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克民一初字第0053号
原告：樊凯，男，汉族，25岁，外来务工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道平，新疆远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运可，男，汉族，54岁，个体从业人员。
委托代理人：刚毅，克拉玛依区胜利路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玉街，男，汉族，34岁，个体从业人员。
被告：克拉玛依市信德劳务分包有限公司。
委托代理人：齐波，新疆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鲍红伟，男，汉族，41岁，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员工。
原告樊凯诉被告王运可、王玉街、克拉玛依市信德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建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牛燕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凯之委托代理人李道平、被告王运可及其委托代理人刚毅、被告王玉街、被告信德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齐波、被告华隆建安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鲍红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樊凯诉称，2014年6月至9月，原告等人在被告王运可、王玉街承包的克拉玛依市红山油田红003井区清水河组、齐古组稠油油藏20**年地面建设工程（6-9、13-9）管汇工程及乌尔禾33井区新建注水泵房工程中从事劳务工作，被告王运可、王玉街给原告出具了欠款结算单。经原告催要，被告支付部分劳务费，尚欠原告劳务费31600元未付。第一被告王运可与第二被告王玉街合伙承揽工程，原告在二被告承揽的工地工作，二被告应按约定共同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第三被告信德公司未提交有效的承包劳务工程的资质，其与第四被告华隆建安公司之间属于非法转包关系，信德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了没有资质的第一被告王运可，第一、三、四被告属层层非法转包关系。第四被告华隆建安公司、第三被告信德公司分别作为上述工程的总包方和分包方，应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但第三、四被告至今没有给第一、二被告结算，致使其无法给原告付款，故第三、第四被告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在原告多次催要无果的情况下，只好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由第一、二被告王运可、王玉街共同支付原告樊凯劳务费31600元；第三、第四被告信德劳务公司、华隆建安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王运可辩称，其与王玉街系合伙关系，负责承揽工程，王玉街负责现场施工。乌尔禾33井区新建注水泵房工程虽然是被告联系承揽的，但《单项工程施工协议》是王玉街与克拉玛依市百口泉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工程完工后，百口泉建安公司已将工程款250000元全部支付给王玉街，但王玉街仅支付了该项工程的部分劳务费，2014年劳务费清单中包括原告等人在乌尔禾33井区新建注水泵房工程的工资。红山油田红003井区清水河组、齐古组稠油油藏20**年地面建设工程（6-9、13-9）管汇工程，是被告华隆建安公司承包后，又分包给信德公司。2014年6月9日，被告以信德公司第十九队的名义与被告信德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负责工程的实施。2014年6月4日，被告信德公司与王运可签订《单项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将红山油田红003井区清水河组、齐古组稠油油藏20**年地面建设工程（7－8、7－9、6－8、6-9、13－9）。14－HS－038交给被告施工。协议签订后，被告王玉街负责组织工人按图纸进行施工。被告王运可与信德公司实际上不是劳务分包，而是工程分包。信德公司经营项目为建筑业劳务分包，但没有一、二级压力管道的安装内容，信德公司实际上是华隆公司管理下的劳务派遣公司，华隆建安公司与信德公司是一个利益共同体。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华隆建安公司没有按约定给信德公司十九队支付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后，被告华隆建安公司、信德公司亦未给被告结算工程款。导致被告无钱给原告支付劳务费，被告王玉街与被告给原告出具了劳务费清单。故被告信德公司应承担支付原告工资的责任，被告华隆建安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被告王玉街辩称，其与王运可并不是合伙关系，只是王运可承揽工程的施工现场负责人。被告王运可承揽工程后，被告负责找人施工，并负责施工人员的考勤。因为被告华隆建安公司和信德公司未给被告王运可支付工程款，王运可无钱支付原告劳务费，当时工人要返乡，情绪较激动，被告无奈在2014年劳务费清单上签字，劳务费清单上的出勤天数与实际不符，且没有扣除已预支的工资。乌尔禾33井区新建注水泵房工程的合同是被告与发包方百口泉建安公司签订的，工程完工后，百口泉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250000元，被告已将该工程项目的劳务费全部结清。现原告起诉的劳务费是红山油田红003井区清水河组、齐古组稠油油藏20**年地面建设工程，不包括乌尔禾33井区新建注水泵房工程，且被告已将该工程项目的劳务费全部结清，故原告起诉的劳务费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承担付款责任。拖欠原告劳务费是因为被告华隆建安公司和信德公司未给被告王运可支付工程款，导致被告王运可无钱给原告支付劳务费，故被告信德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华隆建安公司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被告信德公司辩称，被告具有劳务分包的资质，其与华隆建安公司之间是合法的分包关系。被告王运可是个体承包人，并非信德公司的职工，其不受信德公司的管理，也不从信德公司领取工资，信德公司也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王运可承包信德公司的工程，完成施工后领取工程款。原告樊凯等人受被告王运可和王玉街雇佣，受王运可和王玉街管理，双方建立了真实劳务关系。而原告樊凯等人与信德公司没有劳动或劳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等人的工资应由王运可和王玉街发放。被告王运可和王玉街给原告出具的劳务费清单上数额不真实，这些劳务费还包括王运可、王玉街二被告在其他公司承揽工程的劳务费，且与被告和华隆建安公司均没有关系。另外，因王运可和王玉街未及时给原告支付劳务费，原告等人无钱返乡，为防止矛盾激化，被告在2014年12月18日给原告等人每人垫付了5000元劳务费，该款应从王运可、王玉街的工程款中扣减。故请求依法驳回要求被告信德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隆建安公司辩称，其答辩意见与被告信德公司意见一致，请求依法驳回要求被告华隆建安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日，被告华隆建安公司与被告信德公司签订一份《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华隆建安公司将2014年所施工的工程项目（见每月的《工程项目清单》）分包给被告信德公司；合同金额为以华隆建安公司审定结算价扣除其提供的材料（含材料管理费）及其应收取的工程管理费及其它与之有关的费用后的余额；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工程期限为根据华隆建安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主合同所规定的工期（分项分部工程按公司项目部规定的工期）为准；合同还对工程质量、安全环保与社会综合治理、结算方式等其它事项进行了约定。作为合同附件一的华隆建安公司管理费费率表列明工程类别和收取管理费的标准；作为合同附件二的华隆建安公司工程质保期限及质保金比例表列明了工程类型、质保期限、质保金比例。2014年6月9日，被告信德公司与综合十九队的王运可签订《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合同金额为工程项目清单所列工程以总包方审定结算价扣除总包方提供的材料（含材料管理费及税金）总包方应收取工程管理费及其它与之有关的费用后余额（具体结算方式参见第五章）；合同其他内容和华隆建安公司与信德公司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内容一致。
2014年6月4日，被告信德公司与王运可签订《单项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将红山油田红003井区清水河组、齐古组稠油油藏20**年地面建设工程（7－8、7－9、6－8、6-9、13－9）14－HS－038工程承包给王运可施工；工期为执行甲方批准的实际工期；工作内容为管汇安装、土建等（以现场交底记录及工程签证）；王运可须接受信德公司与总包方（含建设单位）签订的单项工程合同中各项承诺；工程结算方式按信德公司与总包方结算价的基础上扣除相关费用后向王运可结算，相关费用包括由王运可承担的固定税金、因工程质量、工期、安全、环境、综合治理等原因违约扣款、其他扣除项等；并约定本协议与双方所签订的2014年《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未约定内容以2014年《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为准。
合同签订后，被告王玉街带领原告等工人到工地施工，并与原告约定劳动报酬。工程完工后，因未给原告结清劳务费。2014年12月4日，在2014年度劳务工资结算单上，载明原告樊凯在本年度6月11日至9月24日出勤101.5天，日工资400元，合计劳务工资40600元，实得工资40600元，（人民币肆万零陆佰元整）。在公司负责人审批意见一栏中载明：负责人签字“注华隆公司未付款王玉街2014年12月5日”。王运可签署：“华隆应付，情况属实。王运可”在同意结算无任何意见一栏中载明原告的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及时间。2014年12月18日，被告信德公司给原告等10名工人各发放劳务费5000元，并出具证明，载明：因施工队责任人王运可及委托代理人王玉街不配合处理工人劳务费，现将五万元劳务费由信德劳务公司代理发放到工人手中。特此证明，2014年12月18日。原告等10人在该证明上签字并捺印。2014年12月19日，被告王玉街支付原告樊凯劳务费4000元。剩余劳务费31600元经原告催要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
另查，2014年6月4日，被告信德公司与王运可签订《单项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工程名称为乌5井区计量管汇点改造工程14－FC－049；工作内容为单井管线及稀油计量管汇点配套土方、防腐、电气施工等（以现场交底记录及工程签证）。2014年6月23日，被告信德公司与王运可签订《单项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工程名称为油田设施应急维修（2014华隆建安）14－YC－013；工作内容为四2区9＃供热站站内锅炉供水埋地管线D159＊5更换（以现场交底记录及工程签证）。2014年9月12日，被告信德公司与王运可签订《单项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工程名称为2014年单井管线维修14－ZY－086；工作内容为管线维修、防腐保温（以现场交底记录及工程签证）。这三份《单项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的其他内容与2014年6月4日被告信德公司与王运可就红山油田红003井区清水河组、齐古组稠油油藏20**年地面建设工程签订《单项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的内容一致。
另查，被告华隆建安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载明华隆建安公司的资质等级为：化工石油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公路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防腐保温工程专业承包贰级、管道工程专业承包贰级、送变电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土石方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被告信德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载明信德公司的资质等级为：焊接作业分包壹级、架线工程作业分包资质、水暖电安装作业分包资质、钣金工程作业分包资质、钢筋作业分包壹级、脚手架搭设作业分包壹级、砌筑作业分包壹级、油漆作业分包壹级、木工作业分包壹级、模板作业分包壹级、抹灰作业分包资质、混凝土作业分包资质。
2013年4月20日，被告王玉街与克拉玛依市百口泉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单项工程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低效油田乌33井区三叠系克上组油藏未动用区2013年地面工程，工作内容为土建、安装。协议签订后被告王玉街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建设，工程完工后，克拉玛依市百口泉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给被告王玉街支付工程款25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并质证的华隆建安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信德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单项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单项工程施工协议》、2014年度劳务工资结算单、证明等书证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案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狭义的劳务合同仅指劳务雇佣合同，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以直接提供劳务为目的，受雇人在一定程度上受雇主支配，在完成工作中要听从雇主的安排、指挥，由雇主依约定的方式和数额支付劳务报酬，根据完成的工程量结算劳务费属于雇佣关系的范畴，合同履行中所产生的风险由接受劳务的雇主承担。本案被告王运可承揽工程后，被告王玉街组织原告樊凯等人进行施工，与原告樊凯等人约定劳务报酬、负责考勤、预支工资、出具劳务工资结算单等行为均是王玉街，被告王运可也在2014年劳务工资清单上签字认可。原告樊凯等人提供劳务由王运可、王玉街指定工作场所，受王运可、王玉街控制、支配，根据出勤天数结算劳务费，双方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应认定是被告王运可、王玉街与原告建立了劳务合同关系。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责任主体是谁，即谁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原告以工程层层非法转包为由，要求被告王运可、王玉街承担付款责任，被告信德公司、华隆建安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王运可、王玉街以华隆建安公司违法将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关资质的信德公司，信德公司、华隆建安公司一直未给其结算为由，要求信德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华隆建安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信德公司和华隆建安公司认为根据两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可证实信德公司、华隆建安公司是有资质的，双方两者之间属于合法劳务分包关系，信德公司将其中的部分工程通过《单项工程施工协议》承包给被告王运可，王运可和王玉街组织原告等人施工，原告等人与被告王运可、王玉街建立的劳务合同关系，应由王运可和王玉街承担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之规定，可以认定第三被告信德公司与第四被告华隆建安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并没有超越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是合法有效的，并不属于非法转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发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即仅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实际施工人可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转包人和违法发包人主张权利，且工程需验收合格。而“实际施工人”是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即违法的专业工程分包和劳务作业分包合同的承包人、转承包人、借用资质的施工人；建设工程经数次转包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最终实际投入资金、材料和劳力进行工程施工的法人、非法人企业、个人合伙、包工头等民事主体。而本案原告系追索劳务费的工人，不属于实际施工人。工程虽系由被告华隆建安公司发包于信德公司、再由信德公司转包于被告王运可，但原告与华隆建安公司、信德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被告王运可、王玉街与原告等人建立劳务合同关系，应由王运可和王玉街向原告等人履行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另外，被告华隆建安公司、信德公司未给被告王运可结算，因王运可与信德公司之间有多项工程施工协议，均未进行结算，而本院审理的原告要求支付的劳务费还包括王运可、王玉街承揽其它公司的工程项目的劳务费，且王运可与被告信德公司、华隆建安公司两公司之间的结算争议较大，如直接判令由被告信德公司、华隆建安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不利于矛盾的解决。王运可、王玉街与被告信德公司、华隆建安公司之间的结算纠纷，可另行主张。对于信德公司在2014年12月18日已支付原告等10人劳务费50000元，可由王运可与信德公司结算时解决。被告王玉街主张的其与王运可不是合伙关系，只是王运可承揽工程的施工现场负责人，且已将乌尔禾33井区新建注水泵房工程劳务费结清，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辩解理由，被告王运可不予认可，王玉街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被告王玉街与克拉玛依市百口泉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单项工程施工协议》及其2014年12月19日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行为，并综合原告及被告王运可的陈述，可以认定王运可与王玉街系合伙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根据谁用工，谁支付劳务费的原则，应由被告王运可、王玉街向原告支付劳务报酬。综上，对原告要求第三被告信德公司、第四被告华隆建安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诉讼请求及对被告王运可、王玉街要求被告信德公司、华隆建安公司承担支付原告劳务费的辩解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与采信。
关于劳务费的具体数额，2014年劳务工资结算单中表明原告樊凯的劳务费为40600元，扣除被告信德公司2014年12月18日支付原告樊凯的5000元和2014年12月19日被告王玉街支付原告樊凯劳务费4000元，尚欠原告劳务费31600元未付，故欠付工资数额以原告主张的31600元为准。对被告王玉街主张的劳务费清单是在其不情愿的情况下签字认可的，原告实际出勤天数与事实不符的辩解理由，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王玉街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被告王玉街主张的2014年劳务工资结算单应再扣除原告预支工资2000元的主张，原告以2014年劳务工资结算单已扣除预支工资为由不予认可，因被告王玉街提交的工资预支发放表是在2014年5月1日制作，而2014年劳务工资结算单是在2014年12月5日制作，即工资预支发放表形成时间在2014年劳务费清单之前，且被告王玉街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被告王玉街的该辩解理由，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运可、王玉街共同向原告樊凯支付劳务费31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樊凯要求被告克拉玛依市信德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被告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95元、保全费350元，由被告王运可、王玉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牛 燕 华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阿依努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