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8民终5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金兰，女，196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发，福建汇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泉华，福建汇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起元，男，197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梅雄，福建省武平县中信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上杭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上杭县临江镇振兴路173号，组织机构代码70532724-7。
法定代表人：黄辉，经理。
上诉人刘金兰、刘起元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上杭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5）武民初字第1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金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金发、上诉人刘起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梅雄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顺安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金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刘金兰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刘起元、顺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刘金兰于2015年3月28日治疗终结错误。1.根据医嘱，刘金兰仍需继续治疗，治疗尚未终结。2.从治疗效果分析，刘金兰仍需继续治疗。二、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3月28日止的医疗费，该费用虽然是在治疗终结前就医所花费，但因刘金兰未能按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要求前往面检，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对其医疗费的必要性及医疗费的合法性无法进一步予以明确，故酌定由刘金兰自负30%”错误。刘起元申请对刘金兰治疗终结时间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刘金兰积极配合过一次鉴定，因刘起元不认可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再次申请鉴定。刘起元再次申请鉴定不符合规定，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是有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该机构对刘金兰是否治疗终结找不到相关标准，那么人民法院就应当结合刘金兰的伤情、治疗恢复情况及医疗机构的意见作出认定。现刘金兰仍需康复治疗，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非常明确，无需进行鉴定。三、一审法院参照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建议本例临床治疗终结时间截止至2015年3月28日，判决刘金兰于2015年3月29日起的损失应视为扩大损失不予支持明显不当。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依据刘金兰的伤情、诊疗过程及恢复情况作出鉴定意见，而医疗机构的意见是刘金兰仍需继续治疗，刘金兰恢复情况是经治疗左上肢神经功能有在恢复，因此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与其所依据的事实不符。此外，该项鉴定意见也没有相关鉴定标准，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刘金兰是否终结治疗，何时终结治疗，应根据刘金兰实际治疗情况、治疗效果综合分析作出判断，或者以刘金兰自愿放弃治疗的时间作为治疗终结时间。刘金兰因交通事故导致左手单瘫，刘金兰为治疗所支出的医疗费是必要、合理的费用，该费用理应由侵权人承担。
刘起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刘金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刘金兰在前一次起诉中，经治疗终结后，向闽西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的伤残等级为“交通五级”，就已经表明刘金兰治疗已经终结。根据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规定，评定时机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因损伤所致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对治疗终结意见不一致时，可由办案机关组织有关专业人员进行鉴定，确定其是否治疗终结。一审中，刘起元申请对刘金兰治疗终结时间鉴定，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其左上肢后遗肌瘫现状可以认定治疗终结，没有确定具体的治疗终结时间，此后，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又作出回复函，建议本例临床治疗终结时间截止至2015年3月28日为宜。该回复函，不是鉴定结论，适用的鉴定规范不当，刘起元再次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同意刘起元的申请，委托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然而，刘金兰拒绝前往鉴定，致终止鉴定。综上，刘金兰的治疗终结时间没有鉴定结果，一审法院以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作为参考意见和判决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二、根据公安部《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条第二款：当事人因交通事故致残的，在治疗终结后应当由具有资格的伤残鉴定机构评定伤残等级。由此看出伤残鉴定的时间是在治疗终结后，评定时应以事故直接所致的损伤或确定的并发症治疗终结为准。从以上规定可以得出，刘金兰伤情的治疗终结时间应为2014年5月4日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作出伤情等级鉴定时。刘起元对刘金兰在2014年5月4日以前的医疗费已经全部赔付。三、根据举证规则，刘起元已经申请鉴定，刘金兰拒绝，责任在于刘金兰，应视为刘金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治疗终结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顺安公司未作答辩。
刘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起元赔偿刘金兰后续治疗费110854.51元、辅助器具费1400元、护理费5944元、误工费5944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12459元、住宿费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等合计147901.51元；2.顺安公司对刘起元应赔偿刘金兰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刘起元、顺安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5日16时53分许，刘起元驾驶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行至省道309线344KM+950M路段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由石全中驾驶载刘金兰的粤Ｌ×××××号二轮摩托车时将摩托车刮倒，造成刘金兰与石全中受伤，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3年9月5日，武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武公交认字[2013]第0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起元负事故全部责任，石全中及刘金兰无责任。刘金兰受伤后被送往武平县医院治疗，经医院诊断，刘金兰的伤情为左臂丛神经损伤、左桡骨远端骨折、左桡骨头骨折、左肩胛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武平县医院建议转上一级医院诊治，刘金兰于2013年8月31日办理出院手续。2013年9月2日至9月23日，刘金兰在上海开元骨科医院进行了左臂丛神经探查修复术，出院时医嘱3个月后到华山医院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决定进一步治疗方案。2013年10月22日至2013年11月21日，刘金兰在上海开元骨科医院进行了左臂丛神经探查修复术。2013年12月18日至2014年1月24日，刘金兰在武平县医院住院进行左上肢康复治疗。2014年3月9日至2014年3月18日，刘金兰遵医嘱在上海开元骨科医院进行了左臂丛神经探查修复术。2014年4月15日至2014年5月23日，刘金兰在武平县医院进行康复治疗；2014年6月17日至2014年6月28日，刘金兰再次在上海开元骨科医院进行了左臂丛神经探查修复术、左伸腕功能重建术。2014年7月29日，刘金兰提起诉讼，同年10月23日武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武民初字第1059号民事判决：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赔偿限额内赔偿刘金兰82500元；2.刘起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金兰467303.57元；3.顺安公司对刘起元应赔偿刘金兰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判决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刘起元是闽Ｆ×××××号车的实际车主，持有准驾“B2”类驾驶证，该车挂靠于顺安公司，顺安公司为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刘金兰于2012年7月起迁入武平平川镇龙洲商贸城14栋201室居住。
刘金兰提供武平县医院出院记录七份（其中2014年7月21日至2014年9月15日住院56天，2014年10月16日至2014年11月29日住院44天，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2月11日住院56天，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3月28日住院28天，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7月17日住院97天，2015年8月4日至2015年10月16日住院73天）、疾病证明书七份、住院费用汇总单七份、住院收费票据七份（其中2014年9月15日4916.42元，2014年11月29日6681.76元，2015年2月11日7610.24元，2015年3月28日4775.84元，2015年7月17日9846.45元，2015年10月16日7805.04元，2016年4月8日6468.94元），证明在武平县医院住院费用情况。刘起元没有异议。故对上述事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刘金兰提供上海开元骨科医院出院小结六份（分别为2014年9月16日至23日住院7天、2014年11月30日至12月9日住院9天、2015年3月29日至4月4日住院6天、2015年7月18日至23日住院5天、2015年10月18日至27日住院9天、2016年4月9日至13日住院4天）、诊断证明书五份、住院费用清单六份、住院收费票据[2014年9月22日医疗费503.70元（其中包含了伙食费120元）、收据（陪客躺椅费70元），2014年12月8日医疗费14575.76元（其中包含了伙食费148元）、服务费（躺椅费）80元，2015年4月3日医疗费423元（其中包含了伙食费104元）、服务费（躺椅费）40元，2015年7月21日由上海华山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项目为恩经复的发票5992元，2015年7月22日医疗费837元（其中包含了伙食费80元）、服务费（躺椅费）50元，2015年10月26日医疗费33411.04元（其中包含了伙食费140元）、服务费（躺椅费）80元，2015年4月23日由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开具的项目为矩形器的发票500元，2015年10月24日由上海雅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项目为腕关节固定夹板的发票900元，2016年4月12日医疗费6657.50元（其中包含了伙食费60元）、服务费（躺椅费）30元，证明花费的医疗费和器具费。一审法院经审核认为，刘金兰主张的服务费（躺椅费）不属于损害赔偿项目，不予采纳；恩经复为注射用鼠神经生长因子，2015年7月22日的出院小结中有出院医嘱：每日至医院行肌肉注射鼠神经生长因子，一疗程为28天，与发票中项目和数量28相符，故对2015年7月21日由上海华山大药房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项目为恩经复的发票5992元，予以认定；2015年4月4日、10月29日上海开元骨科医院诊断证明书中分别建议：保持支具腕关节背伸位固定、腕关节长期佩戴支具，矩形器和腕关节固定夹板属于医疗所需器具，故对2015年4月23日由德林义肢康复器材（上海）有限公司开具的项目为矩形器的发票500元，2015年10月24日由上海雅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项目为腕关节固定夹板的发票900元，予以认定；刘起元对其他项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认定。刘金兰提供动车、客车、出租车发票等以证明刘金兰前往上海进行治疗，前往厦门鉴定等，与陪护人员共花费交通费12459元、住宿费100元。一审法院经审核认为，刘金兰提供的车票中包含乘坐出租车费用，结合刘金兰前往上海就医的路程情况，酌定刘金兰和陪护人员前往上海住院一次的交通费为1900元；刘金兰和陪护人员前往厦门鉴定所花交通费444元和住宿费100元合理，予以认定。
经刘起元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闽义成司鉴[2016]临鉴字第27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刘金兰于2013年8月25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左臂丛神经损伤、左桡骨茎突骨折、左肩胛骨骨折等，结合现有病历相关材料所示具体伤情、诊疗过程及恢复情况分析，其左上肢后遗肌瘫现状可以认定为治疗终结；2.其左上肢单瘫现状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五级伤残。刘起元缴纳鉴定费1440元。经质证，刘金兰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刘起元认为该鉴定意见对治疗终结时间没有明确，适用的鉴定规范与新规定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针对刘起元的质疑，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作出如下答复意见：1.刘起元要求鉴定的事项为：对刘金兰的伤情何时达到治疗终结进行鉴定，而不是对刘金兰的伤情（现状）是否已达到治疗终结进行鉴定，因此，未援引GA/T1088-2013《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标准之相关规定进行鉴定。2.综合分析本例临床治疗最后一次神经移植时间（2013年11月12日）、最后一次神经松解时间（2014年6月18日），以及刘金兰临床症状体征进入新一阶段的临床症状体征稳定状态上分析，并结合神经损伤后神经再生的一般规律，建议本例临床治疗终结时间截止至2015年3月28日出院为宜。因双方当事人对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的答复意见有异议。2016年8月17日，刘起元再次申请对刘金兰的治疗终结时间和医疗的必要性及医疗费的合理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因刘金兰未能按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要求前往面检，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决定终止该鉴定委托。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武平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刘起元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该认定可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因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龙岩中心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了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刘起元承担赔偿责任，顺安公司系闽Ｆ×××××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被挂靠人，应与刘起元承担连带责任。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闽义成司鉴[2016]临鉴字第27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认为：从刘金兰2014年12月17日之后的病历材料所示临床查体情况上看，其临床治疗效果（症状和体征）已基本稳定，与目前鉴定查体情况基本一致，结合神经损伤后神经再生的一般规律，本例左上肢后遗肌瘫现状可以认定为治疗终结，并建议本例临床治疗终结时间截止至2015年3月28日为宜。刘金兰自2014年12月17日之后其临床治疗效果（症状和体征）已基本稳定，经临床治疗2年多，重新鉴定，仍为道路交通事故五级伤残，治疗效果并不理想，刘金兰对此治疗效果应更加清楚明了，若仍坚持治疗，将导致更大损失，该损失应视为扩大损失，理应由刘金兰自负。参照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建议本例临床治疗终结时间截止至2015年3月28日为宜，刘金兰自2015年3月29日起的治疗损失应视为扩大损失，由刘金兰自负。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3月28日止的医疗费，该费用虽然是在治疗终结前就医所花费，但因刘金兰未能按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要求前往面检，致使鉴定无法继续进行，对其医疗的必要性及医疗费的合理性无法进一步予以明确，故酌定由刘金兰自负30%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福建省人身损害赔偿有关数据，结合刘金兰的诉讼请求，刘金兰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一、医疗费:至2015年3月28日,武平县医院的医疗费23984.26元（2014年9月15日4916.42元，2014年11月29日6681.76元，2015年2月11日7610.24元，2015年3月28日4775.84元），上海开元骨科医院医疗费15079.46元[2014年9月22日医疗费503.70元（其中包含了伙食费120元），2014年12月8日医疗费14575.76元（其中包含了伙食费148元）]，合计39063.72元；二、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刘金兰第一次定残日为2014年5月3日，现刘金兰主张此后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三、护理费：刘金兰主张前往上海就医的护理费5944元。刘金兰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并致五级伤残，且前往上海就医路途遥远，需要护理，至2015年3月28日,刘金兰二次前往上海就医二次合计16天，刘金兰的护理人员石全中居住在城镇，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护理费可按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年计算为2377.42元[16天×（54235元÷365天）]，故刘金兰主张的护理费予以部分支持；四、营养费：刘金兰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较重，需加强营养，但刘金兰主张营养费10000元过高，结合刘金兰的医疗情况及所花医疗费用，酌定营养费为4000元；五、交通费、住宿费：至2015年3月28日，刘金兰和陪护人员前往上海就医二次，酌定其交通费为3800元（2人.次×1900元/人.次）；刘金兰和陪护人员前往厦门鉴定，其交通费为444元，住宿费100元。刘金兰主张的其他交通费不合理，不予支持；六、辅助器具费：刘金兰主张的辅助器具费1400元，属于2015年3月28日之后的费用，不予支持；七、住院伙食补助费：刘金兰在上海开元骨科医院住院合计40天，刘金兰主张在该院住院的伙食补助费1200元（40天×30元/天），因在该院住院费用中已计算伙食费，故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金兰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9063.72元、营养费4000元、护理费2377.42元、交通费4244元（3800元+444元）、住宿费100元，合计49785.14元。刘起元应赔偿刘金兰上述费用的70%，即34849.60元，顺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起元缴纳的鉴定费1440元，由刘起元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起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金兰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合计34849.60元；二、福建省上杭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刘起元应赔偿刘金兰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58元，减半收取1629元，由刘金兰负担1245元，刘起元负担192元，福建省上杭县顺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9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由于一审法院在委托鉴定时未要求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对刘金兰伤情的治疗终结时间进行鉴定，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根据当事人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作出的《回复函》系对《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鉴定。在《回复函》中，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以GA/T1088-2013《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为依据，结合刘金兰的伤情、治疗经过、治疗效果进行综合判断，作出“建议刘金兰临床治疗终结时间截止至2015年3月28日出院为宜”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刘金兰以后续治疗效果及医嘱为由，主张其伤情治疗尚未终结，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刘起元以《回复函》适用的鉴定规范不当为由，主张《回复函》不属鉴定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闽西司法鉴定所对刘金兰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时，仅是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规定推定刘金兰在伤残等级鉴定时已治疗终结，并未根据刘金兰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对其治疗终结时间进行鉴定，因此刘起元主张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对刘金兰作出伤残等级鉴定的时间为其治疗终结时间，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由于刘金兰的伤情至2015年3月28日治疗终结，因此刘金兰要求刘起元、顺安公司赔偿其在此后发生的医疗费、住院费及其他费用，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于2014年5月、福建义成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4月分别对刘金兰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结果一致，而从福建闽西司法鉴定所作出定残鉴定至本院认定的刘金兰治疗终结期间，刘金兰多次入院治疗，因此刘金兰应对此期间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负举证责任。刘起元对刘金兰在此期间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也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诉讼中，由于刘金兰拒不配合福建正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导致其在此期间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无法进一步查明，一审法院根据刘金兰所举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和病历、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结合当事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酌情确定刘金兰自行承担此期间医疗费、住院费等相关费用的30%，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维持。刘金兰以其后续治疗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为由，主张刘起元、顺安公司应赔偿其此期间的全部医药费、住院费及其他费用，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刘起元以刘金兰的伤情至闽西司法鉴定所作出伤残等级鉴定时即已治疗终结为由，主张其不应赔偿刘金兰此后的医陪费、住院费及其他费用，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刘金兰、刘起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58，由刘金兰负担2490元，刘起元负担76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小东
审判员 许培清
审判员 陈小曼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吴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