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石民再终字第00272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培红。
委托代理人：高建忠，石家庄市井陉新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海明。
再审上诉人范培红与再审被上诉人范海明变更协议纠纷一案，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6日作出了（2006）井民作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于2007年8月21日作出石检民行抗（2007）4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07年9月18日作出了（2007）石民抗字第00047号抗诉案件转办函指令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12月27日作出（2008）井民抗字第1号民事裁定，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09年1月8日作出了（2008）井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范培红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1年5月12日作出（2009）石民再终字第0006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2）井民再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范培红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范培红的委托代理人高建忠、再审被上诉人范海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范培红诉称，2003年10月10日，范培红、范海明、程秋阳、宋志生、范春明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合伙经营井陉县岩峰天通碳酸钙厂（以下简称天通钙厂）。2005年4月30日，范培红、范海明签订股权紧并协议，将事实上范海明只有60000元的股金写成了120000元。该紧并协议系范培红为恢复生产，在被迫情况下所签，对范海明所提的数额存在重大误解，范海明存心欺诈，将应由其承担的债务与60000元股金一并计算成120000元，这对范培红显失公平。再者，原约定给付的期限为四年，每年四分之一。据此，应将每年30000元的给付数额变更为每年15000元。综上所述，范培红、范海明签订的股权紧并协议中的120000元与事实不符，该协议在范培红存在重大误解、范海明存在欺诈的情况下被迫所签，侵害了范培红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将股权协议中的120000元变更为60000元以及将30000元变更为15000元。
一审被告范海明辩称，答辩人与范培红签订股权紧并协议时，有天通钙厂董事长程秋阳在场。120000元股金包括答辩人于2004年3月15日至10月底在天通钙厂的投资23787元；程秋阳以天通钙厂董事长名义于2004年3月15日收取答辩人的财产抵押金末退款35000元；2003年至2004年2月钙厂改造期间，答辩人支付的电力设备工程款4000元及答辩人的60000元股金，其中2787元经协商减免后合计确定为120000元。拟订协议时，是微水法庭审判员主持，有岩峰村民委员会参与下，在公平、公正，自愿的情况下签订，协议合法有效。2005年1月31日，签订恢复生产协议时，范春明、宋志生提出退伙，虽没有形成书面手续，此后二人再没有参与该厂的经营活动，法院已认定二人对合伙企业在签订恢复生产协议后发生的债权债务不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范培红的诉讼请求。
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3年10月10日，范培红、范海明、程秋阳、范春明、宋志生合伙筹建了天通钙厂。2004年3月15日，经与其他合伙人协商，范海明与天通钙厂董事会签订了天通钙厂经营权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期自2004年3月15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范海明租赁天通钙厂期间，因租赁双方没有清算帐目、债务较大，难以继续经营，天通钙厂于2004午8月底停产。同年10月15日，范培红、程秋阳将天通钙厂接管。为继续经营，2005年1月31日，经合伙人范培红、范海明、程秋阳、范春明、宋志生商议，通过了天通钙厂恢复生产的决议，决定由范培红组织恢复生产。2005年4月30日，经范培红、范海明协商，在井陉县岩峰村民委员会的参与下，范海明、范培红、井陉县岩峰村民委员会签订了股权紧并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指范海明）在天通钙厂的股权合计确定为12万元（大写壹拾贰万元）。于2005年4月30日将以上全部股金紧并给乙方（指范培红）所有。此股金由乙方分期付给甲方，具体付款时间为2005年12月30日前付给甲方30000元（大写叁万元），以后每年阳历年底前付给，每年三万元（大写叁万元）合计付清120000元为止。逾期每月1%付给甲方违约迟纳金”，协议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签字后，丙方同意，终止执行甲方与丙方（指井陉县岩峰村民委员会）签定所有钙厂合同协议（包括信用社协议）甲方不再担任天通钙厂法人代表。丙方同意乙方继续履行甲方与丙方以前签定的所有天通钙厂有关协议……由乙方担任天通钙厂法人代表……”。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在钙厂有鼓风机一台，水箱一个，由甲方取回。甲方留给乙方机油一桶，由乙方和范海云结算”。2005年5月1日，范海明与天通钙厂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范海明与范培红于2005年4月30日己订立股权紧并协议，现经双方协商同意将股权紧并协议中，股权紧并给范培红变更为范海明从天通钙厂撤出股份，此欠款为天通钙厂欠范海明款项。其它内容条款不变”。协议签订后，范海明将其在天通钙厂的鼓风机一台、水箱一个取走，天通钙厂的对外事务由范培红负责处理。原、被告所订的股权紧并协议中的12万元包括范海明在合伙时所入股金60000元，其于2004年3月15日至同年10月底在天通钙厂的投资23787元、2003年至2004年2月天通钙厂电器设备工程改造中范海明垫付的工程款4000元、范海明于2004年3月15日租赁天通钙厂时向天通钙厂董事会所交的财产抵押金未退还款35000元，共计122787元。
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被告所订的股权紧并协议系在有第三方井陉县岩峰村民委员会的参与下自愿订立，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也不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且已部分履行，该协议合法有效，应予以确认。原告所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为：驳回原告范培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实际支出费400元，共计500元，由原告范培红负担。
石家庄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2005年5月1日，范培红以天通钙厂的名义在井陉县微水镇岩峰村委会主任岳海洋、程秋阳在场的情况下与范海明签订的股权紧并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和合伙协议约定，我国修定前的《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伙的，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了结后进行结算”，本案中范海明退伙，其他合伙人未与其对退伙时的合伙财产进行结算，直接按范海明股金和其他投入财产定为股权120000元，既违背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又未通知其他合伙人，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该约定无效。另外范海明五人订立合伙协议，明确约定中途不得退股抽回其出资，在五人签订的天通钙厂章程中也有相同规定。五合伙人约定了经营期限，从合伙协议（股份合作协议书）中和该厂章程中均可证明。我国修定前的《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了合伙协议约定了经营期限的合伙人退伙条件，本案中范海明不符合任何一项。因此，除全体合伙人同意外，范海明无权退伙。综上所述，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6）井民作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重审查明，2003年4月12日范海明与井陉县微水镇岩峰村民委员会签订《岩峰村原镇钙厂租赁协议》约定：“范海明承租该村原镇钙厂经营，租赁期限为lO年，从2003年5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范海明独立自主经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负责租赁期内的所有债权、债务、工伤事故”。租赁协议签订后，范海明于2003年9月30日以天通钙厂为字号名称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后因资金不足，范海明特召范培红、程秋阳、范春明、宋志生入股，并于2003年10月10日签订了《井陉县天通碳酸钙厂章程》及《股份合作协议书》，各股东的出资情况为：范海明60000元、范春明40000元、程秋阳40000元、范培红30000元、宋志生20000元；股东自愿入股，成为股东，并承认范海明与村委签订的租赁协议书，共同承担风险，按比例分取红利，并享有股东权利和义务，中途不得退股、抽回投资股金。
2004年3月15日，范培红、程秋阳、范春明、宋志生与范海明签订了《井陉县岩峰天通碳酸钙厂经营权租赁协议》约定：“在原定的租赁期内由范海明一人租赁经营天通钙厂，租赁期间及租赁前因天通钙厂所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范海明一人享受和承担，并约定了租赁费等。范海明经营该厂至同年8月份停产。2005年1月31日经全体股东协商，签订了《天通碳酸钙厂恢复生产的决议》，确定“一、由范培红组织恢复再生产、投资、办理生产经营手续，由范培红先偿还信用社贷款利息及电费。违约金、村承租费；二、关于范海明经营期间的遗留问题，等厂恢复生产后，由股东会和范海明协商解决；三、恢复生产期间股东全体必须协助配合，不得阻碍干涉，如有他人影响生产，由股东会协商解决；四、其他事项由股东会以后研究决定”。2005年4月30日，范海明、范培红、井陉县微水镇岩峰村民委员会在微水法庭调解下签订了《范海明、范培红股权紧并协议》约定：“一、甲方（指范海明）在天通钙厂的股权合计确定为12万元。于2005年4月30日将以上全部股金紧并给乙方（指范培红）所有。此股金由乙方分期付给甲方，具体付款时间为2005年12月30日前付给甲方3万元，以后于每年阳历年底前付给，每年3万元，合计付请12万元为止。逾期按月1%付给甲方违约滞纳金。二、甲方经营期间的债务债权由甲方承担享受。三、甲乙双方签字后，丙方（指岩峰村委会）同意终止执行甲方与丙方签订所有钙厂合同协议（包括信用社协议），甲方不再担任天通钙厂法人代表。丙方同意乙方继续履行甲方与丙方以前签订的所有天通钙厂有关协议和信用社有关协议，由乙方担任天通钙厂法人代表。协议生效后，甲方三日内将天通钙厂公章及有关钙厂手续证件（包括工商、税务、土地、环保等）交还乙方，配合乙方到有关单位办理经营手续”，程秋阳在该协议书中作为在场人签字。2005年5月1日，范培红代表天通钙厂与范诲明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范海明与范培红于2005午4月30日已定立股权紧并协议，现经双方协商同意将股权紧并协议中，股权紧并给范培红变更为范海明从天通钙厂撤出股份，此欠款为天通钙厂欠范海明款项。其它内容不变”，并加盖了天通钙厂的公章。协议签订后，范海明将其在天通钙厂的部分财产取走，并将天通钙厂的相关手续交给范培红，但以“井陉县岩峰天通碳酸钙厂”名义办理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执照有效自2003年9月30日至2006年12月31日，最后一次年检时间为2004年4月9日）已于2004年底交到井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此后也未再取回该证。之后，范培红开始组织生产经营，但未重新办理生产经营手续。
在2005年1月31日签订《天通碳酸钙厂恢复生产的决议》时，范春明、宋志生曾口头提出退股，但未形成书面手续，也未确定二人退股的具体内容，此后二人也就不再参与天通钙厂的经营活动。范培红、程秋阳开始经营天通钙厂后，因资金紧张，吸收范春虎、宋生锁、岳现考为股东，并给新入股的股东开具了收入股资金收据，该收据记明：“2005年11月8日收范春虎入股资金30000元（其中包括还信用社的担保贷款20000元），2005年4月15日收宋生锁入股资金20000元，2005年4月15日、6月22日共收岳现考入股资金20000元（其中包括还马村编织袋款10000元）”，范春虎、宋生锁、岳现考及作为会计的程秋阳均在该收据上签了名，但末订立书面协议。此后，该天通钙厂以“井陉县岩峰长城碳酸钙厂”的名义对外发生业务，但未重新办理营业执照，范培红、程秋阳、范春虎、宋生锁、岳现考分别在该厂中担任一定职务，分管一定工作。
宋清海于2006年3月到范培红、程秋阳、范春虎、宋生锁、岳现考经营的钙厂干活，工种为化灰工。2006年5月6日早5时许，宋清海在钙厂化灰池清理灰渣时，因王巧茹错误启动电纽开关，机器转动中致宋清海受重伤，后被当即送往井陉县中医院住院治疗，经抢救无效于5月11日死亡。为解决死者宋清海的相关事宜，致使双方矛盾升级，钙厂停产，现钙厂的机器设备等财产已被处理。
原审原告以其对股权紧并协议、补充协议存在重大误解、系被迫签订，原审被告存在欺诈为由要求变更协议。在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要求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撤销该协议。对此原审被告不认可，原审原告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其陈述。原审原告称证人程秋阳可以证实当时没有同意宋志生、范春明退伙，且企业没有经过结算，但证人未出庭证实。被告提交的宋志生、范春明的证言笔录，两人均证实在召开恢复生产会议时，两人提出退股，各合伙人均同意，范培红和程秋阳答应恢复生产也有钱，就退还股金，之后，两人不参加经营管理，也不参加股东会议。（2011）石民一终字第01464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了宋志生、范春明在召开恢复生产会议后退伙的事实，并确定宋志生、范春明对签订恢复生产协议后发生的债权、债务不再承担连带责任。
在（2006）井民作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范海明以范培红、程秋阳、岳现考、范春虎、宋生锁为被告向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范培红、程秋阳、岳现考、范春虎、宋生锁给付2005年12月30日前应付的退股资金30000元和滞纳金3900元、2006年12月31日应付的退股资金30000元和逾期一个月的滞纳金300元，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于2007年4月11日作出（2007）井民秀初字第38号民事判决判决为：一、被告范培红、程秋阳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从天通钙厂的合伙财产中偿付原告范海明股金款60000元、滞纳金42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范培红、程秋阳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岳现考、宋生锁、范春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范培红、程秋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07年7月19日作出（2007）石民一终字第005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宋清海死亡提起的诉讼即咎加芬、宋利红、宋利明诉井陉县岩峰天通碳酸钙厂、范海明、范春明、宋志生、范培红、程秋阳、岳现考、宋生锁、范春虎、王巧茹、井径县微水镇岩峰村民委员会为赔偿纠纷一案，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3日作出（2009）井民二初字第00029号民事判决，判决为：“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程秋阳赔偿给原告咎加芬、宋利红、宋利明43528.7元；被告范培红除已赔偿的10000元外，再赔偿给原告咎加芬、宋利红、宋利明22644元；被告范春虎赔偿给原告咎加芬、宋利红、宋利明32644元；被告宋生锁、岳现考各赔偿给原告咎加芬、宋利红、宋利明21763元；上述各被告间互负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王巧茹对上述被告各应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咎加芬、宋利红、宋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范培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8月11日作出（2011）石民一终字第014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宋志生、范春明在签订《天通钙厂恢复生产的决议》时就提出了退伙，之后也不再参与钙厂的经营活动，二人对合伙企业在签订恢复生产协议后的债权、债务不应再承担连带责任。原、被告签订的股权紧并协议、补充协议，是在多方调解下签订的，且井陉县微水镇岩峰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岳海洋及合伙人程秋阳均在场并在该紧并协议、补充协议上签字，该紧并协议、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取得了当时合伙人的同意，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应为有效协议。原审原告关于对协议存在重大误解、被迫签订和被告存在欺诈的辩解，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系抗诉再审上诉发回重审案件，原审原告在再审时提出的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重审判决为：维持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06）井民作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
再审上诉人范培红上诉称，第一、股权紧并协议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修订前的《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伙人退伙的，其他合伙人应当与该退伙人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了结后进行计算”。而在该协议签订时，及范海明退伙，其他合伙人未与其对退伙时的合伙财产进行结算，直接按范海明股金和其他投入财产定为股权12万元，违背了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又未通知其他合伙人，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该协议无效；第二、该协议内容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及合伙协议的约定。范海明从天通钙厂撤出股份，也就是从天通钙厂退伙违反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2003年10月10日，范海明、范春明、程秋阳、宋志生和范培红五人订立合伙协议，明确约定中途不得退股抽回其出资，在当天五人签订的《井陉县天通钙厂章程》汇总也有相同规定。该五人合伙约定了经营期限，从合伙协议股份合作协议书中股东承认范海明与村委签订的《岩峰村原镇钙厂租赁协议》，遵守该章程的约定和该厂章程中“经营期限为2003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的规定均可证明，我国修订前《合伙企业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了合伙协议约定了经营期限的合伙人退伙条件，而范海明退伙不符合其中任何一项。因此，除全体合伙人同意外，范海明无权退伙。故请求：第一、撤销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井民再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第二、依法确认“范海明、范培红股权紧并协议”、“补充协议”为无效协议，并撤销该协议。
再审被上诉人范海明辩称，上诉人原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将股权协议中的12万元变更为6万元，与现在的上诉请求是撤销协议，相互矛盾。另，（2011）石民一终字第01464号民事判决能够证明范春明、宋志生在2005年1月31日口头提出退伙，其他合伙人口头同意。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再审判决。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2005年4月30日，范培红与范海明签订的股权紧并协议是在宋志生、范春明早已提出退伙，并不再参与钙厂的经营活动的情况下，经井陉县微水镇岩峰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岳海洋及合伙人程秋阳的见证并签字确认。因此，该紧并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取得了当时合伙人范培红与程秋阳的同意，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范培红主张的对该紧并协议的签订存在重大误解、被迫签订、范海明存在欺诈行为的诉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05年5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由井陉县岩峰天通碳酸钙厂的法定代表人范培红在程秋阳等人的见证下与范海明所签，该补充协议上不仅有该厂的公章、范培红、范海明的签字，还有程秋阳等人的签名，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因此，范培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2）井民再初字第00051号民事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再审上诉人范培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彦松
审 判 员 李晓东
代理审判员 李会宁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