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惠通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市鸿大路18号2号楼一楼。法定代表人：张建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贵，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海艳，江苏同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东中路228号。法定代表人：周易，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晖，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英，江苏同益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常熟市恒意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碧溪新区东江路9号。法定代表人：陈建云，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常熟恒通针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兴隆私营城。法定代表人：陈建云，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扬州惠通化工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泰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证券公司）、原审被告常熟市恒意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意公司）、常熟恒通针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10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存贵、戴海燕、被上诉人华泰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晖、奚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恒意公司、恒通公司经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惠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泰证券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与认定事实相互矛盾，混淆代理人与委托人的法律关系，错误认定《存单质押式回购合同》（以下简称《回购合同》）的主体，从而错误认定华泰证券公司为质权人。“华泰证券金陵六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是由广州银行南京分行出资、指令操作、承担风险及责任并享有全部财产权，该计划与华泰证券公司是两个不同主体，华泰证券公司只是基于广州银行南京分行的书面授权委托而签约的代理人。2、华泰证券公司始终不是《回购合同》项下的债权人和质权人，依法不能享有案涉存单的质权。该《回购合同》已经载明存单质押给“华泰证券金陵六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以下简称资产管理计划）而不是华泰证券公司；《华泰证券金陵六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以下简称《资产管理合同》）是《回购合同》产生的基础性文件，关于委托资金来源和财产权归属的约定决定了《回购合同》项下财产权包括到期还本付息的债权归属委托人广州银行南京分行，所以才能转让债权，而华泰证券公司从未获得合同项下债权。3、《回购合同》实际是质押担保借款合同，南京银行苏州分行受让债权后已经支付对价1000万元并另案主张了权利，进一步证明《回购合同》项下债权起初归属广州银行南京分行，后归属于南京分行苏州分行，不属于华泰证券公司。质权属于从权利，一审法院回避主债权认为华泰证券公司享有质权是错误的。华泰证券公司辩称：1、惠通公司认为一审混淆代理人和委托人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书第12页的认定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适用法律正确。2、我公司是《回购合同》项下的质权人，依法享有存单质权。该合同是主合同与质押合同并存的合同；案外人南京银行苏州分行的观点不是认定存单质权的依据，合同本身符合法律规定的生效要件即可，我方已经实际占有控制了存单，因此享有质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泰证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5）扬执异字第00034号执行裁定书，判决我公司对恒意公司编号为00035024存单（账号：09×××70；开户行：南京银行苏州分行）享有质权，有权对上述存单本金及利息，在10628911.11元及利息、实现质权所产生的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并有权立即将该存单兑现取得相应款项，解除一审法院对上述存单的冻结。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5日，恒意公司（出质人/回购方/甲方）与华泰证券公司（质权人/乙方，注明代表华泰证券金陵六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签订编号为CD-112的《回购合同》，约定：甲方将其1000万元存单及存单存续期间的孳息质押给乙方；甲方将其1000万元定期存单收益权转让给乙方，转让起始日为2014年9月15日，乙方支付转让价款1000万元；甲方承诺于2015年9月15日全额回购，一次性支付回购价款10628911.11元。另约定：本合同项下质押标的的权利凭证，应在转让起始日前由甲方交付乙方委托的第三方，并从转让起始日起，此存款必须经乙方向监管银行送达《解除质押止付通知书》后方可支取。甲方同意在未能履行与乙方有关业务的协议约定时，乙方委托的第三方凭此止付通知书、原存单支取存款本息；质押或转让时应当背书的权利凭证，甲方在交付前应当在权利凭证背面备注“质押给华泰证券金陵六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字样并加盖印章；若甲方未按期支付全额回购或分期回购款项的，乙方有权通知监管银行进行解除质押止付操作，监管银行将解除质押止付后相应款项及时划付至乙方指定的账户中……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立即行使质权或委托第三方行使质权：甲方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回购义务或违反其他影响乙方行使权利的约定……发生前款乙方行使质权时，乙方有权单方采取如下方式处分质押标的……将质押的权利凭证兑现价款或提取货物变卖，以其所得款项优先受偿；乙方有权依法提起诉讼，通过司法程序行使质权。该合同后附“单位定期存单质押清单”一份，载明：出质人：恒意公司；质权人：华泰证券公司；质押存单信息：存单号码为00035024的单位定期存单，存单户名为恒意公司，账户为09×××70，存单签发行为南京银行苏州分行，存单到期日为2015年9月15日，利率为3.3%，存单金额为1000万元。同日，华泰证券公司（甲方/质权人，注明代表资产管理计划）与恒意公司（××）、南京银行苏州分行（丙方/存单保管和账户监管方）签订编号为BG-112的《存单保管和账户监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丙方对存单质押式《回购合同》业务的存单及相关资料进行保管、资金还款情况进行监督，乙方同意丙方该等监督。甲方收到丙方出具的《单位定期存单收讫书》后，向丙方出具《存单质押止付通知书》并获得丙方和乙方的确认；丙方收到《存单质押止付通知书》后，应根据通知书要求及时办理存单质押止付工作等。同日，南京银行苏州分行向华泰证券公司出具《单位定期存单收讫书》一份，已于2014年9月15日取得户名为恒意公司、期限为12个月的《单位定期存单》原件一份（存单编号为：00035024，账号为：09×××70，金额为1000万元）。同日，华泰证券公司向南京银行苏州分行出具了《存单质押止付通知书》，要求从即日起，该存单不得挂失、支取、再质押；此存款必须经我司向贵行送达《解除质押止付通知书》后方可支取。存款户同意在未能履行与我司有关业务的协议约定时，我司凭此止付通知书、原存单支取存款本息，请予以证明、办理。2014年9月16日，华泰证券公司自其托管账户（开立在宁波银行江东支行的名称为“华泰证券金陵六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的账户，账号30×××82）向恒意公司开立在南京银行苏州分行的监管账户（账号09×××02）汇入1000万元，并注明：转让存单收益权。另查明，2014年1月21日，广州银行南京分行（委托人）与华泰证券公司（××）、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托管人，以下简称宁波银行）签订编号为HT-GZNJ-JL六号的《资产管理合同》一份，约定由广州银行南京分行委托设立“金陵六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享有委托资产的受益权和转让权；华泰证券公司作为××，对该资管计划行使管理权；宁波银行作为托管人，安全保管委托资产、办理资金收付等事项。2014年9月16日，广州银行南京分行向华泰证券公司发出《定向资产管理合同委托人投资指令（投资指令第112期）》，委托华泰证券公司投资恒意公司存单收益权，投资金额1000万元，委托期限为1年，起息日2014年9月16日，到期日2015年9月15日，预期收益率6.15%。同时授权华泰证券公司代表资管计划与恒意公司、南京银行苏州分行签署《回购合同》、《存单保管和账户监管合同》等法律文件。2014年7月，广州银行南京分行（甲方/受益权转让方）与南京银行苏州分行（乙方/受益权受让方）签订编号为GZNJ201407的《金融资产受益权业务合作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转让资产受益权，即《资产管理合同》项下的委托资金及因委托资金的运用、管理、处分或其他情形而取得的收益及其相关的一切衍生权利。2014年9月16日，双方签订编号为20140916的《受益权转让清单》一份，约定乙方受让甲方《资产管理合同》项下第112、113期委托资金分别为1000万元、1050万元的存单受益权，转让期限为1年，转让起始日为2014年9月16日，到期日为2015年9月15日，转让利率为6.15%，转让价款分别为1000万元、1050万元；本转让清单项下乙方收益收取形式为到期还本付息。再查明，一审法院在执行惠通公司与恒意公司、恒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5年4月29日查封了恒意公司在南京银行苏州分行编号为00035024的存单项下的5993270.67元，后于2015年9月22日解封4493270元，现剩1500000.67元仍处于冻结状态。为此，华泰证券向一审法院提起异议，认为其对于上述存单享有质权，因一审法院的冻结行为致其无法实现质权。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扬执异字的00034号执行裁定，认为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权利人，本案所涉定期存单登记在恒意公司名下，一审法院据此进行冻结并无不当，依法驳回了华泰证券的异议请求。审理中，华泰证券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申请撤回对要求将案涉存单立即兑现取得相应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口头裁定准予其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华泰证券公司对恒意公司名下号码为00035024的存单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华泰证券公司对恒意公司名下存单号为00035024的存单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回购合同》、《存单保管和账户监管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为有效。第一，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权利质权的成立要件包括订立书面合同以及权利凭证转移占有。本案中，华泰证券公司与恒意公司已签订书面合同约定就案涉存单设立质权。双方同时与南京银行苏州分行约定质押存单由南京银行苏州分行进行保管，不得挂失、支取、再质押，在恒意公司未按期履行债务时，华泰证券公司向南京银行苏州分行发出指令即可支取存单项下的款项，并已于2014年9月15日将质押存单实际转移至南京银行苏州分行。虽案涉存单作为权利质押凭证并未实际转移占有至质权人华泰证券公司，但其已经完成自出质人向质权人与出质人约定的第三方的转移占有，符合各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质权已经成立，华泰证券公司作为质权人对案涉存单依法享有质权。第二，质权作为一种担保物权，华泰证券公司享有质权即成为物权主体。华泰证券公司代表资产管理计划亦不影响其质权主体身份。该资产管理计划是华泰证券公司与广州银行南京分行之间因《资产管理合同》而产生的另一法律关系，该合同关系不产生对抗华泰证券公司物权的效力。此外，广州银行南京分行与南京银行苏州分行之间依《金融资产受益权业务合作协议》产生的委托资产受益权转让的约定，也不影响质权的成立，不能因该资产受益权的转让而认定华泰证券公司在《回购合同》中享有的质权业已消灭。综上，华泰证券公司对恒意公司名下号码为00035024的存单享有质权，符合质权行使的法定要件时，其有权以存单账户中的存款优先受偿，在华泰证券公司主债权消灭之前，不得因其他无优先权的债务扣划该账户内的资金，华泰证券公司作为执行案件的案外人，该民事权益足以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惠通公司的辩称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恒意公司、恒通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停止对恒意公司所有的户名为常熟市恒意化纤有限公司、存单号为00035024、账号为09×××70的1000万元存单的执行；二、华泰证券公司对恒意公司所有的户名为常熟市恒意化纤有限公司、存单号为00035024、账号为09×××70的1000万元存单依法享有质权；三、驳回华泰证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353元，由惠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查明：1、华泰证券公司提交案涉单位定期存单，背面加盖恒意公司公章及陈建云私章，记载：本存单仅作为质押贷款权利凭证而开出和使用，不得用以支取存款，非存款行、存款人委托代理行持有一概无效。存款到期，须由存款人委托代理行持本存单及质物支取证明换回开户证实书。惠通公司质证认为：上面没有背书记载事项，应当按《回购合同》的明确约定，质押给资产管理计划，而不是质押给华泰证券公司。本院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将在下文阐述。2、毕马威华振审字第1500168号审计报告，对华泰证券公司2014年度财务状况进行审计，在另案中华泰证券公司、惠通公司已经核对确认其真实性。惠通公司主张：本案如果1000万元的债权归属于华泰证券公司，那么必然要形成一笔应收账款，到期本息应当收回，该审计报告附件第214页对2014年度应收款项进行了列举，按照欠款方年末余额前五名应收款项情况，最大的一笔是8957462元，印证了华泰证券公司对案涉1000万元本息不享有债权。华泰证券公司辩称：审计报告是依据企业会计准则进行编制，因此不能够证明法律意义上质押权的归属部分，惠通公司对于该份审计报告有误读，案涉业务并非记载在应收款项会计科目项下，在审计报告第84页有一栏是“买入返售金融资产”，这一类业务项下包括了各种质押式回购业务，数据总额是207亿元。本院认为会计处理和法律认定属于不同范畴，案涉存单回购业务是否属于应收账款与质权人认定无关，且上述审计报告中还有专门的买入返售金融资产栏目，故不能以应收账款记载内容否认华泰证券公司与存单质押的关联性。3、惠通公司提交南京银行苏州分行于2015年9月18日向常熟市人民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书、2015年11月13日常熟市人民法院听证笔录，可以证明南京银行苏州分行以1000万元转让价款获得了广州银行南京分行转让的本案所涉及的资产管理计划的到期还本付息的受益权，本案涉及到另一个案外人主张1000万元的权利，同时以自己债权的形成过程来证明自己拥有债权。南京银行苏州分行在另案中当庭陈述“被执行人将存单不是质押给华泰公司，华泰公司只是代表资管计划的××……”，进一步存单质押给了资管计划而不是华泰证券，这与《回购合同》前言部分记载一致。下面又进一步强调“质押是包括在资管计划所有权之中的，根据我行与广州银行的协议，我方还当然享有资管计划项下权利”，南京银行进一步证实资产管理计划所有权是归属于广州银行南京分行。华泰证券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对于内容有异议，认为本案应当按照事实和证据认定质押权归属，第三方陈述不能够作为判断质押权归属的相应证据，不具有相应证明力。南京银行受让的只是合同项下的权利，并非受让的主债权和质权。本院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是惠通公司的观点仅涉及案外人在另案中的陈述，且南京银行苏州分行已经在另案中撤回起诉，在华泰证券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不能直接以此认定本案事实。经审理查明，华泰证券公司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惠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事实，包括：1、《回购合同》第二页第二段明确约定案涉存单是质押给资产管理计划。2、《资产管理合同》明确资产管理计划的出资义务、指令操作权、风险责任、财产权等均归属于广州银行南京分行的事实，××华泰证券公司不享有因委托资产运用而取得财产及收益。3、2015年11月13日常熟市人民法院听证笔录，记载南京银行苏州分行当庭陈述案涉存单不是质押给华泰证券公司的，而是质押给资产管理计划。4、2014年9月16日是广州银行苏州分行向资产管理计划的账户中汇入1000万元，同时托管账户也不属于华泰证券公司，真正的权利人是广州银行南京分行，故判决书第9页第二行“华泰证券自其托管账户”的表述是错误的。对于当事人无异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回购合同》第二段第二行约定：“甲乙双方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甲方愿将其合法拥有的编号为00035024的单位定期存单质押给乙方代表的华泰证券金陵六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等；《资产管理合同》规定资产管理计划的委托人权利义务包括按照合同约定追加或提起财产、取得委托资产的收益和清算后的剩余财产包括但不限于利息、投资收益等、享有委托资产投资于证券所产生的权利并可书面授权××代为行使部分因委托资产投资于证券所产生的权利、自行承担投资风险、不得违反本合同规定干涉××的投资行为、××作为合同的实际签约方在发生诉讼仲裁等法律纠纷时应配合委托人处理纠纷。案涉1000万元资金来源于广州银行南京分行。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华泰证券公司对于恒意公司所有的户名为00035024、账号为09×××70的1000万元存单是否享有质权。本院认为，1、在广州银行南京分行与华泰证券公司、宁波银行签订的《资产管理合同》中，明确约定华泰证券公司作为××对该资产管理计划行使管理权。案涉存单收益权投资以及签定《回购合同》、《存单保管和账户监管合同》等后续文件，均系华泰证券公司根据广州银行南京分行投资指令操作。虽然恒意公司基于案涉存单质押取得的1000万元融资款来源于广州银行南京分行，但是按照资产管理计划所约定的具体操作方式，华泰证券公司是设立存单质权及回购的主体。目前并无证据证明华泰证券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上述资产管理的内部约定，而惠通公司并非该资产管理计划项下主体，其援引上述《资产管理合同》的约定质疑华泰证券公司的质权人身份缺乏依据，不能成立。2、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案涉《回购合同》载明出质人为恒意公司，质权人为华泰证券公司。根据《存单保管和账户监管合同》，华泰证券公司委托南京银行苏州分行对回购业务的存单及相关材料进行保管，案涉存单也已转至南京银行苏州银行，华泰证券公司对质押财产凭证实现占有控制。因此，就案涉存单设定的质权已经合法成立，华泰证券公司有权作为质权人主张存单项下权利。至于合同中约定存单系质押给华泰证券公司代表的资产管理计划，正是源于华泰证券公司与委托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包括该项回购业务产生的本金归还和收益归属等问题，如前所述，均由广州银行南京分行、南京银行苏州分行及华泰证券公司根据相关合同约定进行调整，与质权人身份认定无涉，亦不影响质权成立。综上所述，惠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353元，由上诉人惠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亚男审判员  邹 宇审判员  孔 萍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雪莹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