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7民终2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兵，男，汉族，生于1970年8月8日，四川省江油市人，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江油市太平镇。委托诉讼代理人：严鑫，江油市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翠华，女，汉族，生于1974年3月9日，四川省江油市人，高中文化，住四川省江油市太平镇。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武松，男，汉族，生于1972年4月1日，四川省江油市人，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江油市太平镇。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世平，四川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兵因与被上诉人朱翠华、左武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江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川0781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兵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万元收条虽由刘兵出具，但左武松并没实际给付投资款，该款项是由左武松另行支付了市场建设款。2.一审以“钱随票走”而认定的举证不力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黑色票据存根是被上诉人放置在市场管理办公室而非上诉人收集而成。上面有被上诉人的签字而没有上诉人的签字，被上诉人说钱已交由上诉人是不符合常理和逻辑的。3.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供的红色票据，虽然票据上数额不足27.5万元，但其他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确实已收到租赁费用27.5万元，应当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朱翠华、左武松答辩称：1.投资20万元的问题，我方向法院出具了刘兵出具的收条，说明刘兵已经收到了20万元收条，且也用于市场建设，无论是否支付给刘兵本人，都应认定我方履行了支付义务。2.2014年的租金共收取了69笔，总额为687708元，该笔费用确实由左武松经手收取，但左武松收取后，将款项交给了刘兵。按照我们的交易习惯，钱随票走，所以存根联才在刘兵手里。3.到2016年，我们本来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收取3年的投资分红30万元，但是刘兵没有分给我们，所以我们收取了2016年的租赁费，但是从刘兵提供的票据看，我们只收取了19.2万元，调解笔录上写的是“收27万5”而不是“收了27万5”，说明只是应当收取27.5万元而非已收27.5万元。刘兵向一审法院起诉所提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刘兵与朱翠华于2014年5月1日签订的江油市富林农贸市场合作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朱翠华与左武松强行收取的市场租金交回给刘兵共计人民币50万元；3、本案的相应诉讼费用由朱翠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5日，江油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召集有关单位和企业召开会议研究太平镇新华临时农贸市场建设等工作，会议同意在投资业主与该地块使用权所有者富临车站充分沟通一致的情况下可以建设临时农贸市场。2014年5月1日，刘兵需融资新建农贸市场，与朱翠华签订了江油市富林农贸市场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合作项目：朱翠华以入股分红的方式投资刘兵经营的富林农贸市场（市场位于江油市富临汽车客运站东侧）；二、投资金额：朱翠华一次性投资现金20万元；三、投资回报：1、刘兵每年无条件定额定期支付给朱翠华现金10万元作为投资回报；2、农贸市场拆除或不再经营时，刘兵不退还朱翠华所投资的20万元现金，但市场内的所有建筑附属设施全部归乙方所有。……”刘兵、朱翠华分别在合作协议上签名。2014年5月15日，江油市富临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原告刘兵签订场地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江油市汽车客运站临新华干道与安丰路交汇处（面积为6331.13平方米）的停车场地出租给刘兵做农贸市场经营使用，约定租期为三年，从2014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2014年7月3日，江油市商务局就刘兵提交的《关于新建太平镇富临临时农贸市场的请示》作出批复，同意刘兵在太平镇新华村富临汽车站后面建设新华临时农贸市场。后双方开始建设农贸市场，刘兵于2014年5月13日向左武松出具收条收到市场建设投资款20万元，朱翠华、左武松协助刘兵进行市场建设和招商，2014年6月起朱翠华、左武松向租赁市场场地的客户收取租金交给刘兵作为建设市场的资金及收益。2016年5月至6月，朱翠华、左武松向租赁市场场地的客户收取了192630元的租金作为投资回报后，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应当是合伙人共同投资、共同承担风险、共同享有利益，刘兵与朱翠华签订的经营农贸市场合作协议约定，无论是盈利还是亏损，朱翠华投资的20万元都不能退还。农贸市场是刘兵与他人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只有三年期限，同时主管部门批复的是设立临时市场，经营时间不确定，因此经营市场的风险客观存在，朱翠华投资20万元属于风险投资，双方合作是共担风险、共享利益，且该协议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故刘兵请求确认协议无效的请求，不予支持；刘兵要求朱翠华、左武松交回收取的市场租金人民币50万元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驳回刘兵对朱翠华、左武松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共计7420元，由刘兵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刘兵与朱翠华所签订的《江油市富林农贸市场合作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二、朱翠华、左武松收取的案涉市场租金的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关于刘兵与朱翠华所签订的《江油市富林农贸市场合作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认定《江油市富林农贸市场合作协议》有效，刘兵对此未提出上诉，但在二审审理期间，刘兵提出朱翠华未履行出资义务，合同应无效。朱翠华、左武松抗辩称该款项已用于市场建设且刘兵出具了收条，已完成了出资义务。本院认为，无论朱翠华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均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此外，上诉人刘兵所提案涉合同第三条投资回报属于兜底条款显失公平的理由，亦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上诉人刘兵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朱翠华、左武松收取的案涉市场租金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朱翠华与左武松于2014年和2016年分别收取了案涉市场的租金。双方当事人的争议主要在于2014年朱翠华、左武松收取的市场租金是否已经交付给了刘兵以及2016年左武松收取的市场租金是19.2万元还是27.5万元的问题。首先，关于朱翠华、左武松于2014年所收取租金是否已经支付给刘兵的问题。刘兵称左武松收取了2014年的门面租金但没有按照约定支付给他，《收据》（存根联）是左武松自己交给他的。左武松则抗辩称2014年的门面租金确实是由其收取，但在收取之后已将收取的租金交还给了刘兵，同时一并移交了《收据》(存根联)。本院认为，案涉《收据》系一式两份，分为客户联（红色）和存根联（黑色）。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并结合证人李海林的证言，案涉市场上收取租金的交易习惯是经手人收取租金之后向客户开具收据客户联（红色），保留存根联（黑色）。《收据》存根联（黑色）系收取门面租金、对账以及计算税收的重要依据，根据刘兵仅能提供2014年《收据》存根联（黑色），而不能提供2016年《收据》存根联（黑色）的事实，并结合2016年6月24日录音资料中李琴所称“虽然说头两年没给，但是今年你们把钱收到手上的嘛”的证言，左武松的抗辩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兵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关于2016年左武松收取的市场租金是19.2万元还是27.5万元的问题。根据2017年3月17日本院民一庭在审理左武松与刘兵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调解笔录》，在该笔录中左武松称：“我收市场项目的钱，我和刘是合资的，租金收益是每年10万，3年该收30万，现在只收27.5万元”，该陈述虽系在调解笔录中的陈述，但所陈述的内容并非是民间借贷案件方面的，不具有妥协的性质，系对市场项目的客观陈述，应予以采信，结合2016年6月24日录音资料中朱翠华称：“我今年收了二十多万”，足以认定2016年朱翠华、左武松已收取27.5万元市场租金的事实，原判对此认定存在瑕疵，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这部分租金，左武松、朱翠华收取后虽没有交付给刘兵，但双方合伙市场后3年来，刘兵亦没有按照合伙协议向朱翠华分红30万。因此，左武松可要求行使抵销权。故2016年的租金不应予以返还，原判对此认定虽有瑕疵，但并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综上，左武松、朱翠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刘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琳堤审判员  李华峰审判员  李 维二〇一七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杜雨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