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9刑初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亚富，男，196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暂住舟山市定海区。1999年至2014年期间，因吸毒多次被行政处罚。2016年8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杰、陆敏，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贤灵，男，1956年9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舟山市定海区。2015年3月因吸毒被行政处罚。2016年8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因病不予收押，次日被监视居住。现在居住地。
辩护人陆玲波，浙江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邢大亮，男，198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密山市，暂住舟山市定海区。2001年因敲诈勒索被教养三年，2006年3月因伤害被劳动教养一年，2011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6月27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11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琨，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舟检公诉刑诉（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亚富、陈贤灵、邢大亮犯贩卖毒品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亚富及其辩护人陆敏，被告人陈贤灵及其辩护人陆玲波，被告人邢大亮及其辩护人周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3月至8月，被告人顾亚富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冰毒）、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共计669.42克、海洛因68.89克。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陈贤灵贩卖甲基苯丙胺96克。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邢大亮贩卖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34.47克，又伙同陈贤灵将0.8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唐某。案发后，从顾亚富处查获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海洛因；从陈贤灵处查获甲基苯丙胺；从邢大亮处查获甲基苯丙胺及甲基苯丙胺片剂。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通某,4、行政处罚决定书、物证检验鉴定报告、搜查笔录、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照片、电子秤、手机、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顾亚富、陈贤灵、邢大亮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在陈贤灵与邢大亮共同犯罪中，邢大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邢大亮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对三被告人作出相应的判决。
顾亚富辩称，海洛因系他人暂时抵押给其，以后对方会赎回；部分毒品是其自己吸食，卖给陈贤灵的毒品有一部分未收钱。其辩护人辩护称，从顾亚富暂住处查获的毒品，应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罪；顾亚富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请求从轻处罚。
陈贤灵辩称，对指控其贩毒的数量有异议，未贩卖这么多，其有自吸情节。其辩护人辩护称，陈贤灵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当庭认罪，有悔罪表现，又有自吸情节，贩卖毒品的范围小，社会危害及主观恶性不大，请求从轻处罚。
邢大亮辩称，其给邬某1、肖某2、徐某2、李某等人的毒品，一部分系贩卖，另一部分系赠送；虽贩卖过少量毒品，但购买毒品主要用于自吸；2016年8月未替陈贤灵送毒品给唐某。其辩护人辩护称，指控邢大亮伙同陈贤灵贩卖0.8克毒品证据不足；邢大亮从陈贤灵、顾亚富处购买毒品主要是自吸，应以实际贩卖数量认定邢大亮的贩毒数量，且现有证据证实邢大亮先后12次将毒品9.6克贩卖给邬某1、肖某2、徐某2、李某；邢大亮到案后如实供述，请求对邢大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顾亚富于2016年3月至8月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561.7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7.66克、海洛因68.89克。具体如下：
1、2016年5月至8月9日，顾亚富先后14次在舟山市定海区将甲基苯丙胺80克贩卖给被告人陈贤灵。
2、2016年3月至4月20日，顾亚富先后3次在舟山市定海区将甲基苯丙胺12克贩卖给被告人邢大亮。
2016年8月11日，顾亚富在舟山市定海区西大街40号-2暂住处被抓获；在顾亚富暂住处内查扣13包白色晶体（净重469.76克）、5包褐色块状物（净重68.89克，其中1包净重51.34克）、6包红色片剂（净重107.66克）。上述查扣的白色晶体及红色片剂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褐色块状物检出海洛因成分。
二、被告人陈贤灵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96克。具体如下：
1、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陈贤灵在舟山市定海区先后12次将甲基苯丙胺16克贩卖给邢大亮。
2、2016年5月至8月，陈贤灵先后14次从顾亚富处购得甲基苯丙胺80克，期间，陈贤灵又多次将甲基苯丙胺贩卖给王某1及邢大亮等人，其中3次贩卖给邢大亮甲基丙胺6.4克。
2016年8月11日，陈贤灵在舟山市定海区金寿新村47幢105号302室被抓获，并在其住处查扣白色晶体7包（净重27.6克），该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三、被告人邢大亮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34.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07克。具体如下：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邢大亮先后15次从陈贤灵处购买甲基苯丙胺22.4克；2016年3月至4月，邢大亮先后3次从顾亚富处购买甲基苯丙胺12克；期间，邢大亮又多次将甲基苯丙胺贩卖给邬某2、肖某2、徐某2、李某等人。
2016年8月11日，邢大亮被抓获后，从其身上及位于定海区紫竹坑50号-2暂住处查扣白色晶体2包（净重1.59克）、红色片剂1包（净重0.07克）、混有红色粉末的白色晶体1包（净重0.48克）。上述查扣的物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破案报告表等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
2、被告人顾亚富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吸毒已有几十年，2016年2、3月起开始贩毒，3、4天向朱某购买50只冰毒，自吸10只，剩下的卖给吸毒人员，赚取差价维持日常生活。6月朱某被抓后，其向陈燕波购买毒品，3、4天或1礼拜向陈燕波购买50只冰毒，一般现金交易，偶尔也有赊账。2016年5月至8月9日，其卖给陈贤灵14次共计110只冰毒，陈贤灵共支付15400元。2016年3月、4月5日、4月20日，其卖给邢大亮3次冰毒，每次5只冰毒，每只冰毒价格150元或170元。在其暂住处查扣海洛因系半年前一叫“老贵”的贵州人因欠其1.5万元，他把海洛因押在其处，其不吸食海洛因，不敢过早把海洛因卖掉，海洛因时间放长了会不好，其准备再放一段时间，若“老贵”不来赎回，准备将海洛因卖掉；在其暂住处查扣5大袋冰毒约400克系陈燕波卖给其，其余冰毒和麻古是从“白某”和朱某处购买。
3、被告人陈贤灵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3、4年之前开始吸毒，2015年上半年开始贩毒赚钱用于治病和生活所需。邢大亮于2015年10月起向其购买冰毒，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邢大亮至少向其购买12次共计20只冰毒；2016年5月至8月10日，邢大亮至少向其购买3次共计8只冰毒。2016年5月至8月9日，其向顾亚富购买14次冰毒共计100只，共付款14000元。其还多次将毒品贩卖给王某1、王某2、包某等人。
4、被告人邢大亮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9、10月其开始贩卖毒品，9、10月向陈贤灵购买1、2只冰毒，11、12月向陈贤灵购买的频率增加，每隔3、5天或1礼拜购买1次，购买1、2只或5只，每只冰毒除去包装约重0.8克，至2016年8月10日，其共向陈贤灵购买约50克冰毒，所购毒品一小部分自吸，其余卖给吸毒人员。其中最后一次是8月10日向陈贤灵购买3只冰毒，当时陈贤灵还把1粒不完整的麻古送给其。其被抓时，2包冰毒还是完整的，另外1包冰毒和麻古均被查扣。2016年3、4月，其共向顾亚富购买3次冰毒，每次5只冰毒。其将毒品多次贩卖给邬某1、肖某2、徐某2、卢某、秦某、李某等人。
5、搜查笔录、搜查视频、扣押清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照片分别证实，（1）从顾亚富位于定海区西大街40号-2暂住处查扣褐色块状物5包净重68.89克、白色晶体14包净重469.87克（其中1包净重0.11克）、红色片剂6包净重107.66克，又从顾亚富身上查扣一部黑色手机。（2）从陈贤灵位于定海区金寿新村47幢105号302室住处查扣白色晶体7包净重27.6克、手机一部、电子秤一只。（3）从邢大亮身上查扣2包白色晶体净重1.59克；从邢大亮位于定海紫竹坑50号-2暂住处查扣红色片剂1粒净重0.07克、混有红色粉末的白色晶体1包净重0.48克。
6、舟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检验鉴定报告分别证实，（1）从顾亚富暂住处查扣的5包褐色块状物均检出海洛因成分，13包白色晶体和6包红色片剂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1包净重0.11克的白色晶体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海洛因成分。（2）从陈贤灵暂住处查扣的7包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从邢大亮身上及暂住处查扣的疑似毒品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7、浙江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从顾亚富暂住处查扣褐色块状物1包（净重51.34克）海洛因含量49.3%；白色晶体5包（分别净重79.65克、79.3克、80.25克、79.47克、79.5克）甲基苯丙胺含量分别为51.7%、47.4%、41.1%、58.8%、51%。
8、证人王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至8月其共向陈贤灵购买5次冰毒，每次1只或2只冰毒。
9、证人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7月至8月，其向陈贤灵和顾亚富购买过毒品。
10、证人邬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其向邢大亮购买7、8次冰毒。
11、证人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2月及2016年3、4月，其2次向邢大亮购买毒品，每次1小袋冰毒，分别付款300元、350元。其听说，卢某也向邢大亮购买过毒品。
12、证人肖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3月，其通过秦某认识邢大亮，并向邢大亮购买2次毒品，每次1小包冰毒和1粒麻古。
13、证人徐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2月至5月，其先后向邢大亮购买20次左右的冰毒，每次1小袋，大约0.8克，价格200元。
14、手机通某,4证实，王某1与陈贤灵于2016年7月至8月10日、徐某2与邢大亮于2016年3月至5月、肖某2与邢大亮于2016年3月至4月均有过多次通某,4。
15、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抓获经过等分别证实，顾亚富、陈贤灵、邢大亮的基本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前科劣迹情况。
16、毒品上交清单证实，扣押的毒品均已上交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禁毒大队。
综上，被告人顾亚富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561.7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07.66克、海洛因68.89克；被告人陈贤灵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96克；被告人邢大亮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34.4克、甲基苯丙胺片剂0.07克。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邢大亮受陈贤灵指使于2016年8月初将甲基苯丙胺0.8克贩卖给唐某一节以及各被告人的辩解、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陈贤灵、邢大亮供述，因陈贤灵腿脚不便，陈贤灵曾让邢大亮送毒品给购毒者。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向陈贤灵购买毒品由陈贤灵本人将毒品交给其。据此，虽然陈贤灵、邢大亮均供认，陈贤灵曾指使邢大亮送毒品给购毒者，但对具体的时间、地点、购毒者信息等均未作供述，唐某证言及辨认笔录也不能证实陈贤灵指使邢大亮将毒品交予其，因此，公诉机关对该节事实的指控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邢大亮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1）陈贤灵多次向顾亚富购买毒品，每次均支付相应毒资的事实，顾亚富、陈贤灵均供认在案，且二人对毒品交易的时间、地点、数量及价格等情况均能相互印证，顾亚富提出给陈贤灵毒品部分未收取钱款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2）顾亚富供述，半年前因“老贵”欠其钱将海洛因抵押给其，因其不吸海洛因，过段时间“老贵”不来赎回，其准备将海洛因卖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亦证实，在顾亚富暂住处扣押毒品海洛因。据此，在顾亚富暂住处扣押的海洛因系他人抵债给顾亚富，顾亚富系该批海洛因的所有人，且其主观上有贩卖的故意。因此，扣押的海洛因应认定为顾亚富贩卖毒品的数量。（3）顾亚富属于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应以其购买毒品的数量认定贩毒数量，因此，从顾亚富暂住处扣押的毒品均应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辩护人对定性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陈贤灵供述，其购得毒品除自吸外，其余毒品予以贩卖。证人王某1、唐某证言、邢大亮供述证实，陈贤灵将毒品贩卖给他们。因此，陈贤灵系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应以其购买毒品的数量认定贩毒数量，且公诉机关已就低指控顾亚富贩卖给陈贤灵甲基苯丙胺80克。此外，陈贤灵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4月先后12次将甲基苯丙胺16克贩卖给邢大亮的事实，陈贤灵、邢大亮均供认在案，且公诉机关已就低指控陈贤灵贩卖给邢大亮甲基苯丙胺16克。据此，现认定陈贤灵贩卖甲基苯丙胺96克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贤灵对贩毒数量提出的辩解不予采纳。4、邢大亮供述，其购入毒品后一小部分自吸，其余卖给吸毒人员。证人邬某1、肖某2、徐某2、李某证言证实，邢大亮多次将毒品贩卖给他们。因此，邢大亮系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应以其购买毒品的数量认定贩毒数量，且公诉机关已就低指控邢大亮购入毒品的数量。故被告人邢大亮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亚富、陈贤灵、邢大亮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顾亚富、陈贤灵贩卖毒品数量大，邢大亮贩卖毒品数量较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邢大亮受陈贤灵指使参与贩卖甲基苯丙胺0.8克不成立。被告人邢大亮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均有吸食毒品情节，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七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亚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陈贤灵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邢大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六年八月十一日起至二O二七年八月十日止）。
四、各被告人未退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电子秤、手机等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 琼
审 判 员 王奇红
代理审判员 宋寅亮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徐晨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