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四终字第6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颖。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金莲。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红，天津国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克，天津国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鑫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郁江道21号（天津市三源振河科技园C座801室）。
法定代表人刘利敏，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鲁恒健，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张敏，天津少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颖、宋金莲与被上诉人天津市鑫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西民二初字第751号民事判决，陈颖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5）二中民四终字第130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原审法院依天津市鑫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申请，追加宋金莲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西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陈颖、宋金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24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颖、宋金莲的委托代理人李红、张克，被上诉人天津市鑫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鲁恒健、张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宋金莲与被告陈颖系母女关系。2009年3月，二被告与天津市振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河置业公司）签订了《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二被告购买振河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天津市河西区郁江道21号三源振河科技园C座110室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471.56平方米。2009年4、5月间，二被告办理了入住手续。自入住至今，二被告以暖气管道与散热片未接通为由，拒绝交纳采暖费。2007年11月，振河置业公司与天津市热电公司（以下简称热电公司）签订了《供用热（蒸汽）合同》，由热电公司为振河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三源振河科技园提供供热服务，振河置业公司向热电公司交纳采暖费用。2007年8月13日，振河置业公司委托原告代收三源振河科技园的采暖费及水、电等费用。2010年6月，热电公司以振河置业公司拖欠采暖费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振河置业公司给付拖欠的采暖费。原审法院作出（2010）西民四初字第588号民事判决，判决振河置业公司给付热电公司采暖费，振河置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作出（2011）二中民一终字第022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4月20日，原告曾以二被告拖欠采暖费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支付采暖费及滞纳金，后原告于2012年6月20日撤回起诉。现原告已向热电公司付清2013-2014年度及之前的采暖费。
原告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返还其垫付的2009-2010年度、2010-2011年度、2011-2012年度、2012-2013年度、2013-2014年度的采暖费94444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原告为二被告垫付了采暖费，二被告应将该费用返还给原告。故原告主张二被告返还采暖费94444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二被告所提暖气管道与散热片未接通，未实际享受供热的抗辩意见，二被告虽提交了（2012）西民五初字第824号案件2012年5月24日、31日的开庭笔录证明其主张，但在该两次开庭笔录中，原告认可二被告入住时暖气管道与散热片未接通，同时提出曾要为二被告接通，遭二被告拒绝。二被告拒绝接通供热设施，又不按供热部门相关规定办理报停手续，应视为二被告实际享受供热，故二被告应全额支付采暖费。关于二被告所提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振河置业公司委托原告代收采暖费，且原告已为二被告垫付了采暖费，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有权要求二被告返还其垫付的采暖费。关于二被告所提未与原告签订《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协议》的问题，现虽不能证明二被告签署了该协议，但双方物业管理服务关系已实际形成，且二被告是否签署了该协议不能作为对抗二被告返还原告采暖费的理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陈颖、被告宋金莲连带返还原告天津市鑫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09-2010年度、2010-2011年度、2011-2012年度、2012-2013年度、2013-2014年度的采暖费共计9444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1元，由被告陈颖、被告宋金莲负担。
上诉人陈颖、宋金莲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自入住之日起至今，暖气管道始终是断开的，故上诉人自始未享受过供暖服务。2、上诉人未曾拒绝接通供热设施，被上诉人主张曾找上诉人要求接通暖气管道但遭拒绝，缺乏事实依据。3、上诉人不是供热报停主体，上诉人既未同供热部门签订供热合同，亦未享受供热部门提供的供热服务；根据证据显示，振河置业公司与供热部门签订了供热合同，故振河置业公司应为报停主体。4、被上诉人不是采暖费的缴付主体，《供用热合同》的相对方是热电公司和振河置业公司，（2010）西民四初字588号生效判决判令振河置业公司给付采暖费，故被上诉人无权请求上诉人返还采暖费。5、上诉人未曾委托被上诉人代缴采暖费，物业管理服务中并不必然包含代付代缴服务，不存在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垫付采暖费一说。6、被上诉人主张的采暖费并不是基于上诉人享受了供热服务而产生的，而是基于案外人振河置业公司的过错行为所导致的。振河置业公司以公建的性质申请供热，在不具备分户计量功能的情况下，又重新办理产权出售手续，导致不能办理供热局部报停，故因此产生的采暖费应由其自身承担。
被上诉人天津市鑫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二上诉人与振河置业公司签订的《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暖气在入住后的第一个采暖期运行，可以证明涉诉房屋配有暖气设备，上诉人主张开发商拆除暖气管道，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虽没有与供热公司签订合同，但也没有在规定期限内办理报停手续，属于事实用热，应支付采暖费用。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有权向二上诉人主张返还采暖费；二、二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采暖费的数额。
关于争议焦点一，案外人振河置业公司与热电公司签订《供用热（蒸汽）合同》，故振河置业公司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向热电公司交纳采暖费用，生效判决对此亦予以确认。振河置业公司于2007年8月13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委托书，委托被上诉人代收三源振河科技园的采暖费、水、电费等费用。热电公司出具证明，证实2009年至2014年各年度的采暖费已全部支付。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振河置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上诉人为各业主垫付采暖费等费用后，取得向未缴纳费用的业主追偿的权利，追偿方式包括但是不限于上门当面催收、发送催款通知、提起诉讼等。二上诉人自入住涉诉房屋未缴纳过采暖费。据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有权向二上诉人主张返还采暖费。二上诉人以被上诉人非采暖费的缴付主体及未曾委托被上诉人代缴采暖费主张被上诉人无权向其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振河置业公司在与二上诉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虽对涉诉房屋的供热情况进行了约定，但自二上诉人入住涉诉房屋之日起，该房屋的暖气管道与散热片一直未与接通，被上诉人主张曾向二上诉人提出为其接通但遭到拒绝，对此被上诉人未提出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二上诉人自始未接通供热设备的行为即应视为向被上诉人作出暂停供热服务的意思表示，但因振河置业公司的原因导致不能实现局部报停，且在热电公司诉振河置业公司支付采暖费的诉讼中，振河置业公司亦未以实际供热面积少于合同约定面积为由抗辩减少采暖费，故振河置业公司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参照《天津市供热用热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在不影响其他用热户正常采暖和共用供热设施安全运行的前提下，用热户要求暂停供热的，应当在当年9月30日前到供热单位办理暂停供热手续，交纳热能损耗补偿费。”涉诉房屋即使能够办理暂停供热手续，二上诉人亦应交纳暂停用热期间的热能损耗补偿费。被上诉人要求二上诉人返还采暖费的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院酌情判令二上诉人按照其应交涉诉房屋采暖费用的20%向被上诉人支付费用18888.8元（94444元×20%）。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重字第10号民事判决；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上诉人陈颖、宋金莲返还被上诉人天津市鑫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18888.8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天津市鑫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陈颖、宋金莲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1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61元，共计4322元，由上诉人陈颖、宋金莲承担864.4元，被上诉人天津市鑫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3457.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崔 军
审 判 员 李国敏
代理审判员 郭 鑫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穆 艺
速 录 员 韩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