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5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民权，男，197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31日被羁押，同年4月8日被海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雪标，汕尾市法律援助处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7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丰县。
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秦民权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7年12月3日作出（2017）粤1521刑初2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民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秦民权，及听取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7月13日21时许，黄某(已不起诉)驾驶挂粤Ｎ×××××号假牌的小型普通客车载被告人秦民权及其朋友钟某，沿海丰县城二环南路行驶至新金川宾馆路段时，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资格的被告人秦民权驾驶。被告人秦民权驾驶该车沿海丰县城二环西路自南向北行驶至城西居委路段时，车辆碰撞在公路右边行走的刘某，致使刘某倒地并被卷入车底，在车底下被拖行一段距离，被告人秦民权停车后，黄某在明知刘某被压在车底下的情况下，驾驶该车向后倒退，造成刘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秦民权与黄某共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秦民权与黄某将伤者刘某送彭某医院抢救治疗。随后，被告人秦民权自行离开医院。经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案发后，黄某已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刘某医药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19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秦民权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无牌证机动车辆，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秦民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是由于被告人秦民权及同案人黄某的犯罪行为而造成的，被告人秦民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虽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但被害人的伤情是由于被告人秦民权的犯罪行为而造成的，对其赔偿请求可以酌情予以支持30000元。根据被告人秦民权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33号）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1、被告人秦民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2、被告人秦民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赔偿款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上诉人秦民权上诉提出：其所驾驶车辆没有拖行被害人一百多米，原判量刑过重，要求与被害人调解赔偿。
指定辩护人杨雪标辩护提出：上诉人秦民权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其是初犯、没有前科，请求二审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13日21时许，黄某(已不起诉)驾驶挂粤Ｎ×××××号假牌的小型普通客车载被告人秦民权及其朋友钟某，沿海丰县城二环南路行驶至新金川宾馆路段时，将车辆交给无驾驶资格的上诉人秦民权驾驶。上诉人秦民权驾驶该车沿海丰县城二环西路自南向北行驶至城西居委路段时，车辆碰撞在公路右边行走的刘某，致使刘某在车底下被拖行一段距离，上诉人秦民权停车后，黄某在明知刘某被压在车底下的情况下，驾驶该车向后倒退，造成刘某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上诉人秦民权与黄某共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秦民权与黄某将伤者刘某送彭某医院抢救治疗。随后，上诉人秦民权自行离开医院。经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刘某的人体损伤程度属重伤。案发后，黄某已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刘某医药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19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福建省漳平市公安局西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3月31日下午，该派出所民警在办理居住证过程中当场查获交通肇事案网上在逃人员秦民权。
2.福建省莆田市公安局萩芦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秦民权性别男，1976年5月2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在其辖区内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3.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证实经查询，未发现车辆粤Ｎ×××××（小型汽车）的车辆信息。
4.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机动车驾驶证查询结果》，证实经查询，未发现身份证号码为51224197605276719的证件持有人(秦民权)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的历史记录。
5.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海公交认字[2010]第001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上诉人秦民权和黄某共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受害人刘某不承担责任。
6.海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交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申请书》《协议书》《收据》《申请书》：证明黄某已一次性赔偿被害人刘某医药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119000元。
7.海丰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不起诉决定书》《不起诉理由说明书》，证实黄某已赔偿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刘某近亲属的谅解；2010年11月3日海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黄某不起诉。
（二）现场勘查、辨认笔录
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事故地点为海丰县城二环西路城西居委路段。现场为南北走向六车道分向式道路，中间为双黄实线，两侧非机动车道有花坛隔离带，六机动车到宽为24.0m，夜间有路灯照明，视线良好。肇事车为粤Ｎ×××××号牌的灰色面包车，处于公路东侧超车道内，车头朝北尾朝南；车辆左前轮至中心线为1.2m，后轮为1.4m，右后轮至电线杆为11.0m。粤Ｎ×××××号牌的灰色面包车车头右侧有碰挣痕，现场路面无发现明显的压痕。现场扣留粤Ｎ×××××号牌的灰色面包车一部。现场勘查制图1张、拍照10张附卷。
（三）鉴定意见
1.广东天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粤天平司鉴[2010]法临鉴字第022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经对被害人刘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某所致的人体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
2.海丰县联河汽车修配厂出具的《关于粤Ｎ×××××号事故车的鉴定报告》，证实该车经检验，鉴定意见：该车刹车系统操作、方向系统操作及灯光系统操作均正常。
（四）证人证言
1.证人曹某证言：2010年7月13日晚上9时半左右，我和亲戚刘某在海丰县城二环西路东侧路边行走，这时候，我看到刘某被一辆小面包车撞倒并向前拖去，我当时慌张至极，而面包车没有停下，继续向前行驶，我就跟在后面追，并大声呼叫，面包车向前行驶了十几米后停下，从车辆左侧走下一个人，隔了一会，面包车向后退，大约退了十米，这时我已经跑到该面包车的车头，我举起双手，不让面包车走掉，并大声叫“救命”；这时候面包车却想驾车逃走，并把我的人往后推；最后，周围的群众已经跟了上来，把面包车围住，那个驾车的男子才下车，与周围的群众一起抢救伤者，后来，刘某被人送到医院抢救了。
2.证人钟某证言：2010年7月13日晚上7点多，我和秦民权到黄某家里吃饭，期间我们三个人喝了四支金威牌的金纯啤酒，当时一起吃饭的也有黄某的妻子及孩子；我们几个一直吃到9点多，就想出去逛一逛，于是，秦民权驾驶一辆小面包车载我及黄某自大好彩对面出来，沿二环路往富之城方向行驶，当时我坐在驾驶室的右侧，黄某坐在后面；当我们的车辆行驶至二环西路“滚石”歌舞厅后面路段时，我看到路边有两个妇女在行走，当时秦民权的车辆也不知怎的，一下子就碰撞走在外面的那个妇女，该妇女一下子就掉落在车头底下，而此时秦民权却不懂得踩刹车，车辆继续往前走，这时后面有一辆白色轿车拦在我们车的前面，接着又有一个妇女跑到车头，拦截在我们车头，车辆这时才停了下来；而这时候，黄某从车辆后面下来，走到驾驶室左侧，叫秦民权下车，自己就坐上司机座位置，向后倒了两三米才停下，这时我也跟着下车了；下车以后，我看到车头底下躺着一个人，我们三个人一起把该妇女抱出来，拦截了一辆载客三轮车，送伤者到彭某医院进行抢救，到彭某医院急诊不久，秦民权就走掉了。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钟某辨认出秦民权。
3.证人黄某证言：昨天（2010年7月13日）晚上钟某、秦民权两个人到我家吃饭，期间，我们三个人饮了四支金纯啤酒，至9点多，他们要回家，我就驾驶自己的小型面包车载他们两个人出去，当时钟某坐车头驾驶室右侧，秦民权坐后面，自我家（襟德路）出来行驶至二环西路新金川宾馆路段时，秦民权说要驾车，我问他是否驾驶过机动车，他说以前曾经驾驶过小四轮车；于是，我就将车给他驾驶，当时我们的车辆在公路右边行驶，我看到前面右边有两个妇女并排在行走，面包车的车头右侧碰撞到走在外边的那个妇女，这时我大声呼叫，但已经来不及，那个妇女一下子就倒在车底下；而这时车辆没有停下，继续往前行驶，大约行驶了十米，车辆才停下，我下车以后，先看车后，没有发现那个妇女，我又向前看，看到那个妇女的头部露出在车头底下，身子在车里面；当时我害怕极了，以为人被车辆撞死了，就叫秦民权下来，我坐上驾驶室，想启动车辆却打不着火，我头脑一片空白，后来怎么打着火也不知道，就驾车往后退了二三米，后因周围有人才停了下来；我第二次下车后，我们三个人把该妇女从车底下拉出来，当时伤者大声呻吟，我便拦了一辆载客三轮车，送伤者到医院抢救。
4.证人戴某1证言：粤Ｎ×××××号牌的小型面包车是我丈夫黄某的；2010年7月13日晚上，我丈夫黄某与秦民权、钟某三个人在我家吃饭至九点多就出来了。
经混杂照片辨认，证人戴某1辨认出秦民权。
（五）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刘某陈述：2010年7月13日晚上9时半左右，我和亲戚曹某两个人是并排在公路东侧花坛边行走的，我走在外面，曹某在我右边；外面是沿二环西路自南往北方向行走，突然，从我后面有一辆机动车碰撞在我身上，我人向前跌倒，这时我开始感觉到整个人在车辆的底下，并且向前移动，汽车不知走了多远，我又感觉到车辆停了下来，同时听到周围有人叫喊的声音；隔了一会我又感觉到车辆往后倒退，也不知倒退了多远，这时我已经失去知觉了；我后来是到彭某医院后才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受伤了。
（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上诉人秦民权供述：2010年7月份的一天，我在海丰县一姓林的老板家装修，之后该老板就留了我吃饭，我们吃完饭后准备回家，林老板不肯让我回去，当时老板开着一部面包车，我坐在后排座，还有一位师傅坐在副驾驶室，林老板说要去喝酒，我说我不会喝酒，不想去，林老板说：“你如果要回去你自己开车。”于是林老板就下车，我就坐到驾驶室上挂了一个档，这时车子就冲出去了，刚好撞到路上一行人，这时我一紧张就把油门当着刹车踩下去了，这时就把该行人拖了两三米远，之后我就和林老板、另外一位师傅三人把该行人送到医院了，当时对方来了很多人我怕被打，林老板就叫我先离开，之后林老板被带到交警大队后打电话给我叫我承认面包车是我的，林老板对我说这部面包车没有年检，我听后就离开海丰县。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民权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无驾驶资格驾驶无牌证机动车辆，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秦民权所提，经查：上诉人秦民权无驾驶资格驾驶无牌证机动车辆，将被害人碰撞倒地并卷入车底拖行一段距离后，由黄某驾驶该车向后倒退，共同造成被害人受重伤的交通事故，共同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上诉人秦民权交通肇事后逃逸并未作出民事赔偿，依法应予惩处，由于本案属于一果二因所致而共同承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鉴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已得到黄某部分赔偿，且上诉人秦民权在事故发生后有积极施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对上诉人秦民权上诉所提原判量刑过重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给予从轻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秦民权所提要求与被害人协议民事赔偿的意见，由于其亲属表示没有赔偿能力而无法达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民事判项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偏重，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33号）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7）粤1521刑初2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和第一项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民权的定罪部分，撤销量刑部分。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民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9月30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钦
审 判 员 陈世礼
审 判 员 骆金声
二〇一八年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王少锋
书 记 员 邓伯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或者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废的，还应当赔偿残废生活辅助具费和残废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
（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
（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
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
（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
（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
（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
（五）严重超载驾驶的;
（六）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
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