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29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曹某乙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万某，女，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系被害人曹某乙之母。
诉讼代理人余世英，湖北正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邓晴，男，1991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土家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秦红艳，湖北旗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虎，男，1983年2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保康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许国庆，湖北广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虎，（绰号“小虎”），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军、孙惠莉，湖北瑞通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2）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晴、杨虎、汪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4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万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常晓清、王爱民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万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余世英，被告人邓晴及其辩护人秦红艳、被告人杨虎及其辩护人许国庆、被告人汪虎及其辩护人张军、孙惠莉，均到庭参加诉讼。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因附带民事诉讼，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2月22日凌晨，被告人邓晴、杨虎与被告人汪虎及曹某乙在本市洪山区白沙洲大市场的三妹酒家内因打牌赌博发生争执，被旁人劝阻后，被告人邓晴、杨虎先行离开酒家。随后，被告人汪虎及曹某乙追至该市场2号门附近双方相遇，遂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曹某乙持刀捅刺被告人邓晴的胸部；被告人邓晴持刀捅刺曹某乙的胸部、腹部、背部、手臂等部位；被告人杨虎持竹竿、被告人汪虎持砖头亦参与互相打斗。经法医鉴定，曹某乙系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邓晴所受伤属轻伤（重型）。同日，被告人邓晴、杨虎、汪虎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及破案经过；2、尸检报告、法医鉴定书等鉴定意见；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和照片；4、折叠刀等物证及照片；5、李某某、臧某某、黄某某、刘某乙、段某某、刘某甲、杨某、曹某甲等证人的证言；6、被告人邓晴、杨虎、汪虎的供述及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晴、杨虎、汪虎无视国法，因琐事发生矛盾后竟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中被告人邓晴、杨虎致一人死亡，被告人汪虎致一人轻伤（重型），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万某要求被告人邓晴、杨虎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035934.9元。
被告人邓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邓晴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邓晴的行为系防卫过当；2、被告人到案后主动坦白；3、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4、本案系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杨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杨虎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杨虎系从犯；2、被害人有重大过错；3、杨虎认罪态度好、愿意积极赔偿，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汪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汪虎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汪虎系从犯；2、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2日凌晨，被告人邓晴、杨虎与被告人汪虎及曹某乙在武汉市洪山区白沙洲大市场的三妹酒家内因打牌赌博发生争执，被人劝阻后，邓晴、杨虎先行离开酒家。随后，曹某乙持刀与汪虎追至该市场2号门附近时与邓晴、杨虎相遇，双方对峙并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曹某乙持刀捅刺邓晴的胸部；邓晴持刀捅刺曹某乙的胸部、腹部、背部、手臂等部位；杨虎亦与曹某乙发生打斗，在曹某乙跑离时持竹竿追撵，并持竹竿追打汪虎；被告人汪虎持砖头与邓晴、杨虎发生打斗。曹某乙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曹某乙系双肺破裂，胸腔大量积血，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告人邓晴所受伤属轻伤（重型）。同日，被告人邓晴、杨虎、汪虎先后被公安人员抓获。
被告人邓晴、杨虎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万某遭受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16025元、医疗费人民币1932元、交通费人民币150.9元、食宿费用1196元、误工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22303.9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
1、公安机关出具的报案材料、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破案、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2月22日2时许被害人曹某乙父亲曹某甲报案、案件侦破及被告人邓晴、杨虎、汪虎的抓获情况。
2、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白沙洲大市场，第一现场位于大市场东北侧2号门栏杆西侧岗亭北临1栋东外墙边水泥过道，第二现场位于三妹酒家一楼内；并证实现场痕迹及物品折叠刀一把、手铐一副提取情况。且有现场示意图及照片在案印证。
3、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出具的尸检报告证实：死者曹某乙身体伤情。鉴定意见，曹某乙系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并有尸体检验照片在案予以印证。
4、武汉市公安局出具的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血泊1”、“现场血迹2”为死者曹某乙血痕；“现场血迹3”、“现场血迹4”、“移交匕首上血痕”为被告人邓晴血痕。
5、武汉市公安局刑科所出具的法医鉴定书证实：被告人邓晴所受伤属轻伤（重型）。
6、武汉市公安局洪山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现场监控录像证实：2012年2月22日凌晨01：06：41，两个穿深色外套的人先后从摄像头前跑过，（曹某乙和汪虎）。01：06：51开始，四人开始逐步退回摄像头视野内，两深色外套者（曹某乙和汪虎）背对镜头，一浅色外套（邓晴）和一深色外套者（杨虎）正对镜头。邓晴、杨虎与曹某乙、汪虎相峙，邓晴将汪虎打跑，曹某乙持物划邓晴，杨虎持物拍打曹某乙，曹某乙持物捅刺邓晴并挥向杨虎，邓晴持刀刺曹某乙致其倒地，曹某乙跑出摄像头范围，杨虎捡起路边竹竿与邓晴一起追撵。
7、证人臧某某（白沙洲市场三妹酒家老板娘）证言证实：2012年2月21日晚上10点多，李某某吃饭后对我说他们几个朋友要打牌，我就去给他们买了一副扑克牌，他们就开始打牌赌博。一起打牌的有四五个人，一个穿黄夹克的（邓晴）、一个穿灰夹克的、一个穿黑夹克的、还有个穿黑衣服的，我都不认识他们几个。过了一会，我听到他们吵起来，好像是因为谁欠谁几十块，双方发生争执要打架，是一个邓晴和穿黑夹克的（杨虎），与另外一方穿灰夹克（汪虎）和穿黑夹克的（曹某乙）。我就和我丈夫刘某甲把他们双方扯开，要他们到外面去。他们就出去了，我们就把店里的卷闸门关上。过了一会，曹某乙和汪虎又追回我的店子，用脚踢店门，我就把门打开。他们问刚才和他们扯皮的两个人在不在店里，我说不在，他们往后面马路走了。他们两个人就追过去了。曹某乙手里拿了一把小跳刀。过了一会，我觉得他们双方要打架，我不放心就跟过去了。我当时往市场2号门方向走，快到2号门时我看到邓晴用手捂着胸口（胸口都是血）往市场菜行里面跑，然后我又看到2号岗亭旁边侧门曹某乙坐在岗亭侧门，头上流着血。汪虎在马路边拦车，我看到他一只手在流血。他们打斗过程我没看到。
并有证人臧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臧某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后指出2号照片（被告人杨虎）、5号照片（被告人汪虎）、12号照片（被告人邓晴）中的人就是2012年2月22日凌晨在白沙洲市场打架的人。
且有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打牌的人是在2012年2月22日凌晨1时许发生争吵。
8、证人李某某（白沙洲市场金临菜行老板）证实：曹某乙的父亲是在金临菜行做蔬菜生意的，曹某乙跟他父亲一起做事大概有一年多了。我住在三妹酒家三楼的客房。2012年2月21日晚10点，我打算回三妹酒家休息，刚进酒家看见曹某乙和一个穿黄衣服的小伙子（邓晴），还有个小伙子（杨虎），一个住在附近的女的，四人打牌，边上还有个曹某乙的朋友（汪虎）在看。我就上桌跟他们一起玩。邓晴没一会就下桌子不玩了。老板娘臧某某偶尔过来招呼一下。在玩牌过程中，邓晴站边上看并插嘴，曹某乙说了他，他们就吵起来。我们就开始扯劝，我们当时因为与曹某乙比较熟，都在扯他。我当时在屋里就看见曹某乙一个人拿出小刀，好像是黑把的，但当时就被我们扯开了，扯开后，邓晴和杨虎先出了三妹酒家，我当时拉住曹某乙，没让他马上出去，怕他们在外面又打起来。过了一会我放曹某乙离开，我去金临菜行看了一圈返回三妹酒家，三妹说曹某乙出事，被120送到医院了。曹某乙穿一件深灰色羽绒服，汪虎总到我行里找他玩，穿深色棉袄。跟曹某乙吵很凶的是穿浅黄色羽绒服的邓晴。
并有证人李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李某某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侦查人员提供的12张男性免冠照片辨认后指出5号照片（被告人汪虎）中的人是曹某乙的朋友；11号照片（被告人邓晴）中的人就是穿黄色羽绒服，与曹某乙吵架的人。
9、证人黄某某（洪山区白沙洲大市场2号门保安）证言证实：2012年2月21日晚上11点半我上夜班，刘某乙值收费班。第二天凌晨一点半左右，刘某乙正招呼收费，我也站在收费岗亭里，听到岗亭外的侧后方有很大的动静，好像是有人在扯皮。我就出去看，有个年轻男伢（曹某乙）朝门外方向走了没两步，就倒在我的收费岗亭后面米把远的人行通道上，他边上站了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伢（汪虎），手腕上有血，好像受伤。这个手腕受伤的年青伢就叫我打110报警。我当时电话没带，所以没报。我出来的时候还看到一个男的（杨虎）手里拎着一根长约五六十公分的木棒，大概在路口附近约二三十米、背对着我朝市场里面走，穿一件大概是青色的袄子。
并有证人刘某乙（洪山区白沙洲大市场门岗收费员）证实上述情况，且刘某乙证实在曹某乙倒地的地方还发现了刀子和手铐。
10、证人曹某甲（被害人曹某乙父亲）证言证实报案情况。
11、被告人邓晴供述：2012年2月21日晚上10点半，我跟朋友杨虎开他的车到洪山白沙洲大市场玩。当时杨虎把我带到三妹餐厅去打牌。去后，主要是杨虎在玩，我输了两百元就没有玩了，坐在杨虎旁边看。杨虎当时就输了，就在桌子上开玩笑说他还有一包烟当二十元下注。对方（曹某乙）一起的伢（汪虎）说有钱就玩，没有钱就算了。我当时就有点不高兴，对那个人说打牌的人都没有作声，你作什么声。这个打牌的人（曹某乙）一听，就站起来从身上拿出一把刀，对我们说：“你们想怎么样？”这时老板娘（臧某某）和老板（刘某甲）都出来了，把我们双方扯开。并叫我和杨虎从后门离开餐馆。我们从三妹餐馆出来后，就站在2号门附近路口那里，想等他们离开后，再到餐馆那里去开我们的车。没想到那两个伢一下就发现了我们，拿着刀子就冲了过来，一上来对着我的胸部就捅了一刀，并踢了我一脚，把我踢倒在地。当时我就烦了，从身上拿出刀对着那个人也捅了几刀，大概有三四刀，分别捅在他的肚子和背部等部位。当时我们这边有我和杨虎，我拿刀子，杨虎在市场捡了根竹棒，曹某乙手里拿了把匕首，汪虎拿砖头砸杨虎。当时他想砸我没砸到。因为我当时也流了很多血，于是杨虎就开车把我送到省附一医院看病，送到后他就走了。刀子在杨虎送我出大市场后，拐上公路之后我随手丢到外面去了。
12、被告人杨虎供述：2012年2月21日晚上11点左右，我跟邓晴到白沙洲大市场三妹餐馆玩“诈金花”。一共五人玩，旁边围观的也有四五个人。玩了一小时左右，我的钱就输完了。最后一把牌时，一个穿黑色棉袄的人（曹某乙）说没钱了，不想玩了。我就对他说只要不出这个门，就不会差你们的钱。结果站旁边一个人（汪虎）对我说没钱了就别玩。我说又不是你打牌，你啰唆什么！那个跟我赌博的人（曹某乙）马上站起来说你跳的很，想死吧，老子捅死你。他说完话就从身上掏出一把刀，我当时坐着没动，那两人中不知谁踢了一脚桌子，我就站起来。旁边围观的人怕扯皮，就劝他们走。我和邓晴也准备出去，但他们两人不让我们走，三妹（臧某某）就让我们从房子另外一个门出去了。我和邓晴出餐馆后跑到白沙洲大市场的岗亭，躲在一辆大车旁边，看到他们2个都拿着刀子追过来，邓晴冲上去就跟个头高点的人（曹某乙）打在一起，个头矮点的人（汪虎）追着我打，我顺手在地上捡了一根竹棍跟他对打。我拿竹棍，后来矮子拾起一块砖头朝我头部砸了一下，他打不赢我就跑过去帮个头高的人打邓晴。我也追过去用竹棍打他。当时邓晴和个头高的人都躺在地上打，我用竹棍把他们打跑了。就看见邓晴的前胸在冒血。他还想追，我把他拉住了，然后开自己的车把他送到湖北省人民医院抢救。打架时我没看见邓晴拿刀，事后我送邓晴去医院的路上问他，他说拿了刀。
13、被告人汪虎供述：2012年2月22日凌晨0时许，我到洪山区白沙洲大市场里面2号门附近三妹餐馆一楼找我朋友曹某乙玩，当时曹某乙正在和别人打牌赌博，一共有五个人，曹某乙、李某某及三个人不认识。玩到凌晨1时许，曹某乙与对方发生了言语冲突，估计曹某乙赢了钱，对方有个人输了不服气，称都有红的时候等。曹某乙与对方发生了口角，双方都斗狠，对方拿出了匕首，曹某乙也拿出匕首，要打起来了。老板娘三妹将双方扯开，把对方的人推出门外，关上门。曹某乙踹开门追了出去，我出于朋友帮忙也追了出去。当时我与曹某乙一边，对方就两个人。我追上去后看曹某乙一个人，就上去帮忙准备和对方打，结果刚冲上去，对方其中一人（邓晴）就用匕首刺了我两刀。我用手挡了下来，对方另一个（杨虎）从地上随手拿起一根竹棍追着我打。曹某乙与那个持刀的人（邓晴）拿着刀对捅。由于天黑，我没看清是怎么捅的，也没看清刀的样子，对方拿的好像是一把弹簧刀。就几秒钟，曹某乙后来倒在地上，对方拿着棍子又上来打了曹某乙几棍子。老板娘“三妹”喊警察来了，对方就跑了。打架时我没有还手的余地，打完后我捡起砖头，我过去后对方就跑了，所以我拿的砖头谁也没有砸到。我赶紧拨打了120抢救，手机显示是1时13分。我到医院时看到对方持刀伤人的那个人也在人民医院抢救，曹某乙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曹某乙身上有多处刀伤，我的手掌和手腕有两处刀伤，缝了十几针，都是对方持刀的那个人造成的，他上穿黄色夹克，短头发，也受了刀伤，他的伤是曹某乙刺的。对方拿竹棒的人，上穿黑色夹克，短头发。曹某乙打架时上穿黑灰夹克，下穿黑灰休闲长裤，短发，我上穿黑灰夹克。
14、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邓晴、杨虎、汪虎及被害人曹某乙的身份情况。
关于邓晴的辩护人提出邓晴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监控录像证实双方相遇后持刀对峙，尔后持刀发生打斗且在曹某乙受伤倒地后，邓晴、杨虎还持械追撵对方，从上述行为反映出邓晴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不属于防卫过当，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邓晴的辩护人及被告人杨虎的辩护人提出被害方有重大过错，请求对被告人邓晴、杨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方在被告人邓晴、杨虎离开后，又持刀追撵、导致双方相峙并发生打斗，负有重大过错，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邓晴的辩护人提出邓晴到案后主动坦白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杨虎的辩护人提出杨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汪虎辩护人提出汪虎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杨虎的辩护人、被告人汪虎的辩护人提出杨虎、汪虎系从犯，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杨虎在共同伤害犯罪中其作用次于邓晴，但仍积极参与，不属于从犯；被告人汪虎的共同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告人邓晴轻伤，亦不属于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晴、杨虎、汪虎因琐事发生矛盾后竟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中被告人邓晴、杨虎致一人死亡，被告人汪虎致一人轻伤（重型），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在因琐事发生矛盾被人扯劝开后，被告人汪虎与被害人曹某乙持刀追撵被告人邓晴、杨虎，致使本案发生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故其有重大过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万某要求被告人邓晴、杨虎赔偿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食宿费的诉讼请求成立，已据实计算；要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成立，已酌情计算；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22日起至2022年2月21日止）。
三、被告人汪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2月22日起至2013年5月21日止）。
四、被告人邓晴、杨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甲、万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230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袁跃武
审 判 员 胡祥新
代理审判员 胡海林
二〇一三年五月九日
书 记 员 章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