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刑初1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思均，男，1972年3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321241972********，汉族，户籍地云南省盐津县落雁乡落雁村铜鼓社**号，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新贤润苑**幢***室。系本案被害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贵贤，女，1978年9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321241978********，汉族，住址同上。系本案被害人。被告人雷建旺，曾用名雷建国，男，1980年9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9021980********，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普利桥镇杉木桥村委会油榨组，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文南里4幢605室。因本案于2015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姜苏瑾，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嘉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嘉检公诉刑诉[2016]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建旺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于2016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思均、蔡贵贤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嘉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柏屹颖、代理检察员陆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思均，被告人雷建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建旺与其妻子被害人蔡贵芳因婚姻、感情等问题起纠葛，蔡贵芳便携女儿借宿其妹被害人蔡贵堂位于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新贤润苑8幢405室家中。2015年7月25日凌晨1时50分许，被告人雷建旺携带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打火机等作案工具赶至新贤润苑8幢405室门外等候，趁蔡贵芳开门之际强行进入客厅，用水果刀捅刺蔡贵芳数刀，随后又用水果刀捅刺打开卧室门的蔡贵堂数刀。杀人后，被告人雷建旺又赶至新贤润苑14幢206室蔡贵芳的三姐蔡贵贤家，持刀入室行凶未果，便在室内多处地方故意纵火焚烧，造成财物毁损严重。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水果刀等物证、被害人罗思均等人陈述、证人周文权等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建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放火罪，应数罪并罚。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思均、蔡贵贤提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因放火造成的经济损失134609元。被告人雷建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雷建旺与其妻子感情不和，因屈辱而产生强烈的报复心理，并在酒精的作用下造成严重后果，其放火行为主要出于畏罪心理；被告人雷建旺对被害人的家庭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同时也害了自己，鉴于其真心悔罪，请求本院给其一个赎罪的机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雷建旺与其妻子被害人蔡贵芳因婚姻、感情等问题起纠葛，蔡贵芳（家中排行第四）便携女儿雷某某借宿其妹被害人蔡贵堂（排行第七）位于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新贤润苑8幢405室的家中。2015年7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雷建旺在蔡贵芳工作的KTV附近守候，未果。次日凌晨1时50分许，被告人雷建旺携带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打火机等作案工具赶至新贤润苑8幢405室门外等候，趁蔡贵芳开门之际强行进入客厅，用水果刀捅刺蔡贵芳数刀。当时被害人蔡贵堂与雷某某睡在卧室，蔡贵堂发现雷建旺闯入后即打电话联系住在同一小区的姐姐蔡贵贤（排行第三）、姐夫罗思均。雷建旺即用水果刀捅刺打开卧室门的蔡贵堂数刀，命令女儿雷某某留在卧室。杀人后，被告人雷建旺又赶至新贤润苑14幢206室蔡贵贤家门口等候，趁蔡贵贤及其丈夫罗思均开门之际，持刀入室行凶，罗思均与雷建旺发生搏斗，之后罗思均逃出206室，蔡贵贤则躲进其儿子卧室。被告人雷建旺踢踹蔡贵贤儿子的卧室门未果后，便反锁206室房门，在室内多处地方故意纵火焚烧，造成财物毁损严重（经嘉兴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部分火灾损毁物品鉴定价格为人民币41000元）。接到报警后，消防员赶到现场将火扑灭并解救蔡贵贤母子，民警在现场将被告人雷建旺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蔡贵芳系被锐器刺戳胸部致上腔静脉、心脏、肺破裂引发大失血而死亡；被害人蔡贵堂系被锐器刺戳胸部致肺破裂大出血死亡。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蔡贵贤、罗思均夫妇陈述，证明被告人雷建旺杀人后到其家中继续行凶，未得逞后便放火焚烧以及家庭财产损失的情况。另证明案发前雷建旺与被害人蔡贵芳夫妻感情不好，发展到准备离婚的地步；被告人雷建旺怀疑蔡贵芳外面有男人，曾扬言要杀人。2.证人雷某某证言，证明其目击父亲雷建旺杀害被害人蔡贵堂的经过。3.被害人罗思均的亲友周文权、罗柱洪、罗代鲜、罗代云等人证言，均证明案发当晚接到被害人罗思均的电话后赶到现场目击的情况，与罗思均陈述一致。4.证人胡贵兵证言，证明其住在新贤润苑8幢506室，案发当天凌晨1点25分左右看到一个背着黑色双肩包的男子（雷建旺）在楼梯上等候，与被告人雷建旺供述相互印证。5.被害人亲属蔡贵九（排行第九）、ＸＸ先（排行第五）、蔡贵勋（排行第八）等人证言，均证实被害人蔡贵芳与丈夫雷建旺正在闹离婚，雷建旺曾扬言杀光亲戚以及案发后赶到现场目击的情况。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记载和反映的现场情况与被告人供述一致。现场提取尖刀、弹簧、打火机等物。7.人身检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反映被告人雷建旺的伤势情况、相关衣物扣押及检材提取情况；搜查笔录、照片及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在嘉兴市南湖区文南里4幢605室被告人雷建旺家中查获并扣押刀具包装盒、电筒包装盒等物。8.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蔡贵芳、蔡贵堂均受多处刀伤及死因如上。9.DNA鉴定书,主要结论为：（1）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等前提下，李林华和蔡贵堂为李某某的生物学父/母亲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为李某某的生物学父/母亲的可能性的5119663237946余倍。（2）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等前提下，雷建旺和蔡贵芳为雷某某的生物学父/母亲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为雷某某的生物学父/母亲的可能性的58007383543余倍。（3）送检的雷建旺衣服前侧左下角和右鞋鞋面疑似血迹剪片，14幢206室部分血迹擦拭棉签和8幢四楼至五楼楼梯转角平台上酒瓶瓶口擦拭棉签、三枚烟蒂、14幢206室西南卧室北侧床头柜下方地面尖刀刀柄擦拭棉签和双肩包内刀刀柄血迹擦拭棉签上检出同一种男性DNA成分，系雷建旺所留。（4）送检的被害人蔡贵芳阴道拭子、雷建旺左鞋鞋底疑似血迹擦拭棉签、蔡贵芳右手食指指甲前缘、8幢405室东卧室房门上血迹擦拭棉签上检出同一种女性DNA成分，系蔡贵芳所留。（5）送检的被害人蔡贵堂阴道拭子、雷建旺裤子左右侧裤管前侧疑似血迹剪片、8幢405室客厅茶几上手机上血迹和14幢206室西南卧室北侧床头柜下方地面尖刀刀刃擦拭棉签、蔡贵堂左右手指甲前缘擦拭棉签、8幢405室部分血迹擦拭棉签和血迹剪片上检出同一种女性DNA成分，系蔡贵堂所留。10.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雷建旺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0.71毫克/毫升。11.手印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在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新贤润苑8幢405室提取的指印与雷建旺十指指印捺印样本的右手拇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12.作案工具刀具三把经当庭出示，被告人雷建旺辨认无误，并指出其中的二号尖刀（刀长23.5厘米，刀刃长12厘米，刀柄变形呈黑色）系杀人所用。13.被告人妹妹雷海花、弟弟雷海军证言，均证明被告人雷建旺与被害人蔡贵芳夫妻关系不好以及雷建旺没有精神病史的事实。14.被告人父亲雷超和证言，证明家族有精神病史，被告人雷建旺的母亲患有精神病。15.运南社区主任蒋利芳、被告人的同事谢统明以及嘉兴看守所管教民警李红要、在押人员张月兴等人证言，证明被告人雷建旺与其妻关系不好，曾到社区要求拟离婚协议，以及被告人雷建旺平时工作、生活和在羁押期间均表现正常。16.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雷建旺在作案时符合“无精神病”诊断，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7.证人胡关跃证言，证明其与被害人蔡贵芳系普通朋友关系。18.价格鉴定书，反映家用电器等部分火灾损毁物品的价值为人民币41000元。19.新贤润苑14幢106室业主韩加根的证言，证明因火灾而受损的情况。20.被告人雷建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2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等证据，证明原告人的基本身份。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雷建旺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又故意放火致他人财物毁损，且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又构成放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雷建旺一人犯两罪，应当数罪并罚。其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其归案后虽如实供述罪行，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就此所提不予采纳。被告人对于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思均、蔡贵贤所提诉讼请求，未能提供充分依据，本院结合在案证据酌情支持61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建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雷建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思均、蔡贵贤的经济损失61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宏宇审 判 员  朱 凯人民陪审员  朱富根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徐小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