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7民终3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晶晶，女，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现住广东省江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芬，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江区圣菲红餐厅，经营场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经营者：曹金平，女，198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杰，广东诺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晶晶因与被上诉人蓬江区圣菲红餐厅（以下简称圣菲红餐厅）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3民初4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晶晶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圣菲红餐厅支付谭晶晶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4月7日未�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1283元；3.圣菲红餐厅支付谭晶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28.33元；4.圣菲红餐厅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以上两项合计为13911.33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谭晶晶与圣菲红餐厅不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1.谭晶晶提交的招聘信息截图证明圣菲红餐厅招聘洗碗工的联系方式是“梁小姐135××××9200”、工作地点是“中天国际花园朗晴苑10幢109号圣菲红酒荟”。2.谭晶晶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图证明谭晶晶在2016年10月26日与手机号码“135××××9200”沟通应聘洗碗工事宜，手机号码“135××××9200”回复的短信亦确认工作地点是“中天国际花园朗晴苑10幢109号圣菲红酒荟”。3.谭晶晶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其每月工资由一位梁X妍通过银行转账发放。结合谭晶晶保留的在圣菲红餐厅工作期间的工作服、谭晶�提交的视频中圣菲红餐厅一名坐在前台的人员(梁姵妍)确认谭晶晶在该处工作，谭晶晶在庭审中对其在圣菲红餐厅处工作情况的详细叙述及其提交的证据已初步证明谭晶晶与圣菲红餐厅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可见我国在劳动争议诉讼中是采取部分举证责任倒置，本案中谭晶晶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圣菲红餐厅在庭审中主张谭晶晶没有入职圣菲红餐厅处，应当提供的相应的证据证明，单纯的口头否认不能认定可推翻谭晶晶提供的初步证据或证明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圣菲红餐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将所有举证责任分配谭晶晶，以谭晶晶证据不足认定谭晶晶与圣菲红餐厅不存在劳动关系，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圣菲红餐厅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谭晶晶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应予驳回。谭晶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圣菲红餐厅支付谭晶晶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4月7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1283元；2.圣菲红餐厅支付谭晶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28.33元；以上两项合计为13911.33元；3.圣菲红餐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圣菲红餐厅是于2011年9月16日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曹金平；登记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谭晶晶在2016年10月26日有通过手机短信向电话号码为135××××9200的机主“妍姐”咨询是否招聘洗碗工。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4月8日期间户名为“梁*妍”的账户有向谭晶晶不定期转账数额不定的款项。谭晶晶于2017年4月12日向江门市蓬江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蓬江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圣菲红餐厅支付谭晶晶2016年11月30日至2017年4月7日未签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1283元；2、确认双方于2017年4月7日解除劳动关系，裁决圣菲红餐厅支付谭晶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628.33元。蓬江区仲裁委于同年5月25日作出蓬江劳人仲字［2017］084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谭晶晶的全部仲裁请求。谭晶晶不服上述裁决，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圣菲红餐厅则表示对仲裁裁决没有异议。一审庭审中，谭晶晶陈述其入职时并没有填写入职表，入职岗位为洗碗工，口头约定每月固定工资为2500元；其提交的工衣照片显示为袖口为暗红色的白衬衣；圣菲红餐厅的管理者是“梁*妍”。圣菲红餐厅称谭晶晶提交的工衣在仲裁阶段有原物，但没有圣菲红餐厅的标识或名字；其单位曾于2016年10月之前在网上有发布过招聘信息，但没有成功招聘过，其招聘的员工是通过朋友介绍或其他餐厅转来；同时否认其单位的�理者是“梁*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动争议。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庭审中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谭晶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关于“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和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关于“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均有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第一，本案中，谭晶晶在庭审中已陈述称其并没有填写入职表，且其提供的工衣因没有圣菲红餐厅的标识或名字而被圣菲红餐厅否认。第二，圣菲红餐厅网上招聘信息截图上的联系人“梁小姐”的手机号码虽与其提交的2016年10月26日手机短信记录的电话号码相同，但根据该手机短信的对话内容，只能证明谭晶晶有与该电话号码的机主（手机通信录名称为“妍姐”）有过咨询应聘事宜，但无法证明谭晶晶已成功应聘。第三，谭晶晶主张网上招聘信息截图显示的“梁小姐”为圣菲红餐厅的管理者梁X妍，其工资也是通过梁X妍的银行账户转账，但谭晶晶既未能提交其它有效证据证明“梁*妍”（梁X妍）是圣菲红餐厅的管理者，也没有举证其提交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上对方户名“梁*妍”与招聘信息上的“梁小姐”及手机短信的对话内容里的“妍姐”均是同一人；况且，“梁*妍”的转账记录无论从转账的时间还是转账的金额都没有规律性，既与谭晶晶主张的每月工资金额不相符，也不符合正常工资发放的规律；谭晶晶提交的2017年4月7日与“妍姐”的微信聊天记录，在仲裁阶段和一审诉讼阶段，均没有提交原始载体予以核对，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由此，谭晶晶提交的手机短信的对话内容、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及2017年4月7日与“妍姐”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不能互相印证并形成证据链。第四，谭晶晶提交的视频无法证明拍摄的地点是在圣菲红餐厅的一楼前台，也无法证�视频中出现的人物为其主张的圣菲红餐厅管理者梁X妍，也无法证明与视频中对话人的身份。第五，谭晶晶提交的其在“圣菲红酒荟”门口的照片只能证明其曾在此照过相。综上，谭晶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并不能证明其与圣菲红餐厅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因而圣菲红餐厅也无需就谭晶晶提交的证据提供反驳的证据，亦即，谭晶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谭晶晶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共人民币10元，由谭晶晶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谭晶晶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谭晶晶主张未签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1283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均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谭晶晶与圣菲红餐厅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亦即劳动者对于“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等初步证明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应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综合分析谭晶晶的陈述及所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于2016年10月间曾通过网上招聘信息及电话联系，受“梁小姐”（“妍姐”）安排到某餐厅从事洗碗工；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4月8日期间户名为“梁*妍”的账户有向谭晶晶不定期转账数额不定的款项。而谭晶晶并未提供入职表、工衣等初步证据，其所提证据也不足证明其实际工作地点为圣菲红餐厅以及“梁小姐”是圣菲红餐厅经营者或管理者。故谭晶晶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够证明其与圣菲红餐厅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圣菲红餐厅对此也无需提交反驳的证据。谭晶晶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错误，本院不予采纳；谭晶晶关于其与圣菲红餐厅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晶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谭晶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甄锦源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冯春桃书 记 员 杨美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