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徐民终字第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于青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峄城区建筑工程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义春。
委托代理人陈介荣。
委托代理人姜德猛。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新虞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夏灿根。
委托代理人佟辉。
上诉人于青春与被上诉人枣庄市峄城区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峄城公司）、徐州新虞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虞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邳州市人民法院（2013）邳民初字第3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青春，被上诉人新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介荣、姜德猛，被上诉人新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佟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新虞公司与峄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峄城公司承包邳州市新区示范高级中学的土建、水电工程等安装施工。2009年2月27日，峄城公司项目部（甲方）与于青春（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内部分包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邳州市新区示范高级中学，工程内容为艺术楼、实验楼、3#教学楼、风雨操场，工程造价最终造价按定额审计为准。建筑面积暂定20883.33㎡，结算参照实际施工建筑面积。承包范围为土建安装（除保温工程、外墙涂料二次装饰工程外）按图纸内容；临时设施临时施工用电用水贯通。
同年3月15日，峄城公司项目部（甲方）与王国荣（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内部分包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邳州市新区示范高级中学，工程内容为学生宿舍楼五栋、食堂、浴室。
2009年4月21日，峄城公司（甲方）与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签订《管桩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邳州市新区示范高级中学科技图书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量为管桩施工约1815米，送桩按实结算；工程造价为管桩施工170元／米，送桩按定额规定执行；工期为10天。在该合同中，峄城公司作为甲方签章确认，于青春在甲方负责人部分签字，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及其负责人刘国栋均签章（字）予以确认。庭审中，于青春和峄城公司一致认可虽然该部分工程名称为科技图书馆，实际上该部分工程为风雨操场的桩基工程。
同日，峄城公司（甲方）与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另签订《管桩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邳州市新区示范高级中学科技图书馆；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量为管桩施工约5168米，送桩按实结算；工程造价为管桩施工170元／米，送桩按定额规定执行；工期为30天。在该合同中，峄城公司作为甲方签章确认，王国荣在甲方负责人部分签字，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及其负责人刘国栋均签章（字）予以确认。
2011年6月9日，于青春因与峄城公司、新虞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至法院，诉讼中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法院作出（2011）徐民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于青春在调解协议中同意对其施工的邳州市炮车中学工程初审报告中第7、8、9项即杏坛广场、签证项目及传达室工程款另行主张权利。
2012年7月16日，王国荣因与峄城公司、新虞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至法院，法院审理后作出（2012）徐民初字第0072号民事判决。王国荣在该案中未对桩基工程主张权利，也未提及其自峄城公司转包邳州市新区示范高级中学的科技图书馆的桩基工程。
邳州市新区示范高中项目中的风雨操场和科技图书馆只进行了桩基工程的施工，其他部分未施工。
因索要杏坛广场、签证项目、传达室、桩基工程的工程款，于青春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峄城公司支付工程款1736786.4元；二、峄城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1120186.4元为本金，自2009年9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616600元为本金，自2010年2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新虞公司对峄城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峄城建筑公司以杏坛广场、传达室、签证项目是学校直接发包，峄城公司不负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桩基工程发包给桩基公司施工，不属于于青春的承包范围，于青春无权主张工程款等事由进行抗辩。新虞公司以其未要求于青春增加施工杏坛广场、传达室及其他签订项目，也没有要求于青春施工桩基工程，新虞公司与峄城公司已结清工程款等事由进行抗辩。
原审法院认为，峄城公司将其承包的建设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于青春，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范，应属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于青春与峄城公司之间的《工程施工内部分包承包合同书》虽然属于无效合同，但是如于青春与峄城公司对相关的工程施工进行约定，并进行实际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可以支持其请求。本案中，关于于青春主张的邳州市新区示范高中桩基工程的工程款，于青春与峄城公司于2009年2月27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内部分包承包合同书》的工程内容中虽然约定了风雨操场的施工，但是风雨操场实际只进行了桩基部分的施工，对其他部分并未进行施工，且桩基部分工程实际在2009年4月15日以峄城公司的名义另外分包给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刘国栋）实际施工，而不是于青春转包给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于青春并未对风雨操场的桩基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因此其主张对该部分的工程款，没有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关于于青春主张的科技图书馆桩基工程款。王国荣与峄城公司并未对承包科技图书馆桩基工程进行约定，其也未对该部分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因此王国荣并不享有主张该部分工程款的相关权利。于青春依据王国荣的债权转让来主张科技图书馆的桩基工程款无依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于青春主张的杏坛广场、签证项目、传达室的工程款。于青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峄城公司就该部分工程签订协议，即使该部分的工程是于青春所完成，在于青春无证据证明该部分工程是峄城公司要求其施工的情况下，法院对其主张峄城公司支付该部分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于青春可以就该部分工程款向相关的付款义务人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遂判决：驳回于青春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于青春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称：1、邳州市新区示范高级中学（炮车中学）由新虞公司根据与邳州市政府签订的投资建设协议书投资建设，新虞公司后将工程发包给峄城公司施工，峄城公司又进行分包。于青春作为杏坛广场、签证项目、传达室的实际施工人，向新虞公司、峄城公司索要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2、涉案桩基工程系于青春与王国荣分包给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于青春与王国荣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3、新虞公司还欠付峄城公司工程款，新虞公司应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峄城公司答辩称：1、炮车中学工程在施工中因资金问题曾部分停建，复建后的施工项目发生了调整，于青春主张的杏坛广场、签证项目、传达室等工程不属于峄城公司承包范围。2、峄城公司与于青春签订的内部分包合同虽然包含部分桩基工程，但此部分桩基工程由峄城公司另行分包给了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峄城公司与王国荣签订的工程内部分包合同中没有桩基工程，于青春主张的王国荣施工的桩基工程也是由峄城公司另行分包给了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综上，上诉人于青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新虞公司答辩称：1、于青春主张的杏坛广场、签证项目、传达室等工程不是新虞公司发包的；2、涉案桩基工程由峄城公司分包给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施工，于青春与王国荣均未实际施工；3、新虞公司已经向峄城公司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综上，上诉人于青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
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于青春与王国荣是否为风雨操场、科技图书馆的桩基工程的转包人；2、二被上诉人就本案诉争的工程是否负有向于青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本案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杏坛广场、签证项目、传达室等工程均是由于青春与炮车中学直接签订施工协议，且邳州市审计局出具的《关于邳州市炮车中学杏坛广场、传达室等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中明确指出审计的工程为炮车中学承建，资金来源为财政投资，故于青春要求峄城公司支付工程款，新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于青春主张涉案的桩基工程由其与王国荣分包给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并提交分包协议书、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宿迁分公负责人刘国栋的收款凭证、炮车中学的证明来证明自己的主张。峄城公司则提交刘国栋的收款凭证来证明涉案桩基工程由峄城公司直接分包给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施工。本院认为，于青春主张涉案工程由于青春、王国荣转包的《管桩施工合同》中明确发包方为峄城公司，并用括号备注于青春、王国荣；尾部均加盖峄城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于青春、王国荣在峄城公司负责人处签名，上述合同从形式上来看，峄城公司系发包人，或者峄城公司与于青春、王国荣为共同发包人，无法认定于青春、王国荣单独转包。此外，从涉案桩基工程的纠纷实质来看，是因索要工程款产生。如果涉案桩基工程由于青春、王国荣违法分包给江苏建基建设有限公司宿迁分公司，于青春与王国荣主张的桩基工程款得到法院支持的也仅是其直接支付的工程款，无法得到因工程违法分包而获得的非法利益。故在峄城公司否认于青春、王国荣分包涉案桩基工程的情况下，于青春可基于其他法律关系另行主张其向刘国栋支付的工程款。
综上所述，上诉人于青春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32元，由上诉人于青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秦国渠
代理审判员 李 琳
代理审判员 史善军
二〇一五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孙玉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