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2401民初3944号原告:韩惠林，男，1964年10月22日出生，住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龙(韩惠林之子)，男，1988年1月30日出生，住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赛庆丰，吉林权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敦光，男，1969年2月6日出生，住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晖，吉林金达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洪英，女，1971年5月12日出生，住延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晖，吉林金达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惠林诉被告兰敦光、丁洪英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雪独任审判，于2017年1月20日、2017年2月17日、2017年6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惠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云龙、赛庆丰，被告兰敦光及其委托代理人齐晖，被告丁洪英的委托代理人齐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惠林诉称：2014年以来，韩惠林组织人员为兰敦光施工，施工地点分别为延吉市朝阳川镇农贸市场水暖工程、汪清县天桥岭镇国贸超市水暖工程、龙井市商贸城水暖及消防工程，施工完毕后经韩惠林多次催要相关费用327000元，兰敦光拒不给付，已构成违约。兰敦光与丁洪英系夫妻关系，二人有共同给付义务。现韩惠林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兰敦光、丁洪英支付劳务费327000元及其利息（自2016年11月25日始起诉之日始至全部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兰敦光辩称：第一，韩惠林曾给兰敦光提供劳务属实，但双方一致没有正式结算，考虑到双方系亲属关系，在给韩惠林极大优惠的前提下，2016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顶账协议，约定“兰敦光同韩惠林友好协商，现将在丁洪英（兰敦光前妻）名下的产权证号延房权证字第6921**号，已抵押贷款的房子顶给韩惠林，并约定五年后过户给韩惠林，至此双方无债务债权关系，兰敦光欠韩惠林的所有工程款全部结清（此房兰敦光已抵押贷款，本息由兰敦光自己还款与韩惠林无关），此房现可以入住。”签订协议后，兰敦光将房屋钥匙和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一并交给韩惠林，在解除上述顶账协议且韩惠林返还已收取的上述证书等的基础上，兰敦光同意向韩惠林支付合理的劳务费；第二，兰敦光已向韩惠林支付劳务费186500元，剩余费用双方一直未结算，其主张的数额应提供依据；第三，韩惠林处还有兰敦光的4吨钢管，至今未给兰敦光，现要求韩惠林返还。丁洪英辩称：兰敦光对外的经营活动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没有任何收益，丁洪英不应当对该债务承担责任，其他意见同兰敦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顶账协议、房屋信息表、费用详单、延吉市朝阳川镇农贸中心市场采暖工程图纸、龙井市商贸城改造工程图纸、汪清县天桥岭延百超市采暖工程图纸、鉴定书、鉴定费票据），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1.韩惠林提供的视听资料，证明韩惠林与兰敦光的通话中，兰敦光承认欠韩惠林劳务费327000元，其认可顶账房折抵劳务费327000元，至此双方劳务费全部结清，经庭审质证，兰敦光、丁洪英表示该录音未经过兰敦光同意，证据来源不合法，从录音内容看，双方未对劳务费用进行最终结算，录音中所涉及的32万元是房屋价格，不是尚欠的劳务费，录音还表明韩惠林保管着兰敦光4吨钢管，还将房屋的产权证和钥匙、土地使用证都交给了韩惠林，另外还提到韩惠林不想要房屋，双方要对欠款项进行结算，本院认为该证据即使未经兰敦光同意录音，但未涉及隐私，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韩惠林提供的视听资料，证明韩惠林与兰敦光的通话中，兰敦光自认其欠付韩惠林工程款为327000元，经庭审质证，兰敦光、丁洪英表示当时是为了协商以房抵账，按这个数额协商的，但韩惠林后来反悔了，抵账协商的工程款数额不能作为结算依据，该工程未能实际结算，所提到的数额未扣除已付款部分，录音中存在断章取义的情况，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数额均是由韩惠林提出，在未进行结算的前提下该数额不能作为欠付款依据，且该证据来源不合法，该录音未经过兰敦光同意，录音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质证和采信，本院认为该证据即使未经兰敦光同意录音，但未涉及隐私，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违背公序良俗，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韩惠林提供的签证复印件17张，证明韩惠林施工的龙井商贸城工程零工为2.7万元，经庭审质证，兰敦光、丁洪英表示真实性有异议，17张签证没有任何人员、单位的签证盖章确认，不存在零工问题，本院认为签证为单方制作，没有对方签字确认，因韩惠林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至2015年，兰敦光承包了三处工程，之后兰敦光将三处工程先后劳务分包给韩惠林，分别是韩惠林2014年8月施工的龙井市商贸城水暖改造和消防管道工程、2014年11施工的汪清县天桥岭镇国贸超市水暖工程、2015年8月施工的延吉市朝阳川镇农贸市场水暖工程，双方均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完工后至今未结算，但三处工程发包方均已投入使用。2016年10月30日，兰敦光向韩惠林出具顶账协议，约定兰敦光将丁洪英名下的产权证号为延房权证字第6921**号（已抵押贷款）房屋顶账给韩惠林，五年后过户给韩惠林，至此双方无债务、债权关系，兰敦光欠韩惠林的所有工程款全部结清，此房的抵押贷款本息与韩惠林无关，兰敦光自行还贷，此房可入住。该协议由韩惠林作为收款人签字。双方另外口头约定，房屋作价顶账32万余元。嗣后，兰敦光向韩惠林交付钥匙、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现韩惠林已将钥匙、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交还兰敦光，韩惠林未实际入住该房屋。至兰敦光出具顶账协议前，其已向韩惠林支付部分工程款。另查，延吉市朝阳川镇农贸市场水暖工程的工程款为9.4万元，兰敦光已支付的工程款中包括该部分工程款3.2万元；韩惠林在完成汪清县天桥岭镇国贸超市水暖工程时，还另外完成零工活10530元（割地灯眼3000元+焊窗口槽钢1500元+焊接外线管道4980元+接自来水外线600元+维修锅炉450元）。对于双方争议的龙井市商贸城水暖改造和消防管道工程、汪清县天桥岭镇国贸超市水暖工程的工程，依兰敦光的申请，延吉市人民法院委托延边明正工程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龙井市商贸城水暖改造和消防管道工程人工费为158642元、汪清县天桥岭镇国贸超市水暖工程人工费为93022元。兰敦光为此支付鉴定费1万元。再查，兰敦光与丁洪英于1997年登记结婚，双方于2016年10月10日登记离婚。本院认为：兰敦光将其从发包方承包（大包）的三处工程先后劳务分包给韩惠林，二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成立实质上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因韩惠林系无施工资质的个人，双方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无效，鉴于三处工程发包方均已投入使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故韩惠林请求支付相关工程款应予支持。对于韩惠林请求丁洪英承担责任的主张，因涉案债务产生于兰敦光与丁洪英婚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即使二人后来解除婚姻关系，丁洪英仍需对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丁洪英提出兰敦光的对外经营活动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抗辩，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抗辩不成立，丁洪英应与兰敦光共同偿还夫妻债务。对于韩惠林提出的工程款327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25日起诉之日始至全部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韩惠林自认工程至今未实际结算，对于该债务韩惠林与兰敦光曾达成顶账协议，现双方均同意不再履行顶账协议，故双方在协商过程中认可的数额不能作为工程款请求依据，工程款数额应按鉴定意见确定，另外韩惠林主张龙井市商贸城水暖改造和消防管道工程外有零工费2.7万元，但对此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零工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结合庭审理双方自认的事实，合理工程款应确认为204194元（龙井158642元+汪清93022元+汪清零工10530元+延吉9.4万元-已支付152000元），对于其利息主张，本院支持自2016年11月25日始至全部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由兰敦光、丁洪英支付给韩惠林。对于兰敦光提出其已支付工程款183500元的主张，韩惠林自认收到152000元，差额部分为34500元，兰敦光自认其中1万元为其偿还给韩惠林的借款，因借款与诉争债务无关，故不应记入本案工程款，余款24500元（34500元-1万元）兰敦光未提证据予以证明，故兰敦光已支付的数额应按韩惠林自认的152000元认定。对于兰敦光提出韩惠林承担鉴定费的主张，因无论鉴定工程量的举证责任由谁承担，兰敦光拖欠韩惠林工程款属实，该费用均应由兰敦光承担，故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兰敦光提出的返还4吨钢材主张，兰敦光自认该钢材系其自行购买存放在韩惠林处，因该主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兰敦光亦未提出反诉，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兰敦光、丁洪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向原告韩惠林支付204194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25日始至全部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韩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5元，减半收取3102.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韩惠林负担921.50元，被告兰敦光、丁洪英负担21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雪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裴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