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02民终41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发城，男，198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新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瑞伟，男，198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
委托代理人：林浪浩，新丰县法律援助处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彬，男，199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新丰县。
上诉人罗发城因与被上诉人牛瑞伟、张志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丰县人民法院（2015）韶新法民一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5日0时47分，张志彬无证驾驶粤Ｓ×××××（假牌）小型轿车从新丰县丰城街道松园村往新丰县黄陂路方向逆向行使，途经新丰县丰城街道体育馆路段时，与路面上行走的牛瑞伟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及牛瑞伟受伤。事故发生后，张志彬驾车逃离现场，牛瑞伟被送往新丰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牛瑞伟于事故发生当天被转送到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以下简称“南方医院”）进行治疗；伤情稳定后，牛瑞伟于2015年3月17日回到新丰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至2015年4月4日出院，共住院治疗30天。新丰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中记载：住院日期2015年3月17日至2015年4月4日。住院期间陪护壹人。诊断：1、左侧肱骨中段骨折；2、右侧额顶骨多发性骨折；3、右侧颞枕区硬膜外血肿；4、蛛网膜下腔出血；5、右侧额顶叶脑挫伤；6、双侧多发性肋骨骨折；7、双肺挫伤并胸腔积液；8、左侧肩胛骨线形骨折。出院医嘱：出院后全休3个月等项。上述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51979.77元。
新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新公（司）鉴（损）字（2015）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牛瑞伟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新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新丰交警大队”）于2014年4月10日作出新公交认字（2015）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志彬驾驶的机动车制动不良、逆向行驶及事故后弃车逃离事故现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牛瑞伟不承担事故责任。因张志彬在本案事故发生后逃逸，新丰县公安局于2015年9月8日对张志彬进行网上追逃。2015年10月4日，张志彬在新丰县新东路小虫网吧上网时被新丰县公安机关办案民警抓捕归案并刑事拘留，于2015年10月15日被逮捕。经新丰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新丰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30日作出（2016）粤0233刑初6号刑事判决：张志彬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另查明：牛瑞伟属农业户籍人员。根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4年度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2245.6元／年。
再查明：粤Ｓ×××××（假牌）小型轿车的车主是罗发城，罗发城没有为该车投保。本案事故发生后，罗发城于2015年3月5日14时向新丰县公安局丰城派出所（以下简称“丰城派出所”）报案，称其所有的粤Ｓ×××××（假牌）小型轿车被盗。丰城派出所受理了该案。丰城派出所经调查，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一份《情况说明》，认为“现无法定性张志彬是否涉嫌偷车”。
2015年8月11日，牛瑞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5年3月5日0时47分，张志彬无证驾驶粤Ｓ×××××（假牌）小型轿车从新丰县丰城街道松园村往新丰县黄陂路方向逆向行使，途经新丰县丰城街道体育馆路段时，与路面上行走的牛瑞伟发生碰撞，造成牛瑞伟受伤。事故发生后，张志彬驾车逃离现场，牛瑞伟被送往新丰县人民医院救治。因伤情严重，牛瑞伟于事发当天被转送到南方医院治疗；伤情稳定后，牛瑞伟于2015年3月17日回到新丰县人民医院继续治疗，至2015年4月4日出院。新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新公（司）鉴（损）字（2015）3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牛瑞伟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新丰交警大队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新公交认字（2015）第0000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志彬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牛瑞伟不承担事故责任。罗发城作为车辆所有人，其将车辆借给不具备驾驶资格的张志彬驾驶，应与张志彬一起承担赔偿责任。牛瑞伟现阶段的损失包括：1、前期医疗费51979.77元；2、误工费：2014年度广东省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41217元／年÷365天×（住院30天＋出院后全休3个月共90天）＝13551元；3、护理费：100元／天／人×住院30天×1人＝3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住院30天＝3000元；5、交通费2000元；6、住宿费540元，合计74060.77元。故牛瑞伟请求原审法院：1、判令罗发城、张志彬连带赔偿74060.77元给牛瑞伟。2、本案诉讼费用由罗发城、张志彬负担。
一审庭审中，张志彬答辩称事发当晚，肇事车的钥匙是罗发城经“阿新”转交给张志彬，张志彬没有偷罗发城的车，是罗发城叫张志彬去松园砖厂帮其拿东西才发生交通事故。罗发城则认为其没有叫罗发城去拿东西。此外，罗发城还自认其是粤Ｓ×××××号小型轿车的车主，该车是报废车。
一审诉讼期间，原审法院依法向新丰县公安局调取了如下证据材料：1、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2、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3、抓获经过；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5、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补充说明；6、拘留通知书、逮捕证；7、张志彬2015年10月4日、2015年10月5日、2015年10月15日接受讯问形成的讯问笔录；8、丰城派出所于2015年12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罗发城于2015年3月5日14时来我所报案称，其2015年3月4日19时许，将一台粤Ｓ×××××号捷达小轿车停放在新丰县丰城街道新南路8号台球室楼下后去夜色酒吧饮酒，直至次日凌晨5日0时许饮醉酒无法开车，遂将车钥匙交由其朋友“阿锋”保管。到上午10时许罗发城称接到新丰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电话称其的小车肇事逃逸，其后到交警大队了解情况并回夜色酒吧调看监控录像，发现其当晚将车钥匙放在夜色酒吧收银台后被3个男青年把车钥匙拿走并将车开走，后小车行驶在体育馆路段发生交通事故逃逸。据此，罗发城到我所报案其小车被盗。2015年10月，公安机关将交通肇事逃逸的张志彬捉获，张志彬供述当晚是受罗发城委托将其车开去松园砖厂拿东西的回来路上发生交通事故逃逸的，并没有偷罗发城的小车。据张志彬交待当晚一致与其在一起的陈建、吴炯坤均无法联系，暂无法到案接受调查，经我公安机关调查，现无法定性张志彬是否涉嫌偷车）。经原审法院组织双方质证，牛瑞伟及张志彬均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罗发城除了对丰城派出所的《情况说明》存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叫张志彬去拿东西，也没有将肇事车借给过张志彬使用以外，对于上述其他证据无异议。
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为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纳。该案的焦点是牛瑞伟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应由谁承担。该案中，肇事车辆粤Ｓ×××××（假牌）小型轿车的车主是罗发城，其没有为该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罗发城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张志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粤Ｓ×××××号小型轿车是假牌，是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罗发城违反法律规定驾驶该车上路行驶，并将车放在新丰县城街边，致使张志彬能够擅自驾驶该车而发生交通事故，罗发城对该车管理不善而导致事故发生，罗发城存在相应的过错，罗发城对此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范围的赔偿数额，由罗发城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张志彬承担7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对张志彬因事故造成牛瑞伟的损失，罗发城与张志彬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发城以其的车辆是被张志彬盗窃走而发生交通事故为抗辩理由，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从牛瑞伟提供的证据及法院依法向新丰县公安局调取的证据都无法证实张志彬盗窃车辆，罗发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罗发城的抗辩理由不成立。
根据牛瑞伟的诉讼请求、牛瑞伟的举证情况及罗发城、张志彬的答辩意见，依据《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该院认定牛瑞伟的损失为：
1、医疗费53129.77元，有医疗费票据，该院予以认定；
2、住院伙食补助费，牛瑞伟从2015年3月5日开始至2015年4月4日，先后二次住院治疗共3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计，共30天×100元／天＝3000元；
3、护理费，新丰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实牛瑞伟住院期间需陪护1人，牛瑞伟要求计付护理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牛瑞伟住院30天，牛瑞伟要求每天按100元计算护理费的请求过高，参照当地生活水平，该院酌情认定护理费为每天60元，护理费为30天×60元＝1800元；
4、误工费，牛瑞伟住院治疗30天，出院医嘱建议全休3个月，误工时间为120天。牛瑞伟认为其出事前从事建筑业，2014年建筑行业国有企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是41217元／年，故其误工费为41217元／年÷365天×120天=13551元。牛瑞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从事建筑业，其的误工损失应参考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该院认定牛瑞伟的误工损失为12245.6元／年÷365天×120天＝4026元；
5、交通费，牛瑞伟家属因牛瑞伟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从河南省来广东省处理事故相关事宜，且牛瑞伟转院至广州市医院必然产生交通费，牛瑞伟要求2000元，该院酌情认定牛瑞伟的交通费损失为1500元；
6、住宿费，牛瑞伟家属因牛瑞伟在本次事故中受伤从河南省来广东省处理相关事宜，确实需花费一定的住宿费用，该院对牛瑞伟所主张的540元住宿费予以确认。
以上1至2项共计56129.77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由罗发城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赔偿牛瑞伟10000元。超出部分由罗发城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56129.77元－10000元）×30%＝13838.93元；由张志彬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56129.77元－10000元）×70%＝32290.84元。3至6项共7866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没有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范围，由罗发城承担赔偿责任。罗发城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0000元＋7866元＝17866元。该案中，罗发城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7866元＋13838.93元＝31704.93元；张志彬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2290.84元。罗发城、张志彬对牛瑞伟的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韶新法民一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一、由罗发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牛瑞伟的经济损失17866元。二、由罗发城赔偿牛瑞伟的经济损失13838.93元。三、由张志彬赔偿牛瑞伟的经济损失32290.84元。限罗发城、张志彬在判决生效后十天内，互负连带责任赔偿牛瑞伟上述款项。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1元由罗发城负担341元，张志彬负担400元，限罗发城、张志彬同上列款项同时交纳。
罗发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罗发城在一审诉讼期间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视频资料作为证据，该证据显示罗发城在明显醉酒的情况下仍不肯将车辆钥匙交给张志彬。至第二天酒醒的情况下，罗发城才发现粤Ｓ×××××号小型轿车被盗，并向丰城派出所报警处理。丰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称“无法定性张志彬是否涉嫌偷车”不符合事实。故罗发城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原审法院判令罗发城向牛瑞伟赔偿31704.93元不当，应判令张志彬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
据此，罗发城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牛瑞伟答辩称：本案现无证据证明张志彬盗取了粤Ｓ×××××号小型轿车，罗发城应当与张志彬对本案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望二审法院驳回罗发城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
张志彬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二审庭询，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对本案案由定性准确，本院予以认同。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均未提出异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予以确认，并仅对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罗发城对牛瑞伟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人身伤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罗发城对牛瑞伟因本案交通事故遭受的人身伤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因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是张志彬，而作为车主的罗发城没有为粤Ｓ×××××号小型轿车投保交强险，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罗发城应当对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护理费1800元、误工费4026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540元，合计17866元承担赔偿责任；张志彬作为本案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应对上述赔偿款与罗发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罗发城主张本案交通事故是粤Ｓ×××××号小型轿车被张志彬盗取后，在张志彬使用该车的过程中发生，但张志彬不认可罗发城该说法，主张其系遵从罗发城的指派开车到别处拿取物品时发生本案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罗发城对自身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罗发城提交了视频资料作为证据，但该证据无法证实张志彬系在违背罗发城意愿的情况下，出于自身主观目的擅自驾驶粤Ｓ×××××号小型轿车。加上，作为侦查机关的丰城派出所在受理罗发城报案后在《情况说明》中亦出具了“无法定性张志彬是否涉嫌偷车”的意见。故罗发城提出的粤Ｓ×××××号小型轿车系被张志彬盗用过程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说法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对罗发城该说法不予采纳。由于粤Ｓ×××××号小型轿车是报废车，罗发城作为该车车主，应当对粤Ｓ×××××号小型轿车是否具备上道路行使的基本安全条件尽到注意义务，但新丰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粤Ｓ×××××号小型轿车制动不良，且该缺陷导致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可见，罗发城对本案交通事故损害结果的发生存有一定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规定，张志彬、罗发城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对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部分的赔偿款46129.77元（医疗费53129.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考虑罗发城对肇事车辆管理不善、张志彬驾驶肇事车辆碰撞牛瑞伟且事后逃逸等侵害事实，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确定张志彬、罗发城对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部分的赔偿款分别承担70%和30%的赔偿责任，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即对超出交强险保险限额部分的赔偿款46129.77元，张志彬应当承担46129.77元×70%＝32290.84元，罗发城应当承担46129.77元×30%＝13838.93元。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令张志彬、罗发城对本案全部赔偿款互负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罗发城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理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由不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丰县人民法院（2015）韶新法民一初字第263号民事判决。
二、罗发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7866元给牛瑞伟，张志彬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罗发城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13838.93元给牛瑞伟。
四、张志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32290.84元给牛瑞伟。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1元，由罗发城负担341元，张志彬负担4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已由牛瑞伟预交，由原审法院清退741元给牛瑞伟，罗发城、张志彬应分别向原审法院交纳341元和4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92.62元，由罗发城负担272.62元，张志彬负担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已由罗发城预交，由本院清退320元给罗发城，张志彬应向本院交纳3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伟军
代理审判员 朱应麟
代理审判员 神玉嫦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丘 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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