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辽刑四终字第123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辽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飞，男，汉族，1975年6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灯塔市，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灯塔市。2003年12月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09年5月7日被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阳市看守所。
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辽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云飞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杜某某、王某乙、李某甲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5月15日作出（2013）辽阳刑一初字第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杜某某、王某乙、李某甲服判，被�人王云飞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云飞与王某丙（被害人，男，殁年47岁）均系辽宁省灯塔市某村村民，两家素有矛盾。2013年3月28日23时30分许，王云飞给王某丙的妻子打电话，后王某丙与王云飞在电话中发生争吵。23时40分，王云飞打电话找同村村民项某某称有人要打他，并让项到其家中。后王某丙到王云飞家中，二人发生争执，并在王云飞家西卧室内发生厮打。厮打中，王某丙持铁管击中王云飞的头部（致轻伤），王云飞持一把折叠尖刀刺中王某丙的胸、腹部等处数刀。王某丙受伤后逃离王云飞家，王云飞持尖刀追赶。王某丙回到家中，后又返回在其家西侧路上与王云飞继续厮打，王某丙的儿�王某甲（被害人，时年25岁）亦来到现场，被王云飞持刀刺中胳膊两刀（未鉴定），双方受伤后均到医院救治。同年4月18日，王某丙因胸、腹等多发性刺创，造成胃、大网膜等破裂，并继发支气管肺炎及腹膜炎经抢救无效死亡。当日，被告人王云飞经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王云飞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云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
上诉人王云飞提出的上诉理由是：我有防卫行为，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云飞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了他人报警及上诉人王云飞的到案�程。
2、被害人王某甲陈述：2013年3月28日晚11点，我母亲杜某某手机响了，我接电话问对方是谁，对方不说话把电话挂了。我父亲王某丙看号码后说是王云飞的电话，就给王云飞打电话，电话中他俩吵骂起来。之后，我父亲让我陪他去找王云飞，我说要查通话记录，我父亲没等我，就去了王云飞家。过了两三分钟，我听见父亲边喊边往家跑，我出屋看见父亲捂着肚子跑回院，说被王云飞用刀扎了，并让我把大门划上。我划上门回屋穿衣服，出屋后，父亲就打开门出去了。我跟出去，看见父亲拿一把铁锹和王云飞正打呢。我边骂边过去，王云飞就奔我过来，用刀扎我胳膊两刀。之后，我母亲和我妻子把我和父亲拽回家，我就让妻子李某某报案了。我父亲被扎四刀，我没打到王云飞，父亲用铁锹打王云飞两下。我父亲最后一次进院时，手里拿了一根铁管，前头是尖的�一米多长。
3、证人李某乙证实：2013年3月28日23时左右，我公公王某丙、丈夫王某甲出车回来，我婆婆杜某某做饭时手机响了。王某甲接电话问是谁，对方不说话把电话挂了。王某丙说是王云飞的号码，就用自己手机给对方打回去，问这么晚给杜某某打电话干什么，后他俩在电话中吵吵起来。我公公就往外走，三四分钟后，我公公返回家中。然后王某甲和我公公又到外面去了。这时我、王某丙父亲、母亲、我婆婆杜某某跑到我家大门外拐弯处，见王云飞和王某丙在一起厮打。我们家人就拉架，王某甲被扎两刀，我们将他父子二人拽回家中，发现我公公身上全是血。我就打电话报警和“120”急救，20分钟救护车来了，把王某丙送到辽阳市急救中心，于2013年4月18日抢救无效死亡。
4、证人杜某某证实：2012年我丈夫王某丙和我儿子王某甲把王云飞打了，王云飞说过要把我们全家都杀了。2013年3月28日晚11点多，我电话响了，王某甲接电话问是谁，对方没说是谁。王某丙接电话问王云飞这么晚打电话干什么，王云飞说就想扎死你，后王某丙就出去了。不一会，王某丙喊“王某，你快出来，我肠子都被扎出来了。”听见喊声后，我和王某甲出去，见王云飞拿刀、王某丙拿铁管子，二人正在厮打。我和王某甲拽王某丙进屋，并让儿媳打电话报警。过一会，“120”车来了，我们就去了医院。王某甲上前拉王某丙时被王云飞扎伤了。王某丙拿的铁管约2米长，前边有个尖。
5、证人王某乙证实：案发当晚不到12点时候，我听见有人喊“爸、爸”，我便出去了。看见我儿子王某丙和王云飞都散了，之后我们家人都进院了。在我家西侧道上，有一把铁锹和一根铁管，我都拿到院里了。过一会“120”和警察都到了，王某丙被送往医院。铁锹是我们家�，木头把，带横杆的。铁管长能有1.5米左右，头上带尖，不是我们家的。
6、证人李某丙证实：2013年3月28日晚上11点40分左右，我儿子王云飞在我家西屋用苹果刀把王某丙扎了。这把刀是折叠刀，约10厘米长，平时在我家炕上放着。案发时我在我弟弟家，扎之后村里人告诉我。我回家时，王云飞在炕上趴着。王云飞穿的黑色棉服、蓝色牛仔裤上都是血，我就给洗了。
7、证人项某某证实：2013年3月28日晚11点左右，王云飞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去他家抄家，让我过去看看。我走到王某丙家西侧墙外时，看见王某丙举个铁管要打王云飞，我就喊“干什么？”王某丙就住手了，王某丙的父亲平举着铁锹在王云飞前胸附近。我过去把王云飞扶家去了，当时王云飞脑袋上全是血。王某丙拿的铁管是头带尖的，铁管已经弯了。
8、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现场位于辽宁省灯塔�某村王云飞家。王云飞家为坐北朝南三间平房，正门为向外对开门，左侧门板上部有1厘米x1厘米范围的血迹；西卧室内炕沿边地板革上有2厘米x2厘米范围的血迹；炕下部有1厘米x1厘米范围的血迹；东侧墙壁有1厘米x2厘米范围的血迹。现场提取血迹四处。
9、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了王云飞白色折叠刀1把、黑色棉服1件、蓝色牛仔裤1条、被害人棕色棉睡衣1件、棕色棉睡裤1条，铁管一根。
10、白色折叠刀、黑色棉服、蓝色牛仔裤当庭经王云飞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所用工具及所穿衣物。
11、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王某丙系因胸、腹等多发性刺创，造成胃、大网膜等破裂，并继发支气管肺炎及腹膜炎而死亡。
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王云飞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12、DNA鉴定书证实：标记“西卧室东墙血迹”、“死者裤腰处血迹”、“死者衣服左侧衣兜上方血迹�、“王某丙伤害致死案刀”的检材上检出人血，与王某丙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768x1019；标记“房门血迹”、“炕沿下墙面血迹”、“嫌疑人左裤兜血迹”检材上的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王云飞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3.136x1021；标记“炕上血迹”检材上的褐色斑迹检出人血，获得混合分型。
13、指认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王云飞指认其家屋内是其扎伤王某丙的作案地点，村路是其与王某丙、王某甲厮打地点。
14、通话记录证实：2013年3月28日，王某丙、杜某某、项某某、王云飞之间的通话情况。
15、灯塔市公安局公安行政案件卷宗证实：2012年5月22日，王某丙用铁管将王云飞打伤，致其轻微伤，决定给予王某丙罚款三百元的行政处罚。
16、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王云飞的前科情况及释放日期。
17、户籍�明证实了被害人王某丙及上诉人王云飞的自然情况。
18、上诉人王云飞供述：2012年，王某丙媳妇杜某某说我和别人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就去找杜某某理论，之后王某丙和王某就给我打了。我和王某丙私下解决的，王某丙给我2万块钱。王某丙媳妇说给我澄清事实，但过去很长时间也没有澄清。2013年3月28日晚11点多，我打电话找杜某某，让她给我澄清以前的事。王某甲接电话给我骂了，后王某丙接电话问我打电话干什么，并让我在家等着，他马上过来。我给项某某打电话，说有人来打我，让他来我家一趟。5分钟后，王某丙就来了，手里拿个铁管，进屋说“你打电话干啥？”上来打我头部一棍子。我就从我家炕上拿了一把折叠刀开始扎他，扎几刀记不住了，都扎在王某丙肚子上。王某丙往外跑，我追出去。追到后面路上，王某甲迎过来打我胳膊一棒子，我用刀扎�他两下。这时王某丙和他父亲过来，他们三人开始打我，其中一人喊往死里打。项喊“你们干什么”，他们停手后，项就扶我回家了。
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云飞因琐事持械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致人死亡，应依法惩处。上诉人王云飞曾被判刑，刑满释放后不满五年内又犯罪，构成累犯，应从重处罚。案发后，王云飞经司法机关传唤，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王云飞所提有防卫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系因上诉人王云飞给被害人之妻打电话引发，被害人王某丙持铁管到上诉人家质问，引起双方厮打，在厮打中双方各有伤害行为。在被害人跑离后，上诉人王云飞又持刀追撵，双方再次发生厮打，积极追求伤害后果，并伤及王某甲、�成被害人王某丙被致伤后救治无效死亡。故王云飞的行为不构成防卫情节。其所提有防卫情节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并综合考虑其从重、从轻情节，对上诉人王云飞予以适当处罚。其所提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庆浩
审 判 员 段 炼
代理审判员 王 旭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孙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