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沪二中民三（民）终字第9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张煊楠，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吴元群。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徐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韦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某，男，196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
上诉人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毅公司”）、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全毅分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四（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全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元群，上诉人全毅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义，被上诉人刘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某某系外省市来沪从业人员，于2009年7月1日进入全毅分公司工作，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全毅分公司系全毅公司分支机构，全毅分公司为刘某某缴纳上海市城镇社会保险费至2014年4月，于2014年5月20日退保。2013年7月9日起刘某某请病假，之后未再上班。
2013年7月9日刘某某因头痛至上海市长宁区中心医院（以下简称“长宁中心医院”）就诊，该院为其开具休息7天自2013年7月9日至2013年7月15日的病情证明单。2013年7月13日，刘某某因面神经炎至长宁中心医院就诊，该院为其开具休息14天自2013年7月13日至2013年7月26日的病情证明单。2013年7月15日刘某某因急性心肌梗死至长宁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治疗结果好转，于2013年7月25日出院。该院另给予刘某某数项出院后建议，包括心内科门诊随访等。2013年8月26日，刘某某因冠心病（心肌梗死）至长宁中心医院就诊，该院为其开具休息30天自2013年8月26日至2013年9月24日的病情证明单。2013年10月28日，刘某某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至长宁中心医院就诊，该院为其开具休息30天自2013年10月28日至2013年11月26日的病情证明单。上述长宁中心医院开具的病情证明单，全毅分公司均已收悉。
刘某某另向全毅分公司提交了由荷泽市立医院出具的数份检查诊断证明书。其中，2013年11月27日、2014年1月1日、2014年2月13日的检查诊断证明书全毅分公司收悉。另，上述检查诊断证明书仅载明刘某某需继续药物治疗、休息，未明确休息时间。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5月14日全毅分公司向刘某某发出《关于限期返岗正常上班的通知》，载明：刘某某，因你自2013年8月以来一直患病未到公司工作至今已有10个月，根据《企业职工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医疗期的规定》你的医疗期6个月现已期满，现经公司研究决定，通知你收到本通知三天内尽快返岗上班，否则视你为自动离职。
2014年5月20日，全毅分公司为刘某某办理了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的退工备案登记手续。
原审法院再查明，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期间，刘某某领取工资金额如下：2012年7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717.17元（含加班工资533.33元）、8月2，718.67元（含加班工资533.33元）、9月2，859.51元（含加班工资666.67元）、10月3，155.26元（含加班工资1，133.33元）、11月2，023.34元（含加班工资0元）、12月3，365.84元（含加班工资800元）、2013年1月2，897.84元（含加班工资600元）、2月2，617.01元（含加班工资266.67元）、3月3，166.94元（含加班工资800元）、4月2，684.19元（含加班工资148.97元）、5月2，833.15元（含加班工资297.93元）、6月3，262.10元（含加班工资744.83元）。
全毅分公司按1，724.17元／月的标准发放刘某某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期间的工资，每月因社保扣款211.20元，其他扣款情况为：2013年8月至10月每月641.67元、2013年11月至12月每月344.83元、2014年2月344.83元。
2014年10月20日刘某某向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全毅公司及全毅分公司支付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病假工资31，197.60元。2015年1月7日，该会作出因全毅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由全毅公司支付刘某某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病假工资差额4，546.63元及对刘某某其他请求不予支持的裁决。
刘某某不服仲裁裁决，向法院提起诉讼。
刘某某诉称，其于2009年7月1日进入全毅分公司工作，工作岗位是操作工，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3年7月9日其因面瘫开始吊盐水，2013年7月15日因急性心肌梗死住院，2013年7月25日出院，后一直休病假，每次病假单都寄给单位。2014年10月25日至29日刘某某在荷泽市立医院住院就诊。因全毅公司及全毅分公司一直未支付其病假工资，故刘某某申请仲裁，要求全毅公司及全毅分公司支付。现刘某某认为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亦有违法律规定，有失公平、公正，特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全毅公司及全毅分公司支付刘某某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病假工资31，197.60元。其中，前6个月按月平均工资3，058.59元的80%计算，后9个月按3，058.59元的60%计算。
全毅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刘某某的诉请，全毅分公司已支付其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工资，刘某某、全毅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4年4月已解除，故不同意支付刘某某2014年4月开始的工资。
全毅公司辩称，刘某某的劳动关系属于全毅分公司，由全毅分公司处理。全毅公司答辩意见同全毅分公司。
原审法院审理中，刘某某认为虽然全毅分公司为其办理了终止日期为2014年4月30日的退工手续，但是这是全毅分公司的单方行为，且没有通知其，其并不知道，2014年9月全毅分公司依然要求其提供相应病史材料。2014年5月刘某某曾至公司办理事务，公司当时只是要求其提供完整的病史材料，并未告知要解除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未结束。刘某某还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署名转运站夜班职员刘某某、署期2014年5月19日的《关于疾病未愈、尚需继续病休息的说明》，载明：公司给我的“关于限期返岗正常上班的通知”已收到。自2013年7月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以来，经多方治疗，病情有所减轻。但是仍没有痊愈，医生要求继续治疗，无法上班。在2014年5月17日，我已经通过快递方式，把病历及医生需要继续病休的证明寄给公司行政部经理张瑜，请领导阅示并继续准许我病休，恳请准许。刘某某另说明已邮寄该份材料至公司。
2、署名全毅分公司、署期2014年9月24日的《通知》一份，主要内容为：刘某某，你于2014年9月24日提交给我公司的由菏泽市立医院于2014年9月3日开具的“检查诊断证明书（住院号11525）”，上面处理意见处只有“药物治疗”，而无医生建议的休息及病假依据，因此我公司无法按此依据批准你病假。此外，请于9月30日前将以下时间段与“检查诊断证明书”相匹配的门诊收据、病历卡、检查项目的收据、开具药物的收据、住院的出院小结（有住院号的需出具）等相关材料原件交予我公司予以核实，否则不予认可。2014年9月3日的“检查诊断证明书”（住院号11525）、2014年7月24日的“检查诊断证明书”（住院号10993）、2014年6月25日的“检查诊断证明书”（住院号10600）、2014年5月14日的“检查诊断证明书”（住院号7272）、2014年4月21日的“检查诊断证明书”（门诊号7529）。逾期不提交或提交资料不齐全、或经核实后与事实不符的，均由你本人承担全部责任，且公司将会按照相关规章制度进行处理。
3、由菏泽市立医院出具的2014年11月21日、2014年10月25日的检查诊断证明书、长宁中心医院出具的2014年10月13日的病情证明单。
4、EMS快递面单及EMS快递跟踪单各4份、圆通速递快递面单4份，证明刘某某已将相关检查诊断证明书、病情证明单邮寄至全毅分公司。其中，EMS快递跟踪单均显示妥投。
全毅公司及全毅分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关于疾病未愈、尚需继续病休息的说明》没有收到过，但是刘某某在全毅分公司寄出《关于限期返岗正常上班的通知》后确实有打电话给公司要求继续请假，公司也告知其如果发了通知没来上班就解除劳动关系。证据2、全毅分公司的《通知》都是上下两联，且有骑缝章，刘某某提供的这份《通知》格式与公司《通知》的格式不符，且第一个公章模糊，第二个公章加盖于空白处，同时还没有骑缝章，故两公司对《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菏泽市立医院出具的2014年11月21日、2014年10月25日检查诊断证明书、长宁中心医院出具的2014年10月13日的病情证明单，全毅分公司均没有收到过，且此时刘某某、全毅分公司已解除劳动关系，故均不予认可。证据4、对圆通速递快递面单不予认可，面单上无法看出寄件人、日期、所寄材料，且有三份寄件人签名处是空白；EMS快递面单均没有收到过；对EMS快递跟踪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些材料没有显示是张瑜签收，刘某某在5月17日寄的材料公司收到，收到后原件已退还刘某某，只留有复印件，5月17日之后刘某某寄的材料公司都拒收。5月17日收到的材料就是4月21日、5月14日两份菏泽市立医院的检查诊断证明书，但全毅分公司认为这两份材料是伪造的。
全毅分公司认为，2014年5月全毅分公司通知刘某某前来公司办手续，全毅分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刘某某明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4月30日解除；全毅分公司关于请病假有完整的规定，刘某某并未遵守，故应按旷工处理。为证明上述主张，全毅分公司还提供了：考勤与请休假管理规章制度、员工培训记录表、培训考核记录表及员工奖惩管理制度，证明刘某某知悉培训内容，并签字。且全毅分公司明确规定员工病假不真实的，薪酬待遇应按旷工处理。
全毅分公司还认为，刘某某向全毅分公司提交的荷泽市立医院的检查诊断证明书无相应检查记录予以佐证，并存在弄虚作假的情况，尤其是2013年11月27日的检查诊断证明书，根据荷泽市立医院官网的医生排班表可知，当天门诊医生并非其检查诊断证明书上的落款医生晁银霞；同时2013年11月27日、2014年2月13日的两份检查诊断证明书上的落款医生均为晁银霞，但笔迹均完全不一致。刘某某的检查诊断证明书涉嫌伪造。另外，2014年4月21日、5月14日荷泽市立医院的检查诊断证明书也是伪造的，根据荷泽市立医院官网的医生排班表可知，该两份检查诊断证明书的落款医生胡青并不是心内科的医生，而是呼吸内科的医生，且在该两天亦并非胡青的排班门诊时间。为证明上述主张，全毅分公司还提供了荷泽市立医院普通专家门诊排班表打印件、荷泽市立医院呼吸内科介绍打印件予以证明。
刘某某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考勤与请休假管理规章制度，认为全毅分公司提供的是打印件，且中间没有公司盖章，故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员工培训记录表、培训考核记录表及员工奖惩管理制度，刘某某认为全毅分公司上述材料不是原件，上面的签字也不是刘某某签字，不予认可。
全毅公司对全毅分公司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另外，仲裁庭审中，全毅分公司明确表示于2014年2月通知刘某某医疗期到期。原审法院庭审中关于全毅分公司提供的刘某某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工资发放明细中的“其他扣款”，全毅分公司解释称：因刘某某提交的病假单是不符合规定的，全毅分公司不予认可，故给刘某某发放的并不是病假工资，只是支付其一定的生活费，故在其他扣款中扣掉了部分金额。庭审中，全毅分公司向刘某某发问2014年5月有无通知其过来办手续，刘某某称通知我过去了。
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全毅分公司认为刘某某提供的证据2署期2014年9月24日的《通知》中加盖的公章并非全毅分公司的公章，并于2015年4月20日向法院提起司法鉴定申请。后，2015年5月25日全毅分公司又以经公司讨论不再申请司法鉴定、法律后果公司负责为由向法院申请撤回司法鉴定申请。全毅公司对全毅分公司申请及撤回司法鉴定申请的情况均知悉，并表示无异议。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根据规定医疗期是指劳动者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治病休息，而用人单位不得因此解除劳动合同的期限。医疗期按劳动者在本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设置。劳动者在本用人单位工作第1年，医疗期为3个月；以后工作每满1年，医疗期增加1个月，但不超过24个月。劳动者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为完全丧失劳动能力但不符合退休、退职条件的，应当延长医疗期。延长的医疗期由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具体约定，但约定延长的医疗期与前条规定的医疗期合计不得低于24个月。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期间累计病休时间超过按规定享受的医疗期的，用人单位可以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
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刘某某于2009年7月1日进入全毅分公司工作，至2013年7月9日请病假时，刘某某依规定可享受医疗期6个月，至2014年1月8日刘某某医疗期满。虽然，仲裁庭审中，全毅分公司明确表示于2014年2月通知刘某某医疗期到期，但该通知并不当然表示全毅分公司认可刘某某医疗期至2014年2月。现根据刘某某提供的全毅分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向其发出的《关于限期返岗正常上班的通知》可知，全毅分公司确认刘某某可享受的医疗期是6个月而不是到2014年2月。另，本案中，关于刘某某是否丧失劳动能力并没有经过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鉴定，故本案并不符合医疗期应当延长之情形。综上，本案刘某某可享受的医疗期为6个月。根据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期间刘某某领取的工资金额，扣除加班工资后，其月平均工资为2，314.66元。现刘某某主张2013年8月起的病假期工资，故结合其工作年限，全毅分公司应按月工资的80%支付其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8日的医疗期工资9，752.43元。
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刘某某认为系全毅分公司单方面为其办理了退工登记手续，且解除通知并未向其送达，刘某某与全毅分公司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同时，根据全毅分公司于2014年9月24日向刘某某发出的通知亦可知，刘某某与全毅分公司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法院认为，刘某某虽然收悉全毅分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发出的《关于限期返岗正常上班的通知》，但刘某某亦向全毅分公司明确表示仍需请假。虽然全毅分公司认为刘某某提交的2014年9月24日的《通知》上加盖的公章并非其公章，但全毅分公司在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后又申请撤回鉴定申请，据此，对于该份2014年9月24日的《通知》全毅分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法院对该《通知》予以采纳。有鉴于此，全毅分公司认为刘某某与其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4月30日结束的抗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
2014年1月以后刘某某持续向全毅分公司邮寄相关请病假材料，虽然全毅分公司认为其请病假的材料存有瑕疵，但结合其身体情况及所患疾病，全毅分公司对其仍需请病假应属明知。另，虽然全毅分公司提供了《考勤与请假管理规定》打印件，但未能提供原件，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该规定已告知刘某某。因此，根据规定，再结合刘某某工作年限，全毅分公司应按刘某某月工资标准2，314.66元的60%支付其2014年1月9日至2014年10月30日期间的病假工资13，517.61元。
综上，全毅分公司应支付刘某某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医疗期及病假期间工资共计23，270.04元，扣除全毅分公司已支付刘某某的7，631.29元，仍需支付其此期间病假工资差额15，638.75元。因全毅分公司系全毅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上述付款责任应由全毅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朝昴2013年8月至2014年10月期间的医疗期及病假工资差额共计15，638.75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全毅公司及全毅分公司均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全毅分公司与2014年5月15日向刘某某寄发了《关于限期返岗正常上班的通知》，于当月20日送达刘某某，由于刘某某未按时返岗，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5月24日自动解除，两公司不同意支付此后的工资差额。其次，刘某某提供的2013年11月27日、2014年1月1日、2014年2月13日、2014年4月21日、2014年5月14日由菏泽市立医院所开具的《检查诊断证明书》均未经诊断和治疗，且处理意见未明确休息期限，经向菏泽市立医院反映，该医院也认可刘某某的上述检查诊断证明书是医生在未依照医院对病人就诊相关规定及未对刘某某进行各项检查的情况下开具的。因此，前述证明无效，原审法院采信前述诊断证明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两公司无需向刘某某支付医疗期工资差额14，236.79元（仅同意支付2013年8月至11月26日的工资差额1，401.96元）。
被上诉人刘某某答辩称，首先，全毅分公司单方面作出解除决定并没有通知其，解除决定是无效的，并且此后也接受了刘某某提供的诊断证明，并于2014年9月向其发放通知，要求其提供病历、诊断记录等材料，因此，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其次，刘某某正常就医，并将医院开具的诊断证明交给了全毅分公司，并且其身体一直没有恢复，确实无法上班。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全毅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刘某某与全毅分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二是刘某某病假工资的计算期间。
关于争议一，全毅分公司在一审中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4月30日解除，在本院审理中又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5月24日解除。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全毅分公司虽于2014年5月14日向刘某某发送《关于限期返岗正常上班的通知》，要求刘某某返岗上班，否则视为自动离职，此后数月刘某某并未向公司提供劳动，但全毅分公司又于2014年9月24日针对刘某某提供的病假证明向其发送通知，要求其继续提供病史，前述行为表明全毅分公司仍对刘某某实施管理。其次，本案仲裁裁决全毅分公司需支付刘某某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病假工资差额，全毅分公司并未对此提起诉讼，应视为全毅分公司同意仲裁委对于病假时间及病假工资金额的认定，并愿意偿付上述钱款。故全毅分公司认为双方已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尚难认定。
关于争议二，本院认为，首先，医疗期是指劳动者患病或非因工负伤停止工作治病休息，而用人单位不得因此解除劳动合同的期限，该期限系根据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而设置。医疗期的设置既是为了保护劳动者也表明劳动者不能无限期的享受病假待遇，如劳动者医疗期满后仍不能胜任工作的，用人单位可以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需指出的是医疗期的享受需以真实的疾病证明为基础并经用人单位审核批准。本案中，全毅分公司在刘某某医疗期内未对其请假行为提出异议又实际向其发放工资至医疗期满，此举既体现了公司对员工的人文关怀，亦表明全毅分公司已经同意刘某某享受医疗期的相关待遇，现公司于审理期间又不同意支付2013年11月27日起至其医疗期满的病假工资，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至于医疗期满后至2014年10月24日期间，由于刘某某未提供规范的病假证明也未能提供任何就诊记录，故全毅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不认可刘某某上述期间的病假并无不妥，刘某某要求全毅分公司支付上述期间的病假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2014年10月25日至当月29日，刘某某确因病住院，全毅分公司应当依法计发病假工资。综上，原审法院关于病假工资的计算一节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具体金额本院将根据刘某某病假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及其病假时间，扣除全毅分公司已支付的金额予以计算。经核算，仲裁裁决的病假工资差额不低于本院核算的金额，由于全毅分公司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自愿给付裁决金额，故本院确认，全毅分公司需支付刘某某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病假工资差额4，546.63元，由于全毅分公司系全毅公司的分支机构，故由全毅公司承担前述付款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四（民）初字第189号民事判决；
二、上海全毅快递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某某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病假工资差额人民币4，546.63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上诉人刘某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樱
代理审判员 赵 静
代理审判员 傅 珺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丁洁琼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