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最高法民申490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城民族大街东侧（宝丰路北侧）。法定代表人：马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宁夏中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义，宁夏颐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陕西浦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太白北路213号。法定代表人：刘东，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华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陕西浦江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江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7）宁民终4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原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唐华公司申请再审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浦江公司承担。具体理由如下：平罗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虚假诉讼案调查情况说明》证明，浦江公司在与李怀真合作的过程中，双方共计缴纳3300万元土地出让金，其中2000万元是缴纳的第一标段072地块的土地出让金，浦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志林缴纳500万元，李怀真自己直接缴纳600万元，李怀真从韦贤忠处借款700万元、从延安治平公司借款200万元缴纳；此后缴纳的1300万元是501地块的一部分，其中800万元是李怀真从延安骏腾公司借的，500万元是李怀真从延安九天公司要回的借款。以浦江公司名义缴纳的全部3300万元土地出让金，实际上只有500万元是浦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志林缴纳的。2008年5月29日李怀真与浦江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所说的浦江公司投资的6314456元，就包括了浦江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500万元。该新证据说清了3300万元土地出让金的来源、构成及资金流向，证明浦江公司明知《协议书》中的两个项目产权证包括496地块的情况下，以各种理由拖延办理过户手续，致使唐华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手续的时间一再延迟，给唐华公司造成了巨大的资金占用损失，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关于“但在双方《协议书》中，有关浦江公司所缴土地出让金的问题并没有涉及，对于浦江公司和唐华公司各自缴纳土地出让金是指向哪块土地使用权也未明确约定，唐华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的收据中，也未明确载明所缴出让金是为496号土地使用权缴纳。因此，唐华公司主张其缴纳了496号地块土地使用权全部出让金和501号土地使用权部分出让金的意见不符合双方《协议书》约定，没有事实依据”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双方在《协议书》中，对浦江公司所缴土地出让金做了处理，《协议书》第一条明确“甲方共投资6314456元”，这6314456元就包括了浦江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500万元、《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浦江公司支付的陈学峰临建工程款75万元、《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的陕Ａ×××××小轿车价值554456元。可以说，浦江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在双方的《协议书》中进行了明确的结算。唐华公司主张缴纳了496号土地使用权全部出让金和501号土地使用权部分出让金的意见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唐华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平改发（2007）105号文件一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银北丽景一期工程设计施工图纸一份可以证明，允许开工建设的土地就是072号地块和501号地块的一部分，也就是以浦江公司名义已经缴纳了土地出让金3300万元的那一部分。在我国，没有交纳土地出让金，是不予颁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因此，可以确认496号地块的土地出让金就是唐华公司缴纳的。唐华公司又从平罗县城市建设规划站调取了银北丽景小区一期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审批表，可以证实以浦江公司名义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只能是一期工程的一部分。从唐华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的时间顺序以及支付土地出让金的金额也可以印证：平国用（2007）第501号地块以浦江公司名义，分别于2008年1月2日缴纳800万元，2008年1月17日缴纳500万元，该块土地使用权于2008年6月6日变更至唐华公司名下，土地证号变更为（2008）第1**号。唐华公司于2009年11月27日缴纳200万元，2009年12月1日缴纳900万元，2010年1月6日缴纳1074945元。该地块土地出让金25074945元全部交清。平国用（2007）第496号地块土地出让金25074945元，唐华公司分别于2010年2月11日缴纳2000万元，2010年6月13日缴纳207万元，2010年6月17日缴纳3004945元。该地块土地使用权于2015年7月23日变更至唐华公司名下，土地证号变更为：（2015）第60130号。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59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足以证明以浦江公司名义缴纳的3300万土地出让金不包括496号地块的土地使用权。该判决中“2008年6月6日之前，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在浦江公司名下，浦江公司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享有相关权益。在此之后，唐华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建设，是涉案土地最终受益者，但其并未支付国有土地使用权对价，其获益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浦江公司因此受到损失，且浦江公司损失与唐华公司获益之间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唐华公司不当得利并返还3300万元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无不当。唐华公司返还不当得利应从其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时始，即2008年6月6日。一审判决认定自2008年1月17日返还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显然认定以浦江公司名义缴纳的3300万元土地出让金就是072号地块和501号地块的一部分，否则不会从072号地块和501号地块办理完变更手续的2008年6月6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如果认为以浦江公司名义缴纳的3300万元土地出让金包括了496号地块，就应该从496号地块办理变更手续的2015年7月23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原判决中“自上述生效判决作出后，唐华公司可自行办理过户手续，不必然存在因浦江公司不办理496号土地使用权过户而产生损失的问题”对事实的认定缺乏证据证明。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唐华公司就到平罗县国土资源局办理过户手续，但由于浦江公司拒不缴纳其拖欠的土地使用税，致使过户手续无法办理，唐华公司只能自己缴纳了浦江公司欠缴的土地使用税方才办理了过户手续。此事实有唐华公司缴纳的土地使用税票据可以证明。本院经审查认为，2006年，浦江公司与李怀真合作开发平罗县银北丽景房地产项目，前后缴纳土地出让金3300万元，取得了平罗县城19号地块第一、二标段土地使用权。后李怀真等人成立唐华公司，于2008年5月29日和浦江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唐华公司继续开发项目，浦江公司退出，浦江公司将两个项目产权（土地使用权）变更给唐华公司，尚欠的土地出让金由唐华公司承担。随后，浦江公司将平国用（2007）第072号和（2007）第501号两个土地使用证过户至唐华公司名下，唐华公司缴纳了欠付的土地出让金37149890元。之后，浦江公司和唐华公司之间发生了两次诉讼。第一次是双方就“两个项目产权”包含哪些土地产生纠纷，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最终认定“两个项目产权”包括平国用（2007）第496号土地。第二次是双方围绕“土地出让金3300万元”是否存在不当得利产生纠纷，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599号民事判决最终认定土地出让金3300万元是浦江公司缴纳，判令唐华公司返还浦江公司3300万元及利息。这两个生效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和本案有关联。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11号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浦江公司应按《协议书》约定为唐华公司办理496号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也就是说，《协议书》约定浦江公司应将两个项目产权包括平国用（2007）第072号、第501号、第496号三个国有土地使用权办至唐华公司名下，而《协议书》第五条约定：“甲方（浦江公司）下欠宁夏平罗政府的土地款全部由乙方（唐华公司）承担”，所以，唐华公司应承担案涉项目三个土地使用权下欠出让金的缴纳义务。浦江公司为案涉项目土地使用权缴纳土地出让金3300万元，唐华公司后缴纳土地出让金37149890元，但在双方《协议书》中，有关浦江公司所缴土地出让金的问题并未涉及，对于浦江公司和唐华公司各自缴纳土地出让金是指向哪块土地使用权也未明确约定，唐华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的收据中，也未明确载明所缴出让金是为496号土地使用权缴纳。因此，唐华公司认为其缴纳了496号土地使用权全部出让金和501号土地使用权部分出让金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其次，2007年1月19日和11月9日，浦江公司取得了平国用（2007）第072号、第501号、第496号土地使用权证，并按《协议书》约定于2008年6月6日将072号和501号土地使用权办理过户。浦江公司认为第496号土地使用权不在《协议书》约定的两个项目产权范围内。2009年11月27日至2010年6月17日期间，唐华公司缴纳下欠土地出让金37149890元。唐华公司认为《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两个项目产权包括496号土地使用权，但因浦江公司未完全履行土地过户义务，其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支付投资款和利息，导致双方发生前述第一次诉讼。根据上述事实，唐华公司对浦江公司拒绝办理496号土地过户是知道的，其也基于该情况，拒绝向浦江公司支付投资款和利息。在双方《协议书》未明确约定唐华公司缴纳下欠土地出让金是指向哪个土地使用权和浦江公司拒绝为唐华公司办理496号土地过户的情况下，唐华公司主张其缴纳了496号土地使用权全部出让金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再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11号生效判决，判令浦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平国用（2007）第496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唐华公司名下，逾期未办理则唐华公司有权自行办理相关土地变更登记事项。自上述生效判决作出后，唐华公司可自行办理过户手续，不必然存在因浦江公司不办理496号土地使用权过户而产生损失的问题。唐华公司主张因浦江公司不办理496号土地使用权过户导致其缴纳496号土地出让金产生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缺乏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共投资6314456元”，但并没有说明这6314456元包括哪些内容，唐华公司认为6314456元包括土地出让金500万元、陈学峰临建工程款75万元、陕Ａ×××××小轿车价值554456元，以及浦江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在双方的《协议书》中进行了明确结算，无事实依据。综合上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缺乏证据证明。关于唐华公司认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问题。从证据的形式来看，唐华公司提交的盖有“平罗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字样印章的《关于虚假诉讼案调查情况说明》是复印件，并非生效的法律文书；从证明效力来看，该《关于虚假诉讼案调查情况说明》的内容与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终字第11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59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相关事实矛盾，不足以推翻这两份生效的法院判决。对唐华公司有新证据推翻原判决的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宁夏唐华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王云飞审 判 员 崔晓林审 判 员 丁晓明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元博书 记 员 闫若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