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川03刑终18号
原公诉机关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淑华，女，1967年5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2012年3月16日因涉嫌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3月20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6年6月15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邹瑜，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审理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淑华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川0302刑初3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淑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淑华及其辩护人邹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2月20日下午，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政府、自贡市城乡管理执法局依法对被告人李淑华位于自贡市自流井区舒坪镇的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被告人李淑华在舒坪镇政府内，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将依法履行职务的自贡市自流井区城乡管理执法局工作人员袁某右嘴角抓伤。在现场维持秩序的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区分局民警罗某上前劝阻时，李淑华又将罗某右手手臂咬伤。
2016年6月14日上午，被告人李淑华以住房及医药费问题为由到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政府办公楼内找区政府领导解决。区政府工作人员对其进行劝阻时，李淑华便在办公楼内吵闹，影响国家机关的正常办公秩序。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区分局接到报警后立即指派民警赶赴现场，依法履行职务，对李淑华进行劝解，维持秩序。当日下午14时许，当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将被告人李淑华带离到自流井区政府办公楼前停车场时，被告人李淑华趁人不备之机将民警刘某右小腿咬伤。经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刘某的伤情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询问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书证，证明本案的立案、侦查以及采取强制措施等程序合法。
2、人口信息，证明李淑华出生日期为1967年5月18日，为达到刑事责任年龄的成年人。
3、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右小腿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
4、自贡市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证明、四川省行政执法局证明、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区分局证明、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明本案被害人袁某案发时系依法执行公务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被害人罗某、刘某案发时系自贡市公安局自流井区分局依法执行公务的警察。
5、自贡市城乡管理执法局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执行决定书，证明自贡市城乡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2年2月20日对被告人李淑华位于自贡市自流井区舒坪镇白阳村2组违法修建的170.17平方米的砖墙小青瓦结构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
6、情况说明、抓获说明，证明案件来源及被告人李淑华将民警刘某小腿咬伤后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杨某对被害人罗某进行了辨认；证人巫某、李某、毛某对2016年6月14日扰乱自流井区人民政府办公秩序及暴力袭警的李淑华进行了辨认；证人苟某、宋某对被害人刘某进行了辨认。
8、证人巫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4日上午9时许，李淑华到区政府找张区长。张区长不在，李淑华便冲进熊某办公室并睡在沙发上。工作人员劝阻无效后报警。警察到达现场后在劝阻李淑华的过程中，李淑华开始推搡辱骂民警。下午14时40分许，派出所民警欲将李淑华带离办公区域时，遭李淑华反抗并脚踢民警等过程。
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4日上午，李淑华在自流井区政府四楼熊某常委办公室大吵大闹，且不听相关工作人员的解释和劝阻，躺在办公室沙发，影响单位正常办工秩序。同事遂报警，6名着制服的警察到现场后，与区政府工作人员共同对李进行劝导。下午14时40分时李淑华仍不听劝阻，后将其带到了东兴寺派出所。
10、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4日上午，李淑华到区政府四楼熊常委办公室坐起，且不听劝阻强行将鞋子脱后躺在熊某办公室沙发上睡觉。警察到后对李淑华进行劝离。一直到下午14时40分左右，李淑华仍在过道上吵闹。民警被迫将李淑华强行带离出办公大楼后，李挣脱又往政府大楼跑，并用拳头打击在对其进行劝阻的警察，咬伤警察小腿的情况。
11、证人苟某、宋某的证言，均证明2016年6月14日下午2点左右，二人在区政府大门值班室值班时，看到四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将李淑华从大楼左手电梯间带出来往大门走。李淑华一直在骂人，满口脏话。四名警察将李淑华抬到停车场位置放下后，李淑华立即转身又往区政府大楼跑。警察在阻止李淑华的过程中，遭李淑华拳头打击及李淑华咬伤警察的过程。
12、证人曾某、钟某、刘某的证言，均证明其所在的自流井区公安分局东兴寺派出所于2016年6月14日上午接到区政府报警后，派警察到达区政府四楼，看见李淑华睡在办公室门口的过道上，严重影响办公秩序，遂对李淑华劝导。14时许，因李淑华仍不离开，民警遂强行将其带离到区政府大门外停车场后，李淑华挣脱又往区政府里面跑，并抓打警察，还咬伤对其进行劝阻的警察刘某右小腿等过程。
1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自贡市自流井区群工局局长。2016年6月14日上午9时许，自己在自流井区政府大楼410会议室开会时，听到外面有人在闹。自己出去看到李淑华在熊珍银主任办公室吵闹，即劝李淑华一个多小时后无果，遂报警。警察到后也劝其离开，不要影响办公，李淑华仍不走。下午14时50分许，警察将李淑华强行带离到区政府大门停车场后，李淑华又往政府大楼跑，且用手打击阻止其妨害公务的警察，用嘴咬伤警察小腿等过程。
14、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4日下午14时许，见几名警察抬着李淑华从区政府大楼左手边电梯位置往大门外走，李一直在辱骂民警。民警将李淑华抬到停车场后，李转身又往区政府大门方向跑。民警在阻止李淑华的过程中，被李淑华拳头打击，并咬伤手和脚的情况。
15、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李淑华系该社区居民。2012年2月中旬，政府将李淑华的违章建筑拆除后，李淑华一直到多部门缠访至今的情况。
16、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4日上午，李淑华冲进自己办公室吵闹，坐在沙发上，把两只脚放在茶几上面，情绪激动要找张区长。自己和群工局的同志劝阻未果。警察来后也劝李淑华不要影响办公秩序，李淑华仍明确表示不会离开，后又躺在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等过程。
1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20日下午2点过，李淑华到舒坪镇政府大楼后，政府的工作人员与其商量征地拆迁问题的过程中，李淑华情绪比较激动，闹的比较厉害，动手抓城管执法局工作人员，旁边维护秩序的警察向李淑华表明身份，对其进行劝阻，李淑华将该警察咬伤的过程。
18、证人阳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20日下午舒坪镇政府要对李淑华的房子执行强制拆除，李淑华到镇政府后大吵大闹且不听劝阻，将区城管局的一名工作人员抓伤后，又咬伤前来对其进行劝阻的警察的情况。
19、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自流井区城管执法局工作人员。2012年2月20日下午根据工作安排，与同事余亮随副局长袁某到舒坪镇找违章建筑户李淑华谈话和宣讲政策。在舒坪镇政府办公楼前，李淑华情绪激动，用手抓伤袁某的脸。一名警察也上前向李淑华表明身份，劝阻李淑华，但李淑华不听劝阻，又将该警察的右手小臂咬伤流血的过程。
20、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20日中午，看见李淑华夫妇在镇政府里面闹事，辱骂政府和城管执法的工作人员，还与城管执法的工作人员发生抓扯。有一名男警察前去向李淑华表明身份，劝阻李淑华，但李淑华不仅不听劝阻，反而抓扯工作人员，且一口咬着那个男警察的右手小臂不放，将该警察的手臂咬伤流血等过程。
2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20日中午2时许，一名中年妇女在自流井区舒坪镇政府办公楼前的坝子里面大吵大闹，情绪很激动，并用手去抓旁边正在劝她的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子，旁边的另一男子向李淑华表明自己是自流井区公安分局的警察，并劝阻该妇女，该妇女不听劝阻，又将对其进行劝阻的警察的手臂咬伤流血的情况。
22、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20日下午，自贡市自流井区政府、市城乡管理执法局依法组织对李淑华位于舒坪镇白阳村2组的违法建筑实施行政强拆。根据工作安排，自己带余某和卢某等执法队员先去找李淑华交谈。到舒坪镇政府后，李淑华的情绪很激动，并用脚踢自己，用手将自己右嘴角抓伤。此时自流井区公安分局的一名警察立即上前表明警察身份，劝阻李淑华，李淑华又用嘴将该警察的右手手腕处咬伤流血。
23、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2月20日13时许，自己接指令带领檀木林派出所3名警察到舒坪镇政府，协助强制拆除违章建筑维持现场秩序。当城管执法人员对违章建筑的两名户主宣布强制拆除其违章建筑后，两人的情绪激动并大吵大闹，还与政府工作人员、城管执法人员发生抓扯。自己和其他工作人员立即向其中的女性户主表明警察身份，对其进行劝阻。但该妇女不但不听劝阻，反而继续与工作人员发生抓扯。自己上前制止时，也被该妇女用嘴咬住右手手臂不放。后来在其他工作人员的劝阻下才松口，致自己的手臂流血很多并到四医院治疗的过程。
2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14日10时30分，自流井区公安分局东兴寺派出所接到区政府报警，称李淑华在区政府四楼大吵大闹，影响办公秩序，请求出警。中午12时许，自己接受派出所工作安排到区政府四楼后，劝李淑华不要睡在办公室过道，但无果。14时35分，自己在和同事将李淑华带离到区政府停车场后，李淑华又往区政府跑。自己和同事在区政府大门口梯步处将李淑华拦住后，李淑华挥手打击辅警手臂，并咬伤自己右小腿等过程。
25、被告人李淑华的供述，交待自己于2012年2月20日在自流井舒坪镇政府吵闹和咬伤他人的过程，但称自己不知道咬伤的是警察；同时，对自己于2016年6月14日在自流井区政府采取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务的行为进行了否认。
26、视听资料，证明2016年6月14日案发时被告人李淑华妨害公务的行为以及警察对李淑华进行讯问时的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淑华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且其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的规定，以被告人李淑华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被告人李淑华不服，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认为，第一、2012年2月20日的起诉指控事实不能确定李淑华咬的人是警察罗某，也不能确定是李淑华造成的；第二、2016年6月14日李淑华到区政府是找政府协商解决住房和医疗费的问题，行为虽然影响了政府工作人员的办公，但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能认为是犯罪。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淑华两次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关于上诉人李淑华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的意见，因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2012年2月20日起诉指控的事实不能确定李淑华咬的人是警察罗某，也不能确定是李淑华造成的辩护意见和辩护人提出李淑华2016年6月14日的行为虽影响了政府工作人员的办公，但情节显著轻微，不能认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李淑华以暴力方法，于2012年2月20日在舒坪镇政府内抓伤城管工作人员袁某、咬伤派出所民警罗某和于2016年6月14日在自流井区政府办公楼咬伤民警刘某，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的犯罪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和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足以认定李淑华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爱萍
审判员 徐文忠
审判员 周玉萍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