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5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云刚。
委托代理人肖燕，山东天颐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解毅锋。
委托代理人辛建华、刘春兰，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李志纯。
上诉人李云刚因与被上诉人解毅锋、原审第三人李志纯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民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5年2月26日受理。本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毕威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常兵担任本案主审，与代理审判员袁金宏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云刚在一审诉称：2006年下半年，被告欲投资土建工程项目，因资金不足，遂邀原告合伙。原告于2006年9月20日给被告汇款10万元整，作为前期合伙准备。后被告始终未找到合适的项目，占有该款再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返还原告，但被告仅在2012年上半年还款12934元，故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87066元以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谢毅锋在一审辩称：1、原告应就其给付被告10万元予以举证证实；2、2006年7月被告承包青岛岳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耐克森炼胶车间项目的土建等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同年案外人郑某、李志纯与被告三人共同投资该项目并达成施工项目的协议，约定投资方共同投资的费用盈余按各自投资比例分配，亏损按照各自投资比例分担，原告与案外人李志纯形成合作关系，如其支付被告本案所诉款项，该款项系案外人李志纯作为投资款投入莱西耐克森项目，因此该款项作为投资款原告无权索回，更非原告所诉不当得利，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请。
第三人李志纯在一审辩称：2006年下半年，解毅锋从其大学同学赵建国所在的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到莱西耐克森炼胶车间土建工程（解挂靠在建设集团下属的岳海劳务公司进行分包），耐克森轮胎公司为韩国独资企业，工程分三期进行，工期三年。因为他个人资金实力不够，不能独自承担前期成本，就邀请我在内的其他人合伙入股，其中就邀请过郑某（开始我不认识），是否还有其他人及李云刚（我认识）开始我不太清楚。合作细节是解毅锋与每个人单独谈，我从未与其他人谈过合同内容。解毅锋、郑某和我于2006年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了投资人的权利及义务，核心内容就是工程收益按各投资人的投资比例分成，即多投多得，亏损亦是按比例分担。具体投资时，投资有实物，有现金，均已经交付给了解毅锋，解毅锋确认我投资到位后，和郑某一起给我打了确认条，但是其他出资人出资情况我不清楚，解毅锋应该比较清楚，因项目是由他主导的。一期工程开始后，我在工地上也协助解处理一些事务。一期工程进行到2006年11月，因投资需要，解要求3位股东（解、本人、郑某）再每人增资5万元，并于11月19日签署股东协议（其中我签字时未见到郑，但协议上已经有他的签字），我又以实物及现金方式缴纳了10万元出资（共出资20万元，但解毅锋后来只认可18万余元）。工程又进行了一段时间，李云刚也到了工地，代表解毅锋负责部分管理工作。后来我逐渐了解到李云刚也曾被邀请入股，但后来因解毅锋已经解决了资金问题，暂不需要，就要求解毅锋参与二期工程，不再参与一期，但为了工程施工，就作为员工同时参与，并应当领取劳务报酬（具体是否拿到不清楚）。但我知道的一期工程合伙股东中不包括李云刚。李云刚因认为工程可能很赚钱，一直跟着忙前忙后，急着参与二期工程，而且还曾经拿出个人的房产证到建装集团公司作为工程款的结算担保，这是他和解毅锋个人的事，与我没有关系。后建装集团因低价竞标导致超出预算部分工程量无法签证得到工程款，工程亏损无法继续施工，2007年5月我们将剩余工程交还给建装集团继续施工，完成交接后，我们退出施工现场，二期工程也就无从谈起，李云刚当然也就无法继续参与。由于长时间没有跟公司结算和大股东解毅锋的个人原因，股东们至今未按投资协议清算，解毅锋也拒绝向我出示结算材料，拒不按协议进行结算，我们之间也有纠纷一直未解决，而且最为不该的是，解毅锋以要进行结算为由，把我手中的投资条全部骗到他手中，致使我无法向其主张权利。而李云刚当时在工地上还帮助解毅锋压制过我，他们俩当时关系很好，这从李云刚拿自己的房产证帮助解毅锋可以看出，但后来我就不清楚他俩为什么关系不好了。原告李云刚与被告解毅锋的纠纷系他们之间的行为，李云刚在诉状中所称的2006年9月20日的10万元汇款与本人的投资没有关系，只是数字上的巧合，这与解开始拉人入伙时定下的入股标准是10万元有一定关联，但与我及耐克森炼胶车间土建工程及其他股东无关，二人之间的诉讼与我无关。因为这个事如果是真的，岂不是我应该还李云刚这个钱？所以我也有必要说清楚这个事。本人声明，因该案与本人无关，本人不再参加庭审，但原、被告所称的事项，除本人在答辩状中明确的外，本人均不予认可，请法庭根据法律和事实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庭审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银行进账单回单一份，证明原告于2006年9月20日向被告账户打入10万元款项。证据2、农业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一份，证明在2012年5月21日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返还12934元，尚余87066元不当得利未归还。
被告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10万元是收到了，原告和第三人之间合伙作为一股共同投入到莱西耐克森炼胶车间的土建项目中作为投资款。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项目结算后剩余款项的一半应该打到第三人账户内，但第三人指定打到原告账户内。
被告庭审提交如下证据：1、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作协议书一份，证明2006年7月被告承包青岛市岳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青岛耐克森炼胶车间项目的土建工程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2、共同投资莱西耐克森炼胶车间土建工程施工项目的投资协议一份，证明案外人郑某、第三人李志纯与被告三人共同投资、承包莱西西耐克森炼胶车间厂房土建工程，约定盈余按各自投资比例分配，亏损按照各自投资比例分担。3、被告的笔记记录两张，证明1、2006年9月21日被告记录案外人李志纯10万元到账，给案外人李志纯打收条，该记录证实记录中的10万元系指原告汇入被告账户的10元款项，即本案所争议的款项，本案所涉的款项是原告与李志纯作为其与李志纯合作、投资莱西耐克森项目的投资款；2、其中2007年2月12日的记录，记录了原告、被告、李志纯一起到建装公司要钱，原告押房产证在建装公司，证实原告参与了莱西耐克森工程结算等工作，其将房产证押与建装公司，其向工程承包方保证承包方所拨付的款项李志纯、原告、被告不会挪作他用，并以原告的房产提供担保，进一步证实该工程系作为原告与李志纯共同合作、参与投资，否则其不会以自己的房产证作为担保。4、工地（莱西耐克森）材料销售材料一份，证明原告参与了工地的工作。5、职工用餐发补贴放表一张，证明原告参与了工程项目，发放表上有原告的名字。6、青岛建设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参与了莱西耐克森炼胶车间土建工程施的施工管理，并且在2007年2月原告曾经将其房产证作为担保财产抵押给该公司，证实了被告记录的真实性，同时该证明也证实原告自称是该项目的合伙人。7、孟巍书写的材料一份，证明被告在2012年5月付给原告的款项即为该工程结算款的50%，进一步证明原告与李志纯系合伙投资莱西耐克森工程的关系，原告系该工程的投资人。8、提交二审审理笔录一份（2013年4月17日法庭审理笔录），证明证人郑某出庭就李志纯与李云刚系合伙关系，以李志纯名义参与耐克森工程且2006年9月20日李云刚所付10万元款项系支付耐克森工程专用账户之中，该款项是以李志纯投资款的名义投入工程建设。上述事实郑某出庭证实。9、会计凭证移交表一份，10、2012年10月23日上午7点43分短信（第三人发给被告短信）一份，共同证明耐克森工程合伙会计凭证已由会计张某进交付李志纯，李志纯在短信中谈到：当时我们找了会计所对账，就放在所里了。短信中使用的是“我们”，而不是“我”。证明李志纯与李云刚系合伙关系。11，录音证据一份（2012年10月21日对第三人的配偶吴声英谈话录音），证明1、耐克森工程投资问题，第三人投资时没有钱，款项是李云刚以李志纯的名义投资；2、李云刚以自己的房产证抵押于建装公司，以作为结算工程款项的担保，证实李云刚与李志纯系合伙参与耐克森工程的建设及结算。12，调查笔录一份（2013年7月4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本案争议二审开庭所作的调查笔录），证实上述证据9至证据11经二审开庭质证，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并无异议。
原告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从该证据显示不出与原告有任何关系，不能证明被告主张。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就算该为真实的，也系被告单方制作，被告所记录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均系其主观所为，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也不能否认原告所主张的诉请。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该是否为原告签字尚需落实，且单凭一张销售清单也不能证明原告参与了该项目工程，也与本案审理的主要事实无关。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中原告的签名尚未落实，无法确认是否为原告所签，该职工用餐发放补贴表未显示何单位，也与本案无事实和法律关系。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将10万元打给被告，系替李志纯支付投资款，也不能证明原告是该工程的合伙人，因未有相关合伙协议等佐证，原告向被告打款10万元仅系向被告支付的款项，未替任何人支付，被告有义务返还该不当得利款。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收条系2007年10月6日孟巍给被告打的收条，不能证明被告在2012年5月21日给原告打款12934元与此有任何关系。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1、法律明确规定，合伙必须有书面合伙协议，证人郑某仅凭猜测不能证明原告系耐克森工程的合伙人，且原告根本与郑某素不相识；2、证人所说的耐克森工程的专用账户是何账户，以及是否为耐克森工程的专用账户，证人未曾提交任何证据来证明，原告是于2006年9月20日给被告个人账户打入的10万元款项。而被告也是用该个人账户于2012年5月21日返还了原告12934元。证据9：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更与原告无关。证据10：短信与本案事实没有任何联系，仅凭“我们”二字就证明第三人与原告系合伙关系，实属可笑。证据11：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该录音系真实的，第三人配偶也系凭个人猜测认定原告系替第三人投资，无其他事实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以自己的房产证放置于建装公司，系原告后期作为员工参与耐克森工程为解工程燃眉之急，而作出的牺牲，并非以工程合伙人之一的身份作出的。如同被告所言，原告还可认定成为与被告系合伙投资，因此，被告的主张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证据12：与原告无关。
第三人质证意见：证据1属实；证据2属实；证据3是被告和郑某给我打过收条，对账的时候把收条收回去了，证据3中第二项证明事项中的事情我不知道；证据4中前两张记录是原告写，后面的工地材料销售清单后面的签字好像是原告写的，原告后期去过工地，取代了我的位置，工地由他负责；证据5情况属实，2007年3月份已经到了工地了；证据6不符合事实，至今还欠我们工程款，原告、被告和我还有工人去要了上百次的款项。我们手里没有材料，不给我们审计；证据7中的孟巍是租赁商，我们租赁他们钢架管。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证明的事项有异议。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郑某本人没有投入10万元，后期追加投资款他也没有做到，所以他提前退出合伙。他说的开办公会也不符合事实，假设原告替我投资钱，我根本没有必要去和另外的合伙人说，这不符合常理，上次庭审中我问过郑某“你看到过”，郑某说“没有”。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会计凭证属实，是从工地回来的时候，在我强烈要求下留下的。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短信是用搜狗输入法，打的比较快，不能代表是李云刚，这是个笔误。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声音应该是我妻子的。这是偷录的，这是人品问题。我妻子从怀孕后就已经不参与了，2006年我去的时候我孩子不到二岁，我妻子不同意我去工地，我就说去帮忙，我妻子对这个事情并不了解，所以说的不属实。偷录的时候是带有引导性的，有的话我是为了安抚我妻子说的，我妻子就以为是真的了。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
法院出示原审中的证人张某进证言，该证人出庭作证称：当时谈这个工程的时候，被告、李志纯、原告、郑某合伙投资，因为投资大，谁有钱就谁先拿出钱来投资，没有谈比例问题，原告因为这边有工作没有结束，他和李志纯算一股，让李志纯作为代表。刚开始的时候原告也参与了工程，也参加了开工，2007年年初到工程结束原告都在工地，他负责给甲方结算。所有结算都用被告的银行卡。原告打入被告账户的款是他们的合伙款项，因为公司每次来钱的时候张某进都问是谁打来的，好下账，该款项挂在李志纯的名下，是李志纯的投资款，原告是清楚这个款项的用途的，原告在工地的身份就是其与李志纯共同投资的人。
原告质证意见：原审证人仅凭猜测来证明原告系耐克森工程的合伙人，没有任何事实的依据，该证人证言没有证明效力，不应予以采信。
第三人质证意见：张某进和原告不认识，和被告是同学，张某进前期在工地上是我们的会计、库管、后勤生活，是三个合伙人雇他的，主要是被告找来的。后期，我、郑某、被告商谈投资、合伙、增资等事项。孟巍很少去工地，孟巍和张某进谈的情况不属实，他们应该不清楚合伙的事情。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原告2006年9月20日向被告账户转入10万元人民币如何定性。被告2006年7月与青岛市岳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承包青岛耐克森炼胶车间工程项目合同，2006年8月26日被告解毅锋、第三人李志纯、案外人郑某签订该工程项目投资协议，2006年9月20日原告转入被告账户10万元。1、案外人郑某在2013年4月17日（2013）青民终字951号审理笔录中作证，原告李云刚投入的10万元是顶第三人投入的，郑某系该项目合伙投资人，对投入资金情况比较知情，与原被告没有利害关系，该证词应予采信；2、2012年10月23日（2012）北民五民初字第1105号案件庭审中，证人张某进出庭作证，在该项目投资中原告与李志纯算一股，李志纯作为代表，原告转入被告10万元的银行卡是工程项目的结算卡，张某进系该工程项目财物管理工作，对账目和资金情况比较清楚，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该证词应予采信；3、本案庭审第三人李志纯不能提供其投资款项证据，原告投入的10万元系与合伙人李志纯一体符合本案实际情况；4、原告实际参入了工程施工与管理，并将自己的房屋做了抵押，也进一步证明原告应是该工程的投资合伙人；5、原告诉状称，作为合伙前期准备，将10万元投资款打给被告使用时间长达6年之久与常理不符。综合以上分析，原告转入被告账户人民币10万元，应认定为该项目投资款项，原告关于被告不当得利返还该10万元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请求应依法驳回。依照《中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云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7元，由原告李云刚承担。
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李云刚不服，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李云刚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重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2006年下半年，被上诉人欲投资土建工程项目，因资金不足，遂邀上诉人合伙。被上诉人一开始为解决资金问题，曾与多人协商要求参加工程，上诉人经其游说，本想参加耐克森一期工程，遂将10万元汇给被上诉人，但这时被上诉人已经与李志纯、郑某签订合伙协议开始了一期工程，解决了工程启动资金问题。为解决这一问题，被上诉人说服上诉人将该汇款作为耐克森二期工程的投资款，上诉人同意。而且还请上诉人在一期工程后期以职工身份参与，以熟悉工程运作。因其他原因，上诉人未进行二期项目，该款应当返还，而被上诉人只返还了部分。二、上诉人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无任何书面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依法应当返还上诉人的剩余投资款。1、上诉人提交的给被上诉人的打款证明，以及上诉人返还部分款项的证明，证明了被上诉人无合法理由占有上诉人部分投资款。2、被上诉人提供的三方投资协议，也证明上诉人不是耐克森一期工程合伙人。上诉人打给被上诉人的前期投资款因一直未找到合适的投资项目，一直由被上诉人占有，上诉人要求其返还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解毅锋答辩称：一、上诉人李云刚转入答辩人账户之10万元系上诉人与第三人李志纯合伙作为一个投资股份投入答辩人解毅锋、第三人李志纯和郑某合伙承建的青岛耐克森炼胶车间工程项目的投资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上诉人称其转账支付的10万元用途前后陈述矛盾，与常理不符，且无任何证据证实。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李志纯答辩称：本案有书面证据和证人证言。证人郑某实际没有投资到位也没有实际参加管理，证人张某进负责财务，这两个人都是被上诉人解毅锋叫来的，证人与被上诉人解毅锋有利害关系。原审法院采纳证人证言，否定书面证据，靠推理得出的判决结果是不合理的。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经本院调解，各方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上诉人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87066元及利息。被上诉人则提交证据抗辩，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合伙作为一股，与被上诉人及案外人郑某共同投资承包了耐克森工程。上诉人主张的款项是投资款，并非不当得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不当得利的主要证据，是2006年9月20日其向被上诉人账户转入1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进账单回单和2012年5月21日被上诉人转入上诉人账户的12934元银行对账单。上诉人以此为据，主张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被上诉人则予以否认。
被上诉人提交的反驳证据证明，上诉人参与了三方承包的耐克森工程的管理和结算。被上诉人还提交证据和证人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转入的10万元，是上诉人与第三人合伙作为一股参与该工程的投资款。证人均是参与过该涉案工程的合伙人或管理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自己的主张，原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7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毕 威
代理审判员 常 兵
代理审判员 袁金宏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陈长明
书 记 员 王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