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18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柏文元，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钱志明，江苏和合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鸿明。
委托代理人孙善伟，江苏新开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苏州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鸿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3）园民初字第1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0月18日，苏州工业园区海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房地产公司”）（甲方）与建装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新天翔广场精装写字楼装饰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内容包括室内装饰（精装写字楼5-22层室内装饰及走廊、电梯厅楼梯间；一层写字楼门厅、电梯厅楼梯间；地下一层、二层电梯厅楼梯间）；承包范围精装写字楼室内装饰，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合同价款暂定12690100元。专用条款约定：合同价款形式为固定价格合同，甲方的设计变更和材料变更、由现场监理工程师与甲方现场负责人签字的工程量签证单均作为合同价款调整的依据；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乙方进场开工后2007年10月25日前支付200万元、进度款按工程进度每月支付（双方约定的施工期的每月的25日支付，每月支付100万元）、工程完工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5%、乙方提交工程决算之日起90日批准结算报告，并于批准后2008年12月31日前支付至结算价的95%，如甲方未能于90日内，则视为甲方认可乙方上报的决算价，并按此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甲方留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结束后支付；本工程不得全部或部分转让，否则作为违约处理。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质量保修期从工程实际竣工之日起算，本装饰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2年；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审定价款的5%，分别在第一年、第二年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返还2.5%。同日，海天房地产公司与建装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装修总面积4266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485元计算，总价为20690100元，其中合同价款为12690100元，另外800万元的材料由乙方代购，双方就800万元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
关于诉争工程事实背景，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致部分为：新天翔广场共包括写字楼和公寓楼两个工程，写字楼装饰工程和公寓楼装饰工程的甲方都是海天房地产公司、承包方都是建装公司。上述合同即是针对写字楼装饰及安装工程，其中写字楼安装工程即本案诉争的水电安装工程，写字楼装饰工程现场负责人是王如发，项目负责人是柏文元。水电部分均由李鸿明施工完成，实际施工17个楼层，包括所有的水电安装，其中洁具由建装公司提供，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07年9月左右进场施工，2008年底完成，2009年初通过竣工验收。李鸿明同时担任公寓楼装饰工程项目经理，参与公寓楼装饰工程的管理，报酬为3000元／月。
2012年2月1日，建装公司以李鸿明、胡建华为被告、海天资产公司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主张：建装公司与海天资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约定海天资产公司将新天翔广场精装公寓的装饰工程发包给建装公司施工，工程结束后海天资产公司无力付款，便与建装公司协商，将其开发的新天翔广场约2355平方米的写字楼与公寓抵给建装公司，以冲抵其结欠的工程款。后李鸿明自愿购买上述2355平方米中的2幢1615室房屋，价款1441152元，故建装公司、海天资产公司、李鸿明三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李鸿明与海天资产公司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李鸿明应向海天资产公司支付的首付款721152元由李鸿明直接支付建装公司，以抵扣海天资产公司应付建装公司的工程款。因李鸿明未按约支付上述款项，建装公司诉请要求李鸿明向其付款721152元，并赔偿相应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李鸿明、胡建华辩称海天资产公司因资金困难将其应付给建装公司的部分总包工程款用包括李鸿明房屋在内的相应房屋进行了折抵，建装公司又如法炮制将其中的一套房屋折抵给了李鸿明，建装公司与海天资产公司之间的以房屋折抵工程款的事项已经进行完毕，但李鸿明与建装公司之间写字楼水电安装分包工程结算事宜未最终了结，如李鸿明再向建装公司付款，则建装公司等于取得双倍款项。海天资产公司述称，建装公司与海天资产公司间确实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为解决工程款支付问题，海天资产公司与建装公司协商同意将新天翔广场写字楼和公寓抵给建装公司，该部分房屋处理是由建装公司自行决定的，海天资产公司根据建装公司的指示配合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2年6月29日，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建装公司与海天资产公司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建装公司与李鸿明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尚未结算，建装公司与李鸿明间签订协议，由建装公司为李鸿明代为支付首付款721152元，是有效民事行为，李鸿明抗辩此款是建装公司应付李鸿明的工程款，该意见与建装公司代理人陈述的此款是用于冲抵应付给李鸿明的工程款的说法相一致，故建装公司代理行为的民事责任实际已由李鸿明承担，建装公司不能证明其超额支付了李鸿明工程款，故判决驳回了建装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庭审中当事人一致认可上述判决后各方均未提出上诉，该案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关于海天资产公司与海天房地产公司关系，建装公司认为系同一公司，海天房地产公司由海天资产公司更名而来。
原审法院依法调取（2012）园民初字第0176号建装公司诉李鸿明、胡建华、第三人海天资产公司案卷资料，该案审理中李鸿明一方提交柏文元2011年8月20日出具的“与李鸿明决算的见意”、柏文元一方2012年3月12日以电子邮件形式发送李鸿明的结算协议，其中“与李鸿明决算的见意”载明：（1）、作为友好交往、合作，确保李鸿明的合理利润；（2）、按常规写字楼水电与总造价的占比为20%；（3）、新天翔写字楼扣除13层未做（红蚂蚁按0.3层计），合计余额1900万；（4）、成本费用，管理税费7%、现场管理业务费为6%、配套费2%，合计费用15%；（5）、水电去除综合费用应为1900×20%×85%=323万元；（6）、洁具费用为42.68万，扣除后为280.32万元，此价格总承包柏文元没有丝毫利润可言；（7）、请李鸿明提供其中一层竣工图，作为内部审核依据，由柏文元聘请中介机构审计（通常，唯亭政府按审计价下浮12%），最终结果，扣除综合费15%后，由李鸿明平衡利润分配，出于心态，柏文元不作任何要求，由李鸿明任意上交。结算协议载明：（1）、双方一致同意将乙方施工部分工程送交审计，以确定工程决算价格，审计单位由双方协商确定；（2）、审计费用由双方共同承担；（3）、审计结果按定额价下浮12%计算；（4）、双方一致确定按审计结果的75%作为乙方分包工程的决算价格。上述意见及协议，李鸿明认可收到，不同意其内容；建装公司认可真实性，提出当时的协商意见未被李鸿明一方接受，现已作废。
原审法院于2014年3月11日向苏州工业园区京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调查，其认可建装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真实性、完整性，在其核实李鸿明提交的单位工程费汇总表后，称该两份表单并非公司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依据，因甲方与建装公司约定为按485元／平方米单价结算，所以审价依据是合同、部分签证单、甲方提供的面积测绘资料，但上述资料已无法再向法院提供，包括咨询报告中扣除23层未装修部分，也是依据面积估算，并无进一步可明确装修单价、水电单价的依据可提交。
李鸿明向原审法院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其承包的新天翔广场精装写字楼水电安装工程造价在整个写字楼装饰工程总造价中所占比例进行鉴定，也可对水电安装工程造价进行独立价格鉴定。2014年3月21日，李鸿明再次明确鉴定要求，考虑到费用成本，要求针对第六层即标准层，就水电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江苏启越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4年10月15日，该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认定新天翔广场精装写字楼六层（标准层）工程造价：装饰部分990582.75元、水电安装部分261112.89元，合计1251695.64元，另有装饰争议部分87505.57元（涉及窗帘、地台、乳胶漆墙面的网格布及界面剂安装单位和装饰单位存在争议）。
就鉴定结论，李鸿明对水电安装部分鉴定结果无异议，提出应按鉴定结论水电楼层单价261112.89元乘以李鸿明实际施工的层数17层计算水电安装工程价款，对装饰部分鉴定结果，李鸿明认为依此乘以层数计算后，已超出苏州工业园区京苏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的审定价款，故装饰部分在材料单价等方面审定不合理。建装公司对鉴定结论无异议，提出李鸿明实际施工水电安装17个楼层，考虑到非标准层的大堂部分装饰标准较高以及地下两层的电梯间、消防楼梯、屋顶消防楼梯等工作量，装饰工作量应核算20.5个楼层，应按审定总价÷［鉴定标准层装饰单价×20.5＋鉴定标准层水电单价×17］×（鉴定标准层水电单价×17）计算，即考虑审定总价中整个工程款下浮比例，水电工程价款应相应下浮。
原审原告李鸿明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建装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545588元、赔偿2010年3月8日即工程决算审查定案书作出之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银行3-5年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并由建装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为，江苏启越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系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机构鉴定形成，应作为认定本案工程价款的依据。李鸿明对装饰部分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仅以其推算本案鉴定与之前工程审计总价之间存在差异为由，并未提交鉴定结论存在程序不当、资质缺乏或内容失实的其他依据，相应异议意见不予采信。建装公司认为鉴定结论应进一步考虑标准层与非标准层在装修和水电施工工程量上的差异，以及建装公司与发包方间结算时涉及的下浮比例，鉴于建装公司与发包人间结算约定并不能当然作为李鸿明、建装公司间结算的直接依据，同时，经释明要求，建装公司亦未在可能的范围内提交任何其与发包人之间价款协商、决算送审的事实依据，相应法律后果应自行承担，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李鸿明、建装公司就建装公司承包的新天翔广场精装写字楼装饰工程中水电安装部分由李鸿明实际施工完成并无争议，就该法律事实予以认定。双方一致认可工程施工中洁具由建装公司供应，予以认定。关于洁具款金额，建装公司于2014年11月26日一审最后一次庭审中提出原金额有误，应为432833元，并提交洁具明细清单一份作为依据，鉴于该清单无洁具供应方等单位签章认可，真实性无法确认，建装公司主张亦与之前庭审陈述及2011年8月20日书面结算协商意见内容不符，不予采信，洁具款金额认定为426800元。李鸿明自认结算价款应扣除9%管理费用和税金，建装公司认为扣除比例23.5%，对此双方均未举证予以证明，依据双方意见一致部分9%予以审核认定。关于李鸿明、建装公司间关系性质，相应生效法律文书已予认定，与本案查明的李鸿明独立施工水电安装部分，与建装公司间以工程承、发包双方名义结算等事实印证一致，就李鸿明、建装公司间针对新天翔广场精装写字楼水电安装工程达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予以认定。李鸿明个人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相应合同应属无效。诉争工程经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依据法律规定，李鸿明有权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关于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李鸿明、建装公司间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结算方式，李鸿明诉请主张依据单位工程费汇总表记载的装修、水电两部分价款比例，按苏州工业园区京苏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整个工程审计的审定金额计算，后要求按鉴定标准层水电造价乘以17层计算。原诉请价款计算方式李鸿明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建装公司抗辩要求按材料加工人方式予以结算，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双方关于结算方式约定不明，李鸿明有权要求据实予以计算。依据建装公司陈述，其与发包方间约定以485元／平方米单价结算，该单价系依据六楼样板层施工造价，由其与发包人协商形成。据此，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鉴定机构对六楼样板层工程所涉装修、水电两部分分项造价认定的金额，应当作为确认李鸿明据实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经鉴定，标准层水电安装部分造价261112.89元，结合当事人认可的李鸿明实际施工水电部分工作量按17层折算的事实，李鸿明有权主张的工程价款总金额为4438919.13元。上述水电安装工程价款，扣除认定的建装公司供应洁具款426800元，再扣除9%税金、管理费用后余额3651028.41元。查实2011年9月6日柏文元与李鸿明签署结算单，共同确认包括诉争工程在内的几项工程综合计算尚有超付余额1778806元，以及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建装公司代付房款721152元，上述款项相应扣除后剩余工程款1151070.41元应由建装公司承担。建装公司抗辩提出另有为李鸿明预支水电工生活费及领取建材费用162990元，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建装公司欠付工程款1151070.41元的法律事实予以认定。综上，李鸿明、建装公司间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无效，诉争工程经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依据法律规定，李鸿明有权主张相应工程价款，李鸿明诉请主张的工程款支付请求，符合前述认定部分予以支持。李鸿明诉请要求建装公司承担自工程结算审查定案书作出之日即2010年3月8日起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经查，就工程款支付时间双方未书面约定，亦未举证予以证实，相应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可自李鸿明诉请主张即2013年4月17日起，依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认的付款之日止。李鸿明抗辩提出应按材料加人工方式结算、扣除管理费比例23.5%、另存在已付工程款等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建装公司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鸿明工程款1151070.41元，并赔偿自2013年4月1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驳回李鸿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26元、鉴定费60000元，合计84126元，由李鸿明负担21526元，建装公司负担62600元。
建装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李鸿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其主要理由为：1、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无书面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结算方式无明确约定，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确总包合同审定价20506963.90元中水电部分工程款应得的比例，再扣除其他费用，这是本案工程款认定的基础，一审审理过程中，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报告对标准层的装饰工程和水电造价均给出明确结论，可以得出水电部分所占的比例，但一审判决按鉴定报告所给出的261112.89元的标准层水电造价乘以楼层得出水电部分的工程款属自说自话，胡乱判决；2、本案争议的多处事实原审法院未予查清，对判决结果产生重大影响，原审法院不理会分包合同的实质，对上诉人所提出的结算基础（审定总价）这一基本事实完全忽视，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查明一审法院未查清的事实，依法合理作出判决。
被上诉人李鸿明二审答辩认为：服从一审判决。
二审中，建装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施工图，证明进行造价审计的标准层与1-3楼存在巨大差距；
证据2、工资预发表，证明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支付员工工资；
证据3、送货单，证明上诉人提供了水电安装的部分材料。
对建装公司提供的证据，李鸿明经质证据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标准层与1-3楼不存在巨大差距；证据2、3没有李鸿明的签字，不予认可。
本院经审查认为，李鸿明对建装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认定，对其证明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定；工资预发表和送货单，因没有李鸿明的签字，李鸿明也不予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有相应的证据支持，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李鸿明与建装公司双方就建装公司承包的新天翔广场精装写字楼装饰工程中水电安装部分由李鸿明实际施工完成并无争议，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建装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因李鸿明与建装公司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对结算方式也无明确约定，李鸿明有权要求据实结算。而李鸿明诉请以总包合同审定价20506963.90元中水电部分工程款应得的比例扣除其他费用后计算其应得的工程款。一审时，原审法院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江苏启越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该报告系法院依法委托有资质机构鉴定形成，根据鉴定机构对六楼样板层工程所涉装修、水电两部分分项造价认定的金额，应当作为确认李鸿明据实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经鉴定，标准层水电安装部分造价为261112.89元，李鸿明、建装公司对此均予以认可，结合李鸿明、建装公司均认可的李鸿明实际施工水电部分工作量按17层折算的事实，李鸿明有权主张的工程价款总金额为4438919.13元（261112.89＊17）。扣除认定的建装公司供应洁具款426800元、9%税金、管理费用、超付余额1778806元以及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建装公司代付房款721152元后，剩余工程款1151070.41元应由建装公司向李鸿明支付，一审判决建装公司赔偿李鸿明自2013年4月17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也并无不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理应予以维持。建装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尚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本院碍难采纳。建装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126元，由上诉人建装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文杰
审判员 周 红
审判员 任小明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