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商终字第23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潘玫瑰。
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昭蒙。
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郑义志，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晓和。
委托代理人：陈一来、李建，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理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金润花苑3幢108室。
法定代表人：林碎家。
原审被告：周盛武。
原审被告：夏美娟。
原审被告：徐国新。
原审被告：翁金华。
原审被告：王有弟。
原审被告：柯容容。
上诉人潘玫瑰、钱昭蒙为与被上诉人蔡晓和、温州理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禹公司）、原审被告周盛武、夏美娟、徐国新、翁金华、王有弟、柯容容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商初字第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理禹公司原名称温州市运丰建材有限公司。2011年5月5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马鞍池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与徐国新、翁金华签订了编号为2011年房信（抵）字005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徐国新、翁金华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5月5日至2013年5月4日期间，在200万元最高余额内为理禹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娄桥镇娄东大街房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温国用（2005）字第3-82号］。同年5月11日，工商银行与王有弟、柯容容签订了编号为2011年房信（抵）字006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王有弟、柯容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5月11日至2013年5月10日期间，在140万元最高余额内为理禹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西山东路银来花苑B3幢206室房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温国用（2005）第3-821号�。同年5月16日，工商银行与周盛武、夏美娟签订了编号为2011年房信（抵）字006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周盛武、夏美娟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5月16日至2013年5月15日期间，在90万元最高余额内为理禹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仰义乡仰新居民区A7幢1××号房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温国用（2001）字第1-29562号］。同年5月17日，工商银行与钱昭蒙、潘玫瑰签订了编号为2011年房信（抵）字006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载明：钱昭蒙、潘玫瑰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5月17日至2013年5月16日期间，在135万元最高余额内为理禹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为坐落于温州市瓯海经济开发区梧慈路505-1××号房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温国用（2003）字第3-2569号］。以上四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均另行担保了其他债务，并约定：抵押人的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担保范围为本最高余额内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不包括在最高余额内）。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的，不论该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债权方有权自行决定实现担保的顺序，担保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债权方放弃、变更或者丧失主合同项下其他担保权益的，担保方的担保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合同签订后，涉案四套房屋均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四处国有土地使用权均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2年6月20日，工商银行与理禹公司签订了编号�2012年（房信）字0136号《小企业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1）借款金额为296万元；（2）借款期限为一年即为2012年6月20日至2013年6月12日；（3）借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浮动周期为3个月，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以提款日对应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利率确定，放贷时按年利率6.31%计收，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4）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自逾期之日起按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收逾期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计收复利；（5）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最高额抵押和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后，工商银行于同年6月20日依约向理禹公司发放贷款296万元。理禹公司借款后，向工商银行足额支付利息至2012年9月20日后停止付息。此后，理禹公司未偿还债务。截止2012年12月29日，理禹�司尚欠工商银行借款本金296万元及利息合计49127.48元，总计3009127.48元。2012年12月29日，工商银行与蔡晓和签订编号为2012年马鞍池（债权转让）03号的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涉案债权转让给蔡晓和，蔡晓和于当日向工商银行支付了转让款对价3009127.48元。2013年1月26日，工商银行在《温州晚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通知涉案债务人、抵押人向蔡晓和清偿债务或代为履行债务。涉案债权转让后，债务人、抵押人均未向蔡晓和履行还款义务。案件审理过程中，工商银行再次向债务人和抵押人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对未成功送达的潘玫瑰、夏美娟、周盛武，于2014年7月8日再次在《温州晚报》刊登了债权转让公告。截止2014年9月20日，理禹公司尚欠蔡晓和借款本金296万元及利息130240元、逾期利息344840元、利息的复利18020.61元。蔡晓和明确不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复利�
蔡晓和于2014年2月1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理禹公司立即偿付蔡晓和借款本金296万元及利息130240元、逾期利息、复利（截止2014年9月20日，逾期利息344840元、复利18020.61元；自2014年9月21日起，逾期利息、复利按中国人民银行相关规定和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若理禹公司不立即偿付蔡晓和上述第一项请求中的款项，则拍卖、变卖周盛武、夏美娟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仰义乡仰新居民区A7幢1××号房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温国用（2001）字第1-29562号］、徐国新、翁金华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娄桥镇娄东大街房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温国用（2005）字第3-82号］、钱昭蒙、潘玫瑰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瓯海经济开发区梧慈路505-1××号房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温国用（2003）字第3-2569号］、王有弟、柯容容所有的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西山东路银来花苑B3幢206室房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温国用（2005）第3-821号］。蔡晓和对上述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周盛武在一审中答辩称：周盛武对涉案借款金额多少、是否已经偿还、借款合同什么时候到期均不清楚，也不同意蔡晓和诉请拍卖周盛武名下的房屋，谁借的钱应当由谁来偿还。另外周盛武当时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仅为自己借款提供担保，不清楚为何为理禹公司担保。但周盛武在签订合同后，周盛武亲戚邓昌树确实收到了50万元，为此邓昌树向理禹公司的林世理出具了一张借条，所以周盛武只�要对5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
徐国新、翁金华在一审中答辩称：一、蔡晓和与工商银行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里约定的转让金额44812.23元包括了利息、复利、逾期利息及相关费用，对蔡晓和主张的其中不属于利息部分的其他费用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二、涉案《小企业借款合同》仅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一年，未约定借款合同到期日，故对蔡晓和主张的合同到期日不予认可。三、工商银行提供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为空白合同，其中手写的文字均为事后添加，徐国新、翁金华签订合同时不清楚为谁提供担保，也不清楚该合同为最高额抵押合同，徐国新、翁金华以为是借款合同。四、法律规定金融机构的不良债权转让应当在省级以上报刊刊登公告。涉案债权转让公告仅刊登在地级市的报纸即温州晚报，公告程序不合法导致未尽通知义务，故蔡晓和不�有诉讼主体资格。五、对蔡晓和主张的利息、罚息没有异议，但其主张的复利没有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六、徐国新、翁金华不认识理禹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夏炳燎，之所以为理禹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是受案外人许陈义欺骗而为理禹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徐国新、翁金华在签订抵押合同后确实收到了50万元款项，但也向许陈义、林世理出具了借款借据。为了化解纠纷，徐国新、翁金华愿就实收金额承担偿还责任。
钱昭蒙、潘玫瑰在一审中答辩称：钱昭蒙、潘玫瑰不认识理禹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夏炳燎，也是被案外人许陈义欺骗为理禹公司提供抵押担保。钱昭蒙、潘玫瑰在签订抵押合同后确实收到了108万元款项，但也向许陈义、林世理出具了借款借据。为了化解纠纷，钱昭蒙、潘玫瑰愿就实收金额承担偿还责任。其余与徐国新、翁金华的答辩意见一致。
王有弟在一审中答辩称：王有弟对整个借款不知情，也没使用款项，涉案借款与其无关。
理禹公司、夏美娟、柯容容在一审中未作答辩。
原审法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涉案《小企业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且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理禹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工商银行有权将涉案到期债权转让给他人。蔡晓和支付了全部对价并由此受让了工商银行的债权，工商银行在《温州晚报》刊登了债权转让的公告，并在案件审理中，工商银行向主债务人和抵押人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对未成功送达的抵押人再次在《温州晚报》刊登了公告，明确告知债权转让的事实，已履行了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对涉案各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关于徐国新、翁金华、钱昭蒙、潘玫瑰提出的涉案债权转让程序不合法及蔡晓和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蔡晓和取得上述权利后，其根据合同约定请求理禹公司偿还所欠本金、利息、利息的复利及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徐国新提供其名下与翁金华共有的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娄桥镇娄东大街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王有弟提供其名下与柯容容共有的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西山东路银来花苑B3幢206室房屋及土地使用权，钱昭蒙提供其名下与潘玫瑰共有的坐落于温州市瓯海经济开发区梧慈路505-1××号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周盛武提供其名下与夏美娟共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仰义乡仰新居民区A7幢1××�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均为理禹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上述房屋均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依法均已设立。根据法律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虽然上述抵押房屋的土地使用权未办理抵押登记，但土地使用权仍视为一并抵押，故蔡晓和有权就依法拍卖、变卖上述抵押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但分别应以最高债权额200万元、140万元、135万元、90万元为限。关于徐国新与翁金华、钱昭蒙与潘玫瑰及周盛武辩称的其仅对50万元、108万元、50万元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徐国新、翁金华、钱昭蒙、潘玫瑰辩称的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时�容空白的意见，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各抵押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表明其已经确认和理解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内容，因此对各抵押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理禹公司、柯容容、夏美娟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温州理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蔡晓和借款本金296万元及利息130240元、利息的复利及逾期利息（截止2014年9月20日，利息的复利18020.61元、逾期利息344840元；自2014年9月21日起，利息的复利以所欠利息130240元为基数、逾期利息以所欠本金296万元为基数，均依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后再上浮50%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若温州理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则依法拍卖、变卖徐国新名下与翁金华共有的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娄桥镇娄东大街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号，建筑面积：267.42平方米）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温国用（2005）第1-94802号，使用权面积：47.60平方米］，所得价款由蔡晓和优先受偿，但蔡晓和优先受偿的范围与编号为2011年房信（抵）字0056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权合计不超过200万元。三、若温州理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则依法拍卖、变卖王有弟名下与柯容容共有的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西山东路银来花苑B3幢206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经济技术开发区字第0102690号，建筑面积：87.80平方米）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温国用（2008）第3-8213号，使用权面积：13.52平方米］，所得价款由蔡晓和优先受偿，但蔡晓和优先受偿的范围与编号为2011年房信（抵）字0062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权合计不超过140万元。四、若温州理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则依法拍卖、变卖钱昭蒙名下与潘玫瑰共有的坐落于温州市瓯海经济开发区梧慈路505-1××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瓯海区字第××号，建筑面积：209.06平方米）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温国用（2003）字第3-2569�，使用权面积：56平方米］，所得价款由蔡晓和优先受偿，但蔡晓和优先受偿的范围与编号为2011年房信（抵）字0068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权合计不超过135万元。五、若温州理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则依法拍卖、变卖周盛武名下与夏美娟共有的坐落于温州市鹿城区仰义乡仰新居民区A7幢1××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温房权证鹿城区字第××号，建筑面积：177.03平方米）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温国用（2001）字第1-29562号，使用权面积：45.30平方米］，所得价款由蔡晓和优先受偿，但蔡晓和优先受偿的范围与编号为2011年房信（抵）字0066号《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权合计不超过90万元。六、驳回蔡晓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73元，公告费420元，合计31293元，由温州理禹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周盛武、夏美娟、徐国新、翁金华、钱昭蒙、潘玫瑰、王有弟、柯容容负担。
钱昭蒙、潘玫瑰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借款出借人是国家银行，其并没有将涉案债权依法转让给国家资产管理公司，而是直接出让给蔡晓和，明显有悖于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应当认定蔡晓和不具备受让主体资格，从而导致涉案债权转让无效。退一步讲，即便蔡晓和享有国有资产受让资格，但涉案债权转让程序不合法，原出借银行应依法在全国或省级以上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原审法院以工商银行已经两次在温州晚报上刊登公告即已履行告知义务为由，认定涉案债权转让的�律效力，系违反了最高额司法解释的强制性规定。二、涉案八位抵押人都不认识理禹公司，不可能会以各自唯一的住房为该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事实上，是原温州银行业务员许陈义勾结夏炳燎、原工商银行下属支行副行长林世理等人向社会虚假宣传，称理禹公司有资金可以出借，钱昭蒙、潘玫瑰系受骗后在空白合同上签字，其本意是为自己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且从合同文本手写部分的笔迹明显可以看出钱昭蒙、潘玫瑰仅在合中最后一页落款处签字，合同其他信息均系对方事后自行填写，抵押担保的事项也未告知，并提供合同副本交钱昭蒙、潘玫瑰。该抵押担保未经过钱昭蒙、潘玫瑰确认，非钱昭蒙、潘玫瑰的真实意思表示，钱昭蒙、潘玫瑰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三、依据蔡晓和在原审中提交的文件材料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采取拍卖程序进行，但蔡晓和声�涉案债权系100%全额转让，故无需通过拍卖程序，明显有悖文件上的强制性规定。由于涉案债权转让程序违法，故而导致无效。四、从蔡晓和提供的证据资料来看仅仅显示款项流动，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实际支付涉案债权转让的对价款。蔡晓和个人以数千万元现金全额收购涉案债权，无任何收益，且要倒贴利息收入，不符常理。五、根据目前金融机构法律法规的规定，蔡晓和作为公民个人无权从事银行业的经营业务，如果允许国有银行资产转让给公民个人，那么相当于蔡晓和作为自然人可以借壳银行业的放贷业务变相从事银行业的经营业务，则国家对银行业的监管无法落到实处。六、理禹公司是一家没有实际经营的“皮包公司”，工商银行在放贷时没有履行审慎审查义务，没有审查真实交易背景，发放的款项被理禹公司的相关人员违规向社会发放贷款，从中违法得利，应将其绳之以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蔡晓和在二审中答辩称：一、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未明确禁止商业银行向非金融机构单位和个人转让不良贷款债权，中国银监会的相关批复也是承认商业银行向社会投资者转让不良贷款的效力。该案转让的是不良贷款债权，而非经营贷款业务的特许权利，由此认为转让行为有效。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在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关于在全国或者省级以上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债权公告或通知的规定，并非效力性规定，并不当然导致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且温州市金融综合改革试验区实施领导小组《关于加大保护金融债权扶持发展民间金融服务保障金融改革的若干意见》（�下简称《意见》）也无要求必须在全国或省级以上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三、《规定》第六条及《补充通知》的适用范围已明确是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案件，涉案债权转让不适用该司法解释关于债权转让公告的规定。原审法院参照《规定》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责令工商银行向债务人和抵押人邮寄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对未成功送达的抵押人再次在《温州晚报》上刊登公告，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且涉案借款各当事人均在温州市范围内，工商银行在《温州晚报》上刊登涉案债权转让公告，并无不当。事实也证明所有的当事人均已经收到工商银行的债权转让告知书。四、蔡晓和作为债权受让人，提供相应的转让款对价汇款凭证，足以证明其已全额支付了转让款对价。五、钱昭蒙、潘玫瑰自愿与工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空白合同一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在本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认定合同是否无效有严格的法定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诉争债权转让系等价转让，蔡晓和作为受让人已经全额支付了转让款，并提供了相应汇款凭证加以印证，原金融债权已通过全额转让形式得到实现，不存在所谓国有资产流失等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第二，钱昭蒙、潘玫瑰主张适用的司法解释以及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文件中关于国有银行不良资产处置程序的规定，均属管理性规范而非强制性规范，该些程序性要求旨在实现资产处置效果的最大化。本案中，上诉人钱昭蒙、潘玫瑰以及各原审被告住所地均在温州市范围内，工商银行在《温州晚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足以覆盖所有通知对象，况且原金融债权通过全额等价转让的形式已实现处置效果最大化。因此，诉争债权转让程序公开、实效良好，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钱昭蒙、潘玫瑰关于诉争债权转让应属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工商银行与钱昭蒙、潘玫瑰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各方应依约履行，钱昭蒙、潘玫瑰对其主张的免责事由，缺乏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工商银行对贷款的审查与风控属于内部管理范畴，不影响合同效力认定。综上，钱昭蒙、潘玫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73元，由上诉人钱昭蒙、潘玫瑰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俊
审 判 员 何士锋
审 判 员 李 洁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翁若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