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临行终字第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仰天山西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同国，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发春。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临沂市解放路*号。法定代表人姚明，局长。委托代理人杨建华，女，1966年8月18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赵金惠，女，1975年12月8日生，汉族。原审第三人王金光。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诉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原审第三人王金光工商行政处罚一案，青州国丰食品有限公司及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均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3）临兰行初字第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18日，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与山东省农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工作人员对临沂市批发城华丰副食城G区173号所销售的生产者标称为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的山楂片产品抽取样品。同年10月10日，山东省农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临沂）作出检验报告，对该产品的检验项目有十八项，其中十七项为合格，标签项检验结果为：“QS标志标注错误，应标注中文字样‘生产许可’而非‘质量安全’，不符合标准要求”，单项判定为不合格。同月18日，山东省农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作为寄件单位，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向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邮寄该检验报告，该邮件于同月20日妥投。同年12月20日，该检验报告送达王金光后，王金光认可检验结果，并提供打印的“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发货清单”一份，该清单载明所发货物山楂片规格为80g＊100，5件，单价为115元，金额575元。同日，王金光在询问笔录中陈述，该500包山楂片在样品送检期间已全部销售，每包进货价1.2元，销售价1.5元。2013年3月12日，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临沂批发城王金光食品商行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拟对其处以没收非法所得150元、罚款2万元的处罚。同月14日，王金光以其进货时不知道该商品不合格，进货量少，所得150元，今后认真学习，不再做违法违规的事情，要求从轻处罚。同月18日，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临沂批发城王金光食品商行送达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拟对其处以没收非法所得150元、罚款1万元的处罚。2013年3月25日，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临工商处字（2013）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临沂批发城王金光食品商行为当事人，查明：当事人陈述其销售的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山楂片在抽检时库存500包，共购进500包，在样品送检期间已全部销售，总货值750元，盈利150元。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询问调查笔录、现场笔录、山东省农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查抽样取证记录、检验报告等证据，认定当事人销售的山楂片标注的标签不合格，其行为违反了《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项的规定，属违法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责令当事人立即改正并对其作出如下处罚：1、没收非法所得150元，上缴国库；2、罚款人民币10000元，上缴国库。同日，临沂批发城王金光食品商行作为缴款人，缴纳工商罚没款10150元。另查明，2013年5月1日，王金光向临沂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向其支付工商罚没收入10150元及违约金5000元。2013年7月30日，该院作出（2013）河民初字第1708号民事判决，认为王金光因购买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山楂片500包产品检验不合格，被临沂市工商管理局罚款10000元及没收违法所得15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判决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王金光工商罚没款10150元，给付王金光违约金5000元。青州市国丰食品厂不服，2013年8月9日向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再查明，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所提供证据中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资质认定授权证书、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复印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临沂批发城王金光食品商行系个体工商户字号，营业场所位于临沂市批发城华丰副食城G区173号，经营者为王金光，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资质认定授权证书和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载明，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经审查，山东省农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临沂）已具备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基本条件和能力，现予批准，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检测能力附表中标注有“标签”项。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并非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不存在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告知诉权及起诉期限的情形，故其起诉期限适用上述第四十一条自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的起诉未超过起诉期限。检验结论并非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早在2012年10月10日就知晓检验结论为由主张其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系理解错误；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在2013年6月6日民事案件庭审前应当知晓被处罚的事实为由主张其起诉超过起诉期限，与上述规定不符，其理由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参照国务院部、委根据法律和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决定、命令制定、发布的规章以及省、自治区、直辖市和省、自治区的人民政府所在地的市和经国务院批准的较大的市的人民政府根据法律和国务院的行政法规制定、发布的规章。”《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是由国家工商行政总局第43号令公布的规章，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参照。本案中，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工作人员与作为承检单位的山东省农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临沂）工作人员一起在检查现场实施抽样监测工作，符合该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监测工作所需样品由承检单位人员、工商行政管理执法人员按照有关规定现场抽取”的规定。山东省农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临沂）的检测资质系经山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审查批准，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认为该检验中心是执法单位，系理解错误，认为该中心不能对涉案产品予以检验的理由不能成立。该中心依上述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中“检验不合格的，应当同时书面通知样品标称的生产者，并要求其进行送达确认”之规定，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的形式向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进行了邮寄送达，且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该特快专递已送达，保障了作为样品标称的生产者的相关权利。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仅以其从未与王金龙有业务关系作为辩论意见，在行政程序及本案行政诉讼中均未提出任何证据加以证实；而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调查取得的相关询问笔录、发货清单、产品包装图片，结合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收到检验报告后未在法定期限内遵循上述办法第十五条中“样品标称生产者对检验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检验结果文书之日起15日内向实施监测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检申请。逾期未提出书面复检申请的，视为认可检验结果”的相关规定予以救济的事实，在处罚决定书中认定涉案产品系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事实证据确实充分。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认为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事实不清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项规定：禁止食品经营者经营其他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或者要求的食品。第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本办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十）、（十三）项，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的，没收违法所得、违法经营的食品和用于违法经营的工具、设备、原料等物品；违法经营的食品货值金额不足一万元的，并处二千元以下五万元以上罚款；货值金额一万元以上的，并处货值金额五倍以上十倍以下罚款；情节严重的，吊销许可证。”本案中，作为个体工商户的临沂批发城王金光食品商行所销售的产品被有资质的机构检验为不合格，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上述规定对其作出处罚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主张该处罚应听取和征求其意见，没有法律依据，其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在实施行政处罚过程中，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听取了当事人的陈述申辩，最终减轻处罚金额，该处罚仍在法定裁量幅度内，并无不当。需要指出的是，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存在段落内容重复的现象。但文书中的瑕疵问题，并不影响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综上，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临沂批发城王金光食品商行销售的抽样产品系不合格产品予以处罚正确，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诉称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要求撤销临工商处字（2013）81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1、认定涉案山楂片系上诉人生产、销售证据不足。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查处过程中，没有向上诉人征询和调查该产品是否为上诉人生产、销售，仅凭王金光提供的一张制式的销货单就认定该产品系上诉人生产、销售，显然证据不足。2、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涉案山楂片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证据不足。一是检验报告无检验单位及检验人员的资质证书或说明；二是检验报告未盖检验单位的公章；三是检验单位参与执法检查，失去了独立性；四是检验标准不一致。3、据以作出处罚决定的“山楂片”与抽查的“山楂片”不是同一物。在抽查时保存了涉案食品“山楂片”2组6包，但处罚决定标明的却是2组4包，显然抽查“山楂片”与作出处罚的“山楂片”不是同一产品。二、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具体行政行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从其提供的证据来看，存在未立案就作出处罚的情形。2、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提供执法人员的执法资质证明。3、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不符合法定形式。4、本案行政处罚超过法定期限。5、处罚决定书未确定行政诉讼的具体法院。6、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证据中还出现执法人的签字系同一笔迹，显属一人所为；第三人的签字笔迹前后不一致，显然不是一人所签等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程序问题。三、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法律依据不足。其作出处罚的依据是国家工商行政总局颁布的《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项的规定，该规定是一个概括性条款，没有上位法的支持。四、罚款数额严重超出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显失公正，依法应当撤销或变更。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临兰行初字第63号行政判决书，改判撤销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临工商处字（2013）8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诉称：一、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本案的承检单位山东省农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将检验结果于2012年10月18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给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签收人为王波，即其早在2012年10月18日就知晓了其生产的产品的检验结论，另在2013年6月6日河东区人民法院九曲法庭庭审之前，王金光在起诉状中载明了因销售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不合格食品被处罚的事实，因此，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对该行政处罚的事实早已知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其于2013年9月5日提起行政诉讼显然超过法定期限。二、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不具备行政诉讼原告资格。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的相对人是王金光，王金光对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认可无异议，我局与本案的行政相对人王金光不存在行政争议，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不具备行政诉讼的原告资格。请求撤销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临兰行初字第63号行政判决书并予以改判。王金光述称：我对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处罚没有异议。二审中，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了关于对王金光处罚延期的证据，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在一审时未提交，不予质证，也不予认可。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作为个体工商户的临沂批发城王金光食品商行所销售的山楂片被有资质的山东省农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临沂）检验为不合格，涉案产品违反了《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三）项的规定，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三条、《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对其作出“没收非法所得150元，上缴国库；罚款10000元，上缴国库”的处罚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王金光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涉案山楂片系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生产，有销售者王金光的陈述、“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发货清单”予以印证，且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并不否认其向王金光供货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与山东省农副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临沂）依据《流通环节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共同参与对涉案山楂片进行抽检，经检验涉案山楂片为“QS”标志标注错误，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此对王金光进行处罚事实清楚，且一审时，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已提供了检验单位的资质证书，检验报告上已加盖了检验单位的“检验专章”，据此应认定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王金光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王金光作出行政处罚履行了调查取证、检验、听证、决定、送达、执行等程序，虽在一审时未提交立案表、延期处罚决定书，但这不影响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因此，对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诉主张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本案中，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并非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不存在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告知其诉权及起诉期限的情形，因此，其起诉期限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即自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年的规定，因此，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关于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上诉主张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不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临沂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行政处罚行为涉及原审第三人王金光向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的追偿，因此，该行政行为与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具有利害关系，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具有主体资格。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州市国丰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岩梅审判员  王希锐审判员  杨建义二〇一四年四月八日书记员  孙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