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台三刑初字第34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
委托代理人陈徐红。
被告人程善旺。2013年3月12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益民。
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3）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善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3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林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的委托代理人陈徐红，被告人程善旺及其辩护人任益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程善旺与被害人施某系夫妻，2012年底因感情、经济纠纷在闹离婚。2013年3月7日下午，被告人程善旺驾车带施某来到三门县浦坝港镇（原浬浦镇）木杓沙滩的停车场，双方发生争吵，程善旺一时怒起，强行将施某推下岩石缝间的深沟里，之后自己也跳到岩沟，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在施某的脖子及后脊椎等致命部位刺戳数刀，后用刀割双腕自残。经法医鉴定，施某外伤性颈部血管、气管破裂，椎动管破裂、脊髓损伤，右侧肢体偏瘫，已构成重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善旺的行为己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依法予以惩处。同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程善旺系杀人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起诉要求被告人程善旺赔偿医疗费192799.89元、误工费2387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38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三级护理依赖费20075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250元、营养费300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52991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人民币1033213.89元。其当庭提供了住院病历、发票、户口簿复印件、司法鉴定意见书、诊断证明等证据以证明上述事实。
被告人程善旺辩称其仅在施某脖子上刺了一刀，并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故意杀人罪罪名过重，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因被羁押，目前无能力赔偿。
辩护人任益民对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或故意伤害罪及被告人是否具有自首情节不发表意见，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如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行为应属犯罪中止而非犯罪未遂，本案中被告人是因为害怕、有恐惧感，才停止犯罪并到村边求救，要求村民救其老婆施某，这一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及相关证人证言予以证实。该求救行为并非悔罪行为，而是有效防止被害人死亡后果发生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中止。建议法庭对被告人程善旺减轻处罚并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量刑。2、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部分交通费、餐饮费等票据与本案无关联，建议法庭审核后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善旺与被害人施某系夫妻，2012年底开始闹离婚。2013年3月7日下午，被告人程善旺驾车带施某来到三门县浦坝港镇（原浬浦镇）木杓沙滩的停车场，双方发生争吵，施某掉下岩石缝间的深沟内，程善旺也跳到岩沟，用匕首在施某的脖子及后脊椎等致命部位刺戳数刀，后用刀割双腕自残。经三门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施某外伤致气管裂伤、c67水平脊髓损伤，需依赖呼吸机辅助呼吸，已构成重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受伤后在三门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在台州学院医学院附属市立医院住院治疗50天，后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作康复治疗，共花去医疗费192470.69元。2013年10月9日，经台州学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施某构成人体损伤四级伤残，生活部分不能自理构成三级护理依赖。
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的诉讼请求和计算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应当获得以下赔偿：1、医疗费，剔除与本案无关的2013年2月28日开具的姓名为胡某的医疗费发票329.2元，共计人民币192470.69元；2、误工费，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3年10月8日，误工时间共计216天，每天按照110元计算，共计人民币23760元；3、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用110元／天＊61天，计人民币6710元，定残后的护理服用55元／天＊365天＊10年，计人民币200750元，共计人民币20746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61天，共计人民币1830元；5、残疾赔偿金，37851元＊20年＊70%，共计人民币529914元；6、鉴定费，计人民币1900元；7、住宿费，住宿费虽有提交的正式发票拟证明，但240元／天的住宿费偏高，以120元／天计算较为合理，共计人民币1320元；8、营养费，计人民币3000元；9、交通费，应以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乘坐普通公共交通工具所需费用为限，故酌情考虑15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963154.69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程善旺的供述（在公安阶段所作八次供述均称施某系用刀自杀），主要内容有：2013年3月7日下午，其和妻子施某从椒江开着车牌照为浙j×××××的马自达轿车来到三门县浬浦镇木杓村玩，把车停在下面那个砂石的停车场靠山脚位置。二人在车内聊天时发生争执，其启动车辆时将车掉到停车场缺口卡在那里，和施某下车后来到垃圾场附近，互相拉扯时施某掉下夹沟，其也跟着掉下去。之后其爬上夹沟，往停车场相反的地方走，走了百来米左右后，其在路边用刀割自己手腕，割腕之后，其就软倒在地上。躺在地上一会儿后，其想到二人还有儿子要养，就爬起来边走边喊“救命”，走到木杓村村口时有人过来问其发生什么事，其称自己手被割，老婆受伤在海边夹沟，让对方打120、110。
2012年10月，施某提出要与其离婚。
在庭审中供述的主要内容有：其在施某脖子上捅了一刀，将施某刺伤后怕造成严重后果而停手，其离开施某往上面爬时并未查看施某状态，很害怕施某死掉；其割自己手腕是怕受到法律的惩罚，后想到双方父母和孩子，觉得不能这样，就向人求救，到村边要求村民报警并救施某；施某并未捅过自己，其并未将施某推下深沟，是双方扭打时施某掉下去的。
2、被害人施某的陈述，主要内容有：2013年3月7日下午其和程善旺从椒江开车到三门木杓停车场后，在车内发生争执，后程善旺将车开到停车场围栏缺口处撞了下车，二人下车后，程善旺将其拉到垃圾场旁的小沟边，将其推下小沟后程善旺也跳下小沟，并从口袋内拿出一把小刀，用刀朝其脖子、面部刺了二、三刀，其脖子处的血喷出来后其就晕倒了。
其和程善旺在案发时在闹离婚。
3、证人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3年3月7日，其看到一男子手上在滴血，胸前衣服被血染红，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得跑到到其家附近路上，称手筋断了，让其帮忙拨打110并让其在电话里说要投案自首以及他们夫妻二人打架，男的手筋割断，他老婆倒在海边碎玻璃上，身上被碎玻璃割伤，人快要死了，让去救命；后村民就往那边去了，男的就靠在路边的围墙上。
4、证人程小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3年3月7日下午18时许，其看到陈某甲妙家围墙外躺着一名男子，胸前衣服和双手都是血，村民陈某甲蓬用布缠住该男子的手腕止血，该男子称妻子在外面的坎里不知死活，让大家过去救命；其等人就朝停车场方向跑去，看见一辆轿车左前轮陷在坎里，车内没人，村里倒垃圾的地方，有一女子侧趴着两块岩石之间的夹缝里，后被民警送往医院。
5、证人陈某甲足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3年3月7日下午18时许，外面村民称有人掉海里让其过去救人，其就往停车场那边去，看见天嘴岩那边的一个岩缝里有一女子趴在玻璃渣上，进出口大概在三、四十公分左右，人进出都要侧着，女子躺的位置大概有一米多宽、深大概二米多点；女子头对上去的地上有一摊血，后张某甲和民警到下面将该女子抱起来，其和陈某甲蓬在上面拉，将该女子送到医院；其看到女子右边下巴到脖子的地方有三道伤口，每道伤口大概都要三公分左右长，最下面脖子上的那道伤口稍微长一点。
6、证人陈某甲蓬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3年3月7日晚6点多，其在自己家道地头听见有人喊救命，后看见木杓村矮山上跑下一男子，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双手在流血，胸前的衣服也被血染红，其替该男子包扎时该男子称其手系与妻子打起来时受伤，并称妻子在外面停车场山嘴头放满碎玻璃的地方，让村民去营救；其和其他人走到山嘴头，看见一女子在沟里面，这条沟大概二米多深，宽只能容纳一个人走的，沟底全部都是碎玻璃，沟壁上有一些血迹，沟底趴着一个女子，一动不动，脸部朝下，右手放在上面，头部附近都是血，后民警到下面将该女子抱起来送往医院。
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3年3月7日下午18时许，其听见陈国菜在喊救命，就跑过去看见一男子双手都是血，手腕被包扎着，并称妻子还在停车场不知死活，让大家过去看下能不能救，还称要报案自首；其等人跑到停车场那边，在停车场外的垃圾场另一边的岩石沟边上，发现沟里侧趴着一女子，岩石沟有二米多深，宽一米左右，边上还有一滩血，打电话报警、叫救护车后，其和民警下去将女子抬起来送往医院；其将女子救上来后，发现女子右边嘴巴至脖子有三道伤口，每道伤口有三公分左右。
8、证人程某甲（系程善旺母亲）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7日晚，其赶到木杓村，发现儿子程善旺双手受伤，儿媳施某被送到三门医院。
9、证人程某乙（系程善旺父亲）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7日晚，其赶到木杓村，发现儿子程善旺双手受伤，儿媳施某被送到三门医院，其2012年得知程善旺和施某在闹离婚。
10、证人陆某（系施某妹妹）的证言，主要内容有：施某与前夫胡某离婚后结识程善旺，程善旺离婚后与施某在2012年8月20日结婚，之后因为经济纠纷、程善旺行为过激等，施某提出离婚，但离婚诉讼开庭后被程善旺强行带走并软禁，其和母亲还被程善旺家人殴打；2013年2月28日应程善旺要求，胡某陪施某去椒江办证中心办离婚手续，胡某被程善旺带来的二名男子殴打，施某被程善旺带走。
11、证人胡某（系施某前夫）的证言，主要内容有：施某与其离婚后与程善旺结婚，2012年11月施某提出要与程善旺离婚，程善旺不同意并将施某软禁在家，陆某过去想把施某带出门外，被程善旺殴打；2013年2月28日，其应程善旺要求和施某来到椒江办证中心和程善旺办理离婚手续，其被程善旺带来的两名小青年殴打；程善旺平时经常打电话给其，称要“捉食”（方言，意为收拾）施某，到时把施某肉归肉骨头归骨头。
12、证人周某甲的证言，主要内容有：其与施某是朋友关系，2012年11月，程善旺打电话给其自称施某老公，让其帮忙联系施某，后其从施某处得知二人已经在法院开庭离婚，因程善旺人很凶怕出意外，施某一直躲着程善旺；2013年3月7日前几天，程善旺打电话给其称要杀施某。
13、证人徐某甲（三门县人民医院外二科医生）的证言，主要内容有：其参与了施某于2013年3月7日晚的颈右前侧伤口清创手术，施某靠近颈部骨髓部有二处刀伤，颈后部的刀伤是从后背垂直进去深达颈椎。
14、证人徐某乙（三门县人民医院骨科主任）的证言，主要内容有：其参与了施某于2013年3月7日晚的颈后部伤口清创手术，施某颈后部靠近脊椎处有二处平行的锐器创伤，医学讲锐器形成伤，实际应该是刀之类的工具，还是比较锋利的，因为颈部肌肉相当强的。刀刺得力道相当大，一刀是颈后部差不多垂直刺向颈椎，一刀是向颈右前方。颈后部的伤口一般来讲是外人刺伤，自伤很难形成。
15、证人朱某（三门县人民医院急诊室随车医生）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3年3月7日夜，其随同救护车开到健跳七市村附近，警车将一女病人送到救护车上，其等人将该病人接到三门医院；其在车上对女病人做粗略检查后发现该女子头颈及右脸颊伤口很多很长，后颈部也有伤口，手部、腿部也均有伤口，出血量较大。
16、证人陈某乙（三门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3年3月7日下午，120接到130××××8066的电话求救，120急救车随车医生朱某出车，晚上19时左右，一女子被送到医院，过了一会儿程善旺也来到医院，其负责抢救程善旺，程只是双手割腕出了点血，警察询问程善旺，程称双手系自己割去，女子是他刺伤，当时程善旺神智清醒，说话口齿清楚。
17、证人方某（三门县人民医院骨科医生）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3年3月7日晚其和徐某乙负责施某后颈部刀伤缝合，施某后颈部伤势两道平行伤口，应该是刀类锐器刺伤，从伤口痕迹看施某本人是不可能形成，这个伤口伤到动脉神经，力量比较大，刀刺入的方向应该是从施某背后垂直刺向颈前方，深达五、六公分，如果是本人拿刀刺不可能形成这样伤口。
18、证人周某乙（三门县人民医院骨科医生兼急诊外科值班医生）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3年3月7日晚，其在三门医院急诊外科值班，参与抢救程善旺和施某；程善旺主要是双手手腕两处被刀割伤，肌腱和神经受伤；施某受伤较重，主要是右脸颊被划开好几刀深达骨头，头颈被刺伤，后颈部被两刀刺伤，刀伤是平行的，是后面垂直刺进去的比较深，左手食指处及腿部也有刀伤；其抢救程善旺时，程善旺称自己把那个女的砍了，自己也不想活了，于是割脉自杀，程善旺当时伤得比较轻，没有生命危险，神智清醒。
19、证人张某乙（三门县人民医院急诊科护士）的证言，主要内容有：2013年3月7日下午18时许，急救中心接到电话求救，朱某出车，后朱某拉回施某，不久程善旺被送来，在急诊科警察向程善旺询问时，程称把老婆砍伤，活着没意思，就割腕自杀；施某右侧颈部、面颊部受伤，伤口有十多公分长，后颈部颈髓损伤，刺入的力量应该比较大，她自己动手不可能伤成这样。
20、视听资料、录音录像说明及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3月7日晚，三门县公安局浬浦派出所民警在三门医院急救室询问程善旺的手机录音及记录、2013年3月17日，三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三门医院对施某进行询问时的录像、2013年3月7日报警录音、程善旺于2013年3月15日的讯问录像、施某于2013年5月10日的询问录像；另证明2013年3月7日晚19时许，三门县公安局浬浦派出所民警在三门医院急诊室询问程善旺时，程善旺称与施某于当天下午扭打时刀戳在她喉咙，看她不行了，程善旺拿刀在自己手上割，将刀扔在旁边，后跑到草头木杓村让村民帮忙报案，讲投案自首，并说自己老婆还在那里，程善旺回答问题时称自己头脑清楚。
2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本次勘察时间是2013年3月7日19时40分至3月8日18时10分，案发现场岩沟位于木杓山南面停车场东侧，距该停车场东端1650cm，岩沟里堆有垃圾，有玻璃瓶及许多碎玻璃片等。岩沟呈南北走向，宽窄不一，最宽250cm，最窄34cm，最宽处沟深225cm。靠岩沟东北角岩壁旁地面碎瓶堆处有一80cm＊30cm的血泊，血泊西侧、南侧有多处血迹。沿血迹行进方向，往岩沟东侧方向搜索，在岩石、山间小路上可见滴状血迹分布路线。在岩沟东侧，距岩沟东沿10700cm、距山间小路1030cm的在山间小路东侧岩壁草丛中发现一把牌子为“三刄木”的折叠式弹簧单刃刀，刀身及刀柄上都有血迹，在匕首旁草丛中有一处72cm＊35cm血泊，继续沿山间小路往北方向搜索，在泥石路上可见滴状血迹，搜索到靠近木杓沙滩的一条南北走向、宽500cm的水泥公路上，在该水泥公路路面上可见一条呈弧形的滴状血迹，该条弧形血迹分布与山间小路出口方向相对应。
22、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查扣牌子为“三刄木”的折叠式单面刃匕首一把。
2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程善旺辨认作案工具的情况。
24、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及附近找到的血迹为程善旺、施某所留，匕首上的血迹为程善旺、施某混合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的相关情况。
2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施某外伤致气管裂伤、c67水平脊髓损伤，经手术治疗后，予呼吸机辅助呼吸，已达到重伤程度。进行伤情检验可见右下颌至颈前可见创口长度达27cm；右颈中部见长2cm创口；颈后部见上下二处并列创口，长度分别为6.1cm、4.7cm；左手食指根部近虎口处见长2cm创口；右大腿外侧见长1.5cm创口；右小腿外侧见长0.8cm创口，以上创口均已缝合；其他多处皮肤擦伤。
26、归案经过，证明2013年3月7日晚接到群众报警，后民警赶到三门县人民医院发现程善旺，对其进行询问并手机录音，后移交三门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处理的相关情况。
2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程善旺的身份情况。
2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的住院病历、出院记录、报告单、住院收费收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诊断证明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发票、住宿费发票、户口簿复印件证明施某身份情况、其受伤后住院治疗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等相关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善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程善旺提出的仅刺施某一刀，指控罪名过重的辩解，本院经查认为，程善旺用匕首刺戳施某数刀的事实，有被害人施某的陈述予以证明，且证人朱某、周某乙的证言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施某身受多处刀伤，证人陈某乙、张某乙、徐某乙、方某、徐某甲的证言证明施某颈后部两处平行刀伤系从背后垂直刺入，刺入力量较大，自伤很难形成，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现场无第三人血迹残留，故程善旺用匕首刺戳施某数刀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并且程善旺用匕首刺戳施某颈后部等要害部位数刀，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明确，认定其构成故意杀人罪与其罪行相适应，故被告人程善旺提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被告人程善旺构成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程善旺在犯罪行为实施终了后，自割双腕一会之后，跑到村落要求村民报警、营救施某，这一事实被告人在公安侦查阶段及庭审阶段均作稳定供述，且有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予以印证。程善旺的行为虽对防止施某死亡这一犯罪结果的发生起到作用，但其未在第一时间选择施救施某，而是自割双腕并停留了一会后，跑到村落要求村民报警并开展营救，其实际采取的措施阻止结果发生的可能性，明显低于原本能够采取的最佳措施，程善旺对本来是可以避免的结果持放任态度，且根据证人证言和程善旺当庭供述，当时程善旺并不确定施某此时是否已经死亡，说明其也预见到了救助行为失败的可能性，在必要时也会容认这种失败，在程善旺主观方面，其向村民求救并非基于积极追求结果避免的心理而是为了逃避法律的惩罚，其放任施某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目的明确，这一主观反映有其在视听资料中称“看施某不行了，就拿刀在自己手上割”及在庭审中供述“其割自己手腕是怕受到法律的惩罚，后想到双方父母和孩子，觉得不能这样，就向人求救”，因此被告人程善旺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程善旺系犯罪未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被告人程善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善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12日起至2023年3月11日止。）
二、由被告人程善旺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九十六万三千一百五十四元六角九分。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作案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施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孙良挺
代理审判员 潘 睿
人民陪审员 周昌熙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杨帅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