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23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素芳，女，1963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新，男，1965年7月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天宁区，系上诉人的弟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济妹，女，1950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娴汀，江苏常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ＸＸ，男，1960年8月27日生，汉族，住常州市钟楼区。上诉人黄素芳因与被上诉人薛济妹、Ｘ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素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予以改判，驳回薛济妹要求黄素芳归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薛济妹、ＸＸ承担。事实和理由：1、借款行为不具有真实性，黄素芳与ＸＸ因关系不好而离婚，薛济妹与ＸＸ恶意串通，为达到让黄素芳替ＸＸ还债的目的，在法庭上，薛济妹、ＸＸ仅是口头陈述来确认借款交付以及用于家庭生活，但对借款交付方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如银行转账单、现金提款单、证人证言等证据。因此，薛济妹与ＸＸ的借款行为是虚假的，不具有真实性。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黄素芳归还借款及利息，实属错误，应予纠正。2、黄素芳与薛济妹从不认识，也从来不知道ＸＸ向薛济妹借款，黄素芳与薛济妹没有借贷合意。3、黄素芳与ＸＸ已于2014年1月16日离婚，薛济妹向法院提供的借条日期是2014年12月8日，形成于黄素芳与ＸＸ离婚之后，因此与黄素芳无关，如真有借款发生，也应当由ＸＸ个人偿还。借条落款是2014年12月8日，ＸＸ和黄素芳在2014年1月16日离婚，就算薛济妹与ＸＸ有过很多次借贷方式，在2014年12月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应该算是新的借贷行为，只能属于ＸＸ的个人借贷，不属于婚姻存续期间的借贷。无论是离婚之前还是离婚之后，苗圃的资金问题从来没有要ＸＸ过问，生活和经营也不需要ＸＸ过问，反而是ＸＸ借出去很多钱。4。薛济妹和ＸＸ提供不出任何证据可以说明黄素芳对借贷行为是知情以及借贷是用于苗圃经营，就算借贷行为成立也是ＸＸ的个人借贷行为，应由ＸＸ个人承担。薛济妹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黄素芳的上诉请求。ＸＸ辩称，黄素芳提出的条件是符合的，我在一审强调这个借款和黄素芳没有任何关系，应该是我个人行为，所以黄素芳的上诉理由充分。薛济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ＸＸ、黄素芳立即返还薛济妹本金5万元及从2012年7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的利息；2、ＸＸ、黄素芳立即返还薛济妹已还本金5万元部分利息7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ＸＸ、黄素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ＸＸ与黄素芳原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7月21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月16日协议离婚。ＸＸ于2012年7月16日向薛济妹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为2%，并出具了借条。后于2013年2月8日由汪巧英还款5万元。2014年12月8日，ＸＸ重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薛济妹玖万叁仟元整，本月25号前一次性还清，如到期不还，每天支付壹佰元。2015年1月10日，ＸＸ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在本月25号前付清全部还款，从12号每天支付利息迟滞金壹仟元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与自认、《借条》、《承诺书》、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自愿离婚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庭审中，薛济妹陈述：借款时ＸＸ称做苗圃生意需要用钱向薛济妹借款，薛济妹给ＸＸ10万元，并且约定了月息2%，当时约定的还款期限是半年。关于利息有过书面约定，2012年7月16日ＸＸ出具的第一份借条上有约定月息2%，后来因为该借条要到诉讼时效了，薛济妹就让ＸＸ重新出具了一张借条，ＸＸ把旧的借条收走了。ＸＸ陈述：2012年7月16日，其通过汪巧英向薛济妹借款10万元，借款时其告诉薛济妹是做苗圃生意需要用钱，薛济妹借给其10万元，并且约定了月息2%，当时约定的还款期限是半年。2013年2月8日，通过汪巧英还给薛济妹本金5万元。当时第一张借条上确实是按照每个月两分息来算的。但是后来换的2014年12月8日的新借条上面没有单独写利息，借条上的金额包含了本金和利息。苗圃生意工商登记的是五星腾红园艺场，其实是ＸＸ在经营，但工商登记的经营者是黄素芳。黄素芳陈述，五星腾红园艺场一直都是其经营的，工商登记的也是其一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ＸＸ向薛济妹借款10万元的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ＸＸ其出具的《借条》、《承诺书》为凭，其借贷事实清楚，该院予以确认，ＸＸ应承担还款责任。ＸＸ借款后仅归还借款5万元，剩余借款未按约定时间归还，薛济妹要求其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分，未超过法律关于利息计算标准的规定，借款到期后ＸＸ未按期归还借款，薛济妹要求ＸＸ支付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对薛济妹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已经归还的50000元借款的利息，薛济妹的计算标准亦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亦予以支持。黄素芳抗辩称ＸＸ借款时其对该借款毫不知情，且《借条》及《承诺书》均形成于其与ＸＸ离婚之后，因本案借款形成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经营苗圃生意，庭审中ＸＸ、黄素芳均称自己在经营苗圃生意，故虽然后续《借条》及承诺书形成于双方离婚后，但均是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债务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的借款发生于ＸＸ与黄素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又没有法定的应当认定ＸＸ个人债务的情形，故本案所涉借款应认定为ＸＸ与黄素芳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ＸＸ、黄素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薛济妹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7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ＸＸ、黄素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薛济妹已归还的5万元借款的利息70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元（薛济妹已预交），由ＸＸ、黄素芳承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薛济妹。二审中，黄素芳提供汇款单12份，证明该些资金都是ＸＸ借给其朋友的，资金来源都是家庭经营，所以不存在要到外面借钱，ＸＸ的借款都是个人行为。薛济妹认为，1、这些所谓的借款凭证与本案无关，2、这些借款是否已经归还不得而知，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ＸＸ认为，这些借款是之前的事情。二审中，薛济妹申请证人潘某到庭作证，潘某陈述，其系薛济妹的儿子，2012年7月18日，因为ＸＸ向其母亲薛济妹借钱，其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7向ＸＸ账户53×××18打款10万元。经薛济妹申请，为查明案情，本院依法向中国工商银行调取了潘某于2012年7月18日向ＸＸ打款的相应凭证，中国工商银行常州小营前支行向本院提供了个人业务凭证，该凭证显示收款人为ＸＸ，收款人账号为53×××18，付款人账号62×××27，金额为10万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薛济妹与ＸＸ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如存在，本案所涉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薛济妹主张其与ＸＸ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ＸＸ认可由薛济妹的儿子潘某向其汇款10万元，结合本院调取的银行凭证及证人证言均证实ＸＸ收到薛济妹向其出借的款项，薛济妹与ＸＸ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ＸＸ向薛济妹借款后，双方一致确认ＸＸ通过汪巧英归还了5万元，故ＸＸ尚欠薛济妹借款5万元及相应利息，及已经归还的5万元的借款利息7000元。2014年12月8日，因ＸＸ未能归还上述借款，ＸＸ又向薛济妹出具了新的借条，ＸＸ亦认可该借条没有实际出借款项，是之前所欠的5万元及相应的利息所形成的借条，故虽然ＸＸ出具借条的时间为其与黄素芳婚姻关系解除后，但本案的债务实际发生的时间是在ＸＸ与黄素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黄素芳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ＸＸ所负债务存在法律规定的除外情形，但因黄素芳已经与ＸＸ离婚，故黄素芳仅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ＸＸ的上述债务向薛济妹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素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4民初2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Ｘ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济妹归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7月16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Ｘ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济妹支付已经归还的5万元的利息7000元；四、黄素芳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上述第二、三项债务向薛济妹承担清偿责任。上诉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黄素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义代理审判员 熊 艳代理审判员 邹玉星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吴倩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