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2016）晋委赔8号赔偿请求人：陈福梅，女，汉族，1970年7月7日生，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委托代理人：李卫国，男，汉族，1966年9与21日生，住址同上，系陈福梅配偶。赔偿义务机关：大同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尚建军，大同市公安局局长。委托代理人：石晓华，女，大同市公安局法治支队副支队长。委托代理人：薛宇光，男，大同市公安局法治支队干警。陈福梅以刑事违法拘留及强行采集指纹致其右手小指骨折为由向大同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大同市公安局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同公赔决字﹝2015﹞01号国家赔偿决定，对陈福梅的赔偿请求不予支持。陈福梅不服该决定，向山西省公安厅申请复议，山西省公安厅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晋公赔复决字第﹝2015﹞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维持大同市公安局作出的同公赔决字﹝2015﹞01号国家赔偿决定。陈福梅不服该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赔偿义务机关大同市公安局审理查明，2014年7月5日，大同市公安局综警支队接罗某某报案称，7月3日其在大同市凯盛网吧上网时丢失一部三星NOTE3手机（经鉴定价值为3000元），经调取网吧监控，系网吧保洁人员陈福梅趁其熟睡时拿走。公安机关根据调取的网吧监控录像以及网吧工作人员、报案人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认定，陈福梅具有盗窃的重大嫌疑，于2014年7月6日对其刑事拘留。大同市公安局于7月8日向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检察院认为陈福梅涉嫌盗窃罪，但社会危险性比较小，无逮捕必要，于7月15日作出不批准逮捕的决定。我局当日将对陈福梅的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10月14日，我局将此案移送起诉至大同市人民检察院，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陈福梅盗窃一案不符合起诉条件，于2015年1月19日决定对陈福梅不起诉。2015年5月15日，陈福梅向大同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我局经调阅案卷，对涉事民警调查询问，对执行拘留过程进行调查后认为：1、我局对陈福梅的刑事拘留是合法的；2、按照公安部和山西省公安厅的相关规定，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后，原取保候审自动解除；3、没有证据能证明陈福梅手指受伤是民警在对其拘留的过程中形成的，陈福梅手指受伤与民警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大同市公安局认为：没有证据能证明陈福梅手指受伤是民警在对其拘留过程中形成的，陈福梅手指受伤与民警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陈福梅的赔偿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决定对陈福梅的请求不予支持。复议机关山西省公安厅查明：2014年7月5日，罗某某向110报案称其于2014年7月3日在大同市凯盛网吧上网时丢失一部三星NOTE手机（经鉴定价值为3000元），大同市公安局综警支队三大队四中队民警接警，并办理受案手续，经调取网吧监控，系保洁员陈福梅趁其熟睡时拿走。2014年7月6日，大同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于当日对陈福梅执行刑事拘留并将其移送至大同市第一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中显示，陈福梅体表无伤痕。2014年7月7日，大同市公安局向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大同市人民检察院认为陈福梅涉嫌盗窃罪，可能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但结合其所涉犯罪系临时起意、初犯、案发后家属积极退赃等情节分析，其社会危害性较小，无逮捕必要，于7月15日作出不批准逮捕的决定。7月16日，大同市公安局对陈福梅的强制措施变更为取保候审。2014年8月27日，陈福梅自己去大同市第二医院肿瘤医院检查结果为右手小指远指间关节陈旧性骨折。2014年9月5日，陈福梅自己去大同京华骨科医院检查结果为右手小指远指间关节骨折脱位伴伸肌腱断裂。2014年10月14日，大同市公安局将此案移送起诉至大同市人民检察院，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陈福梅盗窃一案不符合起诉条件，于2015年1月19日决定对陈福梅不起诉。2015年5月15日陈福梅向大同市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我局经调阅案卷，大同市公安局作出不予赔偿决定书，认为大同市公安局对陈福梅的刑事拘留是合法的，且按照公安部和山西省公安厅的相关规定，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后，原取保候审自动解除，另外没有证据能证明陈福梅手指受伤是民警在对其拘留的过程中形成的，陈福梅手指受伤与民警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山西省公安厅认为：一、大同市公安局对陈福梅的拘留时间没有超过刑诉法规定的时限，且大同市公安局对陈福梅采取的刑事拘留措施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80条规定的情形。二、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陈福梅手指系办案民警所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维持大同市公安局作出的同公赔字﹝2015﹞01号国家赔偿决定。陈福梅向本院申请的请求是：解除对错误的拘留，追究办案人员的责任；对四名警察掰断手指等违法行为追究；对四名警察掰断手指致残做伤情鉴定；对其提供的录音材料做司法鉴定；对四名警察掰断手指和错误的拘留申请527028.7元国家赔偿。其理由是：从事情发生之后，其承受着肉体和心灵的双重疼痛，其小指无法弯曲，而且连带其他手指屈伸活动受限无法工作，给其生活造成诸多不便。赔偿义务机关大同市公安局答辩称：1、对陈福梅刑事拘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条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且拘留时间没有超过法定时限。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福梅手指受伤与民警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并提供了陈福梅一案刑事侦查卷宗《文书卷》、《证据卷》。根据双方陈述的事实，陈福梅与大同市公安局对本案是否符合刑事违法拘留的情形以及陈福梅受伤时间存在争议，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6年9月13日对上述争议事项开庭质证。赔偿请求人陈福梅及其代理人李卫国、大同市公安局委托代理人石晓华、薛宇光均出庭质证。质证中，对于采取拘留措施是否违法方面，陈福梅对证据提出以下意见：2014年7月7日看守所的讯问笔录中的讯问人及讯问内容与事实不符、是伪造的。大同市公安局发表意见称，其提供的卷宗材料均为真实原始卷宗的复印件；办理陈福梅一案时，办案中心尚未启用，并提供了情况说明及启用办案中心的2014年7月9日的通知。对于受伤的具体时间方面，陈福梅自述其手指是在采集指纹时被办案干警掰断，但未能提供入所前形成的证据。陈福梅提供了其爱人李卫国与侦办陈福梅案的办案民警张某某2014年8月28日、8月29日、10月10日的三次谈话录音，并申请调取2014年7月7日早9点左右办案民警李某某、王副队长去看守所进行提审的录音录像以及当日在看守所看完医生后，其所写的手指受伤的情况说明。大同市公安局提供了陈福梅的入所体检表、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对陈福梅提供的李卫国与办案民警张某某三次谈话录音未提出异议。另，陈福梅提出手机并非李卫国亲自交至办案机关，大同市公安局提供了收到手机后出具的有李卫国签字的扣押物品清单，李卫国对此扣押物品清单有其签字未发表意见。本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5日15时45分许，综合警务支队三大队四中队民警马某某、陈某接110指令称：在大同市城区翰林别院西门凯盛网吧发生纠纷，到达现场并了解情况后，将嫌疑人陈福梅口头传唤至综合警务支队，移送办案二队做进一步调查。同日16时01分大同市公安局综警支队接报民警李某某、张某某接到移送的罗某某报案。报案内容为：“2014年7月4日早晨7时左右，同学柴某某在大同市城区翰林别院小区前的凯盛网吧内上网时，将我的三星NOTE3手机弄丢，价值4898元人民币”。民警张某某及李某某于2014年7月5日19时50分至2014年7月6日1时15分，对陈福梅及有关人员进行询问、讯问并进行了辨认。2014年7月6日大同市公安局以同公刑立字〔2014〕000561号立案决定立案侦查。同日上午，对陈福梅采集指纹信息，并作出同公刑拘字第〔2014〕000335号拘留证，决定对犯罪嫌疑人陈福梅执行拘留。并于下午14时左右带陈福梅到大同市第七人民医院体检，大同市公安局提供的陈福梅入所体检表显示，四肢骨骼一栏登记为：（—），体表伤痕一栏登记为：（—），外科体检医师签名：冯某某。同日15时20分送大同市看守所羁押，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显示，四肢有无骨折一栏登记为：（—），体表有无伤痕一栏登记为：无，并有葛某某、田某签字收押。2014年7月6日下午15时40分收入到西2-1号监室。当日晚上陈福梅哭泣，同监室在押人员赵某某、秦某某问其原因，陈福梅称其手指被办案机关扭伤。次日即2014年7月7日上午，大同市综合警务支队办案干警对陈福梅进行讯问，随后看守所管教民警索某上班后找陈福梅谈话，陈福梅自述其在城区新华街派出所接受审讯时被办案民警扭伤小指，索某即带陈福梅去该所医务室检查，结果为“自述小指痛，当时查无红肿，只有压痛，未作处理，只是观察”，索某随后将陈福梅送回监室。2014年7月7日大同市公安局以同公刑提捕字〔2014〕000162号提请批准逮捕书向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陈福梅。2014年7月15日大同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同检侦监一不批捕〔2014〕37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不批准逮捕陈福梅。2014年7月16日大同市公安局作出同公取保字〔2014〕000098号取保候审决定，对陈福梅取保候审；并于同日作出同公刑释字〔2014〕000067号释放通知书并送达大同市看守所，陈福梅当日即被释放。2014年8月27日，陈福梅在大同市二医院肿瘤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显示：“右手小指远节指指关节脱位，并远节指骨撕脱骨折（陈旧性）”。2014年9月5日大同市京华骨科医院诊断建议书诊断为：“右手小指远指间关节脱位骨折伴肌腱断裂”。陈福梅当日住院并手术治疗，后于2014年9月16日出院。2014年10月14日大同市公安局作出同公刑诉字〔2014〕000240号起诉意见书，将该案移送审查起诉。2014年11月10日，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城检公诉补侦〔2014〕174号补充侦查决定书，将该案退回大同市公安局补充侦查。大同市公安局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同公刑补侦字﹝2014﹞000107号补充侦查报告书。2015年1月19日，大同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城检公诉刑不诉〔2015〕1号不起诉决定，对陈福梅不起诉。2015年4月14日陈福梅委托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人身伤害伤残等级评定。山西明鉴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晋明鉴司鉴[2015]临鉴字第30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陈福梅人身伤害致“右手小指远指间关节脱位骨折伴肌腱断裂”评定为X级伤残。另查明，1、关于本案中涉案手机发现及交还的过程，陈福梅提出并非是李卫国本人交还公安机关。李卫国在质证中称，在家中茶叶盒中发现手机，后将手机交给任某转交公安民警。大同市公安局以李卫国本人签字的扣押物品清单复印件为证据，辩称“李（李卫国）交给综警大队办案民警，并且当时签的扣押物品清单”，李卫国本人对上述扣押物品清单上有自己的签字未提出异议。陈福梅主张2014年7月7日“在看守所对我进行讯问时，张某某没有去，讯问笔录是伪造的，我的学历是中专，不是初中。”大同市公安局提供的卷宗复印件中，该笔录的讯问人为大同市综合警务支队干警张某某、李某某，笔录中讯问的内容为陈福梅的个人情况、家庭情况，告知陈福梅有权聘请律师，并问陈福梅有什么要求，陈福梅答“没有”。其中关于陈福梅个人情况的讯问记录为：“我叫陈福梅，女，汉族，初中文化，现年44岁……”。在回答完上述问题之后至讯问结束，讯问人讯问关于案件发生经过的问题，陈福梅均未回答，并拒绝签字。在质证中，陈福梅虽不认可询问笔录的内容，但对2014年7月7日进行讯问一事认可，其表述当天“先提审，后去的医务所”。陈福梅申请调取2014年7月5日至7月6日14时大同市综警支队羁押陈福梅期间的全程录音、录像，大同市公安局书面说明办案中心在办理陈福梅案时尚未启用。并提供了2014年7月9日《关于市局办案中心启用的通知》，该通知所附签收单载明，综合警务支队2014年7月9日17时48分签收该通知。陈福梅认为2014年8月29日的录音中张某某所述内容反映出张某某间接承认掰断陈福梅手指。经听取录音，上述录音中1分19秒至1分57秒李卫国与张某某谈论骨折一事，具体内容为：“李卫国：你们掰她的手指，手指头骨折了。当时她一回来就有病，看病以后。她后来发现指头肿着一直就没有消。张某某：肿了它就不可能骨折。李卫国：肿了就是骨折了么，这是肯定的。张某某：你想骨头又没有肌肉，骨头要是断了意思它还能肿？”5、对于陈福梅向本院申请国家赔偿时申请调取看守所讯问录像及其所写的手指受伤情况说明两项证据，大同市看守所书面说明，讯问录像因该所录像仅保存一个月无法提供，该所未收到陈福梅书写的手指受伤情况说明。上述事实有罗某某报案材料，2014年7月5日大同市综合警务支队三大队四中队“抓获经过”，2014年7月9日大同市公安局巡警支队“破案经过”，大同市公安局同公受案字（2014）第000664号受案登记表，大同市公安局同公（巡）法代通字〔2014〕1号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大同市公安局同公（巡）法代通字〔2014〕2号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到场通知书，2014年7月5日19时50分至20时35分柴某某询问笔录，2014年7月5日20时40分至21时00分罗某某询问笔录，2014年7月5日罗万军询问笔录，2014年7月5日柴军询问笔录，2014年7月5日22时至23时陈福梅讯问笔录，王某某询问笔录，朱某某辨认程序笔录，王某某辨认程序笔录，大同市公安局同公刑立字〔2014〕000561号立案决定书，刑拘字第〔2014〕000335号拘留证，大同市公安局犯罪嫌疑人入所体检表，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收押干警证明，索某证言，同公刑提捕字〔2014〕000162号提请批准逮捕书，同价证字（2014）第91号价格鉴定结论书，情况说明，同检侦监一不批捕〔2014〕37号不批准逮捕决定，不批准逮捕决定理由说明书，同公取保字〔2014〕000098号取保候审决定，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2014年8月27日大同市二医院肿瘤医院X线检查报告单，2014年9月5日大同市京华骨科医院诊断建议书，同公刑诉字〔2014〕000240号起诉意见书，城检公诉刑不诉〔2015〕1号不起诉决定书，晋明鉴司鉴[2015]临鉴字第30号鉴定意见书，赵某某、秦某某2015年1月28日证言，赵某某、秦某某2015年3月21日证言，赵某某、秦某某2015年4月17日证言，关于陈福梅医务室看病情况，李卫国与张某某的谈话录音，办案中心未启用说明，办案中心启用通知，网吧监控录像予以佐证。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1、关于是否符合刑事违法拘留情形。《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对公民采取刑事拘留措施后终止追究刑事责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国家赔偿法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的违法刑事拘留：（一）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采取拘留措施的；（二）违反刑事诉讼法规定的程序采取拘留措施的；（三）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本案中，陈福梅因涉嫌盗窃被刑事拘留，陈福梅的丈夫李卫国自述其在家中的茶叶盒内找到手机，且李卫国对扣押物品清单上有自己签字的未发表意见；陈福梅承认钥匙是她拿的且拿出与手机同时丢失的钥匙。上述情形符合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的法定条件。2014年7月6日11时，拘留陈福梅的拘留证上有被拘留人陈福梅本人签字。陈福梅于当日15时20分被送至大同市看守所，有接收民警段付明签字。2014年7月6日向陈福梅家属李卫国送达拘留通知书时，办案人张某某、李某某在拘留通知书上注明：家属已到场拒绝签字。2014年7月7日9时20分至9时50分在大同市看守所由干警张某某、李某某对陈福梅进行讯问，陈福梅虽不认可讯问的内容，但对2014年7月7日进行讯问一事认可。上述情形符合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的法定程序。陈福梅于2014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大同市公安局于7月7日向大同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批准逮捕。大同市检察院于7月15日作出不批准逮捕的决定。2014年7月16日大同市公安局作出同公取保字〔2014〕000098号取保候审决定，对陈福梅取保候审；并于同日作出同公刑释字〔2014〕000067号释放通知书并送达大同市看守所。陈福梅当日即被释放。上述时间符合采取刑事拘留措施的法定时限。2、陈福梅提出大同市公安局在看守所收押前强行采集指纹致其右手小指骨折的主张，并提供了李卫国与办案民警张某某的三次谈话录音，认为2014年8月29日的录音中张某某所述内容反映出张某某间接承认掰断陈福梅手指；质证中，大同市公安局对录音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但提出录音内容不能证实陈福梅反映的问题。经听取录音，上述录音内容中张某某不认可李卫国所述事实。证人索某、秦某某、赵某某提供证言中，发现陈福梅受伤时间均表述为2014年7月6日晚至2014年7月7日早上，均不能证实陈福梅在看守所收押前已经受伤。大同市公安局提供的陈福梅的入所体检表、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均显示其在入所前，四肢骨骼未受伤，陈福梅也自述两次体检均没有向医生反映手指受伤的情况。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福梅提出的事实主张。3、陈福梅提出解除错误的拘留，追究办案人员的责任，对四名警察掰断手指等违法行为追究，对四名警察掰断手指致残做伤情鉴定，对其提供的录音材料做司法鉴定均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调整的范围。综上，赔偿请求人陈福梅以违法刑事拘留为由申请国家赔偿，其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的违法刑事拘留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赔偿请求人陈福梅以办案干警强制采集指纹致其小指受伤为由申请大同市公安局赔偿其527028.7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赔偿请求人陈福梅提出的其他请求均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调整的范围。大同市公安局及山西省公安厅在查明事实部分中表述案发经过将罗某某与柴某某混淆，应当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质证程序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决定如下：一、对赔偿请求人陈福梅以刑事违法拘留和四名警察掰断手指为由申请大同市公安局赔偿其527028.7元的请求不予赔偿；二、驳回赔偿请求人陈福梅的其他赔偿请求。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