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303刑初452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盈春，女，1976年2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贵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址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10月8日被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7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9月14日被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4年9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6年1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公刑诉〔2017〕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盈春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盈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过失致人死亡罪
2016年11月6日早上，被害人唐某来到被告人刘盈春的出租房内并使用其手机联系贩毒人员“小弟”欲购买毒品海洛因进行注射。刘盈春明知唐某有吸毒史且使用自己手机联系贩毒人员的前提下，仍然放任唐某在自己的出租房内注射海洛因。同日17时许，刘盈春下班回到出租房时发现唐某因注射毒品过量陷入昏迷状态，因害怕自己吸毒被公安查获，遂在“小弟”指导下采取注射生理盐水的方式对唐某进行急救。尔后刘盈春叫来同案人胡某（已作不起诉），后者于当晚21时来到刘盈春的出租房并与刘盈春一同再次为唐某注射生理盐水。因唐某仍无法苏醒，次日凌晨1时许，刘盈春提议将唐某背出去放在路上再拨打120急救电话，随后刘盈春与胡某一起将唐某从出租房背出并放置于白塘湖公园附近一桥头。刘盈春进而使用自己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后由胡某驾车载自己离开涵江。因120出诊医生无法找到唐某，刘盈春接到出诊医生电话联系后再次告知唐某位置随即将手机关机。此后，出诊救护车反复在白塘湖公园内及附近桥梁寻找均未能发现唐某，经向120急救中心汇报情况，救护车经指使返回医院待命。因未得到及时救治，唐某于2016年11月7日7时被发现已死亡。经鉴定，唐某不排除因注射阿片类毒品导致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刘盈春于2016年11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二、容留他人吸毒罪
2016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刘盈春先后三次在其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白塘湖公园附近的出租房内容留胡某注射毒品海洛因。
2016年11月6日，被告人刘盈春在其出租房内容留被害人唐某注射毒品海洛因。（详见过失致人死亡部分）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盈春因过失而致被害人唐某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盈春提供场所，多次容留同案人胡某、被害人唐某吸食毒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应当以容留他人吸毒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盈春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2016年11月6日当天其事前不知道唐某会在其出租房内注射毒品。
经审理查明：
一、过失致人死亡
2016年11月5日，被害人唐某到其前女友即被告人刘盈春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白塘湖公园附近的出租房暂住。同月6日17时30分许，刘盈春下班回到出租房时发现唐某因注射毒品过量陷入昏迷状态。刘盈春因害怕自己吸毒被公安机关处理而未报警，遂在他人电话指导下采取注射生理盐水的方式对唐某进行急救，但唐某仍无法苏醒。尔后刘盈春叫来同案人胡某帮忙，后者于当晚22时许来到刘盈春的出租房并与刘盈春一同再次为唐某注射生理盐水。因唐某仍无法苏醒，次日凌晨1时许，刘盈春提议将唐某背出去放在路上再拨打120急救电话，随后刘盈春与胡某一起将唐某从出租房背出并放置于白塘湖公园附近一桥头，刘盈春使用其手机拨打120急救电话，尔后胡某驾车载刘盈春离开涵江。因120出诊医生无法找到唐某，刘盈春接到出诊医生电话联系后再次告知唐某位置随即将手机关机。此后，出诊救护车反复在白塘湖公园内及附近桥梁寻找均未能发现唐某，救护车经120急救中心指示返回医院待命。因未得到及时救治，唐某于当日7时被发现时已死亡。经鉴定，唐某不排除因注射阿片类毒品导致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刘盈春于2016年11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的情况。
莆田市院前急救病历，证明：莆田涵江医院接报后于2016年11月7日7时31分许出车前往白塘湖公园急救，出诊医生到现场后发现被害人唐某全身肢体僵硬，右侧口角及地上可见呼吸道及消化道呕吐物，左前臂可见一注射针筒，初步诊断“院前死亡：窒息？静脉注射毒品？”
莆田市公安局涵江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白塘派出所于2016年11月7日7时15分接报后在涵江区白塘湖公园湖边别墅附近发现一倒地男子，该局法医于当日7时40分左右到现场对尸体进行检查，发现死者已出现尸僵、尸斑现象，可推断被害人唐某被发现时已死亡。
莆田涵江医院急诊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1月7日1时28分，该院接到一起由120转接来的出诊任务。报案人（电话×）（系被告人刘盈春所用手机号码）称在白塘公园桥上有一人躺在地上，该院到达白塘湖公园后联系报案人反复询问详细地点，报案人称在通往白塘湖公园的桥上，并说自己是过路人，刚下班回家，无法带医生到现场。该院救护车反复在白塘湖公园内及附近桥梁寻找，均未发现病人，也未碰见路人，遂向120急救中心汇报情况，120急救中心指示返回医院待命，后救护车返回医院。
中国移动通讯客户详单，证明：被告人刘盈春于2016年11月7日1时27分51秒第一次拨打120，之后于1时35分、1时48分两次接到医院来电（05942281120）。
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详细信息查询，证明：被害人唐某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后于2016年7月25日从看守所投送监狱服刑。
到案经过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16日抓获被告人刘盈春的情况。
人员基本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刘盈春的身份情况。
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司鉴中心［2016］毒检字第8308号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唐某血液中检出吗啡和可待因成分，未检出其他常见毒（药）物成分；血液中吗啡和可待因的质量浓度分别为33ng/ml和13ng/ml。
莆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莆）公（涵）鉴（尸检）字［2016］6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唐某可排除因机械性损伤、因呼吸道阻塞、勒扼颈部、捂压口鼻部等机械性窒息、因心、脑、肺、肝、脾、胰、肾等重要器官疾病、因甲胺磷、乐果、敌敌畏、甲基对硫磷、对硫磷、毒死蜱、安定、巴比妥、氯氮平、毒鼠强、甲基苯丙胺中毒致死的可能；不排除因注射阿片类毒品导致死亡。
辨认笔录，证明：刘盈春辨认出唐某、胡某，胡某辨认出刘盈春、唐某，阮某辨认出刘盈春。
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刘盈春与胡某指认案发地点的情况。
监控视频录像及截图，证明：被告人刘盈春与胡某将被害人放置于白塘湖附近一桥头的情况。
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06）南刑初字第670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1）城刑初字第207号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刘盈春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6年10月8日被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07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9月14日被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4年9月13日刑满释放。
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他外甥黄某在涵江区白塘镇开了一个制衣厂，他在制衣厂里负责看门。2016年农历2月份时，一个40岁左右的贵州籍女子（经辨认系刘盈春）到制衣厂上班。制衣厂在工厂前面租了一处两层的房子给员工住，贵州籍女子住在二楼靠最里面的房间，二楼就该贵州籍女子居住。他经常见到一名40多岁本地口音的男子出入该贵州籍女子的住处，该男子平时骑着一辆男式摩托车。同年11月7日8时许，他听说这附近有个人死在路边，当晚警察到这边走访，还拿着一女子的照片给他们辨认，并问他们有无租房给外地人。因为该贵州籍女子没有办理暂住证，他担心说出来被处罚，就隐瞒了二楼还有租给外地人的事实。当晚21时许，警察再次过来排查，发现贵州籍女子租住在这边的事实。
同案人胡某的供述，证明：2016年11月6日晚上八九点钟，他吃完饭在常太镇的宿舍睡觉，他女朋友刘盈春打电话叫他去其那边，他说太晚就不去了。挂完电话后，刘盈春又给他打了个电话，说其认识的一个朋友躺在其宿舍的床上不动，其有点害怕，让他赶紧过去，他就过去了。当晚23时许，他骑摩托车到刘盈春位于白塘湖公园附近的住处。他在刘盈春的房间看到一男子躺在床上，口吐白沫，左手背上还有注射毒品用的针头插在上面，该男子还有呼吸。他问刘盈春怎么回事，刘盈春说该男子是其前男友，刚从监狱放出来没多久，在其房间里玩，毒品打多了，就成这样子。他问刘盈春有没有给该男子打盐水，刘盈春说有。他就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然就打120。刘盈春说等下再打，因为该男子还有呼吸，而且那段时间他们都有吸食过海洛因，怕被公安机关处理。他就给该男子喝了盐水，该男子还是没有醒过来。后来，他们又给该男子喝盐水的过程中，该男子反胃口吐白沫，眼睛还眨了几下。他们就商量着要打120送到医院去。刘盈春说担心被警察发现吸毒，先把该男子抬出去放到别的地方。次日凌晨1时许，他和刘盈春一起把该男子抬到白塘湖公园里一桥边地上，该男子当时还有呼吸，他们马上离开了。刘盈春打电话给120说其下班路过白塘湖公园，看见桥边有个人倒在路上。他们回到刘盈春租住处后，他说今晚不在这边住，刘盈春说其也不住，要跟他一起走。刘盈春拿了包坐上他的摩托车。他就开着摩托车载着刘盈春离开，开了五六分钟到好运中心酒店附近时，医院打电话过来，刘盈春让他停下，其要接电话。他停下车时，对方刚好把电话挂了，他让刘盈春打过去，刘盈春说等下对方还会打过来，他们就继续开着车离开了。又一会儿，对方又打电话过来，刘盈春让他停车并接了电话。他听到刘盈春跟医院的人说是在白塘湖公园里面进去的一个桥边。之后他们继续开着摩托车回到他位于常太镇的宿舍住下。之后他们一直住在常太镇，没有再出来。
被告人刘盈春的供述，证明：唐某是她前男友，唐某因为盗窃被关在看守所，她与唐某一直没有说分手。2016年11月5日，唐某打电话联系她说其刚放出来，身上什么都没有，想要到她租住处找她并让她付车费。唐某到她位于涵江区白塘镇白塘湖公园附近的租住处后，当晚就在她的租住处楼下睡觉。次日，她要去工厂上班，唐某就到她的房间睡觉。唐某说看守所里的“老七”让他给“老八”托几句话，她就把电话放在租住处。她中午下班回来吃饭看见唐某躺在她床上醒着，并说借她的电话打给老乡“小弟”，她不清楚具体说了什么。她吃完饭又去上班。当天17时30分许，她下班回到租住处看见唐某仰面躺在床上不动，手上插着一根针，脸色很青。她俯身探听，发现唐某还有呼吸和心跳，但叫不醒，她打电话问“小弟”是不是拿海洛因给唐某了，“小弟”说唐某拿了150元的海洛因。她就说唐某注射海洛因过量，现在醒不过来，要怎么施救。“小弟”说给唐某注射盐水就可以。她就给唐某注射了一针盐水，但唐某还是醒不过来。后她看见唐某口吐白沫，她很害怕就打电话叫另外一个贵州的朋友胡某过来帮忙看下。她一直等到当晚22时许，胡某才到她的租住处。胡某检查了一下唐某，发现其呼吸和脉搏都还有，但人就是叫不醒。胡某说叫120急救，她就说自己有吸毒，怕被工厂老板知道后工作会没掉，怕被警察处理，胡某就说那再等等看。她和胡某一直等到次日凌晨零时许。其间，她看见唐某在床上抽搐，口吐白沫，就赶紧把唐某扶起来坐，唐某身体一坐直就把肚子里的水等东西都喷出来，并翻了几下眼后又倒下。她看唐某还是没好转，就对胡某说这样不行，要赶紧将唐某送去医院救治。为了不连累自己，她让胡某帮她把唐某背到租住处外面的大路上，将唐某放在白塘湖公园后面村道的一座桥头，当时唐某还有呼吸和心跳，并在地上抽搐。她拨打120急救电话说自己是过路的，看见一男子躺在白塘湖公园别墅往左转去上梧村村道的小桥桥头地上，她摇了几下都没醒，让120赶紧过来看一下，接电话的医生还问她在哪里，她说下班要回家，然后就把电话挂了。她怕医生知道唐某吸毒过量会报警，到时连累到自己，就没在现场等急救车。胡某让她跟其去莆田常太的工地上住几天，等唐某没事了再回来。她就和胡某回租住处拿了几件换洗衣服后，坐胡某的摩托车去其住处。途中，120的一个女子打电话说找不到唐某并问她唐某的具体位置，她又跟120说了一遍；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男子打电话问她位置，她再次复述。过了一会儿，她看120没再打电话给她，她就以为120找到了唐某。她怕警察会跟着找她，她就把手机关机了。她当时不知道唐某在她租住处注射海洛因，唐某身上什么都没有，她给了唐某十元钱，唐某肯定买不了毒品。她是当天17时30分许回到租住处看见唐某手上的针，她打电话给“小弟”证实之后才知道唐某注射了海洛因。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容留他人吸毒
2016年10月至11月间，被告人刘盈春先后三次在其位于莆田市涵江区白塘镇白塘湖公园附近的出租房内容留胡某注射海洛因。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尿液提取笔录、尿液现场检测报告，证明：经现场甲基安非他明试剂板检测，胡某、被告人刘盈春的尿液检测结果呈阳性。
行政处罚决定书、莆田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暂不予收戒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胡某、被告人刘盈春因吸毒被行政处罚，后因为身体健康原因未能执行的情况。
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刘盈春住在白塘湖公园旁边一栋二层楼民房的二楼，他在刘盈春的住处吸食了三次毒品。第一次是2016年10月下旬，刘盈春打电话问他要不要到其那边一起吸毒，他同意了。他到刘盈春住处后给了刘盈春100元钱去买海洛因，刘盈春买回来后，他就和刘盈春在其住处一起注射。第二次是过了两三天后，他又给了刘盈春150元钱去买海洛因，之后也在刘盈春住处注射。第三次是又过了四五天后，他又给了刘盈春100元钱去买海洛因，之后也在刘盈春住处注射。他们都是用一次性针筒将溶解在水中的毒品注射到手背的血管内。
被告人刘盈春的供述，证明：胡某是她认识约一个月的朋友，她有叫胡某在她位于涵江区白塘镇白塘湖公园附近的租住处一起注射毒品海洛因，一共三次。第一次是2016年10月下旬的一天中午，她在租住处毒瘾发作，想吸食海洛因，但是身上没钱，她就打电话问胡某有没有钱，买点海洛因给她。后胡某开车到白塘湖公园，她把胡某接到租住处。胡某给了她100元钱，她通过电话联系一个外号叫“小弟”的老乡，并约好在涵江圆圈附近交易海洛因。她拿着钱坐摩托车到涵江圆圈买了100元的海洛因回到租住处。胡某一直在她的租住处等她。她回去后和胡某分别用一个针具把海洛因注射到体内，胡某当晚离开。第二次是约三天后，也是她打电话给胡某，胡某过来拿了150元钱给她，她在涵江圆圈附近向“小弟”买了海洛因，然后和胡某一起在她的租住处注射。第三次是又过了五天后，她同样打电话约胡某，胡某给了她100元钱，她在涵江圆圈附近买了海洛因后和胡某一起在她的租住处注射。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上述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刘盈春提出2016年11月6日当天其事前不知道唐某会在其出租房内注射毒品的辩解，经查，在案证据只能证明被告人刘盈春事后发现唐某在其租住处注射毒品的事实，无法证实被告人刘盈春事前具有容留唐某注射毒品的主观故意，且被告人刘盈春亦否认其事前知道唐某会在其租住处注射毒品，故该起指控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人刘盈春的上述辩解成立，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盈春在明知被害人唐某因注射毒品而昏迷在其住处的情况下，未及时报警求救，仅采取简单的施救措施，尔后见被害人仍无法苏醒，便在深夜将昏迷状态下的被害人置于室外路边处于危险状态中，此时被告人刘盈春负有防止危害结果发生的义务，其虽已拨打急救电话，但因轻信被害人能够被发现而未留在现场等候，导致出诊医务人员未能顺利找到被害人进行救治，被告人刘盈春过于自信的过失行为致使被害人在昏迷状态下夜宿路边进而丧失获得救治的机会，最终造成被害人死亡；被告人刘盈春又多次提供场所容留他人注射海洛因，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容留唐某注射海洛因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认定。鉴于被害人唐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部分过错，综合考虑被告人刘盈春对导致本案危害结果发生所起的作用，可认定被告人刘盈春过失致人死亡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刘盈春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属累犯，且系毒品再犯，对其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盈春具有犯罪前科，对其犯过失致人死亡罪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刘盈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盈春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2019年2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珊
人民陪审员 郭国辉
人民陪审员 林国章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庄金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第三百五十六条因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本节规定之罪的，从重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第一款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的规定，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定罪处罚：
……
（二）二年内多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