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554号
原告上海宝联鑫进出口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静。
委托代理人叶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郑建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海运（集团）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纪鸿。
委托代理人蔡萍。
被告中国地质物资供销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何怀峰。
委托代理人田挨成，北京市逢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船舶工业物资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文明。
委托代理人徐孔涛，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华源生命产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袁耀辉。
委托代理人许世锋，上海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丁夷玮，上海翰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一方物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唐智勇。
被告上海一方庆利置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申建华。
第三人东方物产（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季振峰。
委托代理人孙金海。
原告上海宝联鑫进出口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海运（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海运公司）、中国地质物资供销总公司（以下简称地质物资公司）、中国船舶工业物资总公司（以下简称船舶工业公司）、中国华源生命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源公司）、上海一方物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方物产公司）、上海一方庆利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方庆利公司）、第三人东方物产（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减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叶芳、郑建军，被告海运公司委托代理人蔡萍、被告地质物资公司委托代理人田挨成、被告船舶工业公司委托代理人徐孔涛、被告华源公司委托代理人许世锋，第三人委托代理人孙金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一方物产公司、一方庆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宝联鑫进出口有限公司诉称，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2月8日作出（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0号至第5154号民事判决书5份，判决第三人给付原告票据款、利息、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5，207，061元。2007年4月19日，本院作出（2007）浦执字第2771号至第2775号民事裁定书5份，并向原告发放了债权申请执行凭证。2009年5月27日，第三人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由全体股东集体审议并通过了减资决议，注册资本由6，000万元减至5，600万元，由被告海运公司退出3.33%的股权（减少注册资本200万元），由案外人中国汽车贸易华东公司（以下简称汽贸华东公司）退出3.33%的股权（减少注册资本200万元）。第三人就注册资本减少所涉及的债务清偿及担保问题做出说明：未清偿债务的，由第三人继续负责清偿，并由全体股东提供相应的担保。2010年4月1日，第三人再次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由全体股东集体审议并通过了第三人减资决议：注册资本由5，600万元减至5，430万元，由被告华源公司退出0.36%的股权（减少注册资本20万元），被告船舶工业公司退出0.89%的股权（减少注册资本50万元），被告地质物资公司退出1.78%的股权（减少注册资本100万元）。第三人就注册资本减少所涉及的债务清偿及担保问题做出说明：未清偿债务的，由第三人继续负责清偿，并由全体股东提供相应的担保。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发生于减资之前，在第三人上述两次减资过程中，第三人均没有清偿对原告的债务。第三人及其股东、担保人在明知已知债权未清偿的情况下，减少公司注册资本计570万元，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六被告作为第三人的股东，因为违法减资行为在（2012）浦民二（商）初字第3637号案件中被判决各减资股东在减资的注册资本本金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未减资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各被告应当在本息范围内而非只在本金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方的赔偿责任仍未完全履行完毕，原告可以继续主张权利。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海运公司在对第三人注册资本减资2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地质物资公司、船舶工业公司、华源公司、一方物产公司、一方庆利公司对被告海运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地质物资公司在减少注册资本1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船舶工业公司在减少注册资本5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华源公司在减少注册资本2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一方物产公司、一方庆利公司对前述被告地质物资公司、船舶工业公司、华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为自第三人作出减资决定之日起至被告方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被告海运公司辩称，答辩人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减资行为是第三人的行为，答辩人只是在减资过程中退出股权，且实际仅收回了171，074.71元。在本案之前的案件中法院已经判决答辩人在2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了赔偿责任，且答辩人也已经实际赔付，故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责任。
被告地质物资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减资是公司的行为，不是股东的行为，第三人的减资行为是合法、有效的，唯一的瑕疵只是送达的问题，送达的责任在第三人，而不是股东。第三人是按审计的结果，即按净资产进行减资的，第三人的剩余资产足以清偿对外债务，答辩人实际上只拿到减资款9万多元，之前的判决就已经超出了答辩人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原告在本案中再诉请答辩人在利息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船舶工业公司辩称，同意被告海运公司、地质物资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告主张抽逃出资没有依据，答辩人收回的减资款不到5万元，之前的判决让答辩人在减少的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且原告就同一法律关系、同一法律事实再次起诉，也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故要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华源公司辩称，同意前述被告的答辩意见，按原告的说法，之前的起诉是针对本金，本案系针对利息，但根据原告提供的查档资料，原告在2011年10月26日即已经知道第三人作出减资决议，现提起本案有关利息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未超过诉讼时效，利率标准也只能按照银行存款利率计算。
被告一方物产公司、一方庆利公司未到庭答辩。
第三人东方物产（集团）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述被告发表的答辩意见，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06年12月19日曾受理原告起诉本案第三人票据追索权纠纷案件5件，本院于2007年2月8日作出（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0号至第5154号民事判决书5份，判令第三人向原告支付票据款及相应利息损失等。上述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2007年4月19日，原告向本院申领债权申请执行凭证，凭证上载明上述5案未执行受偿债权余额为5，207，061元。
第三人系有限责任公司，根据2003年8月的公司章程，第三人当时的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股东由本案六名被告及案外人汽贸华东公司组成，被告华源公司当时名称为中国医药商贸总公司，后更名为现在名称。其中，被告海运公司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3％；汽贸华东公司出资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33％；被告地质物资公司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67％；被告船舶工业公司出资5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83％；被告华源公司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0.34％；被告一方物产公司出资66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1.05％；被告一方庆利公司出资4，76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9.45％。第三人2003年8月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务清单，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的程序和要求办理，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后的资本不得低于法定的最低限额。
2009年5月27日，第三人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涉及，第三人注册资本由6，000万元减至5，600万元，由被告海运公司退出3.33％的股权，汽贸华东公司退出3.33％的股权；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后，其他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作相应调整；公司在决议作出后，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务清单，在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30日内在上海商报上公告1次；修订新章程；公司于决议作出之日起45日后申请变更登记。2009年6月12日，第三人于上海商报上刊登减资公告，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从6，000万元减资到5，600万元。2009年8月18日，第三人形成股东会决议，通过新章程。2009年8月18日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5，600万元，公司股东由被告地质物资公司、船舶工业公司、华源公司、一方物产公司、一方庆利公司组成。2009年8月20日，上海立信佳诚东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第三人出具《验资报告》，载明：第三人原注册资本为6，000万元……截至2009年7月27日止，已减少实收资本（股本）400万元，其中，减少被告海运公司出资200万元，减少汽贸华东公司出资200万元，变更后的实收资本为5，600万元……根据第三人变更前截至2009年7月27日止的评估报告，所有者权益评估值为5，137，378.70元，按照6.66％的净资产退出，即按342，149.42元退出。上述《验资报告》所附《验资事项说明》载明：截至2009年7月27日止，第三人已减少被告海运公司出资200万元，实际归还171，074.71元，减少汽贸华东公司出资200万元，实际归还171，074.71元，减少变更后的实收资本为5，600万元，第三人已于2009年8月对以上事项作出会计处理。2009年8月17日，被告地质物资公司、船舶工业公司、华源公司、一方物产公司、一方庆利公司、第三人出具《东方物产（集团）有限公司有关债权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载明：根据2009年5月27日东方物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本公司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在该决议作出之日起的十日内通知了债权人，并于2009年6月12日在上海商报上刊登了减资公告……根据公司编制的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已向要求清偿债务的债权人清偿了全部债务，未清偿债务的，由公司继续负责清偿，并由股东提供相应的担保。
2010年1月7日，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第三人就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出资情况变更等事宜的变更登记。
2010年4月1日，第三人召开股东会会议并作出减资决议，内容涉及，公司注册资本由5，600万元减至5，430万元，被告地质物资公司退出1.78%的股权，被告船舶工业公司退出0.89%的股权，被告华源公司退出0.36%的股权；公司减少注册资本后，其他股东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作相应调整；公司在决议作出后，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务清单，在10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30日内在上海商报上公告1次；修订新章程；公司于决议作出之日起45日后申请变更登记。同年4月2日，第三人在上海商报上刊登减资公告。同年5月18日，上海立信佳诚东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第三人的该次减资出具了《验资报告》，载明，第三人原注册资本为5，600万元……，截至2010年5月17日止，已减少实收资本（股本）170万元，其中减少被告地质物资公司出资100万元，减少被告船舶工业公司出资50万元，减少被告华源公司出资20万元，变更后的实收资本为5，430万元……根据第三人变更前截至2010年5月17日止的评估报告，所有者权益评估值为5，137，378.70元，按照3.03%的净资产退出，即按155，662.57元退出。上述《验资报告》所附《验资事项说明》载明：截至2010年5月17日止，第三人已减少被告地质物资公司出资100万元，实际归还91，445.34元，减少被告船舶工业公司出资50万元，实际归还45，722.67元，减少被告华源公司出资20万元，实际归还18，494.56元。同日，第三人通过新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5，430万元，公司股东由被告一方物产公司、一方庆利公司组成。同日，第三人、被告一方物产公司、一方庆利公司出具《东方物产（集团）有限公司有关债权清偿及担保情况说明》，载明：根据2010年4月1日东方物产（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本公司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在该决议作出之日起的十日内通知了债权人，并于2010年4月2日在上海商报上刊登了减资公告……根据公司编制的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公司已向要求清偿债务的债权人清偿了全部债务。未清偿债务的，由公司继续负责清偿，并由股东提供相应的担保。之后，工商行政部门已按上述变更事宜进行变更登记。
另，本院曾于2012年1月31日受理了案外人上海天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本案六名被告、案外人汽贸华东公司及第三人公司减资纠纷一案，该案判决生效后，上海天重重型机器有限公司申请执行，被告海运公司于2013年4月28日被强制执行2，098，194元（包括诉讼费用等）。
本案原告曾于2012年12月向本院起诉本案六被告及案外人汽贸华东公司、第三人公司减资纠纷一案，案号为（2012）浦民二（商）初字第3637号，原告在该案中主张由减资的股东在所登记减少的注册资本范围内对第三人尚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其他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公告作为一种拟制通知的方式应当是对直接通知的一种补充，应当适用于无法直接通知的债权人，如果对于能够直接通知的债权人未采用直接通知方式而事后以已作公告通知进行抗辩，不仅有违债权人利益保护原则，也不符合我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八条（现为第一百七十七条）规定的本义，因第三人对已知债权人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故其两次减资程序存在瑕疵；虽然公司法规定的通知义务人是公司，但公司股东亦应当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督促公司依法履行通知义务，第三人的七名股东未尽到该合理注意义务，存在过错，并造成原告无法行使在第三人减资前要求其清偿债务或提供担保的权利，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故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瑕疵减资过程中股东的责任，目前相关法律法规未作出明确规定，可比照公司法相关原则和规定来加以认定，因减资退出的股东对第三人瑕疵减资存在过错，客观上造成原告的债权实现因第三人注册资本的减少而受损，因此，本案可比照抽逃出资的责任来认定在减资程序中退出公司的五名股东对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由于公司注册资本具有公示作用，故减资退出的股东各自应当在所登记减少的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责任……。因被告海运公司已经因另案诉讼被执行财产，在减少注册资本2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了补充赔偿责任，故在该案中未再判决其承担责任。法院后判决在减资程序中退出公司的股东（即被告地质物资公司、船舶工业公司、华源公司及汽贸华东公司）对第三人的债务在所登记减少的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地质物资公司、船舶工业公司、华源公司、一方物产公司、一方庆利公司对汽贸华东公司在第一次减资程序中的瑕疵减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一方物产公司、一方庆利公司对被告地质物资公司、船舶工业公司、华源公司在第二次减资程序中的瑕疵减资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后被告船舶工业公司、地质物资公司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10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为：（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0号至第5154号民事判决书5份及相应民事裁定书、债权申请执行凭证、股东会决议、（2012）浦民二（商）初字第3637号民事判决书、（2013）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817号民事判决书、付款凭证；当事人当庭陈述。以上书证，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其真实性。
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第三人的两次减资程序存在瑕疵，并比照抽逃出资的责任判决被告方在所登记减少的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了相应的民事责任。现原告主张各被告在登记减少的注册资本所产生的利息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方抗辩，原告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及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2012）浦民二（商）初字第3637号案件中，仅要求被告方在登记减少的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未涉及到利息，法院也未处理利息部分，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案不存在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情形。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即“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原告在（2012）浦民二（商）初字第3637号案件中要求被告方在登记减少的注册资本范围内承担责任，并未明确表示放弃利息，故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应及于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利息，本院对被告方的抗辩不予采纳。原告现主张被告方从第三人作出减资的股东会决议之日开始支付利息，因被告方在审理中并未提供其实际取回减资款时间的有关凭证，故本院认为利息起算日期可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所附《验资事项说明》中记载的两次减资时间开始起算，即分别从2009年7月27日及2010年5月17日的次日开始起算。原告主张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海运公司已经于2013年4月28日在其减少注册资本范围内实际承担了付款责任，故被告海运公司支付的利息应计算至2013年4月27日止。
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海运（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2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范围内（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09年7月28日起至2013年4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原告上海宝联鑫进出口有限公司在（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0号民事判决书、（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1号民事判决书、（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2号民事判决书、（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3号民事判决书、（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4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执行到位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被告中国地质物资供销总公司、中国船舶工业物资总公司、中国华源生命产业有限公司、上海一方物产有限公司、上海一方庆利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中国地质物资供销总公司、中国船舶工业物资总公司、中国华源生命产业有限公司、上海一方物产有限公司、上海一方庆利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向被告上海海运（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三、被告中国地质物资供销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1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范围内（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5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原告上海宝联鑫进出口有限公司在（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0号民事判决书、（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1号民事判决书、（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2号民事判决书、（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3号民事判决书、（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4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执行到位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被告中国船舶工业物资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5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范围内（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5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原告上海宝联鑫进出口有限公司在（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0号民事判决书、（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1号民事判决书、（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2号民事判决书、（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3号民事判决书、（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4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执行到位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五、被告中国华源生命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2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范围内（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0年5月1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原告上海宝联鑫进出口有限公司在（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0号民事判决书、（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1号民事判决书、（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2号民事判决书、（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3号民事判决书、（2006）浦民二（商）初字第5154号民事判决书中未执行到位的债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六、被告上海一方物产有限公司、上海一方庆利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上述第三、四、五条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上海一方物产有限公司、上海一方庆利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向被告中国地质物资供销总公司、中国船舶工业物资总公司、中国华源生命产业有限公司追偿。
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410元，减半收取计7，205元，由被告上海海运（集团）公司、中国地质物资供销总公司、中国船舶工业物资总公司、中国华源生命产业有限公司、上海一方物产有限公司、上海一方庆利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蔡婷婷
二〇一四年四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陆燕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
……
第一百七十七条公司需要减少注册资本时，必须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
公司应当自作出减少注册资本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有权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
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
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