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芜中刑初字第0003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男，汉族，打工，住河南省巩义市，系被害人徐某丁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女，汉族，打工，住河南省巩义市，系被害人徐某丁之母。
上述两原告的诉讼代理人施俊，安徽兴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储祥木，男，汉族，无业，住安徽省南陵县。2014年2月2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南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经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倪俊，安徽深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人民检察院以芜检市刑诉（201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储祥木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韩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湄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韩某及诉讼代理人施俊，被告人储祥木及指定辩护人倪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芜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上半年被害人徐某丁因恋爱与被告人储祥木儿子储某甲产生矛盾，并多次来到被告人家中，2013年5月27日上午约9时许，被害人徐某丁经与被告人储祥木夫妇电话联系，再次来到南陵县籍山镇曙光村被告人家中，与被告人储祥木发生了争吵。随后被告人储祥木将徐某丁推倒在家中院内，两人在院子南门附近发生揪打，期间被告人储祥木的妻子上前劝阻，但遭到储祥木威胁。后被告人储祥木再次将被害人徐某丁推到，并用院子里堆放的砖头对徐某丁后颈部、背部等部位打击数下。被告人储祥木确认被害人徐某丁死亡后，用家中的蛇皮袋将尸体装好后埋入院外南面的菜地里，对案发现场进行清理，将被害人物品焚烧，将使用的砖头丢至家中井内。
2013年冬至前后，被告人储祥木担心掩埋的徐某丁尸体暴露，将其尸体挖出后在自家东侧竹园内进行焚烧，并在焚烧后将徐某丁骨灰收集一部分抛洒至南侧的一块农田内，其余灰烬铺垫在家中鸡笼之下。2014年2月26日被告人储祥木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以下证据：1、砖头照片。2、书证：通话记录、取款记录、出警记录、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3、证人王某、康某、徐某乙、储某甲、夏某、徐某甲、韩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储祥木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公安部物证检验意见书、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6、现场斟验、辩认、搜查、提取笔录。7、视听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储祥木用砖头打砸被害人徐某丁头颈部致其死亡并焚尸灭迹，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甲、韩某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死亡赔偿金462280元，丧葬费24862元，家属寻找徐某丁及处理善后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计50000元，丧葬期间家属误工费28608.30元，总计564791.30元。
被告人储祥木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解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但表示只愿意赔偿丧葬费
被告人储祥木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徐某丁确实已经死亡，存在诸多疑点，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二、如果认定被告人犯有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系初犯并有自首情节；2、被害人有重大过错。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徐某丁与被告人储祥木的儿了储某甲原为恋人关系，后储某甲要与徐某丁分手，徐某丁不同意，储无平为了躲避徐某丁，外出打工断绝与徐某丁联系。2013年上半年徐某丁多次到储祥木家中吵闹。2013年5月27日上午约9时许，被害人徐某丁与被告人储祥木夫妇电话联系，再次来到南陵县籍山镇曙光村被告人家中，在储家院子西侧徐某丁与被告人储祥木发生了争吵，随后被告人储祥木将徐某丁推倒，致徐某丁头部撞到院西门口墙上受伤。后储祥木将徐某丁从院外拖至其家中院内水泥场基上，两人在院内南门附近发生揪打，期间被告人储祥木的妻子王某上前劝阻，但遭到储祥木殴打和威胁。后被告人储祥木再次将害人徐某丁推到，并用院子里堆放的砖头对徐某丁后颈部、背部等部位打击数下。储祥木的妻子王某见此情况急忙跑到外面去喊人，后被告人储祥木确认被害人徐某丁死亡后，用家中的蛇皮袋将尸体装好后埋入院子外围南面的菜地里，对案发现场进行清理，将被害人物品焚烧，将使用的砖头丢至家中井内。
2013年冬至前后，被告人储祥木担心掩埋的徐某丁尸体暴露，将其尸体挖出后在自已家东侧竹园内进行焚烧，将焚烧后徐某丁骨灰收集一部分抛洒至南侧的一块自家农田内，其余灰烬铺垫在家中鸡笼之下。2014年2月26日被告人储祥木在家中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接受调查，后储祥木如实供述了自已杀害徐某丁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1、砖头照片，证实：被告人储祥木系用砖头打砸被害人徐某丁。
2、取款录记，证实：被害人徐某丁于2013年5月27日8：19在南陵县中国银行自助ATM机取款的情况。
3、通话记录，证实：在被告人储祥木及其妻子在2013年5月26日、27日均与被害人徐某丁有过通话记录。
4、处警记录，证实：储某甲因被害人徐某丁上门闹事向公安机关报警的情况。
5、案发经过及抓获经过、补充材料，证实：该案系徐某丁的姐姐徐某乙以其妹妹失踪可能被拐卖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储祥木被南陵县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该局办案中心接受调查，后被刑拘及逮捕的情况。
6、被告人储祥木及被害人徐某丁的户籍资料，证实：储祥木、徐某丁的身份情况。
7、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1011物证检验意见书，证实：送检烧骨残渣中、检出人类颅骨、牙齿、躯干骨及四肢骨骼残片。
8、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1012物证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提取送检的编号1号砖头吸付物、编号2号焚烧布片吸付物、编号3-9号现场图标示处擦拭物未获得1-9号检材的STR分型。
9、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4）101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现场提取的尸骨碎片1份，编号1号，未获得1号样品尸骨碎片的STR分型。
10、被告人储祥木对现场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储祥木杀害徐某丁及埋尸焚尸和抛散骨灰现场。
11、对被告人储祥木身体检查笔录，证实：与徐某丁揪打过程中在左小臂留下的印记。
12、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及从案发现场和周围提取红砖头、焚烧碎骨片、泥土、埋入地下的一坛酒及狗的尸体的情况。
13、打捞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水塘进行了抽干搜找，未查到手机。
14、视听资料，证实：对被告人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及徐某丁当天取款记录、打捞视频。
15、证人王某的证言：徐某丁与我儿子谈恋爱，后来我儿子要与徐某丁分手，徐某丁不同意，于2013年上半年总是到我家来闹，还要放火，又是剃光头。后来我们骗徐某丁说我儿子吸毒被抓起来了。当天洋洋先给我打电话说要到我家来，我不让她来，可是她还是来了。我们说我儿子吸毒被抓起来了，洋洋就跟储祥木吵起来了，后来两个人就打起来，储祥木用拳头打了洋洋，我上去拉架，他把我也打了。徐某丁当时被储祥木打倒在地而且还在拿砖头打她，又拿了一个麻袋盖在她头上继续砸，我就跑出去喊人，但也没喊到人，我也不敢回去。到了中午12点多他喊我回家，我就回去了。中午吃饭时他说他把徐某丁打死了，第二天我看见烧掉的灰烬有洋洋戴的假头发。后来我要在家门口地上种豆子，储祥木不让我种，我就怀疑他把人埋在那里了，后来储祥木就告诉我了，我就不敢在家住了。储祥木让我不许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徐某丁的朋友也打电话来问我，我都说不知道。去年12月份在埋尸体不远的地方，有一堆东西在烧而且气味很难闻，我估计他把尸体焚烧了。这个事情我曾经告诉我母亲，但没有说完储祥木来了。
16、证人康某的证言：徐某丁与储某甲恋爱过程产生矛盾而分手，2013年5月27日徐某丁去南陵时她手机没电了，徐某丁把她的手机卡取下插入我手机里，将我手机带上，我的手机是tcl白色，后来就失踪了，后来我打电话告诉徐某丁姐姐徐某乙其妹妹失踪的事。
17、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被害人徐某丁平时生活工作及与储某甲恋爱的情况，后来两人闹分手徐某丁还绝食，储某甲和储祥木把徐某丁送回我家了。2013年5月28日康某打电话告诉我说我妹妹徐某丁失踪了，6月6日我们来芜湖市镜湖公安局北京路派出所报警了，我们也联系了储某甲的父母但是他们都说不知道。我妹妹使用的是手机号是137××××3245，是用我的身份证在河南巩义办的。
18、证人徐某甲、韩某的证言：我女儿徐某丁与储某甲系恋人关系，两人闹分手，储家父子把我女儿送回来过，后来我女儿失踪我们去南陵找过，他父母都说不知道。
19、证人储某甲的证言：其与徐某丁相识恋爱及分手后徐某丁经常到其家中闹的情况。
20、证人储某乙证言：其弟储某甲与徐某丁恋爱分手后，徐某丁到其父母家闹及王某手机号是187××××2678及储祥木手机号是159××××5098的情况。
21、证人夏某的证言：其女儿王某曾告诉过我，储祥木把河南那个小姑娘打的头流血了。
22、证人张某证言：2013年7月份水塘因灌溉需要被打干过一次。没有听说有发现什么物品的。
23、证人徐某丙证言：2013年7、8月份水塘打干后，没听说有发现手机的。
24、被告人储祥木的供述：徐某丁与我儿子储某甲在足疗店工作认识后谈恋爱的，但后来我儿子要与徐某丁分手，徐某丁坚决不干。2013年上半年总到我家来闹，在我家又是绝食，又是剃光头，又是放火，为了这个事我还报警了好几次，派出所都来处理的。我和我儿子曾经把她送回老家并当面跟她父母说了不再谈恋爱了，在她老家她家人还打了我儿子。后来我儿子为了躲徐某丁就去上海打工了，我们骗徐某丁说我儿子吸毒被抓起来了，不把我儿子手机号码告诉她，她就经常来闹。2013年5月27日上午，徐某丁又来到我家中，先是骂我不给她我儿子号码，我实在是气就想她再这样我就打死他算了。然后我就用手掌将徐某丁推倒，她头就被撞破了。后来我们俩就进入我家院子，她也抓我，我又把她推倒，我用家中院地上堆放的红砖对徐某丁后颈部、背部等部位打了数下。这期间我老婆来拉架，我也打了她一拳她就跑了。我看见徐某丁嘴巴、鼻子、耳朵都出了血，我用家中的蛇皮袋将徐某丁装好后埋入院子外围南面的菜地中，并将案发现场进行清理，将徐某丁随身携带的物品和清理现场的物品进行了焚烧，后在当天下午将徐某丁携带一部手机扔至工山派出所附近一鱼塘内。徐某丁包里有193元现金，我把纸币烧了，还有三元的现金硬币放在墙头，后来买了纸钱烧给徐某丁，此外为了怕人家发现我家院子土被翻过我还在埋她的地方埋了一坛酒，我有这个习惯，这样万一人家问起翻土的事情我好解释。
后来我老婆问我徐某丁到哪里去了？我让她不要烦神，还对我婆说，以后不管谁来问，就说洋洋当天没有到我家来，从那以后我老婆开始怀疑我把徐徐某丁给害了，我就把杀害徐某丁整个过程以及徐某丁埋在那里情况告诉了我老婆。
2013年冬至前后，我看到野狗把埋的地方挖了个洞，就担心掩埋的徐某丁尸体暴露，我就把她的尸体挖出后在自已家东侧竹园内进行焚烧，并将焚烧后的骨灰一部分收集抛洒至南侧的一块农田内，一部分灰烬铺垫在家中鸡笼内。徐某丁以前在我家养的一条狗突然死了，我觉地很巧合，我就把这条狗埋在了烧她的竹园子里。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徐某甲、韩某系被害人徐某丁父母。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当庭提交的相关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持异议，予以采信。
针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分析如下：
1、关于被告人储祥木提出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
经查：首先，被告人储祥木在侦查阶段稳定的供述被害人徐某丁被其推倒在地后，其拿砖头用力砸被害人后颈部，在殴打徐某丁过程中还说“你没事天天到我家中来闹，以为我好欺负呀，我今天就要把你打死”，并在其妻子王某上来劝阻时，还对其妻子打了一拳，并威胁说“你今天要是拉我连你一起杀”。在徐某丁被砸的奄奄一息，濒临死亡时，储祥木还用砖头砸了徐某丁七、八下。其次，从被告人打击的部位看，储祥木使用砖头砸徐某丁的后颈部要害部位，且当场将徐某丁砸在地上不能动，嘴巴和耳朵流血，头直抽。从上述储祥木殴打徐某丁致其死亡的过程来看，储祥木有杀害徐某丁的故意，对其在庭审中辩解没有杀人的故意不足采信。
2、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的意见。
经查：本案证据证明储祥木杀害徐某丁的事实可以形成证据锁链。一是本案的起因有被告人储祥木供述、多名证人及派出所出警记录予以证实；二是2013年5月27日徐某丁到了南陵县境内有康某证言、被告人储祥木及妻子在2013年5月27日与徐某丁频繁通话及徐某丁在南陵县籍山镇取款事实证实；三是5月27日案发当日致死徐某丁及埋尸、焚尸的事实有被告人储祥木的供述，且有其妻子王某和其岳母夏某部分证言予以印证。本案物证提取虽然是在被告人供述后提取的，但从物证提取的地点如在鸡笼下埋藏及抛在农田的骨头残片、扔在水井里的红砖头及为掩饰犯罪而埋入地里的一坛酒和狗的尸体，这些多是非行为人而所不能知的，被告人储祥木对案发当日致死徐某丁及埋尸、焚尸的事实从侦查到庭审中均供认不讳，在排除刑讯逼供和诱供等情况下，侦查机关取证程序合法。被告人储祥木杀害徐某丁这一基本事实可以认定。
3、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意见
南陵县公安机关出具被告人储祥木到案经过材料证实：储祥木是南陵县公安机关在调查徐某丁失踪案时被依法传唤到该执法办案中心讯问的，储祥木如实供述了自已的犯罪事实，传唤时公安机关并未掌握储祥木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储祥木因被害人徐某丁与其儿子储某甲恋爱纠纷到其家中吵闹而产生矛盾，用砖头打砸被害人徐某丁头颈部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公安机关以徐某丁被拐卖传唤被告人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已杀害徐某丁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丧葬费支持23903元，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丧葬期间家属误工费28608.3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诉请死亡赔偿金不属直接经济损失，不予支持。其诉请为寻找徐某丁及处理善后事宜等费用可酌定支持30000元。综上，为保护公民人身及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储祥木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储祥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徐某甲、韩某各项经济损失82511.3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下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建平
审 判 员 吴金华
代理审判员 张 元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丁 全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限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了，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不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已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已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因根据情况判处赔偿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支付的，或者被判处产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夫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