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终字第4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盖振立，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系济南市历城区利林防火贴面加工厂业主，住济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秀梅，女，1969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
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艳，北京市鑫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宪民，北京市鑫兴（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寿光市东宇鸿翔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寿光市。
法定代表人孙冠军，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辉，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建鹏，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盖振立、刘秀梅因与被上诉人寿光市东宇鸿翔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寿光木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14）历城商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06年10月11日，盖振立注册成立济南市历城区利林防火贴面加工厂（以下简称利林加工厂），经营范围为防火贴面的来料加工。盖振立与刘秀梅系夫妻关系。自2007年开始，利林加工厂与寿光木业公司建立业务往来，寿光木业公司为利林加工厂供应三聚氰胺浸胶纸。盖振立通过电话方式订货或通过寿光木业公司地区负责业务员巡视客户时现场订货，由寿光木业公司送货。2013年9月24日，寿光木业公司与盖振立、刘秀梅对帐后，寿光木业公司提供一份制式的寿光木业公司对帐单，载明：济南利林贴面厂（注单位名称手写），为作好财务结算工作，及时核对往来货款，使对方单位的财务帐面余额保持一致，现将贵我双方往来列示如下，敬请核对。（只核对纸），截止2013年9月24日，贵公司欠我公司货款肆拾肆万贰仟贰佰叁拾陆万整442236元（注欠款数额手写）。在对帐单核对无误处打“√”。在对帐单下方，由寿光木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于大海签名，核对人处刘秀梅签名，并注明利林防火贴面加工厂。经质证该对帐单，盖振立、刘秀梅对刘秀梅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刘秀梅在对帐单上签字是应寿光木业公司的要求签字，寿光木业公司称仅作为寿光木业公司对帐用，对帐单也只有一份；对帐后，盖振立、刘秀梅还给寿光木业公司出具了一份同等金额的欠条，双方结款以欠条为准，对帐单只反映对帐的结果；双方存在十多年的业务往来，双方的交易习惯是，欠款单独打欠条，并且是寿光木业公司的格式欠条，每次还款后根据实际欠款额再给寿光木业公司换欠条，并将原欠条收回，寿光木业公司主张的欠款盖振立、刘秀梅已全部付清。盖振立、刘秀梅为证实其答辩主张，向法院提交了2013年9月24日及2013年11月7日的欠条。两份欠条均是制式的欠条，打印的内容为：“今欠寿光市东宇鸿翔木业有限公司现金元，大写。单位名称经办人。年月日”。盖振立、刘秀梅提供的2013年9月24日欠条载明欠款额为442236元，经办人处有孙兰芳、刘秀梅的签名；2013年11月7日欠条载明欠款额32236元。盖振立、刘秀梅辩称其已于2013年11月7日将欠款全部还清，因收回的欠条没有保存好，只找到这两张欠条。经质证，寿光木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反驳称，两份欠条仅是盖振立、刘秀梅单方出具的，未注明具体的还款时间和数额，不能证实其上述观点，也不能作为已付款的凭据，盖振立、刘秀梅辩称所欠货款已还清，应提供付款凭证。
关于寿光木业公司与盖振立、刘秀梅之间的交易过程及对帐单的形成，盖振立、刘秀梅申请证人孙兰芳及宗得平出庭作证。证人孙兰芳的丈夫与盖振立系叔兄弟，孙兰芳在盖振立、刘秀梅厂里打工两年多，干到去年春节之前，在厂里负责出库入库开单子。证人孙兰芳出庭证实，寿光木业公司为利林加工厂供应三聚氰胺浸胶纸，寿光木业公司送货时，盖振立、刘秀梅有钱就付现金，没钱时就给寿光木业公司出具欠条，寿光木业公司的欠条放在我们厂里；寿光木业公司拿欠条对帐结算，如果钱不够再打欠条；2013年9月24日，寿光木业公司的业务员于大海与该公司一名领导到利林加工厂来对帐，盖振立、刘秀梅向法庭提交的欠条就是其书写的，当时其写欠条后，寿光木业公司的领导要求刘秀梅又写一份对帐单；寿光木业公司业务员到盖振立、刘秀梅处收款时，业务员将原欠条收回，再给寿光木业公司出具一份新的欠条，如果业务员忘记带欠条，就由业务员给盖振立、刘秀梅出具收到条，对帐单不作为欠款依据，只认可欠条；对于欠款是否全部还清，证人孙兰芳不清楚。证人宗得平自2010年在利林加工厂任生产厂长。证人宗得平出庭证实，三聚氰胺浸胶纸一直由寿光木业公司供应，于大海是寿光木业公司的业务员，寿光木业公司业务员送货付现款就不打条，如未付款就由厂里的工作人员给寿光木业公司打欠条，欠条是寿光木业公司方的制式欠条；寿光木业公司方要款时持欠条，付款后收回原欠条，重新出具欠条；业务员不带欠条时，盖振立、刘秀梅付款就由寿光木业公司业务员出具收条；其未经手过对帐单，一般以欠条为准。经质证该人证言，寿光木业公司提出异议，反驳称，一是两位证人以前和现在均是盖振立、刘秀梅加工厂的员工，其中一位证人还与盖振立系亲戚关系，两证人与盖振立、刘秀梅存在利害关系；二是证人孙兰芳陈述欠条放在盖振立、刘秀梅单位处，与盖振立、刘秀梅陈述不一致，相互矛盾；三是从对帐单形式可以看出，与欠条内容是一致的，证人陈述盖振立、刘秀梅出具欠条后，寿光木业公司又让其在对帐单签字后回公司对帐，不符合公司管理的规定；四是两位证人均证实付现金时不打条，但从盖振立、刘秀梅提供的2013年10月10日收到条中可以看出，寿光木业公司收到现金也是打收条的，两位证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盖振立、刘秀梅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辩称两证人证明了寿光木业公司与盖振立、刘秀梅之间的交易习惯，欠款以欠条为准，而不是以对帐单为准；证人孙兰芳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9月24日，盖振立、刘秀梅同时给寿光木业公司出具了对帐单和欠条，两张单据数额相符，现在欠条收回证明款项已全部付清。盖振立、刘秀梅认可，2013年9月24日对帐，给寿光木业公司出具总欠条时，已收回在此之前的所有欠条。
盖振立、刘秀梅为证实其归还的款项，提交1、2013年10月10日于大海出具的收条，收条记载收到利林加工厂银行承承兑汇票2万元（票号30200053），转帐支票33000元（票号105037300175284），现金7000元，共计6万元。2、2013年10月24日，电汇凭证一份，载明济南正康门业有限公司汇入寿光木业公司帐户8万元。3、2013年10月31日于大海签字，注明“付款”的字据，该字据上载明货物规格及数量，总计3560。经质证，寿光木业公司认可2013年10月10日于大海出具的6万元收条，反驳称寿光木业公司收到盖振立、刘秀梅货款时会给其出具收条，并非向盖振立、刘秀梅所说换欠条。认可收到济南正康门业汇入公司的8万元货款，反驳称寿光木业公司与济南正康门业有业务往来，收到的是该公司的货款，并非盖振立、刘秀梅偿还的货款。为此，济南正康门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该公司与寿光木业公司无业务往来，2013年10月24日，孙秀梅委托该公司偿付其欠寿光木业公司的货款8万元。寿光木业公司对该证明仍提出异议，在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反驳主张。法院对济南正康门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予以认定。寿光木业公司对于2013年10月31日于大海签字的“付款条”不认可，认为无法证明3560是货款数量还是货款数额，否认收到此款。从该份书证的形式分析，无法证实“3560”是货款额还是货物数量，也无法证实什么时间付款，于大海只是在2013年10月31签署“付款”，对该份书证的证明力，法院不予认定。
根据盖振立、刘秀梅的辩称，其持有的欠条即是付款的凭证，主张自2013年9月24日至同年11月7日期间付清全部货款。庭审中法院询问盖振立、刘秀梅付款的方式及付款的时间，盖振立、刘秀梅辩称在此期间付过多次款，有时是现金，有时通过客户直接将款打给寿光木业公司，但具体几次记不清了，除了向法院提交的两份欠条外，其他收回的欠条因为没有保存好都找不到了，加工厂是个人开设的，管理不完善；付的现金均是给了寿光木业公司的业务员于大海。盖振立、刘秀梅关于同一天出具欠条和对帐单的解释为，寿光木业公司业务员讲对帐单不作为欠款的依据，写对帐单是为了回公司拿提成用。对于盖振立、刘秀梅的上述答复，寿光木业公司提出异议，反驳称从盖振立、刘秀梅提供的付款凭据看，盖振立、刘秀梅将一张于大海签字的“3560的付款条”都能保存完好，却不能提供所有的付款凭据，盖振立、刘秀梅的回答不符合常理，不符合双方的交易惯例。关于双方的交易过程，寿光木业公司主张，寿光木业公司送货如盖振立、刘秀梅不能付清当期货款，就由盖振立、刘秀梅给其出具欠条，如盖振立、刘秀梅多次未全额付清货款时，寿光木业公司业务员就持盖振立、刘秀梅以前出具的欠条与盖振立、刘秀梅对帐，签署对帐单，然后将欠条归还给盖振立、刘秀梅，双方结算以对帐单为依据。
原审法院认为，寿光木业公司与盖振立、刘秀梅之间建立长期业务往来，盖振立、刘秀梅在寿光木业公司处购买三聚氰胺浸胶纸，双方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寿光木业公司与盖振立、刘秀梅之间的业务往来未订立书面合同，每次业务均以口头形式订立，由寿光木业公司到盖振立、刘秀梅处送货，寿光木业公司送货后，盖振立、刘秀梅给寿光木业公司付现金时该笔交易完成，如不能付款时给寿光木业公司出具欠条，对此双方无争议。现寿光木业公司持盖振立、刘秀梅出具的对帐单为据提起诉讼，盖振立、刘秀梅认可2013年9月24日对帐单载明的欠款数额，但辩称已付清货款。辩称双方结算以欠条为据，每次付款后，更换欠条，并提交两份盖振立、刘秀梅书写的欠条为据，寿光木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盖振立、刘秀梅辩称的双方结算过程，盖振立、刘秀梅收回的欠条即是其付款的凭据，但在法院调查询问其付清货款的方式及过程时，盖振立、刘秀梅的回答是记不清了。法院调查其付清货款后收回的所有欠条时，盖振立、刘秀梅的答复是没有保存好，只找到其中的两张欠条。盖振立、刘秀梅在明知给寿光木业公司出具对帐单已确定欠款数额的前提下，付清货款而不保存好付款凭据，有违常理，且盖振立、刘秀梅还提供了部分还款凭证。盖振立、刘秀梅提供两位证人出庭证实，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欠条作为结算凭据，对帐单不作为结算依据，两位证人一位与盖振立是亲戚关系，一位是盖振立、刘秀梅的生产厂长，与盖振立、刘秀梅有利害关系，且两证人也只是证明了寿光木业公司送货时与盖振立、刘秀梅之间的交易过程，不清楚付款的过程，付款均由刘秀梅具体办理，为此，对两位证人证实对帐单不作为结算依据的证言，法院不予采信。寿光木业公司提供的对帐单已明确载明截止2013年9月24日的欠款数额，盖振立、刘秀梅提供2013年10月10日于大海出具的收条，证实付款6万元，寿光木业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此款应在欠款总数中扣减。盖振立、刘秀梅提供2013年10月24日，电汇凭证一份，证实通过济南正康门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万元，寿光木业公司虽反驳称该公司与济南正康门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关系，收到的款项是济南正康门业有限公司给付的货款，但济南正康门业有限公司已向法院出具证明，证实与盖振立、刘秀梅之间存在业务关系，刘秀梅委托其偿付欠寿光木业公司的货款，为此，法院认为盖振立、刘秀梅通过济南正康门业有限公司汇入寿光木业公司帐户的8万元款项系偿付寿光木业公司的货款，该笔款项应在欠款总数中扣减。对于盖振立、刘秀梅提交的“付款条”的证明力，法院不予认定，盖振立、刘秀梅拟证实已付款3560元的抗辩主张，亦不予采信。综上，寿光木业公司以盖振立、刘秀梅出具的对帐单为据提起诉讼，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寿光木业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有误，应扣减盖振立、刘秀梅已给付的货款。盖振立是利林加工厂的经营业主，刘秀梅与盖振立系夫妻关系，为此，对于寿光木业公司要求盖振立、刘秀梅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限盖振立、刘秀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寿光市东宇鸿翔木业有限公司货款302236元。二、驳回寿光市东宇鸿翔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35元，分别由寿光市东宇鸿翔木业有限公司负担2512元，盖振立、刘秀梅负担5423元。
上诉人盖振立、刘秀梅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寿光木业公司违反诚信原则，无视交易习惯，依据对账单重复向我方主张权利，属于恶意诉讼。自2007年开始，利林加工厂与寿光木业公司建立业务往来关系。寿光木业公司为利林加工厂供应三聚氰胺浸胶纸，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未订立书面合同，每次业务均以口头形式订立，由利林加工厂通过电话方式订货或通过寿光木业公司地区负责业务员巡视客户时现场订货，后寿光木业公司送货，利林加工厂给付现金完成支付，如不能现金付款则向寿光木业公司出具欠条。以上事实已经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但原审法院并未认定以下交易习惯：寿光木业公司持欠条（寿光木业公司制作的格式模板，由利林加工厂或工作人员签章或签字）向利林加工厂索要欠款，寿光木业公司收到部分货款后，会向我方出具收条；如货款全部收到后，就将欠条交还利林加工厂。对账单不作为结算依据。为证明该交易习惯，我方申请了证人孙兰芳及宗得平出庭作证，两证人均能证明上述交易过程或习惯，且能证明不应以对账单作为欠款凭证。而原审法院在未要求寿光木业公司陈述并证明交易过程或习惯的情况下，避谈交易习惯，违反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另，原审法院以我方“对付清货款的方式和过程不清楚”及“明知原告出具对账单已确定欠款数额的前提下，不保留好付款凭据，有违常理”为由，对两位证人证实对账单不作为结算依据的证言不予采信。我方自始至终认为对账单不作为欠款数额的依据，因为当时系应寿光木业公司要求且说明仅仅用于寿光木业公司对账用，对账同时，我方向寿光木业公司出具了等值的欠条，并说明，遵从交易习惯，欠条作为结算依据，因此，我方一直以为以欠条为准，还款后收回欠条就算结清账款，欠条可以作废处理，并不违背常理。可见，原审法院以该理由确认对账单的效力，说理并不充分。在我方依照交易习惯，已经将欠款偿还寿光木业公司且收回欠条的情况下，寿光木业公司以作为内部记账之用的对账单作为证据重复索要等值款项，属于恶意诉讼。另，寿光木业公司起诉时依据对账单向我方索要442236元欠款，但是在诉讼过程中，我方提交了2013年10月10日于大海出具的收条（6万元）及2013年10月24日济南正康门业有限公司电汇凭证（8万元）后，寿光木业公司只好认可了收条，承认收到货款6万元；而对8万元电汇凭证，寿光木业公司则辩称系收到济南正康门业有限公司的货款，但是济南正康门业有限公司明确否认其与寿光木业公司有业务往来，称是刘秀梅委托其代为偿付货款。寿光木业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诚信原则，实属恶意诉讼。二、我方有新证据提交，证明我方曾向寿光木业公司还款20万元。由于我方信赖寿光木业公司，在还清欠条所记载的货款后，认为欠条已拿回，双方的债权债务已经了结，故未认真保管相关书证。后寿光木业公司起诉索要欠款，方开始寻找相关证据。一审中曾找到并提交了2013年10月10日于大海出具的收条一张（6万元）。一审结束后，我方又找到2013年12月18日于大海出具的收条一张（20万元），该收条证明我方的还款事实。三、“欠条”与对账单系寿光木业公司同时向刘秀梅出具的，恳请法院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鉴定，以还原双方交易的真实面目。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寿光木业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一审两次庭审中，盖振立、刘秀梅均主张，其与寿光木业公司2013年9月24日对账后再未发生新业务，并提交2013年9月24日的442236元欠条和2013年11月7日的32236元欠条，主张其于2013年9月至2013年11月期间付清全部货款，收回了上述欠条。
二审审理期间，盖振立、刘秀梅提交收条一份，载明：2013年12月份收到济南利林货款20万元，于大海，寿光东宇鸿翔。落款处标有12、18字样。收条中画有一个“×”。盖振立、刘秀梅称其于2013年12月18日偿还寿光木业公司货款20万元后，该公司业务员于大海出具了该收条，由于认为该账目已经结清，故盖振立在收条中标注了“×”。对此，寿光木业公司主张该收条有涂改痕迹，标注了“×”视为作废，收条中载明的20万元实际是盖振立、刘秀梅于2013年7月份分五次偿还的，该收条是对双方对账前7月份的收条改动形成。
针对一、二审期间对于还款情况的不同陈述，盖振立、刘秀梅解释称，其一审期间提交的2013年11月7日的32236元欠条，是针对另外发生的新业务出具的。盖振立、刘秀梅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推翻其一审中自认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盖振立、刘秀梅是否已经还清欠寿光木业公司的全部货款。盖振立、刘秀梅一审庭审中均坚称其与寿光木业公司在2013年9月份对账后再无新业务，而且2013年9月至11月期间，其已经全部偿还所欠寿光木业公司的货款，并提交2013年11月7日其出具的32236元欠条拟予以证实其一再强调的交易习惯及结清货款的情况。但二审审理期间，盖振立、刘秀梅又改称，2013年11月7日的32236元欠条是针对与寿光木业公司新业务出具的，2013年12月18日其又偿还寿光木业公司20万元，并提交了标称收款日期为2013年12月18日的收条，寿光木业公司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指出该收条中有人为涂改痕迹。盖振立、刘秀梅并未提交其与寿光木业公司尚有其他新业务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推翻其一审中数次自认的还款事实，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盖振立、刘秀梅主张其已还清所欠寿光木业公司货款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35元，由上诉人盖振立、刘秀梅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梅
审 判 员 郎家涛
代理审判员 高 静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姚海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