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民终209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陈成敏，该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广州石油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胡则军，该司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鑑辉，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芳村增滘经济发展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周钜材，该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生，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婉玲，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化广东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广州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石化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芳村增滘经济发展公司（以下简称增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飞、李鑑辉、被上诉人增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生、李婉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增滘公司诉讼请求；2.判令增滘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反合同意思自治原则，混淆了联营合同关系与联营体工商登记性质的区别，从而错误认定双方联营合同关系已期满终止。（一）联营期限是联营双方在相关合同约定的事项，其产生和变更均完全属于联营双方的意思自治范畴。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规定均体现了合同意思自治原则。1.双方在履行联营合同期间已对联营期限作了变更。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与增滘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广增加油站协议书》(以下简称《联营协议》)虽然约定了联营期限为20年(自工商局核发营业执照之日起计)，但此后双方于2003年签订的《广增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以下简称《租赁经营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在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之间的共同经营关系中止，油站由甲方单方自主经营。在第一十条又约定，甲方在租赁期间如因对油站统一经营和管理的需要，有权将油站的营业执照按照中石化的统一要求办理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不得干涉并应无条件协助甲方办理有关手续。…经营期满后，如乙方不再将其拥有广增加油站50％的财产份额出租，甲方将把营业执照重新办理为甲乙双方联营性质(其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应根据当时油站的经营规模按乙方所占的油站股份比例投入相应的流动资金，与甲方联合经营油站。上述《联营协议》和《租赁经营合同》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租赁经营合同》的签订时间后于《联营协议》，其第六条和第十一条分别对双方联营关系的中止和恢复作出了相应约定，属于双方对联营期限的变更约定内容。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上述变更经联营双方协商一致，法院应当尊重双方的意思自治，以《租赁经营合同》作为依据认定双方联营期限已经作出变更。2.双方约定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共同经营关系中止，产生的法律后果就是双方的联营期限停止计算，自中止事由结束后继续计算。上述《租赁经营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在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之间的共同经营关系中止，油站由甲方单方自主经营。参照民法通则和民事诉讼法关于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后，恢复诉讼，中止审理的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的法律原则，可见上述《租赁经营合同》中关于双方共同经营关系中止的约定，产生的法律后果就是双方的联营期限停止计算，待中止的原因消除即租赁期限届满后，联营期限才继续计算。3.双方签订《租赁经营合同》时的本意可证明租赁期限与联营期限之间不存在重合关系。根据《联营协议》，联营期间应当计至2016年1月28日。而《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的经营期限至2016年4月30日，超出了原约定的联营期限。如果当时双方认为租赁期间计入联营期间的，则租赁期间不可能超出联营期限届满时间，更不存在双方恢复联营关系的约定。但双方不但没有约定租赁期限与剩余联营期限一致，反而在《租赁经营合同》第六条中约定双方之间的共同经营关系中止，并且在合同第一十条进一步约定经营期满后，如增滘公司不再出租，应根据当时油站的经营规模按其所占的油站股份比例投入相应的流动资金，与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联合经营油站。由此可见，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其本意并不是想用租赁关系替代掉原有的联营关系，而是将原有的联营关系暂停，额外增加一个租赁期间，在租赁期间届满之后再恢复原有的联营关系。因此，租赁期限是独立于联营期限之外另外计算的，应当将租赁经营的十二年零十一个月排除在联营期间之外。（二）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在《租赁经营合同》签订后的经营方式和分配方式与之前的联营关系发生了重大变化，不再属于联营的方式。双方在签订租赁合同后，双方原来的联营关系已经发生了下列重大变化：1.双方对此前联营期间的利润和流动资金进行了结算，增滘公司已经收回利润和流动资金，由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自行投入流动资金进行经营，增滘公司不参与油站经营管理；2.增滘公司均是按期收取固定租金并为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开具固定金额的租赁费发票；(3)承租期间加油站的管理人员全部由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委派，增滘公司撤回之前派出的董事和管理人员，未再按《联营协议》委派人员担任加油站的董事长、董事、站长、出纳等。由此可见，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与增滘公司自2003年签订租赁合同后，合作方式由联营变为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单独经营、按期支付固定租金给增滘公司的模式，与联合经营“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不符，双方此时的关系已经不再属于联营关系，而纯粹是一种租赁关系了。（三）一审判决以联营体工商登记性质未作变更来推断联营期限未作变更，存在逻辑错误和采用双重标准。1.企业登记性质未作变更不能等同于经营方式和联营期限未作变更。增滘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的争议焦点即联营期限是否已经届满问题，属于双方合同意思表示调整的范畴，而不是作为《联营协议》指向的联营体的经济性质。前者属于联营双方对联营关系存续期间的合同意思表示，而后者仅仅是工商管理机关核准登记的企业性质。企业登记性质虽然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双方在设立企业时的意愿，但并不等同于联营双方的全部意思表示，更不能以此否定双方已经协商一致变更经营方式和期限的事实。一审判决以加油站营业执照登记的经济性质一直为联营性质、实际上以联营的性质对外经营至今为由，不仅混淆了联营双方意思表示与联营体企业登记性质本身的区别，在逻辑关系上也是完全错误的。联营性质仅仅是联营双方对作为联营体的加油站采取的内部经营管理和利润分配模式，加油站能否对外经营完全取决于其是否具备危化品经营资质和产品销售条件，并不取决于其经济性质是联营性质或有限责任或股份合作而有所区别。2.一审判决对加油站的企业工商登记相关内容采取双重标准。广增加油站的企业章程中对经营期限没有作出规定，在设立后相当一段时间的营业执照上的经营期限都是有固定年限的，但在2014年和2015年变更营业执照的时候，经营期限经核准后都已经变更为长期了，而变更营业执照的期限是需要股东同意的。一审判决认为加油站营业执照登记的经济性质一直为联营性质，从而认定加油站实际上是以联营的性质对外经营至今。如果一审判决的这一逻辑和理由成立的话，按照同一标准和相同逻辑，就应当以加油站登记的经营期限在2014年就已变更为长期的理由，认定联营期限已经变更为长期。但遗憾的是，一审判决却对此采取了选择性适用的双重标准，对上述事实和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的上述主张视而不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违反合同意思自治原则，适用双重标准，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采纳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合理主张，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增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增滘公司承担一审和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以维护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的合法权益。增滘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增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于1994年8月26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广增加油站协议书》于2016年4月30日期满终止；2.判决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按《联合经营广增加油站协议书》的约定退出场地，把广增加油站交回给增滘公司；同时，增滘公司按加油站相关财产的评估价格80.35万元的50%补偿给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或按法院指定的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价格计付）；3.本案诉讼费用由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8月26日，增滘公司（乙方）与广州市石油公司（甲方）签订《联合经营广增加油站协议书》，约定双方联合经营广增联营加油站，地址位于荔××××路，性质为全民与集体联营，占地面积3330平方米（五亩）；加油站注册资金120万元，由甲乙双方按各50%比例投资，其中甲方以资金投入，乙方以每亩土地12万元折价投入（五亩土地折价60万元），不足部分以资金投入；联营加油站管理及工作人员由双方各自委派出任；盈利分配及亏损承担甲乙双方按投资比例各50%分配、承担（以加油站双方投资总额为限；联营期限为20年（自工商局核发营业执照之日起计）；联营期满若双方不再继续联营，则乙方收回土地，油站一切财产及设备重新估价后，按甲乙双方在总投资额（乙方土地折价投入的60万元除外）中的实际投资比例分配。1995年12月26日，经广州市芳村审计师事务所验资，广州市芳村广增加油站注册资金100万元，由增滘公司投入50万元，广州市石油公司投入50万元。1996年1月29日，广州市芳村广增加油站经工商部门批准后注册成立，住所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东漖镇增滘村增南路，经济性质为联营，经营范围为零售成品油。广州市芳村广增加油站成立后，由增滘公司与广州市石油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行共同经营管理至2003年5月。2003年5月26日，增滘公司（乙方）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广州石油分公司（甲方）签订《广增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在1994年8月26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广增加油站协议书》基础上，订立合同。甲方向乙方承租的标的为甲乙双方联营的广州市芳村广增加油站中乙方所拥有的50%财产份额（流动资金除外）。油站固定资产仍由甲乙双方共有，其中甲方拥有50%的份额，乙方拥有50%的份额；租赁期限为13年，自2003年6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乙方将其拥有广增加油站50%的财产份额出租给甲方；租赁期间，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租金250000元；在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之间的共同经营关系中止，油站由甲方单方自主经营。但油站的全部财产（流动资金除外）仍由甲乙双方按份额共有；甲乙双方应在甲方开始承租前对油站进行清算，清算的内容包括甲乙联营期间的经营收支、债权债务、各项税费、利润分配情况。清算完毕，乙方抽回其投入的流动资金，双方交接油站账册。甲方承租前的债权债务由甲乙双方共同享有和承担。在甲方承租油站期间，甲方自负油站盈亏，甲方除应向乙方支付租金外，不需要向乙方支付任何其他款项。甲方在承租油站期间自行投入流动资金进行经营，乙方不再参与油站经营管理，并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涉，承租期间油站场地出租收入全部归甲方所有；交接之日即2003年5月31日前的资产，债权债务仍为甲乙双方按所占份额共同享有和承担。经营期满后，如乙方不再将其拥有广增加油站50%的财产份额出租，甲方将把营业执照重新办理为甲乙双方联营性质，乙方应根据当时加油站的经营规模按乙方所占的油站股份比例投入相应的流动资金，与甲方联合经营油站。如乙方继续将其拥有广增加油站的50%财产份额出租，甲方拥有优先租赁的权利；甲方在承租期间，加油站的管理人员全部由甲方委派；甲方租赁期间发生的一切事故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油站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全部责任；2008年12月16日，增滘公司与广州石油企业有限公司召开会议，列席人员有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该会议决议：广州市芳村广增加油站联营方由广州石油企业有限公司变更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同日，广州石油企业有限公司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签订《出资人转让出资合同书》，将其在广增加油站中的出资额50万元转让给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2009年1月9日，广州市芳村广增加油站股东由增滘公司与广州石油企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增滘公司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出资比例各占50%。2014年5月9日，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变更名称登记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2016年9月14日，增滘公司（甲方）与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前身广州市石油公司于1994年8月26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广增加油站》协议书，2003年5月26日双方在《联营协议》基础上签订了《广增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广州市石油公司在上述协议中权利义务由乙方承继。《租赁经营合同》中已于2016年4月30日期限届满，现甲乙双方对《联营协议》的履行期限问题存在分歧，双方同意通过诉讼解决问题，为保证诉讼期间广州市芳村广增加油站的正常经营和安全管理，甲方同意继续由乙方单方经营；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租赁费标准为30万元/月，合计为180万元，由乙方一次性以租赁费的形式支付给甲方；至2016年10月31日止，若双方仍未就上述争议取得法院生效判决文书的，双方另行协商后续经营事宜等等。2016年10月14日，石化广东公司支付租赁费180万元给增滘公司。2016年12月22日，增滘公司（甲方）与石化广州公司（乙方）签订《联营合同补充协议（三）》约定，甲方同意加油站继续交乙方单方经营，甲方每月领取固定收益40万元，期间关于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补充协议另行协商签订，合计240万元，由乙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等等。石化广州公司于2016年12月13日支付240万元给增滘公司。另查，增滘公司委托广东南粤大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广州市芳村广增加油站内的建筑物及机器设备等进行评估。2016年2月25日，广东南粤大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粤评资（3）字第201602000015号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为2015年12月11日，截止该基准日，评估价值为80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增滘公司与石化广东公司（原广州石油企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广增加油站协议书》、《广增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协议书》及《联营合同补充协议（三）》均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联合经营广增加油站协议书》约定成立广州市芳村广增加油站，联营期限为20年，自工商部门核发营业执照之日起算（1996年1月29日）。双方联营经营至2003年5月，增滘公司与石化广州公司签订《广增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约定自租赁合同签订之日起，双方之间的共同经营关系中止，成为租赁合同关系，石化广东公司对此没有提出异议。但自该加油站成立之日起至今，加油站营业执照登记的经济性质一直为联营性质，不管是双方共同经营阶段还是单方租赁阶段均未发生更改。再结合《联合经营广增加油站协议书》中关于履约期限为20年的约定，加油站实际上是以联营的性质对外经营至今，该联营协议应于2016年1月28日履行届满，双方亦未能就是否继续联营达成一致协议，故增滘公司要求确认联营协议于2016年4月30日期满终止，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现增滘公司起诉要求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退出场地，将加油站交回增滘公司并按评估补偿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但因加油站系独立法人企业性质，联营合同终止时，联营的财产需经过清算，对债务进行清偿，有剩余的，才能按照约定或联营各方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现加油站并未进行清算并厘清债权债务，无法对加油站的财产进行分配，故对于增滘公司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双方可对加油站进行清算后，再行起诉。对于石化广州公司要求追加广州市芳村广增加油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问题。因本案是增滘公司与石化广东公司对广州市芳村广增加油站是否联营期满或继续联营产生纠纷，且联营双方未对联营体广州市芳村广增加油站作出处理。故石化广州公司要求追加广州市芳村广增加油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的通知》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增滘公司与石化广东公司于1994年8月26日签订的《联合经营广增加油站协议书》于2016年4月30日期满终止；二、驳回增滘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18元，由增滘公司负担5868元，石化广东公司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质证称，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这纯粹是租金，利用签订补充协议的机会改成固定收益，与原来的本意不一致，该补充协议也证明双方对联营期限存在争议，并同意等待法院对该期限进行裁决，并同意将联营期限进行扣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增滘公司与广州市石油公司签订的《联合经营广增加油站协议书》以及增滘公司与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广州石油分公司签订《广增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联合经营广增加油站协议书》约定的联营期限是否已于2016年4月30日届满。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认为双方签订《广增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后，《联合经营广增加油站协议书》约定的联营期限发生中止，待《广增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期满后联营期限恢复计算。对此，本院认为，《联合经营广增加油站协议书》约定了双方对广增加油站进行联营，双方在其后签订《广增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只是将联营方式由共同经营变更为单方经营，该事实与广增加油站工商登记的性质也相符。因此，《广增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仅是对双方联营方式的变更（由共同经营变更为单方经营），而非联营时间的中止或中断。《广增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履行期间，联营时间仍在继续计算。依据《广增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对联营期限的变更，联营时间应在2016年4月30日届满，一审判决《联合经营广增加油站协议书》于2016年4月30日期满终止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关于《广增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签订后，联营期间发生中止，待《广增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期满，联营期间恢复计算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石化广东公司、石化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广州石油分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艳审判员 蔡粤海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何 浩李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