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昭中民二终字第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兴科。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郑怀明，明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上诉人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琴、邓兴科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水富县人民法院（2014）水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是：2002年6月18日，邓琴与邓兴科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合伙经营水富县石城山天然清泉水经营部，该协议书期满后合同双方之间没有续签，但仍按照原来的协议书继续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直到2007年4月12日。2003年6月13日，四川宜宾县高源天然清泉开发有限公司与邓兴科签订了《“玉明珠”石城山清泉桶装水经销协议书》，约定由邓琴、邓兴科在云南水富经销饮用桶装水。2004年4月28日，邓琴办理了水富石城山天然清泉水经营部《营业执照》，该《营业执照》有效期满后至今并没有办理相关登记手续，该经营部由邓琴、邓兴科共同经营，并实际履行《“玉明珠”石城山清泉桶装水经销协议书》约定的邓兴科的权利义务。2004年，四川宜宾县高源天然清泉开发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即本案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2007年4月12日，邓琴、邓兴科将该经营部门市承包给樊朝科（即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将门市上的空饮用桶装水桶和其他财物移交给樊朝科。邓兴科在经营过程中，分别于2005年7月11日、2006年3月8日、2006年3月29日、2007年4月12日出具了收到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饮用桶装水桶45个、179个、164个、25个的收货依据，合计413个。
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需要关注三个方面的问题：一、李琴、杨德强等人在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的送货单门市员栏签字的行为，是否能认定是邓琴、邓兴科共同经营的水富县石城山天然清泉水经营部的行为。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之所以认为李琴、杨德强等人的签字是水富县石城山天然清泉水经营部的行为，理由主要来源于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与邓兴科之间的《“玉明珠”石城山清泉桶装水经销协议书》，与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的两位证人任继荣、王酒二的证言和邓琴、邓兴科认可的四张收货依据。该三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的事实，即是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与邓琴、邓兴科共同经营的水富县石城山天然清泉水经营部有供应饮用桶装水的事实，这也是水富县人民法院（2014）水民初字第2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而只有李琴、杨德强等人在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的送货单门市员栏签字，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和本院尚未查明李琴、杨德强等人是否为水富县石城山天然清泉水经营部的雇佣人员，也即无证据证明李琴、杨德强等人在原告的送货单门市员栏签字行为是水富县石城山天然清泉水经营部的行为，同时，送货单也没有送货详细地点的记载。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邓兴科认可的四张收货依据所载明的事实，是否与本案的诉讼请求有关。本案中，从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的诉称和举证第五组证据看，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诉求要求邓琴、邓兴科返还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饮用桶装水空桶2280个，是基于的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即2007年1月2日至2007年4月12日的送货单20张。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要求邓琴、邓兴科返还的是2007年1月2日至2007年4月12日之间发生的相关法律事实，邓兴科认可的四张收货依据时间分别为2005年7月11日、2006年3月8日、2006年3月29日、2007年4月12日。虽邓兴科认可了这四张收货依据，但根据“不告不理”的民法原则，这四张收货依据只有2007年4月12日出具的收货依据在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的诉求范畴内，应当予以保护，即邓兴科代表的水富县石城山天然清泉水经营部收到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的25个饮用桶装水桶。经庭审核实，邓兴科尚不能确认该25个饮用桶装水桶是否归还了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邓琴、邓兴科也未就此提交证据加以证明，邓琴、邓兴科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鉴于一、二两个问题已经作了具体的阐述，本案的诉讼时效实际为2007年4月12日出具的收货依据所载明的25个饮用桶装水桶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邓兴科当庭认可了该收货事实，且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的诉求为返还原物请求权，属于物权请求权，不适用一般性二年诉讼时效的限制。因此，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邓琴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饮用桶装水空桶25个，邓兴科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二、驳回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0元，由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00元（已交纳），由邓兴科负担3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判决书送达后，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4）水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而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证人证言，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申请的证人在出庭时证言证明任继荣是2004年至2008年在上诉人处上班，王酒二于2007年2008年3月在上诉人处上班，而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对他们何时离开上诉人单位，现在是否还在上诉人单位工作，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有没有其他亲属关系没作调查而认定公司员工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第四、五组证据不予采信不符合事实，同时也没有法律根据。本案中，被上诉人邓兴科在一审庭审中承认的四张欠水桶的欠条也在票据里找得到相应的印证，也说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中出具这四张票是为了证明字是被上诉人邓兴科所签，从而证明有交易事实的存在，但法院没有认定有交易事实的存在而认为只有这几张票上所记载的欠桶才是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桶的数量。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是客观存在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了由被上诉人经销桶装水的协议，双方有交易的票据存在。
被上诉人邓琴、邓兴科未作答辩。
本案在二审诉讼中，除上诉人对原审未认定邓琴、邓兴科欠其水桶2280个的事实有异议外，亦提出对原审判决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原审判决邓琴、邓兴科返还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25个桶装水空桶是否恰当。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此焦点问题。上诉人认为其在一审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客观存在，原审法院仅判决支持25个水桶不当。经审理，本案中从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石城山清泉水公司产品送货单来看，送货单中记载有每次送水的桶数及上次送水欠桶的数量及退水桶的数量记载，且结合送饮用桶装水的交易习惯来看，不是每次送多少桶水就应该还多少个水桶，而是每天送水后将退桶的数量和欠桶的数量相加作为欠水桶的总数。仅从2006年8月17日门市员李琴签字送货单中记载的欠厂1947个水桶和邓兴科签字的2006年8月19日的送货单上记载的数量看8月17日欠1947个，加8月19日欠桶52个，共计欠桶1999个，从2006年8月17日及8月19日两张送货单记载欠水桶数系累计计算的方式，结合2007年4月12日邓兴科签收的进水200桶，退桶175桶，欠桶25桶，累加2007年4月3日欠公司桶2250桶，总数为2280桶。因此，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能证明邓琴、邓兴科经营饮用桶装水从2007年1月2日至2007年4月12日共欠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水桶2280个的事实存在，故原审认定邓兴科代表经营部收到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水桶25个不当。上诉人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水富县人民法院（2014）水民初字第116号民事判决；
二、由邓琴、邓兴科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四川省宜宾县石城山清泉水开发有限公司饮用桶装水空桶2280个。
一审案件受理费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共计1660元，由邓琴、邓兴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自送达之日起生效，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本案当事人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 判 长 王荣祥
审 判 员 宋明涛
代理审判员 王 媛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罗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