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九中民二终字第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公园路41号。
法定代表人：杨远东，该公司副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尹立志，湖北马首律师事务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市政工程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利济北路70号。
法定代表人：朱红西，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严凯，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丹，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明华，男，1966年5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武宁县人，住江西省武宁县。委托代理人：刘明，江西修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红旗渠路特8号。
法定代表人：谢先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严凯，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丹，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百灵路9号。
法定代表人：乐少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郭吟颂，湖北千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洲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孝南区杨店镇桃花驿大道。
法定代表人：刘金华，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南设计院）、武汉市市政工程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市政施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明华、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市政公司）、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天宇公司）、湖北洲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洲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7日作出的（2015）武民一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3年6月27日，武宁县自来水公司将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工程的给水及输水工程设计施工总发包给被告中南院公司，并与被告中南院公司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一份，合同对承包范围、工期、价款等进行了约定。后被告中南院公司将该工程施工部分转包给被告市政公司，被告市政公司承接该工程后，交由其子公司被告市政施工公司负责。2013年6月28日，余焰春作为被告市政施工公司委托人与被告天宇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施工范围包括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工程设计范围内的全部土建及安装工程（不含安装主材及设备），合同施工采取由被告市政施工公司进行项目总包管理，被告天宇公司负责具体工程的实施并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和采购人工、材料、机械设备等合同，完成本合同工程。另约定在项目经理部的统一管理下，被告天宇公司自行建立并完善所签约合同的质量保证（管理）体系和安全保证（管理）体系并保证其有效有序运行，被告市政施工公司按照与建设单位的合同金额为共计33610000元，提取20%（含中南市政设计院对业主让利及管理费15%）的总费用。合同还约定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同时，余焰春、刘献海分别作为被告市政施工公司、洲天公司委托人亦签订了《联合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将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工程部分交由被告洲天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天宇公司、洲天公司依约进行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其承包部分工程施工。被告天宇公司、洲天公司在施工中向原告购买预制水泥板及水泥管，2014年11月21日，被告洲天公司工程现场负责人刘献海与原告进行结算并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确定共计欠原告水泥管货款39000元,后被告支付货款20000元，2014年12月24日，被告天宇公司现场工作人员蔡建学向原告出具收条，确认共计收到原告水泥板价值27440元。
在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中，因工程承包方欠付现场工作人员人工费、施工材料费及机械费等，致使现场工作人员及材料商集体追要欠款，导致水厂建设无法正常进行，从而影响整个工程施工进度。为保证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工程在合同期限内顺利完工，业主通过出面协调，与被告中南院公司、市政公司制作了武宁自来水二厂工程欠付资金明细（有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工程总承包项目管理部及武宁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工程总承包土建及安装施工项目部签章确认）、自来水二厂农民工欠付表（有李寒冰、余焰春签字确认）、自来水二厂人工带料及管理人员工资欠付表（有李寒冰、余焰春签字确认）、自来水二厂材料费欠付表（有李寒冰、余焰春签字确认）、自来水二厂机械费欠付表（有李寒冰、余焰春签字确认）各一份。在材料费欠付表中，所属单位为蔡建忠（被告天宇公司二厂现场施工管理人员）一栏标明有欠付款27440元一项，所属单位为刘献海（被告洲天公司二厂现场施工管理人员）一栏标明有欠付款39000元一项。2015年1月27日，被告中南院公司出具承诺书（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工程总承包项目管理部签章及李寒冰签字）一份，内容为“关于武汉市政公司在武宁县所欠农民工工资、机械及材料欠款等款项处理的承诺。所有关于武宁县二水厂项目所欠的农民工工资、机械及材料欠款等经核对无误的款项，我们都负责承担处理义务，确保武宁县自来水公司所付的有关自来水二厂的款项优先支付以上欠款。在以上欠款没有付清之前，建设方所付的费用绝不挪作他用”。
2015年2月12日，为解决欠付款纠纷，作为协调方及债权人代表，业主又主持召开关于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工程欠付款项支付问题的会议，被告中南院公司代表李寒冰及被告市政公司代表余焰春均出席会议并签字，会议内容为：“……余安乐：1、目前统计人工费221.7……总计欠付1298.9万，除已付230万元，还欠付987.2万元……3、人工费100%支付，其他方面按比例支付……7、对多施工方的支付风险要中南院来协调解决……11、中南院与武汉市政要将财务运作效率尽可能的提高……李寒冰：中南院设计费等这次都可以拿出来共同解决这个问题……统一意见：1、由本次支付产生的资金风险由中南院及武汉市政承担。2、本次付款中南院与武汉市政不得扣点。3、230万农民工工资全部要到位。4、不超过21000元的机械材料费全部付清……7、中南院设计费等费用等下一步工程款再付……”。武宁县自来水公司于2015年2月11日至13日通过转帐方式支付被告中南院公司1000余万工程款，后被告中南院公司将该工程款转付给被告市政公司。
一审法院另查明，被告市政施工公司就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工程除与被告天宇公司、洲天公司签订《联合施工合同》外，另外还与武汉明新博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武汉友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等签订了《联合施工合同》，这些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分别为蔡建忠、操金明、肖述富、刘献海等。
依据原告的申请，一审法院对被告中南院公司、市政公司的银行账户予以冻结。
一审法院认为，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工程部分属被告天宇公司及洲天公司承建，二公司分别委派蔡建忠、刘献海为项目负责人管理工地。施工过程中，二公司向原告购买预制水泥板及水泥管，故被告天宇公司、洲天公司分别与原告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依约交付预制水泥板、水泥管后，被告天宇公司、洲天公司作为购买方应当给付全部货款，原告要求被告天宇公司给付的水泥板货款27440元、被告洲天公司给付的水泥管货款19000元（欠条及欠付台帐上确认的欠付金额为39000元，后被告支付20000元），该款分别经蔡建忠雇请的工作人员蔡建学及刘献海结算签字予以确认，且与被告中南院、市政公司认可的欠付台账中的金额吻合，故对原告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另三被告承担共同给付原告货款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其于法有据，理由是：第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原告与被告洲天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业主根本没有任何关联，但因被告在施工时不能及时给付原告材料款及欠付其它债权人的工程款，原告及其它债权人拒绝完成工作成果及继续赊购材料款，为了工程的顺利完成，当时，业主出面协调，组织原、被告双方达成还款及承诺书，原告并已接受了该协议及承诺，原、被告之间的行为完全符合合同法中的要约与承诺。被告抗辩欠付台帐是对欠款的说明，承诺是针对业主，完全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二，原告与被告天宇公司、洲天公司在充分协商核对好双方账目基础上，确定了原告的债权数额，并形成了欠付台帐，该欠付台帐具有债权凭证属性，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天宇公司、洲天公司具有偿还该欠款的义务。之后，其它被告亦在该欠付台帐中签字盖章，并在协调会上及承诺书中答应承担责任，其它被告的行为属债务加入，亦具有偿还的义务。第三，被告抗辩欠付台帐上的签字盖章及承诺书是在胁迫下所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一是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原告方胁迫事实成立的依据，二是更加印证了被告是针对原告签订协议及承诺，而不是业主，并且当时就有应付原告之嫌疑，对被告不诚信行为，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四、被告市政施工公司为被告市政公司的子公司，在工程发包、结算等环节中，二者角色混淆，庭审中，二被告已明确表示对外互负连带责任。综上，作为共同债务人，三被告均应承担共同给付欠款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中南院公司、市政公司、市政施工公司给付水泥板、水泥管货款46440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
对于逾期付款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双方虽未在合同上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原告以被告违约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虽已结算，但未约定货款给付期限，该损失可按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计算。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该损失以水泥管货款19000元、水泥板货款27440元为基数，比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从2015年2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二十一条、二十五条、三十二条、六十条、一百三十条、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明华水泥板货款2744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5年2月28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湖北洲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明华水泥管货款19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从2015年2月28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三、被告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市市政工程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承担共同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张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1元，保全费520元，由被告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承担486元、被告湖北洲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75元，被告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市市政工程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南设计院、市政施工公司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中南设计院上诉称，在业主、总包方和分包方就如何解决材料商和承揽人的欠款问题形成的《会议纪要》中，上诉人并无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原审认定上诉人自愿加入债务履行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明确表示暂不收取设计费，并将业主给付的工程款12251964元全部转付给市政公司用于支付欠款，至于市政公司是否将该笔款项用于解决欠款纠纷，原审未予查清。供应商和承揽人围攻总包方代表和专家长达数十小时，上诉人在人身安全受到极大威胁的情况下被迫出具了承诺书，原审对该事实亦未予查清。《会议纪要》明确了市政公司按清单载明的款项数额支付70%，原审遗漏该事实。另原审法院超标的查封，且未要求申请人提供相应担保，违反程序且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法律适用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市政施工公司上诉称，余安乐系武宁县建设局工程师，也是涉案工程业主方即武宁县自来水二厂代表。因业主拖欠总包单位工程款一千余万元，导致民工和材料商采取过激行为集体追讨欠款，余安乐作为政府和业主方代表出面协调并召集会议，但张明华未授权其代为处理债权债务事宜，原审认定余安乐代表张明华，缺乏事实依据。为配合中南设计院要求业主支付拖欠工程款的申请能在春节前通过，按照业主要求，上诉人和中南设计院向各分包单位了解欠款情况后制作欠付表，作为业主拨付工程款的依据，并无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原审认定债务加入与事实不符。李寒冰和余焰春作为与会代表在会议记录中签到，并非对会议记录的全部内容予以接受，“统一意见”未得到上诉人和中南设计院签字确认，该会议记录不具备合同性质，更不是上诉人、中南设计院与张明华达成的债务加入协议。欠款明细表系上诉人和中南设计院制作，天宇公司、张明华并未参与。原审关于天宇公司和张明华充分协商并核对账目后确定债权数额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张明华提交蔡建学出具的欠条未加盖天宇公司印章，本案也没有证据证实蔡建忠雇请蔡建学，原审认定款项金额证据不足。原审判决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
被上诉人张明华答辩称，首先，中南设计院为涉案工程总包单位，将工程施工转包给市政公司，之后又分包给天宇公司，因转包人之间相互扯皮，拖欠包括答辩人在内实际施工人的工程款、材料款及其他款项，导致债权人集体到政府上访，后经业主协调，中南设计院公司和市政公司同意承担付款责任并制作欠款明细表，确认欠款数额，故中南设计院和市政公司应付承担付款责任。其次，中南设计院公司出具的书面承诺以及业主、中南设计院、市政公司三方会议达成的统一意见，应视为中南设计院和市政公司自愿加入到天宇公司与答辩人的债务关系中。从中南设计院出具承诺书后制作欠款明细表，再参加业主方召集的关于解决欠款问题的会议，证明中南设计院出具承诺书并非胁迫所致。再次，中南设计院和市政公司收到业主给付的10087870元工程款后未按约付给各债权人，答辩人依照我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规定主张权利是正确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天宇公司答辩称，欠款明细表、欠条及合同均无答辩人的签名或印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张明华提交的结算单未得到答辩人确认，应追加蔡建忠、蔡建学参加诉讼，查明结算金额。
被上诉人市政公司同意上诉人中南设计院的上诉主张，中南设计院和市政施工公司相互认可对方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间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
二审补充查明，2015年1月26日，武宁自来水有限公司、中南设计院及监理单位、地勘单位共同出具《工程竣工初验报告》载明“建设项目名称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工程，建设单位武宁自来水有限公司，监理单位武宁建新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总包单位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开工日期2013年7月8日，竣工日期2014年12月25日，初验日期2015年1月26日，验收意见：经初验，本公司已按设计图纸施工完毕，已转入试运行阶段，基本达到初验要求。初验及试运行阶段发现的问题项目总承包单位要及时全面整改到位（见附件）。”
2015年2月11日，发包方武宁自来水有限公司用向上诉人中南设计院支付230万元，附言：付自来水二厂厂区及官网农民工工资；2月12日，发包方武宁自来水有限公司用向上诉人中南设计院支付690万元，附言：付自来水二厂厂区及官网农民工工资；2月13日，发包方武宁自来水有限公司用分2次分别向上诉人中南设计院支付80万元和87870元，附言：付厂区土建工程款和付玉环龙溪工程款。上诉人中南设计院收到上述10087870元后，分别于2015年2月12、13日和26日，全部支付给款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宁县自来水二厂建设工程总承包土建及安装施工项目部，备注：分包费。对该笔款项的进一步去向，以及是否按发包方武宁自来水有限公司的付款附言要求，实际支付给相关债权人，中南设计院、市政公司、市政施工公司、天宇公司均未作出说明，亦未向一、二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双方当事人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均不持异议。被上诉人张明华向上诉人中南设计院、市政施工公司和被上诉人市政公司、天宇公司、洲天公司请求支付水泥板、水泥管货款46440元，按照上诉人中南设计院、市政施工公司和被上诉人市政公司、天宇公司4人之间的相互转包和分包关系，可推定被上诉人天宇公司、洲天公司为水泥板、水泥管货物的买受人，被上诉人天宇公司、洲天公司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天宇公司辩称，欠款明细表、欠条及合同均无答辩人的签名或印章，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张明华提交的结算单未得到答辩人确认，应追加蔡建忠、蔡建学参加诉讼查明结算金额。被上诉人天宇公司、洲天公司未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提起上诉，且被上诉人张明华主张的货款金额，与被告中南设计院、市政公司认可的欠付台账中的金额吻合，本院对被上诉人天宇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自来水二厂材料费欠付表》及其他欠付台账、欠付明细表具有债权证明属性，上诉人中南设计院、被上诉人市政公司的签名行为视为对债务认可。业主武宁县自来水公司、中南设计院、市政公司在武宁县建设局主持的协调会中达成统一意见。武宁县自来水有限公司按照会议意见要求支付10087870元，用于优先清偿会议讨论债务，并附言款项用途。根据会议记录中“本次支付产生的资金风险由中南设计院和市政公司承担”的统一意见，可见，上诉人中南设计院和被上诉人市政公司对该笔款项负有按会议精神和附言要求，向会议讨论的特定债权人履行给付的义务。上诉人中南设计院收到该款项后，未按会议精神及附言要求，用于清偿会议讨论的特定债务，并以“分包费”形式全部转付被上诉人市政公司。被上诉人市政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亦未按照会议纪要要求，用于清偿会议讨论的特定债务。对该10087870元，上诉人中南设计院和被上诉人市政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实资金的具体流向。上诉人中南设计院和被上诉人市政公司收到武宁县自来水公司附言要求用于支付特定债务的该10087870元后，未完成付款附言及会议要求的特定支付义务，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被上诉人张明华请求上诉人中南设计院和被上诉人市政公司支付货款46440元，且数额在10087870元限额内，被上诉人市政公司未在法定上诉期限内提起上诉。综上，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上诉人中南设计院和被上诉人市政公司承担支付义务，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一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
二、将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一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变更为：被上诉人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武汉市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61元，保全费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98元，合计2079元，由上诉人中国市政工程中南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承担299元；被上诉人湖北天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10元；被上诉人湖北洲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晏纯贵
审判员 吕 雄
审判员 郑敏红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