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一终字第211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培钦，曾用名林培鑫，男，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陆丰市，暂住地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3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广东省深圳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段良慧，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
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培钦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深中法刑二初字第1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林培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林培钦系被害人赖某与其丈夫雇请的员工，2013年11月15日被辞退，11月25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林培钦携带水果刀、手套、口罩等作案工具到宝安区宝城44区兴华一路北4巷7号楼抢赖某随身携带的塑料袋（内有现金29000余某），后赖某反抗，林培钦拿出水果刀在赖某颈部及腹部捅了数刀，导致赖某死亡（经鉴定，赖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击颈部致左锁骨下动脉及左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之后林培钦将赖某的现金抢走并逃离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物证、音像资料、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培钦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暴力劫取财物，并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林培钦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论罪应处死刑；但其抢劫系事出有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故可不必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林培钦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被告人林培钦限制减刑。
上诉人林培钦提出被害人赖某克扣其工资先有过错，自己的认罪态度好：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林培钦的主观恶性小，是初犯、偶犯，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林培钦是林某乙、赖某夫妇雇请的工人，2013年11月15日因无故旷工被林某乙夫妇辞退。同月25日凌晨3时许，上诉人林培钦携带水果刀、手套、口罩等作案工具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楼的楼梯处，抢劫被害人赖某随身携带的塑料袋（内有现金人民币29000余某），因赖某反抗并呼救，林培钦用水果刀在赖某颈部及腹部捅了数刀，导致赖某死亡（经鉴定，赖某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击颈部致左锁骨下动脉及左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之后林培钦将赖某装有人民币29000余某的塑料袋抢走并逃离现场。当日19时许，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民警在本市宝安区新安镇银泰休闲会所将上诉人林培钦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时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深圳市公安局新乐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告知书，证实本案由林某乙报案，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于2013年11月25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的经过。
2．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公深（宝）刑勘（2013）8128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勘验检查制图、照片，证实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于2013年11月25日6时20分至11时40分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宝＊＊号楼楼梯。
3．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25日提取并扣押持有人为林培钦的帽子1顶、墨镜1副、口罩2个、小包1个、现场提取的刀柄1个、刀身1片，现金人民币27680元，于当日将现金人民币27680元归还被害人丈夫林某乙。
4．随案移送作案工具，上诉人林培钦的帽子2顶、墨镜1副、口罩2个、小包1个、现场提取的刀柄1个、刀身1片。
5．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作出的公（深宝）鉴字（2013）897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对尸表检验显示，死者左颈部可见14处创口，除近左锁骨创口深及左胸腔外，余创口均深入深层肌肉软组织。右颈部可见一处创口，深及浅层肌肉软组织。左胸部乳头上一处创口，深及深层肌肉软组织。左胸部乳头下两处浅表创口。左胸腹部肋弓处一处创口，深及左胸腔内。背部一处创口，深及深层肌肉软组织。意见为死者赖某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击颈部致左锁骨下动脉及左颈内静脉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6．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出具的公（深宝）鉴字（2013）8211号鉴定文书，证实经DNA检测，1号检材与2号检材STR分型相同，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为未知个体1所留；3号-6号检材（现场黑色帽子内测、外侧血迹；现场刀柄、刀身上血迹）、8号-25号检材（案发现场遗留血迹）的STR分型相同，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为未知个体2所留；检出7号检材STR分型，为未知个体3所留。
7．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作出的公（深宝）鉴字（2014）0009号鉴定文书，意见为：1、赖某阴道拭子上未检出人精斑；2、死者左手食指指甲、左手中指指甲、左手无名指指甲、右手食指指甲、右手中指指甲、右手无名指指甲擦拭物与赖某血样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3、赖某血样与公（深宝）鉴字（2013）8211号鉴定书中3号-6号（现场黑色帽子内测、外侧血迹；现场刀柄、刀身上血迹）、8号-25号检材（案发现场遗留血迹）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4、死者后某指指甲、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5、死者右手小指指甲擦拭物未检查STR分型。
8．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作出的公（深宝）鉴字（2013）8212号鉴定文书，证实经检验上诉人林培钦血样，鉴定意见为上诉人林培钦血样与公（深宝）鉴字（2013）8211号鉴定书中现场口罩中部提取检材、现场口罩中下部提取检材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9．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截图，证实林培钦于2013年11月25日4时43分进入深圳市宝安区＊＊花园出入口，2013年11月25日5时25分出该小区，证实案发当天上诉人林培钦在被害人赖某被害现场进出的情况。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在侦破赖某被抢劫过程中，受害人家属林某乙曾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一些雇用员工的电话号码，经公安机关技侦部门分析研判后发现，林培钦的手机号码在案发时间段曾去过案发现场，故将其锁定为犯罪嫌疑人。
11．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及复印资料，证实2013年11月25日5时14分，林某乙报称其妻子被人杀了，其妻赖某被人用刀刺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后林某乙发现赖某留有一个员工结算工资表，提供给公安机关作为证据，现已依法对林某乙提供的记录本进行拍照，附有关于林培钦工资结算的工资记录复印件。
12．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3年11月25日19时许在宝安区新安镇银泰休闲会所将正在洗脚的林培钦抓获。
13．陆丰市公安局桥冲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林培钦身份的基本情况；海丰县公安局可塘派出所出具的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赖某身份情况。
14．证人林某乙（被害人赖某丈夫）证言：2013年11月24日晚9时许，我因为第二天早上要早起进货，所以我早早的就和老婆睡觉了。我们家是三房两厅的结构，我和我老婆睡一间房，我母亲林某丙和我两个小孩林某丁（女孩）、林某戊（男孩）睡在一间房。大概到了11月25日凌晨2：40分左右我就起床，用了10分钟左右洗漱，就和我事先约好的表弟吴某甲（他住在我并排隔壁两栋楼的405）一起去南山肉联厂（市场只有一个老板的，我是今年9月22日才开始在那里进货的）去进货。我开着粤B×××××的深蓝色皮卡车去进货。进完货我上了车，车上的时间显示是11月25日凌晨5：01分，我就让我弟吴某甲（他的电话是136××××9100）打电话给我老婆（137××××3379），就几分钟某打了三个电话，我老婆都没有接。我从南山开车到我的宝城44区的档口大概用了10分钟左右，到了我的档口的位置，我又用自己的手机拨打家里的座机2788×××8，这时候大概是凌晨5点10几分，我女儿林某丁接的电话。我就问我女儿她妈妈在不在家，她说她妈妈不在家。我就立马跑回家。我到了家楼下的铁闸门，看到一个男性清洁工在楼下四处张望，我就马上冲进楼道，顺便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结果在二楼拐角发现我老婆躺在地上，地上已经满是鲜血，我就立马抱紧我老婆，然后用手机拨打110电话，打完之后我又用手机打吴某甲的电话说出事了让他来帮忙，他和我一个新招的员工“阿某甲”，他们和我在宝城44区的岗亭碰到，然后和我一起把老婆送到来我档口拿货的人的车上，然后我们迅速开向宝安人民医院抢救室。期间我老婆已经没有反应了，就是到了宝安人民医院抢救室治疗期间我还能看到我老婆的肚子在动，抢救了大概十几分钟，我老婆就不行了。我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我就看到我老婆倒在地上，地下全是鲜血，头部冲着墙角，我老婆的颈部左侧有一刀，肚子左侧也有一刀，其他没注意看了。林培钦跟我干了差不多一年，十多天前离职的。当时他是因为和某晓彬不合，才让我表弟和某晓彬睡房间的，林培钦睡客厅，他们不合的事情发生在我怀疑他们偷东西的事情之前。我老婆她每天都是凌晨4：40至5：15之前去开档。我目前和小孩都没有听到家里有发生争吵的声音，家里也没有搏斗留下的痕迹。我是在之前住的地方（深圳市宝安区44去43栋的）二楼拐角处发现被害人赖某的，我妻子赖某被害后，我就搬离了原来的住处，现在住在宝城44区新乐街1栋202号。
林培钦是我跟我妻子赖某雇佣的工人，大概是2012年8、9月份左右聘请。每个月我支付1800元人民币工资，包吃住，没有签订雇佣合同。是我把林培钦辞退的，因为林培钦没有说明原因就旷工了几天，我看他工作不负责任就解雇他，当天他还在我家里吃了晚饭，我就把工资给了他一共4400元人民币，我没有克扣林培钦的工资，我一般给员工结清工资的时候都会多给一点。
15．证人呙明兰（被害人赖某住所邻居）证言：证明2013年11月25日大概凌晨4时许，我听到对面栋楼（43栋），大概是一楼附近就传来很尖的声音“我冤枉啊，我冤枉啊”一个女的在喊。她是用普通话喊的，声音还是很大的，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我就听楼下有人在喊是一个男的声音：“救命啊，救命啊”还听到他说了其他话，但是他说的方言我就没有听懂，我也不敢起来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有民警向我了解情况，我就将我所知道同你们讲了。我没有去过案发现场。
16．证人关某乙（被害人赖某住所邻居）的证言：2013年11月24日晚上22时许我们家人就关灯睡觉了，我睡的那个房间是靠近巷子那边的，11月25日凌晨4至5时左右，具体时间没有看，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到那栋楼具体位置不是很清楚应该是在二楼附近，有一个女的在哭，她哭得有点大声，我就听到“呃、呃”的叫声，我以为是男女打架。过了十多分钟，我就听楼下有人在喊：“快来快来，我老婆被人杀了”，听了不对劲了，也就起床走到窗边去看外面发生什么事情，我从窗外就看见一个男子背着一个人就往巷子大门口方向走过去，那时周围也没有人，我见那男子背人走后，我又继续上床睡觉，过了十多分钟，就有很多民警过来了，下面也很吵闹，我也睡不着，就起来走出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走出门口在我所住的那栋楼一楼到二楼转弯的平台里我就看见一些血迹在那里，我就只听到哭声，没有其他声音。
17．证人丁某（被害人赖某住所清洁工）的证言：我是25日凌晨5点10几分清扫到43栋楼前面一点，当时我听到楼上一个女人叫“啊啊啊”的声音，声音不大，楼下的门关着，好像喊不出来一样，还有脚蹬地板的声音。我在楼下边听了大约4分钟，因为那个女也没有喊救命，我也没有上楼去，然后我就扫43栋周边，不一会儿，从那个楼上跑下了一个男的，低着头，弯着腰，双臂抱在胸前，往左边跑了，当时我也没在意，那个男的大约170CM高，大约28、29岁，没有注意头发多长，没有看到脸，穿黄绿色上衣，裤子和鞋没有看清什么样子。那个男子跑了不到10分钟，又来了一个男的，就听到这个男的喊我老婆被人杀了。
18．证人李某乙（银泰休闲会所工作人员）证言：2013年11月25日中午12时我在银泰休闲会所上班，下午18时许，工作人员安排到330房给一个顾客洗脚，我进去330房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男子，他头上戴着一个棕色的帽子，眼睛那里戴着一个黑色的墨镜，脸上就戴着一个天蓝色的口罩，穿着一件黑衣服，他一人躺在沙发上。在按摩的时候我就看见他的两个手都有脱皮的现象，我就问他哪里有受伤，哪里又不能按的就告诉我，他说没有受伤，是撞车了，就头部有点受伤，他就没有出声了，我就开始按他肩部等地方，我按摩完肩部就给他洗脚，我给他洗完脚，出去外面拿热毛巾，回来的时候，你们民警就控制他了，口罩拿下来我才发现他脸上等地方有受伤。我是第一次见他的。
19．证人聂某（林培钦购买作案工具店铺老板娘）的证言：2013年11月24日晚上是我在我店内，24日晚上我记得有一个男子到我店内买两个口罩，有没有买水果刀和手套我就没有印象了。当天晚上没有其他人买口罩了，我不能辨认出买口罩的人，因为平时人比较多。口罩是一次性口罩，外面是浅蓝色，里面是白色的。
20．证人吴某乙（与林培钦是同事，亦在赖某处打工）的证言：我在老板娘出事之前，在老板娘那工作了两年多。除了其还有林培钦、阿某乙在赖某处打工，平时都是赖某发工资，一个月2000元人民币左右，包吃住，钱一般都放在老板娘那里存着，赖某没有扣过我工钱。林培钦离开当日，我们当时在客厅吃饭，后来老板娘把林培钦叫到房间里，给他结算了4000多元工钱，吃完饭后林培钦就离开了。
21．证人陈某（与林培钦是同事，亦在赖某处打工）的证言：林培钦离开时我也在现场，我记得林培钦离开当晚在林某乙家里，当时林某乙、赖某、林培钦、老三还有林某乙的两个小孩都在，吃完饭赖某就把林培钦带到房间里结算工钱，不让林培钦再做了，林培钦收拾好他的东西就离开了。林培钦称结算工钱是4000多元，他没有说林某乙和赖某克扣他的工钱。
22．上诉人林培钦的供述：2013年11月初，我被老板林某乙辞退了，当时他的老婆给我结算工资，因为我旷工6天，扣了1600元人民币的工资，我觉得很吃亏，当时还和她发生争吵。后来我就一直住在了宝城44区鸿源宾馆，到了2013年11月24日晚上19时许，我想起林某乙扣我工资的事情，我觉得很不服气，我想去找他把钱拿回来，接着我就到旁边的一个小超市买了一把直柄的水果刀和一双手套，还有两个口罩，一顶帽子。11月25日凌晨3时许，我就起床去找我老板娘（林某乙的老婆）拿钱，因为我知道每天的凌晨这个时候我老板娘都会从家里出来拿钱去卖猪肉的档口。接着我在宝城区42区一个垃圾桶里找到了一件绿色的衣服，接着我把我之前买好的帽子戴上，并把水果刀藏在了裤子口袋里，去找老板娘。当时我到老板娘家楼下，在楼下坐了大概有10分钟左右，我就上楼去找我老板娘。我在二楼楼梯过道见到我老板娘往楼下走，我就用身体挡住了我老板娘的路，我看到她手上拿了一个用塑料袋包装的东西，我想肯定是钱，我当时也没有说话，就伸手去拿她手上的钱，当时老板娘不给我抢走，并大喊了一声救命，我一听她喊救命就紧张了，我就从身上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那把水果刀，想让她不要喊，结果她喊的更大声了，我就上前用左手捂住了老板娘的嘴，我老板娘当时还咬伤了我左手的小手指，当时我也很紧张，我就拿水果刀先捅了老板娘的腹部一刀，然后我老板娘就把我推倒了，我摔在了地上，并把脸撞伤了，然后我从地上爬起来。接着我就右手持断了的水果刀捅了老板娘的脖子一刀，接着我就抢走她手上那个用塑料袋包好的钱，然后我就跑掉了，当时我头上戴着的帽子以及我戴着的口罩全被我老板娘扯掉了留在了现场，但当时我也没理这些了，就逃离现场。当时我往宝城44区对着宝城42区的岗亭方向逃跑的，因为我的头在流血，我就停了一下，把塑料袋包好的钱放在了地上，然后把披在身上的绿色的外套包在头上，接着我拿起钱就继续跑。我出了宝城44区岗亭后就往宝安方向跑，后来我在宝安辅道上把我包在头上的绿色衣服和我穿的鞋子全部扔在了辅道上的一个垃圾桶里，之后我穿着一件捡来的红色衣服继续逃跑。逃跑到南头检查站附近的路段我大概清点了一下抢来的钱，总共有2沓用橡皮筋捆着的100元的现金人民币和一些散的100元面值的人民币以及一些50元、20元、10元、5元面值的人民币，另外还有大概200多元的一元硬币我当时嫌太重了，就随手扔掉了，具体仍在什么地方我现在记不清了。之后我带着抢来的钱乘坐一辆电动自行车来到南山区人民医院治疗我的伤情，在医院我大概用掉了约1000余某医药费，这些医药费是我自己钱治疗的，因为我去抢劫之前身上有1500元人民币。治疗完后，我又到南山区××××哪一间我记不清）购买了一些新的衣服、鞋子、帽子等物品，用掉了1090元钱，这1090元钱是用我这次抢来的钱支付的。我是2013年11月25日20时许，在宝安区宝城50区银泰休闲会所三楼的一个洗脚房内被抓获，当场缴获我抢劫来的现金人民币，当场清点总共是27680元。这次我抢劫了老板娘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还有一个布的提包装着那些现金人民币，那些抢来的钱在被抓获之前我买衣服等花掉了1090元，逃跑中扔掉了200余某硬币（具体多少钱我不知道），被抓获之后，民警当场从我的包内缴获了现金人民币27680元，也就是说我这次大概抢劫了约29000元现金人民币。作案过程只有我一个人，事先也没有和他人商量过，作案后也没有告诉其他人。我没有想过老板娘被我捅伤会有什么后果，我逃跑之后有想过拨打120，但是因为害怕就没有拨打120急救电话或是报警，也没有告诉其他人。我从老板娘手中抢来的装钱的袋子，在我逃跑的过程中连着那些硬币一起扔掉了，仍在宝安的路边，具体位置我也记不清了。
对于上诉人林培钦所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的丈夫林某乙及证人陈某均证实赖某没有克扣林培钦的工资，证人吴某乙也证实林培钦被辞退时没有因为克扣工资而吵架的事情，故本案无法认定被害人赖某先有过错；上诉人林培钦事先准备凶器，在被害人途经路中拦路抢劫，杀人后又劫走财物，足见其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极大，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林培钦主观恶性小与事实不符；认定本案的证据有凶手进出现场的录像，有遗留现场的口罩检出林培钦的基因成份，本案凶器小刀、赃款等均由公安机关现场提取或当场缴获，且由上诉人林培钦签名确认，并由法庭质证、确认，已环环相扣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未达标准的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培钦无视国家法律，使用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抢劫罪。上诉人林培钦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大，论罪应处死刑，但鉴于本案事出有因，上诉人林培钦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但应限制减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林培钦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对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王一民
代理审判员 李永梅
代理审判员 林葵生
二〇一五年五月七日
书 记 员 彭 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