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125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密云县密云镇季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密云镇季庄村。
法定代表人丁学民，主任。
委托代理人杨兆全，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宝胜，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密云县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新西路60号。
法定代表人李长全，主任。
委托代理人康春杰，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海军，北京市檀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密云分局，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新中街38号。
法定代表人孙全春，局长。
委托代理人史静，女，1983年9月23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密云县密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县新南路110号。
法定代表人吴显生，镇长。
委托代理人叶礼，男，1980年6月9日出生，北京市密云县密云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北京市密云县密云镇季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季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密云县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密云市政管委）、被上诉人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密云分局（以下简称密云国土局）、被上诉人密云县密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密云镇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5）怀民初字第03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静担任审判长，法官王锦强、法官刘栋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季庄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杨兆全、杨宝胜，被上诉人密云市政管委的委托代理人康春杰，被上诉人密云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史静，被上诉人密云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叶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庄村委会在一审中起诉称：按照密云县城总体规划，密云市政管委于1996年至1997年度实施果园西路道路工程。该工程南从京密路起北至季庄小学操场北墙处，长960米。为此1996年8月22日季庄村委会与密云市政管委、原密云县房屋土地管理局、密云镇政府签订《征地协议》，征用季庄村委会非耕地8.835亩，补偿季庄村委会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353400元。之后季庄村委会交付了土地，但虽经季庄村委会多次催要，甚至向市政府进行信访，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却至今未向季庄村委会支付任何款项。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内政府价格调整时，按照交付时的价格计价。逾期交付标的物的，遇价格上涨时，按照原价格执行；价格下降时，按照新价格执行。逾期提取标的物或者逾期付款的，遇价格上涨时，按照新价格执行；价格下降时，按照原价格执行。《征地协议》执行的是政府指导价，现在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逾期付款，而且政府征收土地价格已经上涨，依据上述规定，应当按照新的征地价格执行。目前密云镇土地补偿费的标准为每亩15万元，安置补助费的标准是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60倍，依据《北京市建设征地补偿办法》此次征地应当安置季庄村委会6.08人。按照上述标准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应补偿季庄村委会土地补偿费1325250元，安置补助费为569088元。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拖欠季庄村委会征地补偿款、安置补助费18年未付，依法依理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都应当按照现行的征地标准对季庄村委会进行补偿，故季庄村委会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如下：一、请求判令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支付季庄村委会土地补偿费1325250元、安置补助费569088元，合计1894338元；二、诉讼费由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负担。
密云市政管委在一审中答辩称：密云市政管委认可与季庄村委会签订合同的内容以及时间，但所签订的协议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合同，是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签订的行政合同。季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是1996年和1998年，2014年季庄村委会的村民进行信访，政府将信访件转到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市政管委才知晓。密云市政管委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是不适格的。征地协议是季庄村委会和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签订的协议，但没有确定密云市政管委是款项支付方。密云市政管委收到信访件后进行财务核对，没有发现关于这笔款项的内容。在2004年以前，密云市政管委只负责修路，不负责征地补偿款项的发放，密云市政管委无权向政府主张这笔钱。2014年和2015年北京振兴华公司曾就补偿款问题提起过诉讼，诉讼中明确了密云市政管委不是这条道路的实际拆迁人。综上，密云市政管委不同意季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密云国土局在一审中答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密云国土局也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密云国土局认可合同的签订时间和内容，房屋土地管理局是密云国土局的前身，但密云国土局不是征地主体和用地主体，所加盖公章的单位是密云国土局下设的科室，密云国土局只是见证协议的签订，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同意季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密云镇政府在一审中答辩称：密云镇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季庄村委会提供的协议上盖的是密云镇政府城建市容科的公章以及李长亮的私章。李长亮不是密云镇政府的法定代表人，是副镇长。协议中没有约定政府有支付补偿费的义务。按照法律规定，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应该由征地单位支付，修路是市政管委的义务。密云镇政府不是征地主体和用地主体，季庄村委会无权向密云镇政府主张补偿费等费用。争议道路涉及的是集体土地，应该由北京市确定补偿的依据，并且季庄村委会提出执行政府指导价没有依据。1996年至今季庄村委会没有跟密云镇政府协商补偿款事宜，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季庄村委会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6年8月22日季庄村委会与密云市政管委、密云镇政府、密云国土局（原密云县房屋土地管理局）签订征地协议1份，约定如下：根据县领导的指示，按照县城总体规划，于九六至九七年度实施果园西路道路工程。该工程南从京密路起北至季庄小学操场北墙处，长960米。需征用密云镇季庄村非耕地，就征地补偿事宜，经双方共同协商协议如下：一、征地四至见规划圈图。二、征地面积：8.835亩。三、征地补偿：按土地法有关规定应付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353400元。……该协议落款处有密云市政管委加盖公章，有密云镇政府加盖“密云县密云镇人民政府城建市容科”公章，有季庄村委会加盖公章，有密云国土局加盖“密云县征地事务管理所”公章。2015年1月23日，季庄村委会持所诉理由诉至法院，要求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连带给付季庄村委会土地补偿款及安置补助费。庭审中，季庄村委会提供国土资源部网站的征地公示网页截图1份，用以证明2014年密云县的征地补偿标准是每亩15万元。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季庄村委会另提供证人王×、曹×出庭作证。王×系季庄村委会副书记，其证明季庄村委会自1998年开始即向密云市政管委索要本案诉争的补偿款，但市政管委一直拒绝给付，2001年后季庄村委会每年都就此事找过密云市政管委及密云镇政府，找密云镇政府的目的是要求镇政府帮助季庄村委会索要补偿款。曹×系×，其证明其作为季庄村村民自2012年开始就本案诉争的补偿款向密云镇政府及信访办进行信访，2014年的信访过程中有密云市政管委的工作人员对信访人进行接待。经质证，密云市政管委对王×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可曹×陈述的2014年找密云市政管委信访。密云国土局对王×及曹×的证人证言均不予质证。密云镇政府对王×的证人证言认可，对曹×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密云市政管委提供的证据如下：1、信访件批办单二份，用以证明2014年8月26日信访办收到季庄村委会村民关于本案诉争补偿款的信访件，并于2014年9月3日转给密云市政管委，季庄村委会起诉超过诉讼时效。2、密云市政管委出具的信访工作意见函，用以证明密云市政管委对上述信访件的调查结论为：在本案诉争的协议签订过程中，密云市政管委只负责修路，不负责征地补偿，另外单位的财务记录中也没有关于该笔款项的内容。3、（2014）密民（商）初字第06832号、（2015）三中民（商）终字第04657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在北京振兴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密云镇政府及第三人密云市政管委、北京檀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季庄村委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果园西路的产权单位系密云市政管委、组织拆迁单位为密云镇政府，具体实施拆迁单位系檀州公司，密云市政管委非拆迁主体。经质证，季庄村委会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证据不全面；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判决不能否认密云市政管委的补偿款支付义务。密云国土局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密云镇政府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据3的证明目的，认为判决未确定密云镇政府为征地单位。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未提供证据。经法院询问，密云市政管委认可征地协议中所征用土地已建设成为密云县城区公路—果园西路。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季庄村委会与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签订的征地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季庄村委会及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季庄村委会依约将所征占土地交付给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理应依约支付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季庄村委会要求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支付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季庄村委会主张征地协议执行政府指导价，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逾期付款且土地价格已上涨，应按照现行标准支付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意见，法院认为，因征地协议中并未对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的给付期限有明确的约定，故法院难以认定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逾期付款，季庄村委会此项要求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均辩称其非征地主体，亦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意见，因征地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具体的主体地位和权利义务，故法院认定签署征地协议的主体除被征地方季庄村委会外均为征地方，均应承担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的给付义务。虽密云镇政府及密云国土局所加盖公章为其下属科室公章，但上述公章的加盖可以认定为密云镇政府及密云国土局的单位行为，亦可以认定密云镇政府与密云国土局就协议内容与合同相对方协商一致。故此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此项辩称意见均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密云市政管委提供的用以证明其非征地主体的判决书，因该生效判决并未对本案争议的征地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主体作出确认，故法院认定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于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均辩称季庄村委会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法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对履行期限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予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季庄村委会与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签订的征地协议未对征地补偿款与安置补助费的给付期限有明确约定，故季庄村委会可随时要求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给付，季庄村委会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的辩称意见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密云县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密云分局、密云县密云镇人民政府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北京市密云县密云镇季庄村民委员会土地补偿款及安置补助费共计三十五万三千四百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季庄村委会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季庄村委会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因《征地协议》未对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的给付期限有明确的约定，因此不构成逾期付款。但是该认定是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是：1、即使《征地协议》未约定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的给付时间，但土地征收费用的支付时间是由法律明确规定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征收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3个月内全额支付。”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应当在《征地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全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超过该期限即构成逾期付款。2、季庄村委会自《征地协议》签订后就一直向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主张支付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但是遭到拒绝，因此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亦构成逾期付款。对季庄村委会主张权利的事实，季庄村委会的干部和群众均出庭予以证实。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没有逾期付款，违背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应当予以纠正。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期限内政府价格调整时，按照交付时的价格计价。逾期提取标的物或者逾期付款的，遇价格上涨时，按照新价格执行；价格下降时，按照原价格执行。”本案的《征地协议》执行的是政府指导价，由于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逾期付款，而政府征收土地的价格已经上涨，因此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应当按照当前的政府指导价格向季庄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偿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支付季庄村委会土地补偿费1325250元、安置补助费569088元，两项合计1894338元。
密云市政管委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季庄村委会的上诉理由答辩称：第一、协议没有明确约定期限，密云市政管委通过2014年8月返回的信访件才知道此事；第二、《征地协议》明确约定由双方协商确定补偿款价格，不存在季庄村委会所主张的合同执行的是政府指导价。综上，密云市政管委同意一审判决。
密云国土局不同意一审判决但未提起上诉，其针对季庄村委会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季庄村委会自1998年以来从未找密云国土局主张过权利，密云国土局不是征地的实施方和占地方，只是在特殊历史环境下所做的见证，因此密云国土局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
密云镇政府服从一审判决，其针对季庄村委会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关于季庄村委会主张的存在逾期的情况，密云镇政府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关于季庄村委会主张3个月内应支付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不具有溯及既往的效力。季庄村委会主张通过信访主张过权利，只是干部和群众反映问题，没有季庄村委会的书面授权以及信访答复，所以超过诉讼时效。关于政府指导价问题，季庄村委会没有出示相关文件证明《征地协议》是执行政府指导价；直到2004年北京市才制定了《北京市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办法》，其中规定的是征地补偿费由征地双方协商确定，所以季庄村委会提出的政府指导价缺乏事实依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征地协议》、证人证言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是《征地协议》中未约定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付款期限，付款义务人是否构成逾期付款。争议焦点之二，是《征地协议》的征地补偿费用是否应执行现行的政府指导价。
关于征地单位是否构成逾期付款，首先，季庄村委会已经履行交付土地的合同义务，征地单位应及时支付征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其次，虽然双方于《征地协议》中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1998年12月27日）第二十五条第四款规定：“征用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3个月内全额支付”。实施条例于1999年1月1日起施行，《征地协议》于条例实施时尚未履行完毕，故，自实施条例施行之日起，对涉及征地补偿费用的给付期限应当依照该规定执行。季庄村委会主张逾期付款的理由成立，征地单位应当按照上述规定的给付期限内支付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未认定征地单位存在逾期付款，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征地协议》的征地补偿费用是否应执行现行的政府指导价的问题，本院认为《征地协议》的征地补偿费用执行现行政府指导价要件有二：其一，合同当事人对价款没有明确约定但依法应适用政府指导价的或明确约定价款适用政府指导价；其二，征地补偿费用的付款义务人构成逾期付款。本案中，虽然征地单位构成逾期付款，但是各方当事人在《征地协议》中已经对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明确约定了具体数额，不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以及第六十三条规定的因价款约定不明执行政府指导价的合同；且《征地协议》中亦未明确约定协议适用政府指导价，故季庄村委会主张因征地单位构成逾期付款要求按照现行征收土地的政府指导价支付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均主张己方不是征地单位且不负有付款义务的辩称理由，因协议由三方单位加盖公章，又未明确各方应承担的义务，故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对季庄村委会应承担连带给付义务。
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季庄村委会就其1998年起每年都在主张涉诉征地费用并因此多次发生村民信访，申请了两名证人出庭，虽然两位证人系×，与季庄村委会存在一定之利害关系，但因密云镇政府对其中王×之证人证言予以认可，两位证人之陈述亦符合生活常理，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由于征地协议中仅有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盖章，未明确约定付款单位，季庄村委会向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任何一方主张给付涉诉的征地费用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之效力，结合季庄村委会所提供之证人证言，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密云市政管委、密云国土局、密云镇政府本案已超诉讼时效之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不当之处，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925元，由密云县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密云分局、密云县密云镇人民政府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1850元，由密云县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密云分局、密云县密云镇人民政府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静
代理审判员 王锦强
代理审判员 刘 栋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田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