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3民终4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吴窑镇鲁班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沈良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飞，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安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煤港路银郡花园3-1-1101。
法定代表人:顾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武，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勇，男，1973年4月11日生，汉族，该公司总工程师，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雨润大街15号。
法定代表人：邓洪武，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清，江苏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中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安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捷岩土公司）、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森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6）苏0303民初4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中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李晓飞，被上诉人安捷岩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武、高志勇，被上诉人翔森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江中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捷岩土公司对江中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捷岩土公司、翔森建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江中集团公司没有向安捷岩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安捷岩土公司诉求江中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错误。江中集团公司对安捷岩土公司所诉内容不知情，根据安捷岩土公司诉状中所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2015年2月11日安捷岩土公司和翔森建设公司已签订施工合同，而江中集团公司2015年3月2日才中标涉案工程，在此之前涉案工程是由其他公司中标施工。安捷岩土工程公司和翔森建设公司在其他公司中标期间签订合同产生的责任，与江中集团公司没有关系，不应该由江中集团公司承担。二、江中集团公司是根据翔森建设公司的委托向安捷岩土公司付款，一审中安捷岩土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和江中集团公司提供的由翔森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已经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是江中集团公司向安捷岩土公司支付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三、涉案项目尚未竣工验收、结算，一审法院以江中集团公司不知道也不认可，翔森建设公司也不认可的所谓的翔森建设公司和安捷岩土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终审单，判决认定江中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承担利息，判决错误。四、一审法院认定翔森建设公司挂靠江中集团公司错误。涉案工程，翔森建设公司只对地下室部分工程进行施工，属于专项分包，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诉讼前期，翔森建设公司已经退场，不再施工。同时该工程是由江中集团公司组织进行施工，项目经理、技术人员等，都是江中集团公司人员，不应当认定为挂靠关系。五、安捷岩土工程公司和翔森建设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都有施工资质，具备施工主体资格，安捷岩土公司诉讼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翔森建设公司签约责任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即使合同无效，也不适用房产建筑的司法解释。
被上诉人安捷岩土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江中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江中集团公司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安捷岩土公司虽在2015年2月11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约定的开工日期系2015年3月1日。而根据江中集团公司与翔森建设公司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可以看出，江中集团公司早在2015年2月16日即将涉案工程转包给翔森建设公司，而根据江中集团公司上诉状陈述，其自认在2015年3月2日才中标涉案工程。由此可以看出，江中集团公司在未开标的情况下，就预知中标的事实，显然是在串标，是典型的违反招投标法的行为。另外，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江中集团公司对安捷岩土公司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是明知的，从其此后4次直接向安捷岩土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就可以证明。而且，江中集团公司也向安捷岩土公司出具了退场通知，其对安捷岩土公司与翔森建设公司签订合同及办理退场结算的事实是明知的。二、江中集团公司辩称受翔森建设公司委托付款的事实不能成立。4笔工程款均是直接从江中集团公司的账户支付给安捷岩土公司。江中集团公司为涉案工程总承包商，工程款应当由总承包商直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翔森建设公司对涉案工程未进行任何施工，且其接受工程转包后，无权进行分包。三、一审法院认定江中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正确。涉案工程虽未完全完工，但从江中集团公司出具的退场通知可以看出，退场原因是由于甲方的要求暂停施工，并要求安捷岩土公司根据与翔森建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办理退场手续。此后，安捷岩土公司按照相关规定与翔森建设公司办理了结算，有终审结算单可以证明。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江中集团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承担利息是正确的。四、一审法院认定挂靠关系正确。江中集团公司与翔森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江中集团公司是将本工程的所有项目打包交给翔森建设公司施工，造价为5亿元，由翔森建设公司向江中集团公司缴纳“管理费”；而根据江中集团公司的中标合同看，江中集团公司中标的总金额为5.9亿元。由此可以看出，江中集团公司与翔森建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江中集团公司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五、翔森建设公司不具备总承包资质，其挂靠江中集团公司后，无权再将涉案工程进行转包或分包。本案中，翔森建设公司未进行任何施工，其与安捷岩土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属于违法分包，应属无效。安捷岩土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安捷岩土公司有权要求该工程的总承包人江中集团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江中集团公司承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翔森建设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认定法律正确。翔森建设公司对于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内容没有异议，也未提起上诉。
安捷岩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翔森建设公司、江中集团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1996984.68元，并自2016年7月19日起以拖欠工程款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2.诉讼费及保全费由翔森建设公司、江中集团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1日，安捷岩土公司与翔森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安捷岩土公司承包翔森建设公司发包的徐州中央国际广场C地块基础抗浮锚杆工程。开工日期暂定2015年3月1日，合同价款暂定为2621080.4元。合同第15.1.1约定，经双方共同确认后三个月内支付到结算审计工程造价的95%（实际支付时需再全额扣除水电费、工期、质量等各项违约金等），余下5%在基础通过验收之后一次性无息付清。一审庭审中，安捷岩土公司及翔森建设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已通过基础验收。翔森建设公司并陈述在与安捷岩土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翔森建设公司准备作为整个项目的总承包单位承担施工，后因为资质问题未果，就退出了总包事项的洽谈。
后安捷岩土公司依约进场施工。2015年5月19日、8月14日、9月25日、2016年6月14日，江中集团公司向安捷岩土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893015.32元。2016年3月19日，雨润建设集团徐州项目经理部向安捷岩土公司出具退场通知，载明“根据甲方（徐州中央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的要求，徐州雨润广场项目C地块续建工程暂时停止施工。依据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江苏省安捷岩土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现要求你司办理退场手续……。”
2016年7月18日，翔森建设公司作为发包单位，安捷岩土公司作为承包单位，江苏地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程结算中心就徐州中央国际广场C地块五六区基础抗浮锚杆工程出具工程结算终审单，该工程结算终审单载明“开竣工日期为2015年3月2日至2015年5月17日，承包形式为专业分包，工程扣除水电费后最终审定额为2890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2月16日，江中集团公司与翔森建设公司签订《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江中集团公司将徐州中央国际广场项目（C地块）项目内部分承包给翔森建设公司施工，项目造价暂定为50000万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工期、安全及该项目相关联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等。合同第七条“印章管理”约定，江中集团公司为翔森建设公司项目部刻制徐州国际广场项目项目经理部和徐州国际广场项目资料专用章，该印章由翔森建设公司保管和使用，本项目终结后，该印章交由江中集团公司归档。第八条“管理费”约定，翔森建设公司缴纳给江中集团公司的管理费的费率为0.8%，若本项目未能获得江苏省“扬子杯”，则翔森建设公司再另行支付给江中集团公司管理费0.2%。
2015年3月19日，案外人徐州中央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作为承包人的江中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江中集团公司承包案外人徐州中央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徐州雨润广场C地块五六区地下室及地上主体工程（续建工程），签约合同价为598588885.59元。
涉案工程徐州中央国际广场C地块基础抗浮锚杆工程包括在江中集团公司与翔森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徐州中央国际广场项目（C地块）项目以及案外人徐州中央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与江中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徐州雨润广场C地块五六区地下室及地上主体工程（续建工程）范围之内。
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江中集团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翔森建设公司无相应施工资质，根据其与江中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中对印章管理及管理费的约定，可以证明翔森建设公司与江中集团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双方签订的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实为挂靠合同，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翔森建设公司不具有相应施工资质，其与安捷岩土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亦属无效。安捷岩土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已由其进行施工，且已通过基础验收，应认定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安捷岩土公司可以请求翔森建设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工程结算终审单，该工程最终审定额为289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工程款893015.32元，翔森建设公司还应向安捷岩土公司支付工程款1996984.68元。
安捷岩土公司主张翔森建设公司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自2016年7月19日起以拖欠工程款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安捷岩土公司与翔森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经双方共同确认后三个月内支付到结算审计工程造价的95%（实际支付时需再全额扣除水电费、工期、质量等各项违约金等），余下5%在基础通过验收之后一次性无息付清”的约定，翔森建设公司应以1852484.68元为本金（2890000元×95%-893015.32元），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翔森建设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安捷岩土公司支付利息，剩余工程造价的5%根据合同双方约定不计息。
江中集团公司与翔森建设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故江中集团公司应对翔森建设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对安捷岩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江苏省安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996984.68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1852484.68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对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对江苏省安捷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江中集团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徐州雨润广场C地块5、6层地下室及地上主体工程（续建工程）中标通知书一份，载明项目施工员为葛峰，安全员为闫成勇，质检员为仇静，预算员为高建忠、陈玉成，材料员为邵艳雪，建造师为吴光明。2.2017年9月11日9点10分在涉案工程工地拍摄的照片一张，显示项目经理为吴光明，技术负责人为陶金华，施工员为葛峰，安全员为闫成勇，质检员为仇静，预算员为高建忠、陈玉成，材料员为邵艳雪。3.吴光明等8人对应岗位的证书和江中集团公司为他们缴纳社保明细表。上述证据主要证明：1.安捷岩土公司与翔森建设公司签订合同是在江中集团公司中标之前，涉案项目在中标之前是由其他公司中标施工的。江中集团公司中标的是续建工程，其他公司中标期间签订的合同产生的责任不应该由江中集团公司承担。2.工程是由江中集团公司组织施工，江中集团公司和翔森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虽然有地下室及以外工程，但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翔森建设公司在完成地下室的部分工程时，因翔森建设公司工作不利，翔森建设自行退场，江中集团公司和翔森建设公司口头解除了该合同，并约定为地下室部分项目的专项分包。工程是江中集团公司组织施工的，项目中的技术人员、项目经理等均是江中集团公司人员。
第二组证据：云龙法院（2016）苏0303民初6708号庭审笔录一份，该案原告为翔森建设公司，被告为江中集团公司。该笔录第6页载明翔森建设公司承认本案中安捷岩土公司的诉讼请求应由其承担，并陈述其和安捷岩土公司之间的工程项目已经和建设单位徐州中央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核对确认过，且提供与建设方核对过的工程款工程量确认材料。江中集团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
第三组证据：翔森建设公司和安捷岩土公司企业信息报告各一份。载明翔森建设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劳务、市政公用工程设施施工、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等，安捷岩土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屋和土木工程建筑施工等。证明：翔森建设公司和安捷岩土公司均是具有资质的独立法人，江中集团公司和翔森建设公司之间不是转包也不是挂靠关系，是法律允许的专项分包关系。安捷岩土公司和翔森建设公司之间也是法律允许的专业分包（安捷岩土公司一审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也能证明该观点）。即使翔森建设公司和江中集团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无效，但就涉案工程，江中集团公司与翔森建设公司之间、翔森建设公司与安捷岩土公司之间的专项分包法律是允许的。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江中集团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
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江中集团公司的主张，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论述。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安捷岩土公司、翔森建设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2015年2月16日，江中集团公司与翔森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承包内容为江中集团公司与建设单位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翔森建设公司以江中集团公司名义参与项目的投（议）标，代表江中集团公司全权履约与建设单位签署的建设项目施工合同，承担江中集团公司与建设单位在合同中约定的由江中集团公司承担的责任和义务，并承担合同履约过程中的经济和法律风险。
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各方当事人法律关系如何确定；2.一审判决江中集团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一、关于江中集团公司与翔森建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江中集团公司与翔森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江中集团公司将其与建设单位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即徐州中央国际广场项目（C地块）项目内部分承包给翔森建设公司，同时还约定由翔森建设公司以江中集团公司名义参与项目的投（议）标，代表江中集团公司全权履约与建设单位签署的建设项目施工合同。根据该协议内容，翔森建设公司系借用江中集团公司的资质。江中集团公司二审主张上述其与翔森建设公司之间的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其向翔森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系因双方口头约定由翔森建设公司施工地下室部分项目，双方之间是专项分包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翔森建设公司挂靠江中集团公司，并无不当。至于江中集团公司二审中提交证据载明工程项目经理、施工员、安全员等均是江中集团公司人员，系江中集团公司出借资质为中标涉案工程需要而提供，并不能因此否认翔森建设公司与江中集团公司之间的挂靠关系。
二、关于江中集团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案外人徐州中央国际广场置业有限公司与江中集团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徐州雨润广场C地块五六区地下室及地上主体工程（续建工程），江中集团公司与翔森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工程范围为江中集团公司与建设单位合同约定的全部工作内容，翔森建设公司与安捷岩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为徐州中央国际广场C地块基础抗浮锚杆工程，即徐州雨润广场C地块基础抗浮锚杆工程。可见，翔森建设公司系将其挂靠江中集团公司承接工程中的一部分发包给安捷岩土公司，江中集团公司主张安捷岩土公司施工工程与其无关，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翔森建设公司、安捷岩土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双方认可安捷岩土公司施工工程通过基础验收均无异议，故安捷岩土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向翔森建设公司主张工程款。又，挂靠人以被挂靠人名义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履行该合同产生的民事责任，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现安捷岩土公司要求被挂靠人江中集团公司对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综上，上诉人江中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73元，由上诉人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单雪晴
审判员 苏 团
审判员 单德水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昱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