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282民初2926号原告：叶家晨，男，199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军帅，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公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春中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2631148271Y法定代表人：孙小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和，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观海卫镇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2144780886U法定代表人：阮学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科娜，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凌鹏，河南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叶家晨与被告上海公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公牛）、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溪公牛）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上海公牛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本案于2017年6月14日、8月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军帅、被告上海公牛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和及被告慈溪公牛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科娜两次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慈溪公牛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凌鹏第二次开庭时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家晨诉请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对原告淘宝店铺恶意投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共计206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叶家晨是店铺名为“北京公牛插座”淘宝店铺的注册经营人，在淘宝网销售包括公牛插座在内的各种类型插座，所售公牛插座均来自被告的正品合法经销商。被告慈溪公牛是名为“公牛电器旗舰店”的淘宝店铺注册经营人，也是第7204104号商标的权利人。被告上海公牛和慈溪公牛的股东均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两被告系关联企业。原告和两被告均是售卖插座的同行业经营者。自2016年7月26日起，被告慈溪公牛或慈溪公牛委托被告上海公牛对原告“北京公牛插座”的淘宝店铺陆续发起17起投诉，投诉理由多为涉嫌出售假货、未经权利人许可使用官方图片以及投诉方未生产过您发布的产品，投诉结果均为原告申诉成功或被告主动撤回投诉。原告认为，被告上海公牛和慈溪公牛投诉原告合法售卖的被告产品多达17次，而且每次原告都提供了合法授权的证据，即使两被告在初始不知原告所售产品为正品，在其后也应该知晓；在未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理应对投诉原告施加更慎重的注意义务。然而，两被告在明知原告售卖商品为正品的情况下，为达到其全国统一限价的违法目的，多次编造看似合法的理由对原告进行多次投诉，这严重影响了原告店铺的正常经营活动，具明显故意。故诉来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请。被告上海公牛答辩称，其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投诉本身不违法，是一种合法的维权方式。淘宝也对投诉持开放态度，设有专门受理平台。被告上海公牛投诉时有相应依据，因为原告不能提供合法来源，价格过低，被告存在合理怀疑。之所以存在多次投诉，有以下原因：1.多次投诉系因涉及不同产品；2.投诉后，被告与原告有过多次沟通，告知其无合法来源，不能再销售，但原告仍继续销售，被告则重新投诉;3.投诉时，有些投诉材料不符合淘宝要求或者被告自己发现材料存在瑕疵，就先撤回，然后重新投诉；4.尽管有些投诉，原告申诉成功了，但被告不认同淘宝的意见，被告之所以未采取诉讼等措施，是想通过重新投诉的方式柔性化解矛盾；5.投诉后，从受理到审查，有一段时间，在此过程中，淘宝可能会要求被告补正材料，被告可能补正不及时或不合要求，淘宝即按撤回投诉处理；6.有时投诉不成功，被告认为可能是自己投诉的理由不准确、不完整，会以其他理由再次投诉。原告网店与公牛集团在规模上存在较大差距，双方不存在竞争关系，故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因为不存在不正当竞争，也就不构成侵权，且两被告没有合意，故不构成共同侵权。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损失存在，市场销售有波动是正常现象，原告不能证明因果关系。公证费没必要支出，也不是合理的费用，浙江公证费标准是500至700元。律师费是否用于本案不确定，金额也无从确认。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请。被告慈溪公牛答辩称，其辩论意见与上海公牛一致。另补充，之所以发起多次投诉，还因为如果针对每起可能的侵权线索，均采用公证购买或诉讼维权，在实务中不具有操作性。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北京公牛插座淘宝店铺及后台打印件，证明原告叶家晨是北京公牛插座淘宝店铺的经营者；2-19.分别是18次投诉的投诉记录及原告申诉理由、申诉证据，分别证明各投诉编号项下投诉的时间、投诉人、知识产权人、投诉理由及处理结果；20.公证书一份，证明两被告多次、恶意投诉原告的侵权事实，证明公证的内容与证据2-19打印的内容一致；21.第7204104号商标证书打印件，证明慈溪公牛为7204104号商标的权利人；22.原告和被告员工的聊天记录、23.关于经销商非自营网店违规处罚通报、24.淘宝披露的被告部分投诉文件，该3项证据共同证明被告明知原告淘宝店铺销售的产品为被告生产的正品，被告为达到限价目的，多次虚构事实和不成立的理由，恶意投诉原告；25.律师费发票一张，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支付律师费6000元；26.公证费发票一张，证明原告为收集证据支出公证费3500元；27.投诉编号为3537568项下的商品销售情况打印件，证明由于被告投诉导致原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的事实；28.公牛电器北京合顺天成销售出货单16张，证明原告所售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系从被告授权的经销商处购买;29.居民户口簿，证明叶幸桥系叶家欢和叶家晨的父亲。经庭审质证，被告上海公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不能证明该淘宝店铺与原告叶家晨之间存在对应关系，因为姓名、电话、证件号码都有“＊”隐藏，无法判断是否与原告身份信息一致；对证据2-19中涉及投诉人为上海公牛的，因网页经过公证，对这些网页本身的真实性认可，但有关网页后的照片附件因像素过低，超过其质证能力，无法质证；对证据20、21无异议；对证据22的三性均有异议，从聊天记录看，难以确定账户的身份及职务信息，故关联性难以确认，此外，这些页面可以通过绘图软件制作，因此真实性也难以确认；对证据23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处罚对象不是本案原告；对证据24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未经公证，即使真实，关联性也有异议，因发件人不是淘宝；对证据25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未载明委托案件信息，虽由原告支付，但不一定用于本案；对证据26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公证费不是必要支出；对证据27的真实性不认可，该网页也不能证明原告有损失，网页的点击量存在的，且生意本就有起伏，很难认定因果关系；对证据28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叶幸桥不是原告，原告提供的单据不全，且部分被投诉型号出货单上未记载，应当推定没有合法来源；对证据29认可。被告慈溪公牛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认可以慈溪公牛名义发起的投诉的真实性；2.其他质证意见同上海公牛。被告慈溪公牛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网络维权委托服务合同1份，证明投诉及具体操作是第三方所为，并非自行操作，自己对第三方的具体投诉细节不了解，被告不存在恶意投诉的主观故意。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慈溪公牛提供的网络维权委托服务合同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即便真实，合同也约定投诉需经被告方同意，该合同系被告方与其他人之间的内部协议，法律后果应由被告方承担。被告上海公牛对被告慈溪公牛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上海公牛未提交证据。经审查，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两被告不能确认淘宝店铺“北京公牛插座”是否为原告叶家晨注册，因原告提交的证据1显示的内容与本院调取的“北京公牛插座”注册人的身份信息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2原告和被告员工的聊天记录、23关于经销商非自营网店违规处罚通报、24淘宝披露的被告部分投诉文件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于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5律师费发票、26公证费发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7，本院认为，投诉编号为3537568项下的商品销售情况变化是否由被告方侵权引起了损失，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事实综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8，因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叶幸桥系原告叶家晨父亲，原告经由自己父亲向被告授权的经销商进货、出货单记载叶幸桥符合一般生活常理，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被告慈溪公牛提交的证据，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为查清有关事实，本院向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公司）调取证据，淘宝公司向我院回复店铺名为“北京公牛插座”注册人的身份信息、18次投诉记录以及被告慈溪公牛委托被告上海公牛投诉侵权的证明等。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及两被告均无异议，故本院对淘宝公司回复的内容予以确认。结合本院认证的证据和原、被告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叶家晨系“北京公牛插座”淘宝店铺注册人，从事插座销售业务。2015年8月18日至2016年11月21日间，针对原告注册的淘宝店铺“北京公牛插座”，被告上海公牛在被告慈溪公牛的委托下，通过其和慈溪公牛在淘宝公司注册的投诉用账号，以自己或慈溪公牛的名义，累计向淘宝公司发起18次投诉。18次投诉的主要内容如下：投诉理由中12次为涉嫌出售假货、3次为未经权利人许可使用官方图片、2次为投诉方未生产过您发布的产品、1次为在主图或宝贝详情页面中突出使用权利人商标。处理结果中11次为投诉方撤诉、7次为原告申诉成功。被投诉产品中有部分商品存在被重复投诉的情况。原告申诉时，向淘宝公司出示了部分产品的进货凭证。原告向本院提交的由北京合顺天成经贸有限公司出具的销售出货单上记载了部分被投诉型号商品的进货情况。另查明，被告上海公牛与慈溪公牛均为一人公司，股东为公牛集团有限公司。公牛集团有限公司从事插座的生产与销售业务。北京合顺天成经贸有限公司系公牛集团有限公司授权经销商。本院认为，权利人发现疑似侵权商品后，基于合理怀疑，可向淘宝公司等有关机构投诉，这是维护其自身权益的重要手段，但权利人在投诉时应注意投诉流程及内部衔接，并应提交充足的证据，避免重复投诉、不当投诉等不慎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失。被告方与原告同在淘宝网上销售公牛插座，双方存在竞争。本案中，针对部分产品，被告方在自身撤回投诉或原告申诉成功的情况下，仍重新投诉，导致原告店铺相关商品的链接被删除，给原告的正常经营活动带来影响，并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又因两被告系关联公司，且就相关事宜作过沟通，故应共同承担不当投诉产生的民事责任。关于两被告针对多次投诉的原因的辩解，因无证据证明，且结合各次投诉的处理结果以及两被告对部分产品重复投诉等情况看，也缺乏合理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投诉商品的合法来源，本院认为，16张销售出货单及原告在申诉时向淘宝出示的部分单据能说明部分型号商品的来源及特定数量，但除此之外的，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故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损失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对方行为遭受的损失，也未举证证明对方因此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结合原告证明的具合法来源的商品型号及其数量、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部分商品链接被删除对原告的影响以及合理的支出等因素酌定赔偿额1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公牛电器有限公司、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停止对原告淘宝店铺的不当投诉；二、被告上海公牛电器有限公司、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叶家晨损失（含合理费用）15000元；三、驳回原告叶家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45元，由原告叶家晨负担1497元，被告上海公牛电器有限公司、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7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文源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代书记员 潘玲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