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商）终字第089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廊坊市国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九州镇芒店二村。
法定代表人吴国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俊明，河北敬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莱茵西奥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太子峪村北庄子2号。
法定代表人孙华忠，经理。
委托代理人崔万明，北京市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廊坊市国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莱茵西奥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7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石东担任审判长，法官周岩、唐旭超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4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俊明，被上诉人莱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崔万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莱茵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莱茵公司与国利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电梯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约定：国利公司从莱茵公司购买电梯10台总价185万元；莱茵公司按购销合同约定将电梯交付安装，并于2013年3月13日验收合格，国利公司尚欠莱茵公司电梯款225000元至今未付；现莱茵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国利公司给付莱茵公司电梯款225000元；2、国利公司给付莱茵公司违约金（从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4月15日，以135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15日起，以225000元为基数，均按日万分之五计算）。
国利公司在一审中答辩并反诉称：对于莱茵公司主张的电梯款本金数额认可，但双方未结清电梯款的责任在于莱茵公司一方，莱茵公司与国利公司办理电梯交接手续时，不能向国利公司交付相关电梯关键部件，导致移交手续未完成，所以相应电梯款尾款没有结清；另外，莱茵公司不履行电梯日常维护保养义务，给国利公司造成了一定损失；现国利公司反诉，请求判令莱茵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而造成的损失51000元并支付电梯日常维护费用20000元。
莱茵公司在一审中针对国利公司的反诉答辩称：根据双方购销合同约定，国利公司应结清购销合同相应款项和费用，在未结清前莱茵公司有权不予办理移交手续；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属于另外合同，与本案无关，应另案解决。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16日，甲方（需方）国利公司与乙方（供方）莱茵公司（原名称为北京莱茵西恩电梯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现名称）签订购销合同，购销合同约定：本合同系需方向供方订购莱茵品牌国内组配电梯设备之合同；交货地点为河北省固安红城小区；安装完毕质检验收合格后，需方向供方支付安装费总价的95%，计135000元；剩余安装费的5%，计15000元作为质保金，设备质保金75000元，质保期满1年后一次性付清；自电梯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开始计时12个月为供方质保期；安装合格以由国家电梯检验部门出具检验报告为准；双方如有违约行为，违约方除应向对方支付银行利息外，仍需每天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计罚款赔偿给对方；需方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和费用未结清前，该产品之所有权仍归属供方，供方将不办理电梯移交手续也不承担对其产品的保修和连带责任并有权随时取回货物设备，因此造成的损失由需方承担；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为向供方所在地法院起诉。购销合同签订后，莱茵公司向国利公司提供了电梯并进行了安装，后上述电梯于2013年3月13日经廊坊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合格。
2013年3月1日，甲方国利公司与乙方莱茵公司签订《北京市电梯日常维护保养合同》（以下简称保养合同），该保养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约定，由乙方为甲方使用、管理的电梯提供日常的维护、保养和抢修服务；本合同期限1年，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3月1日止；维护保养费为免费。保养合同签订后至2013年9月份，莱茵公司提供了免费的维护保养，此后未进行维护保养。
2013年9月17日，国利公司致函莱茵公司，载明：贵公司供销及安装的固安红城小区5#、6#楼电梯，在使用过程中多次出现各类故障，我公司多次打电话、发短信联系，始终未得到彻底解决、在2013年9月10日双方验收移交物业公司时，贵公司未将电梯合格证及各类手续移交我公司，造成移交工作停止，现电梯维修及保养工作处于停滞状态。2013年9月24日，莱茵公司致函国利公司，载明：我公司供销安装于固安红城小区5#、6#楼的10台电梯已于2013年3月12日取得技术监督局签发的安全检验合格证，并于2013年3月15日由贵单位朱工将设备接手并投入使用。使用至今半年有余，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我方只负责电梯设备的出厂质量保证，不承担电梯的日常保养维护工作；为此，我方多次通知贵方，要有专人管理电梯，专业人员保养电梯，并将电梯机房门窗关好、锁好，但贵方迟迟不予处理，使得我方在合同义务之外为贵方进行了半年的无偿保养工作，在这种情况下，我方多次提出同贵方办理电梯移交手续，经过多次的提议，贵方于2013年9月10日组织了一次让我方同物业的电梯移交仪式，但物业提出的接收条件不是电梯移交的合理要求。2013年10月1日，国利公司致函莱茵公司，不同意莱茵公司回函中的说法。
一审法院另查：2013年10月3日，甲方国利公司与乙方固安县泰达电梯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签订委托协议，载明：根据甲方开发的固安红城小区5#、6#楼10部电梯在与供应商办理移交手续时双方发生争议，供货商未能及时提交全部电梯手续造成电梯无法交付物业正常使用及管理。同时考虑到该两楼住户已经入住，急需电梯的正常运行，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甲方暂时委托乙方实施对固安红城小区5#、6#楼10部电梯的安全运营、管理、维护等事宜达成协议；双方约定每部电梯的日常维护费用为每年6000元人民币，此款甲方需向乙方每一年结算一次。委托协议签订后，泰达公司对电梯进行维护，国利公司支付维护费用51000元。
一审庭审中，国利公司申请固安县百和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和兴公司）有关负责人杨祝军以及泰达公司员工邵亮出庭作证。证人杨祝军作证称：双方办理移交手续时其在场，但双方没有协商好，国利公司要求莱茵公司提供相应手续，但莱茵公司不提供电梯解码器和密码，其不清楚莱茵公司不提供的理由。证人邵亮作证称：双方办理移交手续时其在场，莱茵公司拒绝提供电梯服务器和密码，没有上述电梯服务器和密码电梯无法正常运行；为保证电梯运行，泰达公司自行更换了莱茵公司提供的主板。莱茵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不清楚双方之间购销合同的约定且证人与国利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同时，国利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关于需方没有按购销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和费用未结清前，该产品之所有权仍归属供方，供方将不办理电梯移交手续也不承担对其产品的保修和连带责任并有权随时取回货物设备，因此造成的损失由需方承担的购销合同约定违反了《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五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应为无效条款。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莱茵公司与国利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与保养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从保养合同可以看出，莱茵公司系提供免费维护保养服务，且莱茵公司在相关的函件中亦认可在购销合同义务之外进行了半年的无偿保养工作，因此，购销合同与保养合同具有密切联系，一审法院合并审理本诉与反诉也便于当事人诉讼，故莱茵公司关于国利公司的反诉与本案无关的相应辩称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一审庭审中，国利公司认为，双方之间关于需方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和费用未结清前，该产品之所有权仍归属供方，供方将不办理电梯移交手续也不承担对其产品的保修和连带责任并有权随时取回货物设备，因此造成的损失由需方承担的购销合同约定违反了《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五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应为无效条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条例的规定，特种设备出厂时，应当附有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护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文件；电梯等设施的安装、改造维修后，安装、改造、维修的施工单位应当在验收后30日内将有关技术资料移交使用单位，虽然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约定并不完全符合上述规定，但上述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并不因此导致双方之间的上述购销合同约定无效，国利公司关于该项约定无效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约定作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
根据上述约定，国利公司没有按购销合同约定支付电梯款和费用未结清前，该产品之所有权仍归属莱茵公司，莱茵公司可不予办理电梯移交手续，现国利公司未按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时付款，故莱茵公司有权暂时不予办理电梯移交手续，由此导致的损失应由国利公司自行承担，故国利公司要求莱茵公司赔偿5100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现购销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满且国利公司亦未按购销合同约定支付前期费用，故莱茵公司有权要求国利公司给付全部拖欠电梯款。同时，双方约定，双方如有违约行为，违约方除应向对方支付银行利息外，仍需每天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计罚款赔偿给对方，该约定属于双方对于违约行为而约定的违约金，现国利公司的行为符合该约定，故莱茵公司有权要求国利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但由于莱茵公司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在电梯检验合格后及时通知了国利公司，故莱茵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时间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若国利公司按照判决确定的电梯款和违约金的数额向莱茵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莱茵公司应当及时办理移交手续。
另外，由于莱茵公司系提供的无偿维护保养，并且由于购销合同与保养合同密切相关，在国利公司首先违约的情况下，莱茵公司不予继续提供维护保养并未侵害国利公司的权利，且国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泰达公司相应日常维护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莱茵公司给付电梯日常维护费用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廊坊市国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莱茵西奥电梯有限公司电梯款二十二万五千元；二、廊坊市国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莱茵西奥电梯有限公司违约金（以二十二万五千元为基数，自二○一四年四月十五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三、驳回北京莱茵西奥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廊坊市国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国利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判决对涉案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第3项约定的法律效力认定错误，应该予以纠正。在涉案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第3项约定法律效力问题上，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该项约定虽然违反了《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五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但是由于《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五条和第二十条的规定属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所以并不因此导致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约定无效，国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这一认定错误。1、涉案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第3项约定严重违背了电梯生产单位和安装单位的法定义务，根据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特种设备出厂时，应当附有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护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文件；第二十条规定：锅炉、压力容器、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的安装、改造、维修以及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的改造、维修竣工后，安装、改造、维修的施工单位应当在验收后30日内将有关技术资料移交使用单位，高耗能特种设备还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提交能效测试报告，使用单位应当将其存入该特种设备的安全技术档案。而涉案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第3项约定：需方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和费用未结清前，该产品之所有权仍归属供方，供方将不办理电梯移交手续也不承担对其产品的保修和连带责任并有权随时取回货物设备，因此造成的损失由需方承担，这一约定与《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五条和第二十条规定显然相背离，同时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七十六条规定：特种设备出厂时，未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附有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修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文件的，由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情节严重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处违法生产、销售货值金额30%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第七十八条规定：锅炉、压力容器、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的安装、改造、维修的施工单位以及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的改造、维修单位，在施工前未将拟进行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情况书面告知直辖市或者设区的市的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即行施工的，或者在验收后30日内未将有关技术资料移交锅炉、压力容器、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的使用单位的，由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责令限期改正；逾期未改正的，处2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罚款。这些规定表明电梯作为特种设备向使用单位交付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修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文件和安装后30日内将有关技术资料移交使用单位是电梯生产单位和安装单位的法定义务；2、涉案购销合同是由莱茵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而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第3项更是霸王条款，因为国利公司已经向莱茵公司支付了购销合同的主要款项，仅仅剩余电梯款225000元未支付的情况下，莱茵公司就因剩余电梯款225000元就拒绝履行电梯移交手续和对产品维护保养义务显然是不公平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条款应属无效；二、一审法院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并错误的支持莱茵公司的违约金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根据。本案中双方发生纠纷的基本事实被一审法院判决忽视了。首先，在2013年9月双方曾进行过涉案电梯的移交工作，这在2013年9月24日莱茵公司对国利公司的工作联系函和2013年10月1日国利公司的回函中有明确的证明；其次，双方电梯移交过程中发生纠纷，纠纷的责任完全在莱茵公司，在庭审中国利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包括百和兴公司出具的证明和泰达公司出具的证明及杨祝军、邵亮的出庭证言、拆卸下来的电梯控制主板等；最后，按照莱茵公司的主张，其于2013年3月将电梯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但直到今天，莱茵公司仍然持有涉案电梯的所有手续和技术资料，莱茵公司作为专业电梯公司，其对这样做的后果和相应法律规定应该是明知的，一审法院判决却作出认可莱茵公司违法行为的认定，非常令人遗憾；三、本案中国利公司在一审中的反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反诉请求应该得到支持。1、因莱茵公司拒绝交付相关电梯手续的行为直接导致国利公司的经济损失51000元，莱茵公司应该承担赔偿责任。涉案电梯买卖和安装行为直接涉及到固安红城小区5#、6#楼上百户居民的居住和出行，在涉案电梯安装完毕后莱茵公司曾经管理了一段时间，但是到2013年9月双方组织电梯交接时莱茵公司拒绝交付电梯的关键组成电梯服务器和密码，致使交接工作没有完成，莱茵公司此后拒绝履行对所有电梯进行售后维护和日常维护义务，导致电梯的运行处于无人管理状态，在与莱茵公司联系无果的情况下国利公司被迫与泰达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为保证电梯恢复运行，国利公司授权泰达公司对电梯的控制系统进行了改装，更换了电梯服务器等部件，所以51000元损失主要是更换电梯服务器、主板等的费用，完全是因为莱茵公司拒绝完整交付相关电梯手续而造成的，一审法院驳回国利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2、国利公司主张的20000元电梯日常维护费用也应得到支持，首先，涉案电梯安装完毕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试运行时间，直到2013年9月办理电梯交接手续前，莱茵公司一直在履行售后维护和保养义务，但是在2013年9月电梯交接手续失败后莱茵公司就拒绝履行相关售后或者日常维护服务；其次，国利公司主张的20000元电梯日常维护费用的依据是与泰达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这些费用是因为莱茵公司不履行双方购销合同和保养合同给国利公司造成的损失，是必然发生的，应该得到支持。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二、四项，并判令莱茵公司赔偿国利公司各项损失7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莱茵公司承担。
莱茵公司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并答辩称：一、国利公司称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十一条第3项无效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是国利公司违反购销合同约定，没有支付剩余电梯款，一审法院判决国利公司支付违约金有法律依据；三、国利公司要求赔偿损失71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是国利公司违约，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国利公司承担；四、莱茵公司致国利公司的工作联系函中的电梯移交清单符合购销合同约定，是由于国利公司的不合理要求和违约行为导致双方没有办理交接；五、国利公司擅自拆改电梯没有经过莱茵公司同意，是一种违约行为，发生的损失应该由国利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莱茵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电梯监督检验报告，国利公司提供的保养合同、工作联系函、证人证言、委托协议、建筑业统一发票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莱茵公司与国利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与保养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签约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虽购销合同中约定：需方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和费用未结清前，该产品之所有权仍归属供方，供方将不办理电梯移交手续也不承担对其产品的保修和连带责任并有权随时取回货物设备，因此造成的损失由需方承担，该前述约定与《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五条和第二十条的相关规定虽不相符，但由于《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第十五条和第二十条规定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此并不必然导致双方之间的购销合同前述约定无效，国利公司关于购销合同前述约定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购销合同约定国利公司没有按购销合同约定支付电梯款和费用未结清前，该产品之所有权仍归属莱茵公司，莱茵公司可不予办理电梯移交手续，现国利公司未按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时付款，故莱茵公司有权暂时不予办理电梯移交手续，由此导致的损失应由国利公司自行承担；同时由于莱茵公司系提供的无偿维护保养，且购销合同与保养合同密切相关，在国利公司首先违约的情况下，莱茵公司不予继续提供维护保养并未侵害国利公司的权利，且国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泰达公司相应日常维护费用，据此对国利公司要求莱茵公司赔偿51000元损失和给付电梯日常维护费用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购销合同约定的电梯已经廊坊市特种设备监督检验所检验合格和电梯质保期已届满及国利公司亦未按购销合同约定支付前期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国利公司给付莱茵公司全部拖欠电梯款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并无不妥。如若国利公司按照判决确定的电梯款和违约金的数额向莱茵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莱茵公司应当及时办理电梯移交手续。对于国利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因缺乏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78元，由北京莱茵西奥电梯有限公司负担403元（已交纳），由廊坊市国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6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788元，由廊坊市国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858元，由廊坊市国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 东
审 判 员 周 岩
代理审判员 唐旭超
二〇一四年九月九日
书 记 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