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粤52刑终70号
原公诉机关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建安，男，195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揭阳市人，小学文化，住揭阳市揭东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8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揭阳市揭东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潮和，广东广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审理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建安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6）粤5203刑初35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建安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凤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杨建安及其辩护人林潮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初开始，被告人杨建安经营揭阳市揭东区蓝城磐东街道北河村杨厝工业区一电镀车间，在没有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报批手续，未取得排污许可证、没有配套废水治理设施，雇用同案人李某3（已判刑）等人进行电镀生产，并将电镀过程产生的废水直接排出厂外，严重污染环境。2015年10月15日，该电镀车间被查获。经揭阳市环境监测站监测，该车间东侧排放口废水监测结论为：PH值超标，总铜、总铅、总镍符合排放限值，总锌超66.4倍，六价铬超858倍，总铬超307倍。
2016年7月22日，被告人杨建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土地临时租赁协议书，厂房租赁协议，调解协议书及申请书，环境监测报告，监测报告认可意见书，刑事判决书，证实材料，现场勘查材料，归案证明及处理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杨建安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杨建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建安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四）项的规定，以环境污染罪判处被告人杨建安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原审被告人杨建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杨建安的犯罪行为持续时间较短，对周围环境造成的危害程度较小；杨建安有自首情节，系初犯；本案与同案犯李某3及其他同类案件的量刑相比，量刑严重畸重；请求改判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揭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初开始，上诉人杨建安经营揭阳市揭东区蓝城磐东街道北河村杨厝工业区一电镀车间，在没有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报批手续，未取得排污许可证、没有配套废水治理设施，雇用同案人李某3（已判刑）等人进行电镀生产，并将电镀过程产生的废水直接排出厂外，严重污染环境。2015年10月15日，该电镀车间被查获。经揭阳市环境监测站监测，该车间东侧排放口废水监测结论为：PH值超标，总铜、总铅、总镍符合排放限值，总锌超66.4倍，六价铬超858倍，总铬超307倍。
2016年7月22日，上诉人杨建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黎某的证言。黎证实：我于2015年8月底开始在揭阳市磐东北河村杨厝工业区的电镀厂工作，该厂主要是对五金产品进行镀锌，电镀池里的液体都是老板自己调配的。电镀厂每天的生产量五六千斤，电镀厂生产断断续续，1个月生产有20天左右。电镀厂的废水没有经过处理就直接排放到厂外的水沟里。电镀厂共有5名员工，李某3负责管工和染色，李某2负责电镀，我负责离干，叶某1和李某1负责拉货。听说老板是本地人，约60岁。
2.证人李某1的证言。李证实：我从2015年10月10日受雇于杨老板开始在揭阳市磐东北河村杨厝工业区1电镀厂工作，我和叶某1负责运输工作，即从客户拉材料来电镀，电镀完后再装货送回材料。李某2负责将货物倒进电镀池内电镀，李某3负责从电镀池中捞起货物冲洗干净，黎某负责将电镀材料离干装袋。电镀液是老板自己调配的。电镀厂的老板姓杨，是本地人，约60岁。
3.证人李某2的证言。李证实：我于2015年8月份开始来到揭阳市磐东北河村杨厝工业区一电镀厂工作。我负责将五金产品倒入电渡池进行电镀，工友叶某1和李某1负责运输产品，黎某负责将电镀好的产品离干、装袋。李某3是该电镀厂的管工，平时负责工人的管理和调度。电镀池的化工液体都是老板自己配制好后倒进电镀池的。电镀厂每天能电镀5000斤五金产品。电镀厂产生的废水直接排放到厂外。老板姓“杨”，本地人，约60岁，身高约1.6米多，身材偏瘦。
4.证人叶某1的证言。叶证实：2015年8月中旬，我来到揭阳市磐东北河村杨厝工业区一电镀车间找工作，当时车间有一名讲本地话男子（看起来像老板）让我负责开三轮车拉货，我则与工友李某1上述电镀厂从事运输产品工作。老板60多岁，本地口音。第一次在车间见过他，后来只见过几次。
5.证人张某1的证言。张证实：我在磐东北河村经营一家五金工场。2015年8、9月份，杨建安找到我说他有进行五金产品的电镀，让我有货需要电镀的产品拿部分给他做，我同意了。后有联系杨建安来载五金产品去电镀，杨建安叫了一个外省工驾驶三轮摩托车来我工场将五金产品载到杨建安工场电镀。杨建安的工场是镀锌，我和他做生意只是口头说而已，没有送货单。杨建安的电镀工场是在北河村杨厝工业区。
6.证人张某2的证言。张证实：几年前我在磐东北河工业区经营一家五金厂，做五金螺丝，2年前将该厂让给儿子张伟章经营。我与杨建安是同村村民，2015年8月至10月15日期间，我没有拿五金产品给杨建安电镀。
7.证人张某3的证言。张证实：我在磐东北河村治保会工作。2015年10月22日，杨建安和工人李某3家属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在时任北河村书记张某5的多次调解下达成的，我参加了2场。杨建安经营的电镀厂位于北河村杨厝工业区。
8.证人张某4的证言。张证实：我因生病住院，没有参与杨建安与李某3家属协议补偿一事。2015年10月22日，杨建安与李某3家属在村公所协商并写好调解协议书，后张某5书记打电话叫我到村公所盖印章而已。2015年10月15日前，我们曾到杨建安的电镀厂检查，但只见电镀设备并没有碰到开工生产。案发后才听说该车间是夜间偷偷生产，也不知具体经营者是谁，只知道厂房所有人是杨建安。
9.证人杨某1的证言。杨证实：杨建安以前一直在本地做一些建筑泥水工，杨建安应该不懂电镀液的调配。2015年10月份前，杨建安在北河村杨厝工业区自己的厂房做五金电镀，该电镀车间是杨建安以前向村租地后搭建的，杨建安只使用其中几十平方米的地方做电镀车间，有听杨建安说其办了这个电镀车间并雇用师傅、工人帮忙生产。
10.证人杨某2的证言。杨证实的内容与杨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11.户籍证明及前科证实。证实上诉人杨建安的身份及无前科等情况。
12.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经辨认、指认，上诉人杨建安确认了李某3、李某2、黎某及作案现场；证人张某1、杨某1、杨某2均确认了上诉人杨建安；同案人李某3确认了上诉人杨建安及作案现场；证人黎某、李某1、李某2、叶某1均确认了李某3。
13.土地临时租赁协议书。证实杨建安于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止，以每年租金3960元向磐东北河社区杨厝村经济联合社租用蟹地，面积共0.99亩。
14.厂房租赁协议。内容为杨建安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7年8月4日止，将其位于磐东北河社区杨厝村工业区蟹地厂房东南角车间出租给“杨某3”使用。
15.调解协议书及申请书。证实2015年10月22日，杨建安与李某3的家属就李某3因本案在看守所拘羁期间的补偿问题，在北河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达成协议。
16.现场勘查材料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5年10月15日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经勘查，案发现场位于揭阳市揭东区蓝城磐东北河社区工业区一无名电镀车间等情况。
17.公安机关及移动通讯公司的证实材料。证实黎某、李某2、叶某2、李某1因无法联系，无法对杨建安进行辨认；“杨某3”身份不明；厂房租赁协议中所留“杨某3”的电话号码152××××5712经查没有登记机主的姓名。
18.环境监测报告、监测报告认可意见书。证实经揭阳市环境监测站于2015年10月16日对涉案加工厂车间排放口排放的废水进行监测，根据广东省地方标准《水污染物排放限值》（DB44/1597-2015）表2新建项目水污染物排放限值非珠三角排放限值，监测结论为：PH值超标，总铜、总铅、总镍符合排放限值，总锌超66.4倍、六价铬超858倍，总铬超307倍。广东省环境保护厅于2015年10月30日对揭阳市环境监测站作出的上述监测报告予以认可。
19.受案登记表、归案证明、处理意见。证实2015年10月15日16时许，揭阳市公安局磐东派出所联合市环保部门对磐东北河社区杨厝工业区一无名电镀厂进行执法检查，由揭阳市环境监测站人员在电镀厂内的排水口取水样化验。现场查处该电镀厂有使用毒害性、腐蚀性物质，该物质污染水源、污染农作业灌溉，现场将厂内管工李某3及2名工人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李某3交代受雇于一杨姓本地男子。经侦查，公安机关掌握该无名电镀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为杨建安。2016年7月22日12时多，被告人杨建安主动到揭阳市公安局磐东派出所投案自首，并交代其经营电镀车间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
2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证人李某2、黎某因本案被处以行政拘留的事实。
21.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李某3因本案于2016年4月8日被判刑。
22.同案人李某3的供述。李供述：2015年8月初，我来到揭阳市蓝城磐东北河村杨厝工业区一家无名电镀厂打工。该电镀厂老板姓杨，是60多岁的磐东本地人，偶尔来厂里配好药就走，电镀池的药物都是老板自己配好药物。厂里加上我共有5个工人，我在厂里负责带工人上班，把电镀产品从电镀池拿出来冲洗，有时帮忙老板把他配好的电镀药物放进电镀池。黎某负责把电镀产品洗干净并离干，李某2负责把五金产品放到电镀池里电镀，叶某1和李某1则负责开三轮车拉货。我们平时电镀睡床的金属配件，一般1天能电镀四五千斤金属配件，电镀产生的废水通过墙脚的1根塑料管直接排放到厂房外面的水沟里，水沟直接通到小河。该电镀厂有时停产，有时偷偷生产，断断续续。
23.上诉人杨建安的供述。杨供述：2014年1月，我向磐东北河社区杨厝村经济联合社承租土地建厂房，租期至2018年12月30日，我将该厂房隔成3个车间，同一大门进出，其中2个车间租给刘志辉经营五金厂。2015年8月初，我将空置的位于厂房东南角的那个车间配置了电镀池等电镀设备，并雇用了李某3、黎某、李某23人进行五金电镀生产作业。李某3除了按生产量计算外还负责管理另外2名工人和对电镀品的质量把关。李某3是自己来问我要不要招工，而黎某和李某2则是李某3招来的。电镀工序和镀液的调配我都不懂，都是李某3负责。2015年8月初到2015年10月15日被查获期间，电镀车间都是偷偷地、断断续续生产，每天约镀4、5千斤五金产品，生产的废水直接通过1根塑料管排放到厂房外的水沟里，再排放到小河里。我平时有到电镀车间看一看，工人月到就凭记账小本子上的账来找我结算工钱。电镀车间生产时，有给张俊东电镀过眠床五金配件，为张某2电镀过螺丝。电镀药物是向一外号“大弟”的本地人购买的。同时供述在李某3被抓3天后，李某3的老婆和儿子来找我，我与李某3的家属在北河社区调解委员会调解下达成调解协议，由我出钱补偿李某3被抓的损失。我以为与李某3的家属协商好了，这件事就让他去负责好了，所以才向公安机关提供我自己虚构的与“杨某3”的《厂房租赁协议》，事实上并没有“杨某3”这个人。
对于杨建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四）项之规定，排放含铬的污染物，超标3倍以上的，含锌的污染物超标10倍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杨建安经营的电镀车间排放的废水总锌超标66.4倍，六价铬超标858倍，总铬超标307倍，远远超出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严重污染环境”的标准；案发后，杨建安不但没有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伤扩大，消除污染，反而捏造“杨某3”为厂主，虚构厂房租赁协议，企图逃避法律追究，显示其主观恶性较大。鉴于上述情况，应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范围内对杨建安从严惩处。二、杨建安是在案发9个多月后，在同案人李某3已经刑满释放，政府又严查环境污染的情况下，摄于法律的威严才投案自首，但其供述不稳定，第一次开庭时翻供，第二、三次开庭时又如实供述，显示其真诚悔罪的程度不高。因此，杨建安虽有自首的法定从轻的情节，但综合考虑其自首的动机、时间、悔罪程度等因素，应给予较小的从宽幅度。三、本案的同案人李某3是杨建安雇用，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次于杨建安，是从犯，所受刑罚轻于杨建安，符合法律规定；对于不同的个案，因案情存在差异，不能做简单的类比。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杨建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建安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有毒、有害物质，排放的物质含重金属超过法定的排放标准，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杨建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杨建安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杨建安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对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提出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建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东雄
审 判 员 鲁 鸣
代理审判员 黄桥镇
二〇一七年五月十日
书 记 员 谢昭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非法排放含重金属、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等严重危害环境、损害人体健康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法律授权制定的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私设暗管或者利用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等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五）两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六）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七）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八）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九）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一）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二）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三）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四）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