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1民初2482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玖悦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翔殷路165号B区209-4室。
法定代表人：王晓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旎凡，上海精诚申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雅飞，该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群翔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628号亚贸广场B座23楼。
法定代表人：ＸＸ，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觅诠，武汉恒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玖悦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悦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群翔软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翔公司）计算机软件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12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玖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旎凡、唐雅飞，被告群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觅诠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玖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出的款项人民币7.5万元；2、判令被告就其违约行为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0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23日，原、被告签订《原生态APP定制开发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定制开发“手机使用的前端安卓版APP、苹果版APP、部分H5格式WEB展现页面及PC使用的后端WEB管理后台系统”，定制开发总费用为25万元，合同签订之日由原告向被告支付第一期启动款项7.5万元，被告应于2015年7月30日前进行整体的UE和UI整合设计并提交初步方案，2015年8月13日前提供Alpha版，原告收到符合需求的Alpha版等设计后，于2015年8月16日向被告支付第二期款项5万元，本项目应于2015年9月15日之前完成交付。在原告依约将支付启动款7.5万元后，被告未能如期交付应于2015年8月13日前完成的符合需求的UE和UI整合设计及初步方案、Alpha版开发，至今仍停留在第一阶段的设计开发，距原定于2015年9月15日前交付全部项目已超过半年，虽经双方多次会议及邮件沟通，被告始终不能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于2016年3月15日单方面通知原告终止服务合同，其行为结果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故被告除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原告已支付的7.5万元启动款之外，还应依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群翔公司庭审中针对本诉口头辩称：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已经完成相应的合同义务，原告没有在合理期限内支付相应款项，属于违约方，故应驳回原告的本诉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群翔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支付合同款17.5万元；2、判令被反诉人支付违约金5万元；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人群翔公司与被反诉人玖悦公司之间签订了《原生态APP定制开发服务合同》，约定群翔公司为玖悦公司开发合同约定的技术项目，玖悦公司根据阶段分期支付项目款。群翔公司按合同要求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后，玖悦公司提出各种不合理要求，反复不停更改项目内容，对此群翔公司已明确告诉其要求更改的内容不在合同范围。在项目开发过程中，玖悦公司故意不对开发内容进行确认，也不按合同约定的阶段支付其应当支付的款项，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反诉被告玖悦公司庭审中针对群翔公司的反诉口头辩称：群翔公司违约在先，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即使群翔公司称根据合同约定应该支付每一阶段的款项，但群翔公司未完成各个阶段的开发工作，玖悦公司无需支付相应合同款项，因此，反诉被告玖悦公司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群翔公司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4为公开转让说明书，其中软件开发预付款金额与涉案合同支付金额存在差异，且缺乏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系为涉案合同发生费用，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2、原告提交的证据5为验收对比清单，虽为原告单方制作，但其中记录合同标的交付时间和内容，经过双方庭审核对后能够得到确认，故对其实际交付时间记录的证据内容部分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
2015年7月23日，上海玖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玖悦公司前身）与群翔公司签订《原生态APP定制开发服务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玖悦公司付费委托群翔公司定制开发手机使用的前端安卓版APP+苹果版APP+部分H5格式WEB展现页面，及PC使用的后端WEB管理后台系统，服务期限为售后服务1年，购买服务总金额25万元，签订合同时玖悦公司支付7.5万元，群翔公司收到款项后，开始启动项目定制计划，定制周期为2015年9月15日交付；7月30日前，群翔公司需要根据玖悦公司提供的界面规划方案进行整体的UE和UI整合设计，并将初步方案提交玖悦公司确认，双方需要5个工作日内针对界面方案修改（不计修改次数），并5个工作日内提供Alpha版供玖悦公司确认，该阶段确认后3个工作日玖悦公司支付5万元；8月30日前，群翔公司需要根据玖悦公司的功能需求结合确认后的UI设计方案，提供Beta版本测试，并协助玖悦公司将该版本上架到AppleAppStore进行IOSApp上架申请，并将初步方案提交玖悦公司确认，双方需要10个工作日内针对Beta版本进行BUG检查、需求功能确认、以及界面用户操作体验的细节调整（不计修改次数），并在5个工作日内提供Mater版给玖悦公司确认，该阶段确认后3个工作日玖悦公司支付款项5万元；群翔公司将本次定制开发项目的系统所有源码交付玖悦公司后3个工作日内，玖悦公司支付尾款7.5万元，结清本次项目所有费用。合同亦对软件版本进行说明，即：Alpha版为IOS及Android版本的UI实现的界面模型版本，不含功能代码；Beta版为IOS及Android版本功能实现的版本，Web端后台管理；Mater版为IOS及Android版本已知BUG修正及用户操作体验修正的版本。关于违约责任，该合同第十条对双方各自违约行为亦进行约定：1、由于群翔公司原因未能在合同期限9月15日内完成约定内容，则应按超过合同周期10个工作日内、20个工作日内、超过20个工作日情况分段，分别按1‰、10‰、20‰合同总金额的比例计算每日逾期违约金；2、由于玖悦公司原因造成合同履行延迟的，群翔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合同期限自动顺延，群翔公司合作期内的技术交流和项目信息确认以邮件方式发送玖悦公司确认（注明玖悦公司联系人肖泽林的电话、邮箱、QQ及传真号码），玖悦公司48小时内须给予回复，如未回复视为玖悦公司默认并同意群翔公司方案；由于玖悦公司原因导致相应批次款项逾期支付，则应按照超过合同周期每日承担合同总金额1‰的比例向群翔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该合同附有APP功能需求清单及APP界面框架方案作为定制功能的验收标准，其中，APP功能需求清单包括需求调研、交互设计….等十九个一级目录及其多个下属二级目录，并就功能描述附有相应文字说明；APP一级功能界面企划案则包括首页、广告（Articals）系统……等11项界面。
上述合同签订后，玖悦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群翔公司支付首期款7.5万元，群翔公司随后亦组织开发小组围绕合同约定的APP项目开始进行设计制作。2015年8月7日，群翔公司向玖悦公司联系人肖泽林发送主题为“APP首页和风格确认”的邮件，肖泽林于2015年8月10日回复邮件提出具体界面整改要求，并说明最主要的商品界面/店面界面完全没有体现因而不能确认UI界面设计，合同进度第二笔款不是html逻辑界面结构，而是需要能安装的APP框界面才可以支付。同月21日，群翔公司向肖泽林再次发送“玖悦APP”界面设计的Android和IOS版本，肖泽林向群翔公司发送邮件，指出8月21日群翔公司提供的Alpha版在UI实现的界面模型上与UI设计雏形及合同附件约定的APP界面框架书涵盖界面要求仅表现20%，并附表标明完成与否的项目内容。同年9月1日，肖泽林向群翔公司发送邮件，称截至8月31日仅收到20%完成度的模型版本，未收到达到总工程量80%的Beta版本，并要求群翔公司答复Web端后台管理的Beta版本及App端Beta版本的交付时间节点。在群翔公司于9月2日发送APP版本经测试后，肖泽林回复邮件指出按合同进度要求，该版本实现30%不到，要求群翔公司增派美工UI人员与界面化编程技术人员配合提升进度。其后，肖泽林还分别于9月10日、23日、10月23日、28日、11月12日、30日、12月8日向群翔公司提出制作完成部分存在的问题，并列明需要修改内容。2015年12月23日、2016年1月14日、1月30日，肖泽林针对群翔公司发送的客户验收说明回复邮件，说明群翔公司提供的APP测试（非正式上架版本）评估大概分别完成90%、95%，尚未达到整体完成最终验收标准，希望群翔公司安排人员修正完毕，争取2016年春节前达到98%，并附反馈&报告。
因玖悦公司与群翔公司对涉案APP项目完成情况产生争议，群翔公司基于玖悦公司二期有新的需求（IM在线交流系统、在线地图）于2016年2月1日提出调解方案，群翔公司愿意将价格9.8万元的IM在先交流系统免费提供给玖悦公司作为补偿，其中涉及定制部分按成本价1500元/日给玖悦公司，并要求玖悦公司支付17.5万元。对于该调解方案玖悦公司未予接受。其后，双方通过面谈、邮件交流等方式进行协商，未能就补充协议约定事项达成一致。2016年3月15日，群翔公司向玖悦公司发送“关于停止合作的告知函”，通知内容为：“玖悦公司与群翔公司因在‘玖悦软件项目’开发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已经无法配合，在群翔公司商务人员和项目经理多次主动沟通协商问题解决方案上始终态度消极，提出新的需求变更且不愿意延长交付时间，在软件开发过程中出现的细微BUG吹毛求疵，在原合同内容对群翔公司明显不公平的情况下继续咄咄逼人。群翔公司在此郑重声明，群翔公司已于2016年3月15号起正式结束与玖悦公司就开发‘玖悦软件项目’的所有合作，现群翔公司已与玖悦公司无任何合作关系。”
庭审中，经组织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双方发送邮件内容进行核实，双方确认：涉案软件项目的UI和UE设计实际交付时间为2015年8月4日，UI和UE设计设计修改定稿是2015年8月13日才提交基本符合要求的UI方案，Alpha初稿提交时2015年8月21日（原告仅确认实现UI设计的20%），Alpha测试版（原告确认实现UI设计80%）是2015年12月9日提交。对于上述工作成果内容，群翔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设计内容或实际完成软件版本予以证明。
本案争议焦点：玖悦公司和群翔公司在履行《原生态APP定制开发服务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本院认为：
涉案《原生态APP定制开发服务合同》系由玖悦公司和群翔公司共同签订，其合同目的是为了满足玖悦公司定制开发手机使用的前端安卓版APP+苹果版APP+部分H5格式WEB展现页面及PC使用的后端WEB管理后台系统的需求，双方所约定的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合同。因此，玖悦公司和群翔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根据上述合同约定的履行步骤，玖悦公司的义务在于按照软件设计的确认时段即合同签订时、UI和UE整合设计确认后、Mater版确认后、源码交付后的三个工作日分别支付7.5万元、5万元、5万元、7.5万元款项，群翔公司的义务在于完成玖悦公司委托定制开发设计的事项，具体履行也包括3个阶段，即：1、根据玖悦公司的界面规划方案，进行整体的UI和UE整合设计，并于2015年7月30日前将初步方案提交玖悦公司确认，确认时段为5个工作日，并且不计修改次数，并5个工作日提供Alpha版供玖悦公司确认；2、根据玖悦公司的功能需求提供Beta版测试，协助进行IOSApp上架申请，并提供Mater版确认；3、群翔公司将定制开发项目的系统所有源码交付给玖悦公司。在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玖悦公司依约完成首期款项支付，群翔公司收到该笔款项后亦组织开发小组进行设计，但其通过邮件向玖悦公司提交UI和UE整合设计的时间为2015年8月4日，UI和UE设计方案提交时间为8月13日，Alpha版本初稿提交时间为8月21日，Alpha版本提交时间为12月9日，均晚于合同分别预定的7月30日、8月6日、8月13日，这说明群翔公司提供阶段性工作成果的时间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属于违约，对此群翔公司需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至于玖悦公司联系人肖泽林于2016年1月30日的回复邮件中确认涉案软件APP测试评估完成95%的意思表示，并未否定群翔公司延迟交付上述阶段性工作成果的性质，亦未放弃主张违约的权利，并不能作为群翔公司免除违约责任的相应依据。
庭审中，群翔公司主张玖悦公司未按期支付款项和提出过多修改要求，是导致群翔公司设计时间延迟的原因。其异议理由是否成立，亦需结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判断。第一，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玖悦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的前提是群翔公司提供Alpha版供玖悦公司确认。从双方往来邮件内容来看，群翔公司虽然提交Alpha版，但经玖悦公司相关人员审核后出具测试报告，指明与合同附件所列APP功能需求清单所欠缺项目，其后的软件修改过程中，玖悦公司联系人肖泽林除提出修改意见外，并未作出确认群翔公司所提交的Alpha版的意思表示，不能得出玖悦公司已实际确认群翔公司所提交Alpha版的结论，故前述合同约定玖悦公司支付第二期款项的条件并未成就。第二，关于软件修改，因涉案合同是为了满足玖悦公司定制开发手机使用的前端安卓版APP+苹果版APP+部分H5格式WEB展现页面及PC使用的后端WEB管理后台系统的需求目的，属于定向设计开发工作，其工作结果应围绕玖悦公司的功能需求清单及APP界面框架方案的验收标准进行设计开发，且合同约定修改不计次数。在实际开发过程中，玖悦公司针对群翔公司发送的版本进行了多次测试，并指出软件功能需求中所缺少的相应部分，要求群翔公司完成相应设计。对于玖悦公司的修改要求，群翔公司虽主张完成修改工作，但其提交的邮件内容，并不能证明所完成的设计开发结果已经达到合同附件所列功能需求清单要求。本案审理过程中，群翔公司亦未能提交开发完成的软件成果进行比对，导致无法判断实际工作成果与功能需求清单项目之间的差别，对此，群翔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三、关于软件确认，2016年1月14日、30日玖悦公司回复邮件，称群翔公司后续提供的APP测试（非正式上架版本）均未能整体测试完成，完成度按IOS上架版本，评估大概完成95%。尚未达到验收标准。该回复内容并未确认群翔公司所提交的Alpha版软件已经完成，仅针对IOS上架版本评估了完成比例，并未确认Android版本等其他事项完成，也不能依此推定玖悦公司认可群翔公司已经完成了在先的UI和UE整合设计、界面方案修改工作。第四，双方邮件中虽然对需要增加的项目和人工费用进行了协商，但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或补充协议，在此情况下群翔公司仍应按照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交付设计开发成果的义务，其拒绝履行缺乏相应合同依据。因此，群翔公司的上述异议理由缺乏合同和履行不能等相关事实依据，对其关于玖悦公司违约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因玖悦公司和群翔公司对于完成的APP软件部分功能模块BUG修改存在争议，双方未能协商达成一致解决意见，群翔公司于2016年3月15日向玖悦公司发送《关于停止合作的告知函》，书面向玖悦公司表明结束双方之间开发“玖悦APP项目”的所有合作，该行为明确表明群翔公司不愿意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玖悦公司可以要求群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玖悦公司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违约赔偿，根据《原生态APP定制开发服务合同》第十条约定，由于群翔公司原因未能在合同期限9月15日内完成约定内容，则应按超过合同周期10个工作日内、20个工作日内、超过20个工作日的情况进行分段计算，分别按1‰、10‰、20‰合同总金额的比例每日向玖悦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因群翔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向玖悦公司交付前述合同所约定Beta版和Mater版软件，依照上述约定应当向玖悦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庭审中，群翔公司辩称玖悦公司提出的20万元违约金诉讼请求过高，要求依法调整。关于违约金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来看，玖悦公司向群翔公司实际支付7.5万元，属于玖悦公司的实际经济损失，约定计算的违约金数额应以超过该损失的30%为限（即7.5万元+7.5万元*30%=9.75万元），而依据前述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所得出的赔偿数额远远高于该限制，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应当进行调整，故群翔公司关于调减违约金的抗辩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基于违约金的补偿性及惩罚性的性质，在玖悦公司因支付款项造成的实际损失得到违约金补偿的情况下，原告另行要求返还合同价款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不应再给予支持。
综上所述，玖悦公司与群翔公司签订的《原生态APP定制开发服务合同》合法有效，群翔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定制软件项目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群翔公司指控玖悦公司违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武汉群翔软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玖悦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75万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玖悦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武汉群翔软件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4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37.5元，均由被告武汉群翔软件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17×××69-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孙文清
审 判 员 陈 峰
人民陪审员 黄许雄
二〇一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舒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