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284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女，汉族，小学文化，公民身份号码：×××5227，户籍地址：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4日被依法传唤，同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四会市看守所。
被告人单某，男，汉族，初中文化，公民身份号码：×××7413，户籍地址：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4日被逮捕，现押于四会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海洋、江颖诗，广东兴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会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刑诉（2016）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单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单某犯传授犯罪方法罪，于2016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侯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单某及其辩护人张海洋、江颖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单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单某传授非法制造发票的犯罪方法给案犯钟某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传授犯罪方法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
被告人刘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单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单某是初犯，在庭审时能充分认罪、悔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我国刑法规定，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单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的时间较短，涉案假发票的数量、金额均较小，并且在2012年5月已主动地停止参与犯罪。这就说明单某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较小，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因此可对其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不判处刑罚，只单处罚金。三、被告人单某实施传授犯罪方法罪的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刑法的威力不在于刑法的严酷性，而在于其不可避免性，但在法律之内，同样应当有天理人情在。因此，恳请法庭对被告人单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从2012年2月份起，被告人刘某伙同被告人单某为谋取非法利益，以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天桥8路4号楼202出租屋为据点，非法制造并向他人出售假发票。被告人刘某、单某主动向停靠在天桥路附近的货车司机兜售伪造的路桥发票并留下联系方式，按照与货车司机约定的出入口信息、金额和时间等内容，在制作好伪造的通行费发票后，以当面送达或者委托快递公司货到付款的方式邮寄送达给货车司机。被告人单某于2013年5月份离开广州回家乡务工，被告人刘某则继续向他人出售假发票直至案发。
2015年8月24日，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民警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天桥8路4号楼202出租屋内将被告人刘某抓获，当场在出租屋内搜查出空白通行费发票和定额发票等假发票共计3630余份，当场扣押用于打印假发票的电脑和打印机以及记账本等作案工具。后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对该批发票抽样进行真伪鉴定，经广东省清远市地方税务局鉴定，其中冠名为广东清连公路发展公司、广东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广清分公司、广东省路桥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广韶分公司的空白发票共156份为假发票；经广东省财政厅票据监管中心鉴定，其中的87份《广东省车辆通行费专用票据》为假发票；经广州市国家税务局票证中心鉴定，其中的144份《广东省广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为假发票。
另查明，被告人单某于2012年收取案犯钟某文（已判刑）人民币1000元作为传授打印假发票技巧和购买打印假发票的电子通用版式的费用，被告人单某通过电话传授打印假发票的方法给案犯钟某文，并伙同被告人刘某长期大量出售空白的通行费发票给案犯钟某文。案犯钟某文按照被告人单某的要求购买指定的打印机和电脑后，根据被告人单某传授的方法制造并向他人出售伪造的通行费发票进行牟利，涉案伪造的通行费发票累计2443张，金额达人民币341660元。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在抓获案犯钟某时在其住处搜出4244张假空白通行费发票。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发生和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被抓获的事实。
3、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办案说明，证实对涉案的发票、记账本、电脑等物品的扣押情况。
5、同案犯钟某文的供述，证实其向被告人购买假空白发票及购买打印假发票的电子通用版式及电脑等物品。
6、证人张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租收据，证实被告人刘某、单某租住其出租屋的情况。
7、证人单爱国的证言、发还清单、收据、委托授权书、领条，证实其收取被告人单某扣押的物品，并对包内单据的指认。
8、证人汤某、黄某、叶某的证言，证实向被告人刘某、单某购买假发票的事实。
9、证人黄某对快递单的指认。
10、证人吴某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快递单，证实被告人刘某邮寄快递的情况。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同案犯、证人对被告人刘某、单某的辨认。
12、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发票鉴定书、财政票据真伪鉴定书等，证明对涉案发票的真伪情况进行鉴定。
13、笔迹检验鉴定书，证明扣押的记账本与被告人单某的笔迹对比情况为同一人所写。
14、调取证据清单、证人汤某的路桥发票明细表，证实证人汤某在2012年11、12月的报销情况。
15、提取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刘某住处电脑主机进行提取数据载图工作。
16、模板载图，证明公安机关对同案犯钟某文的电脑主机硬盘进行证据提取工作。
17、被告人刘某、单某的有罪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单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被告人单某传授非法制造发票的犯罪方法给案犯钟某文，其行为已构成传授犯罪方法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单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单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单某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实施传授犯罪方法的犯罪情节轻微，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认为被告人单某犯罪时间较短，制造、销售发票的数量不多，建议对其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可单处罚金，对其犯传授犯罪方法罪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九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二、被告人单某犯非法制造、出售非法制造的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犯传授犯罪方法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应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某的刑期自2015年8月24日起至2016年5月23日止；被告人单某的刑期自2015年8月28日起至2016年8月27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清。）
三、扣押的电脑主机一台、打印机一台、手机一台（暂扣肇庆市公安局大旺分局），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学全
审 判 员 郑珊珊
人民陪审员 赵慧虹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其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九十五条传授犯罪方法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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