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伊春市友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友刑初字第6号
公诉机关伊春市友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任甲，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三年文化，系伊春市伊春区个体商贩。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伊春市公安局友好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6月4日被伊春市友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伊春市友好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在押。
被告人焦某某，女，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文盲，系伊春市伊春区个体商贩。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3年6月6日被伊春市公安局友好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4年6月4日被伊春市友好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伊春市友好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伊春市友好区人民检察院以伊友检刑诉（2014）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甲、焦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4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友刑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任甲提出上诉，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9日作出（2015）伊中刑二终字第3号刑事裁定，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春市友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牟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甲、焦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0月至2013年6月间，被告人任甲、焦某某明知不允许添加无根豆芽素（6-苄基腺嘌呤）的情况下，在生产绿豆芽过程中添加无根豆芽素，并由任甲负责在伊春市林泉批发市场进行销售。截止案发，二人生产、销售毒豆芽共计9万余斤，销售金额135000余元。经鉴定：二人生产的豆芽中6-苄基腺嘌呤实测值为0.05mg／kg。根据卫生部办公厅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有关问题的函，6-苄基腺嘌呤不再作为食品添加剂，该样品已检出应属非法添加。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任甲、焦某某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任甲、焦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均系主犯，且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任甲、焦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处罚。
被告人任甲、焦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庭审中不作辩解。
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至2013年6月4日间，被告人任甲、焦某某明知国家在豆芽生产过程中不允许添加无根豆芽素（其主要成分是6-苄基腺嘌呤），但为了缩短豆芽的生长周期和增加豆芽产量，在其家中无证生产绿豆芽期间添加无根豆芽素，并将生产的豆芽在伊春区林泉批发市场和家中销售。截止案发，任甲、焦某某生产、销售绿豆芽共计9万余斤，销售金额共计135000余元。经齐齐哈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送检绿豆芽检出6-苄基腺嘌呤，含量为0.05mg／kg。经伊春市疾控中心鉴定：该样品中6-苄基腺嘌呤实测值0.05mg／kg，根据卫生部办公厅2011年9月30日发布的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有关问题的复函规定，6-苄基腺嘌呤不再作为食品添加剂，该样品中已检出应属非法添加；该物质长期食用可对人体造成不同程度损害，尤其6-苄基腺嘌呤作为植物生长激素，长期使用产生体内蓄积后，可对人体的生理机能和分泌系统造成损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任甲供述：我2003年10月开始加工和销售豆芽，当时就添加无根剂，后来看电视知道往豆芽里添加无根豆芽素有毒不让添加我就不添加了，但是豆芽不好卖我就又开始添加，就两天没添加。我在林泉市场卖豆芽，有本区的人去买，也有外区的人去买，我和我妻子焦某某生产、销售豆芽，一天生产豆芽200多斤，售价每斤1元5角。我购买的无根剂是通过陈某某在江苏白塔激素厂买的，每支0.06元，年年都买，具体在陈某某那里买多少无根剂我也记不清。2012年5月至10月的5个月因为夏季有蔬菜我家没卖豆芽，我实际卖9万斤，销售金额135000元钱左右；庭审中任甲供述焦某某在家中销售过豆芽。
2、被告人焦某某供述：我和丈夫任甲在家生产豆芽，从2003年开始就添加无根豆芽素，去年我听任甲说无根豆芽素有毒不让添加，我们有二三天没添加，但是豆芽长须子不好卖就又添加了，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6月4日，我家每天生产200斤左右，因为夏天蔬菜下来后没人买豆芽没生产，我家实际卖9万斤，一斤卖1元5角，卖了13万元钱左右，无根豆芽素是任甲买的，在哪买的我不知道。庭审中焦某某亦供述在家中销售过豆芽。
3、证人任乙证言证实，她父亲任甲和母亲焦某某在家生产豆芽，任甲在伊春区批发市场负责销售，她不知道任甲、焦某某在生产过程中是否添加无根豆芽素，今天上午（2013年6月5日）任甲没回家，她去市场找时听说任甲因为卖豆芽被公安机关带走，她回家告诉焦某某，焦某某让她帮着把生产豆芽的东西都搬走了。
4、证人马某某证言证实，他先后在伊春大商和百姓超市卖菜，从2012年11月至2013年5月，他每天在林泉批发市场任甲家进50斤绿豆芽，每斤1元5角，总共购买绿豆芽10500斤，金额15750.00元，他不知道豆芽里添加了无根豆芽素。
5、证人张某某证言证实，他在伊春区水岸公馆36号楼开食杂店，他销售的绿豆芽是在林泉批发市场任甲家进的货，从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平均每月进80余斤共500余斤，每斤1元5角共750余元，他不知道豆芽里添加了无根豆芽素。
6、证人杨某某证言证实，他在带岭区经营一家蔬菜水果店，销售的豆芽是通过电话在伊春市任甲处进的，从2012年秋天开始他总共进3000斤，每斤1元5角计4000余元，他不知道豆芽里添加了无根豆芽素。
7、证人史某某证言证实，他在江苏省金坛市和妻子陈某某一起非法生产经营无根豆芽水和AB无根粉，豆芽无根水是由乙烯利、对氯、6-苄基腺嘌呤三种原料兑水而成，客户汇款到陈某某邮政储蓄银行账号后他们发货，购买的种类、数量他有个账本记得很清楚，以前工厂有营业执照，注册的名称是科灵植物激素厂。
8、证人陈某某证言证实，她丈夫史某某生产豆芽无根水和AB粉大概有十年左右，没有营业执照，客户直接把款汇到她的邮政储蓄卡上，她主要是帮史某某记账和发货。
9、证人姜某某、蔡某某、曲某证言证实，任甲、焦某某在2012年5月至10月间，有约5个月时间没销售绿豆芽。
10、史某某记载的销售账本、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科灵植物激素厂产品价格表证实，2013年4月19日史某某收到任甲货款300.00元，4月21日给任甲发绿豆芽无根水330支、速长剂2万支。经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史某某、陈某某销售的豆芽无根水中含有6-苄基腺嘌呤、4-氯苯氧乙酸纳，每支0.06元。
11、国内普通包裹详情单、伊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查封、扣押决定书及清单、任甲在家中指认生产的绿豆芽及添加的无根豆芽素照片、监督检查抽样单、齐齐哈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证实，2012年9月15日、2013年1月21日、2013年4月21日任甲三次收到购买的无根豆芽素、速长剂，三个包裹重共计14800克，2013年6月5日，伊春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在任甲家提取绿豆芽及56支无根豆芽素后，委托齐齐哈尔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豆芽进行检测，经检测，送检绿豆芽检出6-苄基腺嘌呤，含量为0.05mg／kg。
12、黑龙江省卫生厅鉴定委托函、伊春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鉴定书证实，经黑龙江省卫生厅委托，伊春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对6-苄基腺嘌呤是否允许添加和添加后的危害进行认定，在送检的任甲、焦某某生产的豆芽样品中6-苄基腺嘌呤实测值为0.05mg／kg，根据2011年9月30日卫生部办公厅卫办监督函（2011）919号关于《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1）有关问题的复函规定，6-苄基腺嘌呤不再作为食品添加剂，该样品中已检出应属非法添加；该物质长期食用可对人体造成不同程度损害，尤其6-苄基腺嘌呤作为植物生长激素，长期使用产生体内蓄积后，可对人体的生理机能和分泌系统造成损害。
13、公安机关制作的受理案件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案件的来源及侦破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任甲、焦某某在从事生产、销售豆芽期间，明知国家不允许在豆芽生产中添加6-苄基腺嘌呤情况下，为使生产的豆芽无毛根，进而达到获得高额利润的目的，在生产豆芽过程中掺入国家禁止使用的非食品原料6-苄基腺嘌呤，危害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其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虽然任甲购买无根豆芽素，并主要负责销售，焦某某只是在生产过程中给豆芽浇含有无根豆芽素的水，但因二被告人是夫妻关系，生产过程中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同受益，获利均用于家庭支出，故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考虑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初犯，生产、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未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且任甲、焦某某主动预交部分罚金，焦某某又患有看守所不予羁押的严重疾病，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任甲、焦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任甲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7万元（以上罚金款已交纳6万元，余款21万元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交到法院）。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5年4月7日起至2019年4月6日止）。
二、被告人焦某某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7万元（以上罚金款已交纳5万元，余款22万元待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交到法院）。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即自2015年4月7日起至2018年4月6日止）。
三、禁止被告人任甲、焦某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迟明双
审 判 员 董盛银
人民陪审员 楚亮亮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姚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