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102民初3484号原告（反诉被告）：唐春红，女，1978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兴宁区，委托代理人：邓远东，北京市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一玲，北京市颐合中鸿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莫奇升，男，1958年7月7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被告（反诉原告）：李兰花，女，1963年6月1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被告（反诉原告）：莫明原，男，1990年7月19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委托代理人：李志鹏，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仕钧，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春红（反诉被告）与被告莫奇升、李兰花、莫明原（反诉原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春红及其委托代理人邓远东，被告莫奇升、李兰花、莫明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志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莫明原在诉讼过程中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驳回后，被告莫明原不服提出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其提出的管辖异议申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春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三被告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0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利息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8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3月11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李兰花与莫明原是母子，李兰花与被告莫奇升是夫妻。2014年4月27日，李兰花、莫明原向案外人曾昭焕借款300000元，原告作为担保人为两被告提供担保，借款期限为2014年5月27日至2014年8月27日，借款到期后，由于两被告无法偿还该笔借款，经原告、两被告及案外人曾昭焕共同协商，决定由两被告直接向原告借款400000元，其中300000元用于归还两被告拖欠曾昭焕的借款，另外100000元支付给两被告。原告根据两被告的指示于2014年8月17日向李兰花转账100000元、于2014年8月27日向曾昭焕转账300000元。2014年12月还款期限届满后，两被告未能按期偿还借款，2014年12月17日，李兰花代表莫明原就2014年8月17日转账的100000元重新出具两份借条，确认借款本金1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息4.5%，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3月17日。2014年12月27日，李兰花、莫明原就2014年8月27日转账的300000元重新出具两份借条，确认借款本金300000元，借款利息为月息4.5%，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5月27日。借款期限届满后，两被告仍未还款，经协商，原告同意两被告将100000元借款延期还款至2016年12月17日、300000元借款延期至2016年12月27日，两被告分别在原先的借条上作出时间更改。2016年7月27日，李兰花、莫明原作为还款人就拖欠的400000元借款本金向原告出具《还款协议书》，承诺分期还款，并自愿将车辆交给原告作为抵押。但两被告仍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仅支付利息至2016年2月17日。原告认为，两被告未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李兰花和莫奇升是夫妻，李兰花所借款项是在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属于两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莫奇升应对李兰花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李兰花辩称：1、本案所涉借款本金应为388000元，原告向李兰花支付两笔借款后，被告分别于当天或第二天向原告支付了第一期的利息3000元、9000元，该款项应作为预扣利息从本金中扣除。2、被告李兰花在2014年8月至2016年7月26日期间已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的方式偿还了本息367500元，100000元的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5月17日，300000元的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6年4月27日，另外，被告李兰花还于2016年7月26日还偿还了15000元，该笔还款应抵扣本金。3、所涉借条约定的利息为高利贷，超出了法律规定的24%的上限，每期还款超出部分还应抵扣本金。被告莫明原辩称：1、被告莫明原未在100000元的借条上签字，不是共同借款人。2、300000元的借条不是莫明原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当时李兰花拿两张白纸让莫明原签写名字和身份证号码，莫明原根本不知道签字的目的是用来借款还钱，莫明原不是该笔300000元借款的实际借款人。3、莫明原未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还款的承诺也不是莫明原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故莫明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莫奇升辩称：被告李兰花所借款项与莫奇升无关，莫奇升对借款不知情，且李兰花也未将所借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莫奇升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告李兰花、莫明原、莫奇升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撤销《还款协议书》；二、确认《还款协议书》无效；三、原告将桂Ａ×××××号小轿车返还给被告莫奇升；四、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李兰花、莫明原有民间借贷纠纷，2016年7月27日，原告唐春红带领七八名社会闲散人员到李兰花家中讨债，唐春红及其帮手采取恐吓、威逼等手段胁迫李兰花偿还欠款，李兰花因做生意亏损，没有钱偿还给唐春红，李兰花希望唐春红能够理解和宽限几天，然而，唐春红威胁李兰花必须还钱，不还钱就住在李兰花的家里。由于当时只有李兰花一个人在家，莫明原和莫奇升均不在家，李兰花心中恐惧便电话通知其儿子莫明原给唐春红转款15000元，转钱后唐春红带来的社会人员发现楼下车库中停放一辆桂Ａ×××××号小轿车便要求扣留该车辆，李兰花称该车辆是莫奇升的，不能拿走，唐春红及其带来的人员威逼李兰花交出了备用钥匙，并强迫李兰花签订了《还款协议书》，莫明原和莫奇升回家得知唐春红采取不正当手段追讨债务并强行开走车辆后，到派出所报案，但派出所认为是民事纠纷而未予立案。被告认为，原告采取恐吓、威胁的手段迫使李兰花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违法，李兰花有权主张撤销该协议书。莫明原、莫奇升未在《还款协议书》上签字，不是两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车辆为莫奇升所有，李兰花无权将该车辆抵押给唐春红。另外，莫奇升作为车辆所有人对《还款协议书》不予追认，故从莫奇升角度，该《还款协议书》应无效。《还款协议书》撤销后，唐春红应将车辆返还给莫奇升。原告唐春红针对被告李兰花、莫明原、莫奇升提出的反诉辩称：1、因李兰花在2016年后未正常支付利息，唐春红才前去追讨债务，当晚唐春红仅仅带了两个朋友一共前往，李兰花也认识这两个朋友，《还款协议书》是李兰花自愿签写，唐春红及一同前往的朋友并未采取恐吓、威胁的措施，李兰花和莫奇升是夫妻，李兰花交给唐春红的车辆是李兰花和莫奇升的夫妻共同财产，李兰花有权进行处分，故《还款协议书》不存在撤销或无效的情形。2、唐春红已对所涉车辆申请财产保全，现该车处于查封状态，如本案债务成立，该车也应作为还债工具。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兰花、莫明原曾向案外人曾昭焕借款300000元，两被告与原告唐春红协商借款用于偿还该债务。2014年8月17日，原告唐春红向被告李兰花转款100000元，2014年8月27日，原告唐春红向案外人曾昭焕转款300000元。2014年12月17日，被告李兰花向原告唐春红出具一张借条，载明：“本人李兰花今借到唐春红1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3月17日止，到期需归还给唐春红，到期不还清借款则按借款总额每天5%计算给唐春红，还款打到中国农业银行为准，卡号（62×××74）唐春红。”被告李兰花在“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同日，李兰花还向唐春红出具另一张借条，载明：“本人李兰花今借到唐春红10万元正，经双方合计需付给唐春红利息四点五分，每月共支付4500元给唐春红，借款时间从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3月17日止，本额10万元需归还给唐春红，还款打到中国农业银行为准，卡号（62×××74）唐春红。”2014年12月27日，李兰花、莫明原向唐春红出具一张借条，载明：“本人李兰花、莫明原今借到唐春红3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5月27日止，到期需归还给唐春红，到期不还清借款则按借款总额每天5%计算给唐春红。还款打到中国农业银行为准，卡号（62×××74）唐春红。”李兰花和莫明原在“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同日，李兰花和莫明原还向唐春红出具一张借条，载明：“本人李兰花、莫明原今借到唐春红30万元，经双方协议需付给唐春红利息月息四点五分，每月共支付13500元给唐春红，借款时间从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5月27日止，本金额30万元需归还给唐春红，还款打到中国农业银行为准，卡号（62×××74）唐春红。”上述两笔借款到期后，两被告仍未还清借款，两被告经与原告协商后，分别将100000元、300000元借款的还款期限延至2016年12月17日、2016年12月27日，两被告在上述借条上分别作出更改。2016年7月27日，李兰花向唐春红出具一份《还款协议书》，载明：“本人李兰花、莫明原所欠唐春红40万元，此笔款项将分4次于2016年12月27日前还清，每月27日前还10万元，还款打入农业银行卡（唐春红62×××74）为准，此外，自愿将大众小车桂Ａ×××××号抵押给唐春红。（注：李兰花、莫明原把此笔款还清给唐春红后，唐春红再把此车还给李兰花、莫明原）。如逾期不还，则以借款总额5%每天计算给唐春红。8月27日还10万元，9月27日还10万元，10月27日还10万元，12月27日还10万元。”李兰花代莫明原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当晚,李兰花通过莫明原转账给唐春红15000元,李兰花将桂Ａ×××××号小轿车交给唐春红。2016年8月17日，李兰花向南宁市公安局邕武派出所报案，声称唐春红强行将其丈夫的车辆开走，唐春红于2016年8月22日到派出所接受询问，派出所未予立案。由于两被告未还清借款，原告遂诉至本院，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唐春红和李兰花均确认李兰花分别于2014年8月17日、2014年8月27日出具了100000元、300000元的借条，借条内容与上述借条一致，借款时间分别从2014年8月17日计至2014年12月17日、从2014年8月27日计至2014年12月27日，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重新出具了本案所涉的借条，同时销毁了上述借条。庭审时，唐春红、李兰花均确认李兰花出具《还款协议书》当晚案外人谭志近在场，且谭志近系两人均认识。庭审后，经本院通知，案外人谭志近到庭陈述：因唐春红欠谭志近的砖款未还，唐春红告诉谭志近只有李兰花还钱后才有钱偿还砖款，所以当晚唐春红就叫了谭志近和另一个人谭政府一同前去李兰花的家中协商还款。因为李兰花是做贩煤生意的，一般只有晚上有空，所以我们只能选择晚上找她。当天晚上七点左右，唐春红、谭志近、谭政府一共三人到李兰花家中后，唐春红提出让李兰花尽快还钱，李兰花说现在没有钱还，后经再次协商，李兰花说她儿子那里还有一些钱，可以先还一些利息，李兰花就让她儿子先打一些利息给唐春红，唐春红是当晚10点左右确认收到钱的，因为李兰花只说尽快还钱，没有说什么时候还钱，唐春红说起码要有一样东西押给她才行，李兰花就说“现在只有一辆车，你们先开回去，等还钱完了再还回来”，后来李兰花就到楼上拿车钥匙下来，唐春红就让谭政府开走了，走的时候大概是晚上11点了。在整个协商过程中，谭志近和谭政府只是劝说李兰花欠别人的钱要还，大多数时间都是看着唐春红和李兰花两人协商，前去协商时是空手前去，没有带任何工具，整个过程大家只是协商，没有胁迫、逼迫、威胁。本院应被告李兰花的申请向南宁市公安局邕武派出所调取材料，但调取的询问笔录中唐春红未自认其采取胁迫手段逼迫李兰花签写《还款协议书》。另查明，李兰花和莫奇升于1985年2月6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月5日登记离婚，两人共同生育莫明原。桂Ａ×××××号小轿车的登记车主是莫奇升，该车于2011年2月15日购买，莫奇升自述该车购买价为158800元。以上事实，有借条、转账凭证、《还款协议书》、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一、关于莫明原和李兰花的还款责任。莫明原和李兰花在所涉的300000元借条中签字、按手印，表明两被告作为借款人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原告以双方认可的方式向案外人转款，已完成了借款的交付，借款期限届满后，两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对所涉的300000元借款应承担还款责任。莫明原抗辩其仅在该借条中签字但不清楚借条内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告向案外人转款的形式佐证了该笔300000元借款系用于偿还两被告共同所负债务的借款用途，莫明原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对其签字、捺手印的行为承担责任；莫明原对其提出借条出具之时其未在场的主张亦未能举证。据此，本院对莫明原提出的此抗辩主张不予支持。李兰花在所涉的100000元借条中签字，而莫明原未签字，原告以向李兰花转账的方式交付借款，无证据证实莫明原认可其系该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还款协议书》系李兰花一人所签，莫明原亦未签字确认，而李兰花代莫明原签字的行为又无可推定为表见代理的情形；原告未举证证实莫明原曾认可并确认该笔所涉的100000元借款。故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莫明原是所涉100000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不应对该笔借款承担偿还责任，该笔借款应由李兰花偿还，原告诉请莫明原共同偿还所涉100000元借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原、被告双方对于原告已交付100000元、300000元本金的事实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已偿还的款项如何抵扣的问题。对于偿还的方式，原告表示以银行转账方式为准，并否认被告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还款，被告则主张其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交付两种方式偿还借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而主张合同履行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履行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由于原告不认可被告主张的现金还款方式，同时结合本案所涉借条中“还款打到中国农业银行为准”的内容，被告对其主张的现金还款方式负有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证，本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被告已偿还的款项应以银行转账明细记载的为准。对于已付款项抵扣的范围，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本案所涉的两笔借款自转账交付之日起即开始计息，所涉借条约定月息四点五分的利息又超出了年利率36%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但被告主张用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还款抵扣借款本金，与前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应以已付款项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扣借款本金。对于所涉两笔借款的本息偿还顺序，原、被告双方对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偿还顺序无异议，对两笔借款利息是否存在偿还先后顺序的问题有争议，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此偿还顺序未作约定，由于两笔借款的借款人不完全相同，且原、被告双方从未对所涉的两笔借款进行结算，在两笔借款均约定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先抵扣借款在先的借款利息符合借贷交易习惯，鉴于100000元借款交付时间在先的事实，被告的已还款项应优先抵扣100000元的借款利息。综合上述认定，被告已付款项的抵扣顺序应依次为100000元借款的利息、300000元借款的利息，抵扣利息后仍剩余部分应优先抵扣100000元借款的本金，仍剩余部分才抵扣300000元借款的本金。按照上述抵扣方式，经本院核算，截止被告2016年7月27日支付最后一笔还款，100000元借款尚余本金32685.8元，尚余借款利息0元，300000元借款尚余本金300000元，尚余借款利息1924.2元（详见后附列表）。原告主张后续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后续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32685.8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8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8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由于莫明原仅对300000元借款负有偿还责任，其仅对300000元的剩余本金及后续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李兰花对所涉400000元的剩余本息均承担清偿责任。三、关于莫奇升的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莫奇升主张其对李兰花借款的情况不知情，借款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借贷事实发生于李兰花与莫奇升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李兰花与莫奇升的夫妻共同债务，莫奇升未能举证证实唐春红与李兰花明确约定本案债务为个人债务或存在法律规定的其他例外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莫奇升应与李兰花就本案所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关于《还款协议书》的效力及原告应否返还车辆。李兰花主张其受胁迫签写《还款协议书》，但本院应其申请向派出所调取的材料中未体现相关内容，经双方均确认的在场人谭志近陈述，李兰花签写《还款协议书》时不存在威胁、逼迫的情形，谭志近的陈述内容亦未存在足以引起合理怀疑、有悖于常理之处，故在场人谭志近的陈述应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由于李兰花不能举证，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李兰花据此主张撤销《还款协议书》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莫奇升主张由于李兰花未经其同意擅自处分其名下车辆，其对李兰花的行为不予追认并主张《还款协议书》无效。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书》约定李兰花“自愿将车辆抵押给唐春红”，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而是由唐春红开走车辆，将该车辆作为本案债务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的规定，双方的行为构成车辆质押，所涉车辆系李兰花和莫奇升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两被告未提交反证证实该车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基于本案债务为李兰花和莫奇升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根据莫奇升的自认，李兰花出质给唐春红的车辆价值未超出本案债务的范围，故李兰花有权处分该夫妻共同财产，将该车出质给唐春红。莫奇升主张李兰花无权处分涉案车辆，本院不予支持。李兰花系出于真实意愿将属于李兰花和莫奇升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涉案车辆出质给唐春红，被告对其主张未提出反证，由于被告至今未偿清债务，被告主张唐春红返还涉案车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兰花、莫明原向原告唐春红偿还借款本金300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截止2016年7月27日尚欠借款利息1924.2元，自2016年7月28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李兰花向原告唐春红偿还借款本金32685.8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算：以32685.8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28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莫奇升对被告李兰花上述应负的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四、驳回被告李兰花、莫明原、莫奇升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8080元，财产保全费2720元，共计10800元，由原告唐春红负担1818元，被告李兰花、莫明原、莫奇升负担89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0元，由被告李兰花、莫明原、莫奇升负担。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又不提出缓交、减交和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农慧兰人民陪审员  肖 楠人民陪审员  蒙海艳二〇一七年八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汪文婷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