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终1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泗阳县庄圩医院，住所地江苏省泗阳县庄圩乡庄圩街。法定代表人：魏家国，该院院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松，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和，江苏义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桂庭，男，195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强风，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江苏八面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泗阳县庄圩医院、潘松因与被上诉人徐桂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泗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3民初5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24日公开听证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庄圩医院和潘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和，被上诉人徐桂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燕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圩医院、潘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庄圩医院承担相应责任，改判驳回徐桂庭对潘松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徐桂庭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一，关于2011年7月8日庄圩医院是归还3万元还是6万元的问题。庄圩医院提供了收条为证，徐桂庭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不知道出具收条的风险。一审法院在认定该收条的证据证明力方面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78条规定。其二，关于保证期间如何起算的问题。上诉人潘松认为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的，自债权人第一次向债务人主张权利起视为主债权到期。徐桂庭陈述其于2011年底向庄圩医院主张权利，后庄圩医院陆续还款，这只能证明主债务到期时间为2011年底，而在到期后起诉前，徐桂庭均未向潘松主张权利。至于胡大伟的证言，徐桂庭的借款事宜均是胡大伟操作的，其与庄圩医院、潘松之间亦存在同样的纠纷，其证言只能算作徐桂庭的陈述，不能证明徐桂庭在何时向潘松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徐桂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一、案涉借款的经手人在一审法院谈话时陈述在2011年7月28日当天仅收到3万元而不是6万元，且其出具的收条写在银行凭证单据背面，与其陈述一致。二、关于保证期间。潘松主张保证期间起算时间是错误的，案涉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也未约定保证期间，其保证期间的起算时间应当从徐桂庭要求庄圩医院履行义务的宽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而不是徐桂庭第一次主张债权的时间。虽然徐桂庭一直向庄圩医院主张权利，但是双方并没有约定宽限届满时间。不管徐桂庭有无向庄圩医院、潘松主张过权利，潘松的保证期间均未到期。徐桂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庄圩医院归还徐桂庭借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其中7万元自2011年4月1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0‰计算；12万元自2011年12月3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0‰计算）；2.潘松对庄圩医院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庄圩医院、潘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庄圩医院分别向徐桂庭借款12万元、10万元。2011年4月3日、2011年4月11日，经双方结算，时任庄圩医院法定代表人的魏家国重新向徐桂庭出具了借款金额为12万元和10万元的借条两份，借条上均载明月息2%，并加盖庄圩医院印章，潘松作为担保人在两份借条上签名。截至重新出具借条之日的借款利息，庄圩医院已经支付。在重新出具借条后，庄圩医院归还了徐桂庭部分款项。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庄圩医院已经归还徐桂庭的款项数额，对于已归还的款项系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如何认定；二、庄圩医院是否应当向徐桂庭支付借款利息；三、潘松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徐桂庭承认收到庄圩医院支付的2011年4月3日至2011年12月3日金额为12万元借款的利息19200元以及于2012年9月22日还款2万元、庄圩医院通过案外人胡大伟转交所还3万元、2万元、2万元和5000元，除3万元系还借款本金，其余均是归还利息。庄圩医院主张除了上述还款，其还于2011年7月28日上午在该医院通过胡大伟以现金方式归还徐桂庭3万元，除19200元是还利息，其余款项均是还借款本金。对于2011年7月28日庄圩医院还款是3万元还是6万元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同一天，庄圩医院向徐桂庭还款两次且还款金额相同的可能性不大。另外，胡大伟陈述当天庄圩医院只通过银行转账还款3万元，他和该医院工作人员魏峰均在借条上予以标注，魏峰表示为了入账需要又让其出具一张收条。胡大伟作为本案借款以及还款的经手人，与庄圩医院关系良好，对该医院工作人员提出的需求予以配合，符合常理。庄圩医院主张的3万元现金是当日上午在该医院交付，胡大伟出具的收条系写在银行托收凭证单据背面，与其在中国银行收到转账的3万元后按照魏峰的要求用银行单据出具收条陈述一致，而正常情况下庄圩医院不可能拥有空白银行托收凭证单据，胡大伟的陈述更具有真实性、合理性。因此，对庄圩医院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庄圩医院主张其还于2011年7月20日、2011年10月14日、2012年9月22日、2013年2月8日分别归还徐桂庭借款本金4万元、25100元、2万元、4万元，因上述款项均是支付给胡大伟，在胡大伟诉讼庄圩医院和潘松的案件审理过程中，胡大伟认可收到前三笔款项是归还其借款本息，对最后一笔尚未予认可，故对庄圩医院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对于庄圩医院已经归还徐桂庭的款项，除了19200元明确为借款利息，其余部分均没有约定是归还借款本金还是利息，徐桂庭认可其中的3万元是归还10万元借款的本金，其他均为利息。庄圩医院主张均是借款利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庄圩医院出具借条时明确约定了利息，其所归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应当视为借款利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徐桂庭认可其发给庄圩医院工作人员魏峰的短信，对该短信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从短信的内容来看，是魏峰曾向徐桂庭提出让点利息，徐桂庭为了让被告早点还清借款同意让一步，但是由于庄圩医院未能积极还款，徐桂庭仍然要求按借条利息支付。因此，该短信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只还本金的协议，庄圩医院仍应当按照约定向徐桂庭支付借款利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庄圩医院向徐桂庭借款，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后经徐桂庭催要，庄圩医院陆续还款，在此情况下，双方仍未对还款期限作出约定，应以徐桂庭要求庄圩医院履行还款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为债务届满之日。潘松作为涉案借款保证人，没有约定保证方式、期限和范围，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满后六个月。徐桂庭陈述在本案起诉前三、四个月，通过潘松多次向庄圩医院催要款未果，对此，胡大伟予以证实。故本案没有超过保证期间，潘松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庄圩医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桂庭归还借款本金19万元及利息（其中7万元自2011年4月1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0‰计算；12万元自2011年12月4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0‰计算，并扣除已经支付的利息65000元）。二、潘松对庄圩医院的上述第一项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其在实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庄圩医院追偿。案件受理费4140元、诉讼保全费1520元，由庄圩医院、潘松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庄圩医院于2011年7月28日向徐桂庭归还款项的数额如何确定，是一笔3万元还是两笔各3万元；二、徐桂庭要求潘松承担保证责任是否超出保证期间。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庄圩医院主张其于2011年7月28日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的方式向胡大伟支付了两笔各3万元，均系向徐桂庭归还案涉借款，所举证据为案涉10万元借条右上角所书写的3万元银行转账支付的收条以及胡大伟出具的3万元收条。徐桂庭认可借条上书写收到胡大伟通过银行转账汇款方式支付的3万元，否认自胡大伟处收到的现金3万元。对于庄圩医院归还款项是一笔3万元还是两笔3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案涉10万元借条右上角书写的内容、徐桂庭自认收到胡大伟转账支付的3万元的事实以及庄圩医院主张的其向胡大伟转账支付3万元用于归还徐桂庭案涉借款的事实一致，能够证明庄圩医院于2011年7月28日通过胡大伟向徐桂庭转账归还了3万元款项。其次，庄圩医院主张其于2011年7月28日通过现金的方式向胡大伟支付了3万元用于归还徐桂庭借款，徐桂庭予以否认，对此，庄圩医院应当举证证明其向徐桂庭交付了该笔3万元。但其所举证据仅为胡大伟出具的收条，无论胡大伟是否收到该笔3万元款项，该收条都不足以证据徐桂庭收到了该笔3万元款项。再次，胡大伟作为案涉借款的经手人，亦是争议3万元款项的经手人，其明确陈述2011年7月28日仅自庄圩医院收到一笔3万元款项用于归还徐桂庭借款，且就出具3万元收条的缘由已经作出合理说明，相较于庄圩医院的主张，胡大伟的陈述和解释更具有可信度。综上，本院认为，2011年7月28日，庄圩医院于2011年7月28日通过胡大伟向徐桂庭支付的款项为一笔3万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借据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在2015年2月17日最后一次归还利息5000元之前，庄圩医院一直陆陆续续不定期和不定额地向徐桂庭归还借款利息。而根据徐桂庭于2016年6月27日向庄圩医院魏峰发送的短信内容可知，双方在2015年曾就利息部分协商，徐桂庭同意让步，但因庄圩医院未能积极还款，徐桂庭要求“其他安（按）借条上算利息不动”，由此可见，双方直到2016年6月27日案涉借款利息仍旧按约定履行中，双方仍未就案涉借款设定还款期限。后，徐桂庭要求庄圩医院还款未果，于2016年8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徐桂庭要求庄圩医院归还借款的宽限期届满之日应以其提起本案诉讼之日为准，本案的保证期间应自本案起诉之日起算，徐桂庭起诉要求潘松承担保证责任显然并未超出本案保证期间，潘松对案涉借款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综上，庄圩医院、潘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上诉人庄圩医院泗阳县庄圩医院、潘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庚审 判 员  仲召虎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七年七月五日法官 助理  刘爱萍书 记 员  石 敏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9页/共10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