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6民终45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负责人：尤程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强，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先平，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负责人：唐德文。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飞，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怡，广东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祖安，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云，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厚，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金兰，女，195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云，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厚，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飞燕，女，198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晓云，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厚，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乐卫民，男，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
原审被告：乐文平，男，198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
原审被告：阮明邦，男，198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原审被告乐卫民、乐文平、阮明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8民初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宋绍春是因本事故住院治疗，根据入院记录，宋绍春平素体健，无传染病史、无过敏史、无外伤史、无手术史、无输血史、无遗传病史，但其于住院期间死亡。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宋绍春是因为其他原因导致死亡”为由，确认宋绍春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宋绍春的死亡赔偿金错误。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宋绍春在本案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城镇生活且有稳定的工作收入，故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宋绍春的死亡赔偿金。（三）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错误，该金额明显高于本地司法实践中认定的金额，对此应予以核减。
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针对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述称，同意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针对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宋绍春的头部受伤，这可以引起呼吸停止，呼吸停止可以引起缺氧，所以宋绍春的死亡与脑部受伤有直接关系。（二）病历记载的宋绍春的自述是事实，也是可信的。一个受重伤的人在医院抢救时，为了自身考虑是不可能撒谎的，一审法院采信宋绍春的病历是正确的。（三）关于死亡赔偿金的问题，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提交的证据足以形成优势证据，法院应当予以采纳，一审判决没有错误。（四）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超过司法实践中的本地标准，且其属于法院自由裁量权的范围，一审判决没有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第一项为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6621.43元，改判第三项为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9347.39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宋绍春的死亡后果与涉案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是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的举证责任范围，但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宋绍春的心脏骤停是由涉案交通事故所致，故法院不应当认定宋绍春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二）从宋绍春的心脏骤停产生的原因与事故损伤实际产生的症状分析，本案中不存在因事故损伤导致心脏骤停的病理基础。（三）宋绍春的死因，依法属于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的举证责任范围，宋绍春的死因不明，即本案的待证事实无法查明，应由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法应驳回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死因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在其回复函中明确表示“经本所鉴定专家审查鉴定材料后，认为该患者未进行尸体解剖，确切死亡原因不明，不具备鉴定的基本条件，故该案不予受理”。由此可见，专业的鉴定机构认为“确切死亡原因不明”，而一审法院认定宋绍春是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该认定显然缺乏客观性、科学性。
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针对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的上诉述称，同意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的上诉意见。
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针对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的上诉辩称，除与针对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外，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在一审时提交的病历等证据，可以根据高度盖然性推定宋绍春的死亡是涉案交通事故引起的。司法鉴定意见不是法院进行判决的唯一依据，没有鉴定结论，法院可以根据证据规则判决。
乐卫民、乐文平、阮明邦在二审期间没有陈述意见。
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乐卫民、乐文平、阮明邦连带赔偿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交通事故损失794671元（其中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在其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由交强险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6日2时4分许，乐卫民驾驶粤Ｂ×××××号小型轿车在左起第一车道变更至左起第二车道行驶时，遇阮明邦驾驶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后方同方向行驶在左起第二车道上驶至，致使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头碰撞粤Ｂ×××××号小型轿车车尾后，粤Ｂ×××××号小型轿车车身右侧再碰撞张洪驾驶的粤Ｂ×××××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尾，粤Ｂ×××××号小型轿车车头再碰撞左侧中央隔离带，造成BF411P号小型轿车乘车人乐景军、乐文平、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阮金连、阮德亮等四人受伤，三车及道路交通设施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停在左起第三车道上（车头朝高明方向）随后约7-8分钟，乐卫民和阮明邦均未在后方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遇由宋祖安驾驶的粤Ｅ×××××号小型轿车从后方同方向行驶左起第二车道上驶至，由于宋祖安未能及时发现危险情况，未能及时采取正确措施，致使粤Ｅ×××××号小型轿车车头碰撞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头左侧后，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右侧失控再碰撞到由梁龙驾驶的粤Ｙ×××××号小型轿车的左侧车身，粤Ｙ×××××号小型轿车右侧车身再碰撞右侧混凝聚土护栏，造成粤Ｙ×××××号小型普通客车乘车人阮金连、阮德亮、粤Ｅ×××××号小型轿车驾驶员宋祖安及乘车人宋绍春、宋祖浩等五人受伤，三车及道路交通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乘车人宋绍春受伤送医院救治于2015年5月6日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医院死亡。佛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乐卫民承担上述第一起事故的全部责任，阮明邦、张洪不承担事故责任；宋祖安承担上述第二起事故的同等责任，阮明邦和乐卫民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梁龙不承担事故责任。
另查，粤Ｙ×××××在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不计免赔）；粤Ｂ×××××在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是宋绍春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未主张宋祖安及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宋绍春的死亡原因及交通事故参与度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5月13日函复：经审查鉴定材料，认为该案患者未行尸体解剖，确切死亡原因不明，不具备鉴定的基本条件，不予受理。后一审法院再依法委托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东经纬司法鉴定所于2016年12月8日复函：因材料不全，不予受理。
一审法院核定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因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430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3.误工费5000元；4.护理费2030元；5.丧葬费27840元；6.死亡赔偿金60385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8、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事故认定，粤Ｙ×××××号车并未与受害人搭乘的粤Ｅ×××××号车发生碰撞，因此粤Ｙ×××××号车不应对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的损失承担责任。关于受害人宋绍春的死因，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均辩称受害人是因突发心脏骤停而死亡，与事故没有因果关系。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对此提出反驳意见，认为从病历可见，宋绍春的诊断后遗症都是交通事故引起的，其死亡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关系，而且心脏骤停有很多原因，不仅仅是心脏病等疾病。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了鉴定机构对宋绍春的死因及交通事故参与度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回复因材料不全，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宋绍春是因涉案事故住院治疗，根据入院记录，宋绍春平素体健，无传染病史、无过敏史、无外伤史、无手术史、无输血史、无遗传病史，但其于住院期间死亡。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宋绍春是因为其他原因导致死亡，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宋绍春的死亡与涉案事故存在因果关系。
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的各项损失中，属于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为45981元（医疗费430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00元）;属于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为692728元（误工费5000元、护理费2030元、交通费1000元、住宿费3000元、丧葬费27840元、死亡赔偿金6038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粤Ｂ×××××号车的驾驶人乐卫民与粤Ｙ×××××号车的驾驶人阮明邦共同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上述两车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均为10000元，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均为110000元。粤Ｂ×××××号车在本事故造成宋绍春受伤并死亡，宋祖浩、宋祖安受伤；还在另一起事故造成粤Ｙ×××××号车上的阮金连、阮德亮受伤。宋祖浩属于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4888.6元，属于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200元；宋祖安属于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2650元。阮金连属于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31243.8元，属于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103337.54元；阮德亮属于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52292.6元，属于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损失为3130元。因五人的损失超过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按照五人损失比例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3354.91元[45981元÷（31243.8元+52292.6元+45981元+4888.6元+2650元）×10000元]；在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95322.12元[692728元÷（103337.54元+3130元+692728元+200元）×110000元]。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在医疗费用不足赔偿部分42626.09元，在死亡伤残不足赔偿部分597405.88元；与宋祖浩在医疗费用不足赔偿部分4531.91元，在死亡伤残不足赔偿部分172.48元；宋祖安在医疗费用不足赔偿部分2456.65元。三人该部分损失由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在有责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因三人的医疗费超过保险公司的限额，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按照比例在交强险医疗费费用限额内赔偿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8591.43元[42626.09元÷（42626.09元+4531.91元+2456.65元）×10000元]；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按照比例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109968.25元[597405.88元÷（597405.88元+172.48元）×110000元]。综上，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98677.03元（3354.91元+95322.12元）；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118559.68元（8591.43元+109968.25元）。超出交强险部分为521472.29元（45981元+692728元-98677.03元-118559.68元），粤Ｂ×××××号车的驾驶人乐卫民与粤Ｙ×××××号车的驾驶人阮明邦共同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宋祖安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130368.07元（521472.29元×25%），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130368.07元（521472.29元×25%）。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董金兰、宋祖安、宋飞燕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18559.68元；二、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董金兰、宋祖安、宋飞燕因事故造成的损失98677.03元；三、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董金兰、宋祖安、宋飞燕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30368.07元；四、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董金兰、宋祖安、宋飞燕因事故造成的损失130368.07元；五、驳回董金兰、宋祖安、宋飞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47元，由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负担3680元，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3386元，董金兰、宋祖安、宋飞燕负担4681元。
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针对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一审法院认定宋绍春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是否有误的问题；（二）如果宋绍春的死亡与涉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则对于宋绍春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宋绍春因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住院，在住院期间死亡。对于宋绍春的死亡原因及交通事故参与度的问题，一审法院先后委托了两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两鉴定机构分别以不具备鉴定的基本条件和因材料不全而不予受理。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认为宋绍春是因为涉案交通事故死亡，其提供的宋绍春受伤入院时的入院记录显示“宋绍春平素体健，无传染病史、无过敏史、无外伤史、无手术史、无输血史、无遗传病史”；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虽然认为宋绍春死亡并非本案交通事故所致，但其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宋绍春是基于交通事故之外的原因死亡。在此情况下，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宋绍春基于本案交通事故死亡的盖然性较高，一审法院认定宋绍春的死亡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在一审中提供了化州市合江镇合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村委会证明“宋绍春自2010年5月常年在外跟客运车打工，未在该村居住”；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还提供了宋祖新出具的证明、租房合同等，证明宋祖新从2013年12月开始雇佣宋绍春为粤Ｋ×××××营运客车的乘务员，宋祖新租赁城镇房屋供宋绍春居住。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宋绍春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工作满一年的事实。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虽然对宋祖安、董金兰、宋飞燕提供的证据有异议，但其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宋绍春的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主张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宋绍春的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金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本案中，事故造成宋绍春死亡，宋绍春在涉案交通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平安保险南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80.06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4735.68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南海支公司负担4644.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珊
审 判 员 何美健
代理审判员 莫志恒
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
书 记 员 汤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