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辽05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乃仁，男，196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2009年6月23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3年9月5日刑罚执行完毕。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丹，辽宁兴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冷凡，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清，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卢宏程，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1995年5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009年9月13日刑罚执行完毕。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申某1，女，196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逮捕，2016年11月8日被取保候审。
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宏程、崔乃仁、冷凡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申某1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辽0503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乃仁、冷凡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贩卖毒品罪
1、2015年10月末的一天，被告人崔乃仁在本溪市明山区申某1家中，以人民币300元的价格贩卖给冷凡冰毒0.2克左右、麻古1粒。
2、2015年11月8日中午，被告人崔乃仁以贩卖毒品为目的，与被告人冷凡分别驾车从本溪市驶往鞍山市，途中由冷凡携带毒资人民币80000元，途经高速公路时，由冷凡帮助崔乃仁查看是否有公安人员检查，二人至鞍山市立山区的被告人卢宏程处后，共从卢宏程处购得价值人民币82000元的毒品530克，交易完毕后，被告人崔乃仁、冷凡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从被告人崔乃仁车中发现一袋疑似毒品的白色晶体，经鉴定，该白色晶体检出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含甲基苯丙胺77.6%。
案发后，公安机关在本溪市明山区申某1家中搜缴出被告人崔乃仁存放的红色药片2粒（净重0.2克）、白色结晶体2袋（净重0.9克），经鉴定，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
（二）容留他人吸毒罪
1、被告人申某1于2014年冬季的一天，在家中容留冷凡与“小将”（未到案）吸食毒品冰毒。
2、被告人申某1于2015年10月的一天，在家中容留崔乃仁与冷凡吸食毒品冰毒，毒品由崔乃仁提供。
3、被告人申某1于2015年10月末的一天，在家中容留崔乃仁、冷凡与其共同吸食毒品冰毒0.2克左右、麻古1粒，吸食后冷凡给崔乃仁毒资人民币300元。
4、被告人申某1于2015年11月8日上午，在家中容留崔乃仁与冷凡吸食毒品冰毒，毒品由崔乃仁提供。
案发后，被告人卢宏程、申某1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2015年11月8日，从被告人崔乃仁车上发现的6袋毒品，经称量净重542.56克，被告人崔乃仁拒不指认且拒绝在称量记录上签字，随后，被告人崔乃仁将白色塑料袋中的2袋撕毁，致使部分白色晶体散落，剩余白色晶体，经检验，净重415.2克，含甲基苯丙胺77.6%。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证人于某、申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卢宏程、崔乃仁、冷凡、申某1的供述和辩解，现场检验报告书，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毒物药物检验报告以及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卢宏程、崔乃仁、冷凡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申某1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崔乃仁在刑法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崔乃仁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崔乃仁、冷凡共同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崔乃仁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冷凡其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卢宏程、冷凡、申某1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一）项、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卢宏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崔乃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冷凡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申某1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上诉人崔乃仁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事实不清。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上诉人冷凡的上诉理由是：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崔乃仁与冷凡共同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以及犯罪数额的证据不充分，请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一审量刑没有体现出主、从犯区别，应予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佐证：
1、公安机关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工作中发现，卢宏程、崔乃仁、冷凡、申某1被抓获归案。
2、公安机关扣押清单、毒品称量记录、情况说明及毒品照片、称重照片、指认照片证实，2015年11月8日，公安机关在崔乃仁车上查获6袋白色晶体，重542.56克（含塑料袋）。称重后崔乃仁拒不指认毒品，冷凡对崔乃仁装毒品的纸袋及毒品作出指认。次日21时许，崔乃仁称愿意指认毒品，后崔乃仁在指认毒品时将其中2袋白色晶体撕毁，致使部分白色晶体散落，无法提取。
3、公安机关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指认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申某1的家中查获2袋白色晶体及2粒红色片剂。崔乃仁指认了在申某1家中搜出的毒品。崔乃仁、冷凡、申某1指认了申某1容留他人吸毒的地点。
4、中国某某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5］毒检字第1897号毒物药物分析检验报告证实，崔乃仁驾驶的车辆中搜缴的白色结晶体共6袋，共净重415.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含甲基苯丙胺77.6%。申某1家中搜缴的白色结晶体2袋，净重0.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申某1家中搜缴的红色药片2粒，净重0.2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毒品成分。
5、贷款信息证实，崔乃仁于2015年11月4日从本溪禾丰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8万元，2015年11月6日、11月8日两次支取共8万元。
6、高速公路通过车辆信息证实，辽EG***9号车于2015年11月8日12时39分驶入本溪南收费站。辽HC***2号车于2015年11月8日12时36分上高速，13时40分驶离首山收费站。
7、手机通话记录证实，2015年11月8日崔乃仁与冷凡、崔乃仁与卢宏程手机通话情况。
8、现场检验报告证实卢宏程、崔乃仁、冷凡甲基安非他明现场检测均呈阳性。
9、户籍证明及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卢宏程、崔乃仁、冷凡、申某1自然情况。
10、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卢宏程、崔乃仁的犯罪前科情况及刑满释放的日期。
11、电话查询记录证实冷凡、申某1无违法犯罪记录。
12、证人于某证实，2015年11月8日，卢宏程带两个男的到卢宏程家中的卧室，后卢宏程出去了一会，又回到卧室，过了一会卢宏程又出去了，这两个男的在卧室吸毒，20分钟后他们走了。卢宏程之前说过他们是来买毒品的。其中的矮个男子在2015年10月来鞍山找过卢宏程一次。
辨认笔录证实，于某对向卢宏程购买毒品的崔乃仁、冷凡作出辨认。
13、证人申某2证实，某某×期×号楼×单元×楼×号房子是我的，平时申某1居住。
房产证复印件证实该房屋所有人为申某2。
14、被告人卢宏程供述，我通过赵某认识本溪大哥（指崔乃仁），我贩卖给本溪大哥2次冰毒。2015年10月，赵某联系本溪大哥到鞍山找我拿冰毒，按160元一克要买250克，我联系“大丹”以140元一克买冰毒，差价平分，之后本溪大哥到鞍山我家中付钱，我出去把钱给“大丹”，“大丹”把冰毒交给我，我回家交给本溪大哥，他还在我家吸食试了冰毒质量。2015年11月7日晚，赵某给我打电话说本溪大哥要购买8万元冰毒，让我按155元一克给他，之后我联系“大丹”拿毒品。2015年11月8日中午，赵某打电话让我去首山高速口，我开别克车到高速口，看到一辆白色中华轿车和一辆黑色奥迪轿车，电话确认后我将他们领到我住的小区，将本溪大哥和一年轻男子带到我家。进屋后他俩将装8万元钱的纸袋交给我，我让他俩等着。我将8万元交给“大丹”，她说取毒品时间长，给我拿了点冰毒和1个麻古让他们先玩一会，她算账说这次平分差价每人5550元，我说顶我欠她的毒资，她给我留下2000元。回家路上本溪大哥打电话说还要2000元冰毒，我到家后他拿出来3000元说1000元给我父亲，让我再买2000元冰毒，我将钱收下，我给他们毒品让他们先吸食，我给“大丹”打电话再买2000元冰毒。20分后“大丹”给我打电话，我们见面后“大丹”将我给她装钱的纸袋交给我，纸袋里面有5袋透明塑料袋装的冰毒，又拿出半袋散的，说有530多克，那2000元让我留下自己用。我开车回到家楼下，我给本溪大哥打电话让他下楼取冰毒，我在车上把车窗摇下将用纸袋装着的冰毒递给他，说你回去看东西少不少，质量怎么样,要是少了给补，质量不行给退，说完我把车停在我家楼后空地，车停好我看见有几个人上前拉本溪大哥的车门，我看情况不对就开车跑了。
辨认笔录证实，卢宏程对向其购买毒品的崔乃仁作出辨认。
15、被告人崔乃仁供述，“雷子”（指赵某）向我借款8万元，让我跟鞍山男子（指卢宏程）见面后交给他。冷凡找人帮我在禾丰银行贷款8万元。2015年11月8日10点多我在本溪禾丰银行取的钱，银行用纸袋装钱。我找冷凡陪我去的鞍山，我开我的辽E***9白色中华车，冷凡开他的黑色奥迪车。出发前我和冷凡在银亿申某1家吸食了毒品，申某1当时在家。从本溪出发时我把钱及纸袋都放冷凡的车上了。我吸毒，之前还被处理过，我怕开车去鞍山时被堵卡抓住，我找冷凡开车在前面探路看有无警察堵卡盘查。我与鞍山男子在首山下高速口的地方见面，他开别克轿车领我们到他住处，进屋后他跟我要钱，我让冷凡把装钱的纸袋及钱交给他，鞍山男子就出去了，我和冷凡在他家等他。之后我给他打电话说我还有2000元让他帮我带2000元冰毒，他回来取钱时给我和冷凡一点冰毒和一片麻古让我俩吸食。鞍山男子家中还有他的父亲和一个女子。过了一个多小时，鞍山男子打电话让我下楼，我和冷凡从他家出来，鞍山男子在他车里从车窗将纸袋递给我，之后我就上我的车，冷凡上他的车，冷凡先开车走，我将纸袋放在副驾驶位子上之后发动车也准备开车走，这时警察将我给抓了。2015年10月我和“老七”去过鞍山男子家，在他家吸食过毒品。
我和申某1是情人关系，2015年7月、8月、10月我去申某1家吸食了不少回毒品，我和冷凡吸的都是冰毒，毒品都是我提供的，有两回吸完冷凡给了钱，都是200元或300元的。
辨认笔录证实，崔乃仁对向其贩卖毒品的卢宏程及卢宏程的女朋友于某作出辨认。
16、被告人冷凡供述，2014年冬天，我开车帮“小将”运床垫到银亿小区，我们到申某1家中，申某1拿出冰毒，我和“小将”吸食了毒品。2015年10月，我给申某1打电话问有没有冰毒，她说有，我去申某1家中，还有一男子在，申某1介绍是崔乃仁，申某1拿出冰毒，我和崔乃仁吸食了冰毒。2015年10月末，我给崔乃仁打电话，他说在银亿，我到申某1家，崔乃仁给我1袋冰毒和1粒麻古，我把毒品吸食了，申某1和崔乃仁也吸食了，吸完我给崔乃仁300元。2015年10月末，崔乃仁给我打电话说上次我买毒品的300元还没给，我让他到某某小区×期，我把钱给了他，当晚崔乃仁让我到申某1家，崔乃仁给我1袋冰毒，我和崔乃仁吸食了。2015年10月末，崔乃仁让我帮他做房产抵押贷款，我联系小额贷款公司的王哥。崔乃仁贷款是他上货（购买毒品贩卖）需要钱，崔乃仁跟我说过他要用这个钱购买毒品倒手挣一笔。2015年11月8日早上，崔乃仁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陪他去鞍山买毒品，我到申某1家吸食毒品到12点，崔乃仁来了也吸食一口。崔乃仁给我一个银行口袋，说是8万，我没数，我开着我爸的奥迪轿车（辽HC***2），崔乃仁开他的中华轿车（辽EG***9），我开车从南口上高速，我看没事就打电话告诉他可以上了，路上我在前面开，到首山高速口我先下，他跟着。卖毒品的人（卢宏程）开车到高速口，我们跟着他到一个小区，跟着他上楼。进屋后崔乃仁给我递眼神，我把钱给了那名男子，他拿钱出去了。屋里还有那名男子的女朋友和父亲。崔乃仁跟我说他还有3800元都买了，他给那名男子打电话说还有2000元也买了。那名男子回来给我和崔乃仁拿了1小袋冰毒和1粒麻古，把2000元拿走了，我和崔乃仁吸食了毒品。过了一会，崔乃仁接到电话让我俩下楼。之后那名男子把一个纸袋给了崔乃仁，我估计里面装的是毒品，他跟崔乃仁说你拿回去秤一秤看看够不，尝尝看怎么样，他就开车走了。崔乃仁说开车走，我上车往院外面开，警察就把我拦住了。崔乃仁就是让我帮他看路上有没有警察拦车，帮他探路。我帮他忙以后能在他这蹭吸毒品，或者便宜点卖我毒品。
辨认笔录证实，冷凡对向崔乃仁贩卖毒品的卢宏程及卢宏程的女朋友于某作出辨认。
17、被告人申某1供述，2014年冬天，我让冷凡帮我买床垫，他和“小将”送到我在明山区家中，“小将”问我有毒品没，我拿了一点，他俩吸食了。2015年10月，冷凡打电话问有东西没，我说有，他来我家，崔乃仁也在我家，我介绍给他认识，我拿出1小袋冰毒，崔乃仁和冷凡吸食了，毒品是崔乃仁的。2015年10月末，崔乃仁在我家，冷凡给崔乃仁打电话要来买毒品，冷凡来了，崔乃仁拿了1袋冰毒和1粒麻古给冷凡，冷凡在我家吸食了，崔乃仁也吸了一口，冷凡给崔乃仁300元。2015年11月8日上午，冷凡来我家，冷凡与崔乃仁吸食了毒品，崔乃仁跟冷凡说他从银行贷款8万元，要去鞍山上货去（买冰毒），让冷凡开车跟着去，一路上帮着他放风，防着点警察，冷凡同意，他俩就走了。
关于上诉人崔乃仁所提“一审判决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崔乃仁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以及冷凡辩护人所提“认定崔乃仁与冷凡共同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以及犯罪数额的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崔乃仁以贩卖为目的在卢宏程处购买毒品，毒品交易后崔乃仁被公安机关抓获，毒品被当场查获。冷凡明知崔乃仁购买毒品用于贩卖，而实施了帮助崔乃仁贷款获取毒资，购买毒品途中驾车为崔乃仁探路，替崔乃仁携带并给付毒资等行为。证人于某的证言、公安机关毒品扣押清单、称量记录、指认照片、高速公路通过车辆信息及卢宏程、崔乃仁、冷凡、申某1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崔乃仁、冷凡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卢宏程、上诉人崔乃仁、冷凡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申某1为他人吸食毒品提供场所，其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均应依法处罚。上诉人崔乃仁、冷凡共同故意实施贩卖毒品犯罪，是共同犯罪。崔乃仁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冷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崔乃仁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崔乃仁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应当从重处罚。卢宏程、冷凡、申某1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视上诉人冷凡的犯罪事实，结合其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量刑情节，原判刑期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6）辽0503刑初13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定罪和附加刑部分以及第四项，即“被告人卢宏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崔乃仁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冷凡犯贩卖毒品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申某1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二、撤销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6）辽0503刑初134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刑罚的主刑部分，即“被告人冷凡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三、上诉人冷凡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9日起至2024年11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沙丽敏
审 判 员 黄 曦
代理审判员 刘 亮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傅国帅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