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2民终82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同发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郝凤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国，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娜，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凯。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宝，山东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同发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上诉人李凯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5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本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于2017年10月19日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青岛同发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莉娜、上诉人李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同发公司与李凯2004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同发公司无需支付李凯2015年7月至11月工资差额、年假工资、防暑降温费、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1、同发公司与李凯2004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李凯于2015年12月旷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同发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合法辞退李凯，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14日解除，同发公司无需支付李凯经济补偿金；3、本案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一审判决将李凯在青岛海发实业有限公司、山东怡航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李凯在同发公司的工作年限，并以此为依据计算经济补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同发公司已足额支付李凯2015年7月至10月工资，不存在工资差额，李凯拒绝领取2015年11月工资，同发公司不应再向李凯支付2015年11月工资；5、同发公司已足额支付李凯带薪年休假工资和防暑降温费。
李凯辩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李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各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李凯在一审中提供的经纪资格证书、审计业务约定书、变更登记申请事项等证据均能证明李凯在1997年12月1日起在同发公司处工作，李凯的工作单位和工作内容未发生变化，应认定双方自1997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离职前月工资为6818元，上诉人离职前共收到同发公司发放的16万元奖金，故上诉人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22651元。
同发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同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同发公司、李凯2004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同发公司不支付李凯工资差额10891.64元；3、同发公司不支付李凯2015年11月工资4181.91元；4、同发公司不支付李凯年休假工资11536.3元；5、同发公司不支付李凯防暑降温费760元；6、同发公司不支付李凯经济补偿95000元；7、李凯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李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同发公司、李凯1997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1日解除；3、同发公司支付李凯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工资差额13185元、2015年10月工资差额5218元；4、同发公司支付李凯2015年11月工资6818元；5、同发公司支付李凯2008年至2015年年休假工资165627.58元；6、同发公司支付李凯2006年6月至2015年9月防暑降温费3440元；7、同发公司支付李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05270元；8、同发公司支付李凯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年终奖金27500元；9、本案的诉讼费由同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同发公司成立于1997年9月15日，曾用名为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同发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时股东为青岛海发实业公司、山东通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51%、49%。2002年6月，山东通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将其所持股份转让给李凯等人。2004年3月，同发公司住所地由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乳山路迁至市南区香港中路。
李凯系同发公司处职工，2015年12月1日，李凯向同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出辞职。2015年12月14日，同发公司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报告书，载明录用时间为2004年5月1日、解除/终止合同日期为2015年12月14日、解除/终止合同原因为辞退。
同发公司支付李凯工资至2015年10月。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同发公司支付李凯月应发工资为5000元（含驻岛补贴2866元）。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期间，同发公司支付李凯月应发工资为2423元。2015年10月，同发公司支付李凯月应发工资为1600元。其中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工资报销表由李凯本人签字确认。
同发公司先后于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2月4日、2014年12月5日、2015年2月2日、2015年3月11日通过王文燕账户支付李凯3万元、4万元、5万元、3万元、2万元、2万元，合计19万元。
青岛海发实业公司为李凯缴纳1997年12月至2002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山东怡航集团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为李凯缴纳2002年5月至2004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同发公司为李凯缴纳2004年5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2015年11月，李凯个人承担社会保险费525元、公积金213元。
2015年12月7日，李凯向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同发公司、李凯1997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1日解除；3、同发公司支付李凯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工资差额13185元、2015年10月工资差额5218元；4、同发公司支付李凯2014年11月工资6818元；5、同发公司支付李凯2008年至2015年年休假工资165627.58元；6、同发公司支付李凯2006年6月至2015年9月防暑降温费3440元；7、同发公司支付李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405270元；8、同发公司支付李凯2015年1月至2015年11月年终奖金27500元；9、同发公司为李凯办理解除劳动合同及保险转移相关手续。2016年5月30日，该仲裁委下发南劳人仲案字[2016]第21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同发公司、李凯1997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同发公司与李凯的劳动关系自2015年12月1日起解除；三、同发公司支付李凯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工资差额10891.64元；四、同发公司支付李凯2015年11月工资4181元；五、同发公司支付李凯年休假工资11536.3元；六、同发公司支付李凯防暑降温费760元；七、同发公司支付李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95000元；八、驳回李凯的其他仲裁请求。同发公司、李凯均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
李凯主张双方自1997年12月起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经纪资格证书，加盖同发公司处印章，载明李凯1998年6月至2003年12月期间持有经纪资格证书在同发公司处从事经纪业务；证据2、审计业务约定书，载明李凯2000年1月25日代表同发公司委托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证据3、变更登记申请事项，载明同发公司2004年3月8日委托李凯办理企业工商变更登记。同发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主张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双方自1997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
庭审中同发公司主张李凯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3550元，2015年7月起，因李凯拒绝到黄岛工作不再支付驻岛补贴2866元。李凯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其2004年之后在市南区工作，驻岛补贴系工资固定组成，与是否去黄岛工作无关；每月基本工资6818元，除工资表载明的工资外包含部分现金发放工资、奖金，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22651元（6818元+190000元÷12个月）。
同发公司以李凯2015年12月连续旷工5天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与李凯解除劳动关系；李凯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庭审查明青岛海发实业公司、山东怡航集团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先后为李凯缴纳1997年12月至2002年4月、2002年5月至2004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费，李凯主张1997年12月至2004年4月期间与同发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故确认双方自2004年5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李凯于2015年12月1日向同发公司提出辞职，并于2015年12月7日申请仲裁，同发公司以李凯2015年12月连续旷工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于2015年12月14日与李凯解除劳动关系缺乏依据，故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1日解除。
关于同发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凯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工资差额的问题，分析如下：一、同发公司先后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3月期间通过王文燕账户支付李凯19万元，李凯主张系奖金，但结合李凯系同发公司处股东的特殊情况，上述19万不宜计入李凯的工资数额。另外，2014年12月至2015年6月期间，同发公司支付李凯月应发工资为5000元均由李凯本人签字确认，故认定李凯月平均工资5000元为宜。二、经庭审查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期间，李凯在市南区工作，其工资中包含驻岛补贴2866元。同发公司以李凯拒绝到黄岛工作为由扣发驻岛补贴缺乏依据，应予补发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工资差额7731元[（5000元/月-2423元/月）×3个月]。三、2015年10月，同发公司按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李凯工资缺乏依据，应按月工资5000元标准补发差额3400元（5000元-1600元）。综上，同发公司应支付李凯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工资差额11131元（7731元+3400元）。
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同发公司应当及时足额支付李凯工资。扣除李凯个人承担社会保险费525元、公积金213元，同发公司应支付李凯2015年11月工资差额4262元（5000元-525元-213元）。
依照《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劳社[2006]44号）第一条及《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鲁人社发[2015]45号）第一条、第四条、第十条的规定，同发公司应支付李凯2014年、2015年防暑降温费760元（80元/月×6个+140元/月×2个月）。李凯应对同发公司未予支付2008年至2013年期间防暑降温费负举证责任，对此李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关于同发公司是否应支付李凯2008年1月至2015年11月期间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同发公司、李凯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1日解除，依照《青岛市企业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用人单位工资清单至少保存2年备查”之规定，同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对李凯2013年12月至2015年11月年休假工资支付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庭审中同发公司没有提供证据，故应支付李凯年休假工资。现李凯主张2008年1月至2013年11月年休假工资已超出同发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举证范围，李凯作为劳动者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因李凯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于李凯主张同发公司支付其2008年1月至2013年11月年休假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故，同发公司应支付李凯年休假工资13793.10元（5000元/月÷21.75天/月×15天×200%×2）。
李凯以同发公司扣发工资为由提出辞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同发公司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支付李凯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计算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问题，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1997年12月1日至2004年4月30日是否应合并计算为同发公司处工作年限。根据庭审查明青岛海发实业公司系同发公司发起股东、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的事实，1997年1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李凯的工作内容未发生变化，虽与李凯建立劳动关系的主体先后由青岛海发实业公司变更为山东怡航集团集装箱物流有限公司直至同发公司，但并非基于李凯本人原因，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应将1997年12月1日至2004年4月30日期间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同发公司处工作年限，即计算李凯经济补偿金的年限为19年。同发公司应支付李凯经济补偿金95000元（5000元/月×19个月）。
李凯主张年终奖2750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同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李凯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同发公司与李凯2004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同发公司与李凯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1日解除；三、同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凯2015年7月至2015年10月工资差额11131元；四、同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凯2015年11月工资差额4262元；五、同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凯年休假工资13793.10元；六、同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凯防暑降温费760元；七、同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凯经济补偿95000元。八、驳回同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九、驳回李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同发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同发公司、李凯各承担10元。
二审审理期间，李凯提交1998年至2001年期间的工资发放记录一宗，证明李凯与同发公司自1997年12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同发公司对付款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且无公司负责人签字；对工资报销表的真实性不认可，称：没有加盖公司公章，负责人签名字迹模糊，无法辨识，不能证明是同发公司出具的工资报销表；对相关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同发公司提交从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青岛海发实业公司、山东通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证明复印件两份，证明同发公司成立时的工作人员均是从上述两公司中委派的，结合青岛海发实业公司为李凯缴纳1997年12月至2002年4月期间社会保险费的事实，证明李凯亦是从青岛海发实业公司委派至同发公司工作，在2002年4月之前李凯与青岛海发实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李凯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不能证明同发公司所述内容。
李凯称同发公司先后于2014年11月25日、2014年11月27日、2014年12月4日、2014年12月5日、2015年2月2日、2015年3月11日通过王文燕账户支付李凯3万元、4万元、5万元、3万元、2万元、2万元，合计19万元。同发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王文燕系其公司办公室行政人员，但同发公司未安排王文燕向李凯支付上述款项。
经审理查明，2002年6月青岛海发实业公司将其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赵安丽。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9日期间，齐颖、李凯、孙耀、郭其莉、王文燕、赵安丽六人均系同发公司股东。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问题。李凯主张双方自1997年12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经纪资格证书、审计业务约定书、变更登记事项申请书及1998年至2001年期间的工资发放记录予以证明。经审查，1998年6月2日至2004年2月4日期间，同发公司共计6次在经纪资格证书所在单位公章处加盖公章；审计业务约定书甲方签章处盖有同发公司财务专用章，代表处有李凯签字，落款日期为2000年1月25日；注册号为xx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被授权人签字处有李凯签名，落款日期为2004年3月8日。1998年至2001年期间的工资发放记录，同发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对工资报销表中负责人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该工资发放记录，本院予以采信。综合庭审查明事实，李凯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自1997年12月1日起在同发公司工作，李凯关于双方自1997年12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青岛海发实业公司于1997年12月起为李凯缴纳社会保险费，事实清楚。青岛海发实业公司系同发公司的发起股东之一，同发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提交的两份证明及其关于青岛海发实业公司委派工作人员至同发公司工作的主张，足以认定青岛海发实业公司与同发公司存在关联关系。且，经纪资格证书、审计业务约定书、变更登记事项申请书中的相关落款日期均在2004年5月1日之前，与同发公司关于双方自2004年5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相互矛盾，故同发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李凯于2015年12月1日向同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出辞职，并提交录音证据一份予以证明，因同发公司对该录音证据予以认可，原审据此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5年12月1日解除，并无不当。原审认定同发公司与李凯2004年5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经济补偿金问题。2015年12月1日，李凯以单位未足额支付工资为由向同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出辞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关于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李凯主张其通过王文燕账户收入的19万元应计入其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工资，李凯提交的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对账单显示王文燕同时支付的收款方仅为李凯、李凯、孙耀、郭其莉、王文燕、赵安丽六人，考虑到上述六人均系同发公司股东的特殊情形，原审未将上述19万元计入李凯工资，并无不当。关于经济补偿金的具体数额，原审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工资差额问题。根据同发公司提交的工资报销表及庭审查明事实，原审认定2015年7月至10月李凯的月平均应发工资为5000元，并无不当。同发公司称月平均应发工资5000元中包含驻岛补贴2866元，2015年7月至10月李凯不去黄岛工作，不符合发放驻岛补贴的条件。本案审理中，同发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间内提交证据证明驻岛补贴的具体发放条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关于同发公司已足额支付李凯2015年7月至10月期间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李凯主张其月平均应发工资除工资报销表记录的5000元外，还有通过其他形式发放的1818元，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李凯未能提交足以反驳同发公司提交的工资报销表的有效证据，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李凯关于月平均应发工资为6818元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同发公司应支付李凯2015年7月至2015年11月工资差额的具体数额，原审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年休假工资、防暑降温费和年终奖问题，原审阐述得当，判决正确，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李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同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至第九项；
二、变更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50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确认青岛同发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与李凯1997年12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共计40元，由青岛同发集装箱服务有限公司、李凯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建
审 判 员 李 蕾
审 判 员 侯 娜
二〇一七年十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王莉莉
书 记 员 魏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