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7）最高法行申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启发，男，汉族，1957年11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八一东路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商丘立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凯旋中路496号。
法定代表人李启发，该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商丘立博学校，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杭州路。
法定代表人田传禹，该学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启发，河南商丘立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商丘金山桥学校，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长江路东段。
法定代表人李作君，该学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启发，河南商丘立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政，江苏同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东路22号。
法定代表人陈润儿，该省人民政府省长。
原审第三人商丘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府前路。
法定代表人张建慧，该市人民政府市长。
原审第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商丘分行（原商丘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商丘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商字广场东北角。
法定代表人霍振峰，该行行长。
李启发、河南商丘立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博集团）、商丘立博学校、商丘金山桥学校因诉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行终字第00028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李广宇、阎巍、董保军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7年4月18日，立博集团经商丘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24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田传禹，股东为河南省商丘地区房屋修缮公司、河南省商丘地区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河南省商丘地区经纪事务所、商丘地区估价所、河南省商丘投资策划有限公司、河南省商丘地区金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1998年8月19日，河南省教育委员会下发教成字[1998]392号批复，批准成立商丘立博学校。2000年7月，立博集团法定代表人由田传禹变更为李启发。2002年2月19日，商丘工商行政管理局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商工商字2002第021号），决定吊销立博集团《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其债权债务关系由主管机关组织股东、有关机关及有关专业人员成立清算组进行清偿。2003年6月19日，经商丘教育局批准，商丘金山桥学校成立。2004年7月12日，立博集团清算组和商丘立博学校清算组同商丘城市信用社签订《关于将原立博学校财产转让给商丘城市信用社协议书》。2004年8月13日，商丘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原商丘立博学校土地出让问题的批复》（商政文〔2004〕127号）。2004年8月17日，商丘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出让给商丘城市信用社作为建设用地的批复》（商政土〔2004〕149号）。2013年3月8日，李启发在商丘档案馆查阅并复制上述批复。2013年11月25日，李启发、立博集团、商丘立博学校、商丘金山桥学校以邮寄方式向河南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4年2月18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豫政复驳〔2013〕2567-256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李启发、立博集团对该行政复议决定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河南省人民政府豫政复驳〔2013〕2567-256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判令重新作出。
该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申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复议期限。本案各方当事人对李启发于2013年3月8日在商丘档案馆查阅并复制商政文〔2004〕127号和商政土〔2004〕l49号批复，于同年2013年11月25日对上述批复申请行政复议的事实均无异议。李启发、立博集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囯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及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知道”应以补充告知等实际告知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如果行政机关未告知相对人权利，即使相对人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也应视为相对人不知道具体行政行为，行政复议期限不应开始计算。商丘市人民政府既未主动告知其批复内容，也未告知其复议权利，应视为其不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其申请复议不超期。对此，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系国务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制定并于2007年施行的行政法规，本案被申请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系商丘市人民政府于2004年作出的商政文〔2004〕127号和商政土〔2004〕149号批复，依据2007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要求商丘市人民政府在2004年作出上述批复时履行告知相对人复议权利的义务，不具有现实性。并且，上述批复针对的分别是商丘房管局及商丘城市信用社，虽然商丘市人民政府没有给李启发等送达该批复，但李启发等已于2013年3月8日复制并知道该批复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之规定，李启发等于同年11月25日才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定复议期限。故河南省人民政府以李启发等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其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李启发等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李启发、立博集团认为其申请复议不超期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郑行初字第77号行政判决：驳回李启发、立博集团的诉讼请求。
李启发、立博集团不服，提起上诉。
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李启发于2013年3月8日在商丘市档案馆查阅并复制商丘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商政文〔2004〕127号《关于原商丘立傅学校土地出让问题的批复》和商政土〔2004〕149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出让给商丘城市信用社作为建设用地的批复》，至同年11月才提起行政复议，根据上述规定，应认定李启发该日已知道商政文〔2004〕127号和商政土〔2004〕149号批复，依法李启发可以自知道商政文〔2004〕127号和商政土〔2004〕149号批复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的申请。李启发等于2013年11月25日对商政文〔2004〕127号和商政土〔2004〕149号批复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申请行政复议期限。河南省人民政府以李启发等超过申请行政复议期限、其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李启发、立博集团的上诉理由，该院不予采信。一审行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于2015年2月6日作出（2015）豫法行终字第00028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李启发、立博集团、商丘立博学校、商丘金山桥学校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商丘市人民政府违背行政复议的权利告知制度。商丘市人民政府在作出批复后，并未告知再审申请人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事后补充告知的，自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收到行政机关补充告知的通知之日起计算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商丘市政府既没有将具体行政行为告知或补充告知再审申请人，也没有依法送达法律文书于再审申请人，不能认定再审申请人超过了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二、再审被申请人河南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违背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对重大、复杂的案件，申请人提出要求，行政复议机构可以采取听证的方式审理。在本案中，再审申请人依法向河南省人民政府适时提交了《调查确认申请书》和《听证申请书》，河南省人民政府却剥夺了再审申请人的听证权利。听证程序作为重要程序，一旦违反，属于重大程序违法，该行政行为应予撤销;三、一、二审法院不应采信非法证据。商丘市人民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没能在法定期限内提供再审申请人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而在庭审中提供了再审申请人于2013年3月8日在商丘档案馆查阅档案、资料登记表等3份证据，上述证据不符合行政复议证据收集和提供规则，违反了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四条关于“在行政复议的过程中，被申请人不得自行向申请人和其他组织或者个人收集证据”的规定，其证据，法院不应予以采信;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法院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作为判决依据。但该条款“知道”的内涵应是以补充告知等实际告知为准。一、二审法院明知商丘市人民政府在没有补充告知再审申请人的情况下，仍然认为再审申请人“复制并知道该批复内容”，认定再审申请人超过了申请复议期限，并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豫法行终字第0002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行初字第77号行政判决；三、审理或指令下级法院审理再审申请人所申请的行政行为合法性问题。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再审申请人提起行政复议是否超过了法定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本案中，李启发于2013年3月8日在商丘市档案馆查阅并复制商丘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商政文〔2004〕127号《关于原商丘立傅学校土地出让问题的批复》和商政土〔2004〕149号《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出让给商丘城市信用社作为建设用地的批复》，再审申请人于2013年11月才提起本案行政复议，已超过六十日的行政复议法定申请期限，且无证据表明有正当理由。河南省人民政府以再审申请人超过申请行政复议期限,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处理结果正确。原审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李启发、立博集团、商丘立博学校、商丘金山桥学校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李启发、河南商丘立博(集团）有限公司、商丘立博学校、商丘金山桥学校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李广宇
审 判 员 阎 巍
审 判 员 董保军
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朱瑞强
书 记 员 王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