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民终字第36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娄新莲，女，汉族，1953年5月3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代理人邓和平，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宗林，男，汉族，1948年8月20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代理人邓和平，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行，男，汉族，1978年11月4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代理人邓和平，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虓，男，汉族，1968年4月25日出生，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代理人江伟，四川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嘉华信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科华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娄新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燕，女，汉族，1962年2月25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娄新莲、程宗林、程行因与被上诉人杨虓、成都嘉华信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华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2013）金牛民初字第20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6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娄新莲、程宗林、程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和平，被上诉人杨虓的委托代理人江伟，被上诉人嘉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7月15日，杨虓作为出借人，娄新莲、程宗林作为借款人，程行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700万元，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借款期限为2010年7月15日至2010年9月14日止；借款利率为月2%；逾期（借款到期至债权处理完毕期间）每天支付未偿还金额0.3%的违约金；借款人如违反合同履行相关条款，应按约定偿还金额的30%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出借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若同时出现前述违约情形，应择其重而罚、不能并处；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资产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产权变更过户相关税、费等；出借人和借款人均一致同意放弃合同法第114条第二款规定的权利不再提出增加及减少违约金；程行自愿为借款人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出借人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保证期限为从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后两年内等。该借款合同经四川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以下简称蜀都公证处）以（2010）川成蜀证内民字第35048号公证书公证并赋予强制执行效力。合同签订后，杨虓按约向娄新莲、程宗林给付了700万元借款。因娄新莲、程宗林未按期归还借款，杨虓以娄新莲、程宗林、程行为被申请执行人向蜀都公证处申请执行证书，2011年9月6日，蜀都公证处出具（2011）川成蜀证执字第379号执行证书，载明其查实的情况：2010年7月15日杨虓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按约支付700万元给被申请执行人，期间被申请执行人通过嘉华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0年10月20日、2011年2月15日、2011年3月30日归还给杨虓400万元；2011年3月9日通过嘉华公司以银行转账方式转至米大儒个人账户，并由米大儒代转60万元给杨虓；2011年3月24日娄新莲通过银行转账归还杨虓65万元；截止2011年6月2日被申请执行人尚欠借款本金175万元及利息未归还；保证人程行也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保证责任；该执行证书的执行标的为本金175万元及利息105万元、按约应付的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同日该公证处向娄新莲、程宗林、程行发函告知异议核查情况，其中载明：就债务履行情况，公证处分别向杨虓、米大儒、蒋玮核实，据杨虓称，2011年3月24日所付的65万元及通过米大儒代转的60万元是与娄新莲的其他债权债务，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700万元；据米大儒讲，2011年3月9日所收60万元系代杨虓所收已及时转交等。2011年9月16日杨虓出具执行申请书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该执行标的，同年9月22日，原审法院向娄新莲、程宗林、程行发出执行通知书，执行中，娄新莲、程宗林、程行提出异议申请，经原审法院（2011）金牛执裁字第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异议。杨虓认为2011年3月9日嘉华公司转款给米大儒的60万元不是娄新莲向杨虓归还借款，而是案外人尹立君向杨虓履行的他案诉讼执行案款，娄新莲、程宗林、程行并未实际归还该60万元借款，双方就此发生争议，杨虓遂诉讼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娄新莲和程宗林返还杨虓借款本金60万元，并向杨虓支付利息28.8万元、违约金118.8万元、实现债权的费用5.5万元；2、娄新莲和程宗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3、程行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12月21日，杨虓与尹立君、侯限忠、娄新莲、程宗林发生民间借贷纠纷诉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经该院调解各方达成调解协议，该院据此制作（2011）武侯民初字第294号民事调解书，查明：2010年9月29日，杨虓与尹立君、侯限忠、娄新莲、程宗林签订《借款合同》，由尹立君、侯限忠向杨虓借款24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2010年10月28日到期，娄新莲、程宗林为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0年9月30日，杨虓与尹立君、侯限忠、娄新莲、程宗林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由尹立君、侯限忠向杨虓借款130万元，娄新莲、程宗林为该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借款期限为1个月，从2010年10月1日至2010年10月31日止，此后，尹立君、侯限忠未按合同归还上述借款；审理中杨虓撤回了对娄新莲、程宗林的起诉。调解协议内容为：尹立君、侯限忠应归还杨虓借款370万元，违约金111万元，律师费3万元，共计484万元，于2011年2月28日前归还60万元，余款于2011年3月20日前归还等。案件执行过程中，2011年3月9日，尹立君向娄新莲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委托娄新莲将误算的120万元之中的60万元直接划杨虓借款435万中的一部分，杨虓指定账户：米大儒，建行卡，并特别注明：属武侯法院协调的3月9日前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委托书左下方由娄新莲签署“同意”。同日，由嘉华公司向前述杨虓指定的米大儒账户转账60万元。2011年3月21日，尹立君向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出具说明，内容为：我于2011年3月9日按法院要求将2011武侯执字484号案件案款60万元通过嘉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娄新莲）支付到杨虓指定的米大儒账户，该款娄新莲予以确认，故本案款我已支付完毕。同日，杨虓向武侯区人民法院出具说明，内容为：2011年3月9日娄新莲电话通知我，她代尹立君从嘉华公司划陆拾万元到我指定的米大儒账户上，该款已收到，现我要求嘉华公司对该款系为尹立君支付2011武侯执字第484号案件的案款，予以确认。2011年3月16日，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1）武侯执字第484号执行案件结案审批表载明：执行标的60万元、结案方式为自动执行。2012年9月18日，娄新莲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尹立君作为乙方达成和解协议，载明：乙方曾于2011年3月9日委托甲方向杨虓指定收款人支付人民币60万元用于归还乙方向杨虓2010年9月29日所借债务240万元；但甲方并未接受和履行上述委托而是将60万元用于归还自己债务；协议第一条为甲方未接受也不接受乙方2011年3月9日的付款委托，乙方所欠杨虓2010年9月29日所借债务中的60万元部分仍由乙方自行承担和归还等。
原审法院又查明，杨虓2011年9月16日在其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公证执行证书的申请请求中已包括律师费5.5万元，庭审中杨虓所提交的5.5万元律师费发票开具时间为2011年5月18日。
原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借款合同、公证书、执行证书、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执行申请书、执行通知书、银行转账记录、函、委托书、说明、结案审批表、律师费发票、和解协议等证据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应依法依约、诚实信用、正确适当履行各自所负义务。本案的争议核心焦点在于：2011年3月9日嘉华公司向米大儒转账的60万元是应认定为另案中的执行款还是应认定为娄新莲用于归还杨虓于本案中主张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原审法院针对该焦点及其他相关问题评析如下：
一、关于2011年3月9日嘉华公司向米大儒转账的60万元的认定问题
杨虓与娄新莲、程宗林、程行之间的借款合同及保证条款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娄新莲、程宗林、程行应按约归还借款。娄新莲、程宗林、程行主张2011年3月9日嘉华公司向米大儒转账的60万元系其归还的本案借款合同中的借款，应就此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娄新莲、程宗林、程行在审理中的举证仅完成了其确实有通过嘉华公司向杨虓方面支付60万元的事实的证明责任，但由于娄新莲、程宗林与杨虓之间存有其他经济法律关系和资金往来情况，如在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1）武侯执字第484号执行案件中其与杨虓间即存有委托支付案款关系，娄新莲、程宗林、程行并未完成该60万元并非该案执行款、而系其归还本案借款合同中所涉借款的证明责任，也即未完成该款项支付性质的证明任务，而杨虓所举反驳证据：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娄新莲明确签字同意的尹立君委托书、转账凭证、尹立君说明、杨虓说明和结案审批表等证据材料因系国家审判机关在审判执行活动中形成的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已经形成内心高度可能性的确信证实2011年3月9日嘉华公司转账60万元给米大儒系娄新莲接受尹立君的委托、代尹立君向杨虓支付（2011）武侯执字第484号执行案件案款，即是用于尹立君向杨虓支付执行案款、而非娄新莲用于归还杨虓借款，至于娄新莲与案外人尹立君是否就此形成其他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查范围。因此，娄新莲、程宗林、程行关于已就本案借款合同按约归还杨虓60万元借款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杨虓要求娄新莲、程宗林归还6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娄新莲、程宗林、程行以娄新莲、尹立君委托付款关系形成一年多后的2012年9月18日双方和解协议书否定委托并辩称娄新莲并未接受和履行受委托事项，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同时即使双方对委托事项反悔或解除或对一年半之前的委托付款事项作相应约定处理，也仅对其二人内部有效，依据相关法理和情理，也不足以此推翻已经司法机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审核认定的已产生法律效力的支付事实及支付性质。
关于公证执行证书中所载的2011年3月9日向米大儒转账60万元的事实及原审法院执行异议民事裁定书中转述的执行证书中查实的该笔支付款项情况，在蜀都公证处出具执行证书的同一天向娄新莲、程宗林、程行出具的异议核查函中同时载明杨虓并未认可该笔转账系归还本案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案中也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杨虓已自愿处置认可该笔转账系娄新莲、程宗林归还本案诉争借款，同时审理中杨虓还举（2011）武侯执字第484号执行案件相关档案材料予以充分证明该笔转账的实际支付性质，按照相关证据规定及认证原则，即使已为有效公证文书证明或生效裁判确认的部分事实，在有充分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仍应以充分证据能证明的事实为认定案件的事实。
二、关于杨虓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
1、关于利息和违约金。合同约定月息为2%，即年息为24%，并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的4倍，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人应就杨虓主张的未偿还的6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自借款日起至承诺的到期日止的资金利息（借款人未举证证明已支付该部分款项的应付利息）；逾期之日起，借款人应依约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但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偏高，被告方提出异议和调整意愿，原审法院根据杨虓就娄新莲、程宗林、程行违约所致损失，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并参考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第五部分关于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第33条“当事人仅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没有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以借期内的利率主张逾期还款利息的，应予支持”的意见精神，原审法院酌情参照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进行计算，即就借款人实际未付清的金额部分按年息24%的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至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放弃要求调整违约金的约定，原审法院认为，要求调整违约金系法定权利，娄新莲、程宗林、程行未在审理中表示放弃并积极主张调整，且该项约定并未明确禁止反悔及相应后果，故原审法院仍依法对违约金过高部分予以调整。
2、关于实现债权费用问题。杨虓主张的5.5万元律师费因在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公证执行证书案件中已主张，且在该执行案件中处理，基于一事不再理原则，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三、本案法律责任的承担：因程行对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及相应违约金、实现债权费用等自愿承担保证责任且在有效保证期间内，故其应对娄新莲及程宗林于本案中应负的相关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综上，杨虓要求娄新莲、程宗林归还本案借款合同项下借款6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由于娄新莲、程宗林逾期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违约金，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对杨虓诉请违约金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第七十七条等规定，判决：一、娄新莲、程宗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归还杨虓借款600000元，程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娄新莲、程宗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以6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杨虓计算支付2010年7月15日起至2010年9月14日止的借款利息，同时就逾期未偿还的借款本金部分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杨虓计算支付自2010年9月15日起至实际还清该600000元借款本金日止的违约金，程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杨虓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3848元，由娄新莲、程宗林负担20000元，程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由杨虓负担3848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娄新莲、程宗林、程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虓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虓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娄新莲委托嘉华公司转账支付至杨虓指定的米大儒账户的60万元，系娄新莲、程宗林用于归还自己的700万元借款，该60万元还款经（2011）川成蜀证字第379号执行证书确认，杨虓在向原审法院递交的《执行申请书》中也予以确认。二、杨虓认为该60万元是娄新莲代案外人尹立君支付的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杨虓在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1）武侯民初字第294号案件中，撤回了对娄新莲、程宗林的起诉，该院所作《民事调解书》的内容证明，娄新莲、程宗林与该案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娄新莲虽然接受了尹立君的委托，但没有履行该委托，娄新莲并没有代尹立君支付60万元款项。三、原判既判决娄新莲、程宗林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支付违约金，又判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判要求娄新莲、程宗林、程行承担的是双重义务，两者累计计算的结果，将超过法律规定的比例，加重娄新莲、程宗林、程行的负担。四、原审判决娄新莲、程宗林、程行承担20000元诉讼费，杨虓仅承担3848元，显失公平。
被上诉人杨虓答辩称，一、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2011年3月9日嘉华公司转款给米大儒账户60万元的凭证，是案外人尹立君向杨虓偿还债务的凭证，该凭证是尹立君在执行程序中提供给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的，不是娄新莲所称的该凭证是证明清偿自己的债务。三、原审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四、娄新莲、程宗林、程行在原审中败诉，诉讼费的分担公平、合法。
被上诉人嘉华公司答辩称，本案嘉华公司向米大儒账户转款60万元，是代为偿还本案700万元借款的债务。
二审中，被上诉人嘉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案外人尹立君2010年9月29日出具的委托书、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2）武侯民初字第403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嘉华公司转款给米大儒账户的60万元不是代案外人尹立君归还的债务，而是归还的本案700万元的债务。经庭审质证，上诉人娄新莲、程宗林、程行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被上诉人杨虓对案外人尹立君2010年9月29日出具的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2012）武侯民初字第4034号民事判决书，其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案外人尹立君2010年9月29日出具的委托书、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2）武侯民初字第4034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在本院2014年9月3日向米大儒制作的调查笔录中，关于嘉华公司于2011年3月9日通过转账支付至米大儒账户的60万元，米大儒陈述该60万元是尹立君向杨虓履行的另案执行款。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嘉华公司通过转账支付至米大儒账户的60万元，是支付的另案执行款，还是娄新莲、程宗林归还的本案所涉借款。根据杨虓提交的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1）武侯民初字第294号民事调解书、以及经娄新莲签字同意的尹立君委托书、转账凭证、尹立君说明、杨虓说明和（2011）武侯执字第484号结案审批表等证据材料，表明娄新莲同意接受尹立君的委托，代尹立君支付60万元执行款至杨虓指定的米大儒账户。上述证据材料系国家审判机关在审判执行活动中形成的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明效力。娄新莲、程宗林、程行辩称娄新莲虽然接受了尹立君的委托，但并没有履行该委托，并主张该60万元并非代尹立君支付的另案执行款，而是归还的本案借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并且娄新莲委托嘉华公司支付该笔款项的金额、收款账户、付款时间与尹立君委托书的内容基本相符，米大儒亦陈述该60万元系尹立君向杨虓履行的另案执行款，故娄新莲、程宗林、程行的辩称意见和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虽然（2011）川成蜀证字第379号执行证书中载明了2011年3月9日向米大儒账户转账60万元的事实，但在蜀都公证处于2011年9月6日向娄新莲、程宗林、程行出具的函中亦载明杨虓并未认可该笔转账系归还本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同时也无其他证据表明杨虓认可该60万元系归还的本案所涉借款。故原审认定该60万元系娄新莲代尹立君支付的另案执行款，并非归还的本案所涉借款，并无不当。原审判决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娄新莲、程宗林、程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4628元由上诉人程新莲、程宗林、程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温 淼
代理审判员 杨晓龙
代理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