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阳中法民二终字第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声桥，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
委托代理人：陈忠，广东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世象，男，196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阳春市。
委托代理人：王韬，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声桥因与被上诉人杨世象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阳春市人民法院（2012）阳春法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2年2月29日，廖声桥向阳春市人民法院起诉称：2007年7月6日，廖声桥经杨世象介绍分别与阳春市八甲镇高屋村委会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廖声桥于2007年11月21日将40年承包款一次性付给新一村138280元，新二村138920元，田垌村78160元。杨世象于2007年11月22日要求廖声桥另外支付286400元作为杨世象帮助廖声桥承包上述三条村的租地承包费用。杨世象收取廖声桥的承包费后，本应按合同约定将上述三条村的林地交给廖声桥承包经营，但杨世象多年来一直未能履行义务。除仅返还100000元租山地承包费用外，另外186400元至今仍未返还，故起诉请求杨世象返还承包款1864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利息从2007年11月23日起至还清日止）给廖声桥，诉讼费由杨世象承担。
杨世象一审答辩称：本案是居间合同纠纷，廖声桥所称的286400元属于中介费，其中100000元由廖声桥直接交八甲林业站杨远新收取（杨世象和杨远新一起做中介），杨世象只收到其中的186400元。杨世象已经为廖声桥达成了承包合同，杨世象有权利收取186400元的中介费。后来因为廖声桥和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的村民发生纠纷，廖声桥不能顺利开展经营活动而要求杨世象退还中介费，没有法律依据。廖声桥不能履行承包合同，与杨世象无关。林业承包合同与居间合同是主从关系，主合同没有被确定无效，则从合同的效力无从确定。廖声桥雇请社会上的一些不法人员强迫杨世象退还了142000元（其中分三次交给社会人员黎迪共42000元），杨世象保留追讨142000元的权利，剩下的44400元不同意退还。退一步说，即使杨世象没有完全完成居间合同约定的义务，廖声桥也不能请求杨世象全额返还。后来法院分别对廖声桥和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三案作出了民事判决，认定三份承包合同有效，说明杨世象已经完成作为居间人的职责和义务，有权按照约定收取居间费用。请求驳回廖声桥的诉讼请求。
阳春市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廖声桥是广东省阳春市八甲镇建设路60号居民，杨世象是广东省阳春市八甲镇高屋村委会新一村村民。廖声桥准备承包林地，经杨世象介绍，廖声桥于2007年7月6日分别与阳春市八甲镇高屋村委会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三条村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书》，并于2007年11月21日分别将林地承包款一次性支付给了八甲镇高屋村委会新一村138280元（由原村长杨世博写收据），新二村138920元（由原村长杨世博写收据），田垌村78160元（由高屋村委会干部杨世青写收据）。该三笔承包款均存入了杨世象账户由其代为保管。
2007年11月22日，杨世象签写收据给廖声桥，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廖声桥租山地承包款286400元，填票人：杨世象。”杨世象承认当时在收据签名，但认为只收到其中的186400元，而另外100000元，廖声桥在很久以前就已给了杨远新。廖声桥对杨世象的陈述不予确认。
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廖声桥与阳春市八甲镇高屋村委会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发生纠纷，廖声桥同时将阳春市八甲镇高屋村委会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诉至原审法院［共三个案，案号分别为（2013）阳春法民一初字第31、238、239号］，原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1月28日分别作出（2013）阳春法民一初字第31、238和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均认定廖声桥与阳春市八甲镇高屋村委会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于2007年7月6日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均判决解除了上述三份《林地承包合同书》，分别由杨世象返还138280元、78160元、138920元以及赔偿利息损失给廖声桥。
在诉讼中，杨世象提交了2010年10月29日、2011年10月4日、2012年3月7日收款人均为黎迪的三张收条，其中2010年10月29日收条载明：“今收到还给廖声桥山地款壹万元正，10000元正。”；2011年10月4日收条载明：“今收到杨世象山地返还款壹万元，10000元正”；2012年3月7日收条载明：“今收到还给廖声桥山地款贰万贰仟元正，22000元”。廖声桥认为并不认识黎迪，也没有委托其向杨世象收款。廖声桥确认将承包款286400元交给杨世象后，由廖声桥的姐姐经手分两次收回了其中的100000元。
另查明：廖声桥与杨世象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有口头约定。廖声桥、杨世象对当时的口头约定内容有异议，廖声桥认为口头约定由杨世象承包签订合同和种树、处理纠纷、办理林权证。杨世象认为口头约定负责廖声桥和阳春市八甲镇高屋村委会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签订合同，和三条村的村长沟通，到政府部门盖公章，不负责种树和办理林权证。
阳春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廖声桥准备承包林地，与杨世象口头协商确定由杨世象提供帮助，协助做好有关签订承包林地合同事宜，杨世象向廖声桥报告订约机会并且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并且促成廖声桥与阳春市八甲镇高屋村委会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顺利订立合同，本案属居间合同纠纷。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业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业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
在本案中，杨世象作为居间人，其职责是介绍、协助廖声桥与阳春市八甲镇高屋村委会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书》。以上三份林地承包合同已经原审法院确认为合法有效，廖声桥也自愿支付286400元给杨世象，应认定廖声桥认可了杨世象作为居间人所做的工作，杨世象的居间工作已经完成。因此，杨世象有权利收取居间费用。因杨世象没有承租山地给廖声桥，故廖声桥主张原来所支付的款项是租山地承包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认定。廖声桥主张杨世象没有将合同约定的林地交给廖声桥承包经营，请求杨世象返还186400元，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至于后来廖声桥与八甲镇高屋村委会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发生纠纷，属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的问题，是合同当事人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调整范围。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阳春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2）阳春法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驳回廖声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8元，由廖声桥负担。
廖声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杨世象收取廖声桥的286400元是新一、新二、田垌村用来修桥筑路的承包费用，一审判决认定该款为居间费用是错误的。2007年7月，杨世象称他所在的阳春市八甲镇高屋村委会的新一、新二、田垌村想修桥筑路需要筹集资金，拟以总承包费641760元对外发包三条村的山岭，后杨世象代表上述三条村与廖声桥达成以641760元承包的口头协议。2007年7月6日，廖声桥分别与上述三村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书》，按杨世象的要求，廖声桥与新一村的合同中只写明承包费为138280元，与新二村的合同中只写明承包费为138920元，与田垌村的合同只写承包费为78160元，其余286400元没有写进合同，但各方明确该款作为三条村共同用于修桥筑路的承包费用。2007年11月21日，廖声桥将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费按杨世象的要求汇入杨世象的账户，并由三条村的村长出具了收据。2007年11月22日将没有写入合同的286400元汇入杨世象的账户，并由杨世象出具收到廖声桥土地承包款286400元的收据。在此过程中，廖声桥从未与杨世象达成任何居间合同，也从未承诺要支付中介费给杨世象，而杨世象出具的收据也明确写明收到的是“承包款”。一审判决无视杨世象收据内容，而是有意将杨世象收取三条村共同用于修桥筑路的承包费与承包合同割裂开，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杨世象收取的286400元是居间费用，并将本案作为居间合同纠纷处理，驳回廖声桥的诉讼请求，明显认定事实证据不足，处理错误。既然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承包合同已经解除，杨世象就应将全部承包费用退还给廖声桥。二、承包合同无法履行是因为杨世象没有将其所收取的承包款用于修桥筑路，企图侵占属于村民的承包费造成的，一审判决保护杨世象的非法行为是错误的。各村之所以要求廖声桥将全部承包费汇入杨世象的账户是因为各村同意由杨世象负责修桥筑路，村民后因杨世象挪用了承包费，没有用于修桥筑路而阻止廖声桥使用承包的山岭，从而使合同无法履行，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杨世象应无条件将所收取的全部承包费641760元退还给廖声桥。而一审判决无视客观事实，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廖声桥同意支付286400元高昂居间介绍费的情况下，将廖声桥支付的本应用于村集体修桥筑路的承包费作为居间费用处理，除杨世象返还10万元外，其余以杨世象名义收取的承包费却无需返还，从而实现杨世象企图侵占承包费的非法目的，一审判决明显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杨世象返还廖声桥18640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07年11月23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
杨世象二审答辩称：杨世象与廖声桥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的行为特征符合居间合同关系。杨世象已经履行了居间合同义务，已促成廖声桥与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合同效力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杨世象收取廖声桥支付的居间费用合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廖声桥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阳春市八甲镇高屋村委会新村和田垌村拟将林地对外发包，收取承包款用来修桥筑路。廖声桥是阳春市八甲镇建设路60号居民，杨世象是阳春市八甲镇高屋村委会新一村村民，经杨世象介绍，廖声桥想承包林地。2007年6月1日，王宁代表廖声桥作为乙方与杨世象（甲方）对承包阳春市八甲镇高屋村委会新村和田垌村山地达成协议并签订协议书，约定：一、承包山地一事由甲方实施。二、承包后面积按地形图实际面积，地价按每亩每年16元计算给甲方。三、乙方交定金100000元，定金暂由见证人保管。四、甲方在10天内完善承包山地合同，如无法承包定金原款退回乙方。五、如甲方签定了承包合同，但乙方五天内不要签成的承包山地，则定金作违约金归甲方所有。如甲方把签定的承包山地转让给其他人，则甲方要赔偿50000元给乙方作违约金。杨远新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书上签名。协议签订后，廖声桥按协议约定支付100000元定金，由见证人杨远新保管。2007年7月6日，经杨世象与村民协商，廖声桥分别与阳春市八甲镇高屋村委会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均约定承包期为40年，从2007年11月21日至2047年11月20日，承包款为每亩每年10元。其中新一村承包山地345.7亩，承包款为138280元；新二村承包山地195.4亩，承包款为78160元；田垌村承包山地347.3亩，承包款为138920元。阳春市八甲镇高屋村委会在《林地承包合同书》上加具“同意发包”的意见并加盖公章，阳春市八甲镇人民政府加具“同意村委会意见”并加盖公章。2007年11月21日，廖声桥将承包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山地承包款355360元通过银行存入杨世象的账户，由杨世象保管，由新一村、新二村原村长杨世博分别出具收据收到廖声桥承包新一村山地承包款138280元、新二村山地承包款138920元。由杨世青代表田垌村出具收据收到廖声桥承包田垌村山地承包款78160元。2007年11月22日，廖声桥通过银行存入186400元到杨世象账户，杨世象连同廖声桥之前支付的定金100000元，出具收据收到廖声桥租山地承包款286400元，王宁在收据上签名作证明。由于杨世象未将承包款用于修桥筑路，也未将承包款交给村民，村民阻止廖声桥承包，廖声桥无法取得林地承包权，后经廖声桥追索，杨世象退回100000元给廖声桥。2012年2月间，廖声桥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以杨世象为被告，请求杨世象返还承包款186400元及利息；以杨世博、杨世象为共同被告，请求杨世博、杨世象返还支付给新一村、新二村承包款277200元及利息；以杨世青、杨世象为共同被告，请求杨世青、杨世象返还支付给田垌村承包款7816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分别立案进行了审理，后廖声桥对请求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返还承包款撤回起诉。2013年1月15日，廖声桥重新向原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解除与新一村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由新一村、杨世博、杨世象返还承包款138280元及利息；请求解除与新二村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由新二村、杨世博、杨世象返还承包款138920元及利息；请求解除与田垌村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由田垌村、杨世青、杨世象返还承包款7816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经过审理，于2013年11月28日分别作出（2013）阳春法民一初字第238号、第31号、第239号民事判决，确认《林地承包合同书》有效，因无法实现承包林地合同目的，判决解除廖声桥与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由杨世象分别返还承包款138280元、138920元、7816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给廖声桥。
诉讼过程中，廖声桥以杨世象收取承包款641760元没有用于修桥筑路，除退还100000元外其余用于个人挥霍拒不退还，构成侵占罪，于2013年9月17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控诉，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27日予以立案，后廖声桥以需补充证据为由，于2013年11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出撤诉，原审法院裁定准许廖声桥撤诉。
杨世象提交了2010年10月29日、2011年10月4日、2012年3月7日收款人均为黎迪的三张收条，其中2010年10月29日收条载明：“今收到还给廖声桥山地款壹万元正，10000元正。”；2011年10月4日收条载明：“今收到杨世象山地返还款壹万元，10000元正”；2012年3月7日收条载明：“今收到还给廖声桥山地款贰万贰仟元正，22000元”。主张除退还100000元给廖声桥外，廖声桥还委托黎迪收取了42000元，廖声桥称并不认识黎迪，也没有委托黎迪向杨世象收款。
另查明：廖声桥一审期间曾委托王世想参与本案诉讼，王世想在庭审中陈述“廖声桥、王宁、廖秀珍、王世想一起与杨世象协商签订承包合同”，廖声桥在原审法院审理廖声桥起诉新一村、杨世博、杨世象一案中，陈述“当时汇款与写收据时间不一致，签订合同是在2007年7月，后分二次付款给杨世象，先给100000元定金，余款通过汇款形式支付给杨世象，三条村及杨世象在2007年11月出具收据，是村要求将款汇入杨世象的账户，由杨世象负责修路。当时写收据时不是汇了四十几万元，而是五十几万元”。
二审诉讼过程中，杨世象向本院提供于2007年6月1日与王宁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涉案山地承包事宜由其实施，廖声桥承包后按每亩每年16元支付地价款，与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签订承包合同按每亩每年10元支付承包款，其收取每亩每年6元介绍费，廖声桥支付的286400元实际就是介绍费，签订协议后，廖声桥支付100000元给杨远新，其实际收到186400元，已退回142000元给廖声桥。
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职权向杨远新调查，杨远新陈述杨世象称阳春市八甲镇高屋新村、田垌村想发包山地，其与朋友王世想联系，王世想称刚好其朋友廖声桥想承包林地，经其介绍，杨世象与廖声桥的朋友王宁于2007年6月1日签订协议，其作为见证人，廖声桥支付100000元定金由其代保管。后来廖声桥分别与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并经村委会、镇政府同意，合同有效，其代保管的100000元定金是其作为介绍人应收取的介绍费，后来将100000元使用完了。
经质证，廖声桥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1、《协议书》是杨世象与王宁签订，该协议书与本案无关。协议书约定王宁交定金10万元由杨远新保管的事实无法证实。协议书也没有显示杨世象所称的中介费问题，不能作为认定有中介费的证据和本案定案依据。协议书已逾期提交给法院，不属于新证据。
2、杨远新如何讲签订协议书情况与廖声桥无关，协议书不是廖声桥与杨世象签订。我方支付定金10万元，杨世象与杨远新如何协商保管与廖声桥无关，就算杨远新代保管也不能对抗杨世象收取10万元事实。杨远新称10万元自己占有和使用，是作为介绍费处理，理由不成立。就算杨远新使用了10万元，是杨远新与杨世象两者之间的事情，不能否认我方支付承包费给杨世象的事实。
杨世象对杨远新陈述王宁是廖声桥的朋友的事实有异议，王宁应是廖声桥的代理人。杨远新自认为是介绍人并占有10万元，没有依据，10万元是廖声桥汇给杨远新，廖声桥称协议书与其无关，与事实不符，协议书与本案有直接关系。林地承包价款是由杨世象与村民商定，廖声桥支付的款项包括承包费和中介费，故本案存在居间关系。
本院认为，廖声桥想承包林地，与杨世象达成协议，约定承包林地一事由杨世象实施，做好签订承包林地合同有关事宜，杨世象后来促成廖声桥与阳春市八甲镇高屋村委会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书》，符合居间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属居间合同纠纷。争议的问题是廖声桥支付给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承包款355360元，另支付的286400元（含定金100000元）是否属于居间报酬？杨世象应收取的居间报酬是多少？
王宁代表廖声桥与杨世象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协议书》虽不是廖声桥签名，但廖声桥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定金100000元，视其对王宁的行为进行追认。杨世象与廖声桥达成协议，约定承包山地一事由杨世象实施，廖声桥按实际承包面积，以每亩每年16元支付地价款给杨世象，杨世象后来与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协商，促成廖声桥与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签订《林地承包合同书》，由廖声桥按实际承包面积，以每亩每年10元支付承包金给村民，余下每亩每年6元可视为杨世象的居间报酬。廖声桥与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书》承包面积共888.4亩，约定承包期限40年，故杨世象收取的居间报酬为213216元（888.4×6×40＝213216），廖声桥支付的286400元含有居间报酬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业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和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对居间人的报酬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根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因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业务而促成合同成立的，由该合同的当事人平均负担居间人的报酬。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活动的费用，由居间人负担。”的规定，杨世象作为居间人，促成廖声桥与新一村、新二村、田垌村签订了《林地承包合同书》，《林地承包合同书》经原审法院判决确认合法有效，杨世象已完成居间工作。但廖声桥所追求的是最终取得林地承包权进行经营，由于村民阻止，造成林地承包合同无法履行，无法达到签订合同的目的，合同已解除。因廖声桥没有将承包款直接支付给村民，对此，廖声桥存在过错。而杨世象虽完成了居间工作，但其没有将收取林地承包款用于修桥筑路也没有退回给村民，致使村民阻止廖声桥承包，造成林地承包合同无法履行，亦存在过错，双方平均承担过错责任，故杨世象收取的居间报酬应调整为106608元。杨世象主张廖声桥委托黎迪收取42000元，廖声桥称不认识黎迪，也没有委托黎迪收款，杨世象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廖声桥已支付居间报酬286400元给杨世象，杨世象已退回100000元，扣除杨世象应得居间报酬106608元，余款79792元应返还给廖声桥，并从廖声桥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给廖声桥。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廖声桥主张杨世象收取286400元属承包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阳春市人民法院（2012）阳春法民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
二、限被上诉人杨世象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7979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2年2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上诉人廖声桥。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0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28元，合共8056元，由上诉人廖声桥负担4466元、被上诉人杨世象负担35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国雄
审 判 员 张 正
代理审判员 蔡旻霏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谢 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