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2071民初5069号
原告：朱留旺，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
原告：黄冉,女，1989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
原告：黄慧钦，女，198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成，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琴，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被告：林若龙，男，1965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南区，
被告：余竹英，女，198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南区，
以上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秀文，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一帆，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霞，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志杰，男，199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
原告朱留旺、黄冉、黄慧钦诉被告林若龙、余竹英、王一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追加王志杰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留旺及原告朱留旺、黄冉、黄慧钦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成，被告林若龙及被告林若龙、余竹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秀文，被告王一帆及被告王一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小霞，第三人王志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留旺、黄冉、黄慧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林若龙、余竹英立即向原告朱留旺、黄冉、黄慧钦返还多支付的借款利息697702.62元及延迟返还期间的利息（暂计40万元，自2015年10月28日开始按年利率3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暂计1097702.62元；2.被告王一帆对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期间，原告增加1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朱留旺、黄冉、黄慧钦向被告林若龙、余竹英多支付的利息697702.62元无效。事实与理由：原告朱留旺因经营中山宇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银行的借款到期，急需还银行贷款的资金周转，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王一帆，其同意帮助并介绍两被告余竹英、林若龙借款给原告使用，于2015年7月向原告提供短期借款，并让原告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该协议由三被告保管）。被告要求，原告先向余竹英的银行账户付款21万元，以示原告有偿还能力。在2015年7月6日，原告用黄慧钦的账户向被告余竹英的账户转账21万元（余竹英的银行帐户为：开户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账号为62×××54），被告在收到款后当天，用被告林若龙的账户向原告黄冉的账户转入700万元，在2015年7月22日又向黄冉的账户转入80万元，被告实际借款给原告的金额为759万元（700万元+80万元-21万元）。2015年7月28日，原告用黄慧钦的银行帐户向林若龙的账户还款500万元（林若龙的银行帐户为：开户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账号为：41×××83）。同月29日原告再用黄冉的账户向林若龙的账户还款82万元，在月24日再用黄冉账户向林若龙的账户还款20万元，在8月26日支付了12.6万，在8月28日、9月25日、10月16日分三次支付30万元，在10月16日又支付了4.6万元，以上共计还款649.2万元。由于原告当时公司资金紧张，没有能够按时全额还款，被告要求原告与被告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提供担保，并将借款转到被告王一帆本人的名下，即通过向被告王一帆借款200万元，用于支付给两被告还款。原告由于不能按时全额还款而深感愧疚，就在2015年10月27日，按被告及王一帆的要求在其所提供的格式合同上签了名，让公司等提供了担保，并按被告王一帆的安排，向被告王一帆借款200万元（分两次转入原告黄冉的账户）。原告收到款后又马上将该200万元转回到林若龙的账户，用于还款。其后在2015年11月5日和10日原告又向被告分两次还款6万元和4万元。综上，原告实际向被告林若龙、余竹英借款为759万元，实际还款8592000元，即使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被告林若龙、余竹英也多收取了原告利息高达697702.62元（详见附件借、还款明细表）。原告向被告借款为了短期资金周转使用，但被告及被告在此过程中，乘人之危，通过欺骗的方式违反相关规定，向原告多收高额利息，谋取非法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根据上述规定，被告林若龙、余竹英应当将多收取的原告的利息返还给原告。在此过程中，被告王一帆联合被告林若龙、余竹英对原告实施了发放“高利贷”谋取非法利益的行为，应当对多收取的原告的高额利息承担连带返还责任。
被告林若龙、余竹英辩称,1.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只有原告朱留旺与被告林若龙。虽然原告朱留旺曾经通过原告黄慧钦向被告余竹英的账户支付21万元，但这只是被告林若龙借用被告余竹英的账户接收这笔款项。之后的借款不管是借款本息的支付都是被告林若龙，所以被告余竹英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要求被告余竹英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原告朱留旺与被告林若龙之间的借款已经全部结清，而且被告林若龙并没有多收取原告朱留旺的利息，林若龙一直按约定的利息收取原告朱留旺的利息。之所以原告朱留旺会认为多收取利息697702.62元，是有两方面的原因：1.一方面是原告朱留旺的计算利息方法有误，根据原告朱留旺和被告林若龙的约定，利息是按月计付，原告朱留旺每月还款时先扣除该月的利息，原告朱留旺可以提前还款，但实际借款时间不到一个月也应当按一个月的时间计算利息；2.原告朱留旺遗留了一笔融资顾问费，原告朱留旺应偿还被告林若龙的该笔融资顾问费用。2015年7月6日，原告与案外人王志杰签订了一份咨询顾问协议，约定由王志杰介绍原告朱留旺向被告林若龙借款，所以原告朱留旺应向王志杰支付一笔56万元的融资顾问费。根据王志杰与原告朱留旺的约定，这笔融资顾问费应当由原告朱留旺在向被告林若龙还款时，应向被告林若龙的借款中扣除。2015年7月28日，原告朱留旺向被告林若龙还的第一笔款项需要先扣减应支付王志杰的融资顾问费56万元，不应作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而事后被告林若龙将这笔顾问返还给王志杰，具体详见我方庭前提交的情况说明。3.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使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第2款的规定，要求确认多支付我方的利息697702.62元的约定，退一步说，即使我们当时约定借款利息是超过36%，但当时双方借款的时间是2015年7月份，而该司法解释生效时间是2015年9月1日。当时做约定的时候，该司法解释还没有生效。即使双方约定是超过36%，但司法解释还没有生效，双方所作的约定是合理的。
被告王一帆辩称,本案是被告林若龙与原告朱留旺之间的借款关系，与被告王一帆无关。被告王一帆对该借款事实并不知情。相反，原告朱留旺于2015年10月27日以资金周转为由，向被告王一帆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同年12月27日止，月利率3%。2015年10月27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并分别与原告黄冉、黄慧钦及案外人广东国旺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宇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上述保证人对债务人朱留旺的2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被告王一帆如约向原告朱留旺指定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借款200万元。该事实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20民终3066号民事判决已予以认定。至于原告朱留旺收取被告王一帆的借款后，是否用于向被告林若龙返还借款，被告王一帆对此并不知情，也不在被告王一帆的控制范围。
第三人王志杰述称，第三人通过中介认识了朱留旺，知道原告朱留旺有融资需求要借钱。当时第三人刚好在中山，而且被告朱留旺一直跟第三人有合作来往，所以就介绍了原告朱留旺给被告林若龙，第三人从中赚取融资服务费，像原告这种一般是收取7到8个点融资服务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黄慧钦于2015年7月6日向余竹英银行账户转账21万元。朱留旺、黄慧钦主张该次转账是朱留旺为向林若龙、余竹英借款而显示的还款能力，林若龙、余竹英确认该转账的性质，但认为出借人只有林若龙。
2.林若龙分别于2015年7月6日、同年7月22日向黄冉银行账户转账700万元、80万元。朱留旺、黄冉与林若龙确认该款的性质是林若龙提供给朱留旺的借款，扣除2015年7月6日黄慧钦向余竹英银行账户转让的21万元，实际借款759元。朱留旺、林若龙表示第一笔转账有签订借款合同，但都无法向本院提供借款合同，朱留旺的理由是其未能拿到借款合同，林若龙的理由是借款合同暂时找不到。
3.黄慧钦于2015年7月28日向林若龙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黄冉分别于2015年7月29日、同年8月24日、同年8月26日、同年8月28日、同年9月25日、同年10月16日、同年10月27日、同年11月5日、同年11月10日向林若龙银行账户转账82万元、20万元、12.6万元、10万元、10万元、14.6万元（两笔，一笔10万元，一笔4.6万元）、200万元（两笔，每笔100万元）、6万元、4万元，合计359.2万元。黄慧钦、黄冉、朱留旺主张上述转账全部用于偿还朱留旺向林若龙的借款及利息。林若龙确认黄冉的转账及黄慧钦转账500万元中的442万元的性质，但认为黄慧钦转账剩余的56万元是代王志杰向朱留旺收取的融资顾问费，且其已将该费用转账支付给王志杰，其中2015年9月24日转账50万元，2015年11月5日转账6万元。
4.黄冉于2015年10月27日转让给林若龙200万元的资金来源是当天王一帆转账给黄冉的200万元，该款的性质是王一帆出借给朱留旺的借款。王一帆与朱留旺之间因该次借款产生的纠纷，经本院（2016）粤2071民初2628号民事判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20民终3066号判决予以处理。
5.林若龙提供的咨询顾问协议为打印格式，其中主体甲方为“王志杰（）”,乙方为“朱留旺（）”，主要内容为：乙方因“资金周转”的需要，委托甲方担任融资顾问单位；双方同意借款主体为“乙方与林若龙”;本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双方需完成融资人民币“780”万元整；附加条款“乙方成功融资后，乙方需向甲方支付融资顾问费56万元，由乙方在偿还林若龙款项时一并支付给林若龙（林若龙代收），融资顾问费需在乙方偿还款项中优先扣减”。落款处甲方有王志杰的签名、指印，乙方落款处有朱留旺的签名、指印，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6日。上述加引号的部分为手填内容。协议共三页，除第3页乙方落款处及下方的落款时间之外，其余的部分被污染成黄色。王志杰表示780万借款是其促成的，主张融资服务费56万元已由林若龙代收并向其转交，朱留旺确认落款处朱留旺的签名及指印，但主张签字、摁指印时整个协议是空白的，并表示整个借款实际是向王一帆、王志杰所借，借款前后不认识并没见过林若龙、余竹英。
6.诉讼期间，王一帆与王志杰表示双方是父子关系，王志杰与林若龙表示双方是甥舅关系。本院依法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营业部调取的林若龙账号41×××83的历史交易明细表记载该银行账户与王一帆、王志杰银行账户在2015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频发大额交易，其中与王志杰银行账户于2015年7月28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的交易情况为：8月13日转入21万元；9月9日转出196万元（两笔，一笔190万元，一笔6万元）；9月18日转出35.1万元；9月24日转出50万元；9月30日转出42.9万元；10月2日转入110万元；10月8日转出101.4万元；10月9日转入500万元；10月20日转出20万元；年11月5日转出6万元；11月10日转出300万元；11月20日转入9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的事实发生在2015年，以下没有特别注明年份的时间均是2015年。黄冉、黄慧钦在本案中的资金往来系代表朱留旺，朱留旺、黄冉、黄慧钦与相对人林若龙、余竹英均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黄冉、黄慧钦不是本案借款关系的当事人，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朱留旺于7月6日向林若龙借款679万元（700万元-21万元），于7月22日向林若龙借款80万元的事实，双方亦无争议，并有银行交易明细为据，本院予以认定。朱留旺主张余竹英也是出借人之一，理由是朱留旺曾为显示其还款能力向余竹英的账户转账21万，但是余竹英并非借款资金往来的当事人，余竹英本人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余竹英与王一帆均不是本案借贷关系当事人，且多收利息而产生的债务亦非夫妻共同债务，故朱留旺要求余竹英、王一帆承担责任，于法相悖，应予驳回。对于借款利息的标准，林若龙主张月利率3%，朱留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林若龙还主张不足1月的利息按足月计算，但是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朱留旺又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林若龙是否有代王志杰向朱留旺收取融资顾问费的问题。朱留旺主张已向林若龙偿还借款本息859.2万元（500万元+359.2万元），林若龙确认收款的事实，但认为于7月28日收到的500万元中有56万元是代王志杰根据咨询顾问协议向朱留旺收取的融资顾问费。本院认为，林若龙并非咨询顾问协议的当事人，无权享有该协议的权益，亦无义务受该协议的约束，仅凭该协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林若龙与朱留旺之间本已存在借贷关系，代收款项容易造成还款指向不明，林若龙若代王志杰向朱留旺收取款项，应当取得王志杰的委托及朱留旺的通知。虽然王志杰认可林若龙代收的主张，但未取得朱留旺的通知或追认，转账时朱留旺亦未特别注明款项的性质，对朱留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本院采纳朱留旺的主张，认定朱留旺已向林若龙偿还借款本息859.2万元。
需要说明的是，因融资顾问协议产生的纠纷在法律性质上属居间合同纠纷或者服务合同纠纷，与本案争议的民间借贷纠纷，非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在本案中对融资顾问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做最终的认定。因本院已认定林若龙没有代王志杰向朱留旺收取融资顾问费，王志杰作为咨询顾问协议当事人，若认为朱留旺应当继续向其支付该费用，可以另案主张权利。但是本院注意到，虽然融资顾问协议上有朱留旺的签名、指印，但该协议手填的主要条款处没有朱留旺的签名或指印，无法判断手填的时间是在朱留旺签名的当时或之前。而且该协议又被污染成黄色，客观上会对手填部分形成时间的司法鉴定造成障碍，虽然不能排除王志杰主张不慎撒了一些酒精的可能性，但酒精正巧落到其中第1页、2页及第3页中的上半部分，却唯独没有落到朱留旺的签名、指印处及下方时间的落款处恐怕难以令人相信。
根据借款金额、利率及还款的情况，本院作出核算如下：截至7月28日还款5000000元时，7月6日借款6790000元产生的利息为154030.69元（6790000元×36%÷365天×23天），7月22日借款800000元产生的利息为5523.29元（800000元×36%÷365天×7天），利息合计159553.98元（154030.69元+5523.29元），故该次还款中的159553.98元为到期利息，4840446.02元为本金，抵扣后尚欠借款本金2749553.98元；7月29日还款820000元中的2711.89元[2749553.98元×36%÷365天]为当天的利息，817288.11元为本金，抵扣后尚欠借款本金1932265.87元；8月24日还款200000元中的51456.50元[1932265.87元×36%÷365天×27天]为到期利息，148543.5元为本金，抵扣后尚欠借款本金1783722.37元；8月26日还款126000元中的3518.58元[1783722.37元×36%÷365天×2天]为到期利息，122481.42元为本金，抵扣后尚欠借款本金1661240.95元；8月28日还款100000元中的3276.97元[1661240.95元×36%÷365天×2天]为到期利息，96723.03元为本金，抵扣后尚欠借款本金1564517.92元；9月25日还款100000元中的44749.50元[1564517.92元×36%÷365天×29天]为到期利息，55250.50元为本金，抵扣后尚欠借款本金1509267.42元；10月16日还款146000元中的32749.04元[1509267.42元×36%÷365天×22天]为到期利息，113250.96元为本金，抵扣后尚欠借款本金1396016.46元；10月27日还款2000000元中的16522.72元[1396016.46元×36%÷365天×12天]为到期利息，1396016.46元为所欠的全部本金，多付587460.82元；11月5日的6万元、11月10日的4万亦为多付的款项。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就本案而言，如前所述，朱留旺向林若龙的还款总额超过了应当清偿的借款本金及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多支付687460.82元（587460.82元+60000元+40000元），该款林若龙应当返还给朱留旺。林若龙拒绝返还，朱留旺诉至法院，林若龙还应当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朱留旺计付利息损失。付款行为系朱留旺主动为之，没有证据证明林若龙有过错或者林若龙经催告后仍拒绝返还，故朱留旺要求自10月28日起计算利息，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朱留旺还主张利息标准为年利率36%，但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至于朱留旺要求确认的多付款项无效，前述法律条款规定无效的对象是借贷双方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约定，但付款行为是处分行为，双方的约定是付款行为的原因行为，原因行为无效并不必然导致交付款项的处分行为无效，故而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余竹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朱留旺返还687460.82元，并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687460.82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朱留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黄冉、黄慧钦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债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68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朱留旺负担5486元，被告林若龙负担9194元（该款被告林若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行支付给原告朱留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逵
审 判 员 陆招胜
人民陪审员 周观燕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张治强
罗鑫
姚志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