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弥民初字第710号原告刘寸仙，女，1956年1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弥渡县。原告刘文虎，男，1981年2月9日生，汉族，大学文化，教师，住弥渡县。原告刘利平，女，1978年3月1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弥渡县。共同委托代理人金尚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弥渡县中医院。地址弥渡县弥城镇东顺城街36号。负责人郑中宏，系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邬仕月，云南群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高灿华，男，1979年4月6日生，白族，大学文化，医生，系弥渡县中医院副院长，一般代理。原告刘寸仙、刘文虎、刘利平诉被告弥渡县中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0日立案受理。原告遂申请本院委托对弥渡县中医院在为患者刘清（已死亡）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了鉴定。鉴定结束，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文虎及刘文虎、刘寸仙、刘利平的共同特别授权代理人金尚江，被告弥渡县中医院的负责人郑中宏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邬仕月、委托代理人高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寸仙、刘文虎、刘利平诉称，刘清系弥渡县远大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聘用的肉牛买卖经纪人，刘寸仙系刘清之妻，刘文虎、刘利平系二人的子女。2015年7月25日上午8时许，刘清因不慎跌倒，身体磕碰到桌角，无法站立，刘寸仙、刘文虎急将刘清送往弥渡县中医院门诊处就诊。接诊医院初诊后，要求刘清先行CT检查，经检查，刘清为双侧肋骨多发骨折，骨折情况建议骨三维检查，右侧气胸，肺组织被压缩约75%，右侧胸腔大量包裹性积液，右肺膨胀不全，左肺中叶肺挫伤，右侧侧胸壁胸膜增厚，冠状动脉及主动脉弓斑片状钙化。门诊医生阅片后诊断为“气胸”，要求转往该医院的外科住院治疗，刘寸仙、刘文虎随即将刘清送往外科，外科接诊医院参阅CT检查报告单后，告知刘寸仙、刘文虎应将刘清送往上级医院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治疗，便不与原告刘寸仙、刘文虎针对患者刘清的病情进行沟通。刘寸仙、刘文虎无奈只好自行驾车将刘清送往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就医途中，刘清出现呓语、呼吸困难、意识模糊等症状，到达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后，急诊科医生为刘清行心电图检查，诊断其已死亡，死亡时间约为下午12时30分。被告作为专业医疗机构，为刘清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在诊断出患者病情危重的情况下，未针对患者病情先行治疗，使刘清的病情得到初步控制后再行转诊，而是直接要求刘清转诊上级医院进行治疗，更未按排急救车辆及医护人员陪同转诊，导致刘清在病情恶化时未能得到及时的救治而死亡，被告的过错与刘清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严重侵害了刘清的生命健康权，给刘寸仙一家造成了极大的精神痛苦，为维护我方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要求，被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照《2016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赔偿原告，医疗费173元、死亡赔偿金501087元（26373元/年×19年），丧葬费32231.5元，误工费按4500元（2人×150元/天×15天），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03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合计598591.5元，并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弥渡县中医院辩称，2015年7月25日（星期六）9时1分，刘清在家属的陪同下至我院门诊挂号，9时8分步行到门诊二楼贾秀仙医师处就诊，经问诊、体格检查后开具CT检查申请单，嘱患者及陪同人员至门诊收费室交费后到放射科进行检查，9时11分到收费室交费，于9时15分进行胸部CT检查，放射科于9时34分出具CT检查报告，报告显示患者，双侧肋骨多发骨折，骨折情况建议骨三维检查，右侧气胸，肺组织被压缩约75%，右侧胸腔大量包裹性积液，右肺膨胀不全，左肺中叶肺挫伤，右侧侧胸壁胸膜增厚，冠状动脉及主动脉弓斑片状钙化。刘清及家属拿到检查报告单后返回门诊贾秀仙医师诊室，贾医师考虑病情较重、需住院治疗，及时开具了入住外科的入院证并交代到住院部外科治疗。刘清和陪同人员步行到外科住院部，值班医生对刘清进行相关检查后考虑患者外伤后没有开放性伤口，且从受伤到外科就诊时已有2小时左右，患者神志清楚，步入科室，无胸闷、呼吸困难等症状，考虑为右侧闭合性气胸，是否需要开胸探查手术还需根据病情发展及进一步检查结果综合考虑。但我院为中医医院，对胸外科手术缺乏治疗经验，遂建议患者转至有手术条件的医院治疗，在向刘清及家属交代病情后，刘清及陪同人员同意转院，并表示自己开车更方便，转至具有手术条件的县人民医院只有十分钟的路程，到州级医院有1小时的路程，在建议尽快转院并告知转院途中注意事项后刘清及家属离开医院未再与医院及医生联系。同年8月初，一个自称刘清家属的人到我院，要求开具《云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转诊治疗审批表》，理由是刘清已经转到州医院住院治疗，报销医疗费时，需转诊审批表，为了患者的医疗费能够及时得到报销，我院工作人员在查阅了患者确实于7月25日就诊过，便以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5日”为其开具了转诊审批表，弥渡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管理中心也在审批表上盖章同意。后其家属才告知我院，患者刘清已于2015年7月25日死亡。我院认为，患者刘清的原发病为“摔倒致伤”，到我院就诊，我院虽在对其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存在过错，但是，刘清确切的死亡原因不清，也没有证据证明我院的过错与刘清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原告于2015年11月向法院起诉，要求我院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的事实以及理由不成立，人民法院应该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刘清的死亡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2、被告是否应承担原告主张的损失费598591.5元？针对上述争议，原告刘寸仙、刘文虎、刘利平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证明三原告与刘清之间的亲属关系，三原告系适格的诉讼主体。2、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组织相关专家共同阅片，刘清CT片示，右侧包裹性液气胸，左上肺多发点片状渗出，未见明确肋骨骨折征象。鉴定意见为，刘清发生“摔倒致伤”是其原发疾病。但是医方弥渡县中医院无门诊病历，对被鉴定人辅助检查方式选择不到位，CT报告不规范，无接诊记录，未对病情进行评估就让被鉴定人转院，最终被鉴定人发生死亡结果无法逆转。因缺乏尸体解剖证据，无法明确判断被鉴定人确切死因，故无法判断医方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3、证明、聘用合同，证明刘清生前系弥渡县远大牧业有限公司聘用的肉牛买卖经纪人，其死亡赔偿金等费用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4、鉴定费发票1份，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10300元。5、死亡证明、注销证明，证明刘清死亡的事实。6、云南省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转诊治疗审批表1份，证明刘清死前在弥渡县中医院治疗过。被告弥渡县中医院对原告刘寸仙、刘文虎、刘利平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2无异议，证据3，不真实，因为企业法人出具的证明，应当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名，证明上无法定代表人签名，聘用合同无刘清本人签名，与常理不符。证据4、5无异议，刘清死亡前确实在弥渡县中医院就诊，但经鉴定刘清的死亡与弥渡县中医院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证据6，真实，该转诊治疗审批表是刘清死亡后才到医院开具的。被告弥渡县中医院针对其答辩主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以上经质证的证据认证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6，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形式要件不合法，证明无相关的交易记录及工资发放记录相印证，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致的内容，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原告刘寸仙与刘清系夫妻，两人生育一子刘文虎、一女刘利平。2015年7月25日上午8时许，刘清因不慎跌倒，刘寸仙、刘文虎便将刘清送往弥渡县中医院门诊处就诊。接诊医生初诊后，对刘清先行CT检查，经检查，CT显示，刘清为双侧肋骨多发骨折，骨折情况建议骨三维检查，右侧气胸，肺组织被压缩约75%，右侧胸腔大量包裹性积液，右肺膨胀不全，左肺中叶肺挫伤，右侧侧胸壁胸膜增厚，冠状动脉及主动脉弓斑片状钙化。门诊医生阅片后诊断为“气胸”，要求转往被告医院的外科住院治疗，刘寸仙、刘文虎随即将刘清送往外科，外科接诊医生参阅CT检查报告单后，告知刘寸仙、刘文虎应将刘清送往上级医院即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治疗。刘寸仙、刘文虎自行驾车将刘清送往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就医途中，刘清死亡，其死亡后未进行尸检。三原告认为被告在为刘清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有过错，遂起诉要求被告赔偿三原告因刘清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费598591.5元。审理过程中三原告申请对被告在为患者刘清提供医疗服务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患者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组织相关专家共同阅片，刘清CT片示，右侧包裹性液气胸，左上肺多发点片状渗出，未见明确肋骨骨折征象。鉴定意见为，刘清发生“摔倒致伤”是其原发疾病。但是医方弥渡县中医院无门诊病历，对患者辅助检查方式选择不到位，CT报告不规范，无接诊记录，未对病情进行评估就让患者转院，最终患者发生死亡结果无法逆转。因缺乏尸体解剖证据，无法明确判断患者确切死因，故无法判断医方过错与被鉴定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意见分歧较大，调解未成。本院认为，患者刘清到被告弥渡县中医院治疗，被告接诊并对刘清进行了初诊，双方之间形成合法的医患关系。由于被告在对患者刘清进行诊疗过程中无门诊病历，对患者辅助检查方式选择不到位，CT报告不规范，无接诊记录，未对病情进行评估就让患者转院，使患者失去本来该有的机会，虽该病例经鉴定患者的死亡后果与被告的医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确定，但被告的诊疗行为确实存在多处不足，被告作为专业机构，如能够尽到审慎注意义务，更加认真负责，正确有效地救治，可能增加患者获救的机会，避免出现患者的死亡后果，故被告在诊疗过程中的过失行为与患者最终不治身亡存在一定的联系，应对患者的死亡后果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由被告承担患者死亡的各项损失20%的赔偿责任为宜。三原告主张刘清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户口进行计算，但三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刘清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其收入主要来自于非农及其具体月收入情况，故本院认为刘清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户口计算更为合理。三原告主张赔偿误工费及交通费，未提交证据证实有该支出，且丧葬费用已包含处理丧葬事宜的各项支出，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赔偿医疗费，结合在案事实，医疗费是检查患者原发病的必要开支，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刘清死因不明，其死亡与被告诊疗行为之间的直接因果关系不明，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刘清死亡的合理损失应为，死亡赔偿金156598元、丧葬费32231.5元、鉴定费10300元，合计199129.5元，由被告弥渡县中医院赔偿20%即39826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弥渡县中医院赔偿原告刘寸仙、刘文虎、刘利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鉴定费合计39826元（限期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案件受理费9190元，由原告刘寸仙、刘文虎、刘利平承担8271元（已交），由被告弥渡县中医院承担919元（限期同上）。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法律文书生效后，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即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审判长  董文新审判员  罗江梅审判员  李 鹏二〇一七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鲁文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