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二中民终字第13284号
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家大院17号。
法定代表人陶开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庆九，男，1964年4月24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互为原、被告）张有维，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徐志华，北京市融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以下简称中真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1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1月，张有维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07年7月31日，我入职中真公司工作，担任出租车司机。2013年5月18日，我驾驶承包车辆与案外人牛宗婉发生交通事故。2013年6月12日合同到期后，我继续在中真公司工作。2013年8月9日，我在公司开会时，中真公司在未告知我的情形下强行将我承包的车辆扣留，致使我无法继续进行工作。仲裁裁决以我未穿工服开会为由，认定中真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缺乏法律依据。事实上，我当天穿了工服上衣，只是因为工服下装破损没有穿工服下装开会，并且给中真公司写了书面说明，该行为也不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中真公司该解除行为应属违法解除，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仲裁裁决查明向中真�司借款50000元是因个人困难，借款属于民事法律规定，不应在劳动争议案件中进行裁决。仲裁查明我曾向牛宗婉支付医疗费44000元，该笔费用的承担人应为中真公司，即使仲裁裁决了借款事项，亦应将查清我为中真公司垫付的44000元医疗费一并解决，故仲裁裁决我支付中真公司借款50000元是错误的。2013年8月份的承包金于2013年7月交纳，数额为5175元，诉讼请求中的2013年8月9日至8月31日的车辆承包金3795元的计算方式为5175÷30×22。2013年8月9日中真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后将我的运营资格证存入北京市交通考试中心，该中心出具存证凭条，现中真公司应将此凭条返还给我。现我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中真公司返还预收承包金20700元以及利息5000元；2、中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0000元；3、中真公司返还2013年8月9日至8月31日的车辆承包�3795元；4、我无需支付中真公司借款50000元；5、中真公司返还领取《北京市出租汽车从业资格证明》通知；6、诉讼费由中真公司承担。
中真公司辩称：2007年7月31日，张有维入职我公司，职务为出租车司机，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和《承包运营合同》，约定张有维承包京BG81**号伊兰特出租车进行出租运营，我公司收取张有维承包金20700元。根据北京市出租汽车协会规定，收取承包金是行业自律行为，不存在利息。2013年5月28日，张有维发生交通事故，因该起事故没有处理完毕，故我公司不同意退还承包金。2013年8月9日公司例会时，张有维违反《北京市出租小轿车运营服务规范》，且其在以前的运营中经常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给我公司带来恶劣影响，经公司研究决定对张有维进行开除处理，由此造成车辆的停运损失由张有维承担。根据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的�定，我公司可以与张有维解除合同，张有维违纪在先，故我公司不支付经济补偿。张有维2013年8月份的承包金于2013年7月交纳，数额为3205元（5175元减去油补1425元再减去岗位补贴545元）。根据合同约定，张有维因其过失应该承担给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张有维从我公司处借款50000元，应当返还。2013年8月22日，我公司将张有维《北京市出租汽车从业资格证明》交北京市出租汽车考试中心保存，该中心出具通知，同意将此通知返还给张有维，但是要等事情处理完毕后。现我公司不同意仲裁裁决，不同意张有维诉讼请求，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我公司无需支付张有维风险抵押金20700元；2、我公司无需支付张有维2013年8月13日至31日车辆承包金3171.77元；3、诉讼费由张有维承担。
张有维针对中真公司的起诉答辩称：中真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用词错误，20700元应为预�承包金，中真公司要求预收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返还。2013年8月9日，中真公司强行扣了我承包的车辆，车辆承包金不应再由我承担。我不同意中真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中真公司于2013年8月12日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以张有维工作期间多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及2013年5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将中真公司给伤者垫付医药费部分款项私自占为己有为由与张有维解除劳动合同，中真公司就此提交事情经过说明、情况说明、检查和群众举报登记表，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张有维工作期间存在丢失票根和发票、拒载、车上带人载客的行为；根据查明事实，张有维2013年5月28日驾车与案外人牛宗婉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全部责任，就此向中真公司借款50000元，支付牛宗婉44000元，其称另支付伤者5000余元，但未就此提交证据证明，故应返还中真公司借款余额6000元；在上述情形下，中真公司据此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无不妥。张有维要求中真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本案中，张有维已向中真公司交纳2013年8月的车辆承包金，中真公司于2013年8月9日将张有维承包车辆扣留，此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张有维自2013年8月9日起无法实际营运，故中真公司应当返还张有维2013年8月9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的车辆承包金，但应抵�中真公司支付的相应期间的燃油补贴和岗位补贴，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核算。经核算，数额为2377.9元。
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本案中，中真公司收取张有维预收承包金20700元，持有张有维领取《北京市出租车汽车从业资格证明》通知，应予返还，张有维该二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张有维要求中真公司支付预收承包金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中真公司要求无需支付张有维风险抵押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判决：一、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返还张有维预收承包金二万零七百元；二、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返还张有维二〇一三年八月九日至二〇一三年八月三十一日的车辆承包金二千三百七十七元九角；三、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张有维返还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借款余额六千元；四、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返还张有维领取《北京市出租车汽车从业资格证明》通知；五、驳回张有维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中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主张其公司不同意返还预收承包金20700元、2013年8月9日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的车辆承包金2377.9元及领取《北京市出租车汽车从业资格证明》的通知，并要求张有维返还借款10000元，请求本院予以改判。张有维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31日，张有维入职中真公司，担任出租车司机。2009年6月12日，张有维（乙方）与中真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四年，自2009年6月12日起至2013年6月12日终止；乙方工作应遵守国家和北京市的相关法律法规和行业安全、运营服务管理规定，执行各项企业规章制度，履行《承包运营合同书》规定的相关责任与义务；甲方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建立安全生产制度，乙方应当严格遵守甲方的劳动安全制度，严禁违章作业，防止劳动过程中的事故，减少职业危害；甲乙双方共同遵守《承包营运合同书》的约定内容和《附件1》。《附件1》规定，发生交通事故，隐瞒不报、未经甲方同意乙方私自处理、不到指定地点维修的，一经发现，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当日，张有维（乙方）与�真公司（甲方）签订《承包运营合同书》，约定执行《北京市出租汽车管理条例》及相关规定，自觉遵守《出租小轿车营运服务规范》地方标准、规范化服务；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保证行车安全；甲方向乙方提供伊兰特型出租汽车一台，车牌号京BG81**，营运方式为单班，营运期限为2009年6月12日至2013年6月18日止，乙方的承包定额为5175元，于每月30日前足额缴纳；乙方的月劳动报酬为乙方向甲方交纳承包定额后的营运收入减去乙方合理营运成本支出的剩余部分及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岗位补贴之和，岗位补贴为545元，乙方履行了本合同的责任与义务后，营运收入剩余部分与岗位补贴之和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甲方要在承包定额月结算时为乙方补足；乙方发生服务违纪、交通违章及责任交通事故的，甲方可以对其教育培训和处理，乙方应遵守相�客运、交通等方面的法律法规及地方标准，保证行车安全，服从行业管理，乙方在营运中违反相关管理部门或甲方的管理规定，造成处罚或赔偿后果，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甲方有权对其停运培训、直至解除合同，并追究其违约责任。2009年6月16日，中真公司收取张有维预收承包金20700元。
2013年5月28日，在北京市丰台区南三环辅路山西大厦门前，张有维驾驶中真公司所有的京BG81**小客车与步行至此的案外人牛宗婉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牛宗婉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丰台交通支队方庄大队认定，张有维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牛宗婉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牛宗婉被送往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北京市健宫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71天，被诊断为左肱骨近端骨折等，医院建议休息、继续治疗、不适随诊等。牛宗婉共产生医药费177899.27元，其中牛宗婉支付112597.7元，中真公司支付21301.57元，张有维支付44000元。2014年1月6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牛宗婉左肱骨近端骨折开放性复位内固定术后左上肢活动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牛宗婉支付鉴定费4250元。事故发生时，京BG81**车辆在案外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强制保险及额度为300000元含有不计免赔条款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时，张有维系职务行为，张有维因此次交通事故向中真公司借款50000元。中真公司认可张有维支付的44000元中40000元系自该借款中支付，称其余4000元系张有维自行支付。张有维称其在44000元之外另支付伤者5000余元，但未留存相关票据。
2013年6月13日，张有维（乙方）与中真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四年，自2013年6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29日终止，《承包运营合同书》、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事项、承包运营合同书双方约定事项、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各项规章制度、驾驶员手册、中真出租印发的北京市出租行业违法行为处罚裁量标准、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行业部门及本公司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要求等为合同的附件，其他内容同前次劳动合同书。《劳动合同双方约定事项》规定，第七条、乙方有下列情况即为劳动违约：……4、乙方不遵守《承包营运合同》的营运内容及公司各项规章制度的……9、营运驾驶员被投诉有野蛮待客、中途甩客或违反北京市出租汽车行业管理规定等情形，经核查其行为属实的……13、领取发票必须办理签字手续，票据只限本人使用，不得转借、倒卖、丢失，违反发票管理规定的……19、发生严重交通事故造成车辆、人员损失超过1万元且负主要以上责任的驾驶员，20、发生严重服务违纪，乘客投诉，情况属实并造成影响的……以上各项，乙方如有违反，甲方有权与乙方解除劳动合同及承包营运合同，并向乙方收取因其违约造成的甲方全部实际经济损失。当日，张有维（乙方）与中真公司（甲方）签订《承包运营合同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伊兰特型出租汽车一台，车牌号京BG81**，营运方式为单班，营运期限为2013年6月13日至2017年4月29日止，乙方的承包定额为5175元，于每月30日前足额缴纳，其他约定事项为见承包营运合同双方约定事项、附件一、附件二，其他内容同前次承包运营合同书。《承包营运合同双方约定事项》约定月承包金实行预交制，即提前预交下月的承包金，承包金定额单班5175元，乙方发生严重交通事故人车损失超过1万元并负事故主要以上责任的，甲方有权收回车辆终止合同，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额的实际经济损失。
2013年8月12日，中真公司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内容为：“张有维于2007年7月31日至2013年8月9日在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工作，期间多次违反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规章制度，2013年5月28日张有维驾驶京BG81**号出租车发生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北京中真出租公司为伤者垫付医药费用，张有维将公司给伤者垫付医药费部分款项私自占为己有。根据《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依法解除此前与张有维订立的劳动合同，追究张有维给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带来的一切经济损失。”张有维称2013年8月9日公司开会时其未着工服下装，中真公司当天将其车扣留，并称中真公�于2013年8月13日当面向其送达上述解除通知，因其对内容不认可，故未签收。张有维缴纳2013年8月的车辆承包金5175元，中真公司支付张有维2013年8月的岗位补贴545元、燃油补贴1425元。
2014年7月18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150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牛宗婉医疗费5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50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护理费11520元、残疾赔偿金1823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金牛宗婉医疗费107847.7元，中真公司赔偿牛宗婉鉴定费4250元。后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2014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2014）二中民终字第097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508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四、五、六、七、九、十项，变更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3）丰民初字第15088号民事判决书第八项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牛宗婉医疗费106947.7元。
2014年11月19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被保险人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中央党校运营站，车牌号为京BG81**，车架号（VIN）：×××，发动机号：9B579932的机动车辆，于2013-05-2809：20：00在北京市丰台区杨桥出险，造成牛宗婉受伤，驾驶员为张有维。此次事故在法院主持下已经解决，伤者治疗期间保户方垫付医疗费65301.57元，扣减自费药7836.57元，赔付医疗费57465元。特此说明！”
本案诉讼前，张有维曾向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城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要求中真公司返还风险抵押金20700元及利息4000元，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000元、返还2013年8月份的份钱3600元，中真公司同时提出反申请，要求张有维返还50000元借款、支付2013年9月的停运损失5175元。2014年11月14日，西城区仲裁委做出京西劳仲字（2014）第2385号裁决书，裁决中真公司支付张有维风险抵押金20700元、支付张有维2013年8月13日至2013年8月31日车辆承包金3171.77元、张有维支付中真公司借款50000元，驳回张有维的其他申请请求，驳回中真公司的反申请请求。后张有维、中真公司均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分别起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中真公司提交出租小轿车营运服务规范学习手册、2011年发新工装驾驶员领取签字表及附页、中真公司工装制作发放和着装管理规定、张有维2013年8月9日作出的检查，证明张有维2011�领取了工装，学习手册规定了着装要求，附页规定例会学习时应着工装，张有维2013年8月9日例会时未着工服。其中，出租小轿车营运服务规范学习手册规定营运时应着工装，2011年发新工装驾驶员领取签字表附页附页中规定营运及例会学习时须着工装，着装须平整、洁净、得体到位，张有维2013年8月9日作出检查的内容为：“由于没有穿工作服，下次开会保证身（穿）上工服，原因是工作服裤子被破损。”张有维认可2011年发新工装驾驶员领取签字表签字的真实性，认可检查的真实性，不认可中真公司工装制作发放和着装管理规定的真实性，称学习手册和附页没有见过，2013年8月9日开会时其穿了工服的上衣，未穿工服下装，系因工服下装破损，当日张有维和队长因检查的内容有争议后发生口角，队长将检查撕毁，解除合同，检查不能证明张有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
中真公司另提交例会学习及知情卡发放表，例会学习及燃油补贴发放表，2013年“安全运营”保证书，2013年4月8日、4月22日、4月28日、5月2日交通安全工作会议记录，中真公司交通事故报告和处理制度，张有维分别于2010年1月28日、2010年9月6日、2011年6月30日、2012年4月23日、2013年5月22日作出的事情经过说明、情况说明或检查，2013年5月17日群众举报登记表，证明张有维参加学习，中真公司对张有维进行了安全教育，张有维多次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其中，事情经过说明、情况说明或检查的内容分别为张有维就丢失票根和发票、拒载、车上带人载客等情况进行的说明和反省，群众举报登记表的内容为该日乘客投诉张有维拒载。张有维认可例会学习及知情卡发放表，例会学习及燃油补贴发放表，2013年“�全运营”保证书，事情经过说明、情况说明和检查、群众举报登记表的真实性，不认可交通安全会议记录和中真公司交通事故报告和处理制度的真实性，认为例会学习及知情卡发放表和2013年“安全运营”保证书是在双方最后一次劳动合同签订之前的，与本案无关，事情经过说明、情况说明或检查均发生在双方最后一次劳动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原劳动合同期满后签订新的劳动合同，说明中真公司对张有维之前的检查予以认可，张有维符合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条件。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承包运营合同书、解除劳动合同通知、（2013）丰民初字第15088号民事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9759号民事判决书、经过说明、情况说明、检查、群众举报登记表及京西劳仲字（2014）第2385号裁决书等证据在案佐�。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中真公司依法应当将其预收的承包金20700元及领取《北京市出租车汽车从业资格证明》的通知返还给张有维，原审法院对张有维要求中真公司返还预收承包金及领取《北京市出租车汽车从业资格证明》通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中真公司于2013年8月9日将张有维承包车辆扣留，此后双方解除劳动合同，张有维自2013年8月9日起无法实际营运，因张有维已向中真公司交纳2013年8月的车辆承包金，故中真公司应当返还张有维2013年8月9日起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的车辆承包金，原审法院经核算抵扣中真公司应支付的燃油补贴和岗位补贴后，确认中真公司应返还2013年8月9�起至2013年8月31日期间承包金数额为2377.9元，正确合理。根据查明事实，张有维于2013年5月28日履行职务时驾车与案外人发生交通事故后向中真公司借款50000元，其中44000元已经用于支付伤者相关费用，故原审法院认定张有维应将余款6000元返还中真公司，亦无不当。
综上，中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张有维负担10元（已交纳5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由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5元，余款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中真出租汽车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晓云
代理审判员 刘 洁
代理审判员 易晶晶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金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