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粤行再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大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市莲路汉碁工业村汉碁大道*号。
法定代表人：陈忠文，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赟、曹灼莹，均为广州市番禺区司法局大龙司法所工作人员。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傍江西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傍江西村。
法定代表人：罗铭煊，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峰、杨兵，均为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傍江西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傍江西村。
法定代表人：罗健平，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峰、杨兵，均为广东华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某1。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董某2。
上述两被申请人法定代理人：董有坚，男，197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两被申请人法定代理人：罗妹头，女，1980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上述两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陈梓健，广东纬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大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大龙街道办）、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傍江西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傍江西村委会）、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傍江西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傍江西经济社）因与被申请人董某1、董某2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少行终字第33号行政判决，分别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先后于2015年11月24日、12月1日作出(2015)粤高法行申字第809号、450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罗妹头是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傍江西村村民，于2005年3月24日与董有坚结婚，2005年6月8日生育董某1，2010年3月11日生育董某2。董某1、董某2于2012年6月14日随母亲罗妹头入户傍江西村。
《番禺区石碁镇傍西村经济合作社章程》（2008年1月1日实施）第十一条规定：“配股办法：0岁17岁配10股，1859岁配11股，60岁以上配12股。”第十二条规定：“股权确认：按2006年1月核定原农业户口的村民，并有权享受本村集体经济分配和福利待遇的村民，纳入确认股权范围。属下列情况者，按以下方法处理：……5.凡未经我村批准，凭人事关系而自行办理了入户手续的，我村只作挂靠常住人口处理，入户后不得享受村的福利、股红及一切分配（包括土地款、宅基地安排）。6.外嫁女本人只享受我村股份的一份。我村享受分配的股民与居民户口、农业户口结婚，户籍不能迁出的妇女（外嫁女），必须无违反计划生育要求，子女随父入户，保留其分配待遇。如所生的子女，随母入户，我村则取消其股份分配及一切福利待遇。……”傍江西村委会、傍江西经济社根据上述章程规定，确认罗妹头具有傍江西村股份合作经济社成员资格并发放股权证，但拒绝给予董某1、董某2发放村股份分红及福利待遇分配。为此，董某1、董某2于2013年9月23日向番禺区大龙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1、确认董某1、董某2具有傍江西村集体经济组织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2、向董某1、董某2补发2012年度福利和股份分配款人民币共21200元，以及补发股权证。
番禺区大龙街道办于2014年4月1日作出番大龙街行决〔2014〕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确认董某1、董某2具有傍江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二、傍江西村委会、傍江西经济社自本决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董某1、董某2发放股权证明；三、董某1、董某2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董某1、董某2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4年6月17日作出（2014）穗番法行初字第54号行政判决：一、维持大龙街道办于2014年4月1日作出的番大龙街行决〔2014〕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第一、二项决定；二、撤销大龙街道办于2014年4月1日作出的番大龙街行决〔2014〕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第三项决定；三、大龙街道办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董某1、董某2要求补发2012年福利和股份分配款的申请依法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大龙街道办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1日作出（2014）穗中法少行终字第10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大龙街道办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番大龙街行决〔2014〕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傍江西村2012年股份福利分配是依据《番禺区石碁镇傍西村经济合作社章程》（2008年1月1日实施），0岁至17岁配10股，18岁至59岁配11股，60岁以上配12股，2012年傍江西村分配口粮款600元/人，分配人均股红2850元/人，分配股权股份分红650元/股。番禺区大龙街道办认为：董某1、董某2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董某1、董某2的请求应予以支持，鉴于董某1、董某2于2012年6月14日随母亲罗妹头入户傍江西村，为此，应当在入户后才能享受分配，2012年6月15日至12月31日，以平均值计算，董某1、董某2应得的分配款为10849.48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决定：一、傍江西村委会、傍江西经济社自决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董某1、董某2发放2012年6月15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福利股份分配款合共人民币10849.48元；二、董某1、董某2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大龙街道办分别于2014年10月9日、2014年10月15日将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董某1、董某2和傍江西村委会、傍江西经济社，并告知当事人有权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
董某1、董某2不服大龙街道办上述番大龙街行决〔2014〕20号行政处理决定，于2014年11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作出的番大龙街行决〔2014〕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责令第三人：（1）补发原告董某1自2005年6月8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止的分红款180000元；（2）补发原告董某2自2010年3月11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止的分红款80000元；（3）补发给董某1股权证；（4）补发给董某2股权证；3.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支出6000元。
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是镇人民政府的职权。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大龙街道办是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傍江西村委会、傍江西经济社以董某1、董某2是外嫁女子女为由，拒绝给予二人股权分配和村民待遇，董某1、董某2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要求处理，番禺区大龙街道办依法有权进行处理。
《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第十六条又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本案中，董某1、董某2的母亲罗妹头是傍江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董某1、董某2的户口在傍江西村，并履行了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董某1、董某2属于傍江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傍江西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股份分配和福利待遇，上述事实已由（2014）穗中法少行终字第109号行政判决予以确认。因大龙街道办对董某1、董某2关于补发2012年度福利和股份分配款的请求未予处理，上述生效判决责令该街道办重新作出处理，该街道办作出番大龙街行决〔2014〕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傍江西村2012年股份福利分配金额，决定：一、大龙街傍江西村委会、大龙街傍江西村经济社自决定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董某1、董某2发放2012年6月15日至2012年12月31日的福利股份分配款合共人民币10849.48元；二、董某1、董某2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该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关于董某1、董某2认为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的分配数额有误，其二人应从出生时起享受分红的问题。第一，董某1、董某2申请补发2012年度福利和股份分配款，大龙街道办依据二人申请对傍江西村2012年度福利和股红分配情况进行调查。傍江西村委会出具的《关于邓遥行政处理申请书的复函》明确载明傍江西村2012年村民股红分配标准，大龙街道办据此认定分配金额并无不当。第二，董某1、董某2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存折证明罗群冰2012年度获得分配金额为分红10000元及口粮款600元，而《关于邓遥行政处理申请书的复函》中载明1859岁股红分配10000元及口粮款每人600元，两者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复函的真实性。第三，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确认是否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条件之一是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董某1、董某2于2012年6月14日才入户傍江西村，故两人在此刻才符合上述规定的成为傍江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大龙街道办认为董某1、董某2自2012年6月14日开始才可以享受分配，符合规定。综上，董某1、董某2请求撤销番大龙街行决〔2014〕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要求大龙街道办重新作出行政处理，责令傍江西村委会、傍江西经济社补发自出生时起的分红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董某1、董某2请求补发股权证的问题。因大龙街道办作出的番大龙街行决〔2014〕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决定内容为责令傍江西村委会、傍江西经济社向二人发放股权证明，该项决定已由生效判决维持，故对董某1、董某2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董某1、董某2请求大龙街道办赔偿律师费60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4）穗番法行初字第155号行政判决：一、维持被告大龙街道办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的番大龙街行决〔2014〕2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驳回原告董某1、董某2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50元，由原告董某1、董某2负担。
原告董某1、董某2，第三人江西村委会、傍江西经济社不服一审判决，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大龙街道办是否有权对本案所涉行政事项作出行政处理以及董某1、董某2是否具有傍江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原审判决已作充分评述，且各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由此可以看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主要有两种方式：一是原始取得；二是加入取得。原始取得最主要的表现形式就是出生。对基于出生取得成员资格的，在该成员出生时，父母双方或者一方应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中，董某1、董某2出生时，其母亲罗妹头是傍江西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董某1、董某2作为傍江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其户口又在傍江西村集体经济组织，其出生时即具有傍江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大龙街道办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认定董某甲、董某乙自2012年6月14日入户后才能享受分配，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维持该行政处理决定错误，予以纠正。至于2012年前的福利待遇问题，由于未经行政机关先行处理的前置程序，故不予调处，董某1、董某2可另行向大龙街道办提出行政申请。
综上所述，董某1、董某2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傍江西村委会、傍江西经济社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有误，予以纠正。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5）穗中法少行终字第33号行政判决：一、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行初字第155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大龙街道办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的番大龙街行决〔2014〕20号行政处理决定；三、被上诉人大龙街道办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上诉人董某1、董某2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共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大龙街道办负担。
大龙街道办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广东省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明确规定，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先决条件就是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不论是基于出生还是户口迁入、迁出。因此，只有在入户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时，才符合成为其成员资格的条件，也才能开始享受股份分配和福利待遇。而本案二审判决擅自将上述规定做扩大解释，赋予具备成员资格的时间以溯及力，从入户可溯及到出生，这明显是错误的。另外，董某1、董某2提交的行政处理申请中，明确只申请补发2012年的福利和股份分配款，行政机关不能主动对其未申请事项作出处理，而二审判决超出其请求，且与其他同类案件的处理结果相矛盾。据此，请求撤销广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改判维持一审判决。
傍江西村委会、傍江西经济社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广东省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明确规定了农村集体组织成员的条件，一是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二是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此前有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引发的诉讼均是依上述规定进行判决的。二审判决认定两被申请人既是基于出生获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又是基于其户口本来就在傍西村的事实，两者自相矛盾。实际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应符合组织章程，并且按照章程规定的程序才能取得，并非因出生的事实而天然取得。二审判决侵害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自主管理权，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广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改判维持一审判决。
被申请人董某1、董某2辩称：1.《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并没有明确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子女在入户后才享受集体成员资格。对该规定应作如下理解，即成员所生子女在户口组织所在地，如果入户后没有发生户口变动，就应当认定为集体组织成员，如发生户口迁出行为，则不属于集体组织成员。因为民事权利在出生后就应该享有，成员所生子女入户后其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应该追溯至出生时起。2.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不只是一项组织权利，更是一项天赋人权，包括政府在内的任何机关都不能剥夺。户口的反映是指自然人与国家间的行政管理关系，与是否具备成员资格没有必然的联系，就算没有户口也不能否认自然人存在的事实，不影响自然人基本权利的享有。3.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当予以维持。根据该判决的意见，《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明确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取得分为原始取得与加入取得，原始取得的情形为该条第一、二款，加入取得的情形应当为该条第三、四款，对于出生而获得的成员的资格，显然是原始取得，不应该受到任何的限制。4.傍江西村在董某1、董某2申请入户时多次阻扰，不同意董某1、董某2入户该村，导致两被申请人在2012年才正式入户，对于傍江西村的违法行为，法律应当对此作出违法的评价。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
本院再审查明，本案再审申请人、被申请人均未对原审判决中的事实部分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争议焦点是大龙街道办作出的番大龙街行决〔2014〕20号行政处理决定是否合法，是否应当被撤销。
董某1、董某2于2013年9月23日向大龙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事项为确认其具有傍江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向其补发2012年度福利和股份分配款以及补发股权证。大龙街道办于2014年4月1日作出番大龙街行决〔2014〕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后，该二人不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经一、二审法院审理作出生效判决，在维持大龙街道办确认该二人成员资格、享有同等待遇、发放股权证明的决定内容同时，判令大龙街道办对该二人要求补发2012年度福利和股份分配款的申请事项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大龙街道办根据上述生效判决，于2014年10月8日作出涉案番大龙街行决〔2014〕20号行政处理决定，责令傍江西村委会、傍江西经济社向该二人发放其入户后的2012年6月15日至同年12月31日福利股份分配款。即该二人在向大龙街道办申请处理以及大龙街道办重新作出涉案处理决定时，并未涉及其2005年、2010年出生后至起诉前的分红款。其在提起本案诉讼时请求判令大龙街道办补发其2005年、2010年出生后至起诉前的分红款，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
《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公民获得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以其户口保留在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为基本条件，即无户口则无可能获得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中，被申请人董某1、董某2虽然分别于2005年和2010年出生，并且其母亲当时具有傍江西村户口及傍江西经济社成员资格，但其本人直至2012年6月14日才入户傍江西村，具备享有傍江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其权益的基本条件。原二审判决将被申请人应当享有傍江西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集体经济组织权益分配的时间向前延伸至其出生之日，而非取得傍江西村户口之日，并据此判决撤销大龙街道办涉案番大龙街行决〔2014〕20号行政处理决定，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
综上所述，大龙街道办、傍江西村委会、傍江西经济社请求再审改判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判决驳回董某1、董某2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少行终字第33号行政判决；
二、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行初字第155号行政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由被申请人董某1、董某2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付庆海
审判员 方丽达
审判员 窦家应
二○二○一六年十月二十日
书记员 温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