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孝昌刑初字第00102号
公诉机关湖北省孝昌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邱某，孝昌县司法局科员。2015年1月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孝昌县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同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8月6日由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柳永进，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
孝昌县人民检察院以孝昌检公诉刑诉（2015）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邱某犯受贿罪，于2015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决定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林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某及其辩护人柳永进到庭参加诉讼。经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审判委员会进行了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被告人邱某在任孝昌县司法局司法业务用房建设领导小组的成员，并负责具体协调工地上施工现场的安全、施工进度、施工质量及所用材料质量等事项。同年7、8月份，该局司法业务用房和三栋住宅楼的主体工程竣工。经人介绍，从事塑钢门窗制作安装的老板徐某找到被告人邱某，提出想承接司法局司法业务用房和住宅楼的塑钢门窗制作安装等工程，请邱某出面帮忙介绍，许诺承接到工程后给邱某一定提成比例。经被告人邱某帮忙，2013年8月26日，徐某同承建司法业务用房和1号住宅楼主体工程的老板熊某签订了《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同年10月，被告人邱某以徐某制作塑钢门窗上交质量保证金为名要求徐某给其5万元，徐某没有给付。同年11月，徐某制作的塑钢窗框开始上墙安装，被告人邱某以徐某没有提供材料的检测报告要求派驻施工现场的监理郭某让徐某停工，郭某勒令徐某停止施工。为尽快复工，徐某找到被告人邱某做工作，在邱某家里，徐某打给邱某一张借邱某的妹夫余某现金3万元的借条，按月息1%计年息3600元付息，借款时间提前到2012年8月7日。打出借条后，徐某复工，被告人邱某没有制止，也没有督促郭某制止。
2014年7、8月份，熊某承建的主体工程进入准备验收阶段，部分施工《现场确认签证单》需要被告人邱某等人签字。熊某找邱某要求签字时，被告人邱某说手里有一张徐某的3万元的借条，要熊某代付，从应付徐某的工程款里扣取本金和利息共3.5万元。熊某为让邱某顺利在《现场确认签证单》上签字，同徐某商量后，熊某从应付徐某的工程款中扣取3万元，自己拿出5000元作为付“借款利息”的名义到被告人邱某家里送给邱某，并抽回徐某打给邱某的借条。后邱某在熊某的《现场确认签证单》上签了字。
2014年12月12日，被告人邱某因害怕徐某举报前往老河口市找到熊某，退还其现金3.5万元，收回并撕毁了徐某打出的借条。
2014年12月22日，犯罪嫌疑人邱某到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投案自首，并退出赃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出示了孝昌县司法局文件、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现场确认签证单、收条、通话记录、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监理工作联系单、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户籍证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邱某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同时，公诉机关还建议对被告人邱某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内量刑。
对此指控，被告人邱某及其辩护人辩称：1、指控的3万元不是索贿，是受贿；2、指控的5000元属违纪资金，不是受贿；3、属犯罪中止；4、有自首情节，且协助检察机关追赃；请求减轻或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7日，孝昌县司法局成立司法业务用房建设领导小组，被告人邱某任该小组成员，并负责具体协调工地上一切事务。
2013年8月，该局司法业务用房和三栋住宅楼的主体工程竣工。经人介绍，徐某找到被告人邱某，提出承接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并许诺给邱某一定提成比例。后经被告人邱某介绍，徐某承接到1号住宅楼塑钢门窗安装工程。2013年11月，徐某制作的塑钢窗框开始上墙安装，因徐某未能提供材料的检测报告，被告人邱某要求监理郭某让徐某停工。后徐某在邱某家中写下一张借邱某妹夫余某现金3万元的借条，按月息1%计年息3600元，借款时间提前到2012年8月7日。打出借条后，徐某复工，被告人邱某没有制止，也没有督促郭某制止。
2014年7、8月份，熊某承建的主体工程进入验收阶段，部分《现场确认签证单》需要邱某签字。熊某找邱某签字时，被告人邱某要求熊某从应付徐某的工程款里扣取本金和利息共3.5万元。熊某为让邱某顺利签字，同徐某商量后，熊某从应付徐某的工程款中扣取3万元，自己拿出5000元作为付“借款利息”的名义送给邱某，并抽走徐某打给邱某的借条。
另查明：2014年12月12日，被告人邱某退还熊某现金3.5万元，收回并撕毁了徐某打出的借条。同年12月22日，被告人邱某主动到孝昌县人民检察院投案，并退出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告人邱某的供述证实：2013年初，司法局成立了司法业务用房建设领导小组，我是组员之一，主要负责在施工现场代表建设单位对工程施工过程中的现场安全、材料质量、施工质量、施工进度等进行管理。
2013年8月，我局司法业务用房和住宅楼主体工程竣工。不久后一天，朱某介绍徐某给我认识，说他是专门制作、安装铝合金门窗的，让我把徐某介绍给熊某、周某，要我做他们的工作，将司法业务用房和住宅楼铝合金工程承接下来。我说我与熊某关系还可以，与周某关系不是很密切，我把徐某介绍给熊某认识并把工程接下来，周某由朱某去介绍。
2013年7、8月份的一天，朱某向我介绍徐某时说让徐某按照安装面积每平方米15-20元给我俩提成，我说好。约十天后，徐某找到我，让我把他介绍给熊某认识，我说我们（指我和朱某）怎么搞，徐某说按照15元／平方米给我们提成，我说不行，领导说要按20元／平方米提成，徐某表示同意。
我和徐某谈定提成三四天后，徐某同熊某就1号住宅楼铝合金窗户安装工程达成意向，还未正式签订合同。我和朱某担心到时候徐某不能兑现提成的事，就让徐某以交质量保证金的名义先给我们俩5万元，徐某没有给。徐某因此还找到朱某，朱某打电话给我，说徐某现在正在进材料，手头有点紧，可能是现在没有，以后再说。我说可以，就没有再提这个事了。
2013年10月前后，徐某制作的铝合金窗户材料进场，他开始安装的时候，我局聘请的监理郭某说进场的材料要检测报告，我让郭某找徐某要，如果没有就不许他上墙。郭某就跟徐某要材料的检测报告，徐某没有提供，郭某就让徐某停工。徐某以为是我跟他要检测报告，认识我在中间出“卡子”。2013年11月下旬的一天，徐某一个人来到我家里，说请我照顾一下，材料的检测报告还拿不出来，能不能先安装，以免工人误工，并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要给我。我见信封里装的不实，估计几千块钱，就立即推辞，并说没有检测报告就不谈这个事，这样徐某就离开了。
两三天后，徐某又来到我家里，徐某进门后，我让他把手机拿出来关机。徐某说他现在资金困难，先给我1万元，但他只是口头上说，没有拿出钱来。我说不谈钱的事，徐某以为是我嫌钱少了，问我怎么搞，我让他说怎么搞。徐某就说那就打一张3万元的借条我，我考虑一下就同意了。然后徐某说借条不写我的名字，写我亲戚的名字，我说好，以我妹夫余某的名义在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上打借条。然后徐某按我说的内容打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内容大致是“借条：今借到余某现金3万元，月息按1%付，计每年3600元。借款人：徐某。落款时间2012年几月”。打好借条后徐某就离开了。当天下午，我拿出借条看时，发现徐某的身份证是2013年才颁发的，在借条的落款时间之后，然后又让他重新打一张借条，徐某就用他的驾驶证重新打了一张借条。
徐某打了借条后，第二天就复工了，他的窗框上墙时，我没有出面制止，也没有让郭某出面制止。
借条是徐某主动提出打的，他当时先提出给我1万元，我说不谈钱的事，他就提出打一张3万元的借条给我，并且主动提出不以借我钱的名义打。他打借条给我，我考虑有三个方面的原因；一是我在介绍徐某承接工程时，徐某承诺给我和朱某一定的提成，事后没有兑现。二是材料进场后，郭某要求提供检测报告，但徐某没有提供，他认为是我在“出卡子”让他停工，为了尽快复工才来找我。三是徐某说他现在正在施工，手头资金紧张，一时拿不出现金来，才提出打一张3万元的借条给我。
2014年8月，熊某的工程竣工，准备验收。验收前现场施工的情况需要我在现场确认签证单上签字，熊某找到我，我让他先放着，到时候单位会组织其他人一起来签字，熊某让我到时候一定签字。我就跟熊某讲到我手中有一张徐某的3万元借条，从他的工程款中扣出来。熊某说好，还说徐某和他讲过这个事。我接着说如果是原来徐某给了，我就不要利息，现在徐某一直拖着不给，我还要利息。熊某说他去做徐某的工作。
过了十天左右，熊某打电话给我说徐某不同意扣，我说不同意就算了。又过了十天左右，熊某打电话给我说他做通了徐某的工作，徐某同意从他的工程款中扣3万元给我，而且熊某还自己拿出5000元作为利息给我。我说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只要我的3.5万元到位就可以了。
2014年9月的一天，熊某就将3.5万现金带到我家里给了我，我把徐某写的借条给了熊某。熊某还提出要我在需要补签的材料上签字，我说到时候一起签。一个月后，我就在熊某要签字的材料上签名了。
2014年11月中旬的一天，徐某来到我家里，要我帮忙他要工程款，我让他找朱某帮忙要，他说朱某没有要他的钱，我拿过他的钱，我让他把手机拿出来谈一谈，徐某说他有几个手机，我就没有再说什么，让他走了。
当天下午，徐某给我发短信，说我不给答复就到检察院告我，我没有理会他，一直回避他。后来徐某又打电话来要我退钱，我听到就把电话挂了。
2014年12月12日，我打电话给熊某，说徐某肯定会到检察院告我的，我把钱退给他，熊某说他在老河口有事回不来，我就决定开车到老河口去。当天上午，我和我爱人、舅兄、老表一行四人开车去了老河口，将3.5万元退给了熊某，抽回了借条。
我收下3.5万元后用于了家庭装修。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8月份，我经朱某的弟弟介绍认识了朱某，后经朱某介绍我认识了邱某、熊某、周某等人。2013年8月下旬，我在邱某的介绍及帮忙下同熊某签订了承接司法局1号住宅楼的塑钢门窗安装工程。同年10月下旬，我在朱某的引荐下同周某签订合同承接了2、3号住宅楼的塑钢门窗安装工程。
2013年8月，我同邱某电话联系后在工地和他见面，后邱某叫我找个时间和承建司法局业务用房和1号住宅楼的老板熊某见面，我同意后就离开了。不知是当天下午还是第二天，邱某给我打电话说还有人想承接司法局的塑钢门窗安装工程，要打20万元他。我听说后担心生意被别人抢走了，就到施工现场来找邱某，我对邱某说工程赚不到20万，我给他搞个3、5万元算了。邱某说不行，说我的价钱比别人低，最少也要十几万，每平方米30元。我说赚都赚不到这么多，每平方米搞个十几块算了，邱某就没有再说什么。这样，我们就口头达成了给一定好处费的协议。
这个协议是我先提出来的，因为邱某说别人要打20万给他，我担心生意被抢走，就先提出来了。达成口头协议后，邱某就把我介绍给了熊某，然后签订了合同。
2013年8月下旬，我同熊某还没有签订正式合同，邱某打电话给我，要我打10万元保证金到他个人账户上，到我工程完工时，没有质量问题再退给我，有质量问题到时候再说。我说熊某、周某都没有让我打保证金，司法局也没有让我打保证金，并说打10万不可能，最多只能搞5万元。但我还是不愿意，就找朱某反映，朱某说司法局不存在收保证金，叫我不打保证金给邱某，我就没有打。
2013年10月底，我制作好的窗框陆续开始进场，邱某时不时来检查质量，动不动就将我的窗框往楼下扔。同时，司法局请的监理公司负责现场的郭某监理也找到我，要求我提供进场材料的出厂合格证、检测报告，我只提供了出厂合格证，没有提供检测报告。提供检测报告需要材料送检，费用得几万元，我承担不了，就没有送检。这样郭某就不许我的窗框上墙，要求停工，施工就停了下来。我就多次找邱某做工作，邱某让我去他家里，把手机拿出来关机，然后要我按照每平方米30元提成给他，先给他10万，他好去安排陈某、朱某他们。我说这么多不可能，我从事的门窗生意本身利润薄，而且我现在资金紧张，没有这么多钱，我没答应，然后离开了。
第二天下午，为了尽快复工，我带了1万元到邱某家里找他，见面后，我将1万元给他，他立即推辞，并说1万元肯定不行，最少也要5万元。我说5万元不可能，而且帐还没有结。邱某就让我打一张5万的借条给他，我说最多只能搞3万，还说我现在手上有1万先给他，再打一张2万的借条。邱某说那就打一张3万的借条，我说好。邱某要求在我的有效证件复印件上打借条，我就把身份证复印了在上面打借条。当天下午，邱某打电话给我，说我身份证办理的时间是2013年，借条落款时间是2011年，要我重新打一张，我就用我的驾驶证重新写了一张借条，落款时间写为2012年8月几号。内容大致是“借条：今借到余某现金3万元，利息按照1%付息，计每年3600元。借款人：徐某；落款时间是2012年8月几号。”
打这张借条是邱某先提出来的，也是邱某决定以余某名义来打借条的。我当时认为是合理的，所以也同意打借条。一是邱某是施工现场的协调人员，在承接工程之前，我已经答应了要给他一定的提成。二是在他介绍及帮忙做工作的情况下，我承接到了工程。三是我进场的窗框要及时上墙。只要邱某不坚持要我提供检测报告，帮我做一下监理的工作，我就可以复工，出于这些考虑，我就同意了。
打了借条后，第二天窗框就开始上墙安装了，熊某问我把事情解决好没有，我说打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给邱某。
2014年7月，我接到熊某的电话，让我把邱某借条的事情处理好，我说现在手里不方便，就把电话挂了。熊某又打电话给我，说他的工程验收要找邱某签字，想从应付我的工程款中拿钱给邱某，抽回我的借条。我说搞3万元我不同意，最多搞2万。后来我打电话给熊某催要工程款时，熊某又对我说起借条的事，说从应付我的工程款中抽3万元给邱某，他自己拿5000元作为利息付给邱某，我见他这样说，看拖不下去了，就同意了，并嘱咐熊某把我的借条抽回来。不久，熊某就把钱给了邱某，借条在熊某手里拿着。
2014年7月份，我打电话给邱某，想找他要回我这3万元的一部分，但邱某把我的电话设置为黑名单，一直打不通。后来我到邱某家里找他，要他退一部分钱，邱某不理我，叫我走，我只好走了。过了三四天，我又到邱某家里要，邱某叫我出去，我又离开了。2014年12月初的一天下午，我在孝昌县司法局门口碰到邱某，我又找他要钱，他还是不理我。
因为我从事的塑钢门窗制作安装生意利润比较薄，赚不了多少钱，邱某要了我3万元，我觉得划不来，就找他退。如果邱某能退给我最好，如果他不退钱我也只有接受。
我从熊某手里八次共领到31万工程款，每次领取时我都给熊某打过借支单。在熊某的账目中，反映我支领的工程款为34万，但实际上只领取了31万，另外3万就是熊某从应付我的工程款中直接给了邱某。
2、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我承接了孝昌县司法局新办公室楼和1号住宅楼的工程。2013年5、6月份，在办公楼施工期间，邱某就把徐某介绍给我，让我把办公楼和1号住宅楼的铝合金窗户给徐某做。同年11月前后，我和徐某签订了铝合金窗户定制、安装合同。
2013年11月初，徐某制作的塑钢窗框及其他辅助材料进场，开工没几天，监理就要求徐某出示进场材料的检测报告、出厂合格证等，若不能提供就停工。徐某没有提供检测报告，监理就让徐某停工了。但停工不长时间，徐某就复工了。复工那天我问徐某把事情摆平了没有，徐某说摆平了，他打了一张3万元的借条给邱某才搞平的。我当时还说他凭什么给3万元邱某。徐某说这是游戏规则，是他和邱某之间的事，跟我没有关系，叫我不要管。
2014年7月前后，邱某拿着徐某的借条找我要钱，一是因为邱某是司法局安排的施工现场协调管理人员，我的现场确认签证单需要他签字，我有求于他。二是借条的钱徐某一直拖着不给，邱某知道我要支付徐某工程款。我最初跟徐某谈这3万元的时候，徐某不同意给，我几次给徐某做工作，叫他把事情处理好，并说主要他付3万元的本金，利息钱我出5000元，徐某就同意了。我给邱某5000元，因为徐某只同意出3万，不同意出利息钱，这时我的工程竣工准备搞验收，部分现场确认签证单需要邱某补签，我怕他为难我，就从中劝解叫他们不要再扯了，我支付5000元算是利息。这5000元实际上是我送给邱某的。
2014年12月12日上午，邱某打电话给我，说他准备到老河口市来把从我手中领走的3.5万退给我，把借条拿回去。当天下午16时许，邱某一行4人就到了老河口市，我们见面后，邱某将3.5万退给我了，我将徐某打的借条给了邱某，邱某就离开了。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其被湖北志恒公司派遣到孝昌县司法局司法业务用房和三栋住宅楼进行工程监理。2013年10月，其要求承建铝合金窗户的徐某提供进场材料的质量复检报告，但徐某一直未能提供，其向邱某报告后，邱某让其督促徐某提交，否则停工。后其要求徐某停工，但几天后徐某复工，其向邱某报告时，邱某表示需要徐某提供复检报告，但没有说让徐某停工。
4、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孝昌县司法局成立司法业务用房领导小组，其是成员之一。2013年6、7月份，其将徐某介绍给邱某和周某等人认识，帮忙承接铝合金窗户工程。2013年10月中下旬，徐某找到其称邱某要求交5万元质量保证金，其让徐某找熊某。后在徐某材料进场安装时，因未能提供质量检测报告而停工，其与陈某一起给监理公司做工作请求复工，期间徐某找过邱某做工作。2014年7、8月份，熊某找到其与邱某补签现场确认签证单，同年10月，其与邱某等人一起在现场确认签证单上签字。在工程过程中其与徐某没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孝昌县司法局成立司法行政业务用房建设领导小组，其人副组长，负责工程协调工作，邱某为成员，并负责协调工地上的一切事务。承接铝合金窗户工程的徐某在材料进场、窗户样式、窗户质量等方面必须接受邱某的监督，其不清楚邱某与工程人员有无经济问题。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12日，其与邱某一起到老河口市找熊某，邱某称自己以前借了熊某3.5万元。后邱某对其讲过，当初朱某将徐某介绍给邱某认识，并说让徐某给邱某和朱某一定的提成，但邱某收取3.5万元的经过其不清楚。
7、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邱某的妹夫，邱某没有对其说过3万元借条的事。
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其承建的孝昌县司法局2、3号住宅楼开始施工建设，同年10月中旬主体工程基本完工。在施工过程中，邱某与朱某都向其介绍过徐某承接铝合金窗户安装工程，后因徐某提供的铝材质量好、价格低而达成协议。其与司法局现场管理人员没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
三、书证
1、孝昌县司法局文件（孝昌司发通（2013）1号），证实2013年2月7日，该局成立司法业务用房建设领导小组，邱某为成员之一。
2、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合同，证实徐某与熊某、周某签订的塑钢门窗制作安装工程的合同情况。
3、现场确认签证单，证实被告人邱某签字的12份签证单情况。
4、收条，证实徐某从熊某手中领取22万工程款的情况。
5、通话记录，证实徐某与熊某通话时，提到给邱某3.5万的事情。
6、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监理工作联系单，证实湖北志恒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向窗框材料提供者发出通知，要求提供检测报告等材料及要求停工的情况。
7、湖北省暂扣款物票据，证实被告人邱某已退出全部赃款。
8、有被告人邱某的户籍证明材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邱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负责协调司法局业务用房及住宅楼建设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或收受他人贿赂共计3.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邱某辩称：1、指控的3万元不是索贿，而是受贿的意见；经查，徐某在承接工程时即对邱某口头进行了许诺，给予邱某一定提成；徐某在工程被停工后，在邱某家中写下一张3万元的借条；后因徐某一直未给付，邱某找到熊某要求从徐某的工程款中进行处理。从邱某实际取得该款的过程来看，应属索贿行为。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称2、指控的5000元属违纪资金，不是受贿的意见；经查，邱某负责协调工地上的事务，在熊某的现场签证确认单上拥有签字权。熊某为了邱某在有关单据上签字使工程尽快竣工验收，自己拿出5000元，连同另外的3万元一并送给邱某。该事实邱某在侦查部门的多次供述中已经确认，应认定为受贿。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称3、属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邱某已收受并处置该3.5万元款项，属犯罪既遂，其后的退款行为与犯罪中止无关。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称4、有自首情节，且协助检察机关追赃的意见；经查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邱某属自首，且已退出全部赃款，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邱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邓小零
审 判 员 范波涛
人民陪审员 李翠峰
二〇一六年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