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3民终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衣洪波，男，197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北环委。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鸡东县世云蜂蜜摊床，住所地黑龙江省鸡东县盛元商贸有限公司世纪村综合市场。
经营者：贾世云，女，196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鸡东县东海镇长山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芳，黑龙江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倪志国，男，196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鸡东县盛元商贸有限公司世纪村综合市场负责人，住黑龙江省鸡东县鸡东镇锦绣华城。
原审原告：张永利，男，197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长虹委*组。
上诉人衣洪波因与被上诉人鸡东县世云蜂蜜摊床（以下简称世云蜂蜜摊床）、被上诉人倪志国、原审原告张永利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鸡东县人民法院(2016)黑0321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衣洪波，被上诉人世云蜂蜜摊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莉芳，被上诉人倪志国及原审原告张永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衣洪波上诉请求：撤销鸡东县人民法院（2016）黑0321民初103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二审各项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没有法律依据作出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为合法产品，以上诉人是蜂农为理由，所销售的蜂蜜标签不需要标注生产日期、保质期、贮存条件等相关与食品安全标准有关的内容。以行政部门出具的无公章、无案件号的行政公文为依据作出错误判决，以被上诉人单方理由驳回上诉人申请鉴定该食品内质的请求。2016年5月7日、12日、19日，衣洪波、张永利在鸡东县世纪村市场一楼被上诉人处购买“蓄源”牌鸡东杨家蜂场生产的蜂蜜，合计金额4720元，2016年5月19日，上诉人发现购买的产品不符合法律规定，遂申诉至鸡东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食用农产品的质量标准应以《食品安全法》为依据。一审法院依据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行政卷宗作出判决错误。
世云蜂蜜摊床辩称，国家法律没有对农初产品的销售采取强制性包装和标识要求，因此被上诉人不需要承担附加包装和标识的义务，上诉人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倪志国辩称，同意一审判决。
张永利述称，被上诉人作为市场销售者应遵守国家法律规定，对出售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产品应予赔偿。
衣洪波、张永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承担惩罚性赔偿，赔偿原告51,920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世云于1990年开始在鸡东县东海镇长山村以野外放养的方式养蜂，自2003年开始贾世云将自己酿造的蜂蜜拿到市场销售，在市场销售的蜂蜜外包装的塑料盒是从辽宁新鑫精细塑料制品有限公司购买的，外包装上贴上了“蓄源，鸡东杨家蜂场椴树蜜，纯天然”的标签。贴标签的目的是为了与别人家的蜂蜜相区别。2016年5月7日，二原告在世云蜂蜜摊床购买5斤装蜂蜜3瓶，3斤装蜂蜜2瓶，每斤20元，金额为420元。购买蜂蜜后发现所购买的蜂蜜无生产日期、保质期、贮藏条件等信息。二原告又于2016年5月12日购买5斤装蜂蜜3瓶，每斤20元，金额为300元。2016年5月19日，二原告购买10斤装蜂蜜20瓶，每斤20元，金额为4000元。三次购买蜂蜜合计金额为4720元。二原告购买的蜂蜜并没有食用，2016年5月19日，二原告向鸡东县工商局申诉，称其分三次在世云蜂蜜摊床购买的蜂蜜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鸡东县工商局立案调查、并给予举报奖励，且要求销售者贾世云退还蜂蜜款4720元，并给予十倍赔偿。2016年5月23日，主管局长程光宇将该案件交给鸡东县市场监督管理所处理，经调查当事人贾世云系蜂农，将未加工的原蜜拿到市场进行销售，其销售的产品属于食用农产品，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鸡东县工商局撤销贾世云涉嫌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案。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主张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认为被告世云蜂蜜摊床出售的蜂蜜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要求被告承担惩罚性赔偿即返还价款并给予十倍赔偿的法律责任。该案的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世云蜂蜜摊床的经营者贾世云是蜂农，销售的蜂蜜是自己家养的蜜蜂产的蜜，未经过任何加工，属于农民自产自销的产品，即初级农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供食用的源于农业的初级产品的质量安全管理，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的规定。但是食用农产品的市场销售、有关质量安全标准的制定、有关安全信息的公布和本法对农业投入品作出规定的，应当遵守本法的规定。”在法律适用上，特别法优于普通法，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及从事产品收购的单位或者个人销售的农产品，按照规定应当包装或附加标识的，须经包装或者附加标识后方可销售。”该条款规定了农产品生产企业、农民专业合作经济组织及从事产品收购的单位或者个人应当依法履行包装或者标识义务。对其他主体，国家只是鼓励其对上市销售的农产品实施包装和标识。对一家一户、农民自产自销的农产品，没有提出包装和标识要求。根据法无禁止即自由的原则，贾世云出售的蜂蜜是自产自销的农产品，没有对所销售产品采取包装标识的义务。根据《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一条规定“为规范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行为，加强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保证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法律法规，制定本办法。《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销售按照规定应当包装或者附加标签的食用农产品，在包装或者附加标签后方可销售。包装或者标签上应当按照规定标注食用农产品名称、产地、生产者、生产日期等内容；对保质期有要求的，应当标注保质期；保质期与贮藏条件有关的，应当予以标明，有分级标准或者使用食品添加剂的，应当标明产品质量等级或者食品添加剂名称。”而现阶段我国并未出台必须包装或者附加标签的农产品目录，按照法无禁止即自由的原则，贾世云在市场销售的食用农产品没有必须包装或者附加标签的法定义务。综上，二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被告鸡东县世云蜂蜜摊床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二原告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二十八条、《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产品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永利、衣洪波的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关于蜂蜜国家标准的文件复印件。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是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贾世云销售自产蜂蜜的行为不被法律所禁止，衣洪波及张永利在世云蜂蜜摊床短期内多次购买蜂蜜，双方未约定买卖的蜂蜜应当符合何种标准，上诉人衣洪波主张其购买的蜂蜜应当符合国家标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无证据证明贾世云销售的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也无证据证明贾世云明知其生产的蜂蜜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而予以销售。本案标签标注瑕疵不影响食品内在质量，上诉人未食用购买的蜂蜜，消费者也未发生食用该蜂蜜导致的不良反应，且经鸡东县市场监督管理所调查，贾世云销售未加工的自产原蜜，未违反法律法规，鸡东县工商局已撤销了案件，故上诉人要求对蜂蜜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蜂蜜对贮存环境无特殊要求，被上诉人未在食品标签中注明贮存条件的行为是一种产品包装上的瑕疵，该瑕疵不足以产生影响食品安全且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和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的赔偿金的数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衣洪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元（上诉人衣洪波已交纳），由上诉人衣洪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兆宇
审判员 季学平
审判员 刘伟国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马琳琳
书记员 曹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