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13刑终43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付海，男，1966年3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兰陵县。1983年7月30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盗窃罪、抢劫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绪义（曾用名王续义），男，1968年8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兰陵县。2006年9月6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0年5月18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2年5月4日。因涉嫌犯抢劫罪、强奸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郭永，山东舜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得国，男，1972年8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兰陵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
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审理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付海犯盗窃罪、抢劫罪、强奸罪;原审被告人王绪义犯抢劫罪、强奸罪；原审被告人周得国犯抢劫罪一案，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6）鲁1324刑初2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付海、王绪义、周得国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盗窃罪
2009年5月31日夜里，被告人刘付海与赵某(另案处理)结伙，至兰陵县卞庄街道办事处西埝头村朱某经营的“朱家门诊”，盗窃现金3000元、老版人民币2套及药品一宗，价值共计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害人朱某、李某的陈述、被告人刘付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抢劫罪、强奸罪
1、2011年前后，被告人刘付海、王绪义结伙持匕首至兰陵县车辋镇唐庄村刘某家中，抢得现金200元、手机2部。在抢劫过程中，被告人王绪义对崔某2实施了强奸。
2、2011年前后，被告人刘付海、周得国结伙至兰陵县卞庄街道办事处西埝头村付某租住房内，抢得现金20000元。
3、2012年冬天的一天凌晨3时许，被告人刘付海、王绪义结伙至兰陵县卞庄街道办事处西埝头村张海云租住房内，抢得现金300元。
4、2014年1月2日22时许，被告人刘付海、周得国结伙至兰陵县芦柞镇金庄村王某1家中，抢得玉石20块，价值共计8000元。
5、2015年8月1日23时许，被告人刘付海持匕首至兰陵县向城镇满村满清海家中，抢得现金200元及农行卡2张，并于次日持卡至银行支取现金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被害人刘某、崔某1、付某等人的陈述；发破案、抓获经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现场照片，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付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付海、王绪义、周得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和人身权，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绪义以暴力、胁迫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被告人刘付海帮助他人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以上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强奸罪。被告人刘付海、王绪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绪义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把前罪未执行的刑罚与本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并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实施抢劫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付海在盗窃罪中当庭自愿认罪,在强奸罪中系从犯。故根据被告人刘付海、王绪义、周得国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可酌定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5作出的(2010)济刑执第4634号刑事裁定书中“对罪犯王某2准予假释及假释考验期自假释之日起计算，至2012年5月4日止”部分；二、被告人刘付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三、被告人王绪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本院(2006)苍刑初字第328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王某2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未执行的刑罚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四、被告人周得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
宣判送达后，原审被告人刘付海、王绪义、周得国均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刘付海提出“没有强奸，也没看到王绪义强奸；带公安抓捕周得国，主动提供王绪义的手机号码及住址以协助公安抓捕”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王绪义提出“没有实施强奸行为；强奸、抢劫第一起的案发时间因证据不足无法认定，不应撤销假释；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原审被告人周得国提出“没有持刀，应认定为从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适用的证据与一审相同。
另查明，上诉人刘付海因涉嫌犯抢劫罪被传唤到案后又如实供述了
其伙同他人实施盗窃的犯罪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该起盗窃犯罪事实司法机关已掌握，其所犯盗窃罪依法应当以自首论。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付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诉人刘付海、王绪义、周得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手段入户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王绪义以暴力、胁迫手段，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上诉人刘付海帮助上诉人王绪义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以上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强奸罪。上诉人刘付海、王绪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上诉人刘付海归案后如实供述抢劫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所犯盗窃罪构成自首；所犯强奸罪系从犯，对上诉人刘付海所犯抢劫罪、强奸罪、盗窃罪均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原审判决已经对其盗窃罪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不再予以从轻。上诉人王绪义、周得国归案后如实供述抢劫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对所犯抢劫罪均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刘付海所提“没有强奸，也没看到王绪义强奸”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王绪义所提“没有实施强奸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付海在侦查机关四次关于强奸的供述稳定，且与上诉人王绪义、被害人崔某2的陈述相互印证。根据二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可以认定上诉人王绪义实施了强奸行为，构成强奸罪；上诉人刘付海虽然没有实施强奸行为，但与上诉人王绪义系共同犯罪，原审判决认定其构成强奸罪的共犯，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刘付海所提“带领公安人员抓捕周得国，主动提供王绪义的手机号码及住址以协助公安抓捕”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刘付海在同案犯王绪义、周得国归案前，在侦查机关供述了其伙同上诉人王绪义、周得国抢劫、强奸的犯罪事实及上诉人的住址等基本信息，侦查机关根据其供述将上诉人王绪义、周得国抓获归案，该供述系其“应当供述”的内容。故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绪义所提“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周得国所提“没有持刀和分赃，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三人系共同故意犯罪，均积极实施，虽分工不同，但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周得国在第四起抢劫犯罪中，没有分赃的事实，原审法院已经予以认定并对其从轻处罚，本院对此不予重复评价。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绪义所提“强奸、抢劫第一起的案发时间因证据不足无法认定，不应撤销假释”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根据上诉人王绪义、刘付海的供述及被害人刘某、崔某2的陈述，均因时间太长，记不清具体案发时间，且处警人员出具的说明仅仅证实是在2011年前后，时间模糊，不能证明具体案发时间，认定上诉人王绪义在假释考验期内犯罪，证据不足。故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对上诉人刘付海所犯盗窃罪没有认定自首；认定上诉人王绪义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
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项、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4刑初26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对被告人周得国的定罪量刑部分及第三项中对被告人王绪义犯抢劫罪、强奸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刘付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周得国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王绪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二、撤销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6）鲁1324刑初26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及第三项中对被告人王绪义决定执行的刑期，即“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25日作出的（2010）济刑执字第4634号刑事裁定书中‘对罪犯王续义准予假释及假释考验期自假释之日起计算，至2012年5月4日止’部分，与本院（2006）苍刑初字第328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王续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未执行的刑罚合并执行，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三、上诉人王绪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30年8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文峰
审判员 郑 华
审判员 刘召祥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六日
书记员 陈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