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薛刑初字第50-1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枣庄宏远食品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泰山北路。
诉讼代表人朱某。
被告人闫某，女，1974年10月1日，汉族，大专文化，枣庄宏远食品粮油有限公司职员。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5月25日被枣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7月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9日由枣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张某甲，男，1975年7月30日，汉族，初中文化，枣庄宏远食品粮油有限公司副经理。因涉嫌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6月5日被枣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薛检公诉二刑诉（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枣庄宏远食品粮油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闫某、张某甲、朱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倪金柱、韩荣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某、张某甲及朱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7月8日本院向枣庄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送达逮捕决定书决定逮捕被告人朱某，现被告人朱某未到案，本案针对被告人朱某中止审理。
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至5月，被告单位枣庄宏远食品粮油有限公司、被告人闫某、张某甲及朱某，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规定，在生产腐竹过程中，使用“三无”添加剂生产腐竹，经检测含有次硫酸氢钠甲醛成分，属有毒、有害食品，后将违规生产的腐竹销售，牟取非法利益。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闫某、张某甲及朱某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田某、王某甲等23人证言，户籍证明、鉴定意见、案件侦破情况说明等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枣庄宏远食品粮油有限公司、被告人闫某、张某甲，违反国家食品卫生管理规定，在生产腐竹的过程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并将违规生产的腐竹予以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闫某、张某甲对指控罪名无异议，辩称库存的4000余斤不合格腐竹全部销往苍山的王某处，从王某处扣押的3000余斤腐竹虽抽检合格，但其中有不合格腐竹，被张某甲掩埋、销毁。
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底至5月初，被告单位枣庄宏远食品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股东张某甲及负责监督生产和管理财务的闫某明知生产的腐竹中含有次硫酸氢钠甲醛（俗称“吊白块”），仍继续生产，并将生产的4000余斤不合格腐竹以每斤5.8元至7.4元的价格销售。经依法鉴定，被告单位生产、销售的部分腐竹中含有次硫酸氢钠甲醛成分，属有毒、有害食品。
案发后，被告人张某甲于2013年6月5日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书证、检测报告
1、现场勘查笔录、搜查证、扣押清单、检测报告。证明：对枣庄宏远粮油食品有限公司进行现场勘查，扣押账簿、记账凭证、销货清单等，并在车间提取样品四份。经依法检测，其中一份样品检测出次硫酸氢钠甲醛成分（“吊白块”）。
2、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样品照片、检验报告。证明：从刘某甲处扣押的宏远食品公司生产的鸿福祥牌腐竹检测出次硫酸氢钠甲醛成分（“吊白块”）。
3、扣押清单、样品照片、检测报告。证明：从方某经营的东亚商行扣押的宏远食品公司生产的绿源牌腐竹检测出次硫酸氢钠甲醛成分。
4、扣押清单、检测报告、发还清单。证明：5月17日从王某经销处秘密提取的腐竹样品检测出次硫酸氢钠甲醛成分，5月23日扣押的1324袋腐竹中样品未检出次硫酸氢钠甲醛成分。
5、检测报告一份。证明：从何某甲处提取的腐竹样品未检出次硫酸氢钠甲醛成分。
6、宏远食品公司账簿、记账凭证。证明：宏远食品公司先后三次购买“大料”、“小料”（“三无”添加剂）。
7、宏远食品公司的产量明细记录。证明：宏远公司每日库存腐竹量。
8、宏远食品公司产品销向明细。证明：2013年宏远食品公司将腐竹主要销售给苍山王某、滕州何某甲、江西李某甲等。
9、义乌市千味行食品有限公司因销售从李某甲处购买的腐竹，经检测不合格而被行政处罚的相关卷宗材料。证明：宏远食品公司2012年生产的腐竹中曾检测出次硫酸氢钠甲醛成分。
10、宏远食品公司注册登记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明：被告单位枣庄宏远粮油食品有限公司的情况。
11、被告人张某甲、闫某的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人身份情况。
12、案件侦破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被告人张某甲于2013年6月5日自首；从苍山王某处扣押的1000多袋腐竹发还给王某后，又被告人张某甲掩埋销毁。
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2年开始在宏远食品公司负责“打浆”，2013年3月底经人介绍，公司使用一种新的添加剂，生产的样品到微山大卫食品厂检测合格继续生产，总共购买三次该添加剂，李某乙不知道该添加剂含有“吊白块”成分。
2、证人刘某乙、杜某、孟某（公司工人）的证言。证明：生产腐竹包括浸泡黄豆、打浆、过滤、蒸煮、捏皮、烘干等工序。
3、证人田某（公司工人）的证言。证明：生产腐竹过程中添加化工原料，工人手脚都受损伤，起泡、发痒，到医院检查是受到毒害。
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3年4月从宏远食品公司购买过约2000斤左右鸿的福祥牌腐竹，销售前对腐竹进行检测，检出吊白块后，将腐竹全部退回，并通过传真发了一份检测结果给朱某。
5、证人卜某、王某证言及卜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卜某和丈夫王某共同经营“苍山王某经销处”，于2012年秋至2013年5月购买宏远食品公司的腐竹6、7次，2013年5月购进的腐竹还有一部分在店里未售出。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的3000余斤腐竹经抽检合格发还，但张某甲说其中确实有不合格腐竹，就将该批腐竹掩埋销毁，并退还了王某的该批货款。
6、证人何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滕州嘉誉批发市场经营“恒顺干杂海货批发部”。2012年购买过朱某公司的腐竹卖给义乌客户李某丙，2012年8月曾被当地检验出质量问题。2013年从朱某处买了两次腐竹，第一次购买鸿福祥牌腐竹1800斤，还有约300斤未售出；第二次购买的荷花牌的腐竹，销售给安徽黄山市的一个老板。
7、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歙县农贸市场经营一家商铺，叫东亚商行。2012年上半年开始从枣庄滕州的何某甲处购买腐竹，2013年购买过两次腐竹，价值18000元，有绿源牌和鸿福祥牌的，都是宏远食品公司生产的，基本全部售出，店里还有三袋绿源牌的。徐某是物流公司的，2013年5月份曾为方某从枣庄市运送腐竹到黄山市。
8、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5月帮歙县的方老板找滕州姓何的到一个腐竹厂门口拉过一吨半左右腐竹，并辨认朱某系腐竹厂的人员。
9、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2012年上半年经何某甲推销开始销售宏远食品公司的腐竹，有鸿福祥牌和绿源牌的。2012年上半年至9月购买了约6万多元的腐竹，后因工商所抽查其销售给义乌千味行食品有限公司的腐竹，被查出有“吊白块”成分，就没再买过。2013年3月通过何某甲买了鸿福祥牌腐竹约2000斤。
10、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明：2012年8月16日对王某乙的义乌千味行食品公司的腐竹抽检，检出次硫酸氢钠甲醛成分，后进行了处罚。王某乙是从李某丙处购进的腐竹。
1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甲在临沂市临西十路华东干果批发市场经营河南腐竹厂直销的店铺，侦查人员搜查刘某甲店铺时孙某在场。
12、证人胡某、李某丁的证言及检查笔录侦查卷。证明：2013年5月19日15时许，单位接到市质监所的电话，宏远食品公司送检的腐竹含有次硫酸氢钠甲醛成分，胡某和李某丁去检查，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
1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3年5月3日朱某让公司人员送检腐竹，5月9日检测结果显示含有次硫酸氢钠甲醛成分，经向领导汇报当天下午到宏远食品公司重新抽检，检测结果合格。
14、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明：王某甲从2013年春节后在宏远食品公司帮助记账，2013公司生产的腐竹主要销往滕州的何某甲、微山的刘某丁、苍山王某等，提供的账簿有明确的记载。5月10日左右张某甲知道质监局要来检查，就让几人帮忙把一部分腐竹转移逃避检查，后来这部分腐竹卖了。宏远食品公司的产量明细记录上记载的是每日库存的数量，至于每日产量，其本人没有做过记录，大概在几百斤至一千斤左右。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至5月间公司使用了一种没有商标的添加剂，是李某乙联系购买的。2013年5月某日，张某甲安排将腐竹挪到西边的平房。检查后，转移的这部分腐竹被重新包装后销售。
16、证人班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3月，朱某曾要求班某帮忙检测其公司生产的腐竹是否含有“吊白块”，经检测，朱某提供的腐竹样品中不含“吊白块”成分。
1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份，谢某到宏远食品公司拉豆渣时，见到张某甲拉回公司一车腐竹并掩埋的事实。
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闫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宏远食品公司是朱某和张某甲（闫某丈夫）出资设立，朱某是经理负责生产、销售，张某甲负责采购黄豆和送货，闫某负责车间监督生产、管理财务。2013年3月，负责打浆的李某乙推荐了一种新的添加剂，能增加产量，闫某、张某甲及朱某都同意使用。联系购买了约300斤左右，后来李某乙不干了，就由朱某负责放添加剂，4月底江西的客户打电话说检出“吊白块”成分，在市质检所检测显示含有“吊白块”成分，后朱某打电话说市质检所的人员要到公司检查，经过商量就把4000多斤有毒的腐竹转移。为了减少损失，经与朱某、张某甲商量后把4000多斤不合格腐竹以每斤5.8至7.4元的价格销售。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3年3月底朱某找到张某甲和闫某说李某乙推荐一种新的添加剂，既能提高产量，成色又好。生产出样品到微山一厂家没有检测出吊白块的成分就使用了。4月底江西的李经理打电话说腐竹检测不合格，公司又拿了一部分样品到市质检所检测，5月9日得知产品检出吊白块成分。知道腐竹不合格后，在质检部门检查时，把生产出来的腐竹转移逃避检查。后经和朱某、闫某商量，又将不合格的腐竹销售。在张某甲自首后，考虑到王某处扣押的3000余斤腐竹虽抽检合格，但里面确实有不合格腐竹，就将公安机关发还给王某的该批腐竹掩埋销毁，并退还了王某的该批货款。
3、被告人朱某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朱某与张某甲系宏远食品公司股东，朱某是法定代表人，负责生产、销售，张某甲负责黄豆采购，有时送货，张某甲的妻子闫某监督工人工作、管理日常事务、账目等。2013年3月负责打浆的李某乙联系购买了“三无”添加剂，生产出样品，送到微山大卫食品厂检测，没有检出“吊白块”（次硫酸氢钠甲醛）成分，就继续生产，每天产量几百斤左右。2013年清明节后，李某乙不干了，就由朱某和闫某负责往熟浆里放这种添加剂，后用了一段时间发现有异味。4月底江西的客户李某甲打电话说产品含有次硫酸氢钠甲醛成分，还传了一份检测报告。朱某向闫某和张某甲说了产品中含有“吊白块”的事情。5月3日朱某就安排人员抽样送到枣庄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检测，“三无”添加剂到5月6日左右才用完，5月9日检测结果检出“吊白块”。市区质监局责令停产整改，到厂子来检查时，朱某与闫某、张某甲商量后，把之前生产的腐竹放到西边的平房里，逃避检查。后与闫某和张某甲商量，将4000多斤不合格腐竹以鸿福祥牌和荷花牌重新包装，并以每斤5.8至7.4元的价格销往苍山姓王某、滕州何某甲及临沂的刘某甲处。
上述事实及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枣庄宏远食品粮油有限公司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张某甲、闫某作为公司股东和管理人员，在明知是有毒、有害食品的情况下，仍予以生产和销售，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朱某、闫某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枣庄宏远食品粮油有限公司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闫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29日起至2015年7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张某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禁止被告人张某甲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十份。
审 判 长 张 涛
审 判 员 邵志刚
人民陪审员 孙治国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