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4民初11904号原告：王斯斯，女，汉族，1982年2月2日出生，住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碧芳，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锐锋，男，汉族，1982年3月1日出生，住佛山市禅城区。被告：吴海根，男，汉族，1968年1月29日出生，住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钻妍，广东楉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斯斯诉被告潘锐锋、吴海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8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诉讼中，被告吴海根提出管辖权异议，经两审法院裁定驳回。后由于被告潘锐锋下落不明，适用公告送达，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7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诉讼代理人、被告吴海根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潘锐锋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潘锐锋转移人民币230万元给被告潘锐锋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吴海根返还人民币230万元及利息213484.72元（从2014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6年11月6日止），合计2513484.72元；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6日，原告与被告潘锐锋在佛山市禅城区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离婚时，被告潘锐锋没有告知原告与梁炬生之间的借款、与被告吴海根之间转账等行为。直至2015年，原告收到南海区人民法院送达的起诉材料才得知梁炬生、被告潘锐锋与被告吴海根之间的情况：被告潘锐锋曾于2014年11月18日与梁炬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潘锐锋向梁炬生借款100万元及利息计算等。当日，梁炬生将借款100万元转入被告潘锐锋的帐户。被告潘锐锋在收到该款项后同时将100万元转账给他人。被告潘锐锋又再次于2014年11月28日，与梁炬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潘锐锋向梁炬生借款230万元及利息计算等。当日，梁炬生分两次向被告潘锐锋的帐户转账100万元、130万元。被告潘锐锋收到该230万元即时，也分两次将100万元、130万元转账到被告吴海根的账户。2015年1月7日，梁炬生以被告潘锐锋不能偿还借款为由，向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潘锐锋和原告，要求两人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30万元及利息。该案件最后判决确认该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与被告潘锐锋共同向梁炬生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30万元、利息及律师费。事实上，原告在梁炬生起诉后才知道被告潘锐锋向梁炬生借款的事实。被告潘锐锋在2014年11月28日收到230万元款项后，在没有原告，也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所得230万元转账到被告吴海根账户。经查被告潘锐锋与被告吴海根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也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被告潘锐锋无偿将230万元转账到被告吴海根账户，显然是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潘锐锋在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了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将巨额财产转移到被告吴海根名下。被告吴海根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巨额财产。两被告的行为完全是侵犯了原告在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权益。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潘锐锋未答辩。被告吴海根辩称，被告吴海根与原告不存在赠与合同关系，被告潘锐锋向被告吴海根转账230万元是向被告吴海根的还款，该行为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1月18日，被告潘锐锋与案外人梁炬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潘锐锋向案外人梁炬生借款10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利息等。案外人梁炬生于当天向被告潘锐锋名下账户转入100万元。随后，被告潘锐锋于当天将该100万元转入案外人顾玉如（原告已另案起诉）名下的银行账户。2014年11月28日，被告潘锐锋又与案外人梁炬生签订借款协议，约定被告潘锐锋向案外人梁炬生借款230万元并约定借款期限、利息等。案外人梁炬生于当天向被告潘锐锋名下账户转入共230万元。随后，被告潘锐锋于当天将该230万元分两次转入被告吴海根名下账户为62×××12的银行账户。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5）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案外人梁炬生提供被告的330万为被告潘锐锋向案外人梁炬生的借款且该借款债务属于原告与被告潘锐锋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决原告与被告潘锐锋共同向案外人梁炬生偿还借款330元及利息等。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1889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另查明一，原告与被告潘锐锋于2008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12月16日登记离婚。另查明二，被告潘锐锋于2015年3月4日在（2015）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19号的庭审中陈述：上述330万元为被告潘锐锋欠黄志暖的赌债，“我（被告潘锐锋）签好借款合同后，黄志暖带我去佛罗支行，要求我马上把他们转进来的钱转账出去，第一笔是转给顾玉如，第二、三等是转给吴海根的……我根本不认为顾玉如、吴海根、梁炬生三人。”另查明三，被告吴海根于诉讼中举证一份《协议书》，内容为“甲方：吴海根、乙方：潘锐锋。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同意乙方于2014年11月28日偿还借款人民币￥2300000.00元后，放弃向乙方追讨其余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二、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终结，双方互不拖欠。三、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双方此前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收据》等合同文件全部作废，不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该协议书的落款处有“吴海根”、“潘锐锋”签名及捺印，没有落款日期。经询问，被告吴海根陈述：被告吴海根是从事融资放贷工作的，其于2010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借款100万元被告潘锐锋，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率3%、4%，被告吴海根以部分转账和部分现金方式支付了借款，借款之后至2014年11月28日间被告潘锐锋以现金方式还了部分利息。被告潘锐锋还清借款后，双方于2014年11月28日左右签订了《协议书》，被告吴海根将所有借款凭证还给了被告潘锐锋，目前无其他借款凭证提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吴海根取得涉案款项的性质以及应否返还问题。关于被告吴海根取得涉案款项的性质问题。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规则，当事人对其诉讼主张有义务举证证明，否则其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对于为何取得涉案230万元，被告吴海根抗辩认为该款是被告潘锐锋偿还的借款，并举证《协议书》加以证明。原告对《协议书》存在异议。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吴海根的抗辩意见和举证存在较多疑点，表现为：第一，从证据外观上看，被告吴海根与被告潘锐锋于2014年11月28日左右签订《协议书》，但是其举证《协议书》纸张较新，无发黄发旧的现象，捺印的油墨也无弥漫扩散现象，不符合日常生活中经过长时间保存的纸质材料的特征；第二，从证据内容上看，被告潘锐锋其与梁炬生上述民间借贷案件的两审诉讼中多次陈述其不认识被告吴海根等人，《协议书》的内容与该陈述不符；第三，除了《协议书》外，被告吴海根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如借款合同、借据等证明双方的借款合意凭证，尤其是未能提供款项支付凭证，如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实际交付借款予被告潘锐锋的证据，这与被告吴海根作为专业从事融资放贷的职业特征不符。综上三点，仅有《协议书》不足以证明被告潘锐锋与被告吴海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吴海根的抗辩意见未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要求，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被告潘锐锋在其与梁炬生民间借贷案件诉讼中所作的陈述，被告潘锐锋与被告吴海根互不认识，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无证据证明被告潘锐锋的涉案转账行为是基于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潘锐锋的转账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故不存在是否有效的法律价值判断。原告主张确认被告潘锐锋的上述转账行为无效，于法不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吴海根取得被告潘锐锋所交付的230万元，但未举证证明其取得该款具备合法依据，客观上侵害了原告与被告潘锐锋的合法财产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构成不当得利，应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被告吴海根取得涉案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关于返还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存续期间所获得的财产，除有特殊规定外，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涉案230万元款项为被告潘锐锋在其与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向案外人所借，业经生效判决书认定属于原告与被告潘锐锋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该款当然属于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上述《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吴海根应将涉案230万元返还给原告及被告潘锐锋。综合本案的具体案情，鉴于：第一，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夫妻共同财产，除有特别约定，夫妻对该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处分权。现原告虽然与被告潘锐锋离婚，但两人未对涉案款项进行分割，原告仍享有处分该财产的权利，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吴海根返还涉案款项；第二，涉案款项为被告潘锐锋向案外人梁炬生所借，根据生效判决，原告负有偿还借款的义务。如果被告吴海根返还涉案款项必将有助于原告与被告潘锐锋偿还债务，进而减少利息等损失。但是被告潘锐锋却怠于行使权利要求被告吴海根归还涉案款项，导致原告的损失扩大，侵害了原告的共同财产权利；第三，如果被告吴海根将涉案款项归还原告，由于该款项仍属于原告与被告潘锐锋的夫妻共同财产，两人仍可就该款项的分割问题另行解决，客观上不损害被告吴海根的合法权益；第四，向原告返还涉案款项不会给被告吴海根造成合法财产的损失。因此，被告吴海根向原告返还涉案款项，由原告与被告潘锐锋就该款另行分割处理，更符合民法公平原则。对原告要求被告吴海根返还230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的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故本院确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告诉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诉请的计算标准过高，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海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斯斯返还23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活期基准存款利率，从2014年11月28日计算至款项全部返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斯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6908元（原告已经预交），由原告负担2286元，被告吴海根负担246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汪占毛审 判 员  羊 挺人民陪审员  陈凯燕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冯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