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民终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环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镇北路29号。
法定代表人：钱亮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葳，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克莉丝汀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清水亭西路189号。
法定代表人：罗田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庆林，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江苏苏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京轻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成贤街43号。
法定代表人：彭锡明，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南京化学纤维厂，住所地南京市栖霞区燕子矶伏家场。
法定代表人：关素云，该厂厂长。
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有明，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如，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京环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克莉丝汀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克莉丝汀公司），原审第三人南京轻纺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纺集团公司）、南京化学纤维厂（以下简称纤维厂）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2014）江宁开商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茂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环茂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诉讼费、鉴定费、上诉费均由克莉丝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本案合同转让的价款计算方式未查清。2007年6月30日，南京中京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轻纺公司与克莉丝汀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的转让价款包括土地转让价款和房产转让价款两部分。土地转让价款原定为1500万元，后扣减834675元，确认为14165325元，房产转让价款双方约定以审计报告数据为准并以该审计报告数据为基数计算建设期间垫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时间自工程竣工之日至转让协议书签订之日。后经审计，转让房产各分项合计31237749.80元，资金占用利息4741799.59元，房产转让价款合计35979549.39元。土地和房产转让价款合计50144874元，克莉丝汀公司已支付4500万元，尚欠5144874元未付。二、本案房产转让价款的认定应包含审计报告数及相应计付利息。协议书第三条约定“本协议项下房产及设施的转让价款暂定为人民币（大写）叁仟万元（3000万元），最终转让价款为建设工程决算审计报告数及相应计付利息”，该约定合法有效，克莉丝汀公司应依约支付利息。案涉土地及房产均未平价转让，没有任何溢价，上述第三条约定应理解为，房产转让价款为审计价格以及工程竣工到转让协议签订之日的工程造价在此期间的利息，否则，该转让协议的履行对中京达公司显失公平。
克莉丝汀公司辩称，协议书约定的利息是指，房产转让价暂定为3000万元，如果最终确定的价款超过3000万元，则克莉丝汀公司应就超出部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如果最终确定的价款不超过3000万元则克莉丝汀公司无需支付利息。环茂公司主张以全部工程价款为基数计算工程竣工至协议书签订之日的利息，但协议书条款并不能印证环茂公司的该主张。克莉丝汀公司购买涉案房产是以工程造价为依据，已经包含了造价及各项费用。综上，环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轻纺集团公司、纤维厂共同述称，其同意环茂公司的意见。协议书约定涉案房产的最终转让价款为建设工程决算审计报告数及相应的计付利息，因此转让价款应包含决算数与利息两部分，该利息并非克莉丝汀公司不按期付款的逾期利息，而是各方约定的价款组成部分。
环茂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克莉丝汀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转让款514487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30日，南京纺织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纺织集团公司）作为甲方，克莉丝汀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纺织集团公司将南京市江宁开发区纺织工业园内属于中京达公司的土地及房屋转让给克莉丝汀公司。转让价款由土地转让价款及建筑转让价款两部分构成。主要条款为：“第一条，甲方为支持乙方发展高科技生物食品项目，同意乙方增加建设用地100亩，同时乙方需增加投资贰仟贰佰万美元。乙方拟增加的建设用地权属现为南京中京达集团有限公司，本协议确定转让的土地及房产的转让事宜由甲方负责协调解决；第二条，土地转让。该地块位于江宁开发区纺织工业园内南京中京达集团有限公司厂区内，转让面积约为66670平方米，最终以实测面积为准。本协议项下的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年期50年，以甲方同国土部门签订合同约定的起始之日起算。本协议项下的土地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25元/平方米（15万元/亩），合计总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仟陆佰捌拾万元（￥1680万元）。最终按本协议所确认的土地转让单价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确定的宗地准确面积据实结算（不含政府收取政策规费等）；第三条，房产转让。本协议项下转让的有厂房（28749平方米）、宿舍楼（4079平方米）、食堂（958平方米）和传达室，以及道路、围墙等现状房产和设施。本协议项下房产及设施的转让价款暂定为人民币（大写）叁仟万元（￥3000万元），最终转让价款为建设工程决算审计报告数及相应计付利息；第四条，本协议土地和房产转让价款合计暂定为4500万元。本协议正式签订之日起7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500万元转让价款；2007年底前，乙方向甲方支付1500万元转让价款；2008年6月底前，乙方向甲方结清土地和房产的转让价款。”双方在协议中另对房屋两证的办理、建设项目开工完工时间、争议解决方式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克莉丝汀公司向中京达公司支付转让款45000000元。2013年11月16日，中京达公司向环茂公司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中京达公司将对克莉丝汀公司的上述债权转让给环茂公司。2014年1月28日，中京达公司委托江苏华昕律师事务所通过EMS向郭达丽律师（克莉丝汀公司总部上海克莉丝汀公司法律顾问上海肖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发出该债权转让协议。同时环茂公司对协议中转让的建筑进行内审，结合2005年7月、12月轻纺集团公司委托南京天诚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公司）出具的两份咨询报告书，环茂公司最终确认转让建筑包括：一、1、厂房工程的土建工程（含钢结构防火涂料）13486347.14元；2、钢结构6247927.76元；3、厂区道路、下水、土方、围墙5195656.80元；4、水池、泵房338776.78元；5、室外消防及涂料消防497885.39元；6、塑钢窗179826元，合计25946419.87元，前后期费用873381.20元，合计26819801.07元；二、宿舍楼工程。1、桩基317815.50元；2、土建、水电工程3460151.72元；3、消防管道59000元；4、道路下水311377.67元，合计4148344.89元，前后期费用269347.84元，合计4417692.73元，两项合计转让建筑价款为31237749.80元。克莉丝汀公司对该审计结果不予认可，亦未再支付转让款。2014年3月13日，环茂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双方一致确认土地转让价款为14165325元，而对转让建筑的：1、厂房工程钢结构防火涂料；2、厂房工程的钢结构屋面工程；3、棉纺厂区道路、土方、围墙工程；4、棉纺厂房水池、泵房工程；5、室外消防及涂料工程；6、塑钢窗工程；7、宿舍楼桩基工程；8、宿舍楼土建水电工程；9、宿舍楼消防管道工程；10、棉纺宿舍楼道路、土方、围墙工程造价争议较大。在协商无果后，环茂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转让建筑的造价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南京中信工程造价有限公司（中信公司）对上述十项争议部分进行造价鉴定。2016年7月9日，中信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一份，确定上述十项建筑造价分别为：1、厂房工程的钢结构防火涂料造价为1303130.88元；2、厂房工程的钢结构屋面工程造价为6247927.76元；3、棉纺厂区道路、土方、围墙工程造价为道路1825340元、土方3024064.93元、围墙293554.5元、门卫52697.37元，合计5195656.8元；4、棉纺厂房水池、泵房工程造价无法准确鉴定，建议在250000元至350000元之间；5、室外消防及涂料工程造价，其中涂料工程256534元，室外消防部分由于给水无任何依据，无法鉴定；6、塑钢窗工程造价为179826元；7、宿舍楼桩基工程造价为317815.5元；8、宿舍楼土建水电工程造价原天诚公司审计结果为2369737.14元，在和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查时，双方均未提出异议且均同意不在本次鉴定范围内，故未鉴定；9、宿舍楼消防管道工程造价为59000元；10、棉纺宿舍楼道路、土方、围墙工程造价为311377.67元。环茂公司对该鉴定报告结果中的第一项及第五项有异议，对其他鉴定结果予以认可。环茂公司同时提出室外消防部分在2013年9月的交接单上是客观存在的，当时现场勘查的时候也能看见消防栓，但鉴定报告中遗漏了消防部分，要求补充该部分造价。克莉丝汀公司对该鉴定报告中的第三项、第七项、第十项中的土方量有异议，另水池泵房造价其只认可250000元，对其余鉴定结果予以认可。克莉丝汀公司同时提出宿舍楼桩基部分系在没有竣工图的情况下作出该结论，且鉴定机构只是根据环茂公司提供的原内审报告作出的该项结果，无事实依据。另棉纺宿舍楼的土方量虽然环茂公司提供了土方量签证单，但对该签证单的真实性其未予认可，也与实际土方量不符，要求对棉纺宿舍楼的土方量进行重新核实。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向中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是本案鉴定的技术负责人赵彦波询问当事人提出的三个问题，鉴定人回复一审法院，当时现场勘查时确见到有四套室外消防栓，但由于没有图纸，故消防栓如何走线看不出来，消防栓的材料费及工钱按照当时的价格应为每个两三百元，消防栓下面的主管由于没有室外施工图无法看到主管的大小，对主管的价值无法确定。对于棉纺宿舍楼的土方量问题，其去现场勘查时，已经堆满垃圾，现场已经破坏无法进行测量，只能根据环茂公司提供的签证单来计算土方量，签证单的真伪其无法辨别，但签证单上有建设方和施工方的签字，且现场也有测量复核记录，因为该工程中没有监理公司，所以签证单上没有监理公司确认也是合情合理的，故其依据这些签证单作出了结论。至于宿舍楼桩基部分，只有施工图，没有竣工图，施工图上只有长度范围，其按照结算和设计变更进行计算，其参考了环茂公司原内审报告认为合理，没有超出设计的最大范围，故采用了环茂公司原内审报告的结果。环茂公司因本次工程造价鉴定，已支付鉴定费300000元。
对于中信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中未纳入鉴定范围的宿舍楼土建水电工程，环茂公司认可原天诚公司审计结果3460151.72元，克莉丝汀公司认可中信公司鉴定报告中认可的2369737.14元。一审法院对此亦询问了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回复其认可的2369737.14元中只包括宿舍楼的安装和土建部分，不包含食堂附属、食堂安装。后克莉丝汀公司亦认可该部分造价同原天诚公司的审计结果3460151.72元。
环茂公司依据协议书第三条：“最终转让价款为建设工程决算审计报告数及相应计付利息”主张其计算的总转让费50144874元中除土地转让费14165325元、建筑转让费31237749.80元外，还应包含建筑转让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741799.59元。该部分利息包含主厂房及宿舍楼、食堂两部分。其中主厂房工程于2004年12月竣工，以其当时确认的审计价26819801.07为基数，自2005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07年6月19日止，计4255266.38元；宿舍楼及食堂工程于2005年8月竣工，以当时其确认的审计价4417692.73元为基数，自2005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07年6月19日止，计486533.21元。经一审法院释明，环茂公司仍坚持上述诉讼请求。
2013年9月3日，克莉丝汀公司曾向中京达公司发出关于中京达公司与克莉丝汀公司土地及建设费用结算回复一份，在该回复函中，克莉丝汀公司明确了其对所转让的土地及建筑中无争议及有争议的部分。同年11月18日，上海市肖波律师事务所郭达丽律师受克莉丝汀公司委托，将中京达公司要求支付的工程代建费事宜，又致函给中京达公司，在该函件中再次明确了克莉丝汀公司对协议中转让土地和建筑中有异议的部分。该律师函中提出的异议部分内容与回复函内容基本一致。2014年5月6日，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郭达丽律师曾作为克莉丝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庭审，后克莉丝汀公司撤销了对郭达丽律师的委托，转而委托江苏苏南律师所律师代理本案。
中京达公司已于2014年1月16日注销。纺织集团公司、南京化学纤维厂系中京达公司股东，现纺织集团公司已变更名称为轻纺集团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本案中，中京达公司的股东即轻纺集团公司将中京达公司所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全部转让给克莉丝汀公司，且克莉丝汀公司向中京达公司支付了转让价款，故中京达公司享有对克莉丝汀公司转让合同的权利。中京达公司与环茂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中京达公司与环茂公司将债权转让协议邮寄给上海市肖波律师事务所郭达丽律师，虽庭审中未提供克莉丝汀公司曾授权给郭达丽参与商谈转让价款的相关书面证据，但结合本案的庭审授权事实和克莉丝汀公司回复中京达公司函件分析，郭达丽律师有权代理克莉丝汀公司，故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克莉丝汀公司，对克莉丝汀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克莉丝汀公司抗辩环茂公司主体不适格，中京达公司不是债权人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就受让土地和房产的转让价款，环茂公司、克莉丝汀公司对土地价款14165325元、宿舍楼、食堂3460151.72元、棉纺综合车间12109576.54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在双方有争议的工程价款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的中介机构进行了工程造价鉴定。通过鉴定，环茂公司和克莉丝汀公司对其中的钢结构6247927.76元、塑钢窗179826元、消防管道59000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就双方有争议的厂房工程钢结构防火涂料、环茂公司认可原内审价1376772元，不认可鉴定机构的结果1303130.88元，认为鉴定机构审计的单价过低，克莉丝汀公司认可鉴定机构的审计价格。一审法院对鉴定机构的此项审计价格1303130.88元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棉纺厂区道路、下水、土方围墙审计价5195656.8元以及宿舍楼道路、下水围墙审计价311377.67元，环茂公司无异议，克莉丝汀公司提出签证单系后期形成，对其真实性有异议。经一审法院征询鉴定机构意见认定，该签证单结合的测量复核记录有建设方和施工方的共同确认，对签证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在签证的基础上产生的审计结果也予以认可。对于双方争议的水池泵房，双方均确认存在上述房产，鉴定机构给予了合理参考价格区间，故一审法院酌定该审计价为300000元。对于双方争议的室外消防及涂料，首先，涂料价款256534元双方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室外消防设施，因无相关施工资料且地下隐蔽设施无法挖掘，故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参考当时交接单中反映，室外消防设施有4个消防栓，结合鉴定机构意见，一审法院酌定室外消防栓价款为1200元。对于双方争议的桩基审计价格，因只有施工图，无竣工图，无法真实反映桩基的工程量，对于鉴定机构依照施工图确认审计价317815.5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本次债权转让合同总价款为43907521.87元。环茂公司主张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741799.59元，该款项的计算以工程竣工后，中京达公司未支付工程价款来计算的利息损失，其主张的依据是转让合同中第三条的约定，最终转让价款为建设工程决算审计报告数及相应计付利息。该约定未明确相应计付利息为支付建设方拖欠施工方工程款的利息，且作为转让合同受让人，由受让人支付转让方的拖欠工程价款利息，无法律依据，故环茂公司据此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克莉丝汀公司已经支付转让价款45000000元，超过了双方确定的合同转让价款，克莉丝汀公司与中京达公司的债权债务已消灭。对环茂公司主张转让合同债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驳回。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环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869元，鉴定费300000元，合计349869元，由环茂公司负担199869元，克莉丝汀公司负担150000元（此款已由环茂公司垫付，克莉丝汀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环茂公司）。
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环茂公司在一审期间就其主张的4741799.59元利息列明计算依据如下：一、主厂房2004年8月至2004年12月竣工，总工程实际价款26819801.07元，竣工后从2005年1月1日至2007年6月19日结算日止，资金占用费4255266.38元；二、宿舍楼及食堂2005年8月竣工，工程实际价款4417692.73元，竣工后从2005年9月1日至2007年6月19日结算日止，资金占用费486533.21元，以上共计应付资金占用费4741799.59元。二审期间，环茂公司陈述，一审期间其提供的利息计算基数是其自行确定的，现其对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认定的涉案房产造价29742196.87元予以认可，其主张的计付利息的计算基数也调整为29742196.87元。
二审期间，本院询问环茂公司，其主张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相应计付利息系以涉案房产决算审计数额自竣工之日起至2007年6月19日结算之日止所产生的利息，但协议书系2007年6月30日签订，协议书签订之前涉案房产已决算审计完毕，为何未在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计付利息数额或计算公式，环茂公司陈述，其并非协议书的签约方，不清楚轻纺公司与克莉丝汀公司、中京达公司之间的协议约定情况。轻纺集团公司陈述，涉案工程有很多分项工程，在签订协议时，只是对建设成本进行了笼统的约定，当时双方关系很好，所以没有详细约定，之后还应由双方对账确认。本院询问轻纺集团公司，协议书签订后各方是否就相应利息数额做出明确约定，轻纺公司陈述，没有约定。
本院询问克莉丝汀公司，协议书第三条中相应计付利息的约定应如何理解，克莉丝汀公司陈述，协议书签订时涉案工程没有完整的决算报告，双方只能进行估价，价款暂定为3000万元，最终以审计报告确定的数额为准，多退少补。相应计付利息是指，如果最终审计价超过3000万元，则克莉丝汀公司应当计付差额部分的利息。
以上事实，有环茂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资金占用费计算依据以及本院谈话笔录在案为凭。
本院认为，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环茂公司与克莉丝汀公司一致认可涉案土地的转让价款为14165325元，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涉案房产及设施造价为29742196.87元，因此，涉案协议书项下的土地转让价款及厂房设施造价总计为43907521.87元，环茂公司主张克莉丝汀公司还应支付以29742196.87元为基数自相应工程竣工之日至协议书签订之日的利息，虽协议书中有“本协议项下房产及设施的转让价款暂定为人民币（大写）叁仟万元（￥3000万元），最终转让价款为建设工程决算审计报告数及相应计付利息”的约定，但对于相应计付利息的起算时间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环茂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且克莉丝汀公司对环茂公司的主张并不认可，故环茂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环茂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环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869元，由上诉人南京环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晔
审 判 员 张旭东
代理审判员 王 路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孙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