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25民初34号原告：青岛渤海湾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重庆北路（仙家寨村）205号。法定代表人：陈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海，天津郭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浩特市新区锡林大街南多伦路东。法定代表人：游晓阳，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广军，建管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布哈，内蒙古建中律师事务所锡林浩特分所律师。原告青岛渤海湾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海湾公司）因与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交通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6年11月16日与22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渤海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海，被告交通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广军、吉布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渤海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交通局给付工程款1783.3403万元（含质保金），及欠款利息1644767.87元（不含质保金欠款891.4731万元×3年×6.15%年）；2、判令被告交通局返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3、判令被告交通局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0年6月26日，渤海湾公司中标交通局发包的“锡林浩特至张家口高速公路桑根达来至宝昌段二期土建（第TJ-1标段）工程”，中标价为20837.3453万元。同年7月1日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并于2013年8月31日施工项目经交工验收合格，交通局投入使用。案涉工程决算价为20566.7687万元，交通局已付款18689.5010万元，尚欠工程款1877.2677万元，且占用早该退还的履约保证金150万元至今未付。交通局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渤海湾公司的合法权益，望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渤海湾公司将原诉求第一项给付金额1877.2677万元变更为1783.3403万元，增加给付欠款利息1644767.87元（欠款891.4731万元×3年×6.15%），起算日期为交付日2013年12月8日至2016年12月8日止。交通局辩称，1、渤海湾公司主张的施工事实认可，并已支付了工程款约1.8亿元。依据“工程竣工验收评定为优良”的约定，就此尚无定论暂缓支付余欠工程款，并无不妥；2、合同对工程款的支付未明确约定，依据《合同法》第61条的规定，应当以工程评定优良后为结算剩余工程款的条件与期限；3、渤海湾公司未全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之前，暂缓支付履约保证金，并无不妥。质保期内，渤海湾公司主张返还质保金，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各自诉求与答辩分别提交了下列证据：《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电汇凭证》、《招标文件》一套、内交发[2013]725号《内蒙古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关于印发锡林浩特至张家口高速公路桑根达来至宝昌段交工验收报告的通知》、《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付款收据》、《代扣代收税款凭证》、《保证金电汇凭证》、《计量支付与会签表》、《中期支付证书》、各类财务《明细账》、证明材料。上述证据，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与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6月26日，渤海湾公司通过招投标方式承揽了交通局发包的“锡张高速公路”工程，中标价为20837.3453万元。同年7月1日，双方所签《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项目：锡林浩特至张家口高速公路桑根达来至宝昌段二期土建工程；施工范围：第TJ-1标段由K155+161-K184+000，长约28.839km,公路等级为高速公路，沥青混凝土路面；合同构件文件：本协议书及各种合同附件、项目专用合同条款、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通用条款、技术规范、图纸等为构成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合同价款：20837.3453万元；施工期限：793天；工程质量：符合优良标准。其中：㈠工程质量、质保期与质保金。《投标人须知前附表》1.3.3约定，标段工程交工验收的质量评定合格、竣工验收的质量评定优良。《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1.1.4.5与17.4.1、19.7约定，缺陷责任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2年，质量保证金限额5%合同价格。保修期自实际交工日期起计算5年；㈡履约保证金与返还期限。《投标人须知前附表》7.3.1约定，履约担保支付现金不少于300万元。《项目专用合同条款》4.2.2约定，本合同工程完成50%后，经业主批准，现金担保可分期进行返还。在发出交工证书后，业主不应对本担保提出任何索赔要求。在上述交工证书发出后的28天内，业主扣除应予扣除的款项后，剩余担保应退还给承包人；㈢工程款的拨付与交工结算。《合同协议书》第7条约定，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17.3.3约定，进度付款证书最低限额200万元。《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17.5.1与17.6（1）约定，承包人向监理人提交交工付款申请单，期限为交工验收证书签发后42天内。承包人向监理人提交最终结算申请单，期限为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签发后28天内。最终结算申请单中的总金额应认为是代表根据合同规定应付给承包人的全部款项的最后结算；㈣交工验收。《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18.3.2与18.3.5约定，交工验收由发包人主持，承包人应按发包人的要求提交竣工资料，完成交工验收准备工作。经验收合格工程的实际交工日期，以最终提交交工验收申请报告的日期为准，并在交工验收证书中写明。《项目专用合同条款》18.3.8约定，当建设项目工程符合《公路工程竣工（交）工验收办法》的竣工验收条件后，发包人应按照项目管理权限及时向交通主管部门申请验收；㈤违约责任。《公路工程专业合同条款》17.3.3（2）约定，发包人不按期支付的，按《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中约定的利率向承包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基数为发包人的全部未付款额，时间从应付款而未付该款额之日算起（不计复利）。《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17.3.3（1）与17.3.3（2）约定，进度付款最低限额200万元，逾期违约金的利率不适用等条款。合同签订后，渤海湾公司施工至2013年12月7日完工，经内蒙古自治区交通厅组织交工验收评定为合格，并出具了《公路工程交工验收证书》，案涉工程投入使用至今。2013年12月20日，该厅以内交发[2013]725号《内蒙古自治区交通运输厅关于印发锡林浩特至张家口高速公路桑根达来至宝昌段交工验收报告的通知》，要求交通局等单位做好竣工验收的准备工作。2014年6月1日，渤海湾公司以《计量支付与会签表》、《中期支付证书》编号2014-21（终期）向项目总监办申请付款，该监办与建管办、业主交通局审核后于当月10日批复“同意支付”，并载明合同总价为20566.7687万元。另，以交通局为渤海湾公司专设的《应付工程款明细账》记载：2014年6月24日欠付工程款（终期）9776399.24元、2014年12月31日竣工审计完成结转应付变更30%至应付工程欠款1168616元、2014年12月31日代付养护费39万元、2015年2月与6月已付工程款220万元（200万元与200000元），累计之前已付款181111031.41元，余欠工程款7024729.81元（不含预留质保金与履约保证金）；《应付款明细账》记载：截止2015年6月9日累计代扣税费711.3252万元；《应付质量保留金明细账》记载：截止2016年预留质保金1041.8672万元；《其他应付履约款明细账》记载：2010年7月5日收履约保证金300万元，2014年4月30日退150万元；《应付款总账》记载：欠付工程款7024729.81元，预留质保金1041.8672万元，未退还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共计18983401.81元。以上事实，渤海湾公司质证后认可。2016年11月9日，案涉工程经内蒙古自治区交通运输厅组织竣工验收，评定为优良工程。本院认为，渤海湾公司与交通局签订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依约应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根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1、交通局的欠款行为是否构成违约，应否承担给付与赔偿责任；2、渤海湾公司诉求返还履约保证金与质量保证金能否成立。首先，关于违约、欠款与利息。交通局依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评定优良”为结付依据，暂不具备给付条件，予以反驳；依《招标文件》17.6（1）的约定，工程评定优良并经监理签发缺陷责任终止证书后28天内，即2017年1月7日前（2016年11月9日+28天）未结清余款不构成违约，予以抗辩；依《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17.3.3（2）的约定，为其责任免除条款，并认为即便存在欠款违约行为，亦不承担给付利息责任，予以辩解。本案，依庭审查明的事实，交通局的上述抗辩理由，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理由是：㈠案涉合同只是对工程质量标准约定为“优良”，并未约定以此为结付条件，且该工程于2016年11月9日被内蒙古自治区交通厅组织竣工验收评定为“优良”，故不存在“暂不具备给付条件”的事实；㈡依据《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17.6（1）与《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1.1.4.5的约定，渤海湾公司向监理提交最终结算申请单的结点为2016年1月4日前（即交工日2013年12月7日+缺陷责任期2年+监理签发证书28天内），而该时限亦是交通局给付余款的结点。此后，交通局应结而未结形成的欠款7024729.8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已构成违约；㈢依据《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17.3.3（2）的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率：不适用”，其含义只能解读违约金利率的不适用，不能理解为不承担违约责任。据此，基于上述事实，兼顾利息属法定孳息，又存在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约定不明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交通局应当给付渤海湾公司欠款7024729.81元，及利息损失（自2016年1月5日至同年12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对此，中建公司主张以2013年12月8日为计算利息损失起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另，交通局代扣的税金711.3252万元，代扣的养护费39万元，就此涉及的票据索取与给付事项，因渤海湾公司未增加该项诉求，由双方另行解决。其次，关于保证金的返还。交通局依工程竣工验收尚无定论、监理未签发缺陷责任终止证书，抗辩保证金不具备返还条件。同样，依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理由是：㈠涉及履约保证金的返还，依据《项目专用合同条款》4.2.2的约定，《交工验收证书》签发后28天内（即2014年1月4日前（2013年12月7日+28天），如无扣款项目便应当分期返还履约保证金。对此，交通局不能佐证未全额返还履约保证金，属扣款项目的存在而为之，故其应当履行剩余150万元的返还义务；㈡涉及质量保证金的返还。虽然双方未明确约定具体返还时间，但合同中选择了“缺陷责任期”条款。该条款既是对施工措施需符合质量标准与设计等方面的要求，也是对质量保证金预留期的确定。“缺陷责任期”的届满，意味着返还质量保证金期限的开始。本案，依据《项目专用合同条款数据表》1.1.4.5的约定，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应当认定为2016年1月4日前（即交工日2013年12月7日+缺陷责任期2年+监理签发证书28天内），且工程已评定为“优良”。故其抗辩预留质保金1041.8672万元，理由不成立，并应承担包括质保金外欠款7024729.81元，两项共计17443401.81元（1041.8672万元+7024729.81元）的给付责任。至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保修期，并不因质量保证金的返还，而免除渤海湾公司在保修期内应承担的保修责任。综上所述，渤海湾公司要求给付欠款、返还保证金，及利息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青岛渤海湾建设有限公司欠款17443401.81元，并承担质量保证金外欠款7024729.81元的利息损失（自2016年1月5日至同年12月8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二、被告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青岛渤海湾建设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50万元；三、驳回原告青岛渤海湾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163.39元，原告渤海湾公司负担20%即28632.68元，被告交通局负担80%即114530.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有才审 判 员  娜日苏代理审判员  程鹏皎二〇一七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郭淑雯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程度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