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来民二终字第11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莫建明。
委托代理人：段礼平，广西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嘉腾，广西银正律师事�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莫炳松。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莫永生。
一审第三人：黄新南。
一审第三人：廖明洋，1975年8月14日。
一审第三人：廖福亮。
上诉人莫建明因与被上诉人莫永生、莫炳松、一审第三人廖福亮、廖明洋、黄新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莫建明及其委托代理人段礼平、一审第三人廖福亮、廖明洋、黄新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莫永生、莫炳松经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7日，莫建明（称甲方）与莫永生、莫炳松（称乙方）签订《购销杉木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位于甲近山（又�甲庆山，地名）面积459亩的杉林木作价300000.00元出卖给乙方采伐销售，采伐林地的四至界限以林业部门设计勾图为准；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林木采伐指标，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于合同签订当日付给甲方定金40000.00元，林木采伐证下达后15天内，乙方支付林木价款210000.00元给甲方，方可砍伐杉木，杉木采伐完毕，乙方再向甲方支付价款50000.00元，方可把木材搬运下山；乙方须从获得采伐证之日两年内将林木采伐完毕，逾期则甲方有权收回杉木另行出卖，乙方已交付的款项不予退还；甲方须保证所卖林木权属清楚，如有林权争议，由甲方负责解决，所需费用由甲方自付，如因林权不清，致使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不能办理林木采伐证，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甲乙双方随时有权解除合同，甲方所收乙方款项应全部予以退还。协议签订当日，莫永生通过银行转账向莫建�支付合同定金40000.00元。2013年5月30日，莫永生、莫炳松与黄新南签订一份标的、内容与前合同一致的《购销杉木协议书》，将其二人向莫建明购买的上述甲近山林木整体转让给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采伐经营，在合同签订前，廖福亮于同年5月18日在金秀县信用合作联社转账支付林木价款90000.00元给莫建明，同年6月7日，黄新南又在农行金秀县支行转账支付林木价款100000.00元给莫建明。因莫建明出售的甲近山林木在金秀瑶族自治县国有金秀林场的林区范围内，林木采伐设计、审批手续由该场负责办理，同年5月，莫永生、莫炳松协助黄新南向金秀瑶族自治县国有金秀林场申办上述林木的采伐许可证，国有金秀林场经现场勘查设计，分两次发放给黄新南甲近山林木采伐许可证，拨交林木采伐面积11.64公顷（174.6亩），林木出材量300立方米。
一审法院另查明，莫建明出售�莫永生、莫炳松后转予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采伐的甲近山杉林木，其中有面积200亩，莫建明与金秀瑶族自治县金秀镇六段村三片村民小组曾于2006年发生过林木权属纠纷，经人民政府确权处理及人民法院一审、二审行政判决，最终确认双方争议的林木权属归莫建明所有，但三片村民小组群众不服，一直存在纠纷隐患。2013年11月25日，黄新南、廖福亮等将其砍伐的甲近山木材拉运下山时，遭受三片村民小组群众哄抢，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遂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处理。在纠纷查处期间，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以林木存在纠纷为由要求莫建明退还林木款，莫建明于2013年11月27日及2014年1月20日分两次退还林木款160000.00元给第三人廖福亮、廖明洋收执，廖明洋签署《购销杉木协议书》，载明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已付莫建明林木款230000.00元，莫建明转退回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160000.00元，莫建明实收林木款70000.00元，并约定待争议纠纷解决后，继续按莫建明与莫永生、莫炳松签订的《购销杉木协议书》履行。木材哄抢事件处理完毕，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向国有金秀林场申请继续发放甲近山余下林木的采伐指标，经查悉，莫建明出售的甲近山459亩林木中，仅有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之前已砍伐在国有金秀林场林区范围内的174.6亩属于商品林，其余284.4亩早于1998年已划入广西大瑶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管护范围，国家明令禁止采伐，故而该林场不予办理林木采伐手续。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因不能继续砍伐所购的甲近山余下林木，遂拒绝向莫建明支付林木价款，莫建明因向莫永生、莫炳松及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催索林木款未果，遂于2014年5月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莫永生、莫炳松按合同约定支付林木价款18万�，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承担连带责任，以致双方涉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莫建明明知其种植或承包的甲近山杉林木大部分已于早年被划归广西大瑶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管护范围，属于国家政策规定禁止采伐的林木，但莫建明与莫永生、莫炳松签订甲近山林木买卖合同时，刻意隐瞒上述事实，将包括已划归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林木一并作价出售给莫永生、莫炳松，莫永生、莫炳松又将上述林木转让给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采伐经营，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在办理林木采伐手续过程中，方得知其所购甲近山林木具有政策性禁止采伐的情形，即停止采伐林木，并拒绝向莫建明支付林木款，双方遂因合同的履行发生纠纷。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莫建明、莫永生、莫炳松及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所签订的《购销杉木协议书》，涉及已划归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林木买卖行为，应认定无效。若双方当事人继续履行该无效合同，采伐自然保护区范围内的林木，势必给国家自然资源造成破坏，是为国家法律和政策所不容许的。莫建明在庭审中提出上述已划归国家自然保护区的林木仍可办证采伐，明显不符合国家政策规定，法院不予采信。按合同法规定，无效合同自始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莫建明要求莫永生、莫炳松及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继续履行上述合同的无效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的部分，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公平对价原则进行合同结算。莫建明出售的甲近山林木，第三人已办证采伐的商品林部分，经林业部门设计勘查，核实采伐林地面�174.6亩，林木出材量300立方米，双方当事人亦予认可，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杉木协议书》，只约定出售林木总面积459亩，总售价300000.00元，并未约定林木出售按面积计价或按出材量计价，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林木的计价方式又无法达成共识，因此，对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已采伐的甲近山面积174.6亩杉木应折合出售价多少，对划入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未能采伐的284.4亩林木应折合出售价多少，法院无法予以认定。鉴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林木买卖合同部分无效，且合同无效部分受国家政策制约并未实际履行，而对合同已履行部分双方当事人又没有形成结算，因此，莫建明要求莫永生、莫炳松支付林木价款180000.00元，并由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一条�（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莫建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00元，由莫建明负担。
上诉人莫建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的《购销杉木协议书》合法有效。上诉人通过贷款方式种植该片林木，对林木享有所有权和处分权，该片林木虽然被划为自然保护区，但法律并非绝对禁止砍伐，有关部门经过调整，完全可以采伐。二、上诉人没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甲近山林木买卖合同时，并未知道该片林木划归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不存在刻意隐瞒上述事实情形。三、被上诉人从未主张合同无效，也未向上诉人提出过不安抗辩，且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对林木进行了砍伐，一审法院判令合同无效缺乏依据。四、一审法院认为对未能采伐的284.4亩林木无法折合售价是错误的。上诉人以该片林木300000.00元出卖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已砍伐174.6亩，均可按照国家行业价格和市场价格计算。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又把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第三人砍伐，且已实际砍伐了300多方木头，并运走出卖，但不支付价款给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支付林木款180000.00元，一审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莫炳松、莫永生未到庭参加诉讼，书面答辩称，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购销杉木协议》属实，但合同签订后，二被上诉人便将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第三�，由第三人直接对上诉人履行合同，上诉人与第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发生纠纷，与二被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
一审第三人黄新南、廖明洋、廖福亮辩称，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林木购销协议》，上诉人将甲近山459亩林木出卖给二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又将该林木出卖给一审第三人。该片林木大部分已划入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国家明令禁止采伐，一审第三人实际得以采伐的林木面积174.6亩，尚有284.4亩林木未获批准砍伐，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为维护一审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第三人提前终止履行合同。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金政发（1993）7号文件，旨在证实甲近山不在自然保护区范围。一审第三人对上诉人提供�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为该文件对甲近山不作具体说明，不能足以说明甲近山在与不在自然保护区范围，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7日，莫建明（称甲方）与莫永生、莫炳松（称乙方）签订《购销杉木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位于甲近山（又称甲庆山，地名）面积459亩的杉林木作价300000.00元出卖给乙方采伐销售，采伐林地的四至界限以林业部门设计勾图为准；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林木采伐指标，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于合同签订当日付给甲方定金40000.00元，林木采伐证下达后15天内，乙方支付林木价款210000.00元给甲方，方可砍伐杉木，杉木采伐完毕，乙方再向甲方支付价款50000.00元，方可把木材搬运下山；乙方须从获得采伐证之日两年内将林木采伐完毕，逾期则甲方有权收回杉木另行出卖，乙方已交付的款项不予退还；甲方须保证所卖林木权属清楚，如有林权争议，由甲方负责解决，所需费用由甲方自付，如因林权不清，致使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内不能办理林木采伐证，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甲乙双方随时有权解除合同，甲方所收乙方款项应全部予以退还。协议签订当日，莫永生通过银行转账向莫建明支付合同定金40000.00元。2013年5月30日，莫永生、莫炳松与黄新南签订一份标的、内容与前合同一致的《购销杉木协议书》，将其二人向莫建明购买的上述甲近山林木整体转让给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采伐经营，在合同签订前，廖福亮于同年5月18日在金秀县信用合作联社转账支付林木价款90000.00元到莫建明账上，同年6月7日，黄新南又在农行金秀县支行转账支付林木价款100000.00元到莫建明账上。因莫建明出售的甲近山林木在金秀瑶族自治县国有金秀林场的林区范围内，林木采伐设计、审批手续由该场负责办理，同年5月，莫永生、莫炳松协助黄新南向金秀瑶族自治县国有金秀林场申办上述林木的采伐许可证，国有金秀林场经现场勘查设计，分两次发放给黄新南甲近山林木采伐许可证，拨交林木采伐面积11.64公顷（174.6亩），林木出材量300立方米。莫建明出售给莫永生、莫炳松采伐的甲近山杉林木，其中有面积200亩，莫建明与金秀瑶族自治县金秀镇六段村三片村民小组曾于2006年发生过林木权属纠纷，经人民政府确权处理及人民法院一审、二审行政判决，最终确认双方争议的林木权属归莫建明所有，但三片村民小组群众不服，一直存在纠纷隐患。2013年11月25日，黄新南、廖福亮等将其砍伐的甲近山木材拉运下山时，遭受三片村民小组群众哄抢，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遂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处理。�纠纷查处期间，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以林木存在纠纷为由要求退还林木款，莫建明于2013年11月27日及2014年1月20日分两次退还林木款160000.00元给第三人廖福亮、廖明洋收执，廖明洋签署《购销杉木协议书》，载明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已付莫建明林木款230000.00元，莫建明转退回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160000.00元，莫建明实收林木款70000.00元，并约定待争议纠纷解决后，继续按莫建明与莫永生、莫炳松签订的《购销杉木协议书》履行。后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因未获采伐许可证，不能继续砍伐所购的甲近山余下林木，遂拒绝支付林木价款，莫建明因向莫永生、莫炳松及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催索林木款未果，遂于2014年5月6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莫永生、莫炳松按合同约定支付林木价款18万元，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承担连带责任，以致双方涉诉。
另查明，上诉人莫建明认可与二被上诉人莫永生、莫炳松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认可与一审第三人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第三人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认可与二被上诉人莫永生、莫炳松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认可与上诉人莫建明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在二审审理期间，本院就尚未砍伐的284.4亩林木是否愿意解除买卖合同关系问题，分别向上诉人莫建明、被上诉人莫永生、莫炳松作询问，上诉人莫建明、被上诉人莫永生、莫炳松均表示愿意解除284.4亩林木的买卖合同关系。对已砍伐的174.6亩林木，上诉人莫建明在庭审中要求按总价款除以总亩数计算每亩单价，据此，计算174.6亩的林木价款为114188元，已收到林木款70000元，要求再给付44188元。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的答辩意见，结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解除部分买卖合同这一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对已砍伐的174.6亩林木，上诉人莫建明应否取得相应的林木价款；如应取得相应林木价款，应由二被上诉人莫永生、莫炳松还是一审第三人黄新南、廖福亮、廖明洋履行给付义务。
本院认为，上诉人莫建明与被上诉人莫永生、莫炳松自愿签订《购销杉木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因《购销杉木协议书》中未砍伐的284.4亩林木是否划入国家自然保护区，是否属禁止采伐的情形，缺乏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为此，一审法院认定《购销杉木协议书》中未砍伐的284.4亩林木买卖合同无效是不当的，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在二审期间，上诉人莫建明、被上诉人莫永生、莫炳松均表示愿意解除部分买卖合同，即对《购销杉木协�书》中尚未砍伐的284.4亩林木，双方当事人自愿解除买卖合同，本院尊重当事人的意愿予以准许。合同解除后，双方当事人终止履行该284.4亩林木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关于对已砍伐的174.6亩林木，上诉人应否取得相应的林木价款问题，本院认为，既然林木已被砍伐，当事人即应支付相应的林木款，由于双方当事人均未进行结算，本院依据合同约定进行处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购销杉木协议书》时，约定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林木总面积459亩，总售价为300000.00元，据此，每亩林木售价应为654元（300000.00元÷459亩=654元／亩），已砍伐的174.6亩林木价款应为114188元（654元（174.6亩=114188元），上诉人应取得该林木价款。关于应由被上诉人还是一审第三人承担给付义务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签订《购销杉木协议书》，上诉人将林木卖给二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作为买受人，理应由其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被上诉人已支付价款70000元，还应向上诉人支付林木价款44188元。二被上诉人提出其已将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一审第三人，由一审第三人直对上诉人履行合同，但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并不认可二被上诉人该主张，二被上诉人又没有证据证实自已的主张，二被上诉人该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签订《购销杉木协议书》，是另外一个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本案审理的范围。上诉人要求一审第三人承担带连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被上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抗辩权利。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金民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上诉人莫建明与被上诉人莫炳松、莫永生签订的《购销杉木协议》中未砍伐的284.4亩林木的买卖合同。
三、由被上诉人莫炳松、莫永生支付给上诉人莫建明林木款44188元。
四、驳回上诉人莫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已由莫建明预交），由上诉人莫建明负担3042元，由被上诉人莫炳松、莫永生负担8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已由莫建明预交），由上诉人莫建明负担3042元，由被上诉人莫炳松、莫永生负担858元。莫炳松、莫永生应负担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莫炳松、莫永生直接付给莫建明，一审法院及本院均不再办理退费手续。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远潇
审 判 员 黄月秀
代理审判员 邓 媚
二〇一五年九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韦国庆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