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9民终19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信托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
法定代表人：陈仁锭，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段海金，员工。
委托代理人：申文厚，广东海联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鸥，男，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公民身份号码为×××3613。
委托代理人：张振煌、钟春成，均系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莞信托五金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托五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海鸥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一、入职时间及职务：周海鸥于2013年10月4日进入信托五金公司工作，担任管理部PMC主任一职。
二、月平均工资：根据双方确认的薪资明细表显示，周海鸥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7474元。
三、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以及原因：双方确认2015年7月3日，信托五金公司发出《离职通知书》和《通知》，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将周海鸥开除。在签收人处，周海鸥签字并注明：“收到通知，但不认同以上处理，需劳动仲裁”。
信托五金公司主张周海鸥严重违反其劳动纪律及规章制度被记大过两次、一次严重警告，达到开除的条件。对此，信托五金公司提交了《劳动合同》、三份《奖罚申请表》及《奖罚通知书》、两份报告、公告栏照片、2015年6月6日关于顺戈0.25单光板生锈紧急处理会议记录、2015年6月27日关于周海鸥记严重警告处理意见的会议记录、2015年7月3日关于周海鸥开除处理意见的会议记录、《通知》照片、工会委员会关于《员工手册》内容决议的记录、《员工手册》、工会牌照片、工会主席“亮身份”牌等证据为证。周海鸥提交了RTX聊天记录为证。
上述证据显示，2014年12月13日，信托五金公司以周海鸥“于2014年11月29日未严格面试，招聘了不懂ERP系统操作的人员担任PMC，浪费信托五金公司的公司资源，严重失职”为由，依据《员工手册》第133.6.19条与第133.6.31条的规定（该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经人事部调查属实者，予以记大过一次，并需进行书面检讨：……133.6.19未尽职责，有渎职行为，造成经济损失300元以下者（超过300元以上予以赔偿）；133.6.31其它类似情节者”），给予周海鸥记大过一次处罚，周海鸥签收了《奖罚通知书》。另，信托五金公司提交的自查报告（邮件，制作人处打印显示周海鸥）里称：“PMC人员更替，一直补充不太顺利”，“本人用人心切，因此在选人方面有所放松”。
由周海鸥提交的RTX聊天记录显示，2015年4月25日因数据中心安排会议时间错误及打错周海鸥名字，周海鸥在RTX聊天系统上陆续发言指责对方犯基本错误，并称对方“太放纵了”，而数据中心相关人员亦不服指责，回复称：“打错一个字，有必要这么大意见嘛”、“怎么个放纵法？请说清楚”。2015年5月11日，信托五金公司以周海鸥“于2015年4月25日因会议安排冲突和本人姓名被打错一个字之事，与数据中心同事在RTX上面沟通时发生冲突，未能理性表达诉求在RTX上发脾气，严重影响他人工作”为由，依据《对管理人员七大问责的要求》与《员工手册》第133.6.2条及133.6.7条的规定（该两条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经人事部调查属实者，予以记大过一次，并需进行书面检讨：……133.6.2在工厂内或工作中滋事，影响生产、业务、事务等团体秩序者；133.6.7身为管理干部知／执法犯法，或唆使他人、默许下属犯法，情节尚不足以开除者”），给予周海鸥记大过一次处罚，周海鸥签收了《奖罚通知书》。另，信托五金公司提交的自查报告复印件（邮件，制作人处打印显示周海鸥）里称：“2015年4月25日在RTX与数据中心同事就会议安排冲突等事宜在RTX上面沟通，未能理性表达诉求，使沟通氛围不太和谐，影响到其他同事的工作情绪……深刻认识到工作中沟通的不足”。该次处罚有张贴在公告栏中的处罚栏内向全体员工公示。
2015年6月27日，信托五金公司以周海鸥“于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19日因妻子生小孩请事假，于2015年6月6日向公司递交请假单，身为PMC主任，请假期间无详细的书面交接，未将工作完整地交给本部门骨干和培干，导致2015年6月8日至6月13日期间无人主持和召开生产计划会议，严重影响信托五金公司的生产进度，并且拒不检讨”为由，依据《员工手册》第133.4.13条的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二，经人事部调查属实者，予以严重警告：133.4.13工作交接不清，影响进度或耽误工作者），给予周海鸥严重警告一次，周海鸥未签收该次《奖罚通知书》。该次处罚有张贴在公告栏中的处罚栏内向全体员工公示。关于顺戈0.25单光板生锈紧急处理会议（第三次）会议记录显示2015年6月6日举行会议（主持人为钟城），因2015年6月2日顺戈0.25单光板生产的机柴油格出现纸芯下盖生锈，目前所有产品暂停生产，各责任人对返工进度进行再梳理，对影响订单、返工方案、生产顺序作出行动决议，并且有周海鸥于6月27日补签名确认。会议推迟说明显示信托五金公司员工邹冰告知杨总因周海鸥请假（6月8日-6月19日）故此会议记录推迟到2015年6月29日呈交。
2015年7月3日关于周海鸥开除处理意见的会议记录及通知照片显示，信托五金公司的工会委员会召开关于“周海鸥开除处理意见的决议”，参加会议的工会成员全票通过依据《员工手册》第133.7.12条的规定，开除周海鸥的决议，其后将开除通知在厂区公告栏上进行公示。
工会委员会关于《员工手册》内容决议的记录及公告栏照片显示，2014年9月2日，信托五金公司召开关于《员工手册》内容决议会议，经全体工会成员表决通过，颁布实施该《员工手册》，《员工手册》并张贴在公告栏内向全体员工公示。
《员工手册》第133.7条规定，“有下列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经人事部调查属实者，予以开除处理，并不作任何事前告知及经济赔偿：……133.7.12.一年中经功过抵销平衡，记大过累计达2次或记小过累计达3次或记严重警告累计达4次或记书面警告达5次者”。
周海鸥不认可信托五金公司对周海鸥的两次记大过及严重警告一次行为，认为：
1.周海鸥在《奖罚通知书》上签字，只能证明周海鸥已收到该通知，但不能证明周海鸥认可信托五金公司的处罚。信托五金公司未提供招聘PMC人员的面试标准，未明确应聘PMC人员一定懂得ERP系统操作，故周海鸥不存在失职和渎职的行为。且黄文渊最终并未面试成功，当天就自行离开信托五金公司处，并没有造成信托五金公司实质的经济损失以及资源浪费。故周海鸥认为其在2014年11月29日的行为达不到被记大过一次的条件，对信托五金公司根据《员工手册》第133.6.19条与第133.6.31条给予周海鸥记大过处罚的行为不予认可；
2.从周海鸥在信托五金公司企业管理系统聊天记录上看，导致该事件发生的起因是主要是数据人员的工作疏忽，并非周海鸥有意滋事，而且周海鸥与数据中心同事发生的只是轻微的争执，并没有影响信托五金公司的经营秩序，周海鸥在系统发表的意见，更多的是周海鸥作为管理人员发表的一些管理建议。《对管理人员七大问责的要求》不是劳动法规定的规章制度，不能作为处罚周海鸥行为的依据。周海鸥认为其在2015年4月25日的行为达不到被记大过一次的条件。故对信托五金公司根据《对管理人员七大问责的要求》及《员工手册》第133.6.2条、第133.6.7条给予周海鸥记大过处罚的行为不予认可；
3.周海鸥在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19日因妻子生小孩向信托五金公司请假，并在请假前有口头交代部门的其他管理人员交接其工作，而造成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13日无人主持和召开生产会议、PMC文件无人批签的原因并不是周海鸥所致，周海鸥在上述期间已请假在家，根本无法督促或强行要求部门其他人员主持、召开生产会议及批签PMC文件。相反，信托五金公司原本完全可以指派其他人员接替周海鸥上述工作，防止工作上延误，但信托五金公司却没有这么做而是把责任推卸在回家陪护妻子生产的周海鸥身上。此外，信托五金公司的《员工手册》并没有明确员工请假一定要有书面交接，信托五金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由于周海鸥文件迟签导致信托五金公司生产进度延误。故对信托五金公司根据《员工手册》第133.4.13条给予周海鸥严重警告的处罚不予认可。
另，周海鸥主张信托五金公司的《员工手册》虽经民主程序制定并有公示，但其内容不合法，信托五金公司的《员工手册》上有意将记大过的门槛降低，属于以任意制定规章制度的方式规避劳动法的强制性规定的行为，综合本案周海鸥行为的性质及对信托五金公司产生的影响，即便是达到两次被记大过的情形，其性质应认定为一般违纪行为，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关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情形。
四、仲裁情况：周海鸥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长安仲裁庭提起申诉，请求信托五金公司支付周海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32000元及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的高温津贴900元。2015年9月8日，仲裁庭作出东劳人仲院长安庭案字（2015）66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周海鸥提出的所有请求。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入职登记表及信托五金公司身份证复印件、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薪资明细表及转账明细、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考勤明细、请假申请表、《离职通知书》、《通知》、《劳动合同》、三份《奖罚申请表》及《奖罚通知书》、两份报告、公告栏照片、2015年6月6日关于顺戈0.25单光板生锈紧急处理会议记录、2015年6月27日关于周海鸥记严重警告处理意见的会议记录、2015年7月3日关于周海鸥开除处理意见的会议记录、《通知》照片、工会委员会关于《员工手册》内容决议的记录、《员工手册》、工会牌照片、工会主席“亮身份”牌、RTX聊天记录（电脑储存资料打印件）、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信托五金公司解雇周海鸥是否合法。
首先，信托五金公司对于周海鸥2014年11月29日的行为给予记大过一次的处罚，信托五金公司主张因周海鸥未严格面试黄文渊导致公司资源浪费，但信托五金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因周海鸥的行为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审法院认为信托五金公司根据《员工手册》第133.6.19条：“未尽职责，有渎职行为，造成经济损失300元以下者（超过300元以上予以赔偿）”及第133.6.31条“其它类似情节者”给予周海鸥记大过处罚的依据不足。
其次，从周海鸥提交的RTX聊天记录来看，周海鸥在RTX上发表的言论的沟通方式虽然有所不妥，但并不属于过激言论，原审法院认为该行为未达到《员工手册》第133.6.2条、第133.6.7条“在工厂内或工作中滋事，影响生产、业务、事务”、“身为管理干部知／执法犯法，或唆使他人、默许下属犯法”可给予记大过的程度。
最后，周海鸥在于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因妻子生育小孩申请休产假属于正当事由，关于顺戈0.25单光板生锈紧急处理会议（第三次）会议记录上显示主持人为钟城，故并非信托五金公司所主张的“无人主持和召开生产计划会议”，且周海鸥在休假后返回上班补签会议名字，仅导致会议记录迟延提交上级领导，并未有证据证明因此导致生产延误等严重后果，故信托五金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第133.4.13条的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二，经人事部调查属实者，予以严重警告：133.4.13工作交接不清，影响进度或耽误工作者）给予周海鸥警告处分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信托五金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周海鸥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故信托五金公司解雇与周海鸥之间的劳动关系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信托五金公司应向周海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具体计算为：7474元×2年×200%=29896元。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周海鸥与信托五金公司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二、信托五金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周海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29896元；三、驳回周海鸥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周海鸥申请免交，原审法院予以准许。
一审宣判后，信托五金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2014年11月29日对周海鸥的记大过处罚事实，该处罚早已作出，被处罚人也一直没有任何异议，处罚已执行完毕，有相关处罚资料为证，足以认定。公司损失状况客观存在，周海鸥在庭审中也未提出。其次，周海鸥在RTX中的言论行为，不是其语言问题，是其的沟通方式直接造成各部门反映强烈，且当事人为此辞工，给其他部门带来不好的影响，根据RTX管理规定的4.2条已属给予处罚的情节，再适用《员工手册》予以处罚，该处罚也已执行，周海鸥也未提出异议。最后，周海鸥在2015年6月8日至2016年6月19日请假，休假前没有办理工作交接，没有认真对待工作，造成各部门协作的系统工作出现断点，这是事实，有公司的各种传递文件可以证实。任何单位的工作人员休假前先安排好工作事项难道还要特别约定吗。综上所述，对于已成事实的处罚，周海鸥在发生争议时提出异议不能成立，信托五金公司有处罚的事实依据和规章制度依据，合理合法，程序正确。二、原审法院中信托五金公司的《员工手册》是依法制定的，适用时也经公司工会讨论，最终作出决定，周海鸥的行为依《员工手册》予以处罚，已达到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情形，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公司无需对其作出任何补偿，原审法院判令信托五金公司赔偿与法律规定相悖。基于上述事实实和理由，信托五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周海鸥的诉讼请求。
周海鸥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信托五金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因黄文源面试而造成信托五金公司经济损失的说明，证明黄文源是由周海鸥面试合格及产生的经济损失；证据二、黄文源入职登记表、保捷工业有限公司面试情况记录表，黄文源个人简历，证明黄文源是由周海鸥面试合格后再推荐给公司其他管理人员复试；证据三、牟志碧与钱志光工资条，证明因面试黄文源对信托五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证据四、关于RTX事件的说明，针对（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404号内容提交资料补充说明；证据五、RTX使用管理制度，证明公司对RTX使用已制订管理制度，并且是在周海鸥在职期间发生、执行的；证据六、亢金梅辞职申请书，证明因此次RTX事件的恶劣影响导致公司优秀人才流失；证据七、关于RTX的争吵事件经过说明，证明因此次事件的恶劣影响及为公司造成业务上的延误与经济上的损失是事实存在的；证据八、关于周海鸥请假交接不清严重影响公司工作进度的说明，证明（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404号内容提交资料补充说明；证据九、钟城出差单请，证明周海鸥直接上司钟城于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19日一直在出差；证据十、钟城的奖罚申请表，证明因周海鸥请假造成严重影响公司工作进度，钟城已自愿接受连带责任，处罚记大过一次；证据十一、夏小秋代签单据明细关于新产品未开发影响订单交期的报告、6月份主生产计划明细表、生产制造工令单，证明周海鸥请假期间无任何工作交接说明，信托公司在实在无人签批文件的情况下，安排物料部仓储夏小秋主任代签单据；证据十二、（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40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书的内容；证据十三、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证据十四、劳动监察限期改正书及周海鸥在阳光网的发表的内容，证明从周海鸥被公司批评教育以后就不断的散布不良的言论和公司制造矛盾，及给公司造成不良的影响。二审期间，证人贾某出庭作证，称周海鸥在RTX群上发脾气，及经常散布不好的言论。周海鸥发表质证意见称：证据一，该证据是上诉人单方制作，三性不确认；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黄文源最终没有被聘用，而且也是当天面试完毕，这是公司招聘员工的正常流程，周海鸥不认为其行为有给信托五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证据三，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面试人员对黄文源面试只是履行正常的工作职责，无论黄文源有无被招聘，最终也不会影响他们的工资水平；证据四，单方制作不确认；证据五、周海鸥没有收到类似的管理制度，信托五金公司也没有进行公示；证据六，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亢金梅辞职原因是家中有事，并不是RTX事件引起的；证据七，信托五金公司单方制作，证明人是没有到庭作证，周海鸥不予确认；证据八，信托五金公司单方制作，不确认；证据九，对于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钟城的出差时间刚好是周海鸥请假的时间，周海鸥认为之间没有关联性；证据十，证据三性不予确认；证据十一，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周海鸥在职期间是有请假并得到批准，不能将责任推委给周海鸥；证据十二、判决书没有异议；证据十四，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这是解雇后发生的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周海鸥称因证人贾某还在信托五金公司处上班，与信托五金公司有利害关系，贾某与周海鸥在同一部分，不排除双方之间有相互竞争的可能性。
经二审审理，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法院予以确认。
本院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法院对上诉人在上诉中提出的问题予以审查。围绕信托五金公司的上诉，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信托五金公司是否需要向周海鸥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
首先，根据周海鸥签收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2月13日的奖罚通知书，信托五金公司以周海鸥“2014年11月29日未严格面试，招聘了不懂ERP系统操作的人员担任PMC，浪费信托五金公司的公司资源，严重失职”为由，给予周海鸥记大过一次。根据周海鸥签收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11日的奖罚通知书，信托五金公司以周海鸥“于2015年4月25日因会议安排冲突和本人姓名被打错一个字之事，与数据中心同事在RTX上面沟通时发生冲突，未能理性表达诉求在RTX上发脾气，严重影响他人工作”为由，对周海鸥作记大过一次。本院认为，根据周海鸥与信托五金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显示，信托五金公司的员工手册作为劳动合同的附件，故本院认定信托五金公司已将员工手册送达给了周海鸥。周海鸥签收了这两份奖罚通知书并未提起异议，及结合信托五金公司提供的《关于黄文源的面试报告》、《关于RTX沟通检讨》报告、公告栏照片、证人证言等，已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明周海鸥在面试黄文源中未严格面试导致选人不当，及在RTX上发表的言论沟通方式欠妥，故信托五金公司对周海鸥的这两次行为均给予记大过处分，并无不当。而周海鸥在2015年6月8日至2015年6月19日期间因妻子生育小孩申请休产假属于正当事由，且关于顺戈0.25单光板生锈紧急处理会议（第三次）会议记录上显示主持人为钟城，并非信托五金公司所主张的“无人主持和召开生产计划会议”，且周海鸥在休假后返回上班补签会议名字，信托五金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因周海鸥的请假给公司造成了损失，故信托五金公司依据《员工手册》给予周海鸥严重警告处分依据不足。综上，根据周海鸥签收的落款日期分别为2014年12月13日及2015年5月11日的奖罚通知书载明的事项，信托五金公司一年内对周海鸥作了两次记大过处分，根据《员工手册》133.7.12关于“一年中经功过抵销后，记大过累计达二次给予开除处理，并不作任何事前告知及经济补偿”对周海鸥作开除处理，合法有据，周海鸥主张信托五金公司应向其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信托五金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4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关于诉讼费负担的决定；
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民一初字第14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第三项；
三、驳回周海鸥的全部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周海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卫
审 判 员 叶志超
代理审判员 陈美苑
二〇一六年九月五日
书 记 员 朱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