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2066号原告：龙志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胜，广东历维永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前胜。被告：马周翔。被告：袁传霖。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旺年，湖北毕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志国与被告陈前胜、马周翔、袁传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礼胜，被告袁传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旺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前胜、马周翔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志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转让款本金214200元，并以此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付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12月25日为44982元）；2.三被告支付原告滞纳金183783.6元（以214200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2%，自2016年10月16日起计至2017年12月25日）；3.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包括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庭审中，原告撤回对保全费、担保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龙志国、陈前胜和马周翔均为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占股20%、被告陈前胜占股65%、被告马周翔占股15%）。2012年2月，三股东拟借用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成立东莞市科舜（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并签订了一份《出资协议》，约定了各自的出资和占股比例（原告占股35%、被告陈前胜占股40%、被告马周翔占股25%),但最终此公司并未设立。三股东却在此基础上投资设立了科舜公司SMT事业部（未有登记注册）。2014年8月15日，原告、被告陈前胜、被告马周翔为甲方与三被告为乙方签订了一份《SMT事业部整体出售协议》，约定将SMT事业部整体（包括设备、装修、工具等）转让给三被告，转让价格为880000元。协议还约定了三被告的付款方式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三被告接收了SMT事业部，但未按照约定的期限按时足额支付转让款。截至原告起诉时，依照原告35%的占股比例，三被告欠付原告的转让款为214200元。原告多次催促三被告及时付清余款，均未果。被告陈前胜、马周翔作为此次转让的债务人，因与自身利益相关，怠于履行债务，被告袁传霖亦不支付剩余转让款，三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正当利益。鉴于被告陈前胜、马周翔既是《SMT事业部整体出售协议》的债权人、又是债务人，故原告只是为了追回自己按照35%的占股比例的那部分转让款，三被告对此笔款项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袁传霖辩称，第一，原告诉请金额与事实不符。SMT事业部整体转让给三被告的转让金额为880000元，已支付268000元，尚余612000元。按比例分配的话，原告所得转让款低于其所诉求的金额。第二，SMT事业部转让给三被告后，在2015年2月3日，被告陈前胜及马周翔与袁传霖又签订协议约定将SMT事业部整体转让给被告袁传霖，转让价格为880000元。转让后，被告袁传霖于2016年6月20日投资设立了东莞市索凌电子有限公司，注册金额为1000000元。2017年3月8日,原告在没有取得被告袁传霖授权的情况下，趁被告袁传霖外出，私自将东莞市索凌电子有限公司所有机器设备仅以200000元偷偷卖给了他人，严重损害了被告袁传霖的利益。对于原告低价转卖行为，被告袁传霖保留另行追究的权利。扣除被告袁传霖已支付的款项及转让东莞市索凌电子有限公司机器设备所得的款项，被告袁传霖并不欠原告任何款项。第三，原告诉请的利息及滞纳金标准过高，应将总利率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被告陈前胜、马周翔没有答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曾作为原告向本案三被告提起（2017）粤1972民初4559号诉讼，原告龙志国在该案中作为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三被告均到庭参加该案诉讼。由于该案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故本院组织本案当事人对该案的证据及庭审笔录进行了质证。本院对证据依法进行审查，并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25日，陈前胜、龙志国、马周翔设立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元，三人的占股比例分别为65%、20%和15%。2012年2月28日，陈前胜、龙志国、马周翔签订《出资协议》，约定“东莞市科舜（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借用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三人共出资1500000元，占股比例分别为40%、35%和25%，“东莞市科舜（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与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财务独立，自负盈亏。后三人未为“东莞市科舜（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工商登记，“东莞市科舜（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SMT事业部的形式继续存在并对外经营。2012年6月18日，陈前胜、龙志国、马周翔签订《追加投资协议》，对SMT事业部追加投资500000元，并再次明确SMT事业部独立于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8月15日，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陈前胜、马周翔、袁传霖作为乙方，签订《SMT事业部整体出售协议》（即SMT事业部的第一次出售），约定：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将SMT事业部所有设备、装修、工具等作价880000元整体出售给陈前胜、马周翔和袁传霖；转让款分期支付，其中首付款100000元在合同生效日支付，余款780000元在三年内付清（半年内最低支付50000元，一年内最低支付150000元，第二年支付250000元，第三年支付280000元），未支付的转让款按月息1.5%计算利息，每月5号前必须付清上月利息，逾期则按每日0.2%支付滞纳金等。各方均确认上述协议所约定的最后一期付款数额有误，第三年的支付数额应为330000元。上述协议由陈前胜和马周翔作为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代表签字，未加盖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龙志国表示其认可协议的效力，由于当时在外地出差，故其未在协议上签名。《SMT事业部整体出售协议》签订后，袁传霖于2014年8月支付了100000元转让款，并于2016年10月14日支付了168000元转让款及103699元利息。无证据证明除此以外，三被告有支付过其他款项。龙志国确认其按照其占SMT事业部的份额分得了100000元转让款的35%，即35000元。对于另外168000元转让款及103699元利息，陈前胜、龙志国及马周翔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按照他们三人占SMT事业部的份额比例予以分配，其中龙志国分得转让款58800元及利息36294.65元。陈前胜、马周翔及袁传霖在受让SMT事业部后的当天及次日，签订《科舜SMT事业部股东协议书》及《合作协议》，对受让后的SMT事业部的有关合作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明确三人的占股比例分别为30%、30%、40%。2015年2月3日，案涉SMT事业部进行第二次出售，由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东莞市索凌电子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才登记成立，至今仍存续，袁传霖是其唯一股东）作为乙方，签订《科舜SMT整体出售合同》，约定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将SMT事业部的所有设备、装修、工具等整体出售给东莞市索凌电子有限公司。陈前胜和马周翔作为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未加盖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袁传霖作为东莞市索凌电子有限公司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该合同除了合同主体外，其他内容均与SMT事业部第一次出售时签订的《SMT事业部整体出售协议》一致。2016年11月5日，陈前胜与袁传霖签订《协议书》，马周翔与袁传霖签订《还款协议书》，针对SMT事业部的第二次出售，确认袁传霖已付款的情况，并对未付款的支付计划作出约定。2016年12月21日，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及陈前胜出具《授权书》，由SMT事业部委托龙志国全权负责处理《SMT事业部整体出售协议》（即第一次出售）中收缴余款、执行违约责任条款等事务，如对方拒不配合或履行协议，龙志国有权自行处理SMT事业部所有固定资产，龙志国收缴和处理SMT事业部固定资产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偿还出售协议中龙志国的债权（本金214200元及利息34900元），余款用于偿还出售协议中陈前胜的欠款360000元及马周翔的欠款176642元。2017年3月8日，陈前胜、龙志国及马周翔出具《申明》，提出袁传霖购买SMT事业部后成立的东莞市索凌电子有限公司因经营不善已陷入停滞状态，并拖欠房租、水电费及员工工资，因袁传霖未出面处理，故陈前胜、龙志国、马周翔对东莞市索凌电子有限公司的机器设备进行处理。同日，案外人李俊英出具《证明》，确认其从陈前胜、龙志国、马周翔处购得机器设备一批，价值200000元。龙志国确认其收取了上述200000元，并主张其中64833元用于支付东莞市索凌电子有限公司拖欠的房租及水电费，2500元用于支付东莞市索凌电子有限公司拖欠的工人工资，剩余132667元由其持有。袁传霖主张上述200000元应全部折抵SMT事业部的转让款，但200000元转让款明显过低，保留追究龙志国等人的权利。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被告陈前胜及马周翔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有关证据及陈述进行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原告在庭审中撤回对保全费、担保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务应由谁承担；二、案涉债务的数额为多少。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纠纷基于SMT事业部的第一次转让而产生，根据合同相对性，SMT事业部的第二次转让与本案无关，不能因为SMT事业部通过第二次转让给袁传霖个人，便认为有关债务全部由袁传霖个人承担。SMT事业部因第一次转让而签订的《SMT事业部整体出售协议》经本院审查，没有影响合同效力的法定因素，故为有效合同，各方应按约定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陈前胜、马周翔及袁传霖作为该次转让的受让人，在对外关系上，应承担连带责任。《SMT事业部整体出售协议》虽以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转让人，但根据陈前胜、龙志国及马周翔签订的《出资协议》及《追加投资协议》，可以认定SMT事业部是他们三人借用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成立的，该事业部独立于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结合上述出售协议未加盖东莞市科舜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公章，而是由陈前胜及马周翔作为转让方代表签名的事实，应认定陈前胜、龙志国及马周翔三人是SMT事业部第一次转让的实际转让方。在对外关系上，他们三人享有连带债权。由于陈前胜及马周翔既是债权人，亦是债务人，权利义务发生重合，而龙志国仅仅是债权人，故在这种情况下，龙志国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其所享有的那部分债权，而陈前胜、马周翔及袁传霖则需对龙志国承担连带责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袁传霖主张龙志国处分东莞市索凌电子有限公司的财产所得的收入应抵销其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债务。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使抵销权的前提之一是“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本案中，虽然东莞市索凌电子有限公司是由袁传霖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但两者为不同的法律主体。在东莞市索凌电子有限公司的财产被擅自处分的法律关系中，东莞市索凌电子有限公司属于债权人，处分人（初步证据表明是陈前胜、龙志国及马周翔，但本院对此不作实体认定）属于债务人。在本案合同纠纷中，龙志国属于债权人，陈前胜、马周翔及袁传霖属于债务人。两个法律关系的债权债务主体不一致，不具备抵销条件。况且袁传霖对处分东莞市索凌电子有限公司财产的对价有异议，从这个方面看，有关债权债务尚不确定，亦不宜抵销。东莞市索凌电子有限公司如认为其权利受到侵害，可以另案对有关责任人主张权利。对于袁传霖在本案中提出的抵销主张，本院不予采纳。《SMT事业部整体出售协议》于2014年8月15日签订，约定880000元转让款于合同生效之日支付首付款100000元，剩余780000元于三年内付清。现100000元首付款已按期支付，780000元已于2016年10月14日支付了168000元，尚欠612000元未支付。由于三年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剩余的转让款应予支付。龙志国对SMT事业部享有35%的份额，上述已付的268000元转让款，龙志国已按份额比例受偿了93800元，那么对于未付的612000元转让款，陈前胜、马周翔及袁传霖应连带向龙志国支付35%，即214200元。《SMT事业部整体出售协议》约定未支付的转让款应按每月1.5%的标准支付利息，每月5号前支付上月利息，逾期支付的，应按每日0.2%的标准支付滞纳金。由此可见，滞纳金的计算基数应为逾期支付的利息。龙志国主张滞纳金的计算基数为转让款，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袁传霖主张上述利息标准及滞纳金标准过高，要求将总利率调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考虑到本案中无证据证明违约损失，故本院将利息及滞纳金之和调整为以未支付的转让款本金为限。自2014年8月15日签订《SMT事业部整体出售协议》至2016年10月14日最后一次付款，共产生了26个月的利息。按照每月5号前支付上月利息的约定，上述26个月的利息中，有25.5个月的利息在2016年10月14日已到期。即到期利息共计为780000元×1.5%×25.5个月=298350元。由于没有按时支付利息，故同时产生了滞纳金。但2016年10月14日实际支付的利息只有103699元，未支付任何滞纳金，故为不足额支付。现龙志国不起诉2016年10月15日前的利息及滞纳金，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合法处分，本院予以准许。至于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12月25日的利息，经计算，为46018元（详见附表）。龙志国仅诉请44982元，本院予以支持。之后的利息应以实际未付的转让款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6日起按每月1.5%的标准计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每月5号前支付上月利息。至于2016年10月16日至2017年12月25日的滞纳金，经计算，为18309元（详见附表）。对龙志国超出该范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龙志国未明确起诉2017年12月26日后的滞纳金，故本院对此不作认定。上述利息及滞纳金总额，以不超过214200元为限。附表：应付利息的时间段              应付利息的数额（214200×1.5%/月×月数）              应付时间              截至时间              逾期天数              滞纳金日利率              滞纳金数额                  2016-10-16至2016-10-31              1658              2016-11-5              2017-12-25              415               0.2%              1376                   2016-11-1至2016-11-30              3213              2016-12-5              2017-12-25              385               0.2%              2474                   2016-12-1至2016-12-31              3213              2017-1-5              2017-12-25              354               0.2%              2275                   2017-1-1至2017-1-31              3213              2017-2-5              2017-12-25              323               0.2%              2076                   2017-2-1至2017-2-28              3213              2017-3-5              2017-12-25              295               0.2%              1896                   2017-3-1至2017-3-31              3213              2017-4-5              2017-12-25              264               0.2%              1696                   2017-4-1至2017-4-30              3213              2017-5-5              2017-12-25              234               0.2%              1504                   2017-5-1至2017-5-31              3213              2017-6-5              2017-12-25              203               0.2%              1304                   2017-6-1至2017-6-30              3213              2017-7-5              2017-12-25              173               0.2%              1112                   2017-7-1至2017-7-31              3213              2017-8-5              2017-12-25              142               0.2%              912                   2017-8-1至2017-8-31              3213              2017-9-5              2017-12-25              111               0.2%              713                   2017-9-1至2017-9-30              3213              2017-10-5              2017-12-25              81               0.2%              521                   2017-10-1至2017-10-31              3213              2017-11-5              2017-12-25              50               0.2%              321                   2017-11-1至2017-11-30              3213              2017-12-5              2017-12-25              20               0.2%              129                   2017-12-1至2017-12-25              2591              2018-1-5              2017-12-25              0               0.2%              0                   共计              46018              /              /              /              /              18309       综上，依照上述援引之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陈前胜、马周翔及袁传霖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原告龙志国支付转让款214200元；二、限被告陈前胜、马周翔及袁传霖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原告龙志国支付上述第一项转让款的利息（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的利息为44982元，之后的利息以实际未付的转让款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6日起按每月1.5%的标准计至转让款付清之日止，每月5号前支付上月利息）；三、限被告陈前胜、马周翔及袁传霖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连带向原告龙志国支付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的滞纳金18309元；四、上述第二项及第三项的总和以不超过214200元为限；五、驳回原告龙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72元，原告龙志国已预交，由原告龙志国负担1484元，由被告陈前胜、马周翔、袁传霖负担24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美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日书记员  何思榆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