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1民终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林觉美，女，汉族，1947年6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代理人：苏湖城、李莹，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觉曦，女，汉族，1951年8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代理人：郑文峰，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觉真，女，美国公民，1946年6月15日出生，住美国。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觉夫，男，汉族，1953年2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林觉美因与被上诉人林觉曦、林觉真、林觉夫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林觉美诉请判令：1、依法确认位于福州市台江区下杭路220号（原90号）土木结构第二进楼屋西隔墙外花厅北向左楼下左房、右楼上、下房，花厅厨房（北段）1/2，右边前披榭一间（南段）（面积约72.57㎡）的房产原告林觉美拥有2/3份额（面积约48.38㎡）的所有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林端与黄扆明系夫妻，双方于1945年结婚，婚后育有原告林觉美及被告林觉曦、林觉真、林觉夫四个子女。林伯篯系林端之弟,于1984年8月去世，生前未婚，未生育子女。林端于2011年5月去世。1983年，林端与黄扆明协议离婚,约定下杭路90号（现为下杭路220号）讼争屋产权另处理。1986年，黄扆明以下杭路90号中林端的房屋系其与林端共有为由诉请法院分割，并要求继承林端之弟林伯篯的遗产房屋。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1986年5月26日向林端制作了《谈话笔录》，林端在笔录中确认林伯篯立有遗嘱，内容为林伯篯的财产全部给林觉美，林端还提交了《立留言》的复印件一份，该复印件存档于该案案卷档案中，并注明“由永安林觉美寄来由林端交上”。1986年6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86）台法民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下杭路九十号西隔墙外花厅北向左房楼上一间和左房楼下右半间（长五点三六米，宽二点一六米）及花厅厨房（北段）二分之一归黄扆明所有。下杭路九十号西隔墙外花厅北向左房楼下左半间（长五点三六米，宽一点九五米），右房楼上下二间，花厅厨房（北段）二分之一，右前披榭一间（南段）归林端和其弟林伯篯共有（林端占三分之一、林伯篯占三分之二），林伯篯份额由林端代管。林端不服上述判决，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86年9月4日作出（86）榕法民二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988年1月11日，福州市台江区公证处作出了（88）榕台证内字第18号《继承权证明书》，内容为：根据一审法院（86）台法民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书，座落于本市台江区下杭路90号西隔墙外花厅北向左房楼下左半间（长五点三六米、宽一点九五米）、右房楼上下二间，花厅厨房（北段）二分之一，右边前披榭一间（南段）归林端和其弟林伯篯共有（林端占三分之一、林伯篯占三分之二）。被继承人林伯篯于1984年8月10日在本市死亡。死者生前无遗嘱。由于被继承人林伯篯终身未婚，父母均已死亡。现被继承人的妹妹林冰衷自愿放弃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述房产属林伯篯的份额，由其兄林端继承。特此证明。1997年11月，林端办理了上述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产权证号：榕台TS字第018387号。
1998年12月14日，林端办理了（99）榕台证内字第50389号《赠与书公证书》，将其台江区下杭路90号（现220号）第二进西隔墙外北向左楼下左房（14.75平方米）和原1/2厨房的1/2赠给林觉曦，产权归林觉曦所有。另，林端本份额共有的过道愿作为林觉曦通道之用。同日，林觉曦办理了（99）榕台证内字第50390号《受赠书公证书》表示愿意接受赠与。1999年11月5日，上述林端赠与给林觉曦的房产过户登记至林觉曦名下，其余房产仍登记在林端名下（产权证号为榕房权证Ｔ字第××号，私有面积57.82平方米）。林觉曦和林端分别领取了福州市台江区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新的房产证。
2012年12月11日，林觉真、林觉夫在福州市公证处办理了《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俩人对林端遗留的房产（详见榕房权证Ｔ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自愿无条件放弃遗嘱继承权和法定继承权，放弃行为不可反悔，并清楚放弃继承权后本人无权干涉该遗产的处分。
2013年,林觉美以林端于2007年4月6日作出《遗嘱书》，该遗嘱房产由其继承为由，对林觉曦、林觉真、林觉夫提起继承纠纷诉讼，请求判令坐落于台江区下杭路220号右楼上、下房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Ｔ字第××号）由林觉美继承。2013年10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台民初字第8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坐落于福州市台江区下杭路220号右楼上、下房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榕房权证Ｔ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由原告林觉美及被告林觉曦均等继承,各按二分之一份额享有所有权。原告林觉美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该案过程中，林觉美又向一审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之诉（即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其拥有福州市台江区下杭路220号（原90号）土木结构第二进楼屋西隔墙外花厅北向左楼下左房、右楼上、下房，花厅厨房（北段）1/2，右边前披榭一间（南段）（面积约72.57㎡）的房产，林觉美拥有2/3份额（面积约48.38㎡）的所有权。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林觉美是否享有讼争房屋的所有权对其二审审理的继承纠纷案件的事实认定构成影响，遂裁定中止了继承纠纷一案的二审诉讼。
另查明，讼争房产系原下杭路90号（现220号）祖遗房屋的一部分。整座祖遗房产的产权分割问题在林伯篯去世时处于法院诉讼过程中，直至1985年12月16日才由一审法院作出（83）台法民字第3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西隔墙外花厅北向左右房楼上下及该花厅厨房二分一（北段）和右边前披榭二分一（南段）分别为林端和林伯篯所有。1986年4月2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86）榕法民二字第043号民事判决书，终审确认了林端和林伯篯的上述房屋产权。目前，讼争房屋已经被列入征迁范围，尚未拆除。
诉讼中，原告提交了《立留言》、《谈话笔录》和经（86）永公证字第188号公证书公证的《委托书》,其中，《立留言》用以证明林伯篯于1981年11月10日立下遗嘱表示其名下的不动产及各物由原告继承；《谈话笔录》用以证明林端于1986年5月26日在一审法院制作《谈话笔录》时亦确认了其和林伯篯是兄弟，还有林冰衷和林鸿祥两个妹妹，并陈述林伯篯去世后留有《立留言》将其名下的财产全部由林觉美继承，并提供了该《立留言》的复印件给一审法院；经（86）永公证字第188号公证书公证的《委托书》，用以证明原告在1986年5月23日，经公证委托林端代办其继承林伯篯房产相关事宜。被告林觉曦质证对于《立留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是否为林伯篯本人书写，无法确认其精神状态是否良好，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于《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林端在该笔录中并未作出是否认可林伯篯遗赠的表示；对于（86）永公证字第188号经公证的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委托书仅是原告单方意思表示，委托时间为1986年5月23日，系在林伯篯去世两年多才做的，林端是否接受或知情并无从得知，并且，原告委托的事项为房产继承问题，并非管理、处分房产。
原告林觉美还陈述，林伯篯去世后，林冰衷（林伯篯的妹妹）将《立留言》交给原告，原告接收该《立留言》即是对遗赠的接受，当时家人有在场，房产也交由其保管；原告有回福州时有在讼争房产内居住，后又委托父亲林端办理继承事宜、将房屋交由父亲管理。2002年原告父亲林端中风，原告是在照顾林端过程中才知道林端将产权办理到他名下的情况，考虑父亲的病情，原告并未提起诉讼，后因被告林觉真去了美国，故才拖到讼争房屋面临拆迁才想解决。被告对于原告的上述陈述均不予确认，并认为根本没有“立留言”这回事，原告是为了获得讼争房产才将父亲接到福州一起居住，并拿走了钥匙和房产证。
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向福州市台江区公证处调取了（88）榕台证内字第18号《继承权证明书》的相关档案材料，其中包含林端申请办理《继承权证明书》时向福州市台江区公证处提交的报告、林伯篯死亡证明，林冰衷办理弃权公证的谈话笔录，家庭关系情况证明等有关申办材料。原告对于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原告认为，该《继承权证明书》是1988年1月11日才做出的，该调查取证的材料可以证实林端隐瞒了林伯篯留有《立留言》将房产遗赠给林觉美的事实，因此，该公证书不能作为林端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依据。林端于1986年5月26日在法院作的《谈话笔录》也证实了林伯篯留有遗嘱的事实，更进一步说明了该公证书无效。被告对于该材料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对诉争房产享有受遗赠于原共有人林伯篯三分之二份额的所有权。因此原告是否为林伯篯的遗赠受让人，是否经受遗赠获得讼争房产的所有权应受《继承法》的调整。本案原告据以确认其权属的主要证据为林伯篯的《立留言》、林端于1986年5月26日在一审法院签字确认的《谈话笔录》、（86）台法民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86）榕法民二字第446号民事判决、以及原告于1986年办理的经公证的《委托书》。对此，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林端于1986年在一审法院作《谈话笔录》时陈述林伯篯立有遗嘱将林伯篯的财产全部给林觉美，该陈述与立留言的内容相符；林端在当时诉讼中提交的《立留言》复印件上标注有“本件由永安林觉美寄来由林端交上”，可与原告所述的《立留言》原件在林端去世后其保管的陈述相印证；一审法院于1986年6月17日作出的（86）台法民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林伯篯份额由被告林端代管”，后（86）榕法民二字第446号民事判决对于一审判决予以了维持，该判决内容可以认定林端是林伯篯遗产的代管人，而原告林觉美于1986年5月办理的经公证的《委托书》中提及林伯篯立留言由其继承不动产，此亦是对林伯篯留有遗嘱的佐证。上述《立留言》、《谈话笔录》、（86）台法民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86）榕法民二字第446号民事判决、和经公证的《委托书》等证据形成时间较早，备档于相关部门的档案中，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林觉美在1984年林伯篯去世之后，接收了林伯篯《立留言》的原件，作出了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原告林觉美的父亲林端亦认可该遗赠的真实性，并向一审法院陈述了该情况，后一审法院判决林端代管林伯篯的房产。
1987年1月，林端在福州市台江公证处申请办理《继承权证明书》时所述的“林伯篯生前有以上祖遗房屋请由本人继承恳请核准予以办理”显然与其在1986年5月于一审法院作《谈话笔录》时所述的林伯篯立有遗嘱把全部财产都给林觉美等内容相背，对于林伯篯《立留言》的情况明显有所隐瞒。
被告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有关接受遗赠的期限的规定，提出原告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做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的辩解。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林伯篯于1984年8月去世，而我国的继承法于1985年10月1日才开始施行，并且讼争房产系原下杭路90号祖遗房屋的一部分，整座祖遗房产的产权分割问题在林端去世时仍处于法院诉讼过程中，直至1986年4月才由（86）榕法民二字第043号民事判决确认了属林端与林伯篯的共有产权范围，后于1986年9月才经（86）榕法民二字第446号民事判决确认了林伯篯对上述共有的讼争房屋享有三分之二的产权份额。由于讼争房产的分割问题在林伯篯去世时处于诉讼过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又施行于林伯篯去世一年多之后，因此对于原告林觉美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的时间和方式不可过于苛求。林觉美接收并一直保管林伯篯的《立留言》可认定为对林伯篯的遗赠的接受，且林端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因此，对被告提出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林伯篯早在1984年8月已经去世。1997年11月，林端将属其个人所有的三分之一份额和属林伯篯遗产的三分之二份额的房屋全部登记至林端名下，后又将部分房产赠与被告林觉曦，是对原告继承权的侵害。原告在2002年时已经知道上述房产被过户登记至林端名下却未提出异议主张权利，原告直到2014年3月才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原告林觉美接受林伯篯遗赠的讼争房产归其所有，显然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因此，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觉美的诉讼请求。
林觉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援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同时认定上诉人于2002年时已经知道上述房产被过户登记至林端名下却未提出异议主张，显然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为由，驳回了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人对此认为一审法律适用错误，应经二审予以纠正后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
1、如本案系上诉人对三被上诉人继承权的自然人身份有异议而提出的诉讼，则案由为继承权纠纷，适用《继承法》第八条的诉讼时效。然而，实际上本案案由为确认房屋所有权纠纷，即确认上诉人对讼争房屋享有三分之二的产权，而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究竟谁有权继承讼争房产三分之二产权问题。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法律关系的定性存在偏差，造成法律适用错误，应予以纠正。
林端隐瞒事实将本案讼争房产全部产权办理在其个人名下等行为，应属于侵犯上诉人房屋所有权即侵犯物权之行为，而物权纠纷是不存在诉讼时效，因为林端的侵权行为至今为止均是在持续过程中，而一审法院认定林端的行为侵犯的是上诉人的继承权显然是错误的。
上诉人对于2002年知道产权证办到林端名下后没有马上提起诉讼除了当时父亲中风之外，主要的另外一个原因还在于如一审所认定的上诉人早就于1986年5月23日办理公证的委托书委托林端代为办理继承的相关事宜，一审法院根据该委托书判决林端代管该份额，故上诉人认为林端是基于代管行为将产权证都办到其名下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对上诉人所有权的侵犯，直到2004年3月份通过律师到福州市房管局调档才得知林端是以林伯篯没有遗嘱，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为由欺骗台江区公证处办理了《继承权公证书》将该房产办到其名下，这时才意识到林端的行为已经侵犯到上诉人的所有权，故马上提起确认林伯篯的份额归上诉人所有的确权之诉，因此本案即使存在诉讼时效，也应当从2014年3月份开始计算。
4、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对上诉人2002年才知道林端将自己受赠自林伯篯的三分之二产权登记在林端名下2014年3月份才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提出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依法也不能适用诉讼时效而剥夺上诉人的实体胜诉权。
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接受遗赠后与未表示放弃继承的效果都是一样，都是直接取得该遗产的所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继承开始时，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遗产，又未分割的，可按析产案件处理的批复》([1987]民他字第12号)对此予以明确。该批复认为，“双方当事人诉争的房屋，原为费宝珍与费翼臣的夫妻共有财产，1958年私房改造所留自住房，仍属于原产权人共有。费翼臣病故后，对属于费翼臣所有的那一份遗产，各继承人都没有表示过放弃继承，根据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视为均已接受继承。诉争的房屋应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他们之间为此发生之诉讼(1985年12月起诉，距被继承人费翼臣死亡已有25年。)，可按析产案件处理，并参照财产来源、管理使用及实际需要等情况，进行具体分割。”该批复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第二十五条及其司法解释第32条的精神也是一致的。因此，本案在上诉人已经接受遣赠取得诉争房屋的三分之二的所有权以后，林端的行为侵犯的是上诉人的所有权而非继承权，本案的确认所有权之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依法确认位于福州市台江区下杭路220号（原90号）。土木结构第二进楼屋西隔墙外花厅北向左楼下左房、右楼上、下房，花厅厨房（北段）1/2，右边前披榭一间（南段）（面积约72.57㎡）的房产上诉人林觉美拥有2/3份额（面积约48.38㎡）的所有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林觉曦承担。
被上诉人林觉曦答辩称：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是正确的；上诉人在2002年讼争房产产权证办在林端名下时就已经知道林端侵害到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林伯篯去世时，继承法并未生效，按法律规定，接受遗赠人必须在两个月内明确表示接受遗赠，但上诉人未予明确表示接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以维持。
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
上诉人、被上诉人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
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生效（86）台法民字第207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本案诉争房产归林端和其弟林伯篯共有（林端占三分之一、林伯篯占三分之二），林伯篯份额由林端代管。上诉人于林伯篯去世后接受了林伯篯的遗赠，因此已依法取得了诉争房产三分之二的所有权。1997年11月，林端将属其个人所有三分之一份额和属上诉人所有的三分之二份额的房产全部登记在其名下及将部分房产赠与被上诉人林觉曦的行为，系对上诉人物权的侵害，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系对上诉人继承权的侵害。因本案系物权请求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的规定认定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此，上诉人诉请确认诉争房产的三分之二份额归其所有，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2015）台民初字第412号民事判决；
确认上诉人林觉美享有福州市台江区下杭路220号（原90号）土木结构第二进楼屋西隔墙外花厅北向左楼下左房、右楼上、下房，花厅厨房（北段）1/2，右边前披榭一间（南段）（面积约72.57㎡）的房产2/3份额（面积约48.38㎡）的所有权。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7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72元，均由被上诉人林觉曦、林觉真、林觉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智远
代理审判员 谢 芬
代理审判员 陈 雯
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吴文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
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
第三十七条本法自一九八五年十月一日起施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