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1民终14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住所地南三环与连云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吴欣桦，该幼儿园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旺，河南普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杰，河南普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欣欣，男，汉族，1971年10月1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禹建军，河南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娟，女，汉族，1978年11月2日出生，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方，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振国，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两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法定代表人：刘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德方，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振国，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郑州益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二七区一马路。法定代表人：赵冬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旺，河南普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王欣欣、刘娟、河南两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郑州益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26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7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6）豫0105民初2669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欣欣、刘娟、河南两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办学资金专项专用，任何组织或个人不得抽逃或挪用。本案债务是刘娟的个人债务，刘娟不是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的股东，没有处理财产的权利，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对担保事宜并不知情且没有任何过错。刘娟的个人行为不应由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来承担。一审判决的第三项内容违反了幼儿园不能对外担保、保证的法律规定；2.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的公章是由会计和出纳共同保管的，任何使用公章的行为都应经会计和出纳的核准，但对于刘娟使用公章进行担保一事，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的会计和出纳均不知情，故刘娟所盖公章属于私刻，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不予认可其真实性；3.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十九、三十七条的规定，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为民办公益性非企业单位，所有收入均来自学员学费及爱心人士捐赠，且该收入应用于改善办学条件。王欣欣辩称，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根据我国的担保法及最高法院关于担保法的司法解释，对于担保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规定的非常清楚，在司法解释中已经很明确担保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二分之一的责任。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作为保证人，保证合同依法无效，但并不能因此完全排除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应当承担的合同过错责任。第二、关于公章的真实问题，加盖保证合同公章的是当时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的法人代表刘娟。第三、本案的受害人是王欣欣而不是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娟、河南两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辩称：1.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在保证书上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2.认可一审判决。郑州益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述称，郑州益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并未授权刘娟作出任何保证，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的保证行为应当无效，而且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不应该承担保证责任。民办教育促进法规定，幼儿园享有的是法人财产权，其不同于公司，《民办教育促进法》与《担保法》的效力问题，应当予以考虑。王欣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娟立即归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及违约金483000元（按照280万元日万分之五计算，从2015年10月1日起计算到2016年9月15日，诉讼期间照常计算）；2.依法判令河南两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承担连带还款的保证责任；3.刘娟、河南两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9月22日，王欣欣与刘娟签订编号为20140922的《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刘娟因需要，向王欣欣借款人民币肆佰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2日起至2014年11月21日止，以实际到账和使用为准，利率为基准利率三倍计算。2014年9月22日，王欣欣通过招商银行郑州分行未来支行向刘娟转账200万元；2014年10月14日王欣欣通过招商银行郑州分行二十一世纪支行分两次向刘娟转账共计200万元。2014年9月18日、2014年10月14日，刘娟向王欣欣出具《收到条》两份，各载明今收到王欣欣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庭审中，王欣欣自认刘娟已偿还借款120万元及相应利息，剩余280万元借款未偿还。2015年5月17日，王欣欣与刘娟签订编号为20150517的《借款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刘娟因需要，在2014年9月22日向王欣欣借款人民币肆百万元整（￥4000000元），利率为基准利率三倍计算，后来分批还款壹佰贰拾万元整，截止到2015年5月17日，还欠王欣欣本金贰佰捌拾万元整，双方在2015年5月17日重新确认本金签订新的借款合同，且刘娟答应在2015年9月30日前全部偿清该笔借款。另，该合同第八条约定，刘娟未按时归还借款的，应当按照逾期付款金额的日千分之五向王欣欣支付违约金。该借款合同签订当日，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河南两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分别向王欣欣出具了《连带责任担保书》，载明本单位自愿向贵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以担保刘娟履行其与你于2014年5月17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0517《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债务及利息，债务本金人民币贰佰捌拾万元整，保证期间为2年，如债务人未按照该主合同约定向贵公司履行债务，本单位愿对债务人所欠贵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另查明，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系由郑州市教育对外交流协会、郑州益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河南两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共同筹资设立的一所民办学校，学校法人系刘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王欣欣诉请刘娟偿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及违约金，为支持其诉请，王欣欣向该院提交了借款合同两份及相应的银行转款记录，刘娟、河南两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郑州益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王欣欣提交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该院对王欣欣提交的证据予以采纳。故该院认可王欣欣与刘娟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借款数额为400万元，王欣欣自认刘娟已偿还借款本金120万元，故刘娟对于剩余借款本金280万元应当及时清偿。王欣欣主张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超过相关法律规定，王欣欣诉请违约金自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刘娟、河南两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及第三人郑州益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故该院予以支持。王欣欣另主张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河南两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向该院提交了《连带责任保证书》两份，河南两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关于王欣欣诉请河南两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郑州益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系以公益事业为目的的事业单位，该担保行为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九条规定，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不得为保证人；《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规定，民办教育事业属于公益性事业，是社会主义教育事业的组成部分。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虽系民办学校，但由当地教育局主管，办学内容为学前教育，其经营活动公益性突出，应属公益性事业单位，故其担保行为应为无效担保。故关于郑州益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述辩称，该院予以采信。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债权人王欣欣与担保人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对该担保行为的发生均有过错，因此造成债权人王欣欣的经济损失，故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应当承担不超过债务人刘娟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故关于王欣欣诉请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但是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应当承担不超过债务人刘娟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刘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王欣欣借款本金28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1日至实际还款日的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二、河南两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对不超过刘娟不能清偿本判决第一项内容的二分之一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33064元、公告费340元，由刘娟、河南两岸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对保证书上加盖的其单位印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一审未申请司法鉴定，也未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债权人王欣欣与担保人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均有过错，一审判决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承担不超过债务人刘娟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64元，由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禾田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金审判员 扈孝勇审判员 黄跃敏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