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湘31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男，1955年3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
委托代理人黄宏彬，湖南三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兴贵，男，1961年9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2016年6月29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芳玉，女，1975年6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土家族，初中文化，农民。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红仁，男，1976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
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兴贵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六年十一月三十日作出（2016）湘3127刑初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邓兴贵，询问上诉人邓某某，被上诉人朱芳玉、邓红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4日凌晨4时许，朱芳玉驾驶农用车搭乘丈夫邓红仁、被告人邓兴贵及彭某某从永顺县西歧乡中坝田村驶往永顺县城。在村口的拱桥处碰到被害人邓某某驾驶的农用车正搭乘颜某某。邓红仁下车要求邓某某让车，邓某某拒绝，二人遂发生口角并相互推搡。邓某某拿起一个铁器朝邓红仁的头部打了一下，将其打倒在地。朱芳玉及邓兴贵见状遂下车拉扯邓某某，拉扯中邓某某持铁器将朱芳玉的右手打伤，邓兴贵抢到铁器后朝邓某某的头部及身上乱打，期间朱芳玉也用手打了邓某某的面部。经鉴定，邓某某头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胸腔外伤构成轻伤二级；邓红仁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朱芳玉右手损伤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于2016年5月4日在永顺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5月17日出院，共住院13日，花费医疗费9649.78元（包括救护车费用200元），鉴定费1500元。2016年7月12日，经鉴定，邓某某构成十级伤残。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说明，户籍资料，证人朱芳玉、邓红仁、杨某某、颜某某、彭某某、管某某的证言，被害人邓某某的陈述，被告人邓兴贵的供述，鉴定意见，病例材料，用药清单，医疗费票据，鉴定费发票等。
原审认为：被告人邓兴贵在发现邓红仁被被害人邓某某打晕倒地后，未理性对待，在与邓某某扭打时，持铁器故意将邓某某打伤，致邓某某头部轻伤一级、胸部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案发当天，邓兴贵在永顺县西歧乡中坝田村接受公安民警询问时，主动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邓兴贵在公安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邓某某在案件的起因上存在一定的过错，对邓兴贵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邓红仁在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打倒在地后，除邓某某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证明邓红仁对邓某某进行殴打，邓红仁不应承担责任。朱芳玉与邓某某发生扭扯并动手打了邓某某，对邓某某损害结果的产生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1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在本案的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应当承担10%的责任。被告人邓兴贵的故意殴打行为是直接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受伤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80%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诉请赔偿的项目及标准依法核算为：1、医疗费9649.78元（包括救护车费用200元），系实际支出，且有票据证实，予以支持；2、误工费，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的前一天，即68天，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未提供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证明，故酌情按100元／天×68天计为6800元，予以支持；3、护理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证明，故酌情按100元／天×13天×1人计为1300元，予以支持；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住院13日，按100元/日×13日计为1300元，予以支持；5、营养费，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6、交通费，除在医疗费用中已明确的救护车的费用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但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就医的实际情况，就交通费用酌情支持200元；7、鉴定费1500元，有鉴定费票据证实，予以支持；8、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749.78元，被告人邓兴贵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人民币16599.8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芳玉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人民币2074.98元。判决：一、被告人邓兴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永顺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铁器一根，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三、被告人邓兴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599.82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朱芳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74.98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邓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一、一审判决邓某某承担10%的民事责任错误；二、一审判决误工费和护理费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过低；三、一审不支持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500元错误；四、邓兴贵、朱芳玉、邓红仁应承担连带责任。
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原审被告人邓兴贵犯故意伤害罪及上诉人邓某某物质损失为20749.78元（医疗费9649.78元、误工费6800元、护理费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500元）和邓某某承担10%的民事责任，即人民币2074.98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邓兴贵持铁器将上诉人邓某某打成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邓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一审判决邓某某承担10%的民事责任错误。经查，邓某某因让路问题与邓红仁发生争执后先动手将邓红仁打伤，后邓兴贵才将邓某某打伤，邓某某有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1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邓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一审判决误工费和护理费按每天100元的标准过低。经查，邓某某未举证证明其误工费和护理费损失，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其误工费和护理费损失按每天100元计算，数额合理。上诉人邓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一审不支持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交通费500元错误。经查，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应支持；邓某某未举证证明其有营养费和交通费损失，应不予支持，但一审法院考虑邓某某就医产生交通费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200元，对方当事人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不再予以变更。故上诉人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的该三项上诉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邓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邓兴贵、朱芳玉、邓红仁应承担连带责任。经查，本案证明邓红仁参与殴打邓某某的证据只有邓某某一人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证据不充分。故上诉人邓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要求邓红仁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邓兴贵在朱芳玉的配合下打伤邓某某，二人系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未判决二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故上诉人邓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要求邓兴贵、朱芳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永顺县人民法院（2016）湘3127刑初18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原审被告人邓兴贵赔偿上诉人邓某某物质损失人民币16599.82元，被上诉人朱芳玉赔偿上诉人邓某某物质损失人民币2074.98元，邓兴贵与朱芳玉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邓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龙 海
审判员 叶明生
审判员 杨向路
二〇一七年三月五日
书记员 杨 芳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