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37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文心二路85号万商大厦4楼。法定代表人：刘汝权，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理想，广东众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珏，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08号10B。法定代表人：李俊，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小玲，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利广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688号保利国际广场北塔20层。法定代表人：罗北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罗震、谭子毅，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粤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丰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伟公司）、被上诉人保利广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广州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5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粤源公司上诉请求：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1248875.41元；3、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立即支付延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106504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08年8月22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10月21日)；4、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判决依法应当撤销，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应依法改判。1、涉案工程总造价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工程总造价由三部分组成：第1部分为住房大堂工程，造价为1774300元；第二部分为ABC栋电梯厅，造价为5067000元；第3部分为增加工程2378275.41元，即《建筑装饰装修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中载明的。三部分合计造价为9219575.41元，而原审只认定第1、2部分的合同价，对第3部分增加工程项目的造价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本案中，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已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中对增加项目予以确认并验收签字、盖章，再则，粤源公司已将该涉案工程的《结算书》报送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并己签收(见补充证据第9项发文记录)，至今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均未对该工程项目的总造价提出异议或对增加工程造价进行否定，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发包方拒不履行结算义务的，承包方可以依据报送的《结算书》作为依据，向发包方主张涉案工程款(本案结算书已报送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并已签收，见粤源公司原审补充证据的发文记录)。2、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在原审中，粤源公司己向法院提交了《发文记录》的证据，证明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的员工林XX在2011年12月1日收到粤源公司的工程《决算书》，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现场负责人潘XX于2010年底离职(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一审时已确认)，保利康桥项目后续工作由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员工林XX、邓XX负责与粤源公司接洽，但该两员工于2013年底也已离职(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已确认)，丰伟公司的负责人李x于2012年涉刑事犯罪逃往境外，造成粤源公司向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催讨工程余款的工作无人对接，诉讼时效可以认定中断，且2014年3月5日粤源公司发给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的《工作联系单》无人签收，粤源公司只能将该件留置在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财务处，粤源公司又于2016年1月29日向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发出催讨工程余款的《律师函》(有寄件单原件，无需妥投证明)，据此，整个证据链是完整的。再则，保利康桥的另一案件(案号为：2966号)，原审法院也认定了诉讼时效适用最长时效，粤源公司向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催讨的是六个项目的工程余款，即本案的催讨欠款与2966号已合并催讨，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未超过。3、本案的诉讼时效适用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工程款未结算，支付工程款的日期未确定，粤源公司在最长诉讼时效保护期间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律的规定。4、在本案原审中粤源公司已经提交了补充证据清单的证据8《结算书》，后附有丰伟公司及保利广州公司的工程联系单，其中提到增量工程的嘱咐事项，证明工程的增量工程是经丰伟公司与保利广州公司签名确认的，要求粤源公司负责施工，因此原审判决认为粤源公司仅提交了单方制作单据证明增量工程是不正确的。被上诉人丰伟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粤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一、涉案的《保利康桥项目住户大堂、电梯厅装修工程合同书》约定是采用包税费包干价进行结算（即总价包干合同），所有费用均已包含在工程造价内，不再另外计取。合同约定工程变更、工程签证的、工程结算前提是粤源公司相关部门审核及公司领导审定并加盖公司公章，方为有效签证。粤源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仅提供其单方制作的《报价汇总表》、《合同外增加工程报价表》及《工程预算单》等材料，不能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增加工程量、增加工程经过发包人同意以及对增加的工程量报价已经发包人同意。根据施工惯例及《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通则2010》的规定，在未经发包人签证时，即便存在变更、增加工程量费用也应由粤源公司承担。《建筑装饰装修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仅有“分项工程名称”、“检验批数”的记载，不能证明存在增加工程量、增加工程经发包人同意、发包人同意增加工程的报价。丰伟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约3098万元，已经超过了实际应付的工程款，丰伟公司不仅没有欠粤源公司工程款，反而是超付了工程款，本案不存在丰伟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二、丰伟公司从未收到涉案保利康桥项目住户大堂、电梯厅装修工程项目的结算书。粤源公司主张丰伟公司已经签收结算书的依据是其《发文记录表》，但《发文记录表》显示签收记录仅涉及D栋写字楼，与涉案合同无关。粤源公司提交的结算书是其单方制作，没有发包人、监理单位参与或签章认可，不能作为认定工程价款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理解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粤源公司在没有证据证实双方有关于“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的约定，不能援引该司法解释主张工程款。涉案合同并无前述约定，所以无论粤源公司是否将结算书报送丰伟公司均无权主张支付增加工程量的工程款。三、涉案工程款纠纷的诉讼时效已过，粤源公司的诉请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双方就涉案工程签订书面的合同，根据合同第6章第2条第2款的约定，工程款在竣工验收第2年保修期满后全部支付完毕，粤源公司提交的《保利康桥项目ABC栋住户大堂装修工程竣工验收表》表明涉案工程竣工时间为2008年8月22日，工程款应于2010年8月22日之前支付完毕，本案诉讼于2012年8月21日届满，双方已经签署涉案合同，适用合同纠纷两年的诉讼时效，不能适用最长时效，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所以本案的诉讼时效于2012年8月届满，粤源公司于2017年4月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粤源公司主张的诉讼时效中断事由不属于法定的中断事由，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粤源公司提供的《工作联系单》、《律师函》等均是在诉讼时效过了之后单方出具的，亦不能产生阻断诉讼时效的效果。被上诉人保利广州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利广州公司仅是所涉工程的投资方，而非建设单位，丰伟公司才是本项目的建设单位，从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就可以体现。上诉人粤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1248875.41元给粤源公司；2、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立即支付拖欠工程款违约金106504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从2008年8月22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给粤源公司；3、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粤源公司原名称为深圳粤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14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现名称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粤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幕墙工程、建筑装修装饰工程等。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为房地产业。2007年至2008年期间，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共同作为发包方将保利康桥项目的六个装修工程（以下简称诉争六工程）发包给粤源公司承建，其中5个工程有签订合同，保利康桥项目D栋装修工程没有签订合同，具体如下：1、《保利康桥项目住户大堂、电梯厅装修工程》的合同（合同编号：穗丰合[2007]51号或滨合工字2007-003号，以下简称“诉争51号合同”，本合同涉及的工程以下简称大堂及电梯厅工程），工程包干价177.43万元，电梯厅装修5.63万元×90个，合共6841300元；2、《保利康桥裙楼幕墙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合同编号：穗丰合[2007]95号），工程包干价862万元；3、《保利康桥架空层会所装修工程》的合同书（合同编号：穗丰合[2008]82号），工程包干价249万元；4、《保利康桥项目样板房A4、B1户型装修工程》的合同（合同编号：穗丰合[2007]65号），工程包干价96.89万元；5、《保利康桥项目样板房A3户型装修工程》的合同（合同编号：穗丰合[2007]62号），工程包干价75万元；6、保利康桥项目D栋写字楼部分楼层装修工程（以下简称D栋工程，本工程没有签署承包合同），工程造价625万元。诉争六工程的造价合共25177400元。诉争51号合同的签署时间是2007年，主要内容如下：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是甲方（其中丰伟公司是建设方，保利广州公司是投资方），粤源公司是乙方；一、工程项目。工程名称为“保利康桥住户大堂、电梯厅装修工程合同”，工程地点为“广州市滨江东路502号”，工程内容为“保利康桥住户大堂、电梯厅装修工程”，承包范围为“按甲方审定的装修施工图和装修预算规定的内容施工”，承包方式为“本工程实行总价包干形式。即依照设计施工图，包工、包料、包工程质量、包工期、包造价、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因未达到原定要求标准而需要变更的有关费用”；二、双方一般权利与义务。甲方驻工地总负责人为潘华斌，本项目工程监理单位为广州市恒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茂公司），乙方项目负责人为陈少华；三、工期管理。总工期45个日历日；……六、工程价款与支付。工程造价：1.根据甲方审定的装修施工图和保利康桥住户大堂、电梯厅装修工程合同工程预算表规定的施工内容，本工程的住户大堂装修工程含税费包干价合计人民币177.43万元，电梯厅装修工程含税费包干价合计人民币5.63万元／每个，暂定装修90个电梯厅，最终以实际完成装修厅数进行计算。2.乙方已清楚并考虑工地周围环境、交通道路、现场地质条件、周围地下管网、现场条件、承包范围、施工图纸、施工组织设计，并已考虑施工技术措施、安全维护、工期内赶工等因素。乙方为完成本合同规定的工作所需施工组织中的所有费用均已包含在本工程造价内，不再另外计取。甲方要求增加合同范围外工程，增加部分造价由甲乙双方另行协商处理。工程款支付：1、工程价款划（汇）入乙方的开户银行，乙方不得将工程款转入第三方账户或挪作他用，由乙方总包的工程，乙方必须迅速在扣留管理费、税费等应留费用后，将工程款划入分包单位，时间不得超过10天。2、本合同以人民币结算，汇票、支票或电汇作为支付方式，乙方须提供国内通用建安发票。本合同签订后十日内，甲方支付工程合同价款的20%给乙方，工程进度完成至50%，甲方再支付至工程合同价款的40%给乙方，工程进度完成至80%，甲方再支付至工程合同价款的85%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验收时间为3天，因乙方原因验收不合格工期不予顺延），甲方再支付至工程总结算价款的95%给乙方，第一年保修期满后，甲方支付工程总结算造价的2.5%给乙方，第二年保修期满后，甲方再支付工程总结算价的2.5%给乙方。其中电梯厅工程款根据入场时间及数量按以上付款方式按实支付工程款。3、进度款与质量挂钩，报送工程进度时应附《分项工程验收单》，若所报工程质量达不到验收规范要求，甲方有权暂缓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七、工程变更。工程设计变更：1、甲方交付的设计图纸、说明和有关技术资料，作为施工的有效依据，开工前由甲方组织的设计交底及图纸会审纪要，作为施工的补充依据，甲乙双方不得擅自修改。2、甲方有权对图纸进行变更，乙方应及时按变更进行施工。设计单位提出的设计变更，必须经甲方签字盖章认可后，乙方才能按图进行施工。3、甲方对原设计图纸进行变更，须在乙方施工前三天通知乙方。4、乙方如需对设计图纸进行变更，须经甲方及设计单位同意。5、乙方发现设计错误或不合理之处，应及时通知甲方和设计单位，由设计单位（或甲方）提供设计变更文件，经甲方签字盖章后实施，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未经甲方签字认可的任务修改其责任和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变更价款：施工中发生的设计变更，必须在10天内办理完签证手续，其中一份原件甲方备案，签证手续不完整的，不能作为结算依据，签证手续不能补办。若超过l0天未办理签证手续的，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每月办理签证后，经甲方工程部转交给预决算部进行审核备案；八、施工验收与结算；等。诉争51号合同签订后，保利广州公司于2007年3月6日向粤源公司发出《进场通知书》，该通知书内容如下：通知粤源公司装修保利康桥样板房A4、B1户型及A、B、C电梯，先进行A4、B1户型及C电梯厅首层、12层B、C电梯厅装修，工程按约定45个日历日，按甲方要求于4月20日完成此部分装修。粤源公司按照《进场通知书》的通知入场施工，于2008年8月22日诉争工程竣工。同日，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对诉争工程进行了验收，并向粤源公司出具了《保利康桥项目ABC栋住户大堂装修工程竣工验收表》，该表记载以下内容：保利康桥项目ABC栋住户大堂装修工程，开工时间2007年9月8日，完工时间2008年3月15日，合同编号为穗丰合【2007】51号，合同造价177.43万元，主要工程内容为“保利康桥项目ABC栋住户大堂装修工程”。该表有监理单位恒茂公司书写“同意验收”及加盖印章，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的工程负责人潘华斌在“建设单位”处签名。诉争工程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的负责人潘华斌于2009年6月16日在粤源公司的《发文记录表》上签收了“保利康桥住户大堂竣工图（蓝图）”2盒、“保利康桥项目ABC栋电梯厅竣工图（蓝图）”2盒、“保利康桥现场增加工程补充合同报价（编号1～25）”1套、“ABC栋住户大堂竣工验收表原件”4份、“ABC栋住户大堂竣工结算申请函”2份等材料，于2010年1月27日签收了“保利康桥项目住户大堂、电梯厅装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原件）”3份。丰伟公司的林殿平于2011年10月14日在粤源公司提交的《发文记录表》显示签收了“证明函（保利康桥住户大堂、电梯厅装修工程）”2份。原审诉讼中，粤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5日的《工作联系单》复印件1份，该函件主要内容为追讨两公司拖欠2007-2009年承包保利康桥室内外装修项目六个工程款余款500多万元，该《工作联系单》落款处“甲方意见”及“文件签收人”处空白。粤源公司提交该证据用以证明其公司向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催讨诉争工程款。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对于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是粤源公司自行制作，粤源公司未能提供原件，该文件没有任何人签收，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2、《报价汇总表》及《工程预算单》，显示编制时间均为2008年8月，《报价汇总表》的内容为：保利康桥项目住户大堂、电梯厅装修工程报价由“住户大堂（合同包干价）1774300元，预审核后总价为1774300元”、“ABC栋电梯厅（合同包干价）50670000元，预审核后总价为5067000元”、“增加工程2943576.96元，预审核后总价为2378275.41元”组成。《工程预算单》的主要内容为：住户大堂装修价格为1810535.5元；A栋电梯间装修价格53836.42元，A栋电梯厅装修价格57419元，共计90套，单价56300元，总价50670000元；保利康桥装饰工程合同外增加工程，项目有“ABC栋消防楼梯踏步砖铺贴”、“负一层空调专业设备房铺贴400*400地砖”等多个项目，装修总价为2378275.41元。上述《报价汇总表》和《工程预算单》无任何签章。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对于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是粤源公司单方自行制作，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3、《合同外增加工程报价表》（工程名称：保利康桥装饰工程），该表记载：地面铺贴珍珠贝大理石项目及轻钢龙骨石膏板天花及面油白色乳胶漆项目，合计2943576.96元。该表落款处有加盖粤源公司印章。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对于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该证据是粤源公司单方自行制作，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4、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律师函》1份及寄件时间为2016年1月29日的快递收件存根1张，用以证明其公司向丰伟公司追讨诉争工程款，粤源公司没有提交该邮件的签收联及快递公司出具的妥投证明。《律师函》内容为向收件人追讨保利康桥项目六合同的工程款欠款4213312.53元（另有一笔尚未结算）。快递收件存根上的收件人为丰伟公司，收件地址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路丰兴广场C座32楼”，没有寄件内容的描述。丰伟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三性不认可，快递单没有备注邮寄的明细，无法确定邮寄的材料就是《律师函》，丰伟公司的地址是29楼，收件人的地址写“32楼”，粤源公司也没有提交妥投证明，无法证明丰伟公司已经收到该函件，即便丰伟公司收到该函件，也不足以证明诉讼时效没有超过。5、《保利康桥项目住户大堂、电梯厅装修工程结算书》（备注合同编号为“滨合工字2007-003号”，以下简称A结算书），内有加盖粤源公司印章的《报价汇总表》，《报价汇总表》记载保利康桥项目住户大堂、电梯厅装修工程价格由“住户大堂（合同包干价）1774300元”、“ABC栋电梯厅（合同包干价）50670000元”，“增加工程2943576.96元”组成，A结算书内还附有加盖粤源公司印章的《工程预算单》两份及《合同外增加工程报价表》多份、无印章的《合同外增加工程结算表》（自审版）及《消防楼梯间工程量计算表》多份等材料。6、《保利康桥项目住户大堂、电梯厅装修工程结算书（附件）》（备注合同编号为“滨合工字2007-003号”，以下简称B结算书），内有加盖粤源公司印章的《合同外增加工程报价表》多份，还附有《工作联系单》、竣工图、设计图等。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对于粤源公司举证的A结算书和B结算书认为该证据粤源公司单方制作，三性不认可，丰伟公司对其关联性的质证意见如下：不管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还是根据合同的约定，增加工程需要发包方相关部门的审核及领导的审定。该证据没有任何显示经过丰伟公司的审核，不能证明增加工程的真实性；合同约定施工过程中发生设计的变更必须在10天内办理签证手续，并把原件交给发包方备案，签证手续不完整不能作为依据，签证手续不能补办。超过10天未办理手续，超过的款项应由粤源公司承担；《广东省建设工程计价通则2010年版》规定，出现工程价款调增14天内，承包人应向现场造价工程师提交工程价款调增报告，并附相关资料，如承包人在事件发生14天内未提交，发包人有权决定是否调增工程价款或调增的金额；不管根据工程的通则及操作习惯还是根据合同的约定，都需要在限定的期限内完善签证手续，否则期限后也无法查明是否增加工程；完善签证手续需要签名及加盖公章，粤源公司未能提交增加工程的签证手续，不足以证明存在增加工程。原审诉讼中，丰伟公司提交了发票及支票存根多份，用以证明其公司向粤源公司支付了诉争六工程的工程款30980083.02元，具体如下（按丰伟公司举证次序排列）：1、16628505号支票存根（对应00150595号发票），证明2008年5月28日付款1930000元；2、03358684号支票存根（对应00304593号发票），证明2008年1月5日付款210000元；3、03564336号支票存根（对应00259478号发票），证明2009年6月10日付款7600元；4、03564335号支票存根（对应00259477发票），证明2009年6月10日付款38900元；5、02460394号支票存根（没有对应发票），证明2008年3月24日付款5000000元；6、00011266号发票（没有对应支票存根），证明2007年6月25日付款600000元；7、00179320号发票（没有对应支票存根），证明2010年2月3日付款35054.61元；8、00082929号发票（没有对应支票存根），证明2008年1月10日付款150000元；9、00011267号发票（没有对应支票存根），证明2007年6月25日付款820000元；10、00082930号发票（没有对应支票存根），证明2008年1月10日付款148900元；11、00179319号发票（没有对应支票存根），证明2010年2月3日付款24928.41元；12、03353683号支票存根（对应00021413号发票），证明2008年10月31日付款747000元；13、03358682号支票存根（对应00304520号发票），证明2008年12月25日付款850000元；14、03358697号支票存根（对应00266158号发票），证明2009年1月15日付款320000元；15、18309912号支票存根（对应00012723号发票），证明2007年9月7日付款1056000元；16、18309918号支票存根（对应00081565号发票），证明2007年11月15日付款2392000元；17、24308831号支票存根（对应00150886号发票），证明2008年1月31日付款1379000元；18、11399210号支票存根（对应00010359号发票），证明2007年5月31日付款418700元；19、18309917号支票存根（对应00081566号发票），证明2007年11月15日付款998000元；20、15374499号支票存根（对应00082931号发票），证明2008年1月2日付款3590000元；21、15374496号支票存根（对应00082932号发票），证明2008年1月2日付款1875000元；22、16262574号支票存根（对应00150596号发票），证明2008年1月31日付款3125000元；23、24308830号支票存根（对应00150887号发票），证明2008年1月31日付款808000元；24、19152074号支票存根（对应00021414号发票），证明2008年9月26日付款456000元；25、04058615号支票存根（粤源公司于2010年2月5日出具欠开发票证明），证明2010年2月5日付款4000000元。粤源公司、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均确认上述款项中第18笔418700元、第19笔998000元、第20笔3590000元、第23笔808000元、第24笔456000元、第25笔4000000元中的1700000元是支付本案的诉争工程款，合共7970700元。粤源公司对其他付款确认是支付诉争六工程的工程款，但对其中三笔款项有异议，认为要求在总工程款30980083.02元减去5041254元，具体异议如下：1、对于第5笔500万元款项支付问题。丰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俊在支付该500万元的前10天左右胁迫粤源公司的负责人要求这500万元走账，双方签订假合同，该合同保存在丰伟公司处。粤源公司收取这500万元支票入账后，粤源公司的人员从公司账上提取500万元现金交给李俊，在场的还有4个人，其中3人是丰伟公司的负责人，还有一位粤源公司的负责人，李俊说保利广州公司指使他拿回这500万元的用途是向广州市某领导行贿。因此，粤源公司实际上没有收到该500万元工程款；2、对于第7笔35054.61元款项支付问题，认为丰伟公司只支付18729.02元，尚欠16325.59元；3、对于第11笔24928.41元，认为没有收到款项。丰伟公司对粤源公司主张第5、7、11这三笔款项的异议予以否认，认为上述款项已支付给粤源公司。原审诉讼中，丰伟公司为了证明粤源公司仅装修了84个电梯间提交了保利物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康之桥大厦物业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康之桥物业中心）于2017年7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是证明康之桥大厦有A、B、C三栋住宅塔楼，合计住宅塔楼总电梯厅为84个。粤源公司于2017年4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同时就为D栋工程的工程款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了另案诉讼，案号是（2017）粤0105民初2966号。原审法院认为，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以发包方名义与粤源公司签订的诉争51号合同约定粤源公司为保利康桥房地产项目中的住户大堂及电梯厅进行装修，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按约定向粤源公司支付工程款，该合同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保利广州公司是诉争51号合同的发包方之一，按照合同约定其也承担向粤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审法院对保利广州公司主张不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本案有以下三个焦点问题：一、粤源公司装修的电梯厅是84个还是90个；二、大堂及电梯厅工程的工程款总额及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是否拖欠粤源公司工程款；三、粤源公司提起追讨诉争工程款诉讼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均确认大堂及电梯厅工程已经竣工，在粤源公司未能提供有关装修电梯厅的竣工验收证据时，如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否认粤源公司按诉争51号合同约定完成装修90个电梯厅的工作量，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但丰伟公司举证的康之桥物业中心出具的《证明》仅为该中心的单方陈述，缺乏证明力，故原审法院不采信丰伟公司主张粤源公司仅完成84个电梯厅的装修，结合丰伟公司就支付大堂及电梯厅工程款的付款事实，认定粤源公司装修的电梯厅是90个。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对大堂及电梯厅工程验收向粤源公司出具的《保利康桥项目ABC栋住户大堂装修工程竣工验收表》仅记载工程合同造价1774300元，基于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确认大堂及电梯厅工程整体工程均已验收竣工，大堂及电梯厅工程的工程款还应计算90个电梯厅的装修费用5067000元（5.63万元×90个），因此大堂及电梯厅工程的工程款应为6841300元。诉争51号合同对于工程的变更有以下约定：1、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对原设计图纸进行变更，须在粤源公司施工前三天通知粤源公司；2、粤源公司如需对设计图纸进行变更，须经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及设计单位同意；3、未经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签字认可的任务修改其责任和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粤源公司承担；4、施工中发生变更价款必须在10天内办理完签证手续，若超过10天未办理签证手续的，所发生的费用由粤源公司承担。粤源公司主张大堂及电梯厅工程存在增加工程，并说明增加工程对应的工程款为2378275.41元，但粤源公司对其上述主张提交的《报价汇总表》、《合同外增加工程报价表》及《工程预算单》均是其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虽然《发文记录表》可以证明丰伟公司签收了粤源公司交付的“保利康桥现场增加工程补充合同报价（编号1～25）”1套材料，但该证据只能证明粤源公司就增加工程量问题向丰伟公司报价，不能证明丰伟公司同意其报价或已验收增加的工程。因粤源公司未能提供增加工程的签证手续、验收记录等相关证据证明大堂及电梯厅工程存在增加工程量未统计到验收表中，粤源公司举证不足，原审法院对粤源公司主张增加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2378275.41元不予认定。原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大堂及电梯厅工程的应付的工程款为6841300元，而丰伟公司已实际支付了工程款7970700元给粤源公司，故原审法院对粤源公司主张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支付工程款1248875.41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51号合同约定工程款在竣工验收第2年保修期满后全部支付完毕，大堂及电梯厅工程竣工时间是2008年8月22日,诉争工程款在2010年8月22日支付期限届满。丰伟公司的负责人于2010年1月27日签收了“保利康桥项目住户大堂、电梯厅装修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原件）”，可以据此认定粤源公司在2010年1月27日向丰伟公司提出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要求，因双方均未举证这些签收文书，原审法院无法认定粤源公司通过这些文件限期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何时支付诉争工程款。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计算，本案纠纷的诉讼时效应在2012年8月22日届满。粤源公司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5日的《工作联系单》落款处“甲方意见”及“文件签收人”处均为空白，粤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送达该《工作联系单》追讨诉争工程款，故该证据仅为粤源公司自己单方制作的文书，不具有证明效力。粤源公司为了证明曾向丰伟公司追讨诉争工程款举证了《律师函》及快递单，但粤源公司未能提供该快递的妥投证明，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粤源公司在2016年1月曾向丰伟公司追讨诉争工程款。即便粤源公司曾在2016年1月向丰伟公司追讨诉争工程款，粤源公司的该行为发生在诉讼时效届满之后，并不是发生在诉讼时效期间，其行为不能导致诉讼时效中断。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主张诉争工程款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成立，原审法院予以采纳，认定粤源公司主张的诉争工程款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故即便丰伟公司和保利广州公司欠粤源公司工程款1248875.41元未付，原审法院对粤源公司的诉求也因其超过诉讼时效而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六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原告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311元由原告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经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深圳粤源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变更名称为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二审中，一、粤源公司表示其与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并无约定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二、粤源公司表示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不申请鉴定。三、粤源公司与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均表示包干价内的工程是根据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审定的施工图来确定的，但三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未提交施工图，原因均是无法提供。四、粤源公司提交了证据：1、发文登记表，拟证明粤源公司已经将ABC大堂及电梯装修工程的结算书提交给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2、保利康桥ABC大堂及电梯装修工程部分竣工图，拟证明ABC大堂及电梯装修工程存在增量。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表示证据1不是新证据，也不是原件，证据2的竣工图是单方制作的，不是整个项目完整的竣工图，要与施工图对比，结合有效签证才能确定有增加工程量及对增加工程量增加费用，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事实，涉案粤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对工程量存在争议，粤源公司可以鉴定确定工程量，本案一、二审法官都问过粤源公司是否要鉴定，粤源公司均称不需要鉴定，粤源公司应自行承担责任。五、粤源公司表示其所做的工程不管是合同包干价内及增加工程都体现在竣工图，在竣工图中可以确定哪些是增加工程。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表示竣工图是反映不出来哪些是增加工程的，且竣工图是粤源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经过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确认的。粤源公司表示发文登记表是原件。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当事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就涉案工程应付粤源公司多少工程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按照约定处理。本案中，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与粤源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书面合同，并未约定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即使粤源公司已将结算文件交给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亦不能按上述规定认定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认可结算文件，故粤源公司要求按其提交的结算文件来认定工程款为9219575.41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粤源公司不申请鉴定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情况下，一审根据各方的陈述、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向粤源公司出具的《保利康桥项目ABC栋大堂装修工程竣工验收证明》及合同约定90个电梯厅等认定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为6841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即使粤源公司在二审所提交的发文记录及竣工图能证明粤源公司已将结算书交给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及粤源公司已完成的工程，但在不鉴定的情况下，亦无法证明粤源公司所主张增加的工程款，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接纳。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粤源公司与丰伟公司、保利广州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约定增加部分造价由双方另行协商处理，现未有证据证实双方就增加部分造价协商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原审认定粤源公司主张诉争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粤源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虽对诉讼时效的问题认定有误，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311元，由上诉人深圳粤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伟华审判员  吴国庆审判员  黄 嵩二〇一八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