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中民终字第101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刘辉，女，1971年3月1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卞志忠，北京卞志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李桥镇李桥村委会西300米。
法定代表人李德忠，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莹，女，1989年8月15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张东艳，女，1977年1月2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京空港物流基地物流园八街一号。
法定代表人程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辛斌，男，1983年1月18日出生。
上诉人刘辉因与被上诉人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被上诉人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空港地服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3）顺民初字第02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王天水担任审判长，法官高峙、法官田璐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辉在一审中起诉称：刘辉于2006年2月20日入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并被派遣至空港地服公司工作，岗位为清仓员，月工资按照3元／小时执行。因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支付的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安排加班也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现刘辉要求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空港地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1.确认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自2006年2月20日至2012年9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二公司支付2006年2月20日至2012年9月30日工资差额15066元及25%经济补偿金3766.5元；3.二公司支付2006年2月20日至2012年9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差额23058.88元及25%经济补偿金5764.72元；4.二公司支付2006年2月20日至2012年9月3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2514.61元及25%经济补偿金628.65元；5.案件受理费由二公司承担。
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认可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但已经足额支付了加班费和工资。
空港地服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空港地服公司已经足额发放加班费和工资，不存在差额。
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刘辉由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派遣至空港地服公司工作。在被派遣期间，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全额支付各项劳动报酬，不存在加班费差额。因此，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空港地服公司不予支付刘辉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17284.5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955.79元；2.诉讼费用由刘辉承担。
刘辉在一审中针对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的起诉答辩称：不同意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2月20日，刘辉入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2008年，双方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约定，甲方（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派遣乙方（刘辉）到用工单位（空港地服公司）工作，乙方在用工单位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乙方如在完成工作任务的前提下，额外从事甲方或者用人单位另行安排的工作的，必须履行甲方或用工单位的加班申请程序批准，否则不能按加班认定；月工资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即730元／每月执行，或按用工单位相关薪酬标准执行。加班标准按用工单位规定进行核算，如无法测算的按北京市当年最低加班费标准予以核算。刘辉在空港地服公司担任站坪清仓员。
2012年10月23日，刘辉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判令：1.确认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自2006年2月20日至2012年9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支付2006年2月20日至2012年9月30日工资差额15066元及25%经济补偿金3766.5元；3.支付2006年2月20日至2012年9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差额23058.88元及25%经济补偿金5764.7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514.61元及25%经济补偿金628.65元；2013年1月6日，仲裁委作出京顺劳仲字（2012）第5434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刘辉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自2006年2月20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空港地服公司支付刘辉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差额17284.58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1955.79元；3.驳回刘辉的其他申请请求。刘辉、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一审法院。
刘辉称自己每月的基础工资均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而单位计算加班费的基数也以此为标准，因此，存在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及加班费差额的情况，故要求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和空港地服公司连带支付最低工资差额及加班费差额。为此，刘辉提交了2006年3月至2012年8月的工资条（部分月份工资条缺失，部分工资条无任何单位信息）、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首部为“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中心”的工资条内容包括姓名、月份、部门，工资条结构包括节日工时、出勤工时、岗位标准（2.6元）、浮动标准（1.4元）、计时标准（4元）、标准工时（170小时）、基础岗位工资（固定为442元）、基础浮动工资（固定为238元）、超时工资、节日工资、饭费（每月330元）、夜班费（数额不等）、两费（每月200元）、年功津贴（每月200元）、全勤奖、无差错奖等。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均对工资条中的实发工资数额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工资条的真实性，认为上面没有单位确认信息，且工资条也不完整；对存款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认可。
一审庭审中，刘辉主张其加班费的计算方式为：单位计时标准为4元／小时，用当年度北京市最低工资核算出小时工资减去4元得出小时工资差额，并用工资条中的出勤工时减去170小时得出超时加班小时数，再乘以小时工资差额计算超时加班工资差额，同样的方法计算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
空港地服公司主张已经足额支付刘辉工资及加班工资，为此，空港地服公司提交下列证据：
1.文件，证明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以及工时折算的法律依据。文件包括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民航人发（1996）81号）、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科教司《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民航人函（2008）66号）。
《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对于以下由于运输生产特点造成的看管或等待（间歇）时间的岗位，其实际消耗时间或等待时间根据实际工时利用率折算后的工时为工作时间：2.具有等待间歇特点且明显受航班密度影响的岗位，工作时间内发生的等待时间按照50%计算工作时间，在工作班时间外发生的等待时间按照40%进行折算……
《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内容为，“首都机场集团公司：根据《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原则同意你公司本部及所属的全资、控股、有实质性控制力的参股成员企业部分岗位的工作人员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第四款重申了《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民航人发（1996）81号）关于工时折算的规定以及折算方法。
2.2011年1月至2012年4月考勤记录，该考勤记录为平时工作时间折算后的有效工时统计表。对于其余考勤记录，空港地服公司称因为工作人员交接，原有数据丢失，公司已无法统计。对于考勤表原件，空港地服公司称已经无法提交。空港地服公司解释其工时折算的方法为：将单位工作人员统计的职工的工作时间的32%直接计算为有效工时，剩余的68%按照50%进行折算，最终折算比例为工作时间乘0.6572为统计的有效工时。
3.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工资表及加班费计算明细表。工资表包括基本工资（北京市最低工资）、绩效工资、加班费（每月数额不等）、夜班费（每月数额不等）、扣除各项社会保险、防暑津贴、应发工资数额、实发工资数额等。就工资表中的加班费一项，空港地服公司进一步提交了计算明细表解释加班费的具体计算方法。计算明细表包括工作时间（即证据2中的有效工时统计）、超时小时数（工作时间-170小时）、工时单价（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170）、应支付的超时加班工资（1.5倍计算）、应支付的节假日加班工资（3倍计算，法定节假日工作时间未进行折算）、应支付的加班费、已支付的加班费（工资表中的加班工资项）、差额（为已支付的加班费-
应支付的加班费，差额不等，差别较大）。就差额部分，空港地服公司解释称是根据职工的出勤、工作表现、航班量、货运量、捡拾物品等给的奖励工时，对于该奖励工时的统计方法以及原始记录，空港地服公司称均已经无法提交。
刘辉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的文件均不予认可，称二公司均非民航局下属单位，劳动者入场后就应当计算工时，如果有等待时间是由公司造成并非劳动者造成；对证据2、3均不认可，该二份证据为空港地服公司单方面制作，不是原始的考勤记录，不认可进行工时折算，考勤表、工资表与自己手中持有的工资条不符。
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对空港地服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
一审庭审中，经核实，刘辉提交的工资条中的出勤工时与空港地服公司折算前的工作时间基本一致（即根据空港地服公司提交的考勤表中的有效工作时间除以0.6572得出的工作时间与工资条中的出勤工时基本一致），空港地服公司提交的加班费计算明细中记载节日工时与工资条中记载的节日工时一致。
另查，在该院受理的其他清仓员如武静、刘红叶、陈会娜等案件中，上述清仓员均认可工资表中的夜班费为夜间10时到次日凌晨6点上班，按照每小时2.5元予以支付的费用；年功津贴是每上够半年班给50元，上够2年封顶固定为每月200元；全勤奖是出了全勤就有；无差错奖是没有投诉就有；两费是从2010年9月开始每月固定发放200元。
再另，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在王延柳、张东旭二案仲裁庭审中提交的工资表与空港地服公司在诉讼中提交的系列工资表在工资结构方面存在较大差别，二公司均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空港地服公司认可在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结算时没有告诉其工资构成。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刘辉与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对双方自2006年2月20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该院对此予以确认。
根据《最低工资规定》第三条规定，本规定所称最低工资标准，是指劳动者在法定工作时间或者依法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内提供了正常劳动的前提下，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的最低劳动报酬。第五条规定，最低工资标准一般采取月最低工资标准和小时最低工资标准的形式。月最低工资标准适用于全日制就业劳动者，小时最低工资标准适用于非全日制就业劳动者。第十二条规定：在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的工资在剔除下列各项以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一）延长工作时间工资；（二）中班、夜班、高温、低温、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作环境、条件下的津贴；（三）法律法规和国家规定的劳动者福利待遇等。
空港地服公司虽提交了工资表，但是该工资表与其他关联案件中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明显不一致，其对工资表的工资构成（如加班工资的计算）也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故此，该院对空港地服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不予采信。空港地服公司和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对刘辉提交的工资条中的实发工资数额予以认可，工资条中记载的出勤工时也与空港地服公司折算前的统计一致。因此，该院对刘辉提交的工资条予以采信。
根据刘辉提交的工资条，尽管工资条规定了小时工资标准（4元／小时），但是由于刘辉并非非全日制劳动者，故该标准并不等同于小时最低工资。从工资条中的各项工资构成以及其他清仓员的陈述来看，清仓员每月的基础工资、浮动工资、饭费为固定的，年功津贴为根据工作年限发放，从2011年2月开始按照200元／月发放；2010年9月开始，每月固定发放两费200元。综合以上情况，应当将饭费、年功津贴、两费计入最低工资的核算范围内，且上述项目也不属于《最低工资规定》中应当剔除的部分。据此核算刘辉提交的工资条，其工资并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
《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等文件，是民航总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针对民航系统的行业特点，对该行业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和不定时工作制的情形进行的具体规定，其目的在于保障民航职工合法的休息休假的权利和促进民航事业持续快速健康发展。因此，对符合上述文件所列情形的，无需另行履行审批手续。本案中刘辉作为清仓员，其工作属于具有等待间歇特点且明显受航班密度影响的岗位，符合相关文件中规定的综合计算工时制和工作时间折算的规定，因此其工作时间内发生的等待时间应按照50%计算工作时间。
结合本案的庭审情况，民航系统具有不同于其他行业的行业特点，不能简单以全部工作时间来计算劳动者超时加班工资。因此，该院对空港地服公司采取的折算方式予以采信。《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工资支付表应当主要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姓名、支付时间以及支付项目和金额、加班工资金额、应发金额、扣除项目和金额、实发金额等事项。故空港地服公司对2010年10月23日之前的工资支付记录不负举证义务，但其提交了自2010年1月开始的工资表及加班费计算明细，故该院对刘辉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30日的加班费依法进行核算。根据折算后的有效工时进行计算，空港地服公司支付的超时加班费并不低于法律规定的标准，故该院对刘辉主张的超时加班工资不予支持。但空港地服公司放弃对法定节假日工时进行折算，根据其提交的加班费计算明细表中记载的节日工时，其与刘辉提交的工资条中记载一致。经过计算，空港地服公司支付的法定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存在差额，空港地服公司应予以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此，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应与空港地服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至于刘辉主张的工资及加班费差额的25%的经济补偿金，其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处理，故该院对刘辉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辉与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自2006年2月20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无需给付刘辉2010年10月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费差额共计17284.58元；三、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连带给付刘辉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146.68元；四、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刘辉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按小时计算工资是蓝天劳务派遣公司、空港地服公司设计并实施的薪酬制度，有《劳动合同书》及《工资条》为证。小时工资标准也是双方认可的，必须得到不折不扣的执行。二、饭费、两费与夜班费一样不属于工资，属于《最低工资规定》所说的补贴、福利范畴，不应计入工资总额。根据国家有关规定，个人因公在城区、郊区工作，不能在工作单位或返回就餐，确实需要在外就餐的，根据实际误餐顿数，按规定的标准领取的误餐费。因工作性质，刘辉不能回家就餐，确实需要在外就餐，故饭费属于补贴，不应计入最低工资。同理，两费也属于补贴性质，不应计入工资总额。三、所谓的“等待时间应按照50%计算工作时间”不生效。上岗前，蓝天劳务派遣公司、空港地服公司并未向刘辉告知上述事项，也未在劳动合同中写明上述事项，更未履行报批手续，故所谓的“等待时间应按照50%计算工作时间”对刘辉不生效。另，刘辉一进场即不能自由活动，也无地方休息，故从入场就应计算工作时间。如果有等待时间，也是蓝天劳务派遣公司、空港地服公司调度不周造成的，并非刘辉造成的，应该由蓝天劳务派遣公司、空港地服公司承担责任。四、一审法院以民航人发（1996）81号文及民航人函（2008）66号文件作为判决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民航人发（1996）81号文及民航人函（2008）66号文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和部门规章的范畴，人民法院不能将其作为判决依据。五、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为由，驳回刘辉25%的补偿金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因《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并未被修改或废止，刘辉请求蓝天劳务派遣公司、空港地服公司支付25%的经济补偿金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依法改判蓝天劳务派遣公司、空港地服公司连带给付刘辉：1.2006年2月20日至2012年9月30日的工资差额15066元及25%经济补偿金3766.5元；2.2006年2月20日至2012年9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差额23058.88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5764.72元；3.2006年2月20日至2012年9月30日法定假日加班工资差额2514.61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628.65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蓝天劳务派遣公司、空港地服公司承担。
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均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刘辉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已经向刘辉支付了工资和加班费，不存在拖欠情况。不同意刘辉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刘辉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工资条、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关于印发民航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暂行办法的通知》、中国民用航空总局人事科教司《关于首都机场集团公司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批复》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一致认可刘辉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刘辉的工作岗位是清仓员，其工作内容为在客机降落后对客机客舱进行打扫。众所周知，刘辉的工作内容和性质势必产生提前等待客机降落的情况。刘辉的工作时间包括实施作业实际消耗的时间和等待时间。刘辉在等待时间，处于备岗状态，不能自由安排自己的活动，该时间应当支付一定的工资；同时等待时间内，刘辉未实际提供劳动，因此该期间内工资标准应当不同于一般劳动者正常提供劳动的工资标准。本案中，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根据刘辉工作特点，对刘辉等待时间进行折算，符合刘辉的工作特点和工作性质，不损害刘辉利益，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结合刘辉工作模式的特殊性，在考量刘辉利益的情况下，综合分析各方当事人利益状态，支持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关于对等待时间进行折算的主张。因本院支持对等待时间进行折算的主张所依据的理由与中国民用航空总局发布的民航人发（1996）81号文及民航人函（2008）66号文件的理由一致，但并非直接适用上述文件，因此刘辉关于上述文件不能作为折算工作时间依据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刘辉与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均否认对方提交的工资表，但均没有证据证明己方所主张的工资构成，因此本院对各方提交的工资表以及所主张的工资构成均不予认定。结合对等待时间的折算以及刘辉实得工资情况，可以认定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向刘辉发放的工资，高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根据刘辉提交的工资表的显示，饭费、年功津贴、两费按月发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饭费、年功津贴、两费属于刘辉工资组成部分，理由正当，本院予以确认。刘辉关于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发放工资低于最低工资标准，要求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补足最低工资标准差额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劳动者依法对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刘辉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依照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提交的2010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的工资表、加班明细表计算刘辉延时加班工资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理由正当，本院予以确认。刘辉关于2010年10月前存在延时加班事实，要求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支付加班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辉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亦无不当，刘辉关于2010年之前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事实，要求要求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用人单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劳动者工资，安排加班不支付加班费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其差额部分、加班费。逾期不支付的，责令用人单位按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根据法律规定，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因此，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与原劳动部《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存在不同规定的情况下，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为准。刘辉关于要求空港地服公司、蓝天劳务派遣公司支付25%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刘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刘辉负担10元（已交纳），由北京空港蓝天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北京空港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元（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辉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天水
审 判 员 高 峙
代理审判员 田 璐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付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