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沙区南沙福乐多商场。
法定代表人：吴绍六，该商场职务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绍六。
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傅玲艳，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倩采化妆品�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启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志健，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艺，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南沙福乐多商场（以下简称南沙福乐多商场）、吴绍六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倩采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倩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3）穗花法东民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沙福乐多商场的企业类型是个体工商户，其业主为吴绍六。2011年11月12日，倩采公司与南沙福乐多商场签订了一份《广州市福乐多百货商场专柜联营合同》，约定由倩采公司向南沙福乐多商场下属的福乐多大涌新村店供应牙膏、牙刷等商品，每月15日、30日结算货款，以现金结算，由倩采公司开具收据。该合同加盖有倩采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南沙福乐多商场合同专用章（签约代表“黄鹏辉”），后南沙福乐多商场拖欠倩采公司货款。2012年10月1日及10月19日，经双方两次结算，南沙福乐多商场确认尚欠倩采公司货款共计人民币41518.56元未付，六份结算单据上均有南沙福乐多商场财务专用章、“福乐多收货专用章”及南沙福乐多商场工作人员“曾嘉华”签字确认。后经倩采公司多次催收，但南沙福乐多商场仍拖欠货款分文未付，倩采公司故诉至法院成讼。
倩采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南沙福乐多商场、吴绍六立即向倩采公司支付货款，合计人民币41518.56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南沙福乐多商场、吴绍六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倩采公司与南沙福乐多商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倩采公司与南沙福乐多商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关于倩采公司所主张的货款本金问题。倩采公司已交付货物给南沙福乐多商场，南沙福乐多商场应当及时支付货款给倩采公司，但所欠货款41518.56元南沙福乐多商场至今分文未付，其行为显然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倩采公司要求南沙福乐多商场支付货款本金41518.56元的请求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倩采公司所主张的债务利息问题。倩采公司、南沙福乐多商场在《欠条》中未约定还款期限，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规定：“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的利率计�。”故从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符合上述规定，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的利息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吴绍六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1条规定：“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在民事诉讼中，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户主（业主）为诉讼当事人，在诉讼文书中注明系某字号的户主。”第42条规定：“以公民个人名义申请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和个人承包的农村承包经营户，用家庭共有财产投资，或者收益的主要部分供家庭成员享用的，其债务应以家庭共有财产清偿。”由上述规定可知，吴绍六作为南沙福乐多商场的业主，其应当对所开办的个体户所负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倩采公司主张吴绍六偿还货款41518.56元及利息的请求，依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南沙福乐多商场、吴绍六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原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南沙福乐多商场、吴绍六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倩采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人民币41518.56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尚欠的货款为本数，从2013年1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元，由南沙福乐多商场、吴绍六负担。
判后，南沙福乐多商场、吴绍六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南沙福乐多商场、吴绍六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审案件查明事实不清。涉案合同的主体、结算货款主体都不是南沙福乐多商场，南沙福乐多商场与倩采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南沙福乐多商场没有收取倩采公司的货物。（一）涉案合同主体为广州市南沙区福乐多商场，签订合同法定代表人为黄鹏辉。（二）涉案六张《联营账款单》的签订主体为广州市南沙区福乐多商场，签订代表为曾嘉华。（三）履行涉案合同的地点为广州市福乐多大涌村，非南沙福乐多商场登记的南沙区南沙街南沙市场二层。（四）涉案合同主体为：广州市南沙区福乐多商场，经营地点在广州市�沙区南沙街大涌新村。上诉人的信息为：广州市南沙区南沙福乐多商场，经营地点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南沙市场二层。二、原审判决证据不足。倩采公司无法提供其与南沙福乐多商场签订合同、结算、交货等证据。三、原审判决南沙福乐多商场承担案外人的民事责任没有依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倩采公司应向案外人主张权利。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倩采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二审不能查明事实，请求发回重审；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倩采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倩采公司答辩称：一、现有的证据构成一个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南沙福乐多商场与《联营合同》上的“广州市南沙区福乐多商场”是同一主体。（一）不存在名为“广州市南沙区福乐多商场”的案外人，整个南沙区只有南沙福乐多商场。广州市福乐多百货商场是一个连锁加盟�式的商场。根据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网上查询结果可知，整个广州市在名称中含有“福乐多商场”的个体工商户仅有三个。当中，只有南沙福乐多商场在南沙。南沙福乐多商场主张的案外人“广州市南沙区福乐多商场”实际上是不存在的。（二）南沙福乐多商场名称中多出的“南沙”二字，是工商登记机关的登记习惯。经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南沙工商所的经办人员核实，为规范化管理，南沙区的工商登记遵循着根据辖区行政级别体现在登记名称中惯例。具体表现为在登记的名称前加上该街道或者镇的名称，如南沙福乐多商场的名称：广州市南沙区南沙福乐多商场，是由于其位于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因此在福乐多商场前加上“广州市南沙区南沙”以显示出其所出辖区。并且，经办人员表示，登记机关一直遵循着这样的惯例对当地的个体工商户进行名称登�，南沙福乐多商场和广州市南沙区福乐多商场是同一个主体。（三）南沙福乐多商场提交的公章、财务专用章样本未经公安局备案，无法证明公章、财务章的真实性。根据我国的相关规定，公章、财务章等印章，是在取得工商登记的营业执照或登记证后，在公安机关指定的刻印点进行刻制的，并应当在印制后在工商登记机关进行备案。南沙福乐多商场无法证明其提供的公章印文样本以及财务专用章印文样本是否经过备案，也无法证明其公章和财务专用章印制的时间先于《联营合同》签订之时。换言之，南沙福乐多商场无法证明其提供的公章和财务专用章是真实且合法的。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南沙福乐多商场提交的公章、财务章样本已经超过举证期限，并且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中规定的新证据的情形，依法不应被采纳。（四）《联营合同》上的印章并不是南沙福乐多商场的公章，而是合同专用章，同样能证明南沙福乐多商场与倩采公司签订合同的意思表示。南沙福乐多商场提交了公章印文样本和财务专用章印文样本，但并没有提交合同专用章的印文样本。而《联营合同》上盖的是南沙福乐多商场的合同专用章。因此，南沙福乐多商场提交的公章样本并不影响《联营合同》上南沙福乐多商场的合同专用章的效力和证明能力，《联营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同样能证明南沙福乐多商场与倩采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五）南沙福乐多商场的印章存在瑕疵，并不影响南沙福乐多商场与倩采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于个体工商户的印章管理并不规范，个体工商户的印章、字号与其工商登记的名称不完全一致的情况是普遍存在的。这是倩采公司和南沙福乐多商场之间的合同形式上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及有效性，更不能因为南沙福乐多商场没有规范地印制其印章而否定双方真实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这是明显不符合事实的。（六）合同履行地与个体工商户的登记地址并不具有必然联系。南沙福乐多商场提出南沙福乐多商场的登记地址为：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南沙市场二层。而合同履行地为南沙区大涌新村，故南沙福乐多商场否认其与倩采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事实上，这两个地点位置非常近。而实际上，个体工商户的登记地址并不必然是买卖合同的履行地，两者并不具有必然联系。因此，南沙福乐多商场以此为上诉理由是没有说服力的。
二、黄鹏辉、曾嘉华是南沙福乐多商场的工作人员，两�分别负责南沙福乐多商场内的日常管理以及财务管理，对外以南沙福乐多商场的名义代表其与倩采公司签订联营合同并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表见代理。据倩采公司了解，吴绍六是南沙福乐多商场的经营者，黄鹏辉和曾嘉华是南沙福乐多商场的工作人员，黄鹏辉负责商场的日常管理，而曾嘉华则负责收货结算等财务事项。黄鹏辉以广州市南沙区福乐多商场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联营合同，而曾嘉华则对外以广州市南沙区福乐多商场的名义负责收货、核算货款，即使在名称上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倩采公司相信其是代表南沙福乐多商场签订合同以及履行合同的表象，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南沙福乐多商场和吴绍六作为表见代理的被代理人，应当对黄鹏辉和曾嘉华的代理行为承担责任。
三、南沙福乐多商场缺席原审�审，原审法院已当庭向吴绍六致电核实其主体身份及本案的事实内容。吴绍六向经办法官证实了南沙福乐多商场与倩采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证实了其是南沙福乐多商场的经营者，但日常的管理由其员工黄鹏辉负责的，并答应会对本案的欠付货款承担责任。因此，即使联营合同上以及账单上的印章存在瑕疵，但现有的证据形成的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足以证明南沙福乐多商场与《联营合同》上的“广州市南沙区福乐多商场”是同一个主体。而黄鹏辉、曾嘉华是南沙福乐多商场的工作人员，分别负责南沙福乐多商场内的日常管理以及财务管理，对外以南沙福乐多商场的名义代表其与倩采公司签订联营合同并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表见代理。
二审经审理查明：南沙福乐多商场的企业类型是个体工商户，其业主为吴绍六。2011年11月12日，倩采公司（甲方）与广州市�乐多大涌新村店（乙方）一份《广州市福乐多百货商场专柜联营合同》，约定由甲方向乙方供应牙膏、牙刷等商品，每月15日、30日结算货款，以现金结算，由甲方开具收据。该合同加盖有倩采公司合同专用章及“广州市南沙区福乐多商场合同专用章”，乙方签约代表为“黄鹏辉”。倩采公司持有的六张2012年10月1日及10月19日的《联营帐款单》显示，货款共计人民币41518.56元未付，六份结算单据上均加盖有“广州市南沙区福乐多商场财务专用章”、“福乐多收货专用章”及“曾嘉华”签字确认。
另查明：已生效的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2）穗南法刑初字第255号刑事判决查明，“被告人吴绍六因其在广州市南沙区南沙街大涌村参与经营的福乐多超市受到被害人黄喜安在附近经营的广州市南沙区旺中旺生活超市的影响，生意不好而产生怨恨，……”。另，在（2012）穗南法刑初字第255号案开庭时法庭出示了证人黄鹏辉、吴丽红的证言。黄鹏辉证言证实，南沙旧镇福乐多超市和大涌福乐多的股东均是曾国猛、吴绍六、肖丽英、黄鹏辉和黄勇军。吴丽红证言证实其是吴绍六的妻子，吴绍六是大涌福乐多超市的股东之一。吴绍六在该案庭审过程中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予以确认。
又查明：吴绍六于2011年8月14日申请设立个体工商户，字号名称为“广州南沙区福乐多超市”。
另外，本院依职权向广州市南沙区工商分局和广州市南沙区工商分局南沙工商所进行调查，查询得知南沙地区除了名称为“广州市南沙区南沙福乐多商场”的个体工商户以外，不再存在登记有“福乐多”字样的其他个体工商户。广州市南沙区工商分局南沙工商所负责人称，《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2009年4月1日施行）第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名称由行政�划、字号、行业、组织形式以此组成。第七条规定，个体工商户名称中的行政区划是指个体工商户所在县（市）和辖区名称。行政区划之后可以缀以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所在地的乡镇、街道或者行政村、社区、市场名称。自该办法施行后，工商所为个体工商户登记时，一般会将字号前的行政区划一项具体到街镇一级，但也不排除个别只会到区一级的情况。经本院工作人员在工商所登记系统中查看发现，在系统中录入申请人提供的字号后，须在行政区划一栏中选择相关行政区划地址，最后生成的一个由行政区划和字号组成的个体工商户名称。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吴绍六、南沙福乐多商场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是否应向倩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
涉案《广州市福乐多百货商场专柜联营合同》的甲方虽为“广州市福乐多大涌新村店”、加盖的是“广州市�沙区福乐多商场合同专用章”，与“广州市南沙区南沙福乐多商场”在名称上存在些许差异，但是根据现已查明的情况可知，在整个南沙地区，仅有吴绍六申请设立的“广州市南沙区南沙福乐多商场”这一家个体工商户，再无其他以“福乐多”字号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合伙企业等经济组织。而“广州市南沙区福乐多商场”亦是吴绍六在申请工商登记时申请的字号名称。此外，位于大涌的福乐多超市也是吴绍六投资和经营的店铺，在《广州市福乐多百货商场专柜联营合同》上签名的签约代表“黄鹏辉”亦是吴绍六经营南沙福乐多商场的合作伙伴。因此，倩采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黄鹏辉系代表“广州南沙区南沙福乐多商场”与其订立买卖合同，其合同相对方是吴绍六及其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广州南沙区南沙福乐多商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有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因此，即使吴绍六所述属实，其未参与涉案《广州市福乐多百货商场专柜联营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合同也约束其和南沙福乐多商场，南沙福乐多商场也应对该合同项下所产生的货款承担还款责任，吴绍六作为该个体工商户的设立者，应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而吴绍六参与投资的南沙福乐多商场和福乐多大涌店之间如何处理该笔货款，系其可自由处分的内部关系，本院不予调处。
至于欠付的货款金额，倩采公司提供了六张《联营帐款单》予以证明。该六张《联营帐款单》上均有“曾嘉华”的签字确认，并加盖有“广州市南沙区福乐多商场财务专用章”和“福乐多收款专用章”。吴绍六和南沙福乐多商场否认上述财务专用章及收款专用章系其日常使用的印章，提供了自己的印章样本为证。但是，其提供的印章并未在有权部门予以备案，不足以推翻倩采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倩采公司基于《联营帐款单》上加盖的“广州市南沙区福乐多商场财务专用章”和“福乐多收款专用章”有理由相信南沙福乐多商场已就货款作出了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该六张《联营帐款单》约束南沙福乐多商场，南沙福乐多商场和其设立人吴绍六应就该《联营对帐单》所确认的货款总金额41518.56元承担付款责任。现其至今未付款已构成违约，原审法院判令吴绍六和南沙福乐多商场自倩采公司起诉之日即2013年1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南沙福乐多商场和吴绍六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7.9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南沙区南沙福乐多商场和吴绍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东劲
审 判 员 陈舒舒
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剑文
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