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赣01民终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某财，男，199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南昌县。法定代理人：饶某（系饶某财爷爷），男，住南昌市南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某，男，193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南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金凤，女，194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昌市南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瑞辉，男，194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保珍，女，194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上述五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薇，南昌市路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通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报检大楼92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MA35F0KY4K。法定代表人：陈文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冰，江西一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子红，江西一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承发，男，汉族，1993年3月21日出生，住南昌市南昌县。上诉人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江西通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因与饶承发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西少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饶某、黄金凤及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雪薇，江西通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琚冰、魏子红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饶承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江西通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384805.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江西通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我方于2011年11月25日起诉到法院，后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于2016年作出重审判决，并按2011年度相关统计标准计算。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赔偿以损害事实的确定为基础，“上一年度”应是损害结果确定时即重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年度”。而且，2011年与2016年的物价相差悬殊，加上资金时间价值，一审按2011年标准计算有失公平。针对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的上诉，江西通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辩称：赔偿项目是一种估算，从公平角度出发，我方认为应当以第一年度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即2011年的标准计算。江西通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责任，上诉费由饶承发、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承担。事实和理由：饶良实、刘洋波死亡事故发生后，该二人唯一成年子女饶承发及二人之兄饶良庆、刘林要求我公司尽快处理善后事宜。我公司与饶承发、饶良庆、刘林协商签订了《通达化0022号船爆炸事故善后处理协议》（以下简称《善后处理协议》）并按约定支付112万元。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洪民四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也明确了该协议具有法律效力，故我公司认为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结，我公司无需再向对方支付赔偿款。针对江西通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辩称：《善后处理协议》没有任何条款注明赔偿金是多少，且保险公司的理赔款已被通达航运领取，至今未给被害人家属。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洪民四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与本案无关系，不能作为对方不予理赔的依据。饶承发未提交答辩状。饶承发、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46218元、死亡赔偿金1060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5467.5元，按总金额1282685.5元的30%计算为384805.5元；安全事故死亡赔偿金1060000元，总计赔偿原告各项损失1444805.5元；2、要求被告返还保险理赔费576567.36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该六人在庭审中撤销要求返还保险赔偿费用576567.3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饶良实与王清海共同出资建造一艘船舶。2006年3月17日，饶良实、王清海（甲方）与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合同载明：甲方船舶因管理需要，现要求委托乙方经营管理，经双方协商一致，现就具体事项签订本合同：1、甲方船舶资料：船名通达化0022号，种类散化船。2、委托经营管理时间自2006年3月17日至2007年3月16日，期满后经双方协议可续订。3、委托经营管理费按甲方船舶载重吨位计算，每年每吨费率为1.2元上交给乙方。4、双方义务和责任：甲方的义务和责任：①进行合法经营，不搞违法运输；②认真遵守执行船舶安全营运管理规则和运政管理规定，办齐港监证件和手续，进行安全营运、合法运输；③照章缴纳国家的有关税金和规费、船舶检验等费用；④承担本船一切海事赔偿、货差货损赔偿和业务纠纷费用；⑤遵守乙方的制度，执行乙方安全管理指令；⑥按时缴交乙方管理费用和为甲方办理的有关事务费用开支。乙方的义务和责任：①同意甲方使用乙方企业名称进行合法经营；②甲方提供办理船舶年检、过户和与船舶有关的证明，不包括经营活动中甲方单独签订的合同证明；③乙方协助甲方处理有关的海事、业务纠纷，但需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不予负责；④向甲方传达贯彻国家有关船舶安全营运管理和运政方面的政策、规定，督促甲方搞好船舶安全运输和合法经营；⑤协助甲方进行业务联系。5、甲方委托给乙方的船舶为甲方所有，甲方拥有该船舶的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抵押权和处理权。甲方在委托期有权将船舶出卖或出租，乙方应积极配合有关事实。6、甲方船舶在运输活动中如出现安全隐患，必须按乙方要求进行整改。如存在重大安全问题难以整改的，乙方有权终止执行本合同，并收回相关证书，管理费不予退还。7、违约责任：①甲方在协议期间如不遵守本协议所规定的义务而引起的后果一概由甲方负责，乙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收回营运证书。②乙方如不遵守本合同规定的义务或无故终止本合同违约责任。饶良实、王清海作为甲方签字，被告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文峰作为乙方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签订后，签约双方均依约履行。2009年9月，饶良实与王清海就船舶进行清算，由饶良实向王清海支付70万元，获得船舶的全部所有权。为付清该笔款项，饶良实向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借款70万元，并于2009年9月17日出具书面借条。而后，饶良实作为通达化0022号船舶的实际所有人与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仍依据2006年3月17日双方签订的《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未再另行签约。2010年3月17日，饶良实与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经过清算后，其70万元借款尚欠56.5万元，为此双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乙方饶良实实为通达化0022号实际船主，挂靠在甲方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现乙方固定资金周转困难，拟向银行贷款，经甲乙协商，以甲方公司的名义向工商银行借款，就此双方协议如下：一、乙方通过甲方向工商银行借款人民币伍拾陆万伍仟元整（565000元），此款已于2010年3月17日转交给乙方。二、该借款以通达化0022号船舶抵押贷款，该船舶在此抵押后甲方不得再次进行抵押，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该借款期限为24个月（2010年3月17日至2012年3月16日），利息为0.00531元人民币。乙方必须在此之前连本带息支付给甲方，并归还银行，若乙方未按期支付此借款本息，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尔后双方依约履行了协议。2011年3月17日上午，运输危险化学品（苯）的专用空载“通达化0022号”船舶，在到达京杭运河枣庄市万年闸待闸区靠泊后，船员进行清舱作业时，突然发生爆炸，造成船上人员三等船长饶良实和船员刘洋波死亡。经枣庄市人民政府成立的“3·17”京杭运河枣庄市万年闸待闸区过境船舶爆炸事故调查组认定，该事故的性质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事故单位是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船员进行清舱作业时行为不当；间接原因是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安全管理不到位；饶良实、刘洋波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及相关工作人员，对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责任。2011年6月29日，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与饶承发、刘林（刘洋波的哥哥）、饶良庆（饶良实的哥哥）经过协商，签订《善后处理协议》。协议载明：甲方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乙方饶承发；丙方刘林。通达化0022号船爆炸事故发生后，为了照顾乙方人员家庭生活及乙方、丙方的合法权益，维护和谐、稳定的社会环境和甲方的正常经营，甲方应乙方及丙方的要求，三方经友好协商，对事故善后处理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三方法律关系。丙方与饶良实系通达化0022号船的实际所有人，于2006年将该船挂靠于甲方，接受甲方管理，该船经营所得归丙方与饶良实所有，产生的一切损失亦由丙方与饶良实承担。甲方与丙方及饶良实系合同关系，无上下级关系及劳动关系。乙方系饶良实夫妇的子女属于第一顺位继承。乙方与丙方处理饶良实善后事宜，同时承担合法处置善后款项的法律责任。二、三方权利义务清算条款。1、三方协商一致将通达0022号船作价112万元，甲方在扣除乙、丙所欠甲方债务56.5万元后，应当向乙、丙双方支付人民币55.5万元。2、在本协议签订后，应于2011年7月20日之前付清该55.5万元，付款方式为银行汇款，账户名为饶承发，甲方将上述55.5万元汇入上述账户后，通达化0022号船的所有权及所有附属权利归甲方享有。3、乙、丙双方所得份额由乙、丙双方自行协商，乙、丙双方同时承担向其他已经存在的或者可能存在的继承人或债权人清偿的法律责任。甲方放弃追偿基于通达化0022号船爆炸事故所产生的包括罚款、罚金、事故处理的差旅、食宿及律师费用等一切经济责任。4、乙方及丙方放弃基于个人或者通达化0022号船与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之间，包括民事合同及侵权法律关系或者其他法律关系产生的一切权利。5、在甲方付清55.5万元后，乙方与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承担任何责任。三、其他……。2011年7月21日，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依照协议向指定的饶承发账户分两次支付款项共计555000元。通达化0022号船由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从山东事故发生地运回南昌，期间就船舶发生的停靠过闸等费用均由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支付，现该船舶由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掌控。在本案审理期间，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合同纠纷诉讼，主张上述善后处理协议无效，要求饶承发返还已支付的各种款项合计1026763元。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作为合同纠纷案的第三人对协议中第二条三方权利义务清算条款中的第4、5项内容提出异议不予认可外，对协议的其他内容予以追认。经本院（2012）西民初字第13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善后处理协议》中经第三人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追认的条款合法有效，对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饶承发、刘林及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均具有约束力；协议中未被追认的条款约定对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不发生法律效力，依法由饶承发、刘林承担责任。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洪民四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一审判决予以维持。另查明，2011年3月18日，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支付10万元给饶良实家属，其中8万元转账，2万元现金。饶良庆于2011年7月4日在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付款申请表上补写2万元收条，该申请表上事由栏载明“用由船上办事”。2011年7月4日，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付款申请表载明申请部门为通达化0022、申请人饶良庆、事由为结清余款、申请金额31236元，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用陈式友（系公司股东）账户向饶承发账户支付31236元。经原告申请本院调查取证，本院向中国农业银行南昌汇通支行调查了饶良实的银行账户（62×××13）流水明细，查明在2010年8月25日至2011年2月15日期间，陈式友多次向饶良实账户支付款项，金额从3万到10万元不等。还查明，爆炸事故中死亡的饶良实和刘洋波系夫妻，二人共生育饶承发、饶某财两个孩子，事故发生时均未成年。饶某、黄金凤系饶良实的父母，二人共生育有四个子女。刘瑞辉、王保珍系刘洋波的父母，二人共生育有五个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争议焦点1是本案是否属于《江西省安全生产条例》的适用范围，被告是否应承担生产安全事故死亡赔偿责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关于生产经营单位应与从业人员签订劳动合同的规定，可以得出该法调整的是具有劳动关系的生产经营单位和从业人员间安全生产关系。《江西省安全生产条例》属地方性法规，不应与国家法律规定相背离。本案中事故死者饶良实为爆炸船舶的实际所有人，其享有对船舶使用、收益、抵押和处分的权利，被告仅为船舶的登记所有人，依据《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履行挂靠管理职责，收取相关管理费用，并不参与船舶的实际经营管理。被告与饶良实之间为委托管理船舶关系，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故此，本案不应适用《江西省安全生产条例》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安全事故死亡赔偿金的请求依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2是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告主张按照重审期间法庭辩论终结上一年度的标准计算赔偿金，被告认为本案在2012年已经经过了一审庭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应该在一审庭审辩论结束前，本案是重审案件，原告现在变更诉请没有依据，应按照原一审的上年度标准计算赔偿。本院认为生命权纠纷案件中的赔偿是对死者家属或被抚养、赡养人因死者死亡而造成的未来经济损失的一种补偿，并非具有惩罚性质。从公平角度出发，不能因案件审理中出现延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的因素，而加大赔偿义务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由此，本院认为本案适用的“上一统计年度”应以首次立案时的第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为准，即以2011年度的相关统计标准计算赔偿。对原告的主张的计算标准，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3是被告先后支付给原告的131236元的性质问题。被告认为该款是给付原告的救助款，应从赔偿款中扣除；原告则称该笔款项是被告扣除相关费用后支付拖欠饶良实的运输费用。本院认为，从被告单位的付款申请表反映，款项申请事由均未显示是救助款，2011年7月4日最后一笔款项申请事由为“结清余款”，这与被告陈述的救助款性质不符。本案饶良实与被告是委托经营管理关系，依据委托协议不存在被告向饶良实付款的情形，但结合本院调查取证，在饶良实生前，被告有多次向饶良实支付款项的情况存在，由此可以印证原告陈述的结算运费的事实。故对被告就该笔款项为救助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船舶爆炸造成饶良实和刘洋波死亡的事故，虽然事故是由死者擅自清仓作业导致，但被告作为船舶委托经营管理单位，亦应履行相应的安全监督义务。故此，因该起事故导致的损害结果由死者饶良实和刘洋波承担70%的过错责任，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承担30%的过错赔偿责任。原告作为饶良实、刘洋波的法定继承人，其要求被告进行赔偿的主张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善后处理协议》对饶承发的约束效力，饶承发无权主张要求被告赔偿。赔偿款项由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五人共同获得。原告应获得的损失赔偿计算如下：1、丧葬费34055元（17027.5元×2人）；2、死亡赔偿金699800元（349900元×2人）；3、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40000元×2人）；4、交通费1000元；5、被抚养人生活费52426元（饶承财4660.09元/年×2年=9320.18元；饶某4660.09元/年×6年÷4=6990.14元；黄金凤4660.09元/年×11年÷4=12815.25元；刘瑞辉4660.09元/年×11年÷5=10252.20元；王保珍4660.09元/年×14年÷5=13048.25元）。上述赔偿总金额为867281元，被告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260184.3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经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各项损失合计260184.3元。二、驳回原告饶承发、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48元，由原告饶承发、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承担18078元，被告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承担3970元。本院二审期间，江西通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加盖有南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证照专用章的公司变更通知书一份，以证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的公司名称发生了变更，现已变更为江西通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饶承发对该变更通知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该由公司承担的责任还是要由公司承担。本院对该变更通知书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的公司名称已变更为江西通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按照2011年的标准计算损失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江西通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赔偿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饶承发各项损失260184.3元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系侵权纠纷，侵权人对被侵权人的赔偿应当以侵权行为发生时被侵权人所受损失为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虽历经了一审、二审后发回重审、重审一审、重审二审四个阶段，但本案事故发生于2011年3月，饶承发、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于2011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开庭时间为2012年6月4日，在该次庭审中，饶承发、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法庭辩论阶段提出希望按2011年数据判决。故一审法院以2011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为依据计算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2，在本案事故发生后，江西通达航运有限公司与饶承发、刘林签订了《善后处理协议》。本院（2015）洪民四终字第251号民事判决已确认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已生效。但本案系饶良实、刘洋波的近亲属基于生产安全事故提起的人身损害赔偿，《善后处理协议》仅是双方就通达化0022号船舶达成的一致意见，并未就前述人身损害赔偿进行处理，故一审认定江西通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责任比例，江西通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与饶良实就通达化0022号船舶系挂靠关系，根据我国水路运输管理相关规定，从事化学品船运输，应具备一定的经营资质条件，得到行政许可方可从业，个人不得取得化学品船运输经营许可。江西通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船舶运输专业企业，在生产经营中违反规定采取挂靠经营方式，对本案事故发生亦有过错。综合各方对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力，本院酌定由江西通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承担40%的责任为宜。综上所述，一审对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的损失认定为867281元并无不当，江西通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346912.4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3）西少民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二、江西通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346912.4元；三、驳回饶承发、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048元由饶承发、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负担13228.8元，江西通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81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92元，由饶某财、饶某、黄金凤、刘瑞辉、王保珍负担2792元，江西通达航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荔审判员 刘桂兰审判员 彭 岚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方 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