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1民终136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甲，住广州市荔湾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某乙，住址同上。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甲，住址同上。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晓彦，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丙，住广州市越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丁，住广州市越秀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某戊，住广州市荔湾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晓云、李兴厚，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余某甲、余某乙、黄某甲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余某己与冯某甲是夫妻关系，生育了余某丙、余某甲、余某丁、余某戊。余某己于2005年10月30日死亡，冯某甲于2015年2月4日死亡。余某庚与黄某甲是夫妻关系，生育了余某乙。
广州市荔湾区xxxx房（以下简称争议房屋）登记在余某己名下，房屋权属来源是2001年5月向广州市市政工程总公司购买，为余某己与冯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余某己于2003年6月4日立下第一份遗嘱，主要内容为：“……在广州南岸xxxx房的产权，留给我儿子余某甲及孙女余某乙共同继承。……”；2003年11月20日立下第二份遗嘱，主要内容为：“……我在建设新村原市政宿舍拆迁，分配给我在南岸xxxx房，现由儿子健民一家三口居住，房改房产权属我夫妻共同财产。我死后由我妻冯某甲处理。……以前我抄的遗嘱无效。”；2004年4月10日立下最后一份遗嘱，主要内容为：“……我有xxxx号房，有产权，现在由子、孙、媳妇居住。我死后都给他们三人所有。……我以前所写无效，作废。”
本案审理过程中，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对上述三份遗嘱形成的先后时间存有异议，申请对其是否同一人书写、三份遗嘱形成时间的先后顺序等进行鉴定，后撤回申请。余某甲、黄某甲、余某乙自述，第一份遗嘱是余某己自书后几天，由余某己亲自交给余某甲保管的，最后一份遗嘱余某己生前交由冯某甲保管，冯某甲于2015年1月1日与余某甲到番禺参加亲戚的婚礼，从番禺回到广州家中后，冯某甲将该份遗嘱交给余某甲，余某甲当晚将遗嘱出示给黄某甲和某欣，三人知悉了遗嘱内容，但因为没有法律意识，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
余某甲、黄某甲、余某乙为证明冯某甲生前曾立下口头遗嘱，提供了冯某乙、张某甲的书面证词，称冯某甲于2015年1月1日晚在冯某丙家中提及其家事，她同意余某己于2004年4月10日订立的遗嘱，将现有产权房屋给予儿子和孙女继承。余某甲、黄某甲、余某乙申请证人冯某丙出庭，冯某丙陈述2015年1月1日冯某甲因亲戚家娶媳妇到其家中做客，聊天过程中冯某甲称以后将现在居住的房子留给余某甲和某欣。
冯某甲在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遗有存款。其中中国工商银行36×××68账户截止2015年2月27日有存款2228.45元，中国建设银行33×××52账户截止2016年3月21日有存款58395.72元。双方确认上述两笔存款属冯某甲的遗产并要求继承。至于冯某甲在中国建设银行33×××99账户、中国工商银行36×××23账户的存款，双方均表示不需要在本案中处理。
2015年6月9日，余某戊从冯某甲中国建设银行33×××52账户内转账49000元到其本人账户内，用于余某丙借款60000元给案外人何某。何某于同日订立借据，内容为“今借到余某丙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正（60000.00元），每月利息按5厘计算，时间一年，即2016年6月8日还清”。2016年1月15日，何某将52629元存入冯某甲上述账户内。对此，余某戊称借款前已告知余某甲，但余某甲不予确认，并认为余某戊有转移财产的行为，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为证明冯某甲对余某甲、黄某甲享有债权，提供了借据和收据各一份。借据内容为“现借到姚某人民币贰萬元正。月息贰拾厘，即日起计算。立此为据。借款人黄某甲1997年8月21日”。收据内容为“现收到黄某甲还来本金人民币贰万元正（利息未付）。此据。姚某黄某丙代笔1996.4.18”。余某甲、黄某甲、余某乙对借据和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
原判认为：争议房屋登记在余某己名下，属余某己与冯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各占1/2产权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余某己生前先后立有三份遗嘱，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虽然对上述三份遗嘱形成的先后时间有异议，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撤回了对三份遗嘱是否同一人书写、形成先后时间的鉴定申请，故法院认定上述三份遗嘱的落款时间为其订立时间。余某己的上述遗嘱内容相互抵触，依法应以最后的遗嘱，即2004年4月10日立下的遗嘱为准。在2004年4月10日的遗嘱中，余某己指定争议房屋由子、孙、媳妇三人继承，但是，余某己仅占该房屋1/2产权份额，其遗嘱处分了冯某甲占该房屋的产权份额，该部分内容应认定无效。余某甲是余某己的法定继承人，余某己可以立遗嘱指定余某甲继承其财产。黄某甲和某欣是余某己的儿媳和孙女，不属于余某己的法定继承人，故余某己通过遗嘱指定其财产归黄某甲和某欣所有属于遗赠。根据余某甲、黄某甲和某欣的自述，三人于2015年1月1日从冯某甲处取得余某己最后一份遗嘱并知悉其中内容，黄某甲、余某乙本应于得知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放弃受遗赠的表示，现黄某甲、余某乙到期均未作表示，应视为放弃接受遗赠。余某己在遗嘱中仅表述房屋由余某甲、黄某甲、余某乙继承，没有明确具体份额，法院认定三人之间应均分，即余某甲根据遗嘱继承所得的份额为1/2×1/3=1/6，而黄某甲、余某乙放弃受遗赠部分的1/2×2/3=2/6产权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冯某甲、余某甲、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五人共同继承，各占2/6×1/5=2/30产权份额。继承后，该房屋由冯某甲占1/2+2/30=17/30产权份额，余某甲占1/6+2/30=7/30产权份额，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各继承2/30产权份额。冯某甲死后，对于其遗下的17/30产权份额，虽然余某甲、黄某甲、余某乙主张其生前立有口头遗嘱，但是，证人冯某丙的陈述及证人冯某乙、张某乙的书面证词均证实，冯某甲是因亲戚婚事到亲戚家中做客时提及其对房屋的处分意见的，冯某甲此时并非处于危急情况下，不符合订立口头遗嘱的要件，不能认定冯某甲生前立有口头遗嘱。因此，冯某甲遗下的争议房屋17/30产权份额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余某甲、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四人共同继承，各占17/30×1/4=17/120。综上所述，继承后，上述房屋由余某甲占7/30+17/120=9/24产权份额，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各占2/30+17/120=5/24产权份额。
对于冯某甲遗下的银行存款，虽然余某戊曾将冯某甲的存款用于余某丙借款给案外人何某，但两人已催告何某归还全部本息，不能认定两人存在故意隐匿、侵吞或争夺财产的行为，现冯某甲的遗产并未遭到毁损，故余某甲要求对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少分、不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冯某甲遗下的银行存款应按法定继承处理，由余某甲、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各继承1/4。
至于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三人主张冯某甲对余某甲、黄某甲享有债权，鉴于其提供的借据和收据不能证实冯某甲代黄某甲偿还了债务，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一）、（四）项的规定，于2016年8月22日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余光、冯香遗下的广州市荔湾区xxxx房由原告余某甲、被告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共同继承，其中原告余某甲占9/24产权份额，被告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各占5/24产权份额。二、被继承人冯某甲在中国工商银行36×××68账户内截止至2015年2月27日的存款2228.45元由原告余某甲继承557.15元，由被告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各继承557.1元。三、被继承人冯某甲在中国建设银行33×××52账户内的存款58395.72元由原告余某甲、被告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各继承14598.93元。四、驳回原告余某甲、黄某甲、余某乙和被告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余某甲负担2170元，由被告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各负担1210元。
判后，上诉人余某甲、余某乙、黄某甲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争议房屋由余某甲、余某乙和黄某甲三人共同继承，余某甲继承冯某甲名下二分之一份额的银行存款。2.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支付本案上诉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判查明余某乙、黄某甲放弃接受遗赠，事实错误。2015年1月1日元旦当天，冯某甲在番禺娘家宣布了余某己于2004年4月10日立下的最后一份遗嘱，并在亲戚们在场的情况下立下自己的遗嘱，同意先夫余某己对争议房屋所做的处理，将遗嘱原件在见证人过目后交给了余某甲本人。余某乙、黄某甲在余某甲与母亲冯某甲从番禺回广州家中得知余某己的这份遗嘱后，当场向余某甲和冯某甲表示同意和认可这份遗嘱内容，对于由子、孙和媳妇三人继承的内容，余某乙和黄某甲感激不尽。因此，余某乙和黄某甲早已对是否接受遗赠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在一审庭审中说没有法律意识，是指未办理书面接受遗嘱的公证手续，而非未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二、原判查明争议房屋是余某己于2001年5月向市政工程总公司购买，为余某己和冯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错误。1999年11月市政公司单位房改，余某甲夫妇用余某己所在单位的工龄，自行出资26539．23元购买了争议房屋，房屋相关手续和证件均由余某甲夫妇实际办理和持有，而余光和冯香则一直居住在东风西路xxxx房的公租房，事实上余某丙、余某丁也同时通过市政公司的房改政策而享受和购买市政公司的房屋，对争议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属于余某甲这一事实，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在诉前均没有任何异议，并口头表示日后不会回来继承和争这套房子，而现在却为了利益出尔反尔，置亲情于不顾。三、原判认为冯某甲口头遗嘱无效，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1月1日冯某甲所立口头遗嘱的内容合法有效，具有法律效力。其一、冯某甲不会写字，直到身体出现重大疾病时，冯某甲迫不得已在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立下口头遗嘱，表达了其对争议房屋的处理意见和意思表示；其二、冯某甲如果不认可余某己的遗嘱，也不会将这份遗嘱亲手交给余某甲。四、原判未认定余某丙和余某戊存在故意隐藏、侵吞遗产的行为，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余某丙本人当庭承认擅自挪用了冯某甲死后的遗产且没有取得余某甲的同意，在冯某甲去世近一年后，仍然控制和把握着冯某甲名下所有银行账户等财产，拒绝向其他继承人分配和处理遗产，拒不分配和交付。直至余某甲调查发现此银行账户且正式起诉后，余某丙、余某戊方将相关遗产追回，上述行为充分证明其具有故意隐藏和侵吞遗产的行为，应当不分或少分遗产。
被上诉人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共同答辩表示：1.在原审审理期间,余某乙、黄某甲已经明确表示，其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那么在二审期间辩解说已经表示接受遗赠，违反了禁反言的原则。2.即便黄某甲和某欣放弃接受遗赠，余某己的遗产也可以由余某甲一个人继承的观点，是错误的，因为余某甲、余某乙、黄某甲三人是独立的自然人，在继承权的取得上也是独立的，要么就是遗赠，要么就是法定继承。余某己的遗嘱表示将房屋给余某甲、余某乙、黄某甲三人，那么黄某甲、余某乙只能通过遗赠方式获得遗产，在二人放弃遗赠的情况下，该遗产应该按照继承法，纳入法定继承的范围，而不是由另一个遗嘱继承人余某甲获得。3.房屋产权应该以登记为准，争议房屋登记在余某己名下，购置于余某己和冯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其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4.关于订立口头遗嘱的要件，继承法有明确规定，关于冯某甲口头遗嘱有效的理由是不成立的。5.原判认为我方没有故意隐匿、侵吞财产，这是正确的。
本院查明：一、争议房屋一直由余某甲、余某乙、黄某甲一家居住使用。二、一审时，黄某甲就尚未办理接受遗赠手续一事解释称：“在遗嘱交到我们手上的下一个月家某就去世了……，根本也没时间去了解和办理。”
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本案的争议点，本院分析论证如下：一、争议房屋登记在余某己名下，在余某己与冯某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应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余某甲、余某乙、黄某甲上诉提出，1999年11月市政公司单位房改，余某甲夫妇用余某己所在单位的工龄，自行出资26539．23元购买了争议房屋，房屋相关手续和证件均由余某甲夫妇实际办理和持有，因此争议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属于余某甲，该项上诉意见理由显然不成立，亦与其主张余某己的遗嘱有效的请求自相矛盾，故本院不予支持。
二、余某己遗嘱的效力问题。余某己生前先后立有三份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其最后所立遗嘱即2004年4月10日立下的遗嘱为准。在该遗嘱中，余某己表示争议房屋由子、孙、媳妇三人（即余某甲、余某乙、黄某甲）继承，但是如前所述，争议房屋属于余某己与冯某甲的夫妻共同财产，余某己仅占该房屋1/2产权份额，即该房屋1/2产权份额属于其个人合法遗产，而其遗嘱处分内容已超出了1/2产权份额范围，超出部分无效。换言之，余某己2004年4月10日立下的遗嘱中，处分其个人合法遗产的部分有效。
三、黄某甲和余某乙能否有效地接受遗赠。首先，余某甲作为余某己的法定继承人自可依遗嘱继承其遗产，但是黄某甲和余某乙并非余某己的法定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余某己将遗产指定给黄某甲和余某乙继承，属于遗赠，黄某甲和余某乙接受遗赠的，应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继承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本案现有证据显示，余某甲、黄某甲和余某乙三人于2015年1月1日从冯某甲处取得余某己最后一份遗嘱并知悉其内容，其时余某己已经死亡，其后冯某甲亦于2015年2月4日死亡，时间上距黄某甲和余某乙知悉遗嘱内容不足两个月，并未达到“视为放弃受遗赠”的两个月期限，即尚未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适用条件。事实上，黄某甲一审时已表示，“在遗嘱交到我们手上的下一个月家婆（即冯某甲）就去世了……，根本也没时间去了解和办理（接受遗嘱手续）”，而非其不同意接受遗赠。至于受遗赠人是否有义务对遗嘱人（及其遗产共有人）以外的其他人表示接受遗赠，法律并没有明确作出规定。其次，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了受遗赠人应当及时作出接受遗赠的表示，但是以何种方式“表示”接受遗赠，法律并没有作出明确的规定。一般理解，对“表示”的方式不宜限制过严，因限制过严导致遗赠无效将有违被继承人的生前意愿。本案中，黄某甲和余某乙一直居住使用争议房屋，对争议房屋进行事实上的利用，享有其居住利益及其他种种便利，理应视为其愿意接受遗赠并作出了相应的表示。原判认定，黄某甲、余某乙在得知受遗赠后两个月内未表示接受遗赠，视为放弃接受遗赠，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合上述分析，余某己所占争议房屋1/2产权份额应由余某甲、余某乙、黄某甲依遗嘱继承，各占1/6产权份额；冯某甲所占争议房屋1/2产权份额由余某甲、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依法定方式继承，各占1/8产权份额。总计，余某甲占有争议房屋7/24产权份额，余某乙、黄某甲各占有争议房屋4/24产权份额，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各占有争议房屋3/24产权份额。
至于余某甲、余某乙、黄某甲上诉提出的冯某甲口头遗嘱合法有效、余某丙和余某戊存在故意隐藏与侵吞遗产的行为和银行存款等请求，理由明显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判查明事实基本清楚，然而在审查黄某甲和余某乙能否有效地接受遗赠方面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余某甲、余某乙、黄某甲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282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四项;
二、变更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282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被继承人余光、冯香遗下的广州市荔湾区xxxx房由余某甲、余某乙、黄某甲和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共同继承，其中余某甲占7/24产权份额，余某乙、黄某甲各占4/24产权份额，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各占3/24产权份额。
本案一审受理费5800元，由余某甲负担2170元，由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各负担1210元。二审受理费5800元，由余某甲、余某乙、黄某甲各负担500元，由余某丙、余某丁、余某戊各负担143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文劲
审判员 任 慧
审判员 赵剑奕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邱穗珠
谢灵珠
陈颖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