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闽民申14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春林，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杰，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州闽建融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尚干镇过浦村马路线22公里处。法定代表人：陈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辉，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福州闽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南园路18号苍霞新城嘉惠苑88#楼503单元。法定代表人：陈辉。原审第三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6009号新世纪中心49-52层。法定代表人：王翀。再审申请人吴春林因与被申请人福州闽建融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建贸易公司）、原审第三人福州闽盛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盛运输公司）、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租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榕民终字第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吴春林申请再审称：吴春林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六）项的再审事由，应当再审本案。一、原判决认定的部分基本事实缺乏证据。1、原判决认定“因无上述合同约定的发动机型号为上柴310EGR徐工6*4自卸车，吴春林与闽建贸易公司就购买七部发动机型号为SC9D290Q3B1自卸车达成协议”缺乏事实和证据。2、原判决认定“吴春林按《销售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320250元”不是事实，缺乏证据。3、原判决认定“吴春林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一期租金”与事实不符。吴春林共支付三期租金。4、原判决认定“吴春林签字确认七部车按揭贷款每辆所需费用明细合计为12200元，代办购置税等每辆费用61079.31元”与事实不符。5、原判决认定闽建贸易公司为吴春林垫付还款保证金130364.50元缺乏事实，一审庭审亦未对该事实进行举证和质证。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吴春林与闽建贸易公司真实签订履行的是《汽车购销合同》而非《销售合同》。《销售合同》是闽建贸易公司利用吴春林的大意，欺诈吴春林所签订的，属依法可撤销的合同。原判决以吴春林对七部自卸车无处分权否定吴春林的撤销权是不公平的。2、原判决没有支持吴春林要求闽建贸易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要求吴春林承担不当得利的举证责任也是错误的。闽建贸易公司提交意见称，一、吴春林认为原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缺乏证据，不能成立。1、原判决认定双方就购买发动机型号为SC9D290Q3B1自卸车达成协议证据充分。2、原判决认定吴春林是按《销售合同》的约定支付首付款320250元证据充分。3、吴春林主张其共支付三期租金，该主张证实了吴春林认可并在履行其与国银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而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与吴春林和闽建贸易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项下的标的物是完全一致的。该事实进一步佐证了原判决认定双方就购买七部发动机型号为SC9D290Q3B1自卸车达成协议是正确的。4、原判决认定吴春林依据双方补签的《销售合同》约定于2014年4月6日、4月9日分两次预付购车款350000元正确。二、吴春林认为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1、原判决认定双方同意对2014年1月23日订立的《汽车购销合同》所涉及的合同标的型号、配置进行变更，是正确的。吴春林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闽建贸易公司在签订《销售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原判决并没有以吴春林对七部自卸车无处分权而否定其撤销权。2、原判决没有支持吴春林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是正确的。闽建贸易公司替吴春林垫付了贷款保证金93569.67元，不存在不利得利的事实。综上，吴春林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有证据支持。1、吴春林与闽建贸易公司虽于2014年1月23日先行签订一份《汽车购销合同》，但双方在2014年4月25日又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销售合同》附件二《标的物接收确认单》中对合同项下标的物的设备型号、数量、出厂编号、发动机编号、车牌号等信息做了详细的记录，吴春林对《确认单》上记载的标的物信息予以签名确认并加盖手印。同日，吴春林又与国银租赁公司签订一份《融资租赁合同》。合同附件载明的租赁物信息与前述《标的物接收确认单》上记载的标的物信息完全一致，吴春林再次对租赁物信息予以了确认。由于吴春林从2014年4月4日接收车辆后至2014年4月25日签订《销售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前均未对闽建贸易公司交付的车辆提出异议，反而多次对其接受的标的物信息予以确认，因此，原判决认定“吴春林与闽建贸易公司就购买七部发动机型号为SC9D290Q3B1自卸车达成协议”，依据充分。2、吴春林主张其是根据《汽车购销合同》的约定向闽建贸易公司支付首付款330000元，但不论是从其举证的《收条》、《收款收据》还是从闽建贸易公司确认的收款情况看，均未有一笔款项能与其上述主张相对应。由于《销售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载明的购车首付款金额均为320250元，因此，原判决认定吴春林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支付购车首付款320250元证据充分；3、根据吴春林与国银租赁合同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吴春林每月应向国银租赁公司支付租金81865.38元。吴春林虽主张其共支付三期租金，两期租金由闽建贸易公司的受托人李贵富收取，但从叶伟斌、李贵富出具的《收条》内容看，该二人并未明确收取的款项系吴春林支付的租金，款项金额也与合同约定的租金金额不相符。由于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吴春林不仅应当支付租金，还应当支付还款保证金，并承担有关税费，而吴春林所付款项均未体现款项用途，因此，原判决认定吴春林支付第一期租金，其余款项为支付有关税费依据充分；4、本案中吴春林除应支付购车款外，还需承担每车12200元+61079.31元的融资按揭代办费，该事实不仅有吴春林签名确认的《按揭贷款结算明细》为证，还有闽建贸易公司提供的车辆购置税发票、保险费发票、GPS综合服务费发票等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吴春林辩称《结算明细》，不是结算而是预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关于应凭票结算的主张，《结算明细》上实际只有购置税和保险两项费用有注明“凭票”二字，对此，闽建贸易公司也提供了有关票据予以印证，因此，原判决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也是有依据的；5、根据吴春林与国银租赁公司之间《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国银租赁公司为吴春林提供按揭资金贷款，吴春林须向国银租赁公司缴存一定比例的保证金，保证金金额＝实际融资金额（租赁本金-首期租金）×5%）。闽建贸易公司为证明其为吴春林垫付保证金的事实，提供了其向国银租赁公司转款130364.5元的网银转账支付业务回单为据，该转款凭证上清楚注明款项用途为“保证金”，代垫款的事实足以认定；6、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闽盛运输公司于2014年4月4日向吴春林交付车辆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判决对车辆交付时间的认定证据充分。一审判决中有关“吴春林签字确认的合同附件2《标的物接收确认单》中载明‘我方已于确认单签发日接收到《销售合同》项下的标的物且验收合格，特此确认’”的表述是对《销售合同》附件二原文内容的引述，并不存在对吴春林接收车辆时间的认定前后矛盾。二、原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尽管本案中吴春林对闽建贸易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提出种种质疑，但其对双方曾先后签订《汽车购销合同》和《销售合同》的事实并无异议。根据《销售合同》第9.2条“本合同取代以往各方所达成的所有以口头、书面或其它形式之建议、意向书、订单、协议、合同、承诺函等资料，上述文件约定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合同的约定为准”的约定，《汽车购销合同》已被《销售合同》变更或取代。吴春林主张闽建贸易公司在签订合同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但《销售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中均清楚载明标的物的设备型号等信息，吴春林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反而多次对标的物信息予以确认，应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吴春林主张闽建贸易公司欺诈依据不足，原判决未支持吴春林解除《销售合同》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并无不当。2、从《销售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以及吴春林签字确认的《按揭贷款结算明细》看，本案中吴春林除应支付购车款2135000元外，还应向国银租赁公司缴存保证金并支付按揭贷款有关费用（12200元+61079.31元）/车。由于现有证据证明闽建贸易公司为吴春林代垫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保证金130364.5元，吴春林的已付款870000元在扣除其应支付的首付款和有关按揭贷款费用后，尚不足以完全偿付闽建贸易公司代垫的保证金，因此，原判决认定闽建贸易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之事实并无不当。原判决据此驳回吴春林关于闽建贸易公司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综上，本院认为，吴春林的再审申请事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吴春林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炳荣代理审判员  朱宏海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高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