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鸡知初字第2号
原告密山市密山镇邢雷广告摄影服务部（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黑龙江省密山市密山镇学府街（育才小区）。
经营者邢雷，身份证号×××，男，197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密山镇学府街育才小区。
委托代理人郝敬荣，黑龙江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乐辉，黑龙江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密山市密山镇强强视觉摄影工作室（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黑龙江省密山市裕民路（中俄商业广场7栋）。
经营者邵志强，身份证号×××，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密山镇牧付村委会。
委托代理人唐守玉，黑龙江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邵志强，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密山市密山镇强强视觉摄影工作室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密山市。
委托代理人唐守玉，黑龙江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密山市密山镇邢雷广告摄影服务部（以下简称邢雷广告）与被告密山市密山镇强强视觉摄影工作室（以下简称强强摄影）、邵志强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9月9日、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雷广告的经营者邢雷及委托代理人郝敬荣、王乐辉，被告强强摄影的经营者邵志强、被告邵志强及二被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唐守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邢雷广告诉称：邢雷广告根据客户的委托，经过多次共拍摄菜品照片二百余张，电子底片原图存档于邢雷广告的照相机及电脑中，邢雷广告将经过精修、调色、裁切等一系列后期制作的成片为客户制作成菜谱或灯箱片交付使用。2015年4月初，邢雷广告在名为“强强视觉摄影工作室”的空间相册里发现其刊载的94张照片与邢雷广告后期制做过的照片完全一致（合并为48张图片），被告强强摄影将该94种菜品照片作为广告宣传刊载在其QQ空间相册中供其客户选择，并在全国范围内销售，用于为客户制作菜谱及灯箱片等从中牟取暴利。另外，强强摄影还利用邢雷广告拍摄并享有著作权的94张照片直接给密山某饭店制作菜谱，强强摄影的上述行为给邢雷广告造成巨额经济损失。邢雷广告认为，邢雷广告对自己的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强强摄影在未征得邢雷广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使用邢雷广告拍摄的摄影作品，并用于牟利，侵犯了邢雷广告对摄影作品的著作权，邢雷广告曾要求强强摄影将照片删除，但强强摄影置之不理仍继续使用。故邢雷广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强强摄影、邵志强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邢雷广告著作权的行为，将刊载在强强摄影QQ空间相册内邢雷广告享有著作权的94种菜品照片（合并为48张图片）永久删除不得再以任何方式使用；2、被告强强摄影、邵志强在密山电视台和鸡西日报公开道歉；3、被告强强摄影、邵志强向原告邢雷广告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4、被告强强摄影、邵志强承担原告邢雷广告律师费5000元、调查取证费1670元；5、被告强强摄影、邵志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实际支出费用。
被告强强摄影、邵志强辩称：一、原告无充分证据证实其系案涉照片的著作权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未提供案涉照片的底片、胶片、原始的数码文件等证据，不能证实其对案涉照片享有著作权；二、即使原告享有案涉照片的著作权，其诉讼主张亦不应予以支持。1、二被告未利用案涉照片获取暴利，其使用案涉照片制作菜谱、灯箱基本上是成本制作，利润几乎为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之规定，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20万元的诉请不能成立；2、律师费5000元与本案无关联性，亦无法证实原告已实际支出此笔费用，故此费用不应由二被告承担；三、二被告未对原告的商誉、信誉或其他人身权造成侵害，无需赔礼道歉；四、案涉照片系案外人王成向二被告提供，照片中无原告署名，二被告有理由相信照片提供人对照片享有所有权，且二被告仅是负责帮忙联系设计、制作公司，无义务审查图片来源，即使构成侵权，侵权人应为王成而非二被告；五、原告的诉请有悖于公序良俗原则，其利用虚构的事实引诱二被告使用案涉照片，即使二被告构成侵权，原告也不应基于此获得非法利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邢雷广告在庭审中举示如下证据：
证据一、1、证人尹某某、王某某出庭作证；2、佳能EOS5DMarkⅡ相机及相机信息照片3张、菜品照片及照片原图信息56张；3、佳能EOS7D相机及相机信息照片3张、菜品照片及照片原图信息36张；4、菜品“菌汤”“蛋黄焗虾球”、“嘎巴锅大排土豆”、“香芹木耳炒山药”、“老虎菜”、“拌苦苣”照片共6张；5、原告为丰源海鲜制作灯箱片文件夹、灯箱片菜品图片缩略图、涉案菜品图片（12张）、灯箱片制作成果展示图，共16张；6、原告为丰源海鲜制作pad文件夹菜牌图片缩略图及菜品图片94张；7、94张原告拍摄原图、照片信息、原告设计成品和被告QQ空间内刊载的盗用照片及相同内容的光碟。意在证明：1、原告拍摄了94张菜品照片，对此94张摄影作品原告享有著作权；2、被告盗用的94张照片经与原告设计成品对照内容、排版、剪切等完全一致，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事实客观存在。
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4、5、6及证据7中的被告QQ空间内刊载的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1、2、3及证据7中的94张原图、照片信息、原告设计成品光碟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7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证据1证人未某某证实其曾在丰源海鲜工作，不能准确表述丰源海鲜老板姓名，亦不能提供委托原告拍摄照片的合同或收据，证人所述照片拍摄时间与实际不符；证据2、3不能排除其他人用同型号相机拍摄照片的可能；证据4、5、6仅是文件夹的建立时间，不能证实照片的拍摄者，仅能证实原告是灯箱片的制作者而不能证明是照片的拍摄者，证据7非照片的原始底片或存储设备，不能证实其对案涉照片享有所有权，QQ空间里的照片是被告加密保存的，供被告本人个人观看，未用于商业用途，该行为不侵犯著作权。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原告举示的证据4、5、6及证据7中的被告QQ空间内刊载的照片，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举示的证据1、2、3及证据7中的94张原图、照片信息、原告设计成品光碟，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对证据2、3及证据7中的94张原图、照片信息、原告设计成品光碟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理由，对证据1虽提出异议理由，但二位证人所述情况基本一致，且能够与本组其他证据互相佐证，故对原告举示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二被告对本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据4六张照片的序列号信息与原告相机序列号相符，能够证实系原告拍摄，案涉另88张照片原告主张因进行了后期修改无法显示序列号信息，但本组证据证明案涉照片拍摄时间，存放于电脑的时间，拍摄照片的设备与原告所有的设备相符，证人证实案涉照片原告拍摄，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且二被告未某某证实其案涉照片的来源、未证实案涉照片的著作权人，故对本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证据二、密山市公证处（2015）密证民字第216号公证书一份。意在证明经公证证实，被告名为“强强摄影工作室”的QQ空间相册内的104张菜品摄影图案中有94张摄影作品是盗用原告拍摄和设计的。
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公证书未完整记载整个公证过程，且不能反映被告侵权事实及原告经济损失。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被告虽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其异议理由不能证实公证存在程序瑕疵，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案涉照片存于被告QQ空间中，结合原告的证据一可证实案涉照片系原告拍摄，故被告的异议理由不成立，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证据三、密山市糊涂酒店菜谱（其中盗用图片65张）。意在证明被告强强摄影未经原告同意，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65张菜品图片刊登在糊涂酒店菜谱上，并以此获利，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
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是糊涂酒店菜谱本身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强强摄影侵权，照片系案外人王成提供，强强摄影仅是负责帮助糊涂酒店联系设计、制作公司，不构成侵权，原告应当向照片提供人主张侵权责任。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组证据结合证据一能够证实强强摄影使用案涉照片为糊涂酒店制作了菜谱，侵犯了邢雷广告的著作权，但不能证实强强摄影的获利情况，故仅对强强摄影侵犯著作权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证据四、灯箱片三份44张、汇款收据三张、收据一张、聊天记录三份。意在证明强强摄影在未获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照片制作成灯箱片多次在全国范围内销售并以此获利。原告通过取证得知，被告分别于2015年4月12日、5月23日、5月30日出售用原告拥有著作权的照片做成的灯箱片，分别获利450元、600元、120元。因被告多次反复依靠卖出用原告拥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制作的产品获取巨额利润，因确切金额无法统计，原告损失数额应当适用法定赔偿原则予以赔偿。
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对案涉照片在QQ空间中加密保存，供被告本人观看，不构成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收据及汇款票据只能证明被告收款金额，其中包含制作成本，利润远低于汇款金额；且几次交易均系原告的诱惑交易人主动提出看被告QQ空间相册并使用其照片，被告未主动使用案涉照片制作产品出售。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虽对QQ空间加密保存，但仍使用案涉照片制作出售，故其认为不侵权的异议理由不成立，但该组证据仅能证实被告利用案涉照片制作灯箱片出售得款1170元，被告抗辩其中包含成本异议理由成立，原告因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有其他获利行为，结合被告对案涉照片加密保存的事实，被告应未大规模使用，故原告主张被告获取巨额利润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证据五、黑龙江省非税收入票据、委托代理合同、黑龙江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各一张。意在证明2015年4月23日原告为保全证据缴纳公证费500元，为主张权利花费律师费5000元，上述费用为合理费用，应由二被告支付。
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证内容无法证实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及原告的实际损失，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原告实际支付了律师费，上述费用不应当由被告承担。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为阻止被告侵权、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才进行公证并聘请律师，且公证费、律师费已实际支出，故该部分应由被告承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
证据六、照片二张。意在证明被告邵志强在注销了强强摄影后以“吾味美食摄影”继续从事摄影经营，邵志强恶意侵犯原告著作权，其辩解违背事实，不应采信。
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原告所要证实的问题，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与案件争议焦点无关，不予认证。
被告强强摄影、邵志强在庭审中举示如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复印件、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各一份。意在证明强强摄影的经营范围包括摄影服务，强强摄影与原告的经营范围一致，系从事同行业人员。
本院邢雷广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强强摄影为逃避承担责任，而且经营时间是一直到2015年9月29日，原告仍然保留对强强摄影的起诉。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证据二、聊天记录一份。意在证明：1、原告所举示的交易行为均系原告方诱惑强强摄影适用案涉照片产生交易，案涉照片平时未对外公开、二被告主观上不存在过错；2、非被告本人与原告诱惑交易人进行的聊天，加密图片流出与被告无关；3、被告使用案涉照片制作未牟取暴利。
原告邢雷广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有异议：1、即使不是邵志强本人聊天、亦是以强强摄影名义进行的，强强摄影应对其承担责任；2、二被告在客户提出要求之后，告知客户密码并允许其进入空间挑选照片，并在客户提出要求购买时实际出售了这些照片并获利，被告侵权事实仍然存在；3、原告未诱惑被告进行交易，被告对案涉照片多次出售；4、灯箱片成品上均带有强强摄影的标志，二被告对出售案涉照片知情。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明目的的异议理由系对证明目的1、2发表，且异议理由成立，故对该证据证明目的1、2不予确认，对证明目的3原告未发表异议理由，予以确认。
证据三、证人林明和远程视频作证与证某某证言。意在证明案涉照片为王成提供，邵志强仅负责帮助联系设计、制作公司，邵志强没有从中获利。
原告邢雷广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某某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人民法院不应当对其证言组织质证；两位证人未到庭无法核实书面证言是否为本人亲笔书写，是否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故该两份证言欠缺真实性。证人林明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未证实二被告有权将案涉照片放到QQ空间中用于制作灯箱片对外出售牟利。
本院的认证意见为，证某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证人林明和与被告系朋友关系，其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作证，故对其证言不予确认。
依据以上已确认的证据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本案案件事实如下：邢雷广告为一家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邢雷，2010年9月18日至2013年11月14日期间，应客户需求，邢雷本人拍摄菜品照片百余张，对照片进行后期制作后为客户制作菜谱或灯箱片并交付使用。邢雷许可邢雷广告享有上述照片的著作权。强强摄影亦为一家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邵志强。2015年4月初，原告在名为“强强摄影”的QQ空间中发现其“专业菜谱设计”相册中有48张图片，其中包含的104张照片中有94张与邢雷拍摄并后期制作的图片完全相同。原告了解到强强摄影使用案涉照片情况如下：使用案涉照片65张，为糊涂酒店制作菜谱，是否获利情况不详；2014年4月，客户通过QQ聊天在“强强摄影”QQ相册中选取案涉照片30张，强强摄影为其制作菜品展示灯箱片，每张灯箱片价格15元，该部分共计收取450元；2015年5月，客户通过QQ聊天在“强强摄影”QQ相册中选取案涉照片10张，强强摄影为其制作菜品展示灯箱片，客户共计向邵志强支付120元；2015年5月，客户向强强摄影购买使用案涉照片制作的灯箱片，并向邵志强支付600元。2014年4月23日，邢雷广告向密山市公证处申请对QQ号43689394“强强视觉摄影工作室”的空间图片予以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500元。2015年4月21日，邢雷委托黑龙江立江律师事务所作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代理费5000元，双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立江律师事务所于当日向邢雷开具发票。
另查明：强强摄影对其在QQ空间中存放案涉照片的相册设置了密码，现该相册已删除。强强摄影于2015年9月注销。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是否享有案涉94张照片的著作权；2、二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若侵权应承担何民事责任及责任承担主体的确认。
（一）原告是否享有案涉94张照片的著作权。本案中，原告对其享有案涉照片著作权负有举证责任，其向法庭出示了邢雷使用的两部数码相机，案涉94张照片中有6张照片所显示的拍摄相机序列号与原告所举示的相机序列号相符，其余照片虽因后期修图无法显示其拍摄相机的序列号，但照片显示的拍摄相机型号信息与原告举示的相机型号相符，结合原告电脑中关于案涉照片文件夹的建立时间及证人证言，邢雷系案涉照片创作人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能够确认案涉照片系邢雷创作。邢雷系原告业主，其同意案涉照片由原告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告享有案涉94张照片的著作权。
（二）强强摄影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若侵权应承担何民事责任及责任承担主体的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属于侵害著作权的行为。本案中，案涉照片著作权为原告享有，强强摄影在原告并未授权其使用的情况下，使用案涉照片制作菜品灯箱片并出售，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应当根据具体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强强摄影已将案涉照片在其QQ空间中删除，故原告要求强强摄影停止侵权的事实基础已消失，诉请不予支持。强强摄影虽使用案涉照片制作菜谱及灯箱片进行出售，但依据已查证的事实，确认其只是在其加密的QQ空间中存放该照片，在部分客户有需求时进行使用，无证据证实强强摄影对案涉照片大规模宣传或大批量使用，原告无证据证实强强摄影使用案涉照片对原告造成了不良影响，故原告要求强强摄影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强强摄影使用案涉照片，致使原告丧失了出售案涉照片相关产品机会，给原告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故原告主张强强摄影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赔偿数额，判决给予伍拾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无法确认强强摄影使用案涉照片所获得的全部收益，亦不能确认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所创作案涉照片并非独特构思，所需创作时间不长，成本费用不高。综合考虑以上因素及邢雷广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依法酌情确定强强摄影赔偿邢雷广告经济损失500元；邢雷广告为主张本案权利，实际支出了调查取证费1170元、公证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上述款项系邢雷广告为制止强强摄影侵权行为所实际支出的合理开支，应由侵权人承担。强强摄影为个体工商户，现已注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应由其经营者邵志强承担本案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邵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密山市密山镇邢雷广告摄影服务部经济损失500元；
二、被告邵志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密山市密山镇邢雷广告摄影服务部支付维权费用6670元；
三、驳回原告密山市密山镇邢雷广告摄影服务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401元，由原告承担4351元、被告邵志强承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雪清
代理审判员 冯 莹
代理审判员 徐媛凤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都 晶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