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吴民初字第0798号
原告苏州兆丰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南湖路66号。
法定代表人陈静，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坚平，江苏狮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华喜。
委托代理人顾经纬，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兆丰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公司）诉被告陈华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6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代理审判员何亚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兆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施明、被告陈华喜及其委托代理人顾经纬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原告兆丰公司撤销了对原委托代理人施明、董小锋的委托，并变更张坚平为委托代理人。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兆丰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张坚平、被告陈华喜及其委托代理人顾经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兆丰公司诉称，被告陈华喜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该委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裁决，原告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2011年度提成工资30542.85元、2012年度提成工资90146.76元，共计人民币120689.61元；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22692.50元。现其不服该裁决，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未支付提成工资，其已足额支付被告工资。被告暗自泄露公司产品配方，造成公司较大经济损失，虽未达到刑事案件立案标准，但被告行为已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被告事后单方离职，其无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故诉请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1年度提成工资30542.85元及2012年提成工资90146.76元；无需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122692.50元。
被告陈华喜辩称，原告为减少公司业务提成开支，于2012年12月3日以其泄露公司机密为由将其赶出公司，并伪造被告签名到社保经办机构办理了退工与退保手续，违法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告应向其支付双倍经济补偿金。原告未按照公司营销规则约定按1.5%业务提成比例足额支付其提成工资，其对仲裁裁决的提成工资无异议。另，其考虑到诉讼成本的问题，未对仲裁裁决驳回其请求原告支付差旅费报销及工资差额的部分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对该部分裁决结果持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陈华喜向苏州市吴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原告支付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11日的工资64689.41元，2012年4月至7月基本工资差额5600元、2011年尚欠提成工资37942.85元及2012年度（截止11月底应发未发）的提成工资（提成份额0.8％部分）90146.76元、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84549.375元、业务费用（差旅费）6300元。该委于2013年5月28日作出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1年度提成工资30542.85元及2012年度提成工资90146.76元，共计人民币120689.61元；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122692.50元；驳回被告的其他申请请求。该裁决为非终局裁决。原告不服该裁决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自2004年2月至2013年1月期间一直为被告缴纳养老保险。原、被告双方于2011年3月31日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1年4月9日起至2012年4月8日止，约定每月工资为3600元＋提成方式；双方于2012年4月27日续签一期固定期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2年4月9日起至2013年4月8日止，约定月工资为1140元＋津贴＋提成。原告于2013年1月11日至社保机构为被告办理了退工手续，原告经办人员代陈华喜在职工签名处签名，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为协商解除。
2013年3月11日，被告委托江苏简恒律师事务所律师顾经纬向原告寄送律师函及送达回执，内容载明：因贵司存在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1、2、3、4项规定的情形，自贵司收到本函即日起，陈华喜与贵司的劳动合同解除。贵司在接函后三日内应当立即支付拖欠的工资（包括2011年和2012年的业务提成部分）和加倍的赔偿金，并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和补缴社会保险。如贵司要求陈华喜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应当依法按月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贵司还存在违反国家住房公积金缴纳的法律规定，自2003年10月至今一直未为陈华喜缴纳住房公积金，贵司应当在接函后三日内至吴中区住房公积金中心办理补缴手续。积欠的（经纬公司）骨架业务费用3000元，也应当一并支付。
再查明，2011年1月至2011年10月份，被告的基本工资均为3600元，业务提成实发工资为2162.50元、543.68元、3531.43元、1298.70元、4138.85元、5357.17元、6240.98元、8936.90元、6750.95元、6960.46元。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份基本工资均为1140元，2012年7月至12月份基本工资均为1370元；业务提成实发工资为其中2011年11月及12月分别为5367.63元、5189.91元，2012年1-2月15473.94元、3-4月14134.04元，5月至9月分别为7659.47元、5204.30元、5426.01元、3986.85元、7370.77元；另，2011年实发业务留成18000元＋4586.91元=22586.91元，上述业务提成实发工资中已代扣个人所得税。
第一次庭审时，原告陈述双方没有书面约定业务提成计算方式，没有明确的计算依据，就是根据被告的销售额、销售回款情况及出勤情况综合确定。本院限期原告提供被告业务提成总回款额及提成计算方式的相应原始凭证，原告以其无上述原始记录为由拒绝提供。
庭审中，被告陈述，其自2003年10月13日入职原告处，其与原告共订立过7份劳动合同，自2010年开始从事商务工作，负责市场开发和客户投诉等工作。其提成工资的提成比例为营业回款的1.5%，每月按回款的1%做提成工资表，在提成中扣除30%作为风险金放在每年的年底发放，实际每月支付70%的业务提成。另外每月按回款的0.5%扣除当年报销的差旅费后，亦在每年年底发放。被告还陈述其已收到2011年1月至3月按回款总额的1%计发的提成工资，对于原告提交的工资及业务提成工资表格上的应发工资已经收到，但2011年1月至3月每月按回款总额的0.5%以及自2011年4月之后每月按回款总额的0.8%计算的提成工资未支付。其提供了营销规则复印件一份，并陈述该规则系其自原告处复印。该营销规则的内容载明：第三条薪资待遇第（二）款业务费提成规定，所有区域经理及业务人员的业务提成均为营业额的1％，酌情报销业务费用如出差、住宿等。1、新开拓业务：方案1：（1）江浙沪地区：业务费提成总额为1.5％，如报支费用，则扣减所报费用后兑现余额。方案2：考虑到目前业务人员均处于开发新客户阶段，目前业务费用结算可以两种并存，业务提成为货款收回金额的1％，出差费用按本规则第五条执行。第（三）款业务提成发放规定，业务费用的结算，商务部内部制单、管理部经理审核、财务部复核、总经理批准。第四条业务流程规定，业务提成每月30日前商务内勤与业务人员对帐一次，财务审核，每季度结算一次，每次结算提成时，扣税后按70％直接划入个人帐户（每季度末和底薪同时发放），其余30％作为业务风险金，在年底根据有无呆死货款，是否达到管理要求等进行考核后一次性支付。第七条规定，本规则从2012年元月1日起实施，以往业务按原营销规则执行。原告仲裁时与第一次庭审时均对该营销规则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第二次庭审结束后再次质证时对营销规则的真实性表示认可。
被告还陈述，2012年4月至7月其每月基本工资应为3600元，而实际支付基本工资为2200元，每月少发了1400元，2012年11月份也少发工资。对此，原告陈述，2012年工资每月均是按基本工资1140元发放的，没有按照3600元每月发放。
第二次庭审结束后，原告提供了自行制作的关于被告2011年与2012年度业务提成汇总表以及内部审核表，并解释因其公司人员变动及企业变更扩建资料管理混乱等原因以致未能及时提供内部业务提成审核表。被告亦申请了证人罗某出庭作证，证人到庭陈述：其于2010年8月30日入职原告处，于2013年12月10日离职，其在商务部做业务员，与陈华喜系同事关系。其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加业务提成，按照公司的营销规则，业务提成按销售额的1.5%计算，每月按销售额的1%计算提成，从提成中发放70%业务提成，每月扣发的30%及销售额的0.5%放在年底一起发放。每月公司商务部助理会按照1.5%的比例制作提成表，每月的提成制表是先由商务部助理制表，再由主管周琳签字，后由行政部主管及财务部主管签字，再由总经理陈静签字确认，偶尔会让业务员签字确认。公司现已将销售额1%发放给了其，欠发其2011年与2012年度的销售额的0.5%提成部分。另，其还陈述2011年公司已有营销规则，2011年度公司与业务员口头约定了按每月计1%提成，0.5%在年底发放，但当时没有业务员书面签字确认。2012年度有书面确认的营销规则，其与陈华喜等其他业务员均在营销规则上签字。其所见的提成表与原告提供的提成审核表有些不同，2011年提成表没有体现0.5%的提成部分，2012年、2013年度上面单列了0.5%部分，其与陈华喜、齐力均是按照1.5%提成的。
另，关于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问题，原告陈述其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报警后，被告自2012年12月4日就不好意思再来公司上班，其于2012年12月12日解除了与被告的劳动关系。而被告辩称，其于2012年12月3日与总经理出差回来，当晚公司报警称其泄露公司机密，其即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晚上回宿舍时，公司门卫不让其进入，其打电话给总经理，总经理不同意进入厂区。第二天，其又去公司，门卫不让其进去，并告知公司已将其除名。后其于2012年12月5日去派出所要求民警帮其拿生活用品，公司让其签了入厂须知。后又于2012年12月7日在民警的陪同下一起进入公司拿了私人用品。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执、工资发放表，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书、工资卡银行代发明细、企业养老保险个人帐户明细及养老保险手册、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律师函及送达回执、营销规则、证人证言，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案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是否欠发被告2011年、2012年度业务提成工资及具体金额；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
一、关于业务提成的问题。
原告认为，其已足额支付了被告的业务提成工资，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欠付其提成工资，不存在欠发提成的情况，即使有证据证明，被告该项请求亦过诉讼时效。根据被告提供的营销规则，提成有两种方案，方案一是提成1.5%，但差旅费等费用均包括在内；而方案二是提成1%，差旅费是另行报销，本案中被告的差旅费系另行报销，故被告的提成比例应为1%。为此，其第一次庭审时提供了自行制作的2011年陈华喜业务提成计算表（实发提成已扣个税），该表载明：提成比例为1％；2011年1月至12月总回款额分别为250853元、60705元、353143元、213295.15元、591264.29元、765310元、930171元、1504100元、1030199.92元、998552元、772467元、745221元；2011年1月至12月应发实际提成1%为2508.53元、607.05元、3531.43元、2132.95元、5912.64元、7653.10元、9301.71元、15041元、10302元、9985.52元、7724.67元、7452.21元，合计为82152.81元；其中2011年1月至3月，按提成比例1％计发实际提成为2508.53元、607.05元、3531.43元；2011年4月至12月，每月发实际提成的70％为1493.07元、4138.85元、5357.17元、6511.20元、10528.70元、7211.40元、6989.86元、5407.27元、5216.55元；每月实际提成的剩余30％年底发，合计金额为22651.74元。2012年业务提成计算表（实发提成已扣个税），该表载明：提成比例为1％；2012年1月至2月，总回款额为1548717元，应发实际提成为15487.17元，每月应发15487.17元；2012年3月至4月，总回款额为1413403.29元，应发实际提成为14134.03元。2012年5月至9月，总回款额分别为780256.55元、520430.42元、543308.70元、399967.99元、752615.15元；应发实际提成分别为7802.57元、5204.30元、5433.09元、3999.68元、7526.15元。对此，原告还陈述，上述实发提成工资已足额支付给被告，已代扣了个人所得税。原告在第二次庭审后又提供了自行制作的2011年与2012年度被告业务提成汇总表及每月的提成审批表，2011年度业务提成汇总表记载的提成比例及提成金额及计发方式与第一次庭审提供的汇总表内容相一致；2012年度的业务提成汇总表记载，被告2012年1月至11月期间的回款1%的提成金额分别为15458.25元、6666.29元、9453.97元、10737.51元、11146.52元、7434.72元、7761.55元、5713.83元、10751.65元、4064.81元、7113.49元，合计为96302.59元，已实发2012年1月至9月回款1%的提成中的70%提成工资，另外每月回款1%提成中的30%部分以及2012年10月、11月份回款1%的提成中的70%部分2845.37元、4979.45元，尚未支付。对于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其认为证人罗某与其亦存在业务提成工资纠纷并且正在仲裁中，证人与案件审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不应予以采信。
被告经质证抗辩认为，对原告于第二次庭审后提供的提成审核表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审核表注明的时间均在仲裁之前，而原告并未在仲裁及第二次庭审前提出；审核表与其见过的不一致，有部分审核表中欠缺相应审核人员签字，而且真实表中有发票号码、关于提成0.5%金额的栏目；有时原告会与其对业务提成额进行确认，其就会在公司制作的提成表上签字，其不在公司的时候就没有签字，但每个月会将提成表给其过目。根据营销规则，其2011年、2012年度的业务提成均为提成回款总额的1.5%。
本院认为，关于业务提成比例的问题，根据被告及证人的陈述，原告与业务员于2011年度口头约定业务提成比例为1.5%，2012年度订立营销规则书面约定业务提成比例亦为1.5%；根据原、被告双方均认为的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的营销规则亦有提成比例1.5%的约定，能够佐证被告及证人的陈述。而原告关于应按营销规则约定的1%比例提成的主张，原告在本院询问其与被告是否存在提成规则时，其在仲裁阶段及第一次庭审结束前均明确表示无提成规则约定，经本院多次询问后，原告于第二次庭审结束后再次质证时才表示认可被告提供的营销规则的真实性；而且，在审理过程中，本院限期提供被告的提成计算原始凭证，其多次以无法提供为由拒绝提供，而第二次庭审结束才提供被告的业务提成审核表，且此次提供的业务提成汇总表显示其于2012年实发被告的提成工资仅为每月1%提成部分中的70%，与其之前其有关已全额计发业务提成工资的陈述以及提成汇总表的对应内容自相矛盾，反之，被告关于业务提成比例为1.5%的陈述在仲裁及诉讼阶段均稳定一致，且有证人证言及营销规则相佐证，故本院采信被告关于业务提成比例为1.5%的主张。鉴于原、被告双方对2011年1月至2012年9月期间的实发业务提成金额均无异议，而系对提成比例存在分歧，考虑到实发业务提成金额中已扣除了相应个税，被告亦同意以原告最后一次提供的业务提成汇总表及审核表中1%的提成工资核算业务提成回款额，据此，本院根据原告制作的业务提成汇总核定被告2011年、2012年度业务提成回款额应为8215281元、9630259元，2011年度业务提成1.5%中尚余0.5%业务提成额应为41076.41元，2012年度业务提成1.5%中尚余0.5%、计发1%中的30%风险金部分以及2012年10月、11月份未发提成7824.82元，共计为84866.90元，故欠发业务提成工资为125943.31元。因原告自认2011年、2012年度其在原告处已报销了差旅费分别为12000元、11160元应在相应年份的业务提成0.5%中予以扣减，本院尊其自愿，将该两笔款项在对应的业务提成额中予以扣除，因此，经核算，原告实际欠发被告2011年、2012年度的业务提成工资分别为29076.41元、73706.90元，合计人民币102783.31元。至于原告认为被告该主张已过仲裁时效，经审查，被告在法定仲裁时效期间内申请仲裁，该请求未过仲裁时效，故原告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原告是否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
原告认为，被告因泄露其公司产品配方，经其报警处理，被告即单方离职，后其依据公司规章制度认定被告系自动离职，解除了与被告间的劳动关系，其无需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为佐证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南区派出所分别于2013年5月24日与同年11月7日出具情况说明各一份及其法定代表人的补充说明一份，证明被告泄露其公司配方及报警处理的事实。5月24日的说明内容载明：原告公司总经理报警称，发现员工陈华喜有将公司相关产品配方暗自泄露给第三方，造成公司经济损失。接警后，南区派出所民警即对相关当事人进行了询问调查，并开展了一些基础调查工作，后调查后因该案不符合刑事案件立案标准，遂告知当事双方就相关权益问题自行协商处理。11月7日的说明内容载明：2012年12月7日上午，陈华喜来南区派出所称其决定离开兆丰公司，并称要先行去往公司宿舍取回其私有物品，请求民警协助。南区派出所民警随即与兆丰公司联系后，并派员随陈华喜至兆丰公司宿舍。在陈华喜取回私人物品的过程中，该公司负责人周炜也在现场，双方表求，要相互见证，陈华喜只能取回其私人物品，属于兆丰公司的物品要留下。后双方发现陈华喜的私人物品有疑似公司的手抄配方文件；其电脑中有四个文件，其中一个文件涉及兆丰公司客户信息，另外三个文件被设置了密码未能打开。对此，原告还陈述情况说明由南区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未达刑事立案标准”的意思是被告已侵犯了其公司机密，只是没有达到刑事犯罪的程度。如果被告未侵犯公司机密，派出所不会如此表述。情况说明中还说明被告有盗取公司机密的行为。对于补充说明中有处警警官现场固定相关书证，因涉及公司机密，公司不便于将该机密向他人披露。
2、员工手册、保密协议及签字声明，证明被告于2007年4月10日签字声明，其已阅读并知晓原告兆丰公司《员工手册》中的各项规章制度，被告知晓原告公司规章制度及双方签订了保密协议，陈华喜侵犯原告机密，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已具备辞退条件，被告应赔偿其至少30000元。
3、2012年12月12日的员工报到通知书及邮寄单、2013年1月11日的员工自动离职公告，证明陈华喜未到公司上班的行为属于单方自动离职，其于2013年1月11日发出公告合法解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上述通知书的内容载明：商务部员工陈华喜，您本人于2012年12月5日未经请假私自离开，在此期间公司无法与您取得联系，现今公司2012年12月12日邮件员工报到通知书给您，请您在30天内至公司报到，如超期未报到者，视为自动离职，公司将按自动离职相关规定处理。其还陈述，该通知并未向被告送达。上述公告的内容载明：商务部员工陈华喜于2012年12月5日未经请假私自离开，在此期间公司无法与其取得联系，且公司已邮件通知本人来公司上班报到也无回应。至今该员工旷工已达到30天以上，按照公司规章制度及相关法律规定，该员工行为属于自动离职，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与其解除劳动关系。
被告经质证抗辩认为，对证据1与证据2，针对原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情况说明未说明其将公司资料泄露给第三人，其亦未向他人泄露过公司资料，原告曲解派出所情况说明的表述，该情况说明不能说明被告侵犯了原告商业机密；该证据在仲裁时未提交，在第一次庭审时也未提交，超过了举证期限。如果确需质证，其认为该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对于补充说明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具证明效力，被告至原告处取走私人物品，没有涉及其他物品。对于声明予以认可，其入厂时看过员工手册，原告无法证明庭审提交的员工手册系其所见过的，员工手册与本案无关，其确与原告签订过保密协议，如确存在赔偿问题，原告可另行诉讼解除。并还陈述，其与总经理于2012年12月3日出差回来后，原告报警称其泄密；同年12月7日，派出所警官拍摄过其回宿舍收拾物品里的配方，但该配方系多年前的老配方，其于2003年11月份入职品管部时就可以接触到该配方。对于证据3，其未收到该通知，亦无见过该公告，其认为其并未有泄露原告配方的行为，而系原告以此为理由拒绝其进入公司上班，原告存在违法解除与其劳动关系的行为。为此，其提供了如下证据：1、入厂须知复印件一份，证明其于2012年12月4日去公司上班，但公司保安不让进厂。后其于第二天被原告禁止入厂上班，原告行政部孟英群签字确认，其还陈述该份入厂须知原件已交给被告。2、解除劳动关系证明，证明原告伪造被告的签名办理退工手续，违法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关系。对此，原告质证认为，该入厂须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其盖章；被告系其公司于2012年12月3日报警处理后就未到公司上班，对于被告未到公司上班，公司未作出书面处理意见。对于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当时因为要终止社保关系，确系其公司办理，签字非陈华喜本人签字，至于谁勾选协议解除，其并不清楚。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可以证实，被告自2012年12月4日起未在原告处上班。至于其中原委，双方各执一词，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原告于2012年12月3日以被告泄露其公司配方为由报警处理，结合派出所有关被告报警协助至原告处取回个人物品的证明，再结合被告提供的入厂须知及被告关于该入厂须知形成背景的陈述，本院采信被告陈述其于2012年12月4日欲至原告处上班而遭原告拒绝之事实。由于原告在未核实被告泄露其配方事实是否存在的情形下即拒绝被告继续上班，以致被告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违反法律规定，该行为应视为违法解除了与被告间的劳动关系。而原告关于被告自行离职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且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泄露其公司配方之事实，本院对原告认为被告系自行离职之事实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劳动者赔偿金，本案中，鉴于被告在劳动仲裁阶段要求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并未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尊其自愿，虽其诉讼阶段主张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应支付二倍经济补偿金，但因被告在仲裁裁决后的法定期限内未提起诉讼，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经审查，被告主张其自2013年10月13日入职原告处，但无证据佐证该事实；但原告自2004年2月起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据此，被告在原告处的工作年限应自2004年2月起算，鉴于被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超过苏州市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305元的三倍，故本院核定经济补偿金为4305×3×9=116235元。至于被告主张欠发基本工资的问题，因原、被告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基本工资为1140元，被告主张2012年4月至7月期间的基本工资应按3600元计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主张的差旅费问题，未提供证据佐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应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116235元及欠发业务提成工资102783.31元，合计人民币219018.31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苏州兆丰塑胶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原告苏州兆丰塑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陈华喜经济补偿金116235元及业务提成工资102783.31元，合计人民币219018.3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10元、财产保全费1737元，合计人民币1747元，由原告苏州兆丰塑胶有限公司负担1487元，由被告陈华喜负担2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苏州工业园区支行营业部，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0×××99。
审 判 长 何亚平
人民陪审员 钱旻雯
人民陪审员 吴 祯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瞿忠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