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黄中法民一终字第005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南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新站区。
法定代表人：杜爱仓，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韦文津，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莹，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有山，男，1966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
委托代理人：王恒新，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南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亚工程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有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20日作出的（2015）屯民一初字第00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亚工程机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文津、曹莹，被上诉人王有山的委托代理人王恒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9年12月9日，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与张金海、安徽瑞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朱帮贵签订买卖合同，南亚工程机械公司将一台机型为SK210LC-8、机号为YQ12-H1664、发动机号JO5ETAP16151的神钢牌新挖掘机以96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金海，张金海向其支付首付款192000元，其余购机款768000元由张金海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工程机械消费贷款支付给南亚工程机械公司，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作为保证人向中国光大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时安徽瑞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和朱帮贵作为保证人为南亚工程机械公司的保证责任提供反担保。合同签订后，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依约向张金海交付一台机型为SK210LC-8、机号为YQ12-H1664、发动机号JO5ETAP16151的神钢牌新挖掘机；张金海向中国光大银行办理了工程机械消费贷款768000元，但张金海未按月向中国光大银行偿还贷款，以致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为张金海归还银行贷款513667.22元。2014年1月7日，南亚工程机械公司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2014年4月16日，张金海向南亚工程机械公司承诺：“机型为SK210LC-8、机号为YQ12-H1664、发动机号JO5ETAP16151的神钢牌挖掘机至今仍属张金海所有，张金海未向任何人转让该挖掘机，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仍有权依据《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的约定对该挖掘机行使权力。”同日，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与张金海、朱帮贵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09年12月9日张金海从南亚工程机械公司购一台SK210**-8挖掘机一台，2010年6月交给夏明峰经营，夏明峰背着张金海把机器给转卖给他人，2014年4月16日合肥市瑶海法院开庭时调解叫张金海还款，从目前情况看，张金海无能力完成还款计划，但夏明峰卖掉的挖掘机应属于张金海，张金海是实际购机人，请求南亚工程机械公司把夏明峰卖掉的挖掘机拖回，交给南亚工程机械公司。如挖掘机找到拖回后，法院应扣除挖掘机折价金额抵还款。”2014年4月27日，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与张金海、朱帮贵在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一、张金海、朱帮贵还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代垫款本金及违约金合计633667元（还款方式：张金海、朱帮贵于2014年7月16日前支付南亚工程机械公司150000元，2014年10月16日前支付150000元，余款333667元于2015年4月16日前付清）；二、南亚工程机械公司自愿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无其他争议；三、案件受理费11590元，减半收取5795元，由张金海、朱帮贵负担。
原审另查：张金海在购买一台机型为SK210LC-8、机号为YQ12-H1664、发动机号JO5ETAP16151的神钢牌挖掘机后，于2010年6月将挖掘机交给夏明峰经营。2011年3月4日，夏明峰向王有山出示该挖掘机增值税发票，将挖掘机以697000元价格出售给王有山，夏明峰和王有山于当日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协议书》和《工程机械出售协议》，该协议书经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见证签订，王有山在当日支付597000元，在2011年6月5日支付50000元，在2011年9月10日支付50000元。2014年4月11日，南亚工程机械公司派人到屯溪区王有山挖掘机施工的工地强行将该挖掘机拉走，后被屯溪区公安分局新潭派出所制止；2014年5月15日凌晨，南亚工程机械公司再次派人前往屯溪区强行将该挖掘机从王有山施工的工地运至合肥南亚工程机械公司，王有山向屯溪区公安分局报案，屯溪区公安分局将该挖掘机登记存放在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王有山于2015年4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南亚工程机械公司返还王有山神钢牌挖掘机一台（机型为SK210-8，机号为YQ12-H1664），价值500000元；2.南亚工程机械公司赔偿王有山对其修筑的道路造成的损失30000元；3.南亚工程机械公司赔偿王有山因挖掘机不能工作（第一次挖掘机被盗停放在新潭派出所内一周，第二次挖掘机被盗后至今）造成的损失（挖掘机不能工作至南亚工程机械公司返还挖掘机之日止，按日900元为计算标准）；4.本案诉讼费由南亚工程机械公司负担。
原审再查：2014年6月26日，夏明峰涉嫌购买伪造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屯溪区公安机关刑事拘留。2015年2月15日，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2015）屯刑初字第00040号刑事判决书认定：2011年2月，夏明峰欲私自卖掉挖掘机，伪造了一份该挖掘机的“转让协议”，购买了一张假的“工程机械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代码为132000922360发票号码为01389699，注明的价税合计1010000元）和一张假的挖掘机“合格证”。2011年3月4日，夏明峰用假增值税发票和假合格证将此挖掘机卖给王有山，共得款人民币697000元。经浙江省国家税务局征管和科技发展处鉴定，该“工程机械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代码为132000922360，发票号码为01389699）是假票。
原审认为：南亚工程机械公司将挖掘机出让给张金海，张金海通过工程机械消费贷款的方式，将购机款960000元全部支付给南亚工程机械公司，该挖掘机的购机款在张金海付清后，该挖掘机的所有权已完全属于张金海所有。张金海在2010年6月将该挖掘机交给夏明峰经营，该行为合法有效，夏明峰伪造增值税发票和假合格证将该挖掘机出让给王有山，王有山在不知夏明峰伪造增值税发票和假合格证，认为挖掘机所有权人是夏明峰的情况下，与夏明峰签订了《工程机械转让协议》，支付了等价的697000元购机款，占有了该挖掘机，应认定夏明峰为无权转让人，王有山为善意取得该挖掘机的所有权，该善意取得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王有山善意取得该挖掘机所有权应受法律保护。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为张金海在中国光大银行办理的工程机械消费贷款提供担保，朱帮贵和安徽瑞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南亚工程机械公司提供反担保，张金海在与银行签订工程机械消费贷款后未按期归还银行贷款，银行收取了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为张金海担保的贷款513667.22元，南亚工程机械公司已向法院主张追偿本金510000元、利息106170.7元、违约金159256.01元，南亚工程机械公司在起诉后于2014年4月16日和张金海、朱帮贵签订补充协议，张金海、朱帮贵授权南亚工程机械公司将夏明峰卖掉的挖掘机拖回交给南亚工程机械公司，由法院扣除挖掘机折价金额还款，但2014年4月27日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与张金海、朱帮贵在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调解达成协议，张金海、朱帮贵已约定按期归还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代垫款本金及违约金合计633667元，应认定南亚工程机械公司的债权已经得到法律的保护，在法院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对2014年4月16日的补充协议的变更，南亚工程机械公司在债权得到保护的情况下，在2014年4月11日和2014年5月15日将王有山购买的挖掘机强行拉走存放在南亚工程机械公司，其行为构成侵权，所以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南亚工程机械公司应当将王有山购买取得的挖掘机返还给王有山。对王有山提出由于南亚工程机械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的道路损失30000元，由于王有山未能提供相应的损失证据，不予支持；对于王有山提出的挖掘机被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侵权拉走，造成不能使用的损失，由于王有山不能提供损失的相应直接证据，依照王有山购机款的贷款利息来计算其损失，所以只能支持从2014年5月15日挖掘机被南亚工程机械公司拉走后至判决归还之日止的银行贷款利息损失。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徽南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王有山一台机型为SK210LC-8，机号为YQ12-H1664，发动机号JO5ETAP16151的神钢牌挖掘机；二、被告安徽南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有山697000元从2014年5月15日至本判决生效止的银行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王有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被告安徽南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宣判后，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一）本案应中止审理。案涉挖掘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因该挖掘机所有权人张金海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已被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执行查封，该挖掘机无法进行返还，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二）案由确定错误，导致审理程序违法。本案相关的案由应是物权确认纠纷和返还原物纠纷。返还原物纠纷的前提是进行物权确认，本案中物权确认所对抗的对象是案涉挖掘机的原所有权人张金海，一审法院在原所有权人张金海未参加诉讼的情况下，进行善意取得的物权确认，审理程序违法。（三）诉讼主体错误。南亚工程机械公司拖回案涉挖掘机，是根据挖掘机所有权人张金海的委托拖回的，本案被告主体应当是张金海。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2014年4月27日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与张金海、朱帮贵在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达成的民事调解书是对2014年4月16日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与张金海、朱帮贵签订的补充协议的变更，随后南亚工程机械公司拖走案涉挖掘机的行为构成侵权，为本案适格被告。该认定是错误的。（四）对王有山第三项诉请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违法。王有山的第三项诉请是要求南亚工程机械公司赔偿因挖掘机不能工作造成的损失，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诉讼请求必须具体，但王有山的该请求只有诉讼标的，却没有具体的请求金额，不符合审理的条件，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判决南亚工程机械公司按照银行贷款利息赔偿给王有山挖掘机被拖走至判决归还之日止的损失，显然程序违法。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南亚工程机械公司购买案涉挖掘机不符合善意取得的要求。（一）王有山应当明知夏明峰为无权处分人：1.增值税发票开票日期为2009年10月23日，这与董忠华与夏明峰签订的协议中写明2009年12月购买，明显不符；2.发票上销货单位是杭州神钢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产地应在杭州市，但发票标明的生产厂家地址却是湖州市，主管税务机关亦为湖州市国家税务局，明显不符；3.发票上标明了合格证为xk06-205-00594，而夏明峰伪造的合格证上，根本就没有合格证号，明显不符。从发票和合格证、协议存在以上明显错误，可以看出王有山并非善意购买。（二）王有山支付的697000元并不是合理的价格，理由是：发票标明挖掘机价款为101万元，至王有山购买该挖掘机时，该挖掘机仅仅使用1年3个月，在市场上，该挖掘机的价格至少90万元。而王有山购得价格是697000元，明显不合理。因此，王有山完全是贪图案涉挖掘机的价格便宜，在应当知道该挖掘机的产权不是夏明峰的情况下进行购买，不能构成善意取得。综上，南亚工程机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令：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有山对南亚工程机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王有山答辩称：一、南亚工程机械公司称应当中止审理，但案涉挖掘机无法返还并不是中止审理的条件，于法无据。二、本案案由确定没有错误，王有山善意取得该挖掘机，没有确权的问题。三、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适格。四、法院有自由裁量权，原审判决程序并不违法。综上，王有山达到了善意取得的条件，请求法院驳回南亚工程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二审中，南亚工程机械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调解笔录复印件。证明：补充协议是在调解协议之后签订，证明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5）瑶执字第02279号执行裁定书、人民法院查封财产清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一审审理程序违法，本案应中止审理。
王有山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南亚工程机械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第二组证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程序中的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双方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亦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同原审。
二审查明：2011年3月4日，夏明峰与王有山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协议书》，夏明峰在向王有山出示挖掘机增值税发票的同时，还出示了与董忠华的转让《协议》书，证明其以750000元取得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王有山是否善意取得案涉挖掘机；二、南亚工程机械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三、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善意取得是指在无权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前提下，当受让人满足以下三个条件时，可以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本案中，夏明峰虽不是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人，但其通过伪造挖掘机的“转让协议”，购买假的“工程机械车销售统一发票”和假的挖掘机“合格证”，将挖掘机转让给了王有山。王有山在不知夏明峰伪造相关材料的情况下，与夏明峰签订了《工程机械转让协议》，并于2011年3月4日在安徽经盾律师事务所办理了《见证书》，付清了697000元购机款，夏明峰亦将该挖掘机交付给了王有山。因夏明峰伪造其从董忠华购得的案涉挖掘机的款项为750000元，其将该挖掘机以697000元转卖给王有山，王有山有理由认为是以合理的价格转让。据此可以认定，王有山已善意取得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主张王有山购买案涉挖掘机不是善意取得，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所有权是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侵权行为是指行为人由于过错，或依法律特别规定而不论过错，以作为或不作为的方式，侵害国家、集体或他人的法定权利或利益，并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王有山通过善意取得，合法地占有了涉案挖掘机，依法享有该挖掘机的所有权。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于2009年12月将涉案挖掘机出售给张金海，张金海通过银行贷款全额支付了购机款项，取得了涉案挖掘机的所有权，南亚工程机械公司对涉案挖掘机不再享有所有权。南亚工程机械公司因为张金海购买涉案挖掘机垫付款513667.22元，双方产生纠纷，并于2014年4月27日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张金海、朱帮贵于2015年4月16日前偿还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代垫款本金及违约金合计633667元，双方无其他争议。人民法院制作的调解书送达当事人即与判决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必须履行，不得对此法律关系再发生争议。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不是所有权人，其以张金海、朱帮贵授权为由将案涉挖掘机运回本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南亚工程机械公司的行为侵害了王有山对案涉挖掘机的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构成了侵权，南亚工程机械公司理应承担侵权责任，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本案纠纷的起因是案涉挖掘机的现所有人王有山主张南亚工程机械公司返还挖掘机并承担侵权责任，属侵权之诉。张金海不是本案的当事人，本案并不须以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与张金海、朱帮贵追偿权纠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不具备应当中止审理的情形。王有山的第三项诉请是要求南亚工程机械公司赔偿因案涉挖掘机不能工作造成的损失，王有山主张挖掘机不能工作的时间为：第一次挖掘机被盗停放在屯溪区公安分局新潭派出所内一周，第二次挖掘机被盗后至南亚工程机械公司返还挖掘机之日止；按日900元标准计算损失。因此，王有山的第三项诉请是具体明确的，原审法院在认定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侵权并造成王有山损失的前提下，酌定依照王有山购机款的贷款利息（从2014年5月15日挖掘机被南亚工程机械公司拉走后至判决归还之日止）计算其损失，该判决并无不当。南亚工程机械公司主张原审判决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南亚工程机械公司的上诉请求因无充分证据佐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46元，由上诉人安徽南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有春
审 判 员 宋浩之
代理审判员 蒋 薇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汪 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