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初826号原告：卢培初，男，汉族，1956年1月21日出生，住浙江省东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锦惠、王玲，浙江天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嘉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天目山路178号五鑫宾馆6002室。法定代表人：裘灵燕，董事长。被告：杭州鼎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天目山路178号五鑫宾馆1003室。法定代表人：裘灵燕，执行董事。被告：磐安德弘仁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磐安县浙江磐安工业园区同心街168号（尖山镇）*楼。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仁和智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浙江德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经纶）。被告：磐安智本德弘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磐安县浙江磐安工业园区同心街168号（尖山镇）*楼。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仁和智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浙江德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经纶）。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春、谌运，北京高朋（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卢培初与被告浙江嘉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乐公司）、杭州鼎乔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乔公司）、磐安德弘仁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德弘仁和企业）、磐安智本德弘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智本德弘企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7年4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培初的委托代理人周锦惠、王玲，被告嘉乐公司、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建春、谌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院长审批，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卢培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卢培初与嘉乐公司、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之间于2011年8月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投资偿还协议》及《回购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嘉乐公司、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承担。事实和理由：卢培初与杭州市西湖区古荡街道庆丰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庆丰合作社）于2005年共同投资设立嘉乐公司，注册资本2000万元，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卢培初持股49%，庆丰合作社持股51%，其中庆丰合作社的51%股权中有46%为替卢培初代持；双方共同投资开发位于杭州市的西溪商务楼项目。后嘉乐公司于2009年7月将注册资本增加至5000万元，于2010年10月变更持股比例为浙江东方豪生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豪生公司）持股9%，杭州大元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元集团）持股40%，庆丰合作社持股51%。2011年8月8日，卢培初与嘉乐公司、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签订《投资协议》、《投资偿还协议》及《回购协议》，约定由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收购东方豪生公司及大元集团在嘉乐公司的股权及债权，总价共计327970922.49元。为保障投资方收益，协议中约定卢培初将由庆丰合作社代其持有的46%股权转至鼎乔公司名下，卢培初享有回购权。卢培初认为协议中关于46%股权的约定并非股权转让，实为股权质押；而约定卢培初丧失回购权的条款则因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二款是关于联营合同中保底条款问题的约定，而《投资协议》明确约定投资方收取固定收益即36%的管理费。《投资协议》第5.1条约定本次投资基于卢培初提供的与大元集团及东方豪生公司的股权投资，说明卢培初与大元集团、东方豪生公司达成股权及债权收购合议的合同相对方是卢培初，卢培初因资金不足而找到投资方进行融资，《投资偿还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各方形成年利率36%的借贷关系。投资方基于股权及债权收购协议取得的大元集团、东方豪生公司49%的股权和债务均为其收回投资款的一种担保，而相关协议中约定，卢培初将在投资方不能按期收回投资款的情况下丧失回购权，该约定同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的相关规定，也同样是无效的。被告嘉乐公司、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共同辩称，一、案涉项目本质系卢培初与上海仁和智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仁和智本公司）、浙江德弘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德弘公司）进行投融资合作以操盘嘉乐公司开发的西溪商务楼项目。具体是合作方通过设立两家合伙企业即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募集资金约3.5亿元和设立特殊目的公司（SPV）鼎乔公司以收购股权、债权及项目房产收益权的方式向项目公司嘉乐公司进行投资，并最终达到两家合伙企业通过SPV鼎乔公司实际控制嘉乐公司95％的股权和项目85.5％的房产收益权的目的，各方为完成本次投资而签署的一揽子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该等协议（包括案涉《投资协议》、《投资偿还协议》及《回购协议》)明显系合法有效之合同。二、卢培初关于案涉《投资协议》、《投资偿还协议》及《回购协议》应为无效的意见不能成立。不管是嘉乐公司、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所提交的完整一揽子协议证据，还是卢培初所提交的三份协议，都非常清楚地显示与46％代持嘉乐公司股权相关的投融资架构的体现是“合作方(上海仁和智本公司、浙江德弘公司与卢培初)共同设立SPV公司，然后卢培初先将其实际持有的46％嘉乐公司股权以股权转让方式装入SPV公司(SPV公司设立后的公章、财务章和法人章等重要印鉴系由合作方共同保管)，后合作方共同设立的两家合伙企业在约定条件成就时以增资和股权转让方式100%控制SPV，最后由SPV出面完成投资”。可见，合作方仅对46%嘉乐公司股权进行了重新包装，根本不涉及卢培初所主张的“名为股权转让实际为股权质押”的问题，更不存在卢培初所主张的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六条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因为前述投资本金和收益得以回款后，卢培初因此可回购的是SPV鼎乔公司的100%股权，而不是回购46%嘉乐公司代持股权。三、本案并不存在各方之间的联营投资关系，案涉项目收购完成后卢培初已完全退出本项目投资，卢培初为联营一方的主张不成立。案涉项目收购完成后，鼎乔公司已实际持有嘉乐公司95％的股权，随即便主导了改组嘉乐公司董事会，通过设置经营管理委员会控制嘉乐公司经营，并引进华正投资管理团队(一名总经理、两名副总，分管工地和销售)负责项目操盘，安排和实际承担嘉乐公司的工程款等等。可见，本项目实际已经由鼎乔公司操盘并控制，卢培初已未以嘉乐公司股东或投资人的身份参与项目运营。同时，案涉项目收购完成后，卢培初不再享有本项目的收益，也不承担本项目的亏损，本项目的盈亏完全由鼎乔公司与庆丰合作社按照相关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进行收益分配或亏损承担，这与卢培初已无任何关系。因此，无论从联营投资主体身份，还是从联营投资的收益分配、风险承担等方面看，卢培初为联营一方的主张都不成立。四、案涉《投资偿还协议》等合同中均未设置“保底条款”，卢培初对于相关合同条款的解读完全是曲解本意。首先，《投资偿还协议》等合同中没有任何条款约定了项目发生亏损时卢培初应弥补鼎乔公司投资亏损的事项，即本项目中卢培初没有义务为鼎乔公司的投资亏损兜底或买单。其次，《投资偿还协议》赋予卢培初回购股权的权利，且特别约定了卢培初在存在重大违约情形或根本违背投资目的时将丧失这一股权回购权利。假使按照卢培初主张“保底条款”的逻辑，则鼎乔公司应当要求在项目发生亏损时卢培初无条件回购才对。可是事实上，各方在《投资协议》第9.3.2条中明确约定，在卢培初隐瞒嘉乐公司负债即可能导致项目发生亏损的情况下，实际上各方约定的法律后果是卢培初丧失股权回购权，而非卢培初必须强制回购。可见，案涉交易合同中并不存在卢培初声称的“保底条款”的商业逻辑。五、案涉庆丰合作社代持的嘉乐公司46％的股权，实际已由卢培初有偿出售给鼎乔公司，卢培初认为该46％股权系质押担保性质的主张不成立。案涉《投资框架协议》、《投资协议》等法律文本中，均明确约定了卢培初将其持有的嘉乐公司46％的股权转让给鼎乔公司，且各方在《关于补充协议书》中还对股权转让定价及支付结算方式进行了约定，并没有任何条款提及股权质押的事项。同时，案涉项目收购完成后，鼎乔公司当即成为了该46％股权的实际所有人。鼎乔公司不仅通过名义持股人庆丰合作社行使享有股东权利，而且在《关于补充协议书》对该46％股权对应的项目物业收益分配权进行了明确设置，目前鼎乔公司与庆丰合作社也正在积极推进项目，筹备后续项目析产分配事宜。上述事实均可以反映鼎乔公司对该46％股权的真实股东地位，且名义持有人庆丰合作社也可对上述事实情况进行确认。因此，卢培初对该46％股权系股权质押性质的解读，完全是曲解本意。六、卢培初提起本案诉讼带有非常明显的恶意，其根本目的是阻挠鼎乔公司与庆丰合作社进行项目析产，进而侵害各项目合作方的经济利益。本案所涉及的协议均系多方协议，与各方所涉及的权利义务均业已履行完毕。卢培初作为一方当事人，在2011年协议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均未就协议提出无效主张，而是在各协议中积极确认协议和对应的收购方案，并积极配合完成合同的履行。因此，在时隔近六年之后，卢培初突然起诉要求确认《投资协议》等合同文本无效，其根本目的就是要阻挠鼎乔公司与庆丰合作社进行项目析产，希望能从中再分一杯羹。七、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是以债加股转让的方式向嘉乐公司的原股东收购目标公司嘉乐公司，嘉乐公司从未以融资主体的身份向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进行“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融资借贷。八、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向嘉乐公司原股东完成收购后，新股东鼎乔公司取得嘉乐公司95％的股权，自此嘉乐公司由庆丰合作社与新股东鼎乔公司合作开发经营，卢培初退出以嘉乐公司股东或投资人的身份参与项目运营，嘉乐公司的项目房产收益也仅在庆丰合作社与鼎乔公司间进行分配。另因新股东鼎乔公司完成收购后取得嘉乐公司95％的股权，故庆丰合作社作为股东之一在2011年12月8日嘉乐公司股东会上同意由大股东鼎乔公司推荐的5名董事组成经营管理委员会，100％控制和负责嘉乐公司经营；同时，嘉乐公司所开发的房产项目亦有鼎乔公司依据2012年3月24日嘉乐公司关于引进管理团队的专题会议纪要引进华正投资管理团队全面负责项目操盘，且嘉乐项目拖欠施工方的工程款也均由鼎乔公司安排资金支持并承担。因此，嘉乐公司开发项目明显不存在卢培初与鼎乔公司进行联营的情况。九、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以债加股转让的方式向嘉乐公司的原股东收购目标公司嘉乐公司后，即成为嘉乐公司的合法债权人，嘉乐公司本身就对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负有债务，故《投资偿还协议》第二条明显系嘉乐公司的债务清偿行为的约定，根本不是卢培初所主张的保底条款。综上，卢培初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事实及各方约定不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应予全部驳回。原告卢培初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投资协议》一份；2.《投资偿还协议》一份；3.《回购协议》一份；4.收购总价款构成表一份；证据1-4欲共同证明：⑴协议中关于“由庆丰合作社代卢培初持有的46%股权”的约定系卢培初为保障投资方收益提供的股权质押担保，而约定卢培初丧失回购权的条款则因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禁止约定流质条款而无效；⑵约定卢培初丧失49%的股权及债权的条款因同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禁止约定流质条款的规定而无效；⑶结合各协议中的权利义务约定，尤其是关于年利率36%的管理费的约定，本案中的法律关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相关规定而无效。经质证，被告嘉乐公司、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⑴收购总价款构成表并非《投资协议》、《投资偿还协议》、《回购协议》的附件协议，而系SPV鼎乔公司、大元集团、东方豪生公司签订的《股权及债权收购协议书》的附件，故不能证明卢培初所主张的其实际持有的46%的嘉乐公司股权质押给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的证明目的；⑵《投资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卢培初将庆丰合作社为其代持的46%的嘉乐公司股权转让给SPV鼎乔公司，《投资偿还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约定卢培初在条件满足的情况下有权一次性收购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所持有的SPV鼎乔公司的100%的股权，《回购协议》第三条所载回购是指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在卢培初偿还全部投资后将持有的SPV鼎乔公司全部股权变更至卢培初名下，前述条款所反映的投融资架构根本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流质条款的情形，故不能证明卢培初所主张的丧失回购条款因违反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⑶《投资协议》第9.3条属附生效条件的条款，该成就条件没有卢培初未归还相关投资则丧失回购权的情况，丧失回购权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涉及卢培初所认为的相关股权归SPV鼎乔公司所有的问题，即该丧失回购条款本身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的流质条款的情形完全不符合；⑷根据《投资协议》第二条“本次投资的方式”的约定，49%股权和债权的转让以及46%代持股权的转让均系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向目标公司嘉乐公司注入投资的方式，根本不存在卢培初所主张的质押情况；⑸根据卢培初与上海仁和智本公司、浙江德弘公司及相关方签署的为完成本次投资所签署的一揽子协议，本次合作不涉及联营问题，合作方是通过SPV鼎乔公司直接全面控制项目公司嘉乐公司的运营，故本案不可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⑹关于卢培初指出的36%的融资成本，各方所签署的正式的《投资偿还协议》第一条、第二条明确以债务直接清偿的方式以及股权收购的方式来偿还投资，对于债权清偿的价格和股权回购的价格也约定了公式，该公式明显系股权转让款、债权清偿的体现，并非卢培初所主张的直接向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支付利息的主张。被告嘉乐公司、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磐安德弘仁和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一份；2.《磐安智本德弘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磐安智本德弘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劣后级有限合伙人认缴确认函、承诺函、杭州德智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德智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一份；3.《投资框架协议》、《投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投资协议》、《投资偿还协议》、《回购协议》各一份；4.德弘仁和企业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智本德弘企业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鼎乔公司的工商基本信息各一份；5.《股权及债权收购协议书》一份及附件五份；6.《关于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据1-6欲共同证明：⑴案涉项目是卢培初与上海仁和智本公司、浙江德弘公司进行投融资合作以操盘嘉乐公司开发的西溪商务楼项目，具体的投融资架构体现为“合作方共同设立两家合伙企业（上海仁和智本公司、浙江德弘公司安排第三方仁和智本有限公司、德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分别认购1500万元的劣后级份额；卢培初安排其实际控制的第三方德智公司认购1500万元的劣后级份额；其他资金通过募集方式取得）和共同设立ＳＰＶ鼎乔公司，先由卢培初将其实际持有的46%嘉乐公司股权以股权转让方式转入ＳＰＶ公司，再由合作方共同设立的两家合伙企业在约定条件成就时以增资和股权转让方式100%控制ＳＰＶ鼎乔公司，最后由ＳＰＶ鼎乔公司出面通过收购嘉乐公司股权、债权及项目房产收益权的方式向项目公司嘉乐公司进行投资，以最终实际控制嘉乐公司进行项目操盘；后两合伙企业再与卢培初、嘉乐公司约定用项目销售回流收入先以直接向两合伙企业清偿债务的方式回流投资和收益，再以回购ＳＰＶ鼎乔公司100%股权的方式回流投资和收益，最后投资和收益在两家合伙企业的合伙人之间进行分配”的事实；⑵证据1、2证明案涉项目资金的投资决策均由上海仁和智本公司、浙江德弘公司两个管理合伙人完成，卢培初并未实际参与项目资金投资决策，不存在联营投资的意思表示；卢培初的关联公司德智公司仅仅是合伙企业的劣后级优先合伙人，不参与经营，实际也不享有任何项目收益的权利；案涉两家合伙企业的设立目的就是为了收购嘉乐公司95%股权及相关债权，不存在46%嘉乐公司股权质押一说；⑶证据3-6证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是股权及债权投资收购法律关系，即收购方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系共同投资并以债加股转让方式向被收购方大元集团、东方豪生公司、卢培初收购目标公司嘉乐公司95%股权及债权的事实；连同证据8共同证明各方对于案涉争议的嘉乐公司46%股权的出资历史渊源、本次股权转让定价及转让款支付方式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的事实；连同证据11共同证明合作方庆丰合作社已确认为鼎乔公司代持嘉乐公司46%股权，本项目46%股权对应的项目物业资产收益也归属于鼎乔公司，卢培初已完全退出该项目投资；卢培初转让的标的物是嘉乐公司46%股权，而丧失回购的标的物是鼎乔公司100%股份，故股权转让与回购的标的物并不相同，不符合流质情形的事实。7.2011年12月1日的嘉乐公司股东会决议（选举董事）复印件、2011年12月1日的嘉乐公司董事会决议（任命董事长和总经理）、2011年10月17日的鼎乔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协议书》、2011年12月8日的嘉乐公司股东会决议、2012年3月24日的嘉乐公司关于引进管理团队的专题会议纪要各一份，合同会签单二份，欲证明：⑴案涉投资注入项目公司后，ＳＰＶ鼎乔公司通过改组嘉乐公司董事会、选举ＳＰＶ鼎乔公司委派的卢培初担任董事长和总经理、公章等重要印鉴共管、组建公司经营管理委员会全权负责公司经营管理等方式全面控制嘉乐公司经营的事实；⑵鼎乔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协议书》与证据11共同证明卢培初已完全退出嘉乐公司的合作开发，其仅系嘉乐公司新股东鼎乔公司委派至嘉乐公司的一名经营管理者；⑶嘉乐公司股东会决议、嘉乐公司董事会决议与证据10中的嘉乐公司的公司章程共同证明案涉收购完成后，嘉乐公司的最高经营决策机构即经营管理委员会的5位成员全部系由鼎乔公司推荐至嘉乐公司的5位董事组成，鼎乔公司100%控制嘉乐公司经营的事实。8.卢培初于2005年11月11日出具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欲连同证据3中的《投资框架补充协议》及证据5、6共同证明庆丰合作社对嘉乐公司51%股权的出资款1020万元实际由卢培初出资并由卢培初向大元集团借款获得，本次项目收购中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已替卢培初向大元集团清偿了该笔债务，并后续直接充抵股权转让价款的事实。9.工程款付款凭证复印件十三份，欲证明：⑴收购方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本次投资的目的就是收购目标公司嘉乐公司的事实；⑵案涉收购完成后，鼎乔公司作为持有嘉乐公司95%股权的大股东全权安排支付并实际承担嘉乐公司拖欠施工方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的370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10.《房地产项目现场管理协议》、2012年4月18日的嘉乐公司董事会决议（聘任杭州华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李宏滨为公司总经理，免除卢培初总经理职务）、2012年5月22日的嘉乐公司经营管理委员会会议纪要（通过资金预算及项目定位）、嘉乐公司章程各一份，欲连同证据7中的嘉乐公司关于引进管理团队的专题会议纪要、合同会签单共同证明鼎乔公司引进华正投资管理团队全面负责操盘嘉乐西溪商务楼项目，并免除卢培初嘉乐公司总经理职务的事实。11.庆丰合作社于2017年4月1日出具的证明书一份，欲证明：⑴嘉乐西溪商务楼项目自案涉收购完成后即由庆丰合作社、鼎乔公司合作开发经营，卢培初已完全退出项目的事实；⑵鼎乔公司自案涉收购完成后既按照实际持有嘉乐公司95%股权来行使股东权利，也按照实际持有嘉乐公司95%股权来承担股东责任，不存在股权流质的事实；⑶案涉项目目前已结顶，卢培初欲利用本次诉讼恶意阻挠项目后续析产分配的事实；⑷证据6即《关于补充协议书》系各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完全履行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卢培初对证据1、证据2中《磐安智本德弘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其并非协议当事人，且合伙协议主体均非案涉合同的合同主体，合伙协议约定的事项也与案涉合同效力的认定无关；对证据2中《磐安智本德弘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的质证意见同前，且认为该协议中第1.8条再次印证了46%代持股权并非投资标的；对证据2中《补充协议》、劣后级有限合伙人认缴确认函、承诺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协议是与德智公司认缴有限合伙劣后级出资的约定，而德智公司并非本案的诉讼主体，故与案涉合同的效力认定无关；对证据2中德智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均为卢培初主张的无效协议，各被告自己的证明目的中也写到了投资方的合同目的是“回流资金和收益”，而这个收益指的就是协议中约定的“年化36%的管理费”；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鼎乔公司的股权已经发生多次变化，目前唯一的股东为浙江佳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各被告提交的《合伙协议》等证据的约定不符，更加印证了其提交的《合伙协议》等证据与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无关，也与各方交易无关；案涉《投资协议》等合同均为形式合同，不能体现各方的真实约定；SPV公司的股权一转再转，且现在不在合伙企业名下，案涉《投资协议》等早已不存在实际履行的可能性，证明各方交易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对证据5无异议，认为其中所附收购总价款构成表恰恰就是卢培初提交的证据4，完全可以反映出投资方与嘉乐公司、卢培初之间不存在一分钱的投资关系；《债权转让款资金监管协议》能证明投资方的款项均支付给大元集团、东方豪生公司用于购买股权及债权，与嘉乐公司、卢培初之间没有投资关系；股东会决议再次印证卢培初主张的投资方的投资对象及投资款构成；对证据6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且该协议的签订只是形式合同，不改变各方真实的借贷法律关系；对证据1-6认为合同履行不会反过来影响合同的效力，故与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无关，各被告陈述的证明目的可以证明卢培初与大元集团、东方豪生公司达成股权及债务转让合意，后因缺少资金而找了投资方，而协议中关于投资后投资方可享有46%股权的约定因卢培初未转让46%的股权而缺乏法律基础，另投资与项目盈亏无关、并非真正的投资；对证据7中嘉乐公司董事会决议（选举董事）、嘉乐公司董事会决议（任命董事长和总经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嘉乐公司的人事人命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中鼎乔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中第1.4.5条的约定再次印证了各方之间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投资方并不实质性参与经营，各被告提交的《关于补充协议书》为形式合同，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7中《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案涉合同效力无关，且从其中的约定也可看出卢培初在此时仍是嘉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对证据7中嘉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嘉乐公司的经营管理中就人事任免形成的决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中嘉乐公司关于引进管理团队的专题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第五条同样可以证明各被告提交的《关于补充协议书》为形式合同，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7中合同会签单的真实、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虽与案涉合同效力的认定无关，但再次印证了卢培初的观点即本案中的法律关系实际应当是年化36%的借贷；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对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且与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无关，卢培初主张合同无效是基于合同违反了法律规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假设支付凭证都是真实的，2011年8月8日前的工程款支付与投资方无关，之后支付的款项有1800万元是大元集团的借款，也与投资方无关，且这些付款凭证均以嘉乐公司的名义支付，完全体现不出资金来源，更证明不了资金来源于投资方；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杭州华正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合作是为了引进专业管理团队来经营房地产项目，卢培初不再担任总经理也是事先各方商量好的，此时卢培初仍然是嘉乐公司的董事长，且卢培初的职务如何变化与本案合同效力的认定无关；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属性不清，如系证人证言则应由证人出庭作证，且单位无法作为证人，如系单位证明则应有经办人签字，且该份证明书中陈述的权利义务履行情况并非事实，当时签订《关于补充协议书》就是投资方要求的对外包括对庆丰合作社的沟通均由其出面，但实际权利是卢培初的，且卢培初承诺投资方对该租金只是垫付，最终的款项承担人是卢培初。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认定：一、卢培初提供的证据1-4，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将综合案情予以认定。二、嘉乐公司、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共同提供的证据1、2、7-10与案涉合同的效力认定无关，本院不予确认。三、嘉乐公司、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共同提供的证据3-6、11，能证明本案相关事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内容将综合案情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均成立于2011年6月10日。鼎乔公司成立于2011年6月20日，注册资本原为102万元。2011年8月25日，鼎乔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3675万元，股东由上海仁和智本公司、浙江德弘公司、卢培初变更为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现股东为浙江佳源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嘉乐公司成立于2005年12月12日，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原股东为大元集团、东方豪生公司、庆丰合作社，持股比例分别为40%、9%、51%；后股东于2011年12月7日变更为鼎乔公司、庆丰合作社，持股比例分别为49%、51%。二、2011年8月8日，上海仁和资本公司（甲方）、浙江德弘公司（乙方）、卢培初（丙方）之间签订《投资框架协议》一份，其中载明大元集团和东方豪生公司欲转让其持有的嘉乐公司共计49%的股权及其分别对嘉乐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甲、乙双方拟以发起设立合伙企业和特殊目的公司（“SPV”，即鼎乔公司）收购上述全部股权和债权的方式向嘉乐公司投资，丙方同意于约定的条件成就时以收购股权及债权的方式向合伙企业和SPV偿还投资；第3.2.2.1条约定为完成本次投资，甲、乙和丙方共同设立SPV，其初始注册资本为102万元，SPV设立和运营费用由丙方承担；第3.2.2.2条约定SPV设立后，丙方有义务会同庆丰合作社及其他相关方与SPV签订协议，确保现由庆丰合作社为丙方代持的嘉乐公司的46%股权及所对应的权益（包括46%股权及与本项目中由庆丰合作社持有的不可分割和销售的51%物业中的36.5%物业所对应的全部权益）转让给SPV;第3.2.4.1条约定上述第3.2.2条和第3.2.3条约定条件成就后，合伙企业向SPV增资并受让SPV的全部股权，丙方应配合甲、乙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包括但不限于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等；第3.3.1条约定在丙方完全履行本协议和本次投资相关协议项下的义务的前提下，合伙企业应在本次投资相关协议约定的条件全部成就时向丙方出让SPV股权和对嘉乐公司的债权，以使丙方偿还投资并实现对嘉乐公司的重新控制；第3.4.1条约定各方同意，丙方和嘉乐公司在本次投资中对甲、乙方及合伙企业支付的总融资成本为26%/年。同日，上海仁和资本公司（甲方）、浙江德弘公司（乙方）、卢培初（丙方）之间签订《投资框架协议之补充协议》，其中第6条约定将原协议第3.4条修改为各方同意，丙方和嘉乐公司在本次投资中对甲、乙方及合伙企业支付的总融资成本为36%/年。三、2011年8月8日，德弘仁和企业（甲方）、智本德弘企业（乙方）、鼎乔公司（丙方）、卢培初（丁方）、嘉乐公司（戊方）之间签订《投资协议》一份，其中载明戊方于2008年1月29日与杭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编号为杭土合字[2008]103号的《杭州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约定，出让宗地位于杭州市西湖区，项目名称为杭州西溪商务楼；甲、乙、丙方（合称投资方）拟通过收购大元集团、东方豪生公司持有的共计49%的股权及其分别对戊方享有的全部债权的方式向戊方投资，丁方同意在本协议约定的条件成就时以收购甲、乙、丙方持有的戊方股权及债权的方式向甲、乙、丙偿还投资；第2.1条约定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与大元集团、东方豪生公司签署已定稿的《股权和债权收购协议》，向大元集团支付协议约定的总价款不低于327970922.49元；第2.3条约定丁方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会同庆丰合作社及其他相关方与丙方签订协议，约定由庆丰合作社为丁方代持的戊方的46%股权及所对应的权益转让给丙方；第2.4条约定甲、乙方通过丙方实际持有戊方95%的股权（包括工商登记显示的49%股权和通过庆丰合作社代持的46%），并对戊方享有依《股权和债权收购协议》确定的债权，投资方依《股权和债权收购协议》向大元集团、东方豪生公司支付（包括通过戊方支付）股权、债权收购价款，即视为向嘉乐公司完成相应的投资；第3.7条约定丁方已向投资方出具承诺函，承诺戊方如因工期延误向本项目承建方支付除应付工程款以外的其他赔偿的，由丁方全额承担；第3.8条约定丁方承诺在投资方投资后自行筹集本项目后续所需的运营资金，投资方认为必要时可予以协助；第4条约定投资完成后人事、经营、决策、销售、账户余额等方面的监管，丙方委派丁方出任戊方董事，并由戊方董事会选举丁方担任总经理，戊方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担任，丁方作为戊方董事行使的一切权利需经丙方董事会决议授权，丁方有权提出经营计划和经营授权的书面要求，并由戊方董事会讨论通过后实施；第9.3条约定投资方投资后发生丁方违反本协议项下作出的任何承诺与保证、导致本次投资目的无法实现等情形的，丁方应向投资方赔偿全部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外，戊方将免去其总经理的职务，且丁方将丧失《投资偿还协议》约定的全部股权和房产收益收购权。四、2011年8月8日，德弘仁和企业（甲方）、智本德弘企业（乙方）、鼎乔公司（丙方）、卢培初（丁方）、嘉乐公司（戊方）之间签订《投资偿还协议》一份，载明在丁方完全履行《投资协议》项下的义务，且未依《投资协议》相关条款丧失收购和清偿权的前提下，丁方有权向投资方以本协议约定的方式偿还投资；偿还投资是指戊方向投资方清偿债务、丁方向投资方收购丙方股权的方式向投资方偿还其在《投资协议》的全部投资及收益；第1.1条约定甲、乙方已完成《投资协议》约定的债权收购，对戊方持有291220922.49元债权及过渡期内大元集团、东方豪生公司代嘉乐公司垫付的工程进度款（如有）及债权部分产生的利息，丁方、戊方有权向甲、乙方以收购债权和清偿债务的方式偿还投资；第2.3条约定丙方持有戊方股权满12个月后至18个月期间，且戊方已向甲、乙方清偿全部债务后，丁方有权一次性收购甲、乙方持有的丙方全部股权的，丁方应支付的回购价款为：36750000元×（1+36%）÷365×截至回购交割之日丙方持有戊方股权的天数。五、2011年8月8日，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作为甲方，卢培初作为乙方，鼎乔公司作为丙方，三方共同签订《回购协议》一份，载明回购系指乙方依本次投资相关协议和本协议约定向投资方偿还完毕全部投资后，甲方将其持有的鼎乔公司全部股权变更至乙方名下，使乙方重新实际控制嘉乐公司；第一条约定在本次投资相关协议项下约定的乙方向投资方依照相关协议及时足额偿还全部投资款及相关费用后，且在确保投资方及上海仁和智本公司、浙江德弘公司、仁和智本有限公司、德弘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但甲方行为造成的过错、丙方因甲方原因造成的过错所产生的责任除外）的情况下，乙方有权无条件办理本协议所述的回购手续，甲方不得以任何其他理由和条款对抗本回购协议，并在10个工作日内由甲乙双方共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六、2011年9月2日，鼎乔公司（甲方）、大元集团（乙方）、东方豪生公司（丙方）、嘉乐公司（丁方）之间签订《股权及债权收购协议书》一份，其中载明甲方有意收购乙、丙方持有的嘉乐公司合计49%股份及拥有的债权，并承诺将乙、丙方的全部投入及收益返还给丙方；第3.1条约定本协议项下甲方应支付的总价款包括股权收购价款、债权收购价款及利息，具体包括：股权转让价款为3675万元；债权收购价款包含五部分，其一为乙方对卢培初债权1020万元（指乙方借给卢培初用于代付庆丰合作社投资嘉乐公司的注册资本）及相应利息2101194.79元；第4.1条约定本协议正式签署五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3800万元至乙方账号作为履行本协议第3.1条所述总价款的履约保证金，乙方向甲方开具收据；第4.2条约定支付履约保证金后，于签约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第3.1条确定的总价款（含甲方支付的履约保证金）。该协议书的附件包括嘉乐公司2011年5月31日的财务报表、嘉乐公司股东会决议、收购总价款构成表、资金监管协议。其中，收购总价款构成表载明股权收购价款合计为3675万元，债权收购价款合计为291220922.48元，合计收购总价款为327970922.48元。七、2011年9月2日，庆丰合作社（甲方）、卢培初（乙方）、鼎乔公司（丙方）之间签订《关于补充协议书》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项目合作建设和经营协议书》及《变更协议》中乙方享有的所有权利和承担的义务由丙方继受；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丙方收购大元集团和东方豪生公司在项目公司嘉乐公司中49%的股权，甲方按《项目合作建设和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在项目公司实际享有5%的股权，并代持丙方在项目公司中46%的股权；第三条第一款约定项目后续建设资金由丙方负责筹建，所筹集资金的成本（含利息）以及项目公司产生的全部费用支出均应计入项目公司开发成本由项目公司承担；第六条约定在办妥甲方析产所得14.5%房屋、土地及相应公共设施产权证后三个月内，甲方将其在项目公司名下的全部股权（51%）以原值（1020万元）转让给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方，甲、丙双方同意以项目公司注册时乙方借贷给甲方的注册资金借款对冲丙方需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金，即丙方上述股权转让金交割时，甲方对乙方所负的1020万元债务归于消灭，乙、丙之间就此冲抵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变化由其双方另行结算，与甲方无关。2017年4月1日，庆丰合作社出具证明书一份，载明庆丰合作社同意自《关于补充协议书》签署日起改受鼎乔公司委托为其代持嘉乐公司46%股权，该等嘉乐公司46%股权及其相应对权益（包括庆丰合作社持有的不可分割销售的51%物业中的36.5%物业所对应的全部权益）自即日起转移并实际归属于鼎乔公司，至此嘉乐西溪商务楼项目就由本合作社和鼎乔公司两个股东共同合作开发。本院认为，卢培初与嘉乐公司、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之间于2011年8月8日签订的《投资协议》明确约定，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鼎乔公司以收购股权和债权的方式向嘉乐公司投资，卢培初同意在协议约定的条件成就时以收购股权和债权的方式偿还投资；而各方当事人于同日签订的《投资偿还协议》系就卢培初以收购股权和债权的方式偿还投资所作约定，《回购协议》系就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在卢培初偿还投资后将其持有的鼎乔公司股权变更至卢培初名下以使卢培初重新实际控制嘉乐公司所作约定。从前述三份协议的标题及内容来看，协议性质并不符合联营合同的法律特征，即卢培初与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联营关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的规定，卢培初与鼎乔公司、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为借贷法律关系，亦不影响前述三份协议的效力。因此，卢培初以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名为联营实为借贷、协议约定有联营保底条款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意见，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德弘仁和企业、智本德弘企业通过鼎乔公司投资取得嘉乐公司95%的股权和债权（包含庆丰合作社代持的嘉乐公司46%的股权）并约定卢培初在偿还投资后有权受让鼎乔公司股权，该股权转让、股权回购条款均属于缔约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资本运作行使的安排，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嘉乐公司其他股东的权益，故卢培初以股权转让、股权回购条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关于禁止流质的规定为由主张前述三份协议无效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卢培初关于确认《投资协议》、《投资偿还协议》及《回购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卢培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卢培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诉讼标的预交，在接到交费通知书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审判长  程雪原审判员  陈 剑审判员  张 蕊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沈冰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