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四刑初字第38号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谷某1，男，1966年7月1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身满族，农民，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已被害死亡。诉讼代理人朱柏军，吉林辽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海军，男，1963年1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满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吉林省伊通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伊通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叶晓波，吉林睿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四检公诉刑诉（20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海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雪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朱柏军，被告人聂海军及辩护人叶晓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海军之子聂某1曾因土地承包一事与被害人谷某1产生矛盾。2015年4月27日8时许，聂海军与其子聂某1在伊通满族自治县承包的林地内翻地时，聂某1接到电话称有人告发他们在林地上开荒种地的事。聂海军遂怀疑告发一事是谷某1所为，即拿着干活的镐来到本屯谷某2家找谷某1，在仓库附近见到谷某1即持镐用镐头击打谷某1头面部数下。经鉴定：被害人谷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聂海军逃离现场。案发当日，聂某1电话报案并称聂海军准备投案，公安机关到聂海军家中将其带回归案。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被告人聂海军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谷某2、聂某1、王某1、倪某、赵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司法鉴定意见、法医学DNA鉴定意见，物证断镐、作案时所穿的衣服，指认笔录，通话记录，户籍证明等。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聂海军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聂海军无辩解。被告人聂海军的辩护人叶晓波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聂海军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被告人聂海军从轻、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聂海军之子聂某1曾因土地承包一事与被害人谷某1产生矛盾。2015年4月27日8时许，聂海军与其子聂某1在伊通满族自治县承包的林地内翻地时，聂某1接到电话称有人告发他们在林地上开荒种地的事。聂海军遂怀疑告发一事是谷某1所为，即持镐来到本屯谷某2家找谷某1，在仓库附近见到谷某1即持镐用镐头击打谷某1头面部数下。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谷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聂海军逃离现场。案发当日，聂某1电话报案并称聂海军准备投案，公安机关到聂海军家中将其带回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登记表、到案经过，2015年4月27日，公安机关接到谷某2报警称：伊通县×屯村民聂海军因土地纠纷与谷某1发生矛盾，聂海军用镐将谷某1打死。后接到聂某1报警电话称：自己父亲（聂海军）因土地纠纷将谷某1打死，现聂海军在自己家中准备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民警告知聂某1，让其父亲聂海军在家中等候，随后立即赶往该屯，在聂海军家中将涉嫌故意杀人的犯罪嫌疑人聂海军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四平市伊通满族自治县谷某2家。在现场仓房北侧墙面上、松树针堆外部塑料布上及谷某1尸体上分别提取了血迹。3、指认笔录，聂海军对杀死谷某1的作案现场进行指认。4、司法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谷某1系因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5、法医学DNA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谷某1血样与镐上血迹、仓房墙面上血迹、塑料布上血迹、聂海军上衣血迹、聂海军裤子上血迹的STR分型均一致。6、扣押决定书，公安机关对聂海军作案时用的镐和作案时穿的迷彩服上衣、灰色裤子予以扣押。7、物证断镐及迷彩服上衣、灰色裤子（照片），庭审时出示上述物证照片，聂海军无异议，确认断镐系其作案时所用工具；迷彩服上衣、灰色裤子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8、通话记录，证明聂某1给派出所打电话，说明其父聂海军打死谷某1后要投案的事。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聂海军及被害人谷某1的自然情况。10、证人谷某2证言，2015年4月27日8时许，聂海军在我家用镐把我弟弟谷某1打死了。镐是铁头，木把。聂海军打了谷某1大约三、四下，打在了脑袋和额头部位。聂海军穿的是迷彩服。以前谷某1说过要告聂海军有山片种地的事，后来聂海军又告聂某2、谷某1。我到时看见聂海军右手拿半截镐正在打谷某1脸部，左胳膊夹着半截镐把，他是弯腰打的。11、证人王某1证言，我儿子谷某1被聂海军打死了。2015年4月27日8时许，谷某1电话响了，他出屋接电话。不一会，聂海军拿着镐来了。我在东屋，聂海军对我说，县局给他打电话，不让翻地，他看谷某1来没来。我没告诉他谷某1来没来，他去西屋了。谷某2在西屋，聂海军到西屋后就出去了。我叫谷某2一起出屋，我看见聂海军在房子东侧胡同从北向南走，向我对面走来，他一手拿镐把，一手拿镐头，从我家大门出去了。谷某1躺在仓房北侧，头东脚西，面朝上躺着。谷某1不喘气，脸上全是血，我追聂海军。聂海军在案发时穿的是迷彩服。12、证人赵某证言，案发当日9时许，谷某2媳妇来我家找我，说聂海军用镐把谷某1打死了，我去谷某2家。我在他家下屋棚子后面，看到谷某1在地上躺着，已经没气了。我在谷某2家门口看见聂海军拿镐从东边走过来，镐把已经折断了，镐头、镐把都沾不少血。我问聂海军干什么去，聂海军说我去自首去，然后他往西走。谷某2从院里冲出来，被谷某2媳妇拽回去。13、证人聂某1证言，我是队长，2015年谷某1承包队上的土地到期了，屯里的老百姓要平均分这些地，谷某1不同意，最终我们在伊通县土地仲裁把这件事解决了。因为这些事，谷某1和我产生矛盾。案发当日6时许，我和父亲聂海军翻林地。7时许，伊通县林业局刘某1给我打电话，不让我种林地，说有人告我。聂海军生气，拿着镐走了。我在后面收拾犁杖，然后往家走。离屯子大约有100米左右时，看见聂海军一手拿镐头，一手拿镐把，满手都是血。他走到我面前说，他把谷某1打了，打什么样不知道。我说给派出所打电话报案吧，聂海军同意。我用母亲倪某的手机给派出所打电话，派出所让我和聂海军在家等着，派出所来以后把聂海军带走了。当时，聂海军上身穿迷彩服，下身穿灰色裤子。14、证人倪某证言，2015年4月27日早上，我和聂海军、聂某1去东南山上翻地，这块地是我家承包的林地。刚要翻时，聂某1接到电话，说有人告状，不让我们种地，我们就不翻了。聂海军生气，他拿镐回屯子了。我们收拾完犁杖、化肥，聂某1开拖拉机拉我们回屯子。刚进屯子就看见聂海军，他镐上有血，镐把也折断了。我问聂海军是不是出事了，聂海军说把谷某1打的不轻，聂某1让聂海军赶紧自首。聂某1用我手机给派出所打电话，派出所让聂海军在家等着。警察来后把聂海军带走了，把聂海军穿的衣服、裤子都拿走了。聂海军穿迷彩服上衣，黑色裤子。15、被告人聂海军供述，案发当日8时许，我在谷某2家用镐把谷某1打死了，因为土地的事。谷某1告我，我生气。我对谷某1说，咱俩都别告，要不一命抵一命。案发七、八天之前，我翻地，谷某1给我照相，我拿刀去他家，我说是你砍我，还是我砍你，第二天谷某1说不告我了。案发当日早上，我和儿子聂某1翻地，聂某1说县里来电话不让翻地，被人告了。我拎着镐找谷某1，我就是想打死他。我拎着镐，从谷某2家房屋东边的胡同往后院走，看见谷某1脸向北在打电话，我在谷某1身后双手拿镐打谷某1一下，打谷某1后脑靠左边的位置。第一下把谷某1打倒在地，镐折了。他倒在地上，脸朝上，我右手拿镐头，左手拿镐把又打他脸上三下，打完后他不动了，脸出血了，我转身走。我想去派出所投案，我儿子聂某1把我喊回来，说已经给派出所打电话了，派出所一会就来，让我回家等着。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控辩意见后认为：关于被告人聂海军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聂海军供述和聂某1、倪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聂海军在案发后，在其子聂某1帮助下自动投案，并且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辩护人叶晓波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聂海军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有庭审中核实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聂海军因怀疑谷某1举报其耕种林地，持铁镐击打谷某1头面部数下，致谷某1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所引发，聂海军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适用对象】、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聂海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刑执行的期间，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小雨审判员  李晓霞审判员  李 楠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巍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