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北刑初字第32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华忠，男，1955年1月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高中文化，2005年3月3日至案发前任北流市食品公司隆盛分公司经理，住北流市食品公司隆盛分公司宿舍（户籍住址北流市。因本案于2014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岩，广西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薇，广西至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朱万权，男，1969年9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高中文化，2005年3月9日至案发前任北流市食品公司隆盛分公司代理出纳，2007年3月12日至案发前任北流市食品公司隆盛分公司副经理，住北流市食品公司隆盛分公司宿舍（户籍住址北流市。因本案于2014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庞连祥，广西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勇，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高中文化，2011年11月30日至案发前任北流市食品公司隆盛分公司代理会计，住北流市。因本案于2014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彭泓霖，广西领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流市人民检察院以北检刑诉（2014）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犯贪污罪，于2014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韦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辩护人林岩、庞连祥、彭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份、3月份，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先后三次合谋将北流市食品总公司隆某分公司私自收取的“生猪进场费”170000元及非法出售生猪有害产品获得款78000元进行私分，其中邓华忠分得94000元，朱万权分得66000元，邓勇分得52000元，余款以公司福利的名义分给隆某分公司有关人员。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的行为构成贪污罪。在共同犯罪中，邓华忠是主犯，朱万权、邓勇是从犯。邓华忠、朱万权、邓勇均属自首。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三被告人定罪处罚。 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邓华忠的辩护人林岩对公诉机关指控邓华忠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共同私分的非法出售生猪有害产品所得款78000元属违法所得，不属于单位公款，其三人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私分该款，其三人私分该款的行为不构成贪污，已经产生了另外一层的法律关系；2、“生猪进场费”虽属公款，但该款的来源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包含了被告人的劳务付出，与财政拨付的资金有明显的区别，故邓华忠的犯罪情节较轻，其主观恶性和对社会的危害性相对较小；3、邓华忠未被办案机关发觉，尚未接受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属自首，且积极退赃，悔罪表现较好，请求法院对邓华忠减轻处罚。 被告人朱万权的辩护人庞连祥对公诉机关指控朱万权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朱万权、邓华忠、邓勇共同私分的非法出售生猪有害产品所得款78000元属违法所得，不属于单位公款，其三人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私分该款，其三人私分该款的行为不构成贪污，已经产生了另外一层的法律关系；2、朱万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朱万权未被办案机关发觉，尚未接受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属自首，且积极退赃，悔罪表现较好，请求法院对朱万强减轻处罚。 被告人邓勇的辩护人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邓勇的罪名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邓勇、朱万权、邓华忠共同私分的非法出售生猪有害产品所得款78000元属违法所得，不属于单位公款，其三人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私分该所得款，其三人私分该款的行为不构成贪污，已经产生了另外一层的法律关系；2、“生猪进场费”虽属公款，但该款的来源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包含了被告人的劳务付出，与财政拨付的资金有明显的区别；3、在共同犯罪中邓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4、邓勇未被办案机关发觉，尚未接受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属自首，且全部退赃，悔罪表现较好，请求法院对邓勇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邓华忠向被告人朱万权、邓勇提出将北流市食品公司隆某分公司私自收取的“生猪进场费”部份款项不入账，截留出来私分，其二人表示同意。之后，朱万权在工作过程中陆续截留部份“生猪进场费”款项存入到以其个人开设的邮政储蓄账户中保管。2014年1月份，邓华忠向朱万权、邓勇提出从上述账户中取出100000元进行私分，其中，邓华忠分得45000元，朱万权分得30000元，邓勇分得20000元，林某1分得5000元。2014年3月份，邓华忠又向朱万权、邓勇提出从上述账户中取出70000元进行私分，其中，邓华忠分得30000元，朱万权分得20000元，邓勇分得200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三人在北流市食品总公司隆某分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共同侵吞“生猪进场费”170000元，其中邓华忠分得75000元、朱万权分得50000元、邓勇分得4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家属分别代邓华忠、朱万权、邓勇向北流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75000元、50000元、4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未被办案机关发觉，尚未接受讯问，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赖某、党某、黄某1、罗某1、罗某2、黄某2、陈某1、陈某2、钟某、罗某3、黄某3的证言及证人赖某、党某、黄某1、罗某1、罗某2提供的屠宰生猪出仓结算单、检疫发票。证实其养殖的生猪主要是卖给北流市食品公司隆某分公司，该公司自2010年以来收取每头生猪检疫费2元、进场费20元，但收取进场费后没有出具正式发票，只在“屠宰生猪出仓结算单”或检疫发票上写了收取多少进场费。 2、证人陈某3、骆某、刘某1、谢某、刘某2、卢某、陈某4、邓某、韦某的证言，证实其几个人均是北流市食品公司隆某分公司的职工，其公司主要收费有定点屠宰的服务费每头42元、进场费每头20元、检疫费每头2元及出卖的有害肉腺体每斤1元。 3、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北流市食品公司隆某分公司自2011年以来向生猪养殖户收取每头生猪进场费20元。2013年3月的一天，邓华忠、朱万权、邓勇等人在北流市食品公司隆盛分公司办公室中商量决定采取部分不入账的手段，将收取到的部分“生猪进场费”截留出来进行私分，截留出来的“进场费”由朱万权保管。在2014年1月份，朱万权拿了5000元到其的宿舍给其，对其说是分给其的进场费，其没有说什么就收下了。 4、被告人朱万权的存折帐户交易明细、取款凭单，证实朱万权2014年1月至3月分4次从户名为朱万权、帐号为60×××75的存折共取出170000元。 6、被告人朱万权书写的记录纸，证实该记录纸上记录的数据是被告人朱万权在2014年存入到以其本人名义开的存折中进场费数据。 7、生猪屠宰管理条例，证实国家于1998年开始对生猪实行定点屠宰。 8、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及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北流市食品公司及北流市食品公司隆某分公司均是国有公司。 9、国家劳动合同制工人政治审查表及北流市食品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均是国家工作人员。 10、北流市食品公司任免职的通知，证实被告人邓华忠于2005年3月3日被任命为北流市食品公司隆某分公司经理；被告人朱万权于2005年3月9日被任命为北流市食品公司隆某分公司代出纳，2007年3月12日被任命为北流市食品公司隆某分公司副经理；被告人邓勇于2011年11月30日被任命为北流市食品公司隆某分公司代理会计。 11、广西壮族自治区检察机关暂扣押款专用票据，证实邓华忠于2014年9月23日退出赃款92000元到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朱万权于2014年9月25日退出赃款64000元到北流市人民检察院；2014年9月30日，邓勇向北流市人民检察院退出赃款50000元。 12、北流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破案经过，证实北流市纪委将北流市食品公司隆盛分公司有关病猪无害化处理补贴的材料移送到北流市检察院反贪局进行审查，该局侦查人员于2014年9月18日对邓华忠、朱万权、邓勇等人进行询问、调查，邓华忠、朱万权、邓勇三人便主动供述了侦查人员没有掌握的截留17万元“生猪进场费”并进行私分的犯罪事实。2014年9月19日，北流市人民检察院对邓华忠、朱万权、邓勇三人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 13、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的供述及各自的自书材料，均与上述证据相吻合，可互相印证。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参与私分非法出售生猪有害产品所得款的事实及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三人在北流市食品公司隆某分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职务的便利，共同侵吞非法出售生猪有害产品所得款78000元属贪污，以及三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邓勇、朱万权、邓华忠共同私分的非法出售生猪有害产品所得款78000元属违法所得，不属于单位公款，其三人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私分该款，其三人私分该款的行为不构成贪污，已经产生了另外一层的法律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核查，我国刑法第91条规定，公共财产既包括国有财产、集体所有的财产、用于扶贫和其他公益事业的社会捐助或专项基金，也包括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在本案中，隆某食品分公司在屠宰过程中产生的有害生猪产品按规定必须焚烧作无害化处理，而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等人擅自将部分有害生猪产品私下出售，由此可见，被告人实施的行为背离了公司赋予的职责，不是职务行为，具有违法性，因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非法出售有害生猪产品的所得款不属公共财产，而是违法所得，非法出售生猪有害产品并私分所得款的行为不构成贪污，产生了另外一层的法律关系，故对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的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上述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2、对被告人邓华忠的辩护人提出“生猪进场费”虽属公款，但该款的来源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包含了被告人的劳务付出，与财政拨付的资金有明显的区别，邓华忠的犯罪情节较轻，其主观恶性和对社会的危害性相对较小,以及被告人朱万权的辩护人提出“生猪进场费”虽属公款，但该款的来源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包含了被告人的劳务付出，与财政拨付的资金有明显的区别的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对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的辩护人提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在未被办案机关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期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自首，且积极退赃，悔罪表现较好，以及被告人朱万权、邓勇的辩护人提出朱万权、邓勇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侵吞、骗取的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了贪污罪。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共同实施犯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邓华忠提出犯意，积极实施侵吞公款的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朱万权、邓勇听从邓华忠的指使参与实施侵吞公款犯罪，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二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在未被办案机关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期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主动退出违法所得的赃款，可酌情对其三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应予没收，返还给被害单位依法处置。鉴于三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在未被办案机关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期间，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属自首，且全部退赃，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院决定对其三人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华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9月19日起至2021年9月18日止。） 二、被告人朱万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 三、被告人邓勇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 四、被告人邓华忠、朱万权、邓勇分别退出的违法所得七万五千元、五万元、四万元（上述款均已交到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判长 程剑代理审判员庞庆梅人民陪审员姚琼芬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