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5）辽阳民一终字第007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纪宏，男，197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庄严，辽宁城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韩久成，男，1958年8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
法定代表人：钟玉静，该公寓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孙铁英，辽阳市白塔区跃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原告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与原审被告孙纪宏及原审第三人韩久成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前由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2015）辽阳太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孙纪宏及第三人韩久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1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纪宏及其委托代理人庄严、上诉人韩久成，被上诉人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的委托代理人孙铁英均到庭参加诉讼。
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一审诉称：2013年10月13日被告通过钟德良声称自己能买到电锅炉，并保证产品价廉、合格和适用。经与老年公寓出资人杨秀坤口头协商商定：产品及安装费用共计23000元，先予支付20000元，安装正常使用后在付余款3000元，当日由被告出据了收取购电采暖炉20000元的收条。嗣后，被告将所购置的电采暖炉送到老年公寓，安装时发现漏水，且无任何国家有关法规规定的有效标识及合格证明，甚至没有提供使用说明书及发票，属于“三无”产品，电工因此而拒绝安装，经要求其更换交付正规合格产品后，被告又送来一台同样性质的产品，鉴于此原告为了老年公寓的正常经营及人身财产安全，随即向被告提出退货返款要求，而被告却迟迟未予办理。故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立即返还购置电采暖炉款20000元及自2013年11月至全部偿还货款时止期间的利息。
被告孙纪宏一审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只系介绍人，并不是直接与原告形成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在原告提出购买锅炉时，通过自己与第三人的关系，将锅炉事及一切事物交给第三人，因此本案争议的事实与被告不发生任何关系；原告声称该产品系三无产品，安装时漏水与事实不符，锅炉安装后原告从未提出有关质量问题的要求，从来也没有向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因此鉴于以上事实，恳请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请。
第三人韩久成一审述称：我与被告孙纪宏在建筑队认识的，后来被告说原告处需要锅炉，我就去了，有一个姓钟的老头，他让我做一个预算，安锅炉这些东西需要多少钱，我告诉他总预算算下来是23000元，老头同意了，同意后我就回去了，我告诉老钟头卖锅炉那家要预付款20000元，需要给人打过去。2013年11月13日被告给我拿20000元钱，这20000元是原告给我的，我接到钱就去灯塔恒利锅炉买的电采暖炉，去茨榆坨镇买的水箱、架子、泵、管件等附属材料，东西齐全后，我雇车把东西拉到原告处，安装完后，试的水，正常了，他说行了，我把证件都交给老钟头，我们就收工回去了。原告还欠我3000元，我问他3000元什么时候给，他说领导和管钱的没有在这，说过二天来取，说钱差不了。后来我去要过几回钱，不是领导不在，就是保安不让进。钱至今没有给我。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孙纪宏在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处负责原告单位的刮大白工作，2013年10月13日，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通过孙纪宏在第三人韩久成处购买了一台智能电采暖炉，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购买电采暖炉的具体事宜经出资人杨秀坤同意由其工作人员钟德良负责。经过第三人估价，产品及安装费用共计23000元，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先予支付20000元，安装正常使用后在付余款3000元。先予支付的20000元由孙纪宏于2013年10月13日收取，孙纪宏收到钱后，于2013年11月13日把钱给了韩久成，韩久成到灯塔恒利锅炉购买的电采暖炉，去茨榆坨镇买的水箱、架子、泵、管件等附属材料，东西购置齐全后，送货到老年公寓，并负责安装。
另查，韩久成没有提供该电采暖炉的合格证原件及产品的检验报告，且韩久成没有经营电采暖炉的资质。
再查，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的法人是钟玉静，实际出资人为杨秀坤，钟玉静的丈夫是杨秀坤的弟弟。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所有事务都由杨秀坤具体负责。第三人口中的老钟头是钟德良，钟德良是钟玉静的父亲，是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雇用的人员。
上述事实有照片、收条、证人证言、合格证书复印件、检验报告复印件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买卖行为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电采暖炉的购买方是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供货方是韩久成，孙纪宏在该买卖协议中，负责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和韩久成之间的联系、沟通，并收取了电采暖炉款，三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协议，但三方已实际发生了买卖行为，因此，诉争的买卖行为确认为原告与被告和第三人之间的买卖行为。商品经营需要经营执照，并提供合格的产品，合格证明是商品必须具有的、法律明令具备的通行证。本案中孙纪宏及韩久成均无电采暖炉的经营执照，且韩久成提供给原告的电采暖炉不能确认为合格产品。故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与孙纪宏、韩久成之间的买卖行为无效，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的约束力。因此，因该买卖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故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要求退货返款并支付从2013年11月至返还货款时止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由于孙纪宏收取货款后交付给了韩久成，故韩久成收取的货款应予返还，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孙纪宏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韩久成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返还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货款20000元，并从2013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孙纪宏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返还韩久成电采暖炉及附属材料，韩久成于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到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处取回。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元，由韩久成承担。
孙纪宏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1、上诉人仅作为中间人，为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提供了签订合同的机会。上诉人并未在合同的签订过程中收取任何费用，上诉人并非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原审法院以第三人无电采暖炉的经营执照就认定该买卖合同无效显然过于草率，且有失公允。且上诉人已经提供了产品的质量合格证和检验报告，已经履行了证明相关产品合格的义务。如被上诉人仍旧认为产品质量不合格，其应提交新的证据来支持其主张，或申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争议合同标的产品进行质量鉴定。原审法院在未经鉴定的情况下认定产品质量不合格，甚至以此认定合同无效，着实有违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恳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韩久成的上诉理由及请求是：原审法院以第三人无电采暖炉的经营执照就认定该买卖合同无效显然过于草率，且有失公允。且上诉人已经提供了产品的质量合格证和检验报告，已经履行了证明相关产品合格的义务。如被上诉人仍旧认为产品质量不合格，其应提交新的证据来支持其主张，或申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争议合同标的产品进行质量鉴定。原审法院在未经鉴定的情况下认定产品质量不合格，甚至以此认定合同无效，着实有违民事诉讼法和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恳请二审依法予以纠正。
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二审答辩认为：上诉人不具有合法经营主体资格，且无合法有效证据证明所提供产品为合格产品，应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孙纪宏在买卖电采暖炉过程中，在知道或应当知道韩久成无经营资质，而不仅起到了联系的作用，且在产品价格的洽谈、质量承诺、出据并收取货款及安装后瑕疵的处理等方面，均起到了成就该买卖关系不可或缺的作用，至于韩久成如何给付其费用与被上诉人无关。由于双方的买卖关系为无效合同，二上诉人销售的产品存在“三无”及质量问题，且又不能证明是合格产品及指明供货者，属于共同侵权，依法应当对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与上诉人孙纪宏、韩久成的关系符合承揽合同的法律特征，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上诉人辽阳市聚缘老年公寓已经支付大部分货款，上诉人方应当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货物。现被上诉人以电采暖炉漏水导致无法使用，要求上诉人退货的主张。经过庭审调查，双方均认可争议电采暖炉虽安装完毕但并未进行调试，那么上诉人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或假使存在质量问题，该质量问题是否必然导致上诉人方根本违约，事实不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2015）辽阳太民一初字第00009号民事判决；
二、发回辽阳市太子河区人民法院重审。
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孙纪宏交纳的313元，退回上诉人孙纪宏；上诉人韩久成交纳的313元，退回上诉人韩久成。
审 判 长 都 伟
审 判 员 戴慧琦
代理审判员 徐莲凤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董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