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刑初75号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分别系被害人刘某5的大姐、二哥、二姐、三哥。被告人王亚飞，男，1976年6月1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双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苗壮，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刑诉[2016]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亚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贾兴晨、周韶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被告人王亚飞及指定辩护人苗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亚飞与被害人刘某5曾系工友。2015年12月5日中午，王亚飞来到刘某5在本市朝阳区隆礼路519号1栋2单元202室租住的公寓处借住。当日下午二人在房间内喝酒，期间多次争吵及厮打。19时许，民警在现场将正在殴打刘某5的王亚飞抓获，刘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5系胸腹部受巨大外力作用导致肋骨多发骨折、肝脏破裂造成失血死亡。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亚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王亚飞赔偿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64356.4元，丧葬费23258元，合计487614.4元。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证、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被告人王亚飞对刑事部分辩解称其行为是出于正当防卫，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对民事部分无异议。指定辩护人苗壮的辩护意见：王亚飞没有犯罪预谋，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轻；被害人先动手殴打王亚飞，在案发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王亚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王亚飞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5日12时许，被告人王亚飞来到其朋友被害人刘某5租住的长春市朝阳区隆礼路505-2号2单元202室内插间借住。当日下午，二人在插间内喝酒期间发生争吵并厮打。19时许，王亚飞将刘某5打倒在床上，掐刘某5的脖子将其摁住，用拳、掌等打刘某5头部、胸腹部。刘某5的邻居联系到房主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人员在现场将王亚飞抓获，刘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刘某5系胸腹部受巨大外力作用导致肋骨多发骨折、肝脏破裂造成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破案报告等材料证明：2015年12月5日19时许110指挥中心接葛某报警，称在隆礼路与百汇街交汇处的兽大宿舍公寓内有两人持刀打仗。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将头部有伤的王亚飞控制，将被打倒在床的刘某5送往医院抢救。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记载：案发现场位于长春市朝阳区隆礼路505-2号2单元右门，公安人员在方厅地面上发现并提取了擦蹭血迹，在厨房提取一把菜刀，菜刀上有疑似血迹。中心现场位于进门后右侧的第二个房间。公安人员在房间内床上提取电水壶一个、地面柜子上提取白酒瓶子两个、在南墙、绿棉服、床单上、室内地面、东墙、南墙镜子旁各发现并提取了血迹。三、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记载：被告人王亚飞到案后引领公安人员指认了是其打刘某5的犯罪现场，指认地点与现场勘查记载的地点一致。四、经庭审出示上述物证照片，被告王亚飞对现场提取的菜刀有异议，认为其记忆中刘某5撬门后送回厨房的菜刀是不锈钢材质。经查，公安机关赶到现场，及时进行了现场勘查，提取一把菜刀，在菜刀上的可疑斑迹中检验出王亚飞DNA分型，现场菜刀材质是否与王亚飞记忆中的一样不影响对其定罪量刑。五、鉴定意见：（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刘某5头面部创口符合钝器致伤特征、其头部损伤均为钝性外力形成；颈部见多处点片状表皮剥脱；右手食指背侧创口为锐器作用形成；肋骨多发骨折，肝脏破裂，胸腹腔内积血。鉴定意见：刘某5系胸腹部受巨大外力作用导致肋骨多发骨折、肝脏造成失血死亡。（二）法医学DNA检验意见证明：案发现场提取的厨房菜刀上可疑斑迹、中心现场南墙上血迹、南墙镜子处血迹、东墙上血迹、室内地面血迹、床单上血迹、白色玻璃酒瓶上可疑斑迹、绿色棉服左袖口上血迹的DNA分型均与被告人王亚飞血样的DNA分型一致；被害人刘某5颈部擦拭物上可疑斑迹的DNA分型与刘某5血样的DNA分型一致。（三）理化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刘某5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68.43mg/100ml。六、辨认笔录证明：刘某6辨认后确认死者系其叔叔刘某5。七、书证：（一）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王亚飞及被害人刘某5的自然情况。（二）120急救病历、死亡证明、吉林省人民医院医疗手册等材料记载：被害人刘某5于2015年12月5日19时31分被120急救车送至吉林省人民医院，查体意识不清、昏迷、无自主呼吸，入院时血压50/30mmHg，胸部无开放性创口，可触及双侧骨擦感，叩诊浊音不明显，腹部膨隆。当日，经多科抢救无效死亡。（三）吉林大学白求恩第一医院门诊手册证明：被告人王亚飞于2015年12月6日因头部外伤到吉大一院救治，诊断额部可见长约0.5厘米纵行创口，深达骨膜，左耳可见长约2.5厘米不规则创口，鼻背可见长约3.5厘米横行创口，可见软骨断裂，顶部头皮见长约1.5厘米创口。八、证人证言：（一）袁某证言：2015年12月5日18时许，我住的隆礼路与百汇街交汇处的公寓内，隔壁插间内两个人喝酒过程中吵架打起来了，打斗很激烈。19时许，我和我妻子回来，听见还在打仗，就和租住另一个插间的小伙在楼梯处聊天，这时候警察赶到，打了120。（二）张某证言：2015年12月5日12时许，我在隆礼路租住的公寓隔壁插间回来两个人，他们没带钥匙，是把门撬开的。之后，两个人开始喝酒，16时许两个人打起来了，打了大概40分钟左右后又坐在一起喝酒，一边喝酒一边吵架。18时许，两人吵架后又打起来了，打的很激烈，我就出去了。19时许，我回来听见还在打仗，就和租住另一个插间的夫妻二人在楼梯处聊天，这时候警察来了，把年纪轻点的带走了，另一个被120拉走了。没有其他人参与，就他们两个人。（三）葛某证言：我把我位于朝阳区隆礼路与百汇街西胡同交汇处吉大家属楼2单元202室的房子分割出租，3号房间的租户通过别人给我打电话说2号房间的租户刘某5和他找的一个人打起来了，我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四）邸某证言：2015年12月5日19时许，我在巡逻时接到110指挥中心派警在隆礼路百汇街交汇处兽大家属楼有人打架。我们驾车赶到一栋居民楼二楼的出租房，一个人在床边坐着，另一个男子在床上躺着，双方的脸上都有血迹，我正在向双方当事人询问情况，坐在床边的男子又起身用拳头打在床上躺着的男子，我将打人的男子制服后带至桂林路派出所，被打的男子被120送往医院。经询问，打人的男子叫王亚飞，被打的男子叫刘某5。（五）刘某1证言：王亚飞是我弟弟刘某5的朋友，刘某5平时能喝二三两白酒，喝完酒之后很正常，没听说有用刀砍人的情况。（六）丛某证言：王亚飞是我妻弟刘某5的朋友，我和妻子刘某3不认识王亚飞，刘某5平时能喝二三两白酒，喝完酒之后很正常，没听说有用刀砍人的情况。九、被告人王亚飞供述：我和刘某5是打工时认识的朋友。2015年12月5日12时许，我到刘某5在长春市朝阳区桂林路租住的公寓内，准备住几天。我们买了两瓶白酒和熟食，一起在公寓内喝酒，聊到琐事吵吵了几句之后，又继续喝酒。之后刘某5拿了一把刀砍我，用嘴咬我耳朵，我就把他按倒了，坐在他肚子上掐他的脖子，用拳头和手掌打他的脸、头、胸部还有肚子，后来警察来了把我从他身上拽了起来，然后把我带到公安局了。上述证据，被告人王亚飞对证人刘某1的证言有异议，称刘某1曾对其说过刘某5喝酒之后愿意砍人，经审查，王亚飞供述的内容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异议不成立。王亚飞及指定辩护人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分别系被害人刘某5的大姐、二哥、二姐、三哥。上述事实，有在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公主岭市大岭镇永和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材料及身份证证明：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的自然情况及与被害人刘某5之间的关系，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主体资格。上述证据，被告人王亚飞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亚飞因与朋友刘某5酒后争吵，后与刘某5厮打致刘死亡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被告人王亚飞亦供认，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王亚飞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刘某5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鉴于本案系朋友间矛盾引发，王亚飞非预谋犯罪，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王亚飞提出的其行为是出于正当防卫，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的辩解，经查，虽然王亚飞头部受伤，菜刀上的可疑斑迹中检验出王亚飞的DNA分型，但公安机关是在厨房而非打斗现场提取到的菜刀，且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王亚飞又起身殴打刘某5，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亚飞有防卫情节。关于指定辩护人苗壮提出的王亚飞没有犯罪预谋，属于激情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轻；被害人先动手殴打王亚飞，在案发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王亚飞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王亚飞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某5先殴打王亚飞一节，除王亚飞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认定刘某5在案发起因上存在过错，对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亚飞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依照2015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刘某5的丧葬费为23258元，原告人主张的该项诉请合理，予以保护；所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上述款项合计23258元，由被告人王亚飞赔偿。根据被告人王亚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人身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亚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亚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23258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訾效云代理审判员  曲鹏程代理审判员  万明元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