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黄商初字第2027号
原告（反诉被告）：沈阳异型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XXX。组织机构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高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军，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北京中科三正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XXX。组织机构代码：XXX。
法定代表人：孙青格，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鑫石，北京市正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阳异型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阀门公司）为与被告北京中科三正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三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7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沈阳阀门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陈军，被告北京三正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鑫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阳阀门公司诉称，原、被告双方2012年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由被告给原告提供“阀门水泵控制箱”，价值人民币160000元，同时要求达到中国人民解放军92303部队（以下简称92303部队）规定的IP55防护等级及温度TH要求，但被告提供给原告的箱体不仅未能达到前述要求，而且其提供的箱体没有第三方检测报告，也不能提供合格证等正常交货文件，更有甚至其提供的箱体表面出现锈蚀、凹陷、扭曲等严重质量问题，已经被部队当作产品不合格的典型在全军进行了通报，最终导致该批箱体被部队全部退货。该批箱体原告已经支付了货款128000元，其余货款由于被告箱体出现质量问题而没有支付。现在，该批箱体被部队正式退货，被保管于当地，发生了12000元的保管和仓储费用。由于被告提供的产品质量不合格，给原告造成了前述的货款和保管、仓储费用的损失，理应由被告予以赔偿。2014年5月起，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前述赔偿，被告一直拒绝赔偿，因此应当承担在此期间原告损失数额相当的银行存款利息损失1000元。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被告间的买卖合同；判令被告取走原告退回的“阀门水泵控制箱”；判令被告退还货款128000元；判令被告承担货箱保管、存储费12000元；判令被告承担货款及保管、存储费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90天）1000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北京三正公司辩称，一、被告交付的阀门水泵控制箱符合质量要求，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在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对于控制箱并未提出需达到IP55防护等级及温度TH要求，实际上，在签订合同之初及交付之时，原告均未向被告提出控制箱的特殊使用要求。因此，被告按照合同标准及常规标准交付控制箱，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原告无权要求解除合同。现控制箱早已交付原告安装使用并经调试合格，无质量问题，因此，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二、解除权行使的除斥期间已过，原告无权解除合同。解除权的行使期间为一年，应自解除事由发生之日起算，但自原告于2013年2月6日接到92303部队的《工程质量问题整改通知》之时起，至原告起诉时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因此，原告无权解除合同。况且，92303部队所称的质量问题，实际是对控制箱箱体的防护等级提出的特殊要求，并非被告提供的控制箱不符合质量标准。三、原告应当继续履行合同，向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原告尚欠被告20%货款即32000元未支付，现货物质保期已届满，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履行继续付款的合同义务。综上所述，被告按照合同要求交付了合格的控制箱，并未违反合同约定，而原告自所谓的解除事由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解除权，其已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原告应当承担付款义务。恳请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民事权益。
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北京三正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原告沈阳阀门公司向被告北京三正公司支付尚欠货款人民币320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针对被告北京三正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告沈阳阀门公司辩称，被告提供的控制箱体不符合双方约定，且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被告主张的控制箱体已验收合格且质保期间已经经过的事实不存在。1、被告提供的阀门水泵控制箱体存在质量问题、已被部队全部退货。原告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之规定，要求解除合同，被告退货、退款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妥。2、原告已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80%的价款。但由于被告提供的产品检验不合格且存在质量问题，对剩余20%价款，原告未予支付。而且该批箱体已被部队全部退货，但被告的产品质量问题仍未解决。因此，原告认为被告没有理由要求剩余的20%的价款，其反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供：1、原、被告所签《工业品买卖合同》1份、2、原告与92303部队签订《阀门采购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基于采购合同签订了有关“阀门水泵控制箱”的买卖合同。3、原告与被告项目负责人左群的往来电子邮件，证明原告履行了告知义务，要求被告提供的箱体应当达到IP55防护等级及温度TH要求。4、原、被告负责人的谈话录音及谈话记录，证明被告主动联系海军方面要求介入项目；被告承认自己的箱体存在问题、箱体出现问题的原因是为了省点钱。关于被告所称交付箱体的时候交付了合格证，原告在2014年5月27日向海军92303部队采购处以书面函件的形式要求部队提供资料，2014年6月18日海军92303部队采购处回函表明三个事实，1、被告在提供箱体的时候，并未随货物提供产品合格证、材质报告、第三方检测报告等质量证明文件；2、部队并未给该批产品办理《物资进场验收表》；3、部队在接受箱体时仅认可箱体的数量准确、外观完好，并没有进行任何的验收。
经当庭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阀门采购合同》、电子邮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首先，原、被告并非基于《阀门采购合同》而签订涉案买卖合同，原、被告签订买卖合同时，原告并未向被告出示过该采购合同，且出于保密的需要，原告和海军方面均未向被告做技术交底、明确对控制箱使用环境的特殊要求，因此原告与海军方面之间的《阀门采购合同》的内容和质量标准，不能当然的适用于原、被告之间，这是合同相对性原则所要求的。电子邮件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0日，名称是“海南海军项目报价、海南海军阀门、潜污泵控制箱控制方案”，并非针对涉案控制箱提出的方案，因此该邮件与本案争议无关。被告于2012年9月12日向海军交货，2013年1月20日进行现场调试，而海军首次提出箱体出现问题的函件是在2013年2月6日，从时间上判断，被告无必要再出具控制方案。关于录音文字整理稿，内容不完整；该证据可以证明以下几点：1、被告参与到涉案项目中并非如原告所称系被告主动联系海军方面要求介入，而是海军设计院曹工给被告的法人打电话希望帮忙解决被告遗漏报价的项目，项目最后报价远远低于市场价格；2、谈话的内容仅是就海军提出质疑后双方如何进行善后处理的各自想法，而不构成对责任的认可，事实上由于原告包括海军方面均未告知被告箱体的使用环境，才导致箱体不适应特殊环境而不能达到必要的防腐效果。海军《阀门采购合同》中并没有针对被告提供的16只箱体全部要求IP55防护等级，而且明确要求使用冷轧钢板，海军本身的质量标准不符合码头作业的使用环境，更何况从未向被告告知具体的使用环境和防护等级标准及板材的具体要求，因此被告按照行业内通行的IP30标准交付产品，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原、被告之间的合同第二条约定了箱体的质量要求，器件清单并未对防护等级作出特殊要求，原告认可并接受该合同内容，原、被告应当按双方之间的约定履行。关于原告主张的海军2014月6月18日的函件说明在货单上签字仅是对箱体数量准确、外观完好的确认，对此，被告不予认可。首先，被告提交了控制柜体的合格证，并进行了调试，如果没有验收，原告为什么安装？海军为什么使用？出现了质量问题谁来承担责任？因此海军的解释与实际情况不符。
针对被告质证意见，原告称《阀门采购合同》第32页明确规定控制箱采用户外型、防护等级不低于IP55等，原告将该技术标准通过传真发给被告，并与被告项目经理通过电子邮件反复确认过该技术标准。2012年9月20日的电子邮件，是左群发给原告的确认技术方案的复函，海南海军、青岛海军两个项目均用到了控制箱体，两个项目的技术标准是差不多的。出于保密的要求，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没有附加海军的《阀门采购合同》。
对此，被告称其系经海军设计院邀请参与涉案项目、非被告主动加入该项目，设计院曾明确提出其未参与该项目的招投标、对该项目的具体情况并不知情。之所以让被告来承担供货任务，是因为原告在招投标的报价中遗漏了16只柜体，海军预算不同意加价，被告出于人情和帮忙的角度，在明知亏本的情况下仍提供制作和运输、调试等工作。被告与海军相关部门接触时，曾询问过柜体的使用环境，但海军方面明确表示出于保密的考虑暂不能告知。
原告主张被告对其上述陈述应提交证据证明，口述无凭。被告则称其对此没有证据，但被告认为在原、被告之间适用什么标准，有合同明确约定，原告提出适用合同以外的标准，应就此提供双方均认可的证据。
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还提供1、92303部队质量监督站的函；2、被告的回函及新报价；3、92303部队要求更换、退货的函；4、被告的回函；5、箱体照片等证据，以证明被告提供的箱体不合格已被92303部队正式退货；前述情况，被告已经获得了充分的消息，没有被隐瞒；被退货的箱体现保管于当地，原告在承担有关保管、仓储费用。经当庭质证，被告称证据1、3、5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所获悉的箱体存在问题全部基于原告的陈述，原告在本次诉讼中一再强调箱体存在质量问题，但被告并没有看到箱体存在哪方面的质量问题、原告就此做了哪方面的质量检测、有何机构对柜体存在质量问题作出认证，被告所了解的情况是由于原告未向被告作出技术交底和提出IP55的防护标准，致使被告按通行标准制作的箱体不适合在码头等盐雾等腐蚀环境下使用，导致箱体发生锈蚀；同时由于原告及海军方面在箱体使用过程中保管不善、使用不当、私接线缆，导致柜门不能关闭，因海风吹动造成箱体变形，该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海军将箱体退回，并不表示被告的供货存在质量不合格的问题，关键在于要根据合同法律关系来确定法律责任的承担。
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提供下列证据：1、送货单，证明被告于2012年9月12日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数量交货，由原告工作人员签收；2、外出工作确认单，证明被告按合同约定对货物调试合格；3、关于控制箱体退货通知的回函，证明在被告现场交货时，军方及原告未对货物质量提出异议；经现场查看，有6台控制箱系由于保管不善造成箱门变形、损坏；造成军方退货的原因系由于原告在被告改进方案的基础上向军方加价造成的；被告在交货前并不知道控制箱的使用环境。4、回复函，证明被告将货物交付时，有标牌、合格证、出厂检测报告等文件；已经投入使用的6台控制箱，由于现场保管不善，造成的控制箱损坏。5、回复函，证明原告未告知控制箱的使用环境；原告仍有32000元的货款未付。6、产品证书及试验报告，证明被告具有制造涉案控制箱的资质，且样检产品的质量标准及技术要求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
经当庭质证，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送交了实体箱体，并不能证明被告同时向收货人提供了第三方检测报告，也不提供检验合格证等正常交货文件；同时也不能证明该批箱体已经过验收。原告对证据2的形式的合法性、内容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能否有证明力均有异议。该证据形式上没有被告的签章，纸面上也反映不出和被告的关系；内容上没有原告人员的签字确认，只有外出人员的签字，其内容并没有获得相对方的确认，只有己方任意填写，很难说是真实的；该证据没有载明和涉案标的物的关系，而且调试和验收是两件事、不能等同；其他质证意见同证据1。原告对证据3的形式的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有异议。但该证据所载内容只是被告自家之言，没有配套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的回函故意回避了验收和正常交货文件的问题，不能因为对方接收了货物就等同为验收合格，直到今天部队仍坚持被告提供的控制箱不合格且有质量问题。其所要证明的部队保管不善、改进方案加价等问题都没有直接配合的证据，也没有相对方的承认支持，根本没有证明案件发生事实的证明力。关于证据4，被告主张的合格证、出厂检测报告，现场人员没有收到，其它质证意见同证据3。原告对证据5的形式的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及证明力有异议。被告所述剩余20%的价款没有异议，但对其所述不知道控制箱的使用环境有异议，被告不是第一次做海军的项目，而且其工作人员左群在施工现场，不可能不知道箱体的使用环境，所以被告的陈述不真实，而且这也不能成为被告不提供验收和正常交货文件并造成产品质量不合格的理由，证据5对本案争议事实没有证明力。原告对证据6的形式的合法性、所载内容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其证明力有异议，其所记载的产品和本案诉争的产品非同一产品，认证日期也在也大多在本案诉争产品发生时间之后，之后发生的认证不可能证明之前发生的事实；其次，认证机构的资质和认证人员的资格在认证文件中没有看到，对其形式合法性和内容真实性无法认可；最后，被告的上述文件故意回避了验收和正常交货文件的问题，直到今天部队依然坚持箱体有质量问题。
针对原告质证意见，被告称其在向原告交货的时候，提交了产品的合格证，足以证明箱体符合相应标准的质量要求，合格证与第三方检测报告具有同样的功能，二者没有必要共存，而且检测报告是后来海军方面提出的，因此不是被告的合同义务；被告交付的产品合格，即使未提供检测报告，亦不妨碍正常使用，双方及海军方面争论的检测报告，并非在三方之间的主要争议问题，实际是海军及原告对出现问题的一种推诿，各方具体执行人员均不愿承担阐述质量标准不清的责任，而要求被告提供与合同约定标准不符的质量检测报告。因此被告不提供检测报告，既不违约也不违法。关于外出工作确认单，原告安装后被告分别于2013年1月6日、2013年1月20日派遣工作人员进行现场调试，第一次调试6个箱体未果，现场工作人员及原告的代表对调试情况签字确认，双方确认的内容为共16台控制箱，其中3台运往海南（污水泵）；第二次调试完毕7个柜子，由于现场管理混乱，海军未签字确认，即便原告不承认外出工作确认单的验收效力，但从原、被告间往来函件及海军的答复中可以看出，海军青岛项目的13只箱体已投入使用，在箱体实际使用情况下，应视为验收合格。另外3只运往海军海南项目的箱体，并未提出过任何问题。对控制箱体的回函，至少能说明五个问题：1、由于使用单位保护不善，导致箱门变形，被告就此与原告进行了通报和沟通；2、海军退货的真实原因之一，在于原告在被告提供的改进方案报价上大幅度增加价款，造成海军难以接受，海军在综合考虑成本的情况下与其改进，不如重做，所以海军才向原告退货；3、该批箱体是原告遗漏的设备，被告提供的价格已经低于出厂价；4、被告已向原告明确表示被告不清楚控制箱的具体使用环境；5、在原告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以前，被告仍在积极配合原告挽回影响，在合同对于双方解除权的行使没有约定，而被告又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原告单方解除合同是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证据四、五回复函，是双方对问题与责任的各自的看法和意见，但是在双方沟通过程中原告始终没有提供箱体质量不合格的证据和材料，其一直强调的原因是海军发现了箱体锈蚀、变形，而其真实原因是箱体的防护等级与现实的使用环境不匹配，因此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有着本质的区别。
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曾于2015年3月31日就涉案控制箱进行现场勘查，在海军青岛某基地内中交一航局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仓库内存放有13只控制箱体，铭牌载明“HSZ全制动阀门控制箱”、“北京中科三正电气有限公司”等字样，箱体基本完好，未见锈蚀、油漆剥落现象。
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查明，2012年8月9日，原告沈阳阀门公司（买受方）与被告北京三正公司（出卖方）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阀门水泵控制箱16只，总价款为160000元。合同第二条“质量要求”约定：标的物必须满足原告要求，完全按照器件清单（器件清单见附表）进行制作。被告自双方签订合同、自收到预付款之日起30天内按照要求将柜体制作完毕，运送至原告指定工地现场（即：青岛）出示发货清单，由原告确认后在发货清单上签收。被告负责安装调试，原告组织相关人员进行验收。柜体保修期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一年。双方约定，签订合同之日起3日内原告支付合同总价款30%的预付款，在柜体送至工地现场签收后3日内原告支付给被告合同总价款的50%，经原告在签收柜体之日起60日内组织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总价款的15%，超过60日未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原告应在60日后3天内支付该15%的价款。标的物总额的5%在质保期满一年后3日内支付。合同第十条“合同解除的条件”约定，被告将标的物运送至原告指定工地现场，并调试设备运行正常，验收合格原告按合同要求支付被告相应合同款项，质保期满后本合同解除。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若原告不按合同要求支付货款或其他违背合同要求，则赔偿由此给被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不按期交付标的物或不按合同要求制作标的物或其他违背合同要求，则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
2012年8月1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预付款48000元。
2012年9月12日，被告向原告交付阀门控制箱7只、排污箱6只、阀门控制＋排污箱3只。
2012年9月2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80000元。被告已为原告开具13张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28000元。
2013年1月6日，被告派员进行现场调试，现场情况及工作内容为：共16台控制柜，其中三台运往海南（污水泵）；有六台没有接通电源、不能调试；污水控制柜改线（改为一控一），下载程序；现场阀门有坏的，等待阀门厂家修好共同调试。被告外出人员、顾客签字。
2013年1月6日，被告第二次派员进行现场调试，现场情况及工作内容为：7个柜子调试验收完毕。被告外出人员签字，原告及使用单位海军青岛项目未签字确认。
2013年2月6日，海军92303部队质监站向原告发出工程质量问题整改通知，载明2013年2月5日部队对原告供应的阀门控制箱进行了抽查，发现HSZ全自动阀门控制箱、HSZ全自动排（污）水控制箱、电控箱箱体达不到IP55防护等级及湿度TH要求，铭牌无防护等级；未见符合规范要求的产品合格证及国家权威机构出具的电控箱体IP55防护等级等指标的检测报告；电控箱体表面未按照合同要求采用室外型抗腐蚀、防盐雾材料静电喷塑处理，要求原告按合同要求于2013年4月5日前整改完毕.
2013年3月6日，被告作出一份“关于92303部队阀门控制柜改进方案”，整体需增加费用198200元。
2013年5月1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控制箱体退货通知的回函”。
2014年6月18日，92303部队向原告发出1份“关于阀门控制柜接收情况事”，说明该部接收控制箱及对控制箱做出退货处理的经过。
2014年5月20日、7月6日，原告先后两次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退货退款并赔偿损失；2014年5月20日、7月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1份“回复函”，表示不同意原告的要求，并要求原告继续支付剩余货款。
另查明，2012年7月16日，原告与中国人民解放军92303部队签订一份《阀门采购合同》，由原告向92303部队供应电动闸阀、潜污泵等产品，价款合计2178456元。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意思表示清楚明确，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合同，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双方签订合同后，被告依照合同约定制作控制箱并如期交付；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已向被告支付价款128000元，尚欠被告32000元未付。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包括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应否解除、被告应否返还原告已支付价款、接受退货、赔偿损失及原告是否应当继续向被告支付合同价款等。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原、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关于控制箱质量要求，双方约定由被告按照合同所附器件清单进行制作，而该清单并无“箱体应当达到IP55防护等级及温度TH要求”的记载；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记载内容与本案无关；原、被告签订涉案买卖合同未将原告与92303部队所签采购合同作为附件，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向被告告知了采购合同的内容，因此对原告关于其已告知被告控制箱特殊要求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应依据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告所主张92303部队提出的所谓质量问题，实际是对控制箱箱体的防护等级等提出的特殊要求，并非被告提供的控制箱不符合质量标准。庭审中，原告认可已签收被告制作提供的控制箱，但否认控制箱已通过验收。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约定，原告在签收箱体之日起60日内组织验收合格后3日内支付总价款的15%，超过60日未组织验收视为验收合格，原告应在60日后3天内支付该15%的价款。原告于2012年9月12日签收被告提供的控制箱，应在2012年11月12日前组织验收，但原告未按期组织验收，至此应视为验收合格，原告应在2012年11月15日前支付15%的合同价款；余5%质保金应在质保期满一年后3日内支付。关于原告解除合同的主张，因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且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的主要义务已基本履行完毕，虽控制箱非IP55防护等级标准，但因该标准不构成原、被告签订合同中被告的履行义务，因此就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而言，被告提供的控制箱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因不具备解除权行使的要件，对于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相应地，对于被告提出的解除权超过一年除斥期间的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剩余32000元合同价款的反诉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沈阳异型阀门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沈阳异型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被告北京中科三正电气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32000元。
如果原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120元，由原告沈阳异型阀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反诉费300元，由原告沈阳异型阀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因被告北京中科三正电气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原告沈阳异型阀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被告北京中科三正电气有限公司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嘉强
审 判 员 张成镇
人民陪审员 杨仕欣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宋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