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少民终字第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号。
代表人：李亚力，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卫清，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艳，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张艳艳（系上诉人王某某之母），基本情况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加骧，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春花，女，汉族。
以上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武明奇，男，东营市东营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李新昌，男，汉族。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张艳艳、王某某、王加骧、尹春花，原审被告李新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饶县人民法院（2015）广民四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0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卫清，被上诉人王加骧及张艳艳、王某某、王加骧、尹春花的委托代理人武明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新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艳艳、王某某、王加骧、尹春花向原审法院诉称，2015年5月3日20时45分许，封万振驾驶李新昌所有的无牌重型自卸货车与死者王二虎驾驶的鲁EAUX**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王二虎车上人员程山山死亡，车辆损坏。经广饶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封万振、王二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程山山无责任。封万振驾驶的无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东营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要求：1、依法判令人保财险东营市分公司赔偿张艳艳、王某某、王加骧、尹春花死亡赔偿金584440元、丧葬费25119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1615元、鉴定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24650元、误工费2001.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以上费用由人保财险东营市分公司承担399421.75元；2、由人保财险东营市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人保财险东营市分公司辩称，投保人应当出庭并出具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予以证明与人保财险东营市分公司存在保险合同关系，发生事故后，符合保险理赔条件；对于张艳艳、王某某、王加骧、尹春花的各项损失请求，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合法合理性，经质证后依法判决；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应由驾驶员和涉案车辆所有人承担，保险公司不予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3日20时45分许，封万振驾驶无牌重型自卸货车与死者王二虎驾驶的鲁EAUX**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王二虎及乘坐鲁EAUX**车的程山山死亡，车辆损坏，经广饶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封万振、王二虎承担事故同等责任，程山山无责任。封万振驾驶的无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东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无牌重型自卸货车的车主是李新昌，封万振系李新昌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后，该起交通事故的另一名死者程山山亲属与人保财险东营市分公司达成了赔偿协议，且已理赔完毕。人保财险东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程山山亲属55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以死补费和丧葬费的名义按照50%的责任比例赔偿程山山亲属276316.5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人身和财产权利的，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广饶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封万振与王二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认定书各方均无异议，合法有效。因封万振系李新昌雇佣的司机，其系履行职务行为。根据法律规定，李新昌按照责任比例对该起事故中王二虎亲属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故车辆无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东营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张艳艳、王某某、王加骧、尹春花的损失应当先由人保财险东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剩余损失在商业限额内按照50%的比例赔付，仍有不足或者超出赔偿范围的部分，由李新昌按照50%的比例赔偿。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的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人保财险东营市分公司已经按照50%的责任承担比例向本次交通事故的另一死者程山山亲属支付了赔偿金。虽然人保财险东营市分公司辩称，该赔偿金是以“死补费”的名义支付，包含了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赔偿项目，并非死亡赔偿金，不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程山山的死亡赔偿金。但按照山东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标准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为584440元，与人保财险东营市分公司主张的“死补费”标准相吻合，据此，人保财险东营市分公司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程山山死亡赔偿金。王二虎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宜。
张艳艳、王某某、王加骧、尹春花主张的死亡赔偿金584440元、丧葬费2511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39810元；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814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500元；主张的鉴定费1000元，依法予以认定；因双方对车辆损失均认可为15000元，予以认定。综上张艳艳、王某某、王加骧、尹春花主张的各项损失总额为676683元。人保财险东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57000元，除鉴定费外，剩余部分按照50%的比例承担309341.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东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艳艳、王某某、王加骧、尹春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共计366341.5元；二、李新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艳艳、王某某、王加骧、尹春花鉴定费500元。三、驳回张艳艳、王某某、王加骧、尹春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营市分公司不服原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109416.5元。其主要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的亲属王二虎为农村居民，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17条规定的“多人”指的是3人以上（含3人），而本案交通事故造成2人死亡，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多人”，故原判依照该条认定王二虎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属适用法律错误。2、原判另行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错误。上诉人对本案事故中另一受害人按照584440元计算“死补费”，是上诉人与程山山亲属协商达成的赔偿计算标准，是对受害人除丧葬费外的一次性补偿，包含了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和交通费等项目。虽然赔偿额与2014年度城镇居民死亡赔偿金数额相同，但不能由此认定上诉人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程山山的死亡赔偿。故原判认为“死补费”与“死亡赔偿金”数额相吻合，而认定程山山的死亡赔偿金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观点错误。即使按照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因上诉人计算程山山死补费时已经包含了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和交通费等项目，故在计算被上诉人的相关数额时，应当予以扣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当庭答辩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依法予以维持。
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原判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否合适？2、原判另行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是否正确？
二审中，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营市分公司提交如下证据：程山山理赔材料一宗，拟证实与王二虎同车人员程山山的理赔金额为交强险55000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为276316.5元。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项目为“死亡补偿费”和“丧葬费”两项。
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死者王二虎与程山山的各项赔偿数额一致。程山山的亲属与保险公司是调解达成的意见，有可能放弃自己的权利，与法院判决保险公司赔偿王二虎亲属并无冲突。原判决数额正确，应予维持。
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同一事故中死亡的程山山的理赔材料，真实有效，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仅能证实程山山亲属获得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项目中，包含死亡补偿费和丧葬费两项，误工费、交通费均没有赔付，没有列明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死补费是包含了其他理赔项目的对受害人除丧葬费外的一次性补偿。故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涉案事故车辆的承保人，交通事故发生后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上诉人主张该条规定的“多人”应为“三人以上”，没有法律依据。该条文旨在解决同一案件中，因个体因素的差异而导致的死亡赔偿金迥异的问题，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受害人必须是三人以上，故上诉人认为“多人”必须为三人以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且按照山2014年度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222元计算20年，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为584440元，与上诉人赔偿程山山的“死亡补偿费”数额584440元相吻合，故原判认定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营市分公司是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程山山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原判计算的各项赔偿数额，上诉人人保财险东营市分公司上诉称在计算程山山死亡赔偿金时，包含了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等项目，但根据上诉人提交的同一事故中死亡的程山山亲属的理赔材料可以看出，上诉人赔付的程山山的亲属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中，只有“死亡补偿费”和“丧葬费”两项，交通费、误工费没有赔付。故其提出的“死补费”中已经包含了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和交通费等项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4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霞
审 判 员 李祥升
代理审判员 徐爱丽
二〇一六年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