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同民终字第27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大同市城区御河西路御泉小区1号楼。
代表人陈世珍，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彩霞，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丘支公司，住所地灵丘县武灵镇沙坡村。
代表人武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尹丽娟，大同市城区西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凤祥。
二被上诉人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尚兰兰。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和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玉英。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雷秋莲，灵丘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警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贵生。
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丘支公司与张凤娇、张凤祥、尚兰兰、张和东、钟玉英、董警卫、李贵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灵丘县人民法院作出（2013）灵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张凤娇、张凤祥、尚兰兰、张和东、钟玉英及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3）同民终字第510号民事判决，发回灵丘县人民法院重审。灵丘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灵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丘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丽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丘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彩霞、被上诉人尚兰兰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雷秋莲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董警卫、李贵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0月5日5时25分许，被告董警卫驾驶本人的晋BY67**号车行驶至灵丘县三中路口由南向西左转弯时，与由东向西张晋春驾驶本人的晋BV51**号车相撞，致使张晋春驾驶的晋BV51**号车失控后与由西向东曹光明驾驶的被告李贵生的晋B726**、晋BAT**（挂）号半挂车相撞，造成三方车辆损坏，张晋春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灵丘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灵公交认字（2012）第12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被告董警卫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曹光明和张晋春均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董警卫为其晋BY67**号车在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从2011年12月13日0时起至2012年12月12日24时止，还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2年1月13日0时起至2012年12月12日24时止，责任限额为5万元。被告李贵生为其晋B726**、晋BAT**（挂）号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丘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两份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7月18日0时起至2013年7月17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限额主车为50万元，挂车为5万元。曹光明系被告李贵生的雇佣司机。事故发生后，被告董警卫自愿补偿原告家人10万元；晋BV51**号车经灵丘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因本次事故直接物质损失9265元。另查明，死者张晋春出生于1970年9月9日，农业户口，生前与前妻生育女儿张艳丽，1994年3月23日出生，与妻子暨原告尚兰兰生育有两个子女，长女张凤娇，出生于1997年2月15日，长子张凤祥，2009年5月10日出生，均居住在东河南镇东河南村。死者张晋春有其父张和东，出生于1939年10月8日，其母钟玉英，出生于1942年12月20日，均居住在东河南镇东河南村，其父母亲共生育两个子女。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就本案而言，被告董警卫的行为与曹光明的行为相互结合造成张晋春死亡和其车辆损害，且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张晋春死亡和其车辆损害这一后果，二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原告主张按份责任的请求权，系法律赋予当事人的自由选择请求权，应予支持。因曹光明系被告李贵生雇佣，曹光明应承担的责任由被告李贵生替代承担。鉴于张晋春亦存在有过错，适当减轻被告董警卫和被告李贵生的责任。参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被告董警卫承担60%的责任，被告李贵生承担20%的责任，张晋春承担20%的责任。因该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确认为：1、死亡赔偿金112028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154712.8元；3、丧葬费20140.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车辆损失费9265元，共计346146.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等人各项损失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等人车辆损失费20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丘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等人各项损失22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费4000元。超过交强险赔偿款的部分，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丘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按照其所承保机动车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等人其他损失4128.78元，车辆损失费195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丘支公司赔偿原告等人其他损失1376.26元，车辆损失费653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丘支公司辩解不承担诉讼费，与保险法的规定相冲突，故不予采信。被告董警卫称在本次事故中也有损失，可另行提起诉讼，本案不做处理。关于被告董警卫在事故发生后自愿补偿给原告10万元的款项，系其自愿处分财产的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凤娇等人各项损失11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凤娇等人其他损失4128.78元、车辆损失1959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丘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凤娇等人各项损失220000元，在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车辆损失4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凤娇等人其他损失1376.26元、车辆损失653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85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承担266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丘支公司承担3823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丘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少承担8579.79元赔偿款。理由是被上诉人张和东提交的本人户籍登记卡可以证明其为退休人员，依法不应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丘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少承担62358.56元赔偿款。理由是张凤祥、张和东在农村居住，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
被上诉人张凤娇、张凤祥、尚兰兰、张和东、钟玉英答辩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
被上诉人董警卫、李贵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如何确定？
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上诉人张和东，经查其为企业退休人员，享受退休待遇，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关于被上诉人张凤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上诉人提出张凤祥在农村居住，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已查明张凤祥系非农业户口，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被上诉人的各项获赔额为1、死亡赔偿金112028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张凤娇6880.5元、张凤祥85157.25元、钟玉英22975元；3、丧葬费20140.5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5、车辆损失费9265元，共计306406.3元。被上诉人获赔的人身损害赔偿额在二上诉人的交强险赔偿范围内，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101047.1元（（306406.3-9265）（1／3），在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959元（（9265-6000）（60%）。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丘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202094.2元（（306406.3-9265）（2／3），在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4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653元（（9265-6000）（2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灵丘县人民法院（2014）灵民初字第13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101047.1元，在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959元；
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丘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202094.2元，在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4000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653元。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897.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丘支公司负担3794.3元，由被上诉人张凤娇、张凤祥、尚兰兰、张和东、钟玉英负担79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9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预交683元、张凤娇预交8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丘支公司预交135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丘支公司负担615.5元，由被上诉人张凤娇、张凤祥、尚兰兰、张和东、钟玉英负担793.5元，退还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中心支公司6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君
代理审判员 马祖荡
代理审判员 王利东
二〇一四年六月九日
书 记 员 赵 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