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2民终28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季雨，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雯，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达盟(上海)财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
法定代表人：PAOLOALESSANDROTAVOLATO,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晓，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飚，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天钥桥支行，营业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
主要负责人：龚宏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德喜，上海才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因与被上诉人达盟(上海)财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盟公司”)、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天钥桥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5)黄浦民五(商)初字第S1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杰民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雯、被上诉人达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飚、被上诉人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德喜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达盟公司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的行为与被上诉人达盟公司资金被困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于2014年12月23日申请办理的预留印鉴变更业务是单纯出于保护自身和达盟公司利益的目的。当时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发现公司账户变动频繁，担心被追究责任，因此才去变更预留印鉴。2、上诉人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被解除职务后，按照双方约定应于12月23日进行交接、离开公司，在此之前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有权管理公司。3、达盟公司除了本案系争账户外，在汇丰银行还有四个账户，不存在资金短缺造成资金周转困难的情况。4、凯誉公司和达盟公司系关联企业，双方人格混同，之间是否有借款行为有待查实，同时约定高额年利率借款扩大了损失。5、财产损害赔偿中支持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达盟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的损失不足以覆盖上诉人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侵权行为对达盟公司造成的损失，但鉴于原审毕竟已经确认了上诉人的侵权行为，为了节约诉讼资源，达盟公司没有提起上诉。达盟公司认为，1、上诉人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在被公司明确停止法定代表人职务，并要求其于2014年12月23日搬离私人物品后还擅自持公章办理银行印鉴业务，导致达盟公司账户无法使用，侵权行为明显。2、上诉人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的侵权行为造成达盟公司基本账户被冻结，公司员工工资、房租、对外应付账款受到严重影响。3、凯誉公司和达盟公司虽为关联企业，但不存在人格混同，相互拆借款项解决资金周转问题很正常，利率也属市场一般水平。4、本案中达盟公司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用，均为客观情况，律师费用系由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的侵权行为造成，应当获得赔偿。据此，被上诉人达盟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的上诉请求。客户变更印鉴时提供的材料都是真实的，所以变更行为应为有效。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作为商业机构无法对某个行为的有效性作出判断。因此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不承担相关损失。
一审中，被上诉人达盟公司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申请变更、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继而受理变更的达盟公司于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的下述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预留财务印鉴的行为无效；2、判令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赔偿因其恶意变更达盟公司银行预留财务印鉴的侵权行为造成达盟公司经济损失229,178.08元；3、诉讼费用由两原审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原系达盟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及董事。2014年12月1日，达盟公司唯一股东TMFASIAB.V.作出如下任免决定：自该日起，免去被告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在达盟公司的前述职务，由PaoloAlessandroTavolato接任。次日，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被宣布免职。此后的2014年12月23日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持其本人护照、达盟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公章、法人章及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印铸刻字准许证和新刻的“达盟(上海)财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到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代表达盟公司以财务章遗失为由申请办理预留银行印鉴(财务专用章)的变更业务，同时书面说明原印鉴卡遗失。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于2014年12月23日出具的印铸刻字准许证(沪公特字XXXXXXX号)记载：“长江：兹准许达盟(上海)财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单位JIMMYPRESLEYSHARP同志，前来你处刻财务章壹枚(财务章遗失，已登报声明作废)”。达盟公司当日知晓后即派员携前述《任命书》、《会谈纪要》等文件向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交涉要求停止办理变更手续，并发律师函告知：“达盟公司唯一股东TMFASIAB.V.自2014年12月1日起已免去JIMMYPRESLEYSHARP先生作为达盟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董事的职务，任命PaoloAlessandroTavolato先生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董事。自2014年12月1日起，JIMMYPRESLEYSHARP先生无权代表达盟公司对外作出任何指示、指令及签署任何法律文件。目前，就JIMMYPRESLEYSHARP先生抢占达盟公司印章、证件及财务的行为，达盟公司已经依法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1475号)，达盟公司还将进一步针对JIMMYPRESLEYSHARP先生的一系列不法行为进行追索，请贵司予以充分注意。”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于2014年12月25日回函答复：“根据外规的要求，我行的义务是在符合办理条件的情况下为开户人办理各项开户手续(包括变更手续)。我行并非司法机关，无法判断公司股东之间的纠纷，也无法判断相关境外文件的真实性。为此我行无义务单方面仅凭贵所及贵所被代理人的一面之词，暂停办理相关变更手续，而应根据人民银行关于账户变更的相关要求予以操作。考虑到达盟(上海)财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目前实际情况，特要求达盟(上海)财务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立即向相关司法机构或监管机构申请对我行暂停办理相关业务的命令，如我行在24小时内未收到司法机关或监管机构的暂停办理命令，则我行必须按照相关程序办理变更手续。”达盟公司收到后再次向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发送律师函主要说明：“1、JIMMYPRESLEYSHARP先生已经被免去达盟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董事的职务。达盟公司的营业执照变更手续正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过程中(附联系人及联系电话)；2、达盟公司在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的账户系基本账户，主要经济活动均通过基本账户来实现，若该账户被JIMMYPRESLEYSHARP先生控制，将造成达盟公司遭受难以弥补的巨大经济损失，包括员工工资无法正常发放，这将进一步引发因直接影响员工生活而导致的社会问题；3、达盟公司已经提供足够资料，足以证明JIMMYPRESLEYSHARP先生已经无法代表达盟公司进行民事活动，其占有公司印章、资料显属不法占有。在这种情况下，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提出的相关司法机构/或监管机构应在24小时内向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作出暂停办理命令的要求，毫无依据，且根本不具备合理性。因此并不能因此免除作为金融机构理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仍协助JIMMYPRESLEYSHARP先生变更达盟公司预留的财务印鉴章，使其可以控制达盟公司的基本账户及相关财产，由此造成的任何直接或间接损失，达盟公司必将依法向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进行追偿。”嗣后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办理了达盟公司的银行预留财务专用章变更手续。变更后的银行预留财务专用章于2014年12月27日启用。因达盟公司仍然通过网上银行的方式继续使用涉案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于2014年12月30日再次到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以达盟公司的名义申请关闭了达盟公司在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的整个网上银行，至此达盟公司完全不能使用涉案账户。2015年5月18日达盟公司持变更以后的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到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申请变更预留印鉴，于同年5月27日完成变更手续，达盟公司才恢复对涉案账户的使用。期间，至2015年5月27日达盟公司恢复对该账户控制之时余额是2,039,787.64元(此前达盟公司无法使用该存款)。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在此期间未动用过涉案账户内的资金。达盟公司于2015年3月25日向凯誉管理咨询(中国)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于2015年4月1日向凯誉管理咨询(中国)有限公司借款70万元以维持公司日常经营，借款年利率为10%，达盟公司于2015年5月21日支付借款利息29,178.08元。另达盟公司为解决本案所涉争议聘请了律师，支付了律师费20万元。达盟公司为与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返还达盟公司公章一枚及营业执照正副本的纠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15日立案，案号：(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S1475号，案由：公司证照返还纠纷。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3日作出判决，现该判决已经生效。(2014)黄浦民二(商)初字第S1475号判决明确：“被告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对达盟公司陈述的达盟公司性质、被告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在达盟公司公司任职及被免情况均无异议。2015年2月6日，达盟公司申请的法定代表人变更(备案)申请获得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准许。”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通知书载明请达盟公司自本通知书发出之日起第10个工作日到该局领取营业执照。后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相关规定履行手续于2015年2月13日分别发函通知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及其代理律师所在的律师事务所上海和华利盛律师事务所，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缴回达盟公司原营业执照，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未按期缴回达盟公司原营业执照，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同年3月30日在《上海商报》刊登公告声明达盟公司原营业执照作废，同年3月31日打印制作变更后的达盟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变更为PAOLOALESSANDROTAVOLATO)后通知达盟公司领取，达盟公司称在同年4月1日领取了新的营业执照。达盟公司除了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处的银行账户外，在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开立了4个账户，其中三个贷款账户，一个人民币一般账户。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也曾到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要求办理达盟公司预留财务印鉴的变更手续，但未果。另凯誉管理咨询(中国)有限公司借给达盟公司的钱款均进入达盟公司在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外民商事纠纷。关于法律适用，本案系侵权案件，应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审理中，达盟公司、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均确认侵权事实发生在中国境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代表达盟公司申请办理银行预留财务印鉴的变更手续、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准予变更的行为是否有效；2、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办理上述变更行为有无造成达盟公司的损失；若有，达盟公司的损失范围以及达盟公司是否因不作为和故意诉讼扩大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一，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在已经被免去达盟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情况下，仍然以达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到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办理银行预留财务印鉴的变更手续，该变更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达盟公司与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持有效的达盟公司营业执照、公章、法人章、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本人护照、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印铸刻字准许证，以达盟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到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办理银行预留财务印鉴的变更手续。但达盟公司得知后立即向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交涉，告知其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已被达盟公司免职。并提交了经公证认证的《任命书》、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等在警署签署的《会议纪要》。后达盟公司又向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淮海中路派出所报案，并将报案情况告知了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达盟公司委托律师先后两次致函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告知其上述情况，并告知其负责受理达盟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的相关市场监管局工作人员的联系电话以及达盟公司已向我院提起的要求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返还其非法持有的公章、营业执照等公司财物之诉的立案案号。况且在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未能按规定提供达盟公司原财务专用章、原印鉴卡。故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应当注意到夏杰民的代理权限存在瑕疵，其并非善意相对人。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在没有代理权的情况下变更预留财务印鉴，且相对人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应当知晓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的代理权限存疑，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仍然为其办理了达盟公司预留财务印鉴的变更手续。该行为对达盟公司不发生效力。至于达盟公司要求确认行为无效的诉请，由于该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故不属于无效行为。
关于第二个争议：如前所述，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若该行为对达盟公司造成损失，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应当予以赔偿。现由于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的无权代理行为造成了达盟公司涉案账户内高达200余万元资金不能正常使用。达盟公司系一家正常经营的企业，而企业的运转离不开现金的流动。若无充足、稳定的可支配资金作为保障，不能满足企业经营的各种开支需求，可能会产生丧失交易机会、影响企业信用等不利后果。因此，达盟公司在无法提取账户内资金的情况下，通过借款用于维持企业正常经营具有一定合理性。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辩称达盟公司向凯誉管理咨询(中国)有限公司借款的行为属于企业间的借款，该行为违法。原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它们相互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除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本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外，属于无效合同。现无证据证明达盟公司与凯誉管理咨询(中国)有限公司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情形，故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另辩称达盟公司没有采取积极措施及时通知客户将汇款汇入达盟公司其他账户，以避免资金被困于涉案账户，客观上造成涉案账户内资金被困一节，因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的变更银行印鉴及关闭网银U-
KEY的行为属于故意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只有在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时，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达盟公司对于扩大损失不存在主观过错，故对于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此外，达盟公司为了解决纠纷聘请了律师多次向银行发出律师函，帮助办理营业执照变更手续以及参加本案诉讼等活动，由此产生的律师费损失理应由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承担。但根据达盟公司的诉讼请求、实际损失、律师工作量以及律师收费行业标准，原审认为，达盟公司主张200,000元律师费损失过高。综上，原审酌定达盟公司因资金短缺而造成的损失及律师费损失共计40,000元。原审据此判决：一、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达盟公司损失40,000元；二、对于达盟公司提出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在已经被免去达盟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的情况下，仍然以达盟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到招商银行天钥桥支行办理银行预留财务印鉴的变更手续，该行为导致达盟公司涉案账户内200余万元资金不能正常使用，构成侵权，应当赔偿相应的损失。上诉人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认为其变更预留印鉴的行为系为达盟公司利益所为，且其当时有权管理公司，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在申请变更预留印鉴时已经被免去职务，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自己也承认2014年12月23日需要办理交接、离开公司。此时其再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办理公司银行印鉴变更属于无权代理，上诉人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也未提出任何令人信服的理由解释当时达盟公司存在急需办理印鉴变更的情况。被上诉人达盟公司在其银行账户不能使用后，向其他公司拆借款项维持正常经营活动的行为具有合理性，达盟公司资金被占用造成的损失应由侵权人赔偿。上诉人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认为资金拆借方系与达盟公司人格混同的关联公司，不承认达盟公司存在真正的资金拆借，本院认为，关联企业不代表一定人格混同，上诉人夏杰民(JIMMYPRESLEYSHARP)并未对此进行举证，不能推翻被上诉人达盟公司已举证证明的资金拆借的事实，至于拆借利率，亦属正常范围。上诉人夏杰明(JIMMYPRESLEYSHARP)的侵权行为对被上诉人达盟公司造成损失，达盟公司为处理本案争议聘请律师，所支付的相关律师费用亦属达盟公司的实际损失，原审酌情认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夏杰明(JIMMYPRESLEYSHARP)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上诉人夏杰明(JIMMYPRESLEYSHARP)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竺常贇
审 判 员 朱颖琦
代理审判员 张明良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靳 轶
附：相关法律条文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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