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81民初8262号
原告：童民，男，1968年11月4日生，汉族，四川省安县人，住四川省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良琛，江苏翁昊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龙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大道42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313588931。
法定代表人史道芝，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马建新，男，1955年4月20日生，汉族，上海市人，住上海市长宁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鸫，江苏卢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童民与被告上海龙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宇公司”）、马建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2月19日、2017年1月25日、2017年3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章良琛、被告委托代理人施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末，被告马建新以挂靠公司即被告龙宇公司名义承接溧阳市小夏庄拆迁安置小区工程。2014年6月3日，被告马建新与原告签订《木工班组承包施工合同》、《钢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将小夏庄拆迁安置小区内17、21、4、5、6号楼工程交予原告工程队施工。在完成17、21号楼建设后，被告马建新违约拒绝原告继续对后续楼房施工，这直接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此后，原告要求被告结清工程款，但被告至今尚有502800元未予支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2800元（原、被告结算确认工程款5685320.48元，加上超出塔吊范围工程款57000元及因被告违约造成原告工人误工费用110000元，合计5852320.48元；被告已付5349519.8元，尚欠502800.68元，原告主张5028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辩称，马建新系龙宇公司在小夏庄工地的负责人，其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2014年6月3日，马建新与原告签订了案涉工程的木工班组承包施工合同、钢筋班组承包施工合同，但该两份合同未经公司同意，后双方于当日重新签订小夏庄工地钢筋工内部作业协议和木工内部作业协议，后双方是按照该协议履行。2016年8月26日经双方结算，确认木工部分工程款3611471.5元、钢筋工部分工程款2054458.98元、点工部分工程款6580元、双方有争议但同意支付的款项12810元，合计5685320.48元。2014年8月6日至2016年2月16日期间，被告龙宇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556519.8元，应扣罚款3600元，及原告应分摊费用267675.39元，合计5827795.19元。综上，被告已向原告超额支付工程款，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6日，原告（合同乙方）与上海龙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溧阳小夏庄一标段项目部（合同甲方，以下简称“小夏庄项目部”）签订一份《模板补充合同》，载明双方就乙方承包甲方的溧阳市中关村小夏庄安居小区工程中模板部分的制作安装工程的节约用材事项进行约定，内容为：一、甲方根据甲乙双方核定的模板接触面积增加2.5的系数，向乙方提供模板（夹板）实行包干使用。二、模板核定使用捌次；木方按幢一至三层的面积，每平方按柒米加2%系数提供，再加每层**系数包干使用，超过部分乙方承担**赔偿金。（以三个班组平均数考核）三、乙方在核定计划数内，所节约的模板，甲方给予乙方奖励80%，超过核定计划数的部分，乙方承担80%。四、五、六（略）。合同下方有童民在乙方处签字、马建新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小夏庄项目部的印章。
2014年6月3日，原告与马建新签订一份《小夏庄工地内部分组作业协议》（木工），约定由原告承包中关村小夏庄17#、21#、4#、5#、6#房工程的所有模板工程的制作及安装；承包价格和计算办法为：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91元，全封闭阳台按60%建筑面积计算，地下车库及人防按100%建筑面积计算（以上价格包括乙方施工人员的人工工资和以上注明的材料、机械及劳保用品等全部费用在内），此价格已全面考虑施工周期内工人人工工资增涨的因素在内，本合同的单价为闭口单价，本工程所有变更部分人工费造价3000元以内不调整，超过3000元外调整，变更后增加部分按同上模板面积单价进行结算调整。合同第八条约定付款方式为：本工程进场地下部分不支付任何费用，地上施工每月开始按实际施工人员1500元/月发放生活费；主体砼框架完成封顶并经项目部验收合格付60%，总体验收合格后付至完成总价的80%；跨年度工程年终付款按完成工作量价款的80%付款，竣工验收后付至总价的80%，余款本年内付清。合同第九条约定处罚条例：1、分部、分项施工后的材料及时收归、清理、分类工作均由乙方完成，若未及时清理、分类，每发现一次处罚1000元。2、每层拆模后需对该楼层清理并清扫干净，多余材料按项目部要求分类堆放整齐，如未按要求完成每次罚款1000元。3、楼梯施工缝处及其它施工缝处支完模后必须清理干净，若没清理干净每次罚款1000元/处。4、模板支架的承载力、刚度和稳定性不够，脱模剂使用不符要求或沾污钢筋，模板接缝不严实、漏浆，模板和和模前内部杂物不清理干净，详细核对图纸、变更单中的预埋件，预留孔洞；如遗漏处罚1000元/处。5、乙方必须文明施工，不得打架闹事，每发现一次根据情节罚款500-100000元，并在24小时内让当事人离场。6、拆模后混凝土柱、梁、墙出现凹肚缩颈翘曲；侧模拆除过早，损失混凝土表明及棱角；处罚1000元/处。7、混凝土墙、柱、梁轴线位置，垂直度、标高超过允许偏差值；构件断面尺寸偏差超规范；电梯井、预留洞、预埋件中心位置超过允许偏差；处罚2000元/处。9、乙方要爱护甲方的设备和节约甲方的材料，每发现一次浪费材料罚款1000元，并赔偿浪费的材料，损坏甲方设备照价赔偿。10、监理提出问题乙方必须整改，同一个问题第一次不罚款，同一个问题第二次罚款1000元，再有重罚。11、本工程必须达到常州优质主体，如达不到结算扣除5元/㎡，如达到甲方按合同价进行结算（奖励按甲方与业主的奖励办法执行）。合同第十一条约定，项目部对乙方的罚单如乙方拒签，只要有项目部经理、现场技术负责人及分管负责人其中二人签字确认，罚单自行生效，并加罚20%。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承包范围以外所发生的点工一律按150元/工日结算。合同第十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乙方总人工费中的6%，为乙方施工现场的清理、整理费用，如乙方不能按本合同执行，甲方有权扣除该6%的费用，另找他人清理整理。其他略。
2014年6月3日，原告与马建新签订一份《小夏庄工地内部分组作业协议》（钢筋工），约定由原告承包中关村小夏庄安置17#、21#、4#、5#、6#房工程的所有钢筋制作绑扎，钢筋垫块施工，拉结筋制作，小型预制构件钢筋制作绑扎，所有预埋铁件制作安装，闪光电焊，电渣压力焊配合、钢筋水平主筋直螺纹连接配合，和地下室钢板止水带的安装（止水带制作成形由甲方完成）以及施工后的整理清理工作等；承包价格和计算办法为：按建筑面积计算，阳台60%，每平方米人工费单价为34.50元（此单价中已包括以上三条中所涉及的全部发生的费用，地下车库，人防按每吨550元），此计价已全面考虑了施工周期内工人工资增长因素在内，为闭口价格；本工程所有变更部分人工费造价3000元以内不调整，超过3000元外调整，变更后增加部分按吨位计算并按每吨同上元/吨进行核算调整。合同第八条约定付款方式为：本工程进场地下部分不支付任何费用，第一个月开始按实际施工人员1200元/月发放生活费。主体框架完成封顶并经项目部验收合格，付至完成总价的60%，跨年度工程年终付款按完成量的85%付款。竣工验收后付至总价的80%，余款本年内付清（注：本合同价格中：1、主体框架结构为60%的人工费用；2、二次结构为30%的人工费用；3、工程总竣工验收合格后10%的人工费用）。工程罚款单在付工程款的同时扣除。合同第五条约定了相关处罚：1、乙方必须按现行国家规范、标准及地方规范、标准要求施工。2、乙方必须保证钢筋制作、安装质量达到优质主体要求。3、钢筋进场使用前，必须原材料取样，经试验合格后方可使用，若乙方未经项目部同意擅自使用，出现返工由乙方负责，并负担与之相关的一切费用。4、每次混凝土浇筑时，乙方必须派专人看护钢筋，绑扎的钢筋不得移位。若乙方未派人看护钢筋每次罚款1000元。若看护不当让钢筋及保护层移位，每处罚款500元，还必须立即整改。5、钢筋未按标化现场堆放：受力钢筋的品种、级别、规格数量分类堆放；标记牌到位并完整。受力钢筋的弯钩加工不合格；钢筋加工的形状、尺寸超过允许偏差值；纵向钢筋连接不符合规范要求；钢筋接头放置位置及同一构件相邻纵向钢筋接头未按规范相互错开。处罚1000元/处，并要求立即返工。6、为了确保钢筋配制合理，乙方必须编制钢筋配制方案，并提前10天提供钢筋翻样报项目部审核，同意后配料。7、乙方要爱护甲方的设备和节约甲方的材料，短钢筋头在规范允许的条件下合理配制充分利用，一旦发现有浪费现象，一次罚款1000元，并赔偿浪费的材料，损坏甲方设备照价赔偿。8、乙方要加强钢筋保护层的控制，浇筑混凝土时必须派专人看护，拆模后每发现一处露筋罚款1000元。9、做到监理、质监站无整改意见，如监理、质监站提出整改要求，监理提出整改要求必须四小时内完成，质监站提出的整改要求必须二小时内完成。整改每延迟一小时罚款1000元。10、监理提出问题乙方必须整改，同一个问题第一次不罚款，同一个问题第二次罚款1000元，再有重罚。11、质监站验收检测钢筋保护层、钢筋间距不符合要求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承担。12、本工程必须达到常州优质主体，如达不到结算扣除5元/㎡，如达到甲方按合同价进行结算。合同第十条约定，项目部对乙方的罚单如乙方拒签，只要有项目部经理、现场技术负责人及分管负责人其中二人签字确认，罚单自行生效，并加罚20%。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乙方承包范围以外所发生的点工一律按150元/工日结算。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乙方总人工费中的6%，为乙方施工现场的清理、整理费用，如乙方不能按本合同执行，甲方有权扣除该6%的费用，另找他人清理整理。其他略。
审理中，原告提供同样签订于2014年6月3日的《木工班组承包施工合同》与《钢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两份，该两份合同与前述的《小夏庄工地内部分组作业协议》（木工）和《小夏庄工地内部分组作业协议》（钢筋工）内容基本一致，亦由童民代表项目部与原告签订。原告认同两份作业协议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坚持认为本案工程合同应以其提供的复印件合同为依据。
2016年8月26日，原告与被告项目部人员潘鹏对账形成一份《小夏庄拆迁安置小区南区一标段结账单》（以下简称“结账单”），载明童民施工班组完成木工部分工程价款3611471.5元，完成钢筋工部分工程价款为2054458.98元，点工部分工程款为6580元，争议账单双方同意支付款项为12810元，总计工程款5685320.48元；并确认超出塔吊范围的钢筋工工程量为993㎡（155吨），木工工程量为993㎡，未得出该部分价款，亦未明确单价。
审理中，被告称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556519.8元，应扣罚款3600元，及原告应分摊费用267675.39元，合计5827795.19元，故被告已向原告超额支付工程款。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付款凭证，并附一张汇总表（分三部分，共计47项；第一部分1-34项为工程款支付或借支，第二部分35-37项为罚款，第三部分38-47项为其他杂项，包括借支利息、分摊费用、代付费用、模板奖罚等）。经本院组织双方核对，原告对其中部分有异议，第一、原告提出其虽然签订了木工和钢筋工两份施工合同，但木工合同是代妹夫周先龙签订的，实际周先龙是木工合同施工人，周先龙于2014年6月进场施工到7月中旬，马建新不要周先龙继续施工，让赵健取代周先龙的地位，赵健施工至8月底马建新又不要赵健施工，找到原告施工，故原告是从2014年9月1日开始负责案涉木工组的施工；故原告领取的部分款项是代赵健领取的，领取后为赵健支付了工人生活费，该部分不应视为被告对原告的付款。对应汇总表中第2项、第3项、第26项，合计260000元的金额中有205000元是代赵健领取的工程款，不应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第二、汇总表中第16、17、20、21、22、23、24项合计169600元中有119600元是工人何建金和李秀华的工伤治疗、赔偿费用，且工人受伤是项目部安全监管不到位导致，该部分费用不应原告承担。第三、汇总表第27项126250元中有1250元是利息，第38项的1100元是利息，马建新已承诺原告不算利息，原告正常借支工程款也不应计算利息。第四、汇总表第46项“保险分摊”30586.29元，不知数额如何产生，也不应由原告承担。第五、汇总表第41项“项目部代童民做杂工”4250元、第43项“项目部帮各分包做杂工”2500元、第44项“代童民、席国忠等人付工程”6000元、第45项“代席国忠扣童民做杂工”3850元，原告不予认可，杂工原告自行施工完毕。第六、汇总表第47项模板奖罚187111元，原告不予认可，是被告将童民接手木工班组前的模板用量算到原告头上，原告未超量使用，且6405.3平方米的地库工程模板只用了一次，本可继续使用，但马建新违约不让原告继续施工，最终这些模板被项目部用于楼层及周边维护。此外，被告马建新同意补贴童民20000元，有宋群英、周留元出具的证明为证。
对此，被告认为，工人受伤费用119600元，已和童民商定各自承担一半，故在汇总表25项中已扣掉60000元付款。汇总表41、43、44、45项是因童民离开工地，后续杂工清理由项目部找人施工所产生的费用。第47项模板奖罚是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模板补充合同》中有约定的。汇总表46项的保险分摊是有依据的，童民在保险分摊确认书上也签字认可了。对于原告所说的代赵健领取工程款事宜，被告不予认可，被告是与原告订立的木工、钢筋工施工合同，而非周先龙、赵健，是原告签订协议后将钢筋工和木工转包给周先龙，周先龙又转包给赵健，公司知晓后找原告协商要求原告自行施工，原告同意；当时被告与赵健单独进行了结算，付款也是单独付给赵健的。对于补贴原告的20000元，确存在；但被告提供的附件36证据可证明，童民承担分摊费用60000元，项目部同意周留元和宋群英签字的补贴童民20000元，后再减免童民20000元，最终童民承担20000元即汇总表中40项的“17#、21#房及21#地下分摊”20000元，故被告已将补贴原告的20000元计算在内，原告再要抵扣不予认可。
庭审中，原告提供周先龙出庭作证，以证明其是代周先龙签订的木工班组施工合同，周先龙称木工班组起初由其负责，从5月做塔吊基础起到7月20日后由赵健负责。在法庭询问下，周先龙称木工班组前期基础部分是童民叫其去做的，又称马建新同意童民代其在合同上签字，之后的生活费是童民去领取的；其与马建新未重新签订合同；5月至7月期间的工程款其找过马建新结算，马建新与其形成了结算单，并支付给其165000元（包括其他工程）；其称赵健是其叫去接手的，后又立即改口称是马建新不要其做，叫赵健去做的。
对于超出塔吊范围施工的工程量（原告称是制作和安装的人工费；被告称是塔吊吊不到的位置产生的人工搬运费，不包括安装），双方对工程量已确认：钢筋工工程量为993㎡（155吨），木工工程量为993㎡；对单价双方有争议。原告称已和马建新口头商定按合同约定工程量单价的30%计费，即木工部分为27.3元/㎡（91元/㎡），钢筋工部分为165元/吨，故该部分工程价款为57000元。对此，被告不予认可，称当时施工班组不仅是童民的班组，其他班组钢筋和木工加起来15元/㎡，即钢筋工部分7.5元/㎡，木工部分7.5元/㎡；后提供其他班组签字的《补贴塔吊工作面不到位人工费》以证明与其他班组商定钢筋工部分按12元/㎡，木工部分按12元/㎡计价，故该部分工程价款为23832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书证及双方当庭陈述等附卷佐证。
本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依法应认定合同无效。本案所涉的《模板补充合同》、《小夏庄工地内部分组作业协议》（木工）、《小夏庄工地内部分组作业协议》（钢筋工）均系由马建新以被告龙宇公司项目部名义与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童民个人所签，均属无效合同。对于原告提供的两份《木工班组承包施工合同》与《钢筋班组施工承包合同》复印件，因未提供原件，且基本内容与前述协议一致，本院认为处理本案争议应以签署协议原件为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已就原告施工工程量（大部分）进行了结算，原告据此主张相应的款项，应予支持，但具体数额须经核算。
对于双方已确定的原告木工、钢筋工工程量和工程款总计5685320.48元，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主要是被告已付款情况和超出塔吊范围的工程价款。
对于被告已付款情况，对原告无异议部分本院直接予以确认，对原告有异议部分本院核实相关凭证后认定如下：一、汇总表第2项、第3项、第26项，合计260000元的金额原告已领取，原告称其中有205000元是代赵健领取的属于赵健的工程款，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此主张不予认可。二、汇总表中第16、17、20、21、22、23、24项合计169600元中有119600元是工人何建金和李秀华的工伤治疗、赔偿费用，原、被告双方对该点无争议，原告认为应由被告承担，被告认为应由原、被告各半负担；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原告班组施工期间发生的一切工伤事故产生的一切费用和责任均由原告承担，现被告同意双方各半负担，并在汇总表中注明后扣除一半，本院予以认可。三、汇总表第27项126250元中有1250元是利息，第38项的1100元是利息，但原告在借支凭证上借支签字时，凭证上已载明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原告称马建新已承诺不算利息，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四、汇总表第46项“保险分摊”30586.29元，因原告和其他班组一起已在2014年8月28日的确认书上签字同意续保商业保险保费合计280000元，被告所附保险分摊表中亦明确了各班组分摊费用，保费合计280000元，对此30586.29元原告应当予以承担。五、汇总表第41项“项目部代童民做杂工”4250元、第43项“项目部帮各分包做杂工”2500元、第44项“代童民、席国忠等人付工程”6000元、第45项“代席国忠扣童民做杂工”3850元，被告称系代原告所作杂工产生的费用，但只有单方做账凭证，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对该事实加以证明，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被告要求扣除该部分费用合计166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第六、汇总表第47项模板奖罚187111元，因被告未与原告就其使用模板数量进行核算，原告对被告单方的计算亦不予认可，故被告要求扣除该部分费用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七、被告马建新同意补贴童民20000元，因被告对此认可，并提供了童民签字认可的证据以证明童民同意承担60000元分摊费用，后被告再减免童民20000元，最终仅让童民承担20000元即汇总表中40项的“17#、21#房及21#地下分摊”20000元，故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予以支持。综上，经核算，被告已支付原告款项合计为5624084.09元。
对于超出塔吊范围的工程价款，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未对该部分工程量如何计价作出约定，原告称曾与被告马建新口头商定单价为木工按27.3元/㎡计算，钢筋工按550元/吨计算；被告予以否认，只认可钢筋工按部分12元/㎡，木工部分按12元/㎡计价，并提供了其他班组签字的《补贴塔吊工作面不到位人工费》以证明与其他班组已商定，本院经向其他班组人员核实后确认了该份《补贴塔吊工作面不到位人工费》的真实性；综上，因原告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认可按12元/㎡进行计价，故本院认定原告超出塔吊范围的工程款为23832元。
原告主张的因被告违约导致原告工人误工费用110000元，因无直接证据对此证明，只提供了一位证人出庭作证，对是否存在误工、误工准确期限、误工原因等基础事实均不能充分证明，故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木工、钢筋工部分工程款为5685320.48元，超出塔吊范围的工程款为23832元，合计5709152.48元；被告已支付5624084.09元，还应向原告支付85068.39元。
因原告系案涉木工、钢筋工工程部分的实际施工人，其得以向作为工程承建方的龙宇公司主张权利，龙宇公司应向其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原告称被告马建新与龙宇公司系挂靠关系，但并无证据提供，被告马建新与龙宇公司对此否认，龙宇公司已自认马建新是其员工，其行为代表龙宇公司，故原告要求马建新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
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龙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童民支付工程款85068.39元。
二、驳回原告童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28元，由原告负担7334元，被告负担14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8828元。在递交上诉状副本7日内凭判决书可到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也可采取银行汇款方式预交（户名：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80×××63，开户银行:江苏银行常州分行营业部），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作自动放弃上诉处理。（本院履行款账户：户名：溧阳市财政局，账号：51×××77，开户行：中国银行溧阳支行营业部。）
审 判 长 龚 雪
人民陪审员 钱长生
人民陪审员 蒋 煜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管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