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嘉峪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2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香荣。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贵有。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学英。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晓玲。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莉。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春。第三人：李洋。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春。第三人董辉。上诉人陈香荣、袁贵有、袁博与被上诉人杨晓莉、第三人李洋、第三人董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5日作出（2015）嘉城民一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书，原审原、被告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作出（2015）嘉民一终字第241号民事裁定，发回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14日作出（2016）甘0271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原审原告陈香荣、袁贵有、袁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香荣、袁贵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学英、牛晓玲；上诉人袁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被上诉人杨晓莉、被上诉人及第三人李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董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香荣、袁贵有、袁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依法确认袁学忠遗产分配方案无效；2、依法分割嘉峪关市怡心苑A区4号楼4单元302号住房、嘉峪关市迎宾二小区11号楼2单元7号住房、轿车款、家庭存款等财产；3、判令被告少分遗产；4、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陈香荣、袁贵有的墓地交款发票和合同。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在董辉明确表示自己未经授权无权代理的情况下，上诉人对《袁学忠遗产分配方案》中所涉及的不同对象就董辉行使的同一事项同一代理行为的部分认可，部分否认存在矛盾。不仅如此，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杨晓莉也曾明确表示其在与董辉签订《袁学忠遗产分配方案》的时候就知道董辉没有代理权，就在这样的情况，法院仍认定杨晓莉是善意的，这与事实相矛盾。一审在判决中认定董辉无代理权，但协议经上诉人追认故生效，后又认定董辉的代理行为系表见代理，其签字后协议已生效，一审法院对协议的效力认定方面表述同样自相矛盾。原审认为董辉与袁学忠双方系亲属关系，故被上诉人杨晓莉有理由相信董辉具有代理权，该认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亲属关系并不必然产生代理关系，董辉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在本案上诉人一直表示董辉系无权代理，董辉自己亦承认系无代理权，该协议系自始无效的合同。同时，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李洋为智力三级残疾缺乏依据。杨晓莉辩称，上诉人陈述我方知道董辉无代理权，杨晓丽是恶意的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并无矛盾。我方认为董辉在本案中完全具有代理权，亲属之间进行授权处理并非一定需要书面，两位老人年事已高，在本案的情形当中对于董辉进行口头授权是完全符合日常行为的。在另案判决书中也陈述董辉参与协商的情形，由此可见，董辉的代理权是明确存在的，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董辉是家中的大女婿，并且在单位担任领导职务，在家庭中也占有一定的主导地位，对于补偿方案及遗产分配协议，均是以袁贵友代理人参与，在整个过程中，还有袁博参与签署，作为杨晓丽来讲，董辉的代理是符合表见代理条件的。一审也是根据协议的效力来进行协议分配方案效力的确定，我方认为一审事实认定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李洋述称，意见同被上诉人相同。原审第三人董辉提交书面意见述称，在袁学忠去世后，作为家庭的长女婿，希望尽快将事情处理完，使家里恢复正常，签订两个协议确实没有征求老人同意，现在依然希望法院能主持调解妥善处理本案。陈香荣、袁贵有、袁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袁学忠遗产分配方案无效；2、依法分割嘉峪关市怡心苑A区4号楼4单元302号住房、嘉峪关市迎宾二小区11号楼2单元7号住房、轿车款、家庭存款等财产；3、判令被告少分遗产；4、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陈香荣、袁贵有的墓地交款发票和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学忠系原告陈香荣、袁贵有的长子，被告杨晓莉与袁学忠于2010年5月24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原告袁博系袁学忠与其前妻赵秋香生育之子，第三人李洋系杨晓莉与其前夫生育之子，为智力三级残疾人，2011年2月起享受本市低保待遇每月425元。2013年11月3日袁学忠因交通事故受伤，2014年5月17日医治无效去世。同年5月20日，原告袁贵有、陈香荣的女婿董辉以袁贵有、陈香荣代理人名义、原告袁博、被告杨晓莉、第三人李洋（杨晓莉代签）共同签订袁学忠遗产分配方案，该分配方案内容为：嘉峪关市怡心苑A区4-4-302住房原值12.4486万元，当事人各方认可评估价24万元；家有现金存款10万元，卖车款3万元，总计13万元；分配方案依据国家有关法律条款，当事人各方达成如下协议：夫妻共同财产37万元，妻子杨晓莉拥有50%即18.5万元，剩余18.5万元由杨晓莉、袁博、李洋、袁贵有、陈香荣五人平均分配，即每人分得3.7万元；以上方案清楚，由杨晓莉负责签字生效后支付给各方，袁博、李洋、袁贵有、陈香荣放弃对所指房产的拥有权，归属杨晓莉。后双方在办理公证事宜时发生争议，该协议至今未履行。原告主张袁学忠的遗产有：嘉峪关市怡心苑A区4号楼4单元302号房屋、嘉峪关市迎宾二小区11号楼2单元7号房屋；存款10万元、被告自认3万元、卖车款3万元、袁学忠工资账户余额10150.54元，以上款项的50%即85075.27元作为遗产分割；袁学忠养老金60778元、公积金20177元、丧葬费9610元、工会互助补助金10000元、股票9628.8元，共计195268元由陈香荣、袁贵有、袁博、杨晓莉四位继承人均分。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袁学忠去世后，本案当事人签订的遗产分配方案，性质上属民事合同，原告请求确认该方案无效，属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同时原告主张重新分配遗产的诉讼请求，系继承纠纷；请求返还发票和合同的主张，系返还之诉。从原告的诉讼请求来看，在本案的同一诉讼中涉及了两个以上的法律关系，在确认合同效力和继承纠纷这两个法律关系当中，由于李洋的诉讼地位不同，所涉及的不同的法律关系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故本院以当事人诉争的基础法律关系确定案由即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对原告主张的继承和返还的诉请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本案诉争的袁学忠遗产分配方案，系袁学忠去世后由原告袁贵有、陈香荣的女婿董辉以二人代理人名义、原告袁博、被告杨晓莉、第三人李洋（杨晓莉代签）共同签订。原告陈香荣、袁贵有以该方案系无处分权人订立、损害其重大经济权益，原告袁博以该方案因重大误解订立为由主张无效。董辉作为原告家庭的长女婿，处理袁学忠去世后的相关事宜，在签订涉案协议时，董辉在其姓名后注明袁贵有、陈香荣代理人，袁学忠之子袁博签订协议时也未提出异议，基于双方间的亲属关系，被告杨晓莉有理由相信董辉具有代理权。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董辉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我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的行为，只有经过被代理人的追认，被代理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未经追认的行为，由行为人承担民事责任。如原告认为无权代理人的代理行为给其造成损害，应向无权代理人主张民事责任，由此否认协议的效力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袁博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其父亲去世后，陈香荣、袁贵有让姑父董辉参与协商继承的事情，董辉擅自做主在协议上签了字，因为不懂加之惧怕董辉，也在遗产分割协议上签了字。袁博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进行民事活动，签订协议时未作否认表示，亦未提出异议，理应清楚协议签字后产生的法律后果，故其以重大误解为由认为无效的理由，缺乏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遗产分配方案内容既没有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签订过程中不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等情形，因此，具有法律效力，签订各方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香荣、袁贵有、袁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陈香荣、袁贵有、袁博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20日，董辉、杨晓莉（含李洋）、袁博共同签定了《袁学忠一次性补偿金分配方案》、《袁学忠遗产分配方案》各一份，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约定，协议中参与分配财产的各方当事人到公证处将协议进行公证，后各方依约到公证机关，但公证未能办理。对于公证未能办理的原因，上诉人的代理人及董辉陈述，因上诉人之前不知协议内容，公证时知道协议内容后，坚决不同意进行公证。被上诉人陈述未公证的原因是当时协议上的人未到齐，公证不能进行，之后再未去公证是上诉人（陈香荣、袁贵有）反悔。《袁学忠遗产分配方案》，因上诉人陈香荣、袁贵有不同意协议内容，该协议未实际履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因无证据表明第三人董辉在签订《袁学忠遗产分配方案》时得到过上诉人陈香荣、袁贵有的授权，上述协议签订后，签字各方相约公证的行为，也证明对于董辉是否具有代理权签订上述协议，被上诉人杨晓莉并不确定，故董辉的行为并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董辉没有代理权其与袁博、杨晓莉签订的协议，根据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规定，只有经过被代理人即上诉人陈香荣、袁贵有的追认，才对其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拒绝配合公证的行为，可证实其对董辉代理签订的该协议拒绝追认，故《袁学忠遗产分配方案》并未生效。上诉人请求确认该遗产分配协议无效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一审确定为合同效力纠纷，对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陈香荣、袁贵有、袁博的诉讼请求涉及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别为合同效力纠纷、遗产继承纠纷、返还纠纷原物。上述诉请，因当事人的诉讼地位不同，诉争的法律关系无法合并审理。故应首先解决合同效力问题，在确定协议效力后，当事人可针对其他诉讼请求，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嘉峪关市城区人民法院（2016）甘0271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二、杨晓莉（含李洋）、袁博、董辉以袁贵有、陈香荣名义共同签定的《袁学忠遗产分配方案》无效。三、驳回陈香荣、袁贵有、袁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计100元由杨晓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秀屏审 判 员  陈江天代理审判员  孟玉娟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