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411刑初856号
公诉机关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樊辉，男，1983年10月22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珑，江苏常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国锋，男，1988年4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沛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徐州市沛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ＸＸ宇、陈岩，江苏润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路以明，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潘芳英、邵舒媚（实习），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付方，男，1987年7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ＸＸ，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柯成，男，1997年4月21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灌云县。因本案于2016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倪瑞春、刘建军，江苏荆澜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刑诉[2016]8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辉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被告人马国锋、苏付方、路以明、陈柯成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于2016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经审查，依法决定不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姣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辉及其辩护人杨珑、被告人马国锋及其辩护人ＸＸ宇、陈岩、被告人路以明及其辩护人潘芳英、邵舒媚、被告人苏付方及其辩护人ＸＸ、被告人陈柯成及其辩护人倪瑞春、刘建军到庭参加诉讼。2017年4月14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延[2017]22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同意延期审理，2017年5月14日提请本院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2017年8月9日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诉延[2017]41号延期审理建议书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同日本院同意延期审理，2017年9月8日提请本院对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再次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晨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人员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6年5月至8月，被告人樊辉将其从网上下载的非法微信扫号软件通过十六进制编码等方式改良后，多次利用QQ营销群向被告人马国锋、苏付方、路以明、陈柯成以及张某1、熊某、辛某（均已判刑）等人销售牟利，共计销售“微信状态检测”、“直登小号”等非法微信扫号软件47人次，违法所得人民币7×××88元。
20×××6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马国锋、苏付方、路以明、陈柯成从被告人樊辉等人处购得“微信状态检测”、“直登小号”等非法微信扫号软件后，将从网上购买或换取的含有大量邮箱用户名及密码的数据导入上述软件并运行，采用对微信软件数据库实施“撞库”等手段，非法获取他人微信用户名及密码，用于转卖获利。其中被告人马国锋非法获取头像验证号38376组、直登号2073组，转卖获利人民币7000余元。被告人苏付方非法获取头像验证号45×××6组、直登号2×××2组，转卖获利人民币2000余元。被告人路以明非法获取微信号×××组，转卖获利人民币6000余元。被告人陈柯成非法获取头像验证号×××1505组、直登号×××665组，转卖获利约人民币×××0000元。
案发后，上述五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到案后，被告人马国锋协助公安机关在山东省聊城市抓获被告人苏付方、路以明。
公诉机关对上述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樊辉的行为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被告人马国锋、苏付方、路以明、陈柯成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第二款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樊辉、马国锋、苏付方、路以明、陈柯成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马国锋有立功情节，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
被告人樊辉、马国锋、苏付方、路以明、陈柯成对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未提出异议。
被告人樊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樊辉提供非法微信扫号软件47人次有异议。2、被告人樊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被告人樊辉无前科劣迹、退出全部犯罪所得。请求对被告人樊辉判处缓刑。
被告人马国锋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马国锋非法获取30000多组头像验证号有异议。2、被告人马国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立功情节。3、被告人马国锋无前科劣迹，退出犯罪所得等。请求对被告人马国锋判处缓刑。
被告人路以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路以明的行为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证据不足。其中，获取的头像号不宜认定为非法获取的微信号。2、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数据中有重复计算的情况。对于被告人路以明买入并直接转手的微信号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且指控被告人路以明非法获利人民币6000余元证据不足。3、被告人路以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退出全部犯罪所得并预缴罚金保证金。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路以明判处缓刑。
被告人苏付方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苏付方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非法获取的头像号应认定为未遂行为。2、起诉指控被告人苏付方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余元无充分证据证实。3、被告人苏付方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无前科劣迹、退出全部犯罪所得。请求对被告人苏付方判处缓刑。
被告人陈柯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柯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指控被告人陈柯成非法获取微信号×××万余组的证据不足。2、被告人陈柯成系从犯。3、被告人陈柯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出犯罪所得，系初犯。请求对被告人陈柯成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6年5月至8月，被告人樊辉将其从网上下载的非法微信扫号软件通过十六进制编码等方式改良后，多次利用QQ营销群向被告人马国锋、苏付方、路以明、陈柯成和张某1、熊某、辛某（均已判刑）等人销售牟利，共计销售“微信状态检测”、“直登小号”等非法微信扫号软件29人次，违法所得人民币7×××88元。
20×××6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马国锋、苏付方、路以明、陈柯成从被告人樊辉等人处购得“微信状态检测”、“直登小号”等非法微信扫号软件后，将从网上购买或换取的含有大量邮箱用户名及密码的数据导入上述软件并运行，采用对微信软件数据库实施“撞库”等手段，非法获取他人微信用户名及密码，用于转卖获利。其中被告人马国锋非法获取头像验证号38376组、直登号2073组，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余元。被告人苏付方非法获取头像验证号45×××6组、直登号2×××2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余元。被告人路以明非法获取微信号×××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余元。被告人陈柯成非法获取头像验证号×××1479组、直登号×××643组，违法所得约人民币×××0000元。
案发后，被告人樊辉、马国锋、苏付方、路以明、陈柯成均如实上述事实，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被告人马国锋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苏付方、路以明。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证人辛某的证言笔录，证实20×××6年5月加入“训练营”QQ群，群主是“兵哥”，其在网上帮对方出售逍遥扫号等软件赚取回扣，同时自己也购买上述软件进行扫号。
2、证人何某、朱某1、高某、苏某、杜某、熊某、张某1的证言笔录，证实曾通过QQ从“小兵”处购买微信状态检测等扫号软件，并使用该软件获取微信号。
3、证人朱某2、王某、明某的证言笔录，证实曾通过QQ向他人购买过微信号及密码。
4、证人张某2的证言笔录，证实通过淘宝网出租服务器，20×××6年8、9月份曾向QQ号为48×××87的客户出租过服务器。
5、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樊辉等人暂住地进行搜查并扣押电脑、手机等情况。
6、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电脑及服务器进行取证检查并固定、提取相关电子证据情况。
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使用者购买大量的用户名和密码，使用“微信扫号”、“小兵软件”、“逍遥安卓模拟器”、“夜神安卓模拟器”和“直登小号”等微信扫号软件，通过撞库的形式，从腾讯微信数据库中，筛选出正确的微信帐号和密码。这些专门设计的软件，是用于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工具。
9、QQ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交易明细记录、情况说明、工作记录等，与上述查明的事实相印证。
×××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樊辉、马国锋、路以明、苏付方、陈柯成的身份情况。
×××1、被告人樊辉的供述笔录，证实通过本人QQ号62×××11（昵称“兵哥”）等多次向他人出售“小兵软件”，该软件主要包含微信状态检测、摇一摇以及直登号检测3个部分。
×××2、被告人马国锋、苏付方、路以明、陈柯成的供述笔录，证实通过QQ购买“小兵软件”，并使用该软件获取微信号及密码出售给他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樊辉为他人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被告人马国锋、路以明、苏付方、陈柯成违反国家规定，采用技术手段，获取他人计算机信息系统中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所提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樊辉为他人提供非法微信扫号软件计47人次的指控，本院依事实及证据认定为29人次，故对该起指控依法予以纠正。对于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陈柯成非法获取微信号数据的指控，经查，结合被告人陈柯成的供述笔录以及聊天记录、交易记录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陈柯成非法获取头像号×××1479组，直登号×××643组，故对该起指控依法予以纠正。基于以上相同理由，对于被告人樊辉、陈柯成的辩护人分别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马国锋、路以明、苏付方、陈柯成的辩护人分别所提第×××点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国锋、路以明、苏付方、陈柯成利用“微信检存”等非法微信扫号软件等技术手段，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批量自动查询微信用户信息并获取头像号、直登号若干组，均包含有帐户、密码等操作权限数据，故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对于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路以明、苏付方的辩护人分别所提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侦查机关分别通过飞梭TXT文本数据去重工具以及数据对比工具等对从被告人路以明等人电脑中提取的数据文件进行比对，并结合被告人供述笔录、查询交易记录、聊天记录等方式，确定被告人路以明等人非法获取的微信数据以及违法所得数额，故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柯成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柯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柯成的行为不构成共同犯罪，故对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告人樊辉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樊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退赃、无前科劣迹、退出全部赃款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所提请求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马国锋、路以明、苏付方、陈柯成的辩护人分别所提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退赃以及请求判处缓刑等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
被告人樊辉、马国锋、路以明、苏付方、陈柯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国锋归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属立功，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樊辉退出赃款、被告人马国锋、苏付方、路以明、陈柯成退出赃款并预缴罚金保证金，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马国锋、路以明、苏付方、陈柯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樊辉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8日起至2017年12月7日止。所判处的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马国锋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路以明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苏付方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被告人陈柯成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上列四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樊辉、马国锋、路以明、苏付方、陈柯成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洁
人民陪审员 汪克良
人民陪审员 陈奕大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柳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