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鲁0305刑初228号
公诉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秀江，男，1974年4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青州市，捕前住淄博市临淄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0月12日被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王玉同，山东稷下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7]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秀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6月27日、10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玉泉、代理检察员李明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秀江及其辩护人王玉同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至同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马秀江经营的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以牟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在没有实际货物经营的情况下，通过王某1（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等人多次从青州金岭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品名为沥青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0份，总金额36411158.2元，总税额6189897.4元，总价税合计42601055.6元。经核实，以上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全部认证并抵扣税款。
公诉机关以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其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马秀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为6189897.4元，系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马秀江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同时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既不是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和淄博达鹏化工原料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没有参与上述两个公司的管理，只参与了上述两个公司手续的变更和经营。同时承认是王某1找其联系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
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不应认定被告人马秀江是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和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本案中虚开并抵扣的600余万元税款在不属于国家税款实际损失数额的情况下，虚开的600余万元税款就不属于数额巨大；3、被告人马秀江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且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马秀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同年11月份期间，被告人马秀江经营的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经营的情况下，通过王某1（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等人多次从青州金岭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品名为沥青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总金额36411158.2元，总税额6189897.4元，总价税合计42601055.6元。其中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从青州金岭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品名为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合计金额17399650元，合计税额2957941元，价税合计20357591元。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从青州金岭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品名为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份，总金额为19011508.15元，总税额为3231956.4元，价税合计为22243464.6元。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达鹏化工原料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至同年11月份期间开具的且购货方已经认证并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4209733.45元，其中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税额为1172340.27元、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税额为3037393.18元。
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青州金岭化工有限公司销售部业务员，2014年7月15日左右，其经公司安排开始负责与王某1联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2014年7月15日之后，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冰公司）、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鹏公司）从青州金岭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岭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王某1联系其开具的，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都是虚开的，鲁冰公司、达鹏公司与金岭公司没有真实业务。每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之前，王某1先告知其想要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其跟公司财务人员核实好可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后跟公司领导汇报并确定卖票的点数，王某1同意卖票的点数后就带着买票公司的个人账户、对公账户的网银、公司的公章、公司的开票资料找其，其按照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和王某1签订货物购销合同，并按照当时沥青的价格和王某1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来确定合同的数量，确定合同的金额、沥青的数量之后，其和王某1在合同上盖章。合同签订后，其安排公司的财务人员进行资金走账。走账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由其公司出资金，按照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的金额把青州金岭公司账户上的资金转到公司的个人账户上，后从该个人账户转到王某1提供的买票公司的个人账户上，再从个人账户转到买票公司的对公账户，后从买票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到青州金岭公司的账户上。转完账后，其安排财务人员按照王某1提供的开票信息开具名为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种是王某1和买票方出资金，由王某1把买票方的对公账户和个人账户给公司的财务人员，由财务人员负责将资金从买票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到金岭公司的对公账户或财务人员的个人账户，之后再转回买票公司提供的个人账户；或者王某1直接通知买票公司把资金打到金岭公司账户上，金岭公司的财务人员把钱先转到该公司的个人账户，后从该个人账户把钱转到买票公司提供的个人账户上。其公司虚开品名为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点数为价税合计的3.2%-3.6%之间。公司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如果王某1或者买票方出钱走账，其公司扣除开票费后将余款直接打给买票方；如果金岭公司出钱走账，走完账后，王某1将费用直接打到金岭公司财务人员提供的个人账户上。经辨认公安民警向其出示的从国税局调取的鲁冰公司、达鹏公司进项增值税发票，确认2014年7月23日至2014年10月11日金岭公司给达鹏公司开具的品名为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1份，总金额19011508.15元，总税额为3231956.4元，价税总合计为22243464.6元；2014年8月27日至2014年10月11日金岭公司给鲁冰公司开具的品名为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9份，总金额为17399650元，合计税额2957941元，价税合计20357591元。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青州市金岭化工有限公司和山东阳光沥青有限公司实际是一家公司，2015年左右其在阳光沥青公司认识了业务员张某，张某说有很多品名为沥青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让其帮他以3.7的点数（价税合计的3.7%）卖掉，其通过于某1联系的淄博广晨经贸有限公司。
3、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底至2013年12月份，其在淄博蓝太化工销售有限公司干财务统计，该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马秀江，该公司从事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其从马秀江的淄博蓝太化工销售有限公司财务离职时发现，马秀江还经营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达鹏经贸有限公司从事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马秀江是该两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山东阳光沥青有限公司和青州市金岭化工有限公司实际上是一家公司，该公司主要经营沥青、燃料油、汽油、柴油等化工产品。2010年6月份左右至2015年底，其在山东阳光沥青有限公司和青州市金岭化工有限公司干出纳，平时除了收取货款，还收取客户给公司的“返利费”，每次都是公司销售部的业务员张某通知其收取“返利费”，其查收金额后通知张某，至于什么是“返利费”其不清楚。“返利费”一般打入公司使用的韩某等人的个人银行卡上，并用作公司的经费。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开始，其开始介绍马秀江经营的淄博蓝太化工销售有限公司给别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马秀江将淄博蓝太化工销售有限公司注销了，又从别人手中接手了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其又开始给马秀江的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马秀江又让其给淄博达鹏经贸有限公司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给这两家公司一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到2015年初，具体虚开的数额其记不清了。淄博达鹏经贸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在临淄区牛山路亚豪宾馆。其给马秀江的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的销项都是聚乙烯、聚丙烯、聚氯乙烯。马秀江给其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点数为6个点左右，具体点数记不清了，其再加上0.1个点卖给下家，具体卖给谁了其忘记了，都是下家给其提供开票公司的开票信息，其将开票信息给马秀江，其让下家将货款打到马秀江公司的账户上，后马秀江再将货款退还给下家，资金走完流水之后，马秀江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其，其给下家。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达鹏经贸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马秀江，马秀江亲自跟其联系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
6、证人边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初，其朋友马秀江让其给他找人注册公司，其介绍了邻居边某2给马秀江做了公司的法人，其听边某2说马秀江注册的公司名称叫达鹏公司。其帮马秀江注册达鹏公司后，马秀江给了其2000元的东泰购物卡。
7、证人边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本村的朋友边某1介绍马秀江跟其认识，认识后马秀江自称做生意的，想用其身份证注册个公司，并说会给其辛苦费。边某1告诉其给别人注册公司没有事情，都是正常经营，让其放心，其就答应了马秀江帮他注册公司。后马秀江拉着其到工商局注册大厅办了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手续。事后马秀江给了其一张3000元的利群超市的购物卡。后来其和马秀江没有再联系。
8、证人孙某1、孙某2、于某2的证言分别均证实，其在2013年、或2014年春天，通过网上招聘得知一个姓马的人经营的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招聘财务人员、办公室文员。其通过网上留的电话和地址找到了该公司，地址在临淄区单家新村东门进去路南的一个居民楼的二楼东户。在面试时见到了姓马的男子，他自称是公司的负责人，公司主要经营化工业务。经过面试姓马的男子让其到公司上班。当时公司人员除了其三人外，还有一个姓丁的司机。其在公司工作期间没有发现姓马的有什么业务，其在办公室里也没有任何化工业务的单据，公司的卡和网银都是由姓马的自己拿着，他自己负责转账。其干了一个月就辞职了。其在鲁冰经贸有限公司工作期间没有发现公司经营什么业务。
9、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下半年，其通过网络应聘给马秀江开车，不久后马秀江要用其身份证注册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股东，其同意后就到工商局等部门办理了签字手续成了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其不负责具体事务，当时和其一块做股东的还有赵某，马秀江是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的老板和实际控制人。马秀江主要和东营一个年龄较大的人做生意，那人经常来找马秀江送文件资料，其曾拉着马秀江到东营找那个人送资料，他们之间传送资料都是用档案袋子装着。其给马秀江开车期间没有发现马秀江的生意有真实货物。其干了四个月左右就辞职了，过了一年左右的时间，马秀江给其打电话让其到工商局签字注销了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
1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份，王某、王某a、王某b三人成立了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其负责的注册手续。2013年10月份，其发布广告转让该公司，后通过和一个叫马秀江的商讨，以一万元的价格将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转让给了马秀江。2014年1月，其代表公司和马秀江的代理人完成了所有的变更手续。后其和马秀江没有再联系。
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份，马秀江找其说想用其身份注册一家公司干化工，将来挣钱与其分成，其同意了。几天后，马秀江让其到工商局签字，当时其和马秀江的司机去工商局签的字，司机叫啥其记不清了。过了一段时间，马秀江说公司不挣钱要注销，其去工商局签字办理了注销手续。
1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临淄区闻韶亚豪商务宾馆的负责人，2014年有个叫马秀江的男子租了闻韶亚豪商务宾馆403和302房间用来办公，马秀江自称做沥青业务，租金也是马秀江向其支付的。2015年马秀江就不租用403和302房间了。
（二）书证
1、山东省淄博市齐鲁化学工业园国家税务局提供的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查询结果，证实了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的进项、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及认证情况。其中，从青州金岭化工有限公司虚开品名为沥青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0份，总金额36411158.2元，总税额6189897.4元，总价税合计42601055.6元。
2、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青州市金岭化工有限公司、山东阳光沥青有限公司、马秀江农业银行交易记录，证实了2014年7月至同年11月期间，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从青州市金岭化工有限公司、山东阳光沥青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时资金走账情况。
3、山东省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说明及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查询明细证实，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达鹏化工原料有限公司在2014年7月至同年11月期间开具的且购货方已经认证并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4209733.45元，其中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税额为1172340.27元、淄博达鹏化工原料有限公司税额为3037393.18元。
4、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证实了两个公司工商登记及注销情况，其中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2011年9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014年1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赵某，2014年6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崔某c，2015年3月9日被注销；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2012年3月3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毛某d，2013年8月19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边某2，2015年4月23日被注销。
5、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了本案案发及被告人马秀江被抓获归案的情节。
6、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出具的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马秀江无违法犯罪记录。
7、户籍资料证实了被告人马秀江的出生日期，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三）辨认笔录
辨认笔录证实，经于某1辨认马秀江系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姓马的男子。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马秀江在侦查阶段对其犯罪事实不予供认。在庭审过程中辩称其不是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只负责了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手续的变更，同时又承认是王某1联系其为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其参与了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的经营。
上述证据均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马秀江是否为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问题。
经查，证人于某1、徐某、边某1、边某2、孙某1、孙某2、于某2、丁某、王某3、赵某、杜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马秀江是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该两个公司在工商登记手续变更、租用办公地点及租赁费的交纳、招聘工作人员及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宜均由马秀江负责，所证与被告人马秀江的当庭供述相印证。因此，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马秀江对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实际行使管理职权，且系该二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马秀江及其辩护人所持马秀江不是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本案涉及虚开税款数额，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数额问题。
2014年7月至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马秀江负责的淄博鲁冰经贸有限公司、淄博达鹏化工原料销售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6189897.4元，该二公司又为他人虚开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4209733.45元，且该税额已被购票方全部认证并抵扣。一般情况下，被告人出于牟利的目的，虚开的销项数额要大于进项数额，但在本案查实的进项数额大于销项数额的情形下，因为为他人虚开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均为虚开之法定情形，故虚开数额以其中较大的进项数额为准，即被告人马秀江虚开税款数额为6189897.4元。
因为被告人进项、销项均为虚开，在没有任何经营活动的情况下，被告人没有向国家交税的义务，被告人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虽然也向税务机关抵扣了税款，因其没有纳税的义务，其抵扣税款只是为掩盖虚开销项发票的事实，国家在此环节没有实际损失。因此，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数额只应计算销项被购票方抵扣的税款数额，即被告人马秀江的行为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数额为4209733.45元。按照造成国家税款损失250万元为情节特别严重和数额巨大的标准，被告人马秀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属于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秀江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数额为6189897.4元，扣除有证据证实的4209733.45元，剩余数额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持被告人马秀江的行为没有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秀江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造成国家税款损失4209733.45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马秀江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被告人马秀江无犯罪前科，系初犯，虽对犯罪事实予以辩解但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发表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秀江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六年十月十二起至二○二七年十月十一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晶
审 判 员 刘彩凤
人民陪审员 孙 楠
二〇一七年十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