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金商终字第16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贝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秀华。
委托代理人：陆富。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星光电器制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冯政杰。
委托代理人：吴益维。
上诉人杭州贝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诚公司）、永康市星光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3）金永商初字第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梅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金莉、吴志坚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贝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富、星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益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可控硅等买卖业务往来。至2010年12月31日止，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23750元。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9月29日，双方又发生交易额共计3670736元，被告支付货款3232326.7元。现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62159.3元。
2013年1月10日，贝诚公司诉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货款人民币816433.3元并支付滞纳金162000元（暂算至2013年1月9日，至付清日止）。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5日裁定将案件移送原审法院审理。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14日立案受理。
星光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2011年3月7日的购销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该合同已失效。被告不存在欠款，本案系虚假诉讼，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2012年8月27日的对账单中只有吕晓杰的签字，没有被告公司盖章确认，对被告无法律约束力。合同的签订人和对账单上的签字人吕晓杰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已于2012年8月底离开公司，2012年11月5日被告向永康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永康市公安局于2013年1月16日对吕晓杰实施刑事拘留，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于同年2月7日将其依法逮捕。因吕晓杰涉嫌收受巨额供应商贿赂被立案侦查，请求法庭依法中止本案的审理。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贝诚公司与被告星光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依法确认有效。被告星光公司尚欠原告货款662159.3元的事实清楚。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原告有权随时主张。被告未及时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违约责任方式，故原告只能主张被告赔偿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故对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永康市星光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杭州贝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62159.3元并赔偿损失（损失自2013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款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杭州贝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9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92元，由原告杭州贝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50元，由被告永康市星光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042元。
上诉人贝诚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对2012年10月20日、11月5日及11月19日的货款不作认定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此三批供货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从贝诚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每次供货，均由星光公司以传真方式向贝诚公司下达订货通知单，在通知单注明具体的型号、数量、交货期限等，贝诚公司确认后，通过申通快递或天天快递将货送至星光公司厂区，在本案中，未被原审认定的三批货也是按此流程交易的。二、快递单信息显示三批货均由星光公司签收。众所周知，现在无论通过哪家快递公司托运，均可根据运单号在其官网查询全部托运信息，从贝诚公司提供的包括9月29日后的快递单显示，收货人均为章小鹏，收货单位为星光公司，收货地址均为星光公司所在地，另在快递公司的官网上查询，包括9月29日的货物均由本人签收，既然原审认定9月29日的货款，那么又有什么理由不认定其后的货款呢？三、星光公司对贝诚公司提供的为证明真实存在交易的证据材料的质证意见均相同，但原审却作了选择性的认定，显然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另双方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为30天，故贝诚公司要求承担滞纳金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判令星光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816433.3元及滞纳金；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由星光公司承担。
针对贝诚公司的上诉，星光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交易习惯问题。公司之间的往来都是有合同及书面订单为依据的，订货单是经双方当事人确认的，一审时有小部分订货单发货联上收货人有章小鹏的签字，但大部分没有我方人员的签字，快递单及快递公司的单号查询只能证明贝诚公司有快递行为，不能证明星光公司收到过这批货物。二、贝诚公司一审中没有提供足够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证据。
星光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造成判决错误。贝诚公司起诉的依据是一份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的失效的《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于2011年3月7日签订并履行完毕。双方于2012年2月28日重新签订了《供货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当以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供货协议》为准。二、原审法院认定贝诚公司与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杭州科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三个公司之间存在业务上的承续关系的事实，而不认可权利义务的承续关系，有违法律规定。既然贝诚公司陈述三家公司业务上有承续关系，就必然在权利义务上有承续关系。贝诚公司于2010年11月22日寄交给星光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函》具有法律效力。对贝诚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签署的《廉政承诺》对贝诚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贝诚公司应承担条款约定的相应权利义务，并承诺的违约责任。三、原审法院对尚欠货款及交易额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贝诚公司利用黄世等人的账号向星光公司业务员吕晓杰汇款40多万元。详见（2013）金永刑初字第522号案卷中的银行汇款清单及吕晓杰在2013年5月16日8时40分的讯问笔录中的陈述，吕晓杰陈述：“杭州科星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贝诚公司均为同一家公司。我只是挂个名，本金大家一起出，赚的钱大家平分。”贝诚公司为何要分钱给星光公司的业务员吕晓杰？分明是行贿星光公司的业务员，进行不正当交易，并恶意串通抬高价格，损害星光公司的利益的行为，有违《廉政协议》的规定。所以吕晓杰是在没有星光公司授权的情况下违背商业交易管理规则私自出具对账单。虽然公安机关没有进一步侦查，但至少吕晓杰与贝诚公司有不正当的利益关系。其没有授权委托的情况下私自出具的对账单是无效的。根据《廉政承诺》应承担全部货款作为赔偿责任。2012年11月17日，贝诚公司向星光公司出具了一份《函》并签订了《协议书》，承认在购销电子产品中存在价格虚高的事实，并同意ir2113s价格从9.8元降到7.8元的事实，并同意返还51000元的货款事实。原审法院以刑事案件报案虚高价格作为计算依据，违背民法自治原则。综上，原审法院以推理的方式认定双方发生交易额共计3670736元的，并以此推定上诉人尚欠货款金额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仅凭贝诚公司代理人一面之词就认定上诉人支付货款3232326.70元，拒绝采信上诉人已经支付货款3559000.00元的证词，违背事实和法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星光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
针对星光公司上诉，贝诚公司答辩称：星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星光公司认为吕晓杰与贝诚公司存在关系，吕晓杰现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在刑事判决书中可以充分证明贝诚公司与吕晓杰之间不存在任何商业贿赂。贝诚公司与星光公司之间主要是按照贝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来对应收到星光公司的款项。原审提供的2010年11月1日到2012年10月25日应付应收明细帐往来对帐是双方间真实的一个交易情况。吕晓杰作为星光公司的副总，而且在交易中多次由吕晓杰下订单，其对相应欠款的确认均能代表星光公司的意见，并且在吕晓杰作了相应的确认后，星光公司也是按其确认的金额支付相应的款项，对于贝诚公司而言是有理由相信吕晓杰具有相应的签字权的。
二审中，贝诚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2013年11月8日浙江申通快件服务有限公司北站营业厅出具的证明三份及相应的网上查询详情单、快递详情单，共11页，快递单号分别为568328140292、568328140297、568328140298，证明以上快递已由章小鹏签收，星光公司已经收到相应的货物。
第二组证据，2013年10月30日永康市天鹏快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2013年11月11日永康市天鹏快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2013年11月1日天天快递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函一份，证明快递单号为180004171262的快件货物星光公司已经收到。
第三组证据，2010年12月9日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给星光公司的《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对账询证函》一份，证明经当时星光公司业务员吕晓杰确认，截止2010年12月9日的欠款为326673.30元。
第四组证据，2014年1月17日贝诚公司、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业务由贝诚公司承续，截止2010年12月9日欠款326673.30元。2011年1月26日、3月21日、3月22日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分别收到星光公司15万元银行承兑、9万元对公电汇、1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多支付了13326.70元，该款项转到贝诚公司与星光公司的货款中，截止到3月22日止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与星光公司之间的款项已经全部结清，其他的都是贝诚公司与星光公司的费用。具体化内容详见情况说明。
对贝诚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星光公司认为，第一组证据，申通快递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要件，其不能证明星光公司收到货物的数量及其价值。按照法律规定，贝诚公司应当出具有星光公司签收的快递单回执。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二组证据，快递公司出具的有关快递清单、详单均没有星光公司的签收及认可。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第三组证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该询证函是2010年12月30日形成的，但在原审中贝诚公司并没有出示该证据。该证据是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的，与本案无关，因为本案的当事人是贝诚公司。从证据形式上看并没有星光公司的签章确认，星光公司对吕晓杰是否在2010年12月30日出具过该询证函不知情。故对该证据的形成时间、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第四组证据，具体情况不清楚，但里面表述的内容是不真实的。2011年1月1日之后星光公司一共支付给贝诚公司3559000元，对该数字双方是认可的，但该情况说明上的数额与该数字是不相符合的。且这是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与贝诚公司单方意思表示，与本案客观事实并不相符。
本院经审查认为，贝诚公司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因浙江申通快件服务有限公司北站营业厅未提供星光公司的相关人员签收货物的相关凭证，故从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星光公司相关人员签收了货物，也不能证明所涉货物的数量、名称。对贝诚公司提供的第三、四组证据，结合星光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二、三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二审中，星光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2012年11月7日贝诚公司出具给星光公司的函件一份，证明价格偏高，贝诚公司愿意每个产品降价2元，总货款里返还51000元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截止2011年1月1日起的应付款明细帐一份，证明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1月23日星光公司共支付贝诚公司货款3559000元。
第三组证据，1、2011年6月8日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一份（第110511700号），金额5万元；2、2011年5月11日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一份（第119176604号），金额20万元；3、2011年3月21日贝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no.2015073），金额10万元；4、2011年3月21日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一份（第116685589号），金额9万元；5、2011年1月12日贝诚公司的收款收据一份（no0085813），金额15万元；6、2012年11月23日贝诚公司收款收据一份（no0458430），金额30万元；7、2012年8月13日贝诚公司收款收据一份（no0458412），金额18万元；8、2012年7月16日贝诚公司收款收据一份（no0458408），金额149000元；9、2012年6月15日贝诚公司收款收据一份（no0458404），金额16万元；10、2012年5月15日贝诚公司收款收据一份（no0131632），金额160000元；11、2012年4月12日贝诚公司收款收据一份（no0131615），金额200000元；12、2012年3月7日贝诚公司收款收据一份（no0025179），金额240000元；13、2012年1月17日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第113799061号），金额28万元；14、2011年12月14日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第111487794号），金额19万元；15、2011年11月10日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第119074036号），金额19万元；16、2011年10月14日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第117365326号），金额20万元；17、2011年9月13日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第115606843号），金额15万元；18、2011年8月16日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第114156944号），金额7万元；19、2011年7月11日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第112276008号），金额30万元；20、2011年4月18日兴业银行网上银行客户回单（第117976605号），金额20万元。第三组证据是银行付款凭证的回单及对方的收款凭证，共计金额3559000元，与第二组证据相对应。
对星光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贝诚公司认为，星光公司的代理人强调，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归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贝诚公司归贝诚公司，那么星光公司为什么要将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的款项算到贝诚公司上？如果星光公司认为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与贝诚公司没有关系，那么星光公司就不用提供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的材料。对付给贝诚公司的都予以认可，付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的不予认可。关于2012年11月7日贝诚公司致星光公司的函件，首先该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不属新证据材料。其次，从这份函件所显示的内容可以证明它是建立在双方继续做生意的基础上，可以给予适当的差价处理。因这份函件出具后双方并没有发生实际的业务往来，故该份函件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其本身针对的就是后续业务而言的。从函件第二点也显示双方对所欠的款项都是明确的，不存在异议。再次，星光公司也确认了章小鹏的身份问题。
本院经审查认为，贝诚公司对星光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星光公司提供的第二、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贝诚公司也未提出异议，本院将结合贝诚公司提供的第三、四组证据予以认定。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5日，星光公司的采购员吕晓杰向贝诚公司出具对账询证函一份，载明至2010年12月31日，星光公司尚欠贝诚公司货款223750元。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9月29日，双方又发生交易额共计3670736元，星光公司二审中提供的付款凭证证明自2011年1月1日之后其支付的3559000元款项中，540000元支付给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星光公司多支付给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的213326.7元转到贝诚公司，故星光公司支付给贝诚公司的货款为3232326.7元，尚欠贝诚公司货款为662159.3元。2012年11月7日，贝诚公司致函星光公司，载明：自2012年1月份起至2012年11月份，我司供给贵司的ir品牌ir2113s的集成电路芯片共计25500只，原吕晓杰定价为：含税单价9.8元／只，现我司同意在此期间供给贵司的此产品每颗料的原定价的基础上降价2元，即总额为51000元。为了避免之前双方账目上的不清楚，该差价以补货的方式处理，即在后续的订单中我司会多发金额为51000元的货物。
另查明：2010年9月18日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出具廉政承诺一份。2011年3月7日，星光公司与贝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bc2011yw0307的可控硅购销合同，该合同履行完毕。2012年2月28日双方签订了一份供货协议。2012年8月1日，星光公司张贴的通告载明：兹有采购部门员工吕晓杰自2012年7月27日至2012年7月31日，未经请假和办理离职手续的情况下，擅自离岗，无故旷工合计5天，根据公司《员工手册》之8.4考勤管理规定中第七条员工无故旷工3天以上者，按自动离职处理，自本通告张贴后2天内未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者，公司予以解雇除名处理，并自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自2012年7月27日起该员工所做的任何事情与公司无关。2012年8月27日吕晓杰向贝诚公司出具了对账询证函一份，确认星光公司尚欠贝诚公司货款725073.3元。永康市人民法院对吕晓杰因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作出（2013）金永刑初字第52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未认定吕晓杰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收受贝诚公司的财物。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贝诚公司二审中提供的第一、二组证据，因浙江申通快件服务有限公司北站营业厅未提供星光公司签收货物的相关凭证，故从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星光公司相关人员签收了其主张的货物，也不能确定所涉货物的数量、名称。因贝诚公司在一、二审中未举证证明本案所涉的货物双方约定了滞纳金，故贝诚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也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且永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金永刑初字第522号刑事判决并未认定吕晓杰在2008年至2012年期间收受贝诚公司的财物，故星光公司认为2010年9月18日杭州铭亿电子有限公司出具廉政承诺对贝诚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依据不足。从星光公司二审中提供的2012年11月7日贝诚公司致星光公司的函，可以认定贝诚公司同意对自2012年1月份起至2012年11月供给星光公司的ir品牌ir2113s的集成电路芯降价51000元。虽该函载明为了避免之前双方账目上的不清楚，该差价以补货的方式处理，即在后续的订单中贝诚公司会多发金额为51000元的货物。但现无证据证明贝诚公司在后续的订单中已多发了51000元的货物，该款项宜在星光公司尚欠贝诚公司的货款中予以减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3）金永商初字第1389号民事判决；
二、永康市星光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杭州贝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611159.3元并赔偿损失（自2013年1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
三、驳回杭州贝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79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792元，由杭州贝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56元，由永康市星光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83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1元，由杭州贝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3元，由永康市星光电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96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 梅
审 判 员 金 莉
审 判 员 吴志坚
二〇一四年四月三日
代书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