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江中法民一终字第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台山市稳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
法定代表人：刘旭烨，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容茂、周丽，均系广东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健峰，住广东省开平市，；系开平市水口镇正丰钢构五金工程部经营者。
委托代理人：甄灼桓、劳伟文，均系广东潭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东省台山市稳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稳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健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3）江台法民一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当事人原审的意见
张健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稳定公司支付张健峰承建的展馆工程款53300.8元及利息（自2011年6月1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暂算至2012年12月31日为5063.5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0年4月1日，稳定公司以其名义与张健峰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张健峰承揽台山市某某水库开发区展馆的部分钢构工程，工程的造价为255044元。稳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24063.2元，尚欠30980.8元未支付。因展馆工程天面瓦作出修改，双方口头约定由稳定公司另补差价22320元给张健峰，即稳定公司共欠张健峰工程款53300.8元。
稳定公司答辩称：2010年4月1日，稳定公司受案外人台山市某某休闲观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委托与张健峰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由张健峰承建台山市某某水库开发区的餐厅及展馆的钢构工程。后来因工程内容发生变化，2010年7月23日，张健峰与某某公司就餐厅及展馆两个工程重新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工程总价为210829元。稳定公司已分三次共支付工程款224063.2元给张健峰，多给的工程款系餐厅工程的质量保证金。因此，稳定公司已将餐厅及展馆的工程款全额支付完毕。
某某公司委托稳定公司的期限截至2010年4月30日，展馆工程结算的依据是2010年7月23日张健峰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这份《合同书》相对人系某某公司，并非稳定公司，且签订合同时，稳定公司已过委托期。因此，张健峰请求稳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驳回张健峰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5日，案外人某某公司委托稳定公司对外发包台山市某某水库开发区的餐厅及展馆的钢构工程。委托期限为2010年3月25日-4月30日。
2010年4月1日，稳定公司以其名义与张健峰签订《合同书》一份。在《合同书》中并未明确写明承建的是“餐厅”抑或“展馆”的钢结构工程（《合同书》附有餐厅的设计平面图）。但是，庭审中张健峰、稳定公司均确认该《合同书》的内容适用于展馆工程。根据《合同书》的约定，展馆工程总价257544元，后因减除14项水槽造价2500元，则该工程总价实为255044元。工程款分5期：第一、二期均为77263.2元、第三期69536.8元、第四期23254.4元（25754.4元-2500元水槽造价款）、第五期7726.32元。
2010年7月23日，张健峰与案外人某某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同样地，在《合同书》中并未明确写明系“餐厅”抑或“展馆”的承建工程（《合同书》未附有设计平面图）。庭审中，张健峰、稳定公司均确认餐厅工程适用该《合同书》，但是对于该《合同书》的内容是否同样适用于展馆工程，双方存在争议。合同约定工程造价210000元。工程款分5期：第一、二期均为63000元、第三期56700元、第四期21000元、第五期6300元。
另查明，稳定公司分别于2010年4月7日支付展馆工程款77263.2元（原为餐厅工程款，后双方约定为展馆工程款）、2011年3月16日支付77263.2元、9月16日支付69536.8元，合共224063.2元；稳定公司又分别于2010年7月26日支付餐厅工程款100000元、8月16日支付60000元、8月27日支付43700元，合共203700元。
又查明，对于展馆工程双方未进行验收、结算，但稳定公司已于2011年6月份使用该工程。
原审判决理由和结果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稳定公司已支付的展馆工程款究竟是依照2010年4月1日《合同书》所约定的结算款抑或2010年7月23日《合同书》所约定的结算款履行？鉴于2010年7月23日《合同书》的条款中无法直接反映出其内容是否适用于展馆工程，对此，原审法院通过稳定公司对展馆工程款的支付情况进行推定其履行的是哪个《合同书》中的条款。结合展馆工程款的三次支付情况：第一期为77263.2元、第二期为77263.2元、第三期为69536.8元，合共224063.2元。该付款形式与2010年4月1日的《合同书》中所约定的前三期进度款付款情况相一致。反观2010年7月23日的《合同书》所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情况（第一、二期均为63000元、第三期56700元、第四期21000元、第五期6300元，合共210000元），不仅与稳定公司实际支付的每期进度款不吻合，而且稳定公司已付款项（224063.2元）比该《合同书》中约定的总工程款（210000元）超出14063.2元。稳定公司认为多出部分为餐厅工程的预留保证金的意见，根据稳定公司提供的《结算业务委托书》3份可知，稳定公司已支付张健峰餐厅工程款合共203700元，该数额与2010年7月23日的《合同书》所约定前四期工程款总数一致（63000元＋63000元＋56700元＋21000元=203700元）。那么，对于餐厅工程，稳定公司只欠第五期预留保证金6300元未支付。但是，稳定公司已多支付的展馆工程款14063.2元远远超出餐厅的预留保证金6300元。而且，在稳定公司支付的最后一笔工程款中，张健峰所签章确认稳定公司支付69536.8元的《收据》上只显示该款项系“展馆钢构”，并未写明包含餐厅的预留保证金。对此，稳定公司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展馆工程系依照2010年4月1日的《合同书》内容履行。稳定公司作为该合同的相对方，依法应向张健峰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该《合同书》约定工程款为255044元，稳定公司已支付224063.2元，尚欠30980.8元未支付。至于张健峰认为因展馆工程天面瓦作出修改，稳定公司曾与其口头约定另外补差价22320元给张健峰的意见，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即张健峰诉求的展馆工程款53300.80元，原审法院确认30980.8元，超出部分不予认可。对于稳定公司认为其并非本案适格的被告以及已经将展馆工程款支付完毕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对于张健峰要求稳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关于“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因双方未在《合同书》中约定利息的计算标准，则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而稳定公司未付的2笔工程款有第四期工程款23254.4元（原为25754.4元-水槽造价2500元）、第五期为预留保证金7726.32元；其中，第四期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为工程完工验收后10天内、第五期为验收后半年内。鉴于双方未对工程进行实际验收，但该工程稳定公司已经于2011年6月实际使用，则使用之日视为双方对工程的验收之日。又因双方均无法确定实际使用日期，原审法院酌情确认2011年6月1日为使用之日，即验收之日。那么第四期工程款的付款日期为2011年6月11日前、第五期的付款日为2011年12月1日前。综上，稳定公司应向张健峰分别支付第四期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23254.4元为本金，自2011年6月12日起计至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五期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7726.32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2日起计至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稳定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工程款30980.8元及利息（第四期工程欠款利息，以23254.4元为本金，自2011年6月12日起计至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五期工程欠款利息，以7726.32元为本金，自2012年12月2日起计至法院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给张健峰。
二、驳回张健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稳定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9元，由张健峰负担584元，稳定公司负担675元。
当事人二审的意见
稳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张健峰的起诉，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健峰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判决故意隐瞒张健峰的所确认事实。一审判决中有关张健峰起诉的内容是张健峰与稳定公司之间于2010年4月1日签订《合同书》，内容是由张健峰承担台山市某某水库开发区的展馆部分钢构工程。而起诉书的内容明确写明双方于2010年4月2日签订《合同书》，合同的内容包括饭堂和展馆。后因钢构柱改建为水泥混凝土柱，张健峰与某某公司于2010年7月23日签订《合同书》。张健峰先安装饭堂，再安装展馆。两者对比，可见一审故意隐瞒“张健峰承建饭堂和展馆两项工程，后因工程内容修改，张健峰与某某公司另签订合同，张健峰在相关的土建工程完工后才进行饭堂和展馆的安装工程”事实。（二）一审判决歪曲稳定公司在一审期间所确认的事实。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以及稳定公司答辩的内容、庭审时的陈述，该判决歪曲了稳定公司的意思。一审判决应做到真实地反映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不能歪曲当事人意思。（三）稳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张健峰无权要求稳定公司支付工程款，某某公司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1、2010年4月2日，稳定公司与张健峰签订《合同书》，将饭堂和展馆的钢构部分工程发包给张健峰。后因设计图纸修改，将原定的钢构柱改建为混凝土柱，2010年7月23日张健峰与某某公司签订《合同书》。由于餐厅工程和展馆工程均是按修改后的图纸安装的，故7月23日的《合同书》替代了4月1日的《合同书》，张健峰按新合同履行安装义务，新合同的主体是某某公司，不是稳定公司。2、张健峰在起诉书中确认展馆工程是按照新图纸安装的，由于合同修改的内容就是将原定的钢构柱改建为混凝土柱，所以需要先进行土建项目（做混凝土柱），等土建完工后，再行安装，张健峰也明确说是按修改图纸安装饭堂和展馆。3、张健峰在起诉书中确认与某某公司重新签订合同，庭审时张健峰称对原诉状没有变更和没有补充。由于工程内容更改，张健峰已和某某公司签订了《合同书》，张健峰也确认展馆合同是2010年7月23日与某某公司签订的。4、庭审时张健峰确认餐厅和展馆的设计图纸一样，后来因为稳定公司要求将钢结构变更水泥混合结构，张健峰与某某公司于2010年7月23日签订餐厅合同，可见，即使张健峰后来改称4月1日签订展馆合同、7月23日签订餐厅合同，由于餐厅和展馆的设计安装的图纸一样，所以展馆的结算也应按7月23日的合同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张健峰在起诉状和庭审初期均承认因为工程的变更，其与某某公司于7月23日签订《合同书》，并且是按照修改的图纸进行安装，在庭审过程中，张健峰也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推翻这一事实，一审法院理应依法确认。（四）一审判决总结的争议焦点错误。1、一审确认“涉案工程款是由稳定公司支付”的事实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稳定公司一直明确表示相应的工程款均是由某某公司支付，某某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明确写到相关合同的结算由其负责。从本案的银行结算单可知，餐厅和展馆工程款的支付均由某某公司支付，从未以稳定公司的名义支付。张健峰提交的证据“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和“收据”，只能证明其收到工程款，却不能证明是由稳定公司支付。2、由于稳定公司一直主张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有关案件主体的问题应是本案争议首要焦点问题。但一审在没有审查的情况下就确认稳定公司已支付工程款，并借此回避案件的主体问题的审查。（五）一审判决逻辑推理错误。1、一审以“被告对展馆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作为推理的前提条件不能成立。因为该前提条件是没有得到相关证据确认的事实，推论出来的结论当然不能成立。2、展馆合同的双方是某某公司和张健峰，某某公司不仅支付展馆工程款，还支付了餐厅的工程款，并且两个工程最后一起结算。一审没有向某某公司询问付款的详细情况，也没有查清这两项工程履行过程中是否还存在其他情况导致工程款的变化。即使稳定公司对工程款支付情况的陈述，也因为没有得到某某公司的认可而无法得到确认。因此，仅以支付的数额来推断适用哪个合同是不恰当的。
张健峰答辩称：（一）2010年4月1日，张健峰与稳定公司签订《合同书》，由张健峰承建其位于台山市某某水库的钢结构工程（即展馆的钢天面工程），工程款为255044元，该合同是张健峰与稳定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按该合同履行。原审认定“展馆工程系依照2010年4月l日的《合同》内容履行”符合客观实在。张健峰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并如约交付稳定公司使用，稳定公司向张健峰支付工程款224063.2元，尚欠工程款30980.8元。原审判决稳定公司向张健峰支付该工程款及利息是正确，应依法维持。（二）张健峰请求稳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所建造的“钢结构工程”，即现用途为展馆。之后张健峰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所建造的“钢天面工程”与本案合同是两个不同的合同。稳定公司辩称张健峰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所建造的“钢天面工程”是对张健峰与稳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的变更，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稳定公司是合同的主体，是本案适格的诉讼相对人，张健峰对稳定公司与某某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并不知情，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作为该合同的相对方，依法应向原告履行合同义务”正确，稳定公司为本案的适格主体，稳定公司认为某某公司是本案主体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根据。
二审期间，张健峰提交了两份设计图，证明钢结构和天面工程的设计图不同。
经质证，稳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且不属于新证据。
经审查，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对涉案的展馆及餐厅进行现场勘查，张健峰及稳定公司对本院制作的现场勘查笔录无异议并同意将现场照片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除“2010年4月1日，稳定公司以其名义与张健峰签订《合同书》一份”及“2010年7月23日，张健峰与案外人某某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外，其余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稳定公司以其名义与张健峰经营的开平市水口镇正丰钢构五金工程部（以下简称正丰工程部）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稳定公司将位于台山市某某水库的钢结构工程发包给正丰工程部施工。正丰工程部与稳定公司分别于2010年4月1日、4月2日在该合同上盖章。2010年7月23日，某某公司与正丰工程部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某某公司将位于台山市某某水库的钢结构工程发包给正丰工程部施工。
正丰工程部的经营者是张健峰，该工程部的经营范围是加工销售五金制品、电子产品、塑料制品、橡胶制品。
原审期间，稳定公司提交《授权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是某某公司委托稳定公司对外发包台山市某某水库开发区的餐厅及展馆的钢构工程。稳定公司有权以其名义对外签订相关合同，最后结算仍由某某公司负责任。
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稳定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正丰工程部，而正丰工程部并无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稳定公司与正丰工程部于2010年4月1日签订的《合同书》无效。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正丰工程部与稳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否实际履行？2、稳定公司应否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责任？
正丰工程部与稳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首先，稳定公司对涉案展馆及餐厅的钢构工程由正丰工程部施工无异议，虽然正丰工程部分别与稳定公司及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中的工程内容只是载明“钢结构工程”，并未明确是展馆抑或是餐厅工程，但正丰工程部与稳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附件《工程预算单》中，载明的工程名称是钢构工程（钢柱＋天面），而正丰工程部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附件《工程预算单》中，载明的工程名称是钢构工程（钢天面），可见，正丰工程部与稳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中的钢构工程是有钢柱的，而正丰工程部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中的钢构工程是没有钢柱的。二审时，本院对涉案的展馆及餐厅工程进行现场勘查，虽然展馆及餐厅的立柱从外观上看均为混凝土，不能看出混凝土内是否有钢柱，但从展馆及餐厅的立柱与钢天面结合处看，结构上有明显不同，按常理分析，展馆的立柱内有钢柱的可能性较大，且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张健峰将原定的钢柱改建为混凝土柱。据此，本院认定正丰工程部与稳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的钢构工程是展馆工程，正丰工程部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的钢构工程是餐厅工程。其次，根据稳定公司对展馆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第一期为77263.2元、第二期为77263.2元、第三期为69536.8元，合共224063.2元，该付款形式与正丰工程部、稳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的前三期进度款付款情况相一致。反观正丰工程部与某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情况，不仅与稳定公司实际支付展馆的每期进度款不吻合，而且其已支付展馆的工程款比正丰工程部与稳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中约定的总工程款超出了14063.2元，稳定公司对此也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综合上述理由，本院认定稳定公司与正丰工程部签订的《合同书》已实际履行。
稳定公司应否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责任的问题。首先，虽然稳定公司主张其是受某某公司的委托将涉案展馆工程对外发包并提交某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予以佐证，但稳定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与正丰工程部签订《合同书》，而且双方在原审庭审时均确认签订该合同时，稳定公司未曾告知正丰工程部其是受某某公司的委托对外发包涉案展馆工程的事实，双方也已经实际履行了该合同。即便某某公司向正丰工程部支付了该工程的工程款，也应视为其代稳定公司支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稳定公司应当承担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责任。其次，虽然正丰工程部与稳定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无效，涉案展馆工程也未经验收，但该工程某某公司已实际使用，则视为涉案展馆工程已经验收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审判令稳定公司向正丰工程部的经营者张健峰支付尚欠的工程款30980.8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元，由广东省台山市稳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梅晓凌
审 判 员 陈 健
代理审判员 赵 斓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尹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