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9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加怡（福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崇德路***号中银大厦**楼。法定代表人：庄琼珍，经理。委托代理人：杜春花，山东新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海涛，山东新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青岛九州隆业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保税区上海路**号***室。法定代表人：王国锋，职务：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运鲜，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嘉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注册地址：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红墈鹤园街2G恒丰工业大厦*期*楼*室。法定代表人：李延松，董事。上诉人加怡（福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原告青岛九州隆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隆业公司）、一审被告嘉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青民四初字第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加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春花、于海涛，被上诉人九州隆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运鲜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嘉丰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州隆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4年2月24日，九州隆业公司与嘉丰公司签订合同号为JZLY20140224、JZLY20140224A的两份《销售合同》，约定嘉丰公司以美元1920.00/吨的单价购买九州隆业公司共计403.2吨的天然橡胶STR20，货款总额为774144.00美元。合同同时约定，买方须于单据到达银行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部美金货款，如果货物在到港之前跌价，跌幅超过合同约定价格，卖方有权要求买方追加保证金。若买方未能在卖方要求的时间范围内追加保证金，买方有权取消合同。如有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赔付不低于合同货款总额20%的违约金以及负责赔偿守约方的所有损失，守约方有权取消本合同。为保证嘉丰公司履行合同，2014年2月24日，加怡公司向九州隆业公司出具《担保函》，承诺对嘉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前述《销售合同》签订后，九州隆业公司积极备货，因市场行情一直下跌，跌幅超过合同约定价格，九州隆业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被告在2014年11月4日前追加保证金，否则将按照《销售合同》的约定取消合同并追究相应违约责任，但被告没有任何回复。为避免损失扩大，九州隆业公司被迫于2014年11月5日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号为JZLY20140224、JZLY20140224A的两份《销售合同》，并按照当日的市场价1490美元/吨的价格将货物出售。九州隆业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嘉丰公司、加怡公司赔偿九州隆业公司损失173376美元（按起诉之日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6.1272计算人民币1062309元）；2、判令嘉丰公司、加怡公司支付九州隆业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嘉丰公司、加怡公司负担。嘉丰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九州隆业公司所诉求的具体主体指向不明确，对九州隆业公司诉求不认可。九州隆业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加怡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加怡在本案中没有为任何公司提供担保，不承担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对加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2月24日，九州隆业公司（卖方）与嘉丰公司（买方）通过加怡公司的业务QQ及案外人青岛松汛友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汛公司）的业务QQ签订合同号为JZLY20140224、JZLY20140224A的销售合同两份，两份合同分别约定嘉丰公司向九州隆业公司购买天然橡胶STR20（颗粒胶）201.6公吨，单价USD1920/公吨，总值分别为USD387072。嘉丰公司需于2014年2月28日之前将定金各12万元付至卖方指定账户，全部美金货款须于单据到达买方银行后五个工作日内以即期D/P方式付至卖方指定账户，逾期将按年息7%按天收取利息。买方须于卖方具备交单条件当日提供银行资料。如卖方迟延交单，买方无权取消合同，但有权向卖方追偿。装船时间为2014年6月，交货地点CIF青岛港。因本合同发生的争议，由签约地所在人民法院进行诉讼，适用中国法律。所有法律费用由败诉方承担。如果货物在到港之前跌价，跌幅超过合同约定价格，卖方有权要求追加买方保证金。若买方未能在卖方要求的时间范围内付出追加的保证金，卖方有权取消合同并没收定金。违约方须向守约方赔付不低于合同货款总额20%的违约金以及负责赔偿守约方的所有损失，守约方有权取消合同。同日，加怡公司通过该公司的QQ向九州隆业公司出具《担保函》，内容为：“嘉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KAFUNGINTERNATIONALGROUPLIMITED）为我司的境外公司，因业务需要，由该公司代表我公司与青岛九州隆业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合同JZLY20140224、JZLY20140224A，该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由我公司实际享有和承担。因此，该公司履行上述合同所形成的全部责任，由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在上述合同履行产生争议时，贵司可以直接向我公司追索相应责任。此传真、扫描件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加怡公司与嘉丰公司在该合同上盖章。”2014年3月4日，加怡公司的工作人员杨群英向九州隆业公司支付上述两份合同的定金24万元。后双方推迟上述两份合同项下的船期至2014年11月。合同签订后，国际市场的橡胶价格持续下跌。2014年10月31日，九州隆业公司通过ＥＭＳ向加怡公司和嘉丰公司发出“追加保证金的函”，告知加怡公司和嘉丰公司，因前期的合同执行中不顺畅，加之现天然橡胶价格跌幅较大，跌幅远超合同约定价格。为保证合同买卖双方的顺利执行，根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在2014年11月4日前追加USD260.00/吨×403.2吨（折合人民币约陆拾伍万元整）的保证金至九州隆业公司原指定账户，若被告未按期追加，九州隆业公司将取消合同并没收定金并追究被告的违约责任。上述通知函，加怡公司及松汛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签收，嘉丰公司于2014年11月6日签收。2014年11月5日，九州隆业公司通过邮政EMS向加怡公司和嘉丰公司发出“解除合同并追究损失的函”，表明2014年10月31日九州隆业公司已通过QQ、传真和函件等方式要求被告在2014年11月4日前根据合同约定追加USD260.00/吨×403.2吨（折合人民币约陆拾伍万元整）的保证金至九州隆业公司账户以保证合同JZLY20140224、JZLY20140224A的顺利执行，但是九州隆业公司至2014年11月5日18时仍未收到款项或异议的回复，当日上海期货交易所天然橡胶板块收盘再度跌停，为避免损失扩大，九州隆业公司将上述两份合同项下橡胶按照USD1490.00/吨的价格，由九州隆业公司的卖方（江阴市安基橡胶销售有限公司旗下离岸公司香港华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回购。若被告对此价格有异议，请于收到此函当日提出异议，否则视为认可此价格。由此产生的损失，九州隆业公司将向被告追究。该函件，嘉丰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签收，加怡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签收。2014年11月5日，九州隆业公司与案外人香港华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订立《回购协议》，协议约定：2014年3月12日、2014年2月8日双方曾分别订立201.6吨橡胶的买卖合同，单价USD1930.00/吨和USD1940.00/吨。现上述两单货物以单价USD1490.00回购，其中产生的差价共计USD179424.00。双方约定，九州隆业公司将于2014年12月31日之前将差价支付至案外人账户。双方约定的回购价格为每吨1490美元，略抵于当日（2014年11月5日）大宗橡胶市场平均价格（1523美元）。2015年3月11日，九州隆业公司委托东方实业有限公司代为汇付了上述179424.00美元款项。2014年11月7日7大宗橡胶市场平均价格1536美元。加怡公司的股东为嘉丰公司。加怡公司与案外人松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庄琼珍。九州隆业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进行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嘉丰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法人，本案参照涉外商事纠纷程序审理，因本案合同签订地在山东青岛市，合同中约定争议由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以此为连接点，取得对本案的管辖权。庭审过程中，各方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实体法解决本案争议，故应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的实体争议。本案中，九州隆业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据的系JZLY20140224、JZLY20140224A两份协议，上述两份协议，嘉丰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依法对其真实性及内容予以确认。关于加怡公司是否应承担合同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一起通过互联网以QQ作为联络媒介达成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纠纷。交易各方关于交易磋商、签订销售合同、更改船期协议，均通过“非纸化”方式在互联网上完成。九州隆业公司提交了经过公证机关公证的其与嘉丰国际、加怡公司就本案所涉交易完整的QQ通讯记录文本及QQ截图资料，在该记录文本及截图资料中包括文件名载明为本案涉案合同及保函的传送资料。从该通讯记录文本表面可以看出，发送该《担保函》文本的工作人员与发送销售合同文本的工作人员系同一人（加怡—小庄）。在九州隆业公司提交的QQ通讯记录中，也多次显示，加怡公司代替嘉丰公司进行业务磋商及文件传输，案外人青岛松汛友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也经常为本案加怡公司和嘉丰公司磋商业务及文件传输，三公司业务有混同。嘉丰国际对于本案所涉合同系通过互联网QQ的方式磋商和达成的事实无异议，加怡公司、嘉丰国际抗辩称，九州隆业公司提交的QQ通讯记录在技术上可以后期被人为篡改，但其却未能在法庭要求的期间内提交其通过互联网QQ方式与九州隆业公司进行磋商、沟通的通讯记录文本，嘉丰国际、加怡公司的上述抗辩主张，因缺乏证据支持，因此不予采信。结合本案中，涉案两份合同的定金均由加怡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支付的事实，可以认定，九州隆业公司所提交的网上通讯记录已经形成了一定的证据优势。另，加怡公司虽对《担保函》的真实性有异议，并当庭对《担保函》上电子章提出鉴定申请，但其未在法庭限定时间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并提供检材及比对材料，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对《担保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担保函》中所述，“嘉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为我司（加怡公司）的境外公司，因业务需要，由该公司代表我公司与青岛九州隆业进出口有限公司签订合同JZLY20140224、JZLY20140224A，该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由我公司实际享有和承担。”由此可知，该《担保函》虽名为担保，但其真实意思表明，嘉丰公司系代表加怡公司与九州隆业公司公司签订合同，加怡公司与嘉丰公司系委托代理关系，且嘉丰公司在该函件上对该事实表示确认，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嘉丰公司虽以自已的名义与九州隆业公司签订了销售合同，但九州隆业公司在订立该合同时明知合同的相对方系加怡公司，加怡公司随后亦以《担保函》的形式对此做出了确认，依据法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故该销售合同关系可直接约束九州隆业公司与加怡公司。嘉丰公司作为加怡公司的受托人，并非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不应承担合同义务。依据本案所涉两份销售合同及推迟船期协议，上述两份货物应于11月装船，在货物到港之前，跌幅超过合同约定价格，九州隆业公司有权要求被告追加保证金。现因国际市场行情持续下跌，九州隆业公司要求被告追加保证金，符合合同的约定。被告未按期追加保证金，九州隆业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对货物另行处置，其中产生的差价，可以作为损失要求被告予以赔偿。九州隆业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于2014年11月4日补交保证金。加怡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收到上述函件，但其既未补足保证金也未与九州隆业公司就合同的继续履行、变更进行磋商，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九州隆业公司可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九州隆业公司的解除合同函于2014年11月7日由加怡公司签收，且加怡公司未在三个月向法院提起诉讼对该解除提出异议，双方当庭也均确认同意解除合同，故上述两份合同已于2014年11月7日解除。关于九州隆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回购协议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九州隆业公司的出售时间早于合同解除函由加怡公司签收的时间，但根据九州隆业公司提交的“沪胶指数”K线图，大宗橡胶市场交易价格在2014年呈现出明显的单边下跌走势，在九州隆业公司向被告提出追加保证金及解除合同后，亦呈现震荡下跌走势。因此在加怡公司和嘉丰公司违约拒不追加保证金的情况下，九州隆业公司与其交易上家达成的回购协议，系出于为减少损失而采取的合理措施。同时，在加怡公司和嘉丰公司收到解除合同的函件后，也未有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故九州隆业公司的该行为不违反合同约定。九州隆业公司于2015年3月11日向其上家支付了回购协议差价款179424美元。九州隆业公司为此提交了银行业务回单原件加以证明，加怡公司和嘉丰公司虽对此有异议，但在合理的期限内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证据的证明效力，因此，对九州隆业公司已遭受损失的该部分事实应予认定。九州隆业公司因加怡公司、嘉丰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遭受了损失，并产生价差损失。关于被告主张九州隆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回购协议回购的系2014年3月12日及2014年2月8日的橡胶产品与双方间的合同项下产品无关，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间的橡胶买卖并非实物交货，九州隆业公司在与被告签订合同前、后与其自身卖家签订橡胶买卖合同备货，均符合行业交易惯例，被告的该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另一方面，九州隆业公司的解除通知于2014年11月7日由加怡公司签收，因此，被告的出售行为不应早于合同解除时间即2014年11月7日，经查，九州隆业公司的回购价格为单价USD1490/吨，低于2014年11月7日当日大宗橡胶市场平均价格（1536美元），因此，九州隆业公司实际的回购价格与2014年11月7日大宗橡胶市场平均价格之间的差价，不应作为损失由被告负担。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加怡公司和嘉丰公司应承担的差价损失应为2014年11月7日大宗橡胶市场平均价格与九州隆业公司备货时候的价差为：（1930-1536）×201.6+（1940-1536）×201.6=160876.8美元（按起诉之日美元兑换人民币汇率6.1272计算人民币985724.33元）合同签订时，加怡公司和嘉丰公司已支付两合同定金人民币24万元，依据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定金的，定金和损失赔偿数额总和不应高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因此，本案中应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定金人民币24万元，加怡公司和嘉丰公司应向九州隆业公司支付赔偿款人民币745724.33元。关于律师费用人民币35000元，因合同约定因合同发生争议产生诉讼，所有法律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且该费用九州隆业公司已支付，系九州隆业公司的实际损失，基于本案最终确定的九州隆业公司实际损失数额计算，且该费用也未超出《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的范围，故对该费用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加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九州隆业公司支付赔偿款745724.33元。二、加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九州隆业公司支付律师费35000元。三、驳回九州隆业公司对嘉丰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九州隆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76元，其中10871元，由加怡公司和嘉丰公司负担，其余3805元，由九州隆业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加怡公司和嘉丰公司负担。上诉人加怡公司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加怡公司是涉案销售合同的主体，是错误的。（一）一审法院仅凭QQ聊天记录并结合定金系由加怡公司的工作人员支付，就认定加怡公司是涉案合同的主体，明显依据不足。1、九州隆业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中，没有证据证实加怡公司委托嘉丰公司签订本案所涉合同，双方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也无法证实加怡公司向九州隆业公司发送过《担保函》。九州隆业公司也无法向法庭提交电脑主机中储存的《担保函》。一审法院认定发送《担保函》文本的工作人员与发送销售合同文本的工作人员均为“加怡-小庄”，从QQ聊天记录中无法看出这一点。2、从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均可看出，嘉丰公司才是涉案销售合同的主体，加怡公司并非本案销售合同的主体。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是嘉丰公司与九州隆业公司；合同履行中，《船期推迟协议》的签订主体也是嘉丰公司与九州隆业公司；九州隆业公司所发送的《关于要求嘉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追加保证金的函》中，九州隆业公司明确要求嘉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并追加保证金；九州隆业公司发送的《关于和嘉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并追究其公司（或担保公司）对我司造成的损失的函》也是通知与嘉丰公司解除合同。在其诉状事实和理由部分，九州隆业公司也是以嘉丰公司为合同相对方。（二）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认定加怡公司与嘉丰公司之间系间接代理关系，明显适用法律不当。适用该条的前提之一是，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本案中，加怡公司未委托嘉丰公司签订本案所涉合同，嘉丰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或之前也未向九州隆业公司提交委托合同或其他授权证明。在合同订立过程中，没有显示加怡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加怡公司是合同主体，并判令加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判令加怡公司承担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律师费主要取决于委托人与律师的合意，非法定。律师费并不是诉讼过程中必然要发生的费用，不应由加怡公司承担。加怡公司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九州隆业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九州隆业公司答辩称：一、九州隆业公司提交的经过公证的QQ聊天记录、《担保函》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担保函》系加怡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首先，加怡公司在一审中对九州隆业公司提交的公证后的QQ聊天记录提出抗辩，认为QQ聊天记录在技术上可以篡改，但在未能提供其通过互联网QQ方式与九州隆业公司进行磋商沟通的通讯记录文本，其抗辩不足以否定九州隆业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其次，根据QQ聊天记录，销售合同和《担保函》均系加怡公司的工作人员（加怡-小庄）制作，同时涉案销售合同的定金均由加怡公司的工作人员杨群英支付。另外，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嘉丰公司系加怡公司的全资股东，松汛公司与加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庄琼珍，三者系关联公司，业务混同。再次，一审中加怡公司对《担保函》提出鉴定申请，但未在法庭限定的时间内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并提供检材及比对材料，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二、根据《担保函》的内容，加怡公司系涉案销售合同的真正买方，销售合同对加怡公司具有直接的约束力，加怡公司应当承担违反销售合同义务的违约赔偿责任。加怡公司出具的《担保函》已表明嘉丰公司是代表加怡公司与九州隆业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销售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由加怡公司实际享有和承担，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销售合同直接约束加怡公司，加怡公司才是涉案销售合同的真正买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院查明：一、有关本案所涉业务人员身份的事实。九州隆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经公证的QQ通讯记录显示，2014年2月25日,九州隆业公司业务人员向“加怡-小庄”（QQ号86×××05）发送了名称为“付定金指示.pdf”和“付定金指示A.pdf”两份文件，并于2月27日至3月4日多次催促“加怡-小庄”支付定金。3月4日15时13分，“加怡-小庄”告诉九州隆业公司业务人员“在付”。15时14分，九州隆业公司业务人员答复收到了。加怡公司和嘉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转账凭证载明：杨群英于3月4日15时10分通过转账的方式向王国锋付款24万元。王国锋为九州隆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群英为加怡公司的员工。“加怡-小庄”通过QQ告知九州隆业公司业务人员的内容，与加怡公司的履行行为相一致，本院据此认定“加怡-小庄”为加怡公司的业务人员。二、有关担保函传送的事实。九州隆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QQ通讯记录和截图显示，2014年2月24日,九州隆业公司业务人员向“加怡-小庄”催要保函，“加怡-小庄”回答“稍等”，随后向九州隆业公司业务人员发送一份文件名为“JZLY20140224&J保函.jpg”的文件。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一审被告嘉丰公司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法人，本案为涉港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审理。本案案一审中，各方一致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争议，故应当以内地法律解决本案的实体争议。本案二审中，上诉人加怡公司与被上诉人九州隆业公司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加怡公司与九州隆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加怡公司是否应当赔偿九州隆业公司的律师费损失。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14年2月24日，加怡公司的业务人员“加怡-小庄”通过QQ向九州隆业公司业务人员发送了文件名为“JZLY20140224&J保函.jpg”的文件一份。嘉丰公司对本案所涉合同系通过QQ磋商和达成这一事实没有异议。加怡公司和嘉丰公司虽对《担保函》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没有提交“加怡-小庄”所发送的上述文件的内容，无法否定其发送的文件即为本案所涉《担保函》。加怡公司未举证证明上述《担保函》上该公司的印章是伪造或变造的，因此，应当认定上述《担保函》的真实性。《担保函》载明，由嘉丰公司代表加怡公司与九州隆业公司签订JZLY20140224合同和JZLY20140224A合同，合同和协议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由加怡公司实际享有和承担。上述《担保函》的内容能够证明加怡公司委托嘉丰公司代表加怡公司签订本案所涉合同和协议。鉴于九州隆业公司与嘉丰公司、加怡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实际情况，九州隆业公司关于其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嘉丰公司与加怡公司之间为代理关系的主张是合理的，本院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上述合同直接约束加怡公司。本案所涉合同的定金由加怡公司的工作人员向九州隆业公司支付，加怡公司履行了支付定金的合同义务，亦说明加怡公司为九州隆业公司的合同相对方。《船期推迟协议》的签订主体是嘉丰公司与九州隆业公司，但如前所述，嘉丰公司与加怡公司之间为代理关系，上述协议应约束加怡公司。九州隆业公司发出的《关于要求嘉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追加保证金的函》抬头为嘉丰公司、加怡公司以及松汛公司，并向嘉丰公司和加怡公司邮寄。九州隆业公司发出的《关于和嘉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并追究其公司（或担保公司）对我司造成的损失的函》中有要求各关联公司承担责任的内容，上述函件亦邮寄给了嘉丰公司和加怡公司。另外，虽然嘉丰公司是加怡公司的代理人，但本案所涉合同和协议是嘉丰公司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的，九州隆业公司向嘉丰公司发出函件，要求其履行义务，但并未否定加怡公司为涉案合同和协议的相对方，因此，不能依此认定九州隆业公司与加怡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加怡公司与九州隆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加怡公司应当承担九州隆业公司的损失，是正确的。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所涉合同约定，因本合同发生争议进行诉讼，所有法律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九州隆业公司为本案诉讼委托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诉讼，支出了律师费，律师费属于涉案合同约定的法律费用，应当由加怡公司赔偿给九州隆业公司。综上所述，上诉人加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7元，由加怡（福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宫恩全审 判 员  董 兵代理审判员  冯玉菡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