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4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为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287号金鼎广场A座，机构代码为588857776。
负责人：郗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治允、尤守财，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范红亮，男，1981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任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瑞松，男，1969年7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刚，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兴将，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为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西山道18号，机构代码为780800083。
负责人：杨国华，总经理。
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天平财保安徽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范红亮、杨瑞松、袁兴将、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保唐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3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举证期限内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保安徽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关于我司的判决；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我司承保标的驾驶员对事故不存在任何过失，对于袁兴将来说则是紧急避险行为，且其避险行为并未过当；二、原告伤情与最后一次追尾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本次事故交警也以职责出具了该事故责任认定书，并查明了事故的损失范围，当中并不包括原告的损伤，并且我司承保的车辆来看仅仅是追尾原告车辆的右后侧，从常理来看，对于原告车辆上的人员伤情肯定是不受影响的。综上，本案虽说多车追尾，但是我司承保车辆为最后一辆，其行为结合事实来看明显属于紧急避险行为，且避险行为不彻底导致了车辆和设施的损失，所以即使说我司的保险责任也仅仅在于原告的车辆损失方面。
被上诉人范红亮、杨瑞松、袁兴将、中华联合财保公司唐山支公司均未答辩。
范红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11,773.75元（医疗费40,136.85元、误工费47,580元、护理费28,75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交通费1,749.5元、营养费4,500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残疾赔偿金25,8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车辆损失35,649元、鉴定费7,900元、施救费与停车费4,400元，共计211,773.75元。首先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唐山支公司、被告安盛天平财保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按照100%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9日5时20分许，原告驾驶的冀Ｊ×××××号小型普通客车（附载乘车人刘志朋、刘保路、刘泽宇、崔亚男、ＸＸ、封欢迎、李华）行驶至事故地点处，与被告杨瑞松驾驶冀Ｂ×××××/冀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造成原告及乘车人受伤，致车辆及交通设施损坏；该事故经枣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京福高速公路大队出具的枣公交认字【2015】第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杨瑞松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志朋、刘保路、刘泽宇、崔亚男、ＸＸ、封欢迎、李华无事故责任。2015年5月19日5时22分许，被告袁兴将驾驶皖Ａ×××××小型轿车又与原告驾驶的冀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车辆及交通设施损坏；该事故经枣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京福高速公路大队出具的枣公交认字【2015】第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袁兴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事故责任。
上述两起事故均发生在2015年5月19日2时20分许，涉案车辆前后相撞间隔2分钟左右。冀Ｊ×××××号小型普通客车与冀Ｂ×××××/冀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相撞后，原告被挤在方向盘处无法下车。其后，皖Ａ×××××小型轿车又与原告驾驶的冀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
另查明，冀Ｂ×××××/冀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主为被告张志刚，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唐山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及两份商业三者险（主车的保险金额为100万元，挂车的保险金额为5万元，且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皖Ａ×××××小型轿车车主为被告袁兴将，该车在被告安盛天平财保安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
又查明，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唐山支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本次事故伤者封欢迎15,045.25元（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3,255元、护理费1,790.25元）、赔付给崔亚男15,954.7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同时，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付给封欢迎1,814.61元、赔付给崔亚男24,789.08元。
原告受伤后，被送往枣庄市薛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该院住院16天，共计支出医疗费40,130.36元、复印费6.5元；原告治疗期间由其妻子孙玲玲护理。
2015年10月29日，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2015】价鉴字第46号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认定冀Ｊ×××××小型普通客车于鉴定基准日的损失价格为35,649元。原告因此支出鉴定费5,200元。
2016年1月29日，被告安盛天平财保安徽分公司申请对冀Ｊ×××××小型普通客车因皖Ａ×××××车辆造成第二次事故的直接损失进行鉴定。2016年6月6日，枣庄大海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枣庄大海车损评报字【2016】000135号鉴定评估报告，该报告认定冀Ｊ×××××小型普通客车因第二次事故造成的车辆价值损失总额为24,956元。
再查明，原告为处理此次事故花费施救费1,350元、停车费3,050元、法医鉴定费2,700元。
以上事实，双方未有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关于原告主张的伤残等级、营养期限、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后续治疗费用、二次手术后的误工时间及护理时间。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用以证明其计算残疾赔偿金、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等的依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唐山支公司认为鉴定意见书系原告单方委托，其公司不予认可。经一审法院审查，该鉴定报告真实、客观应予采信，一审法院结合原告伤情，综合认定：原告伤残构成十级残疾；营养期为75日；于2015年6月4日薛城区人民医院出院后，误工时间为180日，护理时间为90日；后续治疗费用共计为11,000元；二次手术后误工时间为40日、护理时间为30日。
2.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薛民初字第200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误工损失情况。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唐山支公司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工资情况。经一审法院查实，原告无固定职业，以山东省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为标准计算误工费较为合理，故原告误工费应为8,360.22元（12,930÷365×236）。
3.关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护理人员孙玲玲的身份证、双方的结婚证、孙玲玲户口本、河北省任丘市辛中驿镇郭家口村村民委会证明、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用以证明护理人员孙玲玲的误工损失情况。被告安盛天平财保安徽分公司认为原告未提供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具备烟草专卖的资格，但无法证明原告从事零售行业，护理人的误工损失不能按照零售业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交营业执照，但一审法院认为村民委会证明及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等证据能证实护理人员孙玲玲从事超市经营，原告主张护理人员的误工费以山东省2015年度批发和零售业的平均工资计算应予采信，故原告主张的护理费应为22,222.4元（163.4×136）。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残疾赔偿金25,860元、施救费1,350元、停车费3,050元、鉴定费7,900元、医疗费40,136.85元（含复印费6.5元）、车辆损失35,649元，要求合理，计算得当，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1,749.5元、营养费4,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该三项费用明显过高，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应为：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残疾赔偿金25,860元、施救费1,350元、停车费3,050元、鉴定费7,900元、医疗费40,130.35元、复印费6.5元、车辆损失35,649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误工费8,360.22元、护理费22,222.4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共计158,768.47元。
在皖Ａ×××××小型轿车与冀Ｊ×××××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的事故中，枣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京福高速公路大队虽未认定原告受伤的事实，但根据本案事故卷宗的材料能证实原告的受伤与该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安盛天平财保安徽分公司也应对原告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由于冀Ｂ×××××/冀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皖Ａ×××××小型轿车分别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唐山支公司、安盛天平财保安徽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对原告的损失先由这两家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付；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划分、事故发生的成因及原因力等因素，确定由被告张志刚、袁兴将对原告的损失各承担20%的赔偿责任（车损按鉴定报告确定的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计算）；因冀Ｂ×××××/冀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皖Ａ×××××小型轿车分别在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唐山支公司、安盛天平财保安徽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对被告张志刚、袁兴将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应先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唐山支公司、安盛天平财保安徽分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赔偿；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张志刚、袁兴将各按20%的比例赔偿；被告杨瑞松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其对原告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
两次相撞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对冀Ｂ×××××/冀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与皖Ａ×××××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保险金应由各位伤者合理分享。一审法院结合其他伤者的伤情及保险金的赔偿状况，依法确定：原告应分享冀Ｂ×××××/冀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保险金份额为30,971.31元（财产损失限额内2,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分享28,971.31元）；原告应分享皖Ａ×××××小型轿车交强险的保险金份额为35,971.31（医疗费限额内分享5,000元，财产损失限额内分享2,000元，伤残赔偿限额内分享28,971.31元）。综上，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0,971.31元，被告安盛天平财保安徽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35,971.31元。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91,825.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医疗费35,130.35元、车损31,649元、营养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施救费1,350元、停车费3,050元、鉴定费7,900元、复印费6.5元），由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唐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11,582.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医疗费35,130.35元、车损8,693元、营养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施救费1,350元，共计57,913.35元；57,913.35元×20%=11,582.67元），由被告安盛天平财保安徽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给原告14,435.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元、医疗费35,130.35元、车损22,956元、营养费1,500元、后续治疗费11,000元、施救费1,350元，共计72,176.35元；72,176.35元×20%=14,435.27元）。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部分10,956.5元（停车费3,050元、鉴定费7,900元、复印费6.5元），由被告张志刚、袁兴将各赔偿给原告2,191.3元（10,956.5元×20%）。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范红亮42,553.98元；二、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范红亮50,406.58元；三、被告张志刚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范红亮2,191.3元；四、被告袁兴将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范红亮2,191.3元；五、驳回原告范红亮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连环发生的两起交通事故。二审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被上诉人袁兴将对第二起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二是袁兴将对被上诉人范红亮的人身损害是否负有责任。
关于焦点一，枣庄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京福高速公路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明确认定袁兴将对连环发生的第二起交通事故负有责任。故一审法院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袁兴将对第二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观过错，并无不当。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保安徽分公司主张袁兴将对事故不存在任何过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本案所涉第二起交通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枣公交认字【2015】第0017号）虽然没有载明本次事故是否造成人员伤害。但在本次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范红亮因前一起交通事故而被挤在方向盘处无法下车；而且依据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5】价鉴字第46号鉴定意见书和枣庄大海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枣庄大海车损评报字【2016】000135号鉴定评估报告，第二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毁占两次事故全部损毁的大部分，由此可以推断出，第二次交通事故亦对被上诉人范红亮人身造成伤害。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都没有提供能够确定侵权人责任大小的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另外，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保安徽分公司在一审中也表明如判决其公司承担原告的人身损害方面的损失，应由其公司与被告中华联合财保唐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平均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两公司分别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保安徽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克国
审判员 邹 枫
审判员 杨 建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 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