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宁01民终70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惠宁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满城北街11号。
负责人龚焕新，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刚，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永军，男，1979年1月出生，汉族，农民工，住甘肃省静宁县。
委托代理人康芊，银川市西夏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小明，男，1969年5月出生，汉族，农民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永宁县。
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民族北街195号。
法定代表人张兴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金云，该公司工会主席。
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惠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司永军、朱小明及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5）兴民初字第8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和询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和事实进行了核对，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惠宁公司（以下简称惠宁公司）委托代理人赵刚，被上诉人司永军、委托代理人康芊，被上诉人朱小明，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马金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承包了银川市兴洲北街银川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快速公交BRT一号线加气站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由其分公司即被告惠宁公司负责施工。2014年8月，被告惠宁公司与被告朱小明口头商定，由被告朱小明承包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工程款按照实际工程量结算。施工期间，被告惠宁公司向被告朱小明支付劳务费14余万元。被告朱小明称因涉案工程劳务部分较为复杂，后其与被告惠宁公司口头解除了该劳务分包合同。
2014年8月，被告朱小明雇佣原告到涉案工程工地工作，双方口头约定原告月工资为8000元。后被告朱小明离开工地。因拖欠农民工工资，涉案工地农民工投诉到银川市劳动监察大队，在劳动监察大队处理过程中，原告向被告惠宁公司提交考勤表、工资表，该表注明原告2014年8月至12月工资为29500元。后被告惠宁公司根据原告制作的工资表向除原告以外的农民工发放了劳务费。2014年12月31日，被告惠宁公司支付原告劳务费5000元。当日，被告朱小明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司永军2014年8月至12月在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惠宁公司承建的银川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快速公交BRT一号线停车场加气站项目从事的工程施工的人工工资24500元。今欠人：朱小明”。因原告索要劳务费未果，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朱小明支付原告劳务费24500元及利息1348元，合计25848元；二、被告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惠宁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12月29日，被告朱小明向银川市快速公交有限公司出具《还款协议》一份，承诺：朱小明在承包兴洲北街321号加气站建设工程中将银川市快速公交有限公司的客车撞坏，应赔偿该公司38000元，已支付20000元，剩余18000元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被告惠宁公司称扣发原告的劳务费就是抵顶被告朱小明的上述欠款。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司永军是被告朱小明雇佣的工人，后被告朱小明给原告出具欠条结算劳务报酬，原告与朱小明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被告朱小明对自己出具欠条的事实及所欠工资数额无异议，应当支付原告劳务费24500元，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朱小明支付劳务费245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朱小明按照年利率6%支付24500元自2014年12月31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1348元，属于计算错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5.1%支持24500元自2014年12月31日至起诉之日利息1145.38元。被告朱小明向银川市快速公交有限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可以证明被告朱小明系涉案工程的劳务承包方，但被告朱小明个人不具备施工资质，被告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惠宁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企业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朱小明个人，被告朱小明用工主体不合法。根据国务院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于2004年9月6日发布实施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被告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惠宁公司应承担清偿拖欠原告工资的连带责任。对于被告惠宁公司关于其代被告朱小明支付银川快速公交有限公司赔偿款18000元，该款应抵顶原告劳务费的抗辩意见，因被告朱小明与被告惠宁公司之间的纠纷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故对被告惠宁公司的以上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朱小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司永军劳务费24500元、利息1145.38元，合计25645.38元；二、被告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惠宁公司对上述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46元，由被告朱小明、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惠宁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惠宁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朱小明与被上诉人司永军系舅甥关系，司永军仅凭其舅舅朱小明出具的一张欠条主张权利，无法确认该欠条的真实性。上诉人惠宁公司已经通过直接和间接方式将应付朱小明劳务费足额付清，一审法院援引《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作为惠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惠宁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原判，依法驳回司永军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司永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朱小明辩称，朱小明只是工地受雇农民工，司永军的工资应当由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及惠宁公司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宁夏第一建筑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劳务费前期由惠宁公司支付给朱小明，再由朱小明发放给他雇佣的工人，朱小明负责工地工人的考勤。后期因朱小明拖欠农民工工资，惠宁公司在朱小明在场的情况下将农民工工资全部发放完毕，不存在拖欠的情形。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对惠宁公司的上诉没有异议，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及惠宁公司均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除当庭陈述外，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朱小明系被上诉人司永军的舅舅。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承包银川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快速公交BRT一号线加气站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由惠宁公司负责施工。惠宁公司负责施工期间，又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违法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朱小明个人，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及其惠宁公司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朱小明中途停止施工后，因朱小明拖欠农民工工资，涉案工地农民工向银川市劳动监察大队投诉。银川市劳动监察大队在处理投诉过程中，司永军向惠宁公司提交的工地考勤表、工资表明确记载其2014年8月至12月工资为29500元。结合惠宁公司根据司永军制作的考勤表和工资表给除了司永军以外的农民工发放了劳务费，还在2014年12月31日支付司永军劳务费5000元，朱小明同日给司永军出具尚欠24500元的欠条等情况，可以确认朱小明施工期间雇佣其外甥司永军且尚欠司永军劳务费24500元的事实。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发布实施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暂行办法》是对建设领域农民工合法利益予以保护的专门性规定，从事工程建设的相关企业应遵守执行。一审法院根据该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作为裁判说理的依据，判决宁夏第一建筑公司和惠宁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惠宁分公司和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朱小明或相关责任人另案追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惠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6元，由上诉人宁夏第一建筑公司惠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景远
代理审判员 徐玉芳
代理审判员 任朝霞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玲玲
附：法律相关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