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民四终字第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霞，女，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阿荣旗。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耀飞，男，1988年1月1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现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阿荣旗。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梁玉春，内蒙古立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男，1959年12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呼和浩特市新城区。
委托代理人陈海汕，内蒙古恒众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凤霞、李耀飞因与被上诉人周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3）新民四初字第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凤霞、李耀飞及共同委托代理人梁玉春，被上诉人周建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海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凤霞系周利伟的妻子，周建的儿媳。2009年5月1日，周建将其存款50万元以“七天通知存款”方式存入周利伟账户交由其保管，2009年5月11日该存款到期后，其中40万元以周利伟的名义购买了三年期国债，另外10万元仍以“七天通知存款”方式存入银行。2012年5月10日该国债到期，本息合计444760元，该款转入周利伟的账户内，2012年5月26日，取出4760元，其余44万元于2012年5月29日转入李凤霞账户，2012年8月31日，李凤霞从自己的账户转入李耀飞账户446025.03元，2012年12月6日，李耀飞取出现金30万元，2012年12月7日，李耀飞从该账户取出现金10万元，2013年3月17日，李耀飞取出现金14万元，其中包括李凤霞账户上转入李耀飞账户上的4万元。李凤霞承认李耀飞提出的现金系从周利伟账户转入，但称此款是夫妻共同财产，已将该款用于开超市，并向本院提交2012年11月18日，2012年11月21日开超市交纳的超市转让费收条两张，合计人民币22万元。2011年12月15日，周建妻子杨全芳取出周建用于经营实体合伙人所集的款项572784.59元，于当日将50万元交给李凤霞代为存放，2011年12月16日杨全芳又将剩余72784.59元凑足人民币10万元交李凤霞代为存放。2011年12月16日李凤霞以自己的名义开户存入人民币50万元，2011年12月17日李凤霞存入人民币10万元。李凤霞称该款系李凤霞的个人存款，但未向本院提交其个人存款来源的证据。李凤霞存入该款后，于2011年12月至2012年12月间用作银行存款理财，2013年1月18日，李凤霞将该存款人民币60万元取出。周建称李凤霞掌管周建的保险柜的钥匙，保险柜内的20万元现金被李凤霞及其弟李耀飞拿走，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另查明，2012年12月6日，12月7日李耀飞取出人民币40万元后，12月7日，周建及其儿子周利波得知，周利波与李凤霞发生了严重的冲突，周利波将李凤霞打伤，经鉴定李凤霞构成九级伤残。该案已另案处理。2012年12月23日，李凤霞离开呼和浩特市回到呼伦贝尔市阿荣旗。2013年9月24日，周建诉至本院，要求李凤霞归还交其管存的现金与存款合计人民币120万元，并判令李耀飞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周建提供了周建、周建的妻子杨立芳、周利伟、李凤霞、李耀飞的银行存取款及转账记录的证据，表明李耀飞取走的存款44万元出自周建的账户，李凤霞存款60万元系周建授意其交由李凤霞存入，周建提供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李凤霞承认44万元出自周利伟的账户，并称60万元系李凤霞的个人存款，与周建无关，对此，李凤霞需举出存款来源等证据予以证明。李凤霞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以推翻周建的证据并证实该笔款项的来源系李凤霞个人存款，对李凤霞的该项抗辩，该院不予支持。存款104万元系周建的存款。周建称李凤霞从周建保险柜取出现金20万元，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周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周建称存款104万元交给李凤霞的本意系交由其保管，没有将存款赠与李凤霞的意思表示，李凤霞对此予以否认，称44万元系李凤霞与周利伟合意开设超市使用，60万元系李凤霞个人存款。对此，应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行为推断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李凤霞举出落款时间为2012年11月18日，2012年11月21日开超市交纳的超市转让费收条两张，合计人民币22万元证明44万元已开设超市使用，但该款系2012年8月31日从李凤霞账户转入李耀飞账户，到2012年11月18日前，该账户没有取款信息，2012年12月6日、12月7日李耀飞取款后，周建的儿子周利波于2012年12月7日即与李凤霞发生严重的争执并将李凤霞打伤。周建将存款60万元交与李凤霞，李凤霞在本人账户上将该存款用作银行理财，本金一直未动，打架事件发生后，李凤霞于2012年12月24日离开呼和浩特市，于2013年1月18日将该款取出。结合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周建将存款交给李凤霞系交由其保管而非赠与，且李凤霞对该款系周建交其保管是明知的。李凤霞没有合法的理由占有以上款项，应予返还。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李耀飞无偿受让李凤霞基于不当得利取得的存款44万元，周建的不当得利请求权及于第三人即李耀飞，李耀飞负有将存款44万元返还周建的义务。李凤霞对此负有连带责任。因此，对周建的该项诉请，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凤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ＸＸＸ民币60万元；二、被告李耀飞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ＸＸＸ民币44万元，被告李凤霞承担连带返还义务；三、驳回原告周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7800元，由李凤霞负担3900元，李耀飞负担2860元，周建负担1040元。
李凤霞、李耀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李凤霞代周建保管104万元；二、原审认定事实与周建诉状相互矛盾，依据不诉不理的诉讼原则，周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周建没有证据证明李凤霞的个人存款系周建所有，存款户名是李凤霞最直接、明确的证据。三、一审将与周利波故意伤害李凤霞案件引入与本案无任何关联。四、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且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对双方所举证据是否采信未作认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周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庭审中，周建已经提出客观真实的证据，可以证明李凤霞和李耀飞转走周建款额104万元，使周建财产受到损失，一审判决李凤霞返还周建财产适用法律正确。李凤霞一直掌管周建承担工程的款项，且与周利伟结婚后也一直掌管家庭财产，后李凤霞将钱款转给了李耀飞，周建出于对李凤霞的信任才被拿走104万元。周利波和李凤霞伤害案件与本案有牵连关系，2012年12月7日，周建的儿子周利波通过银行帐户发现交给李凤霞的存款本金已被转出，才导致打架事件发生。李凤霞一直说钱是自己及其父母送的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李凤霞与周建儿子周利伟于2009年11月19日登记结婚，现与周利伟因夫妻感情破裂，离婚诉讼尚在本院二审审理当中。
再查明，李凤霞婚前在周建所承揽工程工地从事出纳工作，婚后因生育孩子离开工地，再未从事其他工作。
本院认为，根据周建陈述，2012年5月10日将44万元余元转入其子周利伟帐户，随后于2012年5月29日转入李凤霞帐户，之后李凤霞将款项转入其弟李耀飞帐户。该事实李凤霞认可，故本院对上述款项的流转过程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查明的另外60万元款项的问题，根据二审周建所出示的银行存取款记录、转账凭证、证人证言以及李凤霞认可为周建工地担任出纳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基本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明体系，即李凤霞在为周建工地担任出纳期间，为周建保管钱款，在与周建儿子周利伟因感情出现问题后离家而将上述款项自行支取系其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本院予以确认。李凤霞庭审抗辩称，44万元系开设超市之用，60万元系个人存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本院审理查明事实，李凤霞婚前在周建工地处担任出纳工作，现李凤霞无证据证明尚有其他收入。李凤霞辩称44万元已用于开超市，但其举证的超市交纳的转让费收据时间为2012年11月，而该44万元取款时间为2012年12月显然不符合常理。基于上述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104万元应系周建存款，现周建及其子周利伟均否认该款赠与李凤霞，故而李凤霞、李耀飞应将争议款项返还周建。因李耀飞支取44万元，原审判令李凤霞对该44万元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凤霞、李耀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0元，由上诉人李凤霞、李耀飞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芳
审判员 伏 春
审判员 徐金平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李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