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3民终13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伟。
委托代理人霍颖，江苏京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伟。
上诉人张伟因与被上诉人柳伟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5）铜民初字第00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伟的委托代理人霍颖，被上诉人柳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登记经营者为李桂田的萧县兰石山石料加工厂（采石场）为个体工商户，登记联系方式为151××××1666，该电话为张伟使用，因案外人李刚曾在该厂工作，其知晓该采石场需要挖掘机且其了解到柳伟有挖掘机一台，便介绍柳伟与张伟协商挖掘机的租赁事宜。2012年4月29日，柳伟（甲方）与张伟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一份，张伟在签订合同时并未签署自己名字，而是代李桂田以乙方的身份签字。合同约定：乙方因开采石料租用甲方的下列设备并与甲方达成下列协议：第一条租赁物，名称大宇，规格型号225-7，用途装料，现价值45万，数量1，租金30000。第二条租期，1、自2012年4月29日起至2012年10月29日止，共六个月，尾月如不是整月按实际天数结算。第三条租金，1、按月计租，每台每月租金30000元，总计180000元。按月缴付先交后用不得拖欠。……第四条租赁物提取和返还，1、租赁物提取和返还前，双方对租赁物的状况进行检验交接。2、提取运输由乙方负责，费用乙方负担。返还运输由甲方负责，费用由乙方负担，但租期不满三个月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租赁物使用，1、乙方必须按照租赁物性能、用途及操作规程合理使用，保证其运行安全。2、租赁物的燃油由乙方负担，故障维修费用由甲方负责，费用由甲方承担。3、因故障维修造成停用每月不得超过三天，否则按照超过天数扣减租金。4、乙方应合理安排停车保养，保养期间不得计入故障停台时间。5、其他原因造成停台不影响租金的缴付。6、因非正常使用或保管不善造成的故障和事故修理费用及责任由乙方负担，但由于甲方驾驶员擅自违章操作除外。第六条租赁物的安全，乙方负责租赁物的完全和安全，不得擅自增减租赁物的装置和零部件，不得改变租赁物的性能用途，不得擅自转租，严禁将租赁物抵押转卖。租赁物如发生毁坏、丢失，乙方须按现价值赔偿甲方。第七条操作人员配备，1、驾驶员由甲方配备2名，在乙方工作期间与乙方建立雇佣关系，由乙方管理，负责租赁物操作保养。2、驾驶员的食宿由乙方承担，工资由甲方支付。3、驾驶员不服从乙方管理，影响乙方的施工，可以要求甲方调换，但乙方不得据此违反劳动法强迫驾驶员工作。第八条，未尽事宜按照合同办理，如发生纠纷应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同意甲方所在地法院解决。第九条违约责任，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除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外，还要向对方支付违约金金额为合同的-%并承担全部运费。柳伟在合同上签字，张伟在该合同上签署李桂田的名字，联系电话仍是张伟的151××××1666号码。合同签订后，柳伟将挖掘机交付张伟，张伟给付柳伟10000元租金。
2012年5月18日先由白班驾驶员李刚操作挖掘机，其于同年5月22日在萧县公安局消防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18日上午没干，下午13点干到19点，中间有10来分钟修理空调，当晚19时，将挖掘机交给晚班驾驶员陈长永。陈长永5月22日在萧县公安局消防大队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晚20时30分许，等装车的时候，从挖掘机油箱的位置着火，当时我在挖掘机上，失火离最后一次装车有十分钟左右，中间车没有熄火。同年6月14日，萧县公安局消防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萧县圣泉乡王山窝张伟采石场柳伟挖掘机发生火灾，当事人组织人员自行将火扑灭。火灾烧毁挖掘机发动机、驾驶室、电瓶等，无人员伤亡……起火部位为：挖掘机发动机处。经现场勘查，可以排除雷击、用火不慎、小孩玩火、防火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不能排除导线过负荷、短路和电弧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认定依据是：询问笔录3份、火灾现场勘验笔录2份、现场照片等证据。灾害成因为：山上石头滚落击中挖掘机油箱使油品泻出，导致火灾蔓延速度快、损失扩大”。2012年5月22日被烧挖掘机拖运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三堡镇新河村棉种厂。
另查明，2014年7月21日开庭期间，原审法院对张伟和李桂田就同样案件事实分开询问，对于两人关系，均陈述系李桂田雇佣张伟；对于张伟工资情况，李桂田陈述为4500到5000元，张伟陈述为5000元；对于工作期间，张伟陈述干了2个月，李桂田陈述采石场“干了6、7个月，建厂时张伟就跟我干，一直到厂子不干”；对于给付租金10000元有无取得李桂田同意，张伟陈述“现金是我给的，但是当时给李桂田请示过了”，李桂田陈述张伟没有就给付租金的事情向其汇报过；对于工地记账人员是谁找来的，张伟陈述其没有找郑建民，李桂田陈述郑建民是其让张伟找的；对于为何工商部门的联系电话系张伟的，张伟陈述电话号码系进采石场后厂里给其用的，李桂田陈述采石场没有给张伟办过电话卡；对于采石场的资金如何流转，张伟陈述“钱是从李桂田处先支取，每次支取没有固定数额”，李桂田陈述“张伟从会计手里拿钱，他从我手里没拿过钱”；对于有无财务账册，张伟陈述没有财务账册，李桂田陈述郑建民记账，但财务账册没有交给李桂田。此外李桂田陈述发生火灾后第二天其去的现场，当天无人给其报告火灾事故，张伟陈述当时只顾抢救火灾了，当天没有汇报，第二天汇报的。
又查明，本案在重审期间，对涉案挖掘机进行了评估鉴定，苏光大（2015）评报字第3012号挖掘机评估报告评估值为38000元。后张伟提出对挖斗进行评估，该鉴定机构出具有关挖掘机评估项目的说明记载“假设挖掘机没有发生火灾，而是能够正常使用，该挖掘机2008年4月购置使用，实际使用约4年，放置约3年，共经过7年时间，其成新率约为4至5成，经市场询价，其价格约为160000元左右。如果要将烧坏的挖掘机进行修复，经了解其费用要超过12万元。这样估算下来委估挖掘机的评估值约为40000元。综上，我们认为委估挖掘机（包括挖斗）评估值取38000元较为合理，特此说明”，对于挖掘机残值4万元、评估基准日价值16万元、维修费12万元，柳伟、张伟均予认可。
还查明，依据合同约定，挖掘机驾驶员两名由柳伟配备，工资亦由柳伟负担，挖掘机入场后因故将其中一名驾驶员更换为陈长永，柳伟自述该驾驶员系张伟所找但经其认可。柳伟自认挖掘机操作人员需要专业的驾驶员，其并不能提供相关操作人员的资质。柳伟与李桂田及张伟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故柳伟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审庭审中柳伟自愿撤回对李桂田的起诉，是对其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法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审依法予以准许。庭审中柳伟提出挖掘机扣减残值4万元，剩余41万元由张伟承担。
2015年3月16日柳伟诉至原审法院，请求依法判决张伟赔偿41万元挖掘机损失，支付租金17万元，共计58万元。
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如何厘定挖掘机起火的原因及责任比例；二、相关损失及责任主体如何确定。
一、关于如何厘定挖掘机起火原因及责任比例的问题。首先，萧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部位为“挖掘机发动机处，经现场勘查，可以排除雷击、用火不慎、小孩玩火、防火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既然挖掘机发动机处首先起火，又排除其他外因可能的情况下该起火诱因必然在挖掘机本身；其次，认定书同时载明“不能排除导线过负荷、短路和电弧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而驾驶员李刚及陈长永均陈述火灾当日下午对挖掘机空调进行过维修，且陈长永作为证人出庭期间陈述“老挖掘机，当天下午修理过，线路老化”，消防部门所注明的可能存在一定的现实隐患；第三，萧县公安消防大队2012年5月22日、6月12日两次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挖掘机的油箱外侧有凹下去的痕迹，油箱的加油盖掉落，挖掘机南侧有油渍，油箱右侧是电瓶箱和工具箱，油箱左侧是发动机，电瓶箱内部已炭化，仅留下导线，电瓶箱外罩过火”，该笔录显示挖掘机的电瓶、油箱、发动机系依次相邻，同时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灾害成因为“山上石头滚落击中挖掘机油箱使油品泻出，导致火灾蔓延速度快、损失扩大”；最后，柳伟自认挖掘机驾驶员需要专业资质，但其却不能提供相关驾驶员的资质。同时依据柳伟、张伟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2、故障维修由甲方负责，费用由甲方承担。4、乙方应合理安排停车保养。6、因非正常使用或保管不善造成的故障和事故修理费及责任由乙方承担。”，双方及驾驶员日常使用中分别负有必要的维护、保养及合理注意使用的义务，但因各方使用中的疏忽，使得多种偶然因素结合发生了挖掘机损毁的结果。综上，有理由判定挖掘机系因自身原因起火，后遇到外力撞击油箱致油品泻出最终形成火灾，柳伟、张伟对火灾的发生均有过错，且不能明确界定何方过错责任更大，依法认定柳伟、张伟各负50%责任。
二、关于相关损失及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
现柳伟、张伟均认可涉案挖掘机修理费用为12万元，原审认为该12万元系挖掘机发生火灾所导致的直接经济损失，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挖掘机价值为45万元，发生火灾后车辆尚有维修的价值，双方本应按照各自过错对该12万元承担相应责任即可。但发生火灾后至鉴定基准日3年的时间里，双方不但未能积极维修，还进行消极搁置，导致挖掘机损失扩大，现即便挖掘机能够正常使用，其价格仅为16万元，维修的价值和意义已经不大，该16万元与双方约定的45万元所产生的差价29万元应属于因双方怠于行使权利、义务所导致的扩大损失，双方仍应按照各自过错承担责任。综上，因合同双方对挖掘机火灾各自承担50%的责任，对于直接损失12万元及扩大损失29万元，双方均应在各自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即张伟需承担20.5万元（6万元＋14.5万元）。现挖掘机在柳伟处，双方均认可其残值为4万元，柳伟庭审中表示要求挖掘机归其所有，扣除残值余款41万元由张伟承担，该前提是张伟承担全部责任，扣除挖掘机所剩的价值后由张伟承担41万元。原审认为该残值为挖掘机本身所剩的价值，张伟因为其过错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但不能因其过错而分割柳伟财产，且柳伟、张伟所承担的损失总额为41万元，加上残值并未超出约定的挖掘机总价值45万元，故对柳伟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即残值4万元的挖掘机归柳伟所有。
对于责任主体的确定，张伟陈述其是接受李桂田的雇佣，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张伟在事前未向李桂田请示的情况下自行与柳伟签订租赁合同，合同内容也是其自行决定，该行为有悖常理。火灾发生后，证人房某首先与张伟联系，张伟在知悉火灾后本应及时与李桂田联系，但直至第二日其才告知李桂田情况，此情形亦不符合常理。在原审分开询问期间，李桂田与张伟对诸多问题的回复明显不一致，如张伟系接受李桂田雇佣，对于采石场经营的众多细节双方不可能陈述存在明显矛盾。如李桂田是采石场的实际经营者其不可能对采石场的管理如此松散，尤其是在财务账册上，作为经营者李桂田不可能连账册都没有收到过。此外，消防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上明确记载了事发采石场为张伟采石场，在张伟自行与柳伟签订租赁合同、自己交付租金、自己参与火灾现场施救的情况下，其所述自己仅仅是受雇于李桂田，足以让人产生合理怀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有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业主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故原审认定张伟为兰石山采石场的实际经营者，亦系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其应当系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因李桂田作为该采石场的登记业主，本案在原审中张伟陈述其是代李桂田签署租赁合同，李桂田明确表示其认可张伟代其签署的租赁合同，能够认定李桂田有以该租赁合同约束自己的意思表示，且其也自愿以承租人的身份负担承租人的义务，故李桂田也是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应与张伟对柳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柳伟可以选择其中一人进行起诉。本案张伟可在赔偿柳伟后如认为李桂田须承担责任可另行向其进行追偿。
另外，对于柳伟主张租金170000的诉讼请求，虽然双方签订合同时，柳伟就租金数额享有可期待利益，但在事发当日其即知晓挖掘机被烧毁的事实，此时其无法对挖掘机的租金继续享有期待利益，且庭审中其已经就挖掘机的损失部分向张伟主张权利，故本院仅支持柳伟按照实际使用期间向张伟主张租金损失。柳伟的挖掘机从进采石场到火灾发生共计为20日，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标准，该期间共计产生租金20000元，双方一致认可张伟已支付租金10000元，故支持柳伟租金数额1000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
原审遂判决：一、张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柳伟挖掘机损失205000元，挖掘机残值部分归柳伟所有；二、张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柳伟租金10000元；三、驳回柳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张伟负担。
上诉人张伟对原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并非实际经营者，李桂田为本案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应追加其为共同被告。2、所有证据均表明挖掘机的着火点位于挖掘机内部，与外力无关，石头滚落只是造成损失扩大的原因，着火原因与采石场无关；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石头滚落原因和时间；该挖掘机始终在被上诉人驾驶员的控制范围内，上诉人未对该挖掘机有保管行为或非正常使用行为；上诉人的及时通知和施救避免了损失的扩大，故上诉人的责任应远小于被上诉人的责任。3、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控制和保管挖掘机，其有条件却拒不维修，妄图通过诉讼获得不当利益，且三次诉讼拖延时间，造成损失扩大，上诉人不应就该损失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柳伟30000元或发回重审，追加李桂田为本案共同责任人。
被上诉人柳伟辩称，1、被上诉人与李桂田没有见过面，张伟是实际经营人，应当承担责任。2、石头滚落是造成挖掘机着火的原因，且挖掘机是在张伟的采石场工作，根据合同约定，如果发生损害，应由张伟负责。3、按照合同约定，挖掘机残值属于张伟的，其应赔偿当时挖掘机约定的价格45万元。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责任主体如何确定。2、本案责任比例如何划分。3、挖掘机搁置期间的损失如何分担。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张伟向法庭提交了2012年12月31日、2013年4月25日柳伟向原审法院对张伟、李桂田提起诉讼的诉状，及2013年9月4日柳伟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法院准予撤诉的民事裁定书。以此证明柳伟多次起诉和撤诉是造成赔偿难以协商和机器搁置的原因，故机器搁置期间造成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柳伟辩称，其撤诉是因为张伟提起管辖权异议要求去萧县人民法院诉讼，造成机器搁置责任不在被上诉人。上诉人张伟自认，其确实提起过两次管辖权异议。上诉人张伟还陈述李桂田办理了涉案采石场相关手续，因其经营不佳，将采石场交给张伟打理，主要负责生产和对外销售，双方没有书面合同，只是约定张伟获得大部分利润分配，李桂田得小部分利润。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责任主体确定的问题。张伟自述其负责采石场生产和对外销售，并获得大部分利润，且租赁合同的签订履行事宜亦是由其操作，故原审认定张伟为涉案采石场的实际经营者，为租赁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并无不当，其应为本案责任主体。上诉人张伟主张还应追加采石场登记的负责人李桂田为共同被告。事实上，原审法院在发回重审前的（2013）铜民初字第2442号民事案件中，已将李桂田列为被告，并通过开庭、质证等程序对案件事实进行了调查，李桂田亦到庭充分发表了意见。但在重审过程中，李桂田下落不明，经原审法院公告送达，未能到庭参加诉讼。此种情况下柳伟申请撤回对李桂田的起诉。原审法院结合（2013）铜民初字第2442号民事案件中对李桂田的调查，能够认定李桂田有以涉案租赁合同约束自己的意思表示，其与张伟同为责任主体，二人应就柳伟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审准许柳伟选择向连带责任主体之一的张伟提起诉讼，准许其撤回对李桂田的起诉，不影响案件事实的查明，亦未加重张伟的义务负担。
二、关于本案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上诉人张伟主张挖掘机着火原因与采石场无关，且无证据证明石头滚落的原因和时间，其承担的责任应远小于柳伟的责任。本院认为，首先，萧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起火部位为挖掘机发动机处。据白班驾驶员李刚陈述事故发生当日从下午13：00到19：00，除中间有十多分钟维修空调外，挖掘机一直处于工作状态，后将挖掘机交给晚班驾驶员陈长永。据陈长永陈述事发当晚20：30左右其在挖掘机上等待装车时机器着火，失火离最后一次装车有十分钟左右，这期间挖掘机没有熄火。事故认定书也载明“不能排除导线过负荷、短路和电弧引发火灾事故的可能”。从以上陈述和责任认定来看，事故发生前张伟方长时间持续使用挖掘机进行作业，不能排除挖掘机起火原因与持续作业行为有关。其次，事故认定书认定灾害成因为“山上石头滚落击中挖掘机油箱使油品泻出，导致火灾蔓延速度快、损失扩大”，该认定能与萧县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现场关于“挖掘机的油箱外侧有凹下去的痕迹，油箱的加油盖掉落，挖掘机南侧有油渍，油箱右侧是电瓶箱和工具箱，油箱左侧是发动机，电瓶箱内部已炭化，仅留下导线，电瓶箱外罩过火”的勘验笔录相互印证，可见，石头滚落击中油箱是本次火灾事故损失扩大的重要原因，张伟虽对此不认可，但是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再次，作为采石场的负责人和挖掘机实际管理使用者，张伟在挖掘机施工过程中并未尽到现场监督维护等管理责任，存在过错。最后，张伟和柳伟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4、乙方应合理安排停车保养。6、因非正常使用或保管不善造成的故障和事故修理费及责任应由乙方承担。”故，原审法院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事故现场勘验笔录以及相关庭审陈述等综合认定张伟、柳伟对事故发生均存在过错，在双方均未有证据证明对方过错责任更大的情况下，认定张伟、柳伟各负担50%责任并无不当。
三、关于挖掘机搁置期间损失分担的问题。上诉人张伟主张事故发生后柳伟控制和保管挖掘机，其拒不维修，且多次通过诉讼故意拖延时间，因此造成挖掘机的搁置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上，就本案火灾事故柳伟多次提起诉讼，张伟亦多次提起管辖权异议。多年来双方均未能就维修或赔偿问题积极主动的进行协商处理。双方对挖掘机搁置期间的损失均存在过错，原审认定双方负有同等责任是适当的。
综上，上诉人张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由上诉人张伟负担（因张伟在本院审理的（2014）徐民终字第3690号案件中，预交上诉费8200元，尚未办理退费手续，本案诉讼费4000元从该8200元预交款中抵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慧娟
代理审判员 黄传宝
代理审判员 曹 健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