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郴民一终字第4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鹏。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璨。
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雷惠媛，湖南人和人（郴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春德。
委托代理人黄祥林，湖南方缔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凤桃。
上诉人张海鹏、张璨因与被上诉人赵春德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2）郴北民一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海鹏、张璨及其委托代理人雷惠媛，被上诉人赵春德的委托代理人黄祥林、张凤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张海鹏2005年在赵春德经营的郴州市欧安尼电器经营部购买了欧安尼牌速热节能电热水器，该电热水器安装后，张海鹏、张璨一家一直正常使用。2012年7月6日9时30分许，张海鹏之妻刘文英被发现死亡在郴州市北湖区燕泉商业广场8栋二单元B804室的卫生间内，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发现现场门窗完好，防盗门门锁完好，淋浴室内热水器开启，显示屏上显示出水温度为74度。2012年9月10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出具（北）公（刑）鉴（法）字（2012）01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鉴定刘文英系遭电击死亡。张海鹏、张璨认为刘文英之死是由于使用赵春德销售的电热水器所致，赵春德应承担赔偿责任。赵春德则认为产品质量没有问题，刘文英之死系环境带电导致电击，与是否使用热水器无关。为此，张海鹏、张璨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赵春德赔偿张海鹏、张璨丧葬费17，760元、死亡赔偿金376，8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80，41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527，058元，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赵春德承担。
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经双方当事人申请，于2013年3月11日前往事发现场对环境及电路状况进行了解，张海鹏在场，赵春德对取证全程进行了录像。经现场勘查，张海鹏的住宅门锁完好，现场自案发后未予人为改变。经现场检验，在关闭住宅总电闸后，墙壁、电热水器、洗衣机、饮水机均带电，插座的地线也带电，且住宅的楼梯间中有多处改变电路的痕迹，系人为的痕迹。为确定热水器自身是否漏电、是否有质量问题以及环境带电的原因是否与热水器的安装有因果关系等问题，经赵春德申请，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委托湖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对欧安尼牌速热节能电热水器的产品质量进行鉴定，该局于2013年4月25日组织专家前往事发现场勘验，勘验时发现墙壁、电热水器、洗衣机、饮水机等均正常，未带电，用电系统接地可靠，插座的地线未带电。2013年5月23日，湖南省质量检验协会出具湘质检协鉴（2013-06）号《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该报告的综合分析意见为：“1、电热水器经湖南省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与漏电有关的安全性能（工作温度下的泄漏电流和电气强度）符合GB4706.12-1995标准要求（见附件二）。2、附加测试：电热水器经专家组依据GB4706.12-2006附录AA的方法测试，测试证明电热水器不具备防电墙功能。3、2013年4月25日专家组现场勘验时，测试电热水器用电源的接地线对大地的接地电阻为0.62欧姆，用电系统接地可靠。4、依据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取证笔录，2013年3月11日在总电闸全部关闭以后，电热水器带电且接地线有漏电现象，证明当时电热水器用电源的接地线与大地接触不良且带电。5、综合分析，当死者在洗澡时，疑由于未知原因使电热水器用电源的接地线与大地接触不良且带电，电流经接地线进入电热水器与死者接触，导致电击事故的发生。鉴于2013年3月11日法院取证的结果与2013年4月25日专家组现场勘验的结果存在明显差异，建议事故有关各方申请公安部门对用电系统的接地线网络与大地的连接情况前后出现变化的原因进行调查。”由此得出鉴定结论为：“1、2013年4月25日专家组现场勘验时，测试电热水器用电源的接地线对大地的接地电阻为0.62欧姆，用电系统接地可靠。2、电热水器经湖南省产商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与漏电有关的安全性能（工作温度下的泄漏电流和电气强度）符合GB4706.12-1995标准要求。3、依据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取证笔录，2013年3月11日在总电闸全部关闭以后，电热水器带电且接地线有漏电现象，证明当时电热水器用电源的接地线与大地接触不良且带电。4、综合分析，当死者在洗澡时，疑由于未知原因使电热水器用电源的接地线与大地接触不良且带电，电流经接地线进入电热水器与死者接触，导致电击事故的发生。鉴于2013年3月11日法院取证的结果与2013年4月25日专家组现场勘验的结果存在明显差异，建议事故有关各方申请公安部门对用电系统的接地线网络与大地的连接情况前后出现变化的原因进行调查。”
张海鹏收到鉴定报告后，向鉴定单位提出异议：“一、你单位对“用电环境”并没有能力作出鉴定，因而，应当明确地作出“对用电环境无法鉴定”的结论。从你单位作出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第2页的“鉴定结论”3可知，你单位采信了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3年3月11日到现场所作的调查。但是，你单位非常清楚，2013年3月11日的现场测试是欧安尼牌速热节能电热水器的经销商自行带设备到现场所作的测试。其测试设备是否合格，测试方法是否正确，当时在场的都是外行，不得而知。所以，才委托你们专业机构用专业设备进行专业测试。然而，非常遗憾的是，“鉴定结论”并没有记载当时你单位测试的结果。但是，从《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第2页的“鉴定结论”4记载的内容“建议事故有关各方申请公安部门对用电系统的接地线网络与大地的连接情况前后出现变化的原因进行调查”又可知，你单位对“用电环境”如何是无法作出鉴定的。你单位甚至愿意相信2013年3月11日电热水器的经销商自行所作的测试，也不愿意相信你单位自己测试结果的真实性。因而，要求当事人委托公安机关鉴定。既然如此，你单位应当客观地在鉴定结果上作出“对用电环境无法鉴定”的结论，而不能含糊其辞地记载鉴定的过程。二、被检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你单位未在鉴定结论中客观表述是错误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第3页的“综合分析意见”2附加测试：电热水器经专家组依据GB4706.12-2006附录AA的方法测试，测试证明电热水器不具备防电墙功能。而电热水器的防电墙功能在于电热水器装设防电墙后，无论热水器出现何种漏电事故，无论热水器有无地线，防电墙以下部分均无触电危险，从而确保洗浴过程人身安全。防电墙可以隔绝加热内胆中因发热管漏电致使水中带电的电流，同时还能隔离因地线带电或水管带电而对淋浴者带来的伤害。正是因为该产品不具备该功能，才导致本案死亡结果的发生。而如果该产品具备该功能，那么，上述第一条的“用电环境”如何都不会导致本案死亡结果的发生。你单位已发现这一问题，却未在鉴定结论中予以明示显然是错误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第3页的“综合分析意见”1依据GB4706.12-1995标准要求检验产品与漏电有关的安全性能显然错误。你单位应当清楚，该标准已经被GB4706.12-2006等标准替代，仍依据GB4706.12-1995标准要求检验产品与漏电有关的安全性能显然错误。对于该产品是否有质量问题，你单位应当依据GB4706.12-2006等相关的标准全面检测、测试并得出结论，而不能仅仅对附件中的“在工作温度下的电气绝缘和漏电电流”一项进行鉴定。三、《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中并没有看到该产品安装是否合格的表述，其安装是否符合相关规范，你单位应当予以说明。”
鉴定单位收到张海鹏的异议书后，书面回复张海鹏：“一、你单位对“用电环境”并没有能力作出鉴定，因而，应当明确地作出“对用电环境无法鉴定”的结论。回复：1、《2013-06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附件一：现场勘验情况：第4条：经通电测试，相零电压为237伏，相地间电压为239伏，零地间电压为0伏。用试电笔测试电热水器进、出水管及其他易触及金属部件，试电笔不亮。第5条：经测试，事故电热水器用接地线对大地接电阻为0.62欧姆。其中第5条在鉴定结论第1条里已作出分析说明，请仔细核对。2、关于异议书中“你单位甚至愿意相信2013年3月11日电热水器的经销商自行所作的测试，也不愿意相信你单位自己测试结果的真实性”回复如下：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3年3月11日的取证笔录，由事故双方共同参与调查形成，并加盖了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印章。在进行事故分析时，作为原始材料进行参考。3、“建议事故有关各方申请公安部门对用电系统的接地线网络与大地的连接情况前后出现变化的原因进行调查。”专家组2013年4月25日现场勘验的情况与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取证笔录》所记载的2013年3月11日的现场情况有明显差异，出现差异的原因已超出专家组专业范围，故建议申请公安机关进行调查。二、被检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你单位未在鉴定结论中客观表述是错误的。回复：1、对于事故电热水器检验应用GB4706.12-1995，理由如下：事故电热水器生产日期为2005年10月10日，而GB4706.12-2006于2007年7月1日正式实施，故事故电热水器适用标准应为GB4706.12-1995。2、关于电热器是否具有防电墙功能的说明：GB4706.12-1995并无防电墙功能测试的要求及方法。对事发电热水器按GB4706.12-2006版附录AA测试其是否具有防电墙功能，是基于对事故分析的需要，并不能作为判定事故电热水器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3、在对电击事故进行鉴定分析时，只对电热水器与电击事故相关的项目进行检测，其他无直接关系的项目，在这次鉴定时不做具体分析。三、《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中并没有看到该产品安装是否合格的表述，其安装是否符合相关规范，你单位应当予以说明。回复：对事故双方进行取证调查时，对热水器的安装情况双方均表示由于时间过久，无法提供当时的具体情况，故未在《2013-06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中对热水器安装情况进行说明。”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中刘文英系在家中死亡，死亡时在卫生间淋浴，死亡的原因是受到电击，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为张海鹏、张璨认为刘文英之所以在淋浴时触电死亡，系因赵春德销售的电热水器有质量原因，导致刘文英遭遇电击死亡。而赵春德则认为电热水器没有质量问题，是因为张海鹏、张璨家的地线带电，导致整个环境带电，再加上淋浴时的水流导电，故刘文英的死亡原因是因为处于带电的环境，而非电热水器的质量原因。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认为案发现场的电热水器无质量问题，建议事故各方申请公安部门对用电系统的接地线网络与大地连接情况前后出现变化的原因进行调查。因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组织双方于2013年3月11日到案发现场实地勘查时，确见张海鹏、张璨住宅的用电系统地线带电，用测电笔测试，连墙壁均带电，但未达到电击人有感觉的程度。至2013年4月25日专家组到案发现场勘查时，张海鹏、张璨家的用电系统的接地状态又是正常的，处于未带电状态。因案发现场系张海鹏、张璨的家庭场所，一直由张海鹏、张璨管理和使用，赵春德不可能在未经张海鹏、张璨允许的情况下进入，故此，前后两次张海鹏、张璨家的用电系统状况的改变与赵春德无关。且在专家组现场勘验时，电热水器工作正常，水流未带电，可正常使用。由此可见，刘文英在家中淋浴遭遇电击导致死亡的原因，并非赵春德销售的电热水器所致。张海鹏、张璨认为若赵春德销售的电热水器安装了防电墙技术，则可避免本次事故的发生。姑且不论防电墙技术是否可以阻断环境带电导致的不安全因素，因张海鹏、张璨是在2005年购买的电热水器，当时尚未出现防电墙技术，时至今日，国家也未出台有关没有防电墙技术的电热水器必须回收或禁止使用的相关规定。故此，刘文英的死亡并非电热水器的质量事故导致，赵春德在刘文英触电死亡的事件中没有过错，不应对刘文英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海鹏、张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5元，由原告张海鹏、张璨负担。
上诉人张海鹏、张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赵春德赔偿张海鹏、张璨损失共计527，058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赵春德承担。理由：一、刘文英死亡后，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的干警到现场拍照，并做了现场勘验检查工作，初步确定刘文英是在家中浴室洗澡时使用电热水器被电击死亡。为进一步确定死因，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科学技术部门对刘文英的尸体进行检验。2012年9月10日，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作出（北）公（刑）鉴（法）字（2012）01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明确刘文英是由于交流电电击致急性循环衰竭而死。原审法院认为刘文英的死亡并非电热水器所致，显然错误。二、湖南省质量检验协会作出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并不是一份确定性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一，鉴定机构对“用电环境”并没有能力作出鉴定，因而，应当明确地作出“对用电环境无法鉴定”的结论，而不是简单地采信非专业部门带非专业工具到现场所做的测试。《产品质量鉴定报告》采信了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3年3月11日到现场所作的调查，但该次现场测试是赵春德自行带设备到现场所作的测试，其测试设备是否合格，测试方法是否正确，无法确认。从《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建议事故有关各方申请公安部门对用电系统的接地线网络与大地的连接情况前后出现变化的原因进行调查”可知，鉴定机构对“用电环境”如何无法作出鉴定。其二，被检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鉴定机构却未在鉴定结论中客观表述。《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综合分析意见”2附加测试证明该电热水器不具备防电墙功能，而防电墙功能在于无论电热水器出现何种漏电事故，有无地线，防电墙以下部分均无触电危险，从而确保人身安全。正是因为该电热水器不具备该功能，才导致本案死亡结果的发生。鉴定机构已发现这一问题，却未在鉴定结论中予以明示显然错误。其三，《产品质量鉴定报告》“综合分析意见”1依据GB4706.12-1995标准要求检验产品与漏电有关安全性能显然错误，该标准已经被GB4706.12-2006等标准替代，应当依据GB4706.12-2006等相关的标准全面检测、测试并得出结论，不能仅对附件中的“在工作温度下的电气绝缘和漏电电流”一项进行鉴定。其四，《产品质量鉴定报告》中并没有该产品安装是否合格的表述，安装是否符合相关规范，鉴定机构应当予以说明。三、电热水器应当安装防电墙却没有安装，之后又未尽告知义务，赵春德应承担赔偿责任。防电墙作用在于隔绝加热内胆中因发热管漏电致使水中带电的电流，隔离因地线带电或水管带电而对淋浴者带来的伤害，但涉案电热水器没有安装防电墙。质量合格的产品不仅要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还要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如果存在上述危险情形，出售者理应尽告知义务。虽然张海鹏、张璨购买电热水器时，国家没有规定要求安装防电墙，但在刘文英死亡之前，该规定早已出现，赵春德同样有义务告知张海鹏、张璨相应的注意义务。赵春德没有履行告知义务，理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赵春德答辩称：一、刘文英触电死亡与电热水器的产品安全性能没有因果关系，刘文英的死亡不是电热水器漏电所致。1、湖南省质量检验协会出具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表明，测试电热水器用电源的接地线对大地的接地电阻为0.62欧姆，用电系统接地可靠，与漏电有关的安全性能符合GB4706.12-1995标准要求，充分说明刘文英的死亡不是电热水器漏电所致。2、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只能说明刘文英是触电身亡，并不能证明其死亡是电热水器漏电所致。触电身亡的因素有多种，湖南省质量检验协会的鉴定排除了电热水器漏电致刘文英死亡的情形。二、电热水器的安装合格，赵春德没有过错。1、涉案电热水器的生产日期是2005年10月10日，而安装防电墙的规范性附录是2007年7月1日实施，生产涉案电热水器时还不存在安装防电墙的规范性附录。2、安装防电墙是一种规范性附录，不是国家的强制性标准，规范性附录只供生产厂家选用。3、时至今日，国家没有禁止生产、销售没有安装防电墙的电热水器，也没有要求召回没有安装防电墙的电热水器，更没有要求对用户履行告知义务。4、安装符合规范要求。一是经鉴定机构检测，电热水器用电源的接地线对大地的接地电阻为0.62欧姆，用电系统接地可靠，而国家标准接地电阻是小于4欧姆，符合国家标准。二是涉案电热水器是2005年安装，使用到2012年，七年间没有出现过问题。事故发生后，经鉴定机构检测仍然没有问题，充分说明该电热水器安装合格。三、湖南省质量检验协会作出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客观、公正、科学。1、鉴定人员对用电环境作出了测试，且专家组现场勘查时，电热水器工作正常，金属及水流均不带电，可正常使用。测试结果说明电热水器不漏电，不会致人死亡。2、鉴定机构将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的取证笔录作为原始参考资料是尊重客观事实，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3年3月11日的取证笔录是在双方共同参与下形成，加盖了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印章，程序合法，内容客观，应作为鉴定的原始资料。3、至于鉴定机构对现场勘查的用电环境与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组织双方到现场取证的用电环境存在差异并建议申请公安部门调查的问题。首先，存在差异与电热水器不漏电、不会致人死亡没有矛盾。其次，涉案电热水器是在张海鹏、张璨家中，赵春德无法控制和改变用电环境，故与赵春德无关。其三，存在差异的原因已超出鉴定专家组的专业范围，故建议申请公安部门调查正确。4、鉴定机构采用GB4706.12-1995标准对电热水器进行检测正确。涉案电热水器的生产日期是2005年10月10日，而GB4706.12-2006标准于2007年7月1日实施，故应适用的标准为GB4706.12-1995。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张海鹏、张璨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广东省工商局于2009年12月29日在网上发布的抽查结果通报资料，拟证明赵春德销售的电热水器是不合格产品；2、张润连等人向郴州市苏仙区政法委出具的报告，拟证明2014年6月30日又出现使用欧安尼牌电热水器造成二人死亡的事情；3、证人张功杰的证言，拟证明2014年6月30日在郴州市石溜湾小区一住处内发生一起使用欧安尼牌电热水器致两人死亡的事实。
被上诉人赵春德质证认为：证据1是从网上下载，没有加盖权威机构的公章，来源不合法，抽查的型号与本案的产品型号不一致，抽查的时间与本案产品的生产时间已经跨了四年，抽查的产品不合格项目为非正常，并没有说明产品不合格的项目有哪些，与本案无关；证据2是一份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内容不真实，不能采信；证人张功杰所陈述的内容部分不真实，因案发当时张功杰不在现场，并不知道当时发生的情况，罗成、罗虎的死亡原因应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报告，证人张功杰的证言不能证明罗成、罗虎的死亡是欧安尼牌电热水器漏电所致。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具有真实性，但广东省工商局发布的是对2009年三季度广东省流通领域的电热水器的抽查结果，不能证明涉案电热水器质量不合格；证据2、3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张海鹏购买的欧安尼速热节能电热水器型号为SZFD／F-4.4／15，生产日期为2005年10月10日。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本案案由应定为生命权纠纷，原审法院将本案定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湖南省质量检验协会作出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刘文英的死亡是不是赵春德销售的电热水器漏电所致；3、涉案电热水器没有安装防电墙是否符合标准，赵春德是否应履行告知义务，是否应对刘文英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因涉案电热水器的生产日期是2005年10月10日，GB4706.12-2006标准于2007年7月1日实施，鉴定机构采用GB4706.12-1995标准对涉案电热水器进行检测正确。湖南省质量检验协会作出的《产品质量鉴定报告》是经赵春德书面申请，并经原审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结论客观，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刘文英死亡后，经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现场勘验检查，并作出《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确定刘文英的致死原因是交流电电击致急性循环衰竭，双方对此事实均无异议。但刘文英的死亡是不是赵春德销售的电热水器漏电所致，作为原审原告的张海鹏、张璨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至今张海鹏、张璨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文英的死亡与涉案电热水器的产品安全性能存在因果关系。为证明涉案电热水器不存在质量问题，赵春德申请鉴定机构对涉案电热水器进行鉴定。经湖南省质量检验协会鉴定，涉案电热水器用电源的接地线对大地的接地电阻为0.62欧姆，用电系统接地可靠，与漏电有关的安全性能（工作温度下的泄漏电流和电气强度）符合GB4706.12-1995标准要求。且在专家组现场勘验时，电热水器工作正常，水流未带电，可正常使用。综合分析，当刘文英在洗澡时，疑由于未知原因使电热水器用电源的接地线与大地接触不良且带电，电流经接地线进入电热水器与刘文英接触，导致电击事故的发生。由此可见，刘文英的死亡并非赵春德销售的电热水器漏电所致。
关于争议焦点三。因张海鹏、张璨购买的电热水器生产于2005年10月10日，当时尚未出现防电墙技术，上诉人张海鹏、张璨上诉认为涉案电热水器没有安装防电墙即存在质量问题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安装防电墙的规范性附录是2007年7月1日实施，规范性附录并不是国家的强制性标准，我国至今也未出台有关没有安装防电墙技术的电热水器必须回收或禁止使用的相关规定，更没有要求销售者对使用者尽告知义务，故赵春德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对刘文英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张海鹏、张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5元，由上诉人张海鹏、张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彭艳飞
代理审判员 雷 闻
代理审判员 曹 颖
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郭慧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