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法刑初字第00066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某戊，男，1977年、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重庆市涪陵区，现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24日被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黔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姚兴齐，重庆金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舒国福，男，1983年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苗族，小学文化，务农，住重庆市黔江区。因犯强奸罪，于2002年被黔江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6年11月刑满释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8年被黔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2月被黔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23日被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黔江区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男，1989年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苗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26日被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黔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利军，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某，男，1990年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23日被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黔江区看守所。
被告人肖某，男，1990年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23日被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庞某某，男，1994年出生于重庆市黔江区，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黔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12月23日被重庆市黔江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渝黔检刑诉（201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某戊、舒国福、张某、郭某某、肖某、庞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中，被告人唐某戊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提出异议，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4年4月3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燕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某戊及其辩护人姚兴齐、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梁利军、被告人舒国福、郭某某、肖某、庞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某戊与董某某系男女朋友关系，后董某某结交新男友王某某，致唐某戊与王某某产生矛盾，双方均扬言殴打对方。2013年12月5日18时许，唐某戊与王某某相互邀约到黔江舟白机场大道打架。唐某戊遂邀约被告人舒国福、张某帮忙，并购买了锄把作为打架工具，后张某邀约了被告人郭某某，郭某某又邀约了肖某、庞某某参加。王某某则邀约了王某、王甲、张甲等人帮忙斗殴。唐某戊方到达正阳民族医院后，因王某某未接听电话致斗殴未果，后返回黔江城区。唐某戊与舒国福在吃晚饭的过程中，王甲打电话对二人进行言语挑衅，晚饭后舒国福便独自到王某某方聚集的黔龙城菜市场向王甲讨要说法，在王甲向其道歉后离开。舒国福将王某某方持刀棒聚集的情况及驾驶的车辆告知了唐某戊，唐某戊便通知张某，张某联系了郭某某，郭某某又联系了肖某、庞某某，并让肖某带上郭某某存放于家中的砍刀及锄把，后几人分乘两台车辆并在黔州宾馆处发现王某某方人员乘坐的渝H5××××9号现代索拉塔牌轿车，并进行跟踪，唐某戊将跟踪到车的情况告诉舒国福，舒国福驾驶一辆起亚轿车在下坝进行拦截。后三辆车在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门口将渝H5××××9号车逼停，唐某戊、舒国福、张某、郭某某、肖某、庞某某下车后，分持锄把、砍刀对渝H5××××9号车进行打砸，舒国福用木棒将王甲捅伤，后六人逃离现场。经鉴定，渝H5××××9号车损失的价值为21341元。公安机关受案后，六被告人主动投案。上述指控事实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病历资料、价格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某戊、舒国福、张某、郭某某、肖某、庞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某戊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2013年12月5日晩上打砸车辆及殴伤他人的行为系为发泄不满，报复对方，而不是与对方聚众斗殴，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
其辩护人提出，在2013年12月5日下午，当时双方约定斗殴，之后因王某某未来而未果，唐某戊此时的邀约行为与后来发生打砸车辆的行为无关。后来打砸车辆是唐某戊泄私愤报复所致，主观故意并不是聚众斗殴。唐某戊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到案后，劝说其他被告人并带到侦查机关自首，系立功，依法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事发后，积极赔偿被害方的医疗费用并且同意对受损车辆的车主进行民事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发生后果不严重，并且唐某戊真心悔罪，建议对唐某戊适用缓刑。
被告人舒国福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其“舒国福将王某某方持刀棒聚集的情况及驾驶的车辆告知了唐某戊”的事实不成立，其并没有给唐某戊打电话告知此事。对指控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其在知道唐某戊和王某某的纠纷后，主要想法是去调停二人矛盾，且除了唐某戊外他并不认识本案的其他被告人，无聚众斗殴的故意。之后发生的打砸行为主要是因为受到王甲辱骂后，在向王甲讨要说法的过程中对方有人欲动手打自己，为了报复才做出的行为，故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张某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发生是被告人无事生非，不针对明确对象进行的打砸行为，在法律上不能定性为聚众斗殴。被告人张某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张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本案发生被害方有重大过错，可以减轻被告方责任。在案发后，被告方积极赔偿了被害方的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郭某某对指控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行为系寻衅滋事，而不构成聚众斗殴罪。
被告人肖某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庞某某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某戊与董某某之间有男女朋友关系，后董某某又交一新男友王某某，唐某戊与王某某因此发生矛盾，双方互不服气，扬言打架。2013年12月5日下午，双方再次在电话中发生口角，约定在舟白机场大道进行斗殴。唐某戊遂邀约被告人舒国福、张某帮忙。唐某戊、舒国福等三人到黔城后街一门市部买了几根锄把作为打架工具并放在舒国福驾驶的起亚K5轿车上。之后，张某邀约了被告人郭某某，郭某某又通知肖某、庞某某参加，并安排肖某将其存放于家中的砍刀及锄把带上。同时，王某某邀约了王某、王甲、张乙、王某乙、张某乙等人帮忙斗殴。唐某戊方到达正阳民族医院后，因王某某方未到，唐某戊便给王某某打电话，二人在电话中仍相互挑衅。后因王某某未到达现场，唐某戊一方返回黔江城区。返回后唐某戊与舒国福在黔城一餐馆内吃晚饭，期间，王甲打电话与二人发生言语冲突。舒国福便与另外一人一起到王某某方聚集的黔龙城菜市场向王甲讨要说法，在王某某的要求下，王甲向舒国福道歉，后舒国福离开，王某某一方的人员也分乘二辆小车离开。唐某戊与舒国福通电话后得知王某某一方人员及驾驶车辆的情况，唐某戊便通知张某，张某又联系郭某某，郭某某又召集肖某、庞某某，后几人分乘两台车辆并在黔州宾馆处发现王某某方人员乘坐的渝H5××××9号现代索拉塔牌轿车，并进行跟踪。唐某戊将跟踪到车的情况告诉舒国福，舒国福驾驶起亚K5轿车在黔城下坝进行拦截。之后，三辆车在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门口将渝H5××××9号车逼停，唐某戊、张某、郭某某、肖某、庞某某下车后，分持锄把、砍刀对渝H5××××9号车进行打砸，在车窗被打破后，几人又与舒国福一道用木棒、砍刀捅车内人员，致张某乙、王某乙、李某某、张乙受伤，后六人逃离现场。经鉴定，渝H5××××9号车损失的价值为21341元。公安机关受案后，唐某戊主动投案，劝说并带领其余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唐某戊赔偿了四名伤者的治疗费用及受损车辆的经济损失，并取得了车主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庭审认定采纳的下列证据在案佐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疾病诊断证明；收条；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价格鉴证结论书；证人王某、王某丁、吴丁、董某某、王某某、黄某、兰某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某、张乙、王某乙、张某乙、李某某、王甲的陈述；被告人唐某戊、舒国福、张某、郭某某、肖某、庞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对于舒国福对指控事实提出的异议，通过对唐勇权、舒国福、张某供述材料的分析及法庭审理，认定为“唐某戊与舒国福通电话后得知王某某方人员及驾驶车辆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某戊为泄私愤，逞强使能，邀约多人持械斗殴；被告人舒国福，张某、郭某某、肖某、庞某某受约后，持械积极实施斗殴行为，其行为均严重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某戊、舒国福，张某、郭某某、肖某、庞某某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作用相当，不分主从，但被告人唐某戊的作用略大于其余被告人，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唐某戊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在归案后规劝并带领同案罪犯自动投案，系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其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人民事损失，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其作为斗殴的组织者，为体现罪责相适应的原则，虽然有自首和立功情节，但不适用减轻处罚。被告人舒国福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故意犯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郭某某、肖某、庞某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依法予以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唐某戊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舒国福、张某及其辩护人、郭某某提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经查，虽然唐某戊与王某某邀约在舟白斗殴未果，但双方并没有明确表示放弃斗殴，从之后唐某戊组织人员跟踪、打砸对方车辆，并殴伤对方人员的行为来进行评判，其主观上仍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有聚众斗殴行为，对本案各被告人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发生被害方有重大过错，可减轻己方罪责的意见，经查本案起因上双方均存有过错，继而产生聚众斗殴的故意，不能以对方的过错减轻己方罪责，故该意见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其余意见符合本案实际，予以采纳。经查，被告人唐某戊、张某、郭某某、肖某、庞某某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适用缓刑。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某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舒国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2月23日起至2015年12月22日止。）
三、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郭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肖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庞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江
人民陪审员 王贤江
代理审判员 冯秀萍
二〇一四年五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