扑倒在地，匕首跌落，李成伟捡起匕首后朝被害人杨涛右肩膀及胸腹部连捅两刀，造成被害人杨涛受伤倒地，后李成伟将被害人杨涛送至医院，并拨打110报案，在医院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害人杨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杨某系被他人使用带刃锐器（如单刃匕首类）刺伤右胸致右肺上叶及肝右叶破裂，失血死亡。另查明，因被告人李成伟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共计46108元，其中丧葬费24921.5元、交通费18422.5元、住宿费2764元。据此，原判认定被告人李成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作案工具折叠刀具一把予以没收；李成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生祥、罗仲花经济损失共计46108元（其中丧葬费24921.5元、交通费18422.5元、住宿费2764元）。
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生祥、罗仲花上诉称，李成伟应当支付被害人杨涛父母死亡赔偿金、运尸费。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成伟与被害人杨某因退换玩具发生争执，进而厮打，李成伟捡起杨某掉在地上的折叠刀，捅刺杨某两刀，致杨某死亡；因李成伟的行为给上诉人杨生祥、罗仲花造成的物质损失共计46108元的事实清楚。有以下证据证实：
1、报案材料及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6月8日，仓房沟派出所接邵某报警称，当日23时，在仓房沟蓝天花苑小区对面峻豪购物超市里面，受害人杨某与商店老板李成伟因购物发生纠纷，李成伟用刀将受害人杨某捅伤，之后李成伟将受害人杨涛送往黄河路中医院医治，受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
2、证人邵某（李成伟妻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8日21时许，有个女的带着孩子来商店退换玩具，其表示不会修也不能退换，后李成伟和那个女的发生争执。女的走后十分钟又进来一个男的（被害人），语气蛮横，要求退换玩具，遭拒后，被害人搂着李成伟的脖子出了商店，在外面两人打了起来。其出去看到拉架的轮胎店的老板小詹嘴上都是血，被害人手里拿着匕首，向小詹走去，小詹躲开，周围的人看到被害人拿刀都去制止，场面混乱。后来，其看到被害人躺在地上，地上有血，其报警。李成伟和其他人将被害人送到医院。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8日21时许，其女儿宋某回家时拿了2块手表，表带子坏了，其问女儿后得知女儿是用压岁钱在对面的峻豪购物超市花50元买的。其带着女儿去商店修表带，商店男老板说不修也不退，后来就吵了起来。其回家后，朋友（被害人杨某）到其家，其给杨某说了刚才在商店发生的事，杨某听后主动要去沟通。杨某带着那2块表去了商店。
4、证人睦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8日22时左右，其在峻豪购物超市打牌，有个女的进商店买东西和老板吵架，女的走了以后，一个男的进店里和商店老板有肢体冲突，旁边有人拉架，后面那个男的肩部流血，老板娘打110报警。
5、证人詹某甲（轮胎店员工）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8日23时许，其听到门外有人打架，出去后看见峻豪购物超市老板李成伟和一个男青年在打架，其哥在拉架。被拉开后，那个男的从腰包内掏出一个东西，朝其哥走了过去。有人喊快跑，其跑出去几米，回头看到那个男的躺在地上。
6、证人詹某乙（轮胎店老板）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8日22点左右，其在峻豪购物超市看别人打牌，一个男的进来把老板李成伟的脖子搂上，拉到商店外面，两人吵了起来，后打了起来。其上前拉架，被那个男的一拳打在嘴上，周围的人把他们拉开。那个男的从包里掏出一把刀，转身向其走来，其赶快跑开，那个男的拿刀朝李成伟捅，李成伟和那个男的扭打在一起。后看那个男的坐在地上，地上有血迹，李成伟的老婆打电话报警，周围的人帮老板把那个男的抬到车上，送去医院。
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8日，其听说峻豪购物超市门口有人打架，到现场后看到地上躺了一个人，其和李成伟把伤者抬到车上送到黄河路中医院。到医院后，李成伟借用其手机报警。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勘查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乌鲁木齐市自建楼一楼峻豪购物超市西侧人行道上。人行道上有多处血迹，均予以提取。
9、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实，死者右前胸部刺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端较钝，一端锐利，创腔规整，分析为带刃锐器（如单刃匕首类）形成。鉴定意见：死者系被他人使用带刃锐器（如单刃匕首类）刺伤右胸部致右肺上叶及肝右叶破裂，失血死亡。
10、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送检的李成伟黑色条绒裤左右膝处凝血、黑色皮鞋右脚鞋面、左脚鞋尖内侧处凝血、夹克衫袖口处凝血、T恤上凝血、黑色单刃折叠刀刀柄、刀刃上凝血、李成伟左右手掌擦拭物、杨涛左右手掌、手背擦拭物、杨涛左右手指甲擦拭物、车厢后椅三处血迹、后椅靠背血迹、车门边框处血迹中均检出人类DNA，经15个STR分型均未排除杨某，支持上述物证为杨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11、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卢小杰的见证下，依法从邵某处扣押可折叠匕首一把、黑色条绒裤一条、黑色脚蹬皮鞋一双、棕色夹克衫一件、白色上衣T恤一件。
12、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成伟对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辨认，指出3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其捅伤的被害人杨某；经对8张不同刀具照片进行辨认，指出2号照片系其作案时使用的刀具。
13、调取证据清单及120电话受理记录单正式，2014年6月8日23时14分、23时24分，邵某手机号码手机两次拨打120。
14、110接警信息及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6月8日23时12分，邵某的手机拨打110报警。原审被告人李成伟造成被害人杨某受伤倒地后，将被害人杨某送至医院，并拨打110报警，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
15、原审被告人李成伟供述，2014年6月8日14时左右，两个七八岁的小孩到其开的商店买一套对讲机玩具，小女孩说大人在外面，其收了100元钱，找零50元。其将玩具组装好交给小女孩，并告知玩具是好的，买了不退。当日22时左右，一个30岁左右的女人带着中午买玩具的小女孩到商店和其老婆吵架，那个女人说卖的玩具是坏的，要求更换。其说买的时候是好的，不能更换。双方互骂了一会，那个女的走了。约半小时后，其在商店外间站着看别人打牌，有人从后面掐其脖子，将其拉进商店，其转身发现不认识掐其脖子的人，后挣脱。那个男的（被害人）拿出对讲机玩具，要求其赔钱。后被害人将其拉出商店，用拳头朝其头部打了两拳，后双方厮打在一起。商店隔壁轮胎店的老板小詹过来拉架，被被害人打了一拳，小詹的弟弟也出来拉架，没拉开。其被被害人打倒在地，爬起来看到被害人在追打小詹，被害人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朝前捅。其从被害人侧面冲过去，把他绊倒，二人都倒地，刀掉在二人旁边。其将刀子捡起来，朝被害人身上捅了两刀。后其和孙某把被害人送到黄河路中医院急救室，其用孙某的手机拨打110报警。
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户籍证明、票据等证据证实其经济损失。
17、身份材料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成伟于1967年12月21日出生，实施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成伟与被害人杨某因退换玩具发生争执，进而厮打，李成伟捡起杨某掉在地上的折叠刀，捅刺杨某两刀，致杨某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其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过错，原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杨生祥、罗仲花提出“李成伟应当支付被害人杨涛父母死亡赔偿金、运尸费”的上诉理由，经查，死亡赔偿金不属于物质损失，不是附带民事诉讼应当赔偿的范围；运尸费包含在丧葬费之内，原判已经对丧葬费作出合理裁判，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姚永祥
代理审判员 黄 强
代理审判员 贾 刚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蔡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