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广民终字第6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素云（曾用名贾秀蓉），女，生于1963年11月28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鑫，男，生于1996年8月11日，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系贾素云之子）。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春才，男，生于1954年5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兰，女，生于1973年10月10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系死者李春兵之妻）。
委托代理人：李清保，男，生于1967年5月23日，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系本案死者李清发之弟）。
委托代理人：李小荣，系王金兰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荣，女，生于1992年1月3日，汉族，农民，住四川省剑阁县（系死者李春兵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作文，男，生于1971年9月4日，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荣，男，生于1980年10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娟，女，生于1984年8月4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丹（曾用名李锦平），女，生于1985年11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上诉人贾素云、李鑫因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前由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3）剑阁民初字第1317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李春兵（已死亡）、被告贾素云不服，提起上诉。我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4）广民终字第70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剑阁县人民法院在重审此案中追加邓作文、张荣、冯娟、张丹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于2015年7月27日作出（2015）剑阁民初字第84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贾素云、李鑫不服，提起上诉。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李春兵死亡，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五条的规定通知其继承人王金兰、李小荣参加诉讼，并告知其被继承人已经进行的诉讼行为对承担诉讼的继承人有效。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贾素云及与李鑫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李春才、被上诉人王金兰的委托代理人李清保、李小荣、被上诉人李小荣、张荣、张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邓作文、冯娟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8月27日下午，李清发在河南省灵宝市“阳平800”坑口工队施工中，不幸死亡。经河南省灵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主持调解，由“阳平800”坑口工队一次性支付贾素云、李鑫、张丹之亲属李清发“死亡待遇款”580000元，该款由贾素云领取。
1991年4月30日，剑阁县公安局向李清发发放的《户口簿》记载：户主李清发，子李春兵。李春才陈述：原告李春兵与李清发没有签订契约也未通过村组即于1989年冬天在一起生活，1992年春天李春兵结婚请客后即分家，还分给李春兵两间房屋。证人李清海证实：2006年李清发、李清海兄弟为其父母修坟时，在墓碑上刻有李春兵的名字，但李清海反对，才把李春兵的名字刮掉的。原告李春兵主张与李清发共同生活的时间是1986年4月，且提供有李春玉签名的证明，在该证明上亦有剑阁县木马镇政府和魁陵村委会加盖的公章。被告贾素云、李鑫则提供有新疆乌鲁木齐市成人教育局颁发给李清发的《结业证书》，证明李清发于1986年7月15日至9月15日在青海西宁大众裁缝学校（班）裁缝专业班学习。综上，原告李春兵主张于1986年4月即与李清发共同生活，被告贾素云、李鑫主张于1989年冬共同生活的证据均不充分，不能形成证据链，对双方主张均不予采纳。但李清发与李春兵之间具有父子关系且在一起共同生活，李清发为李春兵娶妻，并将自己名下二间房屋分给李春兵的事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李清发生前有过四次婚姻，与王清英生育了原告邓作文，与张利英生育了原告张荣，与王玉华生育了原告冯娟，1994年12月13日与被告贾素云结婚后生育了被告李鑫，共同抚养了被告贾素云与前夫所生时年九岁的原告张丹。
2013年8月27日李清发死亡后，事故的处理和丧葬事宜，均由被告贾素云、李鑫、原告张丹经办，据被告贾素云和李鑫陈述，处理事故共支出车旅及误工费用34900元（含亲属等九人费用）；丧葬支出：下葬费2000元，棺木费4300元，墓碑费4800元，未下葬前烧纸、鞭炮费2000元，其他�用2000元，正式下葬及请客十五桌支出80000元，计95100元，两项合计130000元。对上述开支，均无相应票据或其他证据证实。考虑到上述开支事项是实际生活中必然会发生的事实，具有客观性，对其合理的开支应予确认。请客十五桌及正式下葬支出80000元，开支过大，按照当地习俗和经济状况可酌定为30000元（请客600（2（15=18000元，烟酒300（15=4500元，下葬开支7500元），对处理事故费用及丧葬费实际支出共确认为80000元。
同时查明，原告李春兵患有肝硬化代偿期疾病，需长期休息治疗。
原判认为，原告李春兵与李清发之间虽未办理合法的收养手续，但原告李春兵以儿子名义与李清发共同生活，且李清发为其娶妻、分住房的事实客观存在，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养父子关系，且这种收养关系形成于《收养法》实施之前，并不违反当时有关收养的民事法律政策�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张丹自幼（9岁）随被告贾素云与李清发一起生活、供养，与李清发之间亦具有养父女关系。因此，原告李春兵、张丹与李清发之间具有父与子女的权利义务关系，与原告邓作文、张荣、冯娟、被告贾素云、李鑫享有同等的继承权利。李清发死亡后所获得的“死亡待遇款”580000元，应当包含丧葬费、死亡补偿金及办理丧葬事宜合理支出的各种费用。这个赔偿款不是李清发的遗产，是对李清发近亲属的一种物质补偿，应属李清发近亲属，即本案原告李春兵、邓作文、张荣、冯娟、张丹及被告贾素云、李鑫共同享有。对李清发死亡后因处理事故，丧葬等必要的开支80000元予以扣减后，所余500000元应由原告李春兵、邓作文、张荣、冯娟、张丹及被告贾素云、李鑫共同参与分配。被告贾素云长期与李清发共同生活，在李清发生前�尽义务较多；被告李鑫现虽已成年，但仍在校读书，无收入来源，且被告贾素云、李鑫与李清发长期共同生活，家庭关系亲密，在日常生产、生活中的经济依赖程度较高，可适当予以多分；原告李春兵虽与李清发长期分家各自生活，在日常生产、生活中与李清发之间在经济上的相互依赖较少，但现患有严重疾病，需要休息治疗，亦应适当给予照顾。原告邓作文、张荣、冯娟、张丹在日常生活中与李清发之间各自生活，无经济上的相互依赖关系，应均等分割。综上，对李清发的“死亡待遇款”580000元，扣减已支出的80000元，余500000元，由原告李春兵分得60000元，邓作文、张荣、冯娟、张丹各分得50000元。被告贾素云分得100000元，李鑫分得140000元。前述应予分配的款项500000元实际由被告贾素云控制，故应由被告贾素云直接向原告李春兵、张荣、�娟、张丹及被告李鑫支付。原告邓作文虽未参加诉讼，但又未明确表示对自己应得份额予以放弃，其应得份额50000元予以保留，并由被告贾素云代为保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贾素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春兵支付人民币60000元，向张荣、冯娟、张丹各支付人民币50000元；二、被告贾素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李鑫支付人民币140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春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700元，由原告李春兵承担600元，张荣、冯娟、张丹各承担400元，被告贾素云承担900元，李鑫承担1000元。
上诉人贾素云、李鑫上诉称：1、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剑阁县木马镇政府和魁陵村组出具的1986年李春兵抱给李清发为子的证明、被上诉人王金兰、李小荣出示的李清发河南金矿因病死亡的证明不实，一审法院采信这两份证据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抚恤金不是物权，不应当适用《物权法》。3、一审法院追加邓作文、张荣、冯娟、张丹为原告错误。4、死者李清发于1992年冬与上诉人贾素云组合家庭，贾素云带女张丹（7岁）、子张伟平（5岁）共同生活。1996年李清发向村组申请说明李春兵不是他之子，并向村组乡镇计划生育主管部门申请生育第三胎，经各级政府部门同意，1996年出生了李鑫。5、张丹由死者李清发抚养17年直至结婚，婚后对父亲李清发尽到了赡养义务，不应与邓作文、张荣、冯娟相提并论，平分抚恤金。6、李春兵在李清发生前未按照继承法、婚姻法的规定尽赡养义务。在得知李清发死亡消息时未赶往河南处理，也未参与后事的料理，还强行阻挡上诉人为李清发下葬。李春兵的所作所为严重败坏社会风气。李春兵虽然身患肝癌，但他有妻、有女，不应对其特殊照顾。7、上诉人贾素云与死者李清发共同生活二十多年，赡养三个老人，抚养三个孩子，尽到作为配偶的责任。现在上诉人贾素云身体多病，孩子读书，无经济来源，还要支付李清发生前买房的欠款120000元和李鑫两年的学费50000元，一审判决只给贾素云分100000元不公平。8、死者李清发生前三位子女如何分配遗产，上诉人贾素云将依当时的离婚协议处理。9、上诉人贾素云母子三人出示身份证、户口簿，经灵宝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核实后，出具的裁决书载明一次性支付抚恤金580000元，并明确写有无其他人享有此资格，一审法院判决分给李春兵60000元是违法的。请求二审改判撤销（2015）剑阁民初字第842号民事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当庭确认：一审追加张丹为原告参加诉讼不当，对追加的其他原告没有异议；变更请求二审改判撤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春兵分割的死亡赔偿金60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金兰、李小荣答辩称：上诉人所陈述的话都不是事实。
被上诉人张荣、张丹放弃答辩。
争议焦点：一审追加张丹为原告参加诉讼的问题；一审判决采信剑阁县木马镇政府、魁陵村组证明及河南金矿证明证据的问题；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李春兵参与分配死亡赔偿金的问题；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分配份额的问题；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问题。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另查明，上诉人贾素云、李鑫向二审提交了一份自己打印的“处理李清发事故及丧葬费用的清单”，欲证明共支出费用277120元。还提交了李清发于1986年7月15日至1986年9月15日在青海西宁大众裁缝学校裁剪专业学习期满，成绩合格，由乌鲁木齐市成人教育局社会办学管理科颁发给李清发的《结业证书》（该复印件已向一审提交），欲证明李清发于1986年7月15日至1986年9月15日在外学习，此期间没有收养李春兵。被上诉人王金兰、李小荣质证认为，“处理李清发事故及丧葬费用的清单”不是事实，李清发于1986年7月15日至1986年9月15日在外学习属实，但是，李清发是在此时间段后收养的李春兵。其他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贾素云、李鑫向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法庭认证如下：上诉人在一审中认为处理李清�事故及丧葬费用两项合计13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贾素云、李鑫所述开支，均无相应票据或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向二审提交的“处理李清发事故及丧葬费用的清单”合计支出费用277120元，同样没有提交相应票据，而是自己打印的清单。所以，“处理李清发事故及丧葬费用的清单”不能作为二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对《结业证书》证据，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
本院认为，双方对李清发死亡后，经劳动人事部门调解，用工单位赔偿其亲属“死亡待遇款”580000元，该款项由上诉人贾素云领取没有异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
㈠、关于一审中追加张丹为原告参加诉讼的问题。死者李清发生前有过四次婚姻，与王清英生育了原告邓作文，与张利英生育了原告张荣，与王玉�生育了原告冯娟，1994年12月13日与被告贾素云结婚后生育了被告李鑫，与上诉人贾素云结婚后共同抚养了贾素云与其前夫所生的原告张丹，上诉人贾素云、李鑫对前述事实没有异议，应予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二条规定：“共有财产权受到他人侵害，部分共有权人起诉的，其他共有权人为共同诉讼人。”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第七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死者李清发生前与被上诉人张丹之间存在继父子关系，一审法院在重审此案中，依法追加张丹为原告参加共有物分割纠纷诉讼，符合上述规定。
㈡、关于一审判决采信剑阁县木马镇政府、魁陵村组证明及河南金矿证明证据的问题。在（2014）广民终字第704号案件二审中，上诉人贾素云向二审提交了（2013）灵劳人仲调字第438号“灵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该调解书记载李清发死亡原因是：李清发在洞内工作时，因意外事故致其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而被上诉人王金兰、李小荣起诉时提交的（2013）灵劳人仲调字第438号“灵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调解书”记载李清发死亡原因是：李清发在洞内工作时，因突发疾病晕倒，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27日下午，李清发在河南省灵宝市“阳平800”坑口工队施工中，不幸死亡。证明一审判决并未采信被上诉人王金兰、李小荣提交证据所述“李清发死亡原因”，且李清发在工作中不幸死亡的事实客观存在。
被上诉人王金兰、李小荣主张李春兵与李清发共同生活的时间是1986年4月，提供有李春玉签名的证明，剑阁县木马镇政府和魁陵村委会在该证明上加盖公章。上诉人贾素云、李鑫提供有新疆乌鲁木齐市成人教育局颁发给李清发的《结业证书》，证明李清发于1986年7月15日至9月15日在青海西宁大众裁缝学校（班）裁缝专业班学习。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所提交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李春兵与李清发开始共同生活的具体时间，故对双方的观点均不予采纳，即对被上诉人王金兰、李小荣主张与李清发开始共同生活时间的证据并未采纳。
综上，上诉人贾素云、李鑫认为，一审判决采信剑阁县木马镇政府、魁陵村组证明及河南金矿证明证据不当，其理由不成立。
㈢、关于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金兰、李小荣参与分配死亡赔偿金的问题。上诉人贾素云、李鑫对李春兵结婚前曾与李清发在一起共同生活，李清发为李春兵娶妻、并将自己的二间房屋分给李春兵居住的事实没�异议，证明李清发与李春兵之间有收养关系。1991年4月30日，剑阁县公安局向李清发发放的《户口簿》记载的户主是李清发，其子是李春兵，证明李清发与李春兵为一家人，且有收养关系。李清发与李春兵之间的收养关系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实施之前，一审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认定李清发生前与李春兵之间有收养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贾素云、李鑫认为李春兵与李清发的收养关系已经解除，其证据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上诉人贾素云、李鑫认为李春兵未对李清发尽赡养义务，还阻止李清发下葬，故被上诉人王金兰、李小荣不应参与分配死亡赔偿金，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
㈣、关于一审判决对死亡赔偿金分割份额的问题。1、李清发的近亲属都应当享有因李清发�亡而获得的死亡赔偿金。河南省灵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3）灵劳人仲调字第438号仲裁调解书注明“阳平800”坑口工队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贾素云、张丹、李鑫之亲属李清发“死亡待遇款”580000元。首先，“死亡待遇款”其法律性质属于死亡赔偿金。其次，李清发的“亲属”除贾素云、张丹、李鑫系其近亲属之外，还有邓作文、张荣、冯娟和李春兵，即李清发的近亲属贾素云、张丹、李鑫、邓作文、张荣、冯娟和李春兵都应享有因李清发死亡而获得的死亡赔偿金。2、“死亡赔偿金”不是对死者本人的赔偿，也不是死者遗留的财产，故不属于遗产继承性质。但是，为了减少纷争，化解矛盾，对死亡赔偿金的处理，可以参照《�承法》的相关规定，由其近亲属进行分割。上诉人贾素云长期与李清发共同生活，在李清发生前所尽义务较多；上诉人李鑫现虽已成年，但仍在校读书，无收入来源，且上诉人贾素云、李鑫与李清发长期共同生活，家庭关系亲密，一审据此给上诉人贾素云、李鑫分配的份额较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情况。李春兵身患疾病，长期休息治疗，现已去逝，一审据此给予适当的多分，其他人所分配份额均等，同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本案情况。
㈤、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国家保护合法的收养关系。养父母和养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养子女和生父母间的权利义务，因收养关系的成立而消除。”第二十七条规定：“继父母与继子女间�不得虐待或歧视。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8条规定：“亲友、群众公认，或有关组织证明确以养父母与养子女关系长期共同生活的，虽未办理合法手续，也应按收养关系对待。”《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规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死亡赔偿金，确定其性质属于财产损失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零三条规定：“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没有约定为按份共有或者共同共有，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除共有人具有家庭关系等外，视为按份共有。”综上，本案除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外，还应当适用下列法律法规：追加死者李清发其他近亲属参加诉讼，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确认收养关系、继父与继女抚养关系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确定并分割共有财产份额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虽然参照了上述法律法规精神分割共有财产，但没有在判决书中引用上述法律法规条款不当。
上诉人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金兰、李小荣的起诉，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漏引相关法律、法规条款不当，应予纠正，但一审判决对案件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贾素云、李鑫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开信
代理审判员 李建林
代理审判员 袁 峻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姜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