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5民再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爱秀，女，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隆回县金石桥镇，系死者郑益荣之妻。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弘平，女，199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隆回县金石桥镇，系死者郑益荣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汛，男，198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系郑弘平之夫。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元香，女，1944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隆回县金石桥镇，系死者郑益荣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秀，女，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隆回县金石桥镇，系郑弘平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震，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隆回县桃洪镇交通街29号。
法定代表人：郭胜飚，该公司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隆回县桃洪镇桃洪西路78号。
负责人：曾放龙，该大队队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瑾，湖南普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隆回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隆回县桃洪镇桃洪西路11号。
负责人：刘岩崛，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善，湖南志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与被申请人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隆回县公路管理局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于二○一六年二月十六日作出的（2015）隆民二初字第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一六年八月十八日作出（2016）湘05民终809号民事判决，再审申请人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于二○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2017）湘民申15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张爱秀，再审申请人郑弘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汛，再审申请人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震，被申请人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隆回县公路管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炳善，被申请人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再审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隆回县公路管理局共同赔偿627856.25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和再审费用由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隆回县公路管理局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尽到了安全警示和管理义务”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没有尽到安全警示和管理义务；二、被申请人伪造“砂石路面，小心打滑”、“临崖路段，注意安全”、“交叉路口，减速慢行”、“前方施工、减速慢行”、“事故多发路段、车辆减速慢行”、“前方塌方，注意安全”等主要证据；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四、原审独任审判，开庭时仅审判长一人参加，审判组织不合法。
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隆回县公路管理局辩称，已经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
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辩称，设立交通标志不是交警部门的职责，交警大队作为一个行政机构不具有交通防护职责，故不应成为本案适格被告，并且在扩改路段两端设立了限速20KM/小时的标牌，尽到了交通管理义务。
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一审诉称，2015年10月4日15时，郑益荣驾驶湘EXXX**小型轿车，搭乘妻子张爱秀，沿219省道隆回县司门前镇乐丰村路段时，为避让对方来车，车辆侧滑驶出道路后翻入西侧山体斜坡，导致郑益荣当场死亡、张爱秀四肢不全瘫痪、颈椎不稳，需长期康复、车辆报废的严重后果。经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查明，该路段呈南北走向，东西侧为山体，道路正在改造为草沙路，但路面还未铺草沙，路面有浮碎石，无任何交通标志，无隔离设施，无防护栏，无限速标志。事故车辆经湖南省邵阳市交运司法鉴定所检验，勘验情况为该车制动系统、灯光系统、转向系统良好，技术状况完全符合工况要求，分析意见为该车制动拖印有规节性同时朝一个方向，是因为事发路段表面有散落碎石、路况、转弯等多种因素，使运行中的车辆采取制动时容易引发侧滑失控而造成事故。金六公路改造升级工程由被告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施工承建。S219道作为省级公路，是目前隆回县链接沪昆高铁最重要的通道，其车流量较大，当时事故发生路段为下坡、转弯、左边正在施工，右边路面变窄且有许多散落砂石，采取制动容易发生失控，但郑益荣为了避免对方来车采取制动措施并无不当。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对极易发生危险的路段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没有对路面采取安全防护措施，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没有在施工路段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含警示标志和限速标志）、交通标线，对未中断交通的施工作业道路，没有加强交通安全监督检查，维护道路交通秩序，也是造成该次事故的次要原因，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亦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应为而不为的侵权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构成的直接因果关系，故共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隆回县公路管理局作为公路管理机构，应该积极采取各种交通安全措施，消除侧滑等危险因素，确保公路路面自身的物理状态符合有关技术标准的要求。因隆回县公路管理局应为而不为的客观因素造成的。故请求：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隆回县公路管理局、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赔偿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赡养费用总计627856.25元。
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辩称，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没有过错，此交通事故的发生与路桥公司的施工行为没有因果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对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
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辩称，隆回县交通警察大队是交通管理执行机关，不是民事赔偿的主体，故主体不适格；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赔偿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其对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诉讼请求；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在诉讼中陈述的事实部分虚假，对没有设置信号灯等问题虚假，何时设置由谁设置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并不清楚，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定时对其进行检查等，对此事故没有任何过错。
隆回县公路管理局辩称，该公路路段从2013年6月1日起移交给隆回县公益性公路建设公司管理，因公路管理发生的任何责任都由隆回县公益性公路建设公司承担，与隆回县公路局无关，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对隆回县公路管理局的诉讼请求。
一审查明，张元香系郑益荣的母亲，于1944年1月12日出生，农民，住隆回县金石桥镇大湾村3组17号，张元香共有四个子女。张爱秀系郑益荣的妻子。郑弘平系郑益荣的女儿。2012年11月5日，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通过招标，取得湖南省S219线隆回县金石桥至六都寨公路的改造升级工程。2015年10月4日15时，郑益荣驾驶湘EXXX**小型轿车，搭乘其妻子张爱秀，沿219省道由北往南行驶,途经219省道隆回县司门前镇乐丰村路段时，为避让对方来车，车辆侧滑驶出道路后翻入西侧山体斜坡，造成郑益荣当场死亡、张爱秀受伤、湘EXXX**车辆受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隆公交认字（2015）25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益荣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2015年10月23日，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邵阳市交运司法鉴定所对湘EXXX**号车辆技术状况及车速推算进行鉴定，邵阳市交运司法鉴定所作出邵交运（2015）交鉴字第0170号（隆安）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司法鉴定意见，湘EXXX**号车静态检验车辆技术状况符合GB7258-2012等相关要求。速度按照现场图推算约为40km/h。因刹车距离未能完全体现，所以实际行驶速度大于该速度。事发地点位于219省道隆回县司门前乐丰村路段，道路基本情况为南北走向，南往隆回县城方向，北往金石桥方向，东西侧为山体，路面性质为砂石（路表上面有浮碎石），路表情况为干燥，道路正在改造为草砂路，该道路为省道无影响视线或行驶的障碍物，道路交通标志为事发处下方（金石桥往司门前方向）道路中间有数个锥形筒和竹制三角形架子。湖南省隆回路桥公司和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施工路段设有“砂石路面、小心打滑”，“前方水稳拌和场、请注意施工车辆出入”，“拌和场、交叉路口、注意出车！”，“高坎路段、注意安全”，“交叉路口，减速慢行”，“前方施工、减速慢行”，“事故多发路段、车辆减速慢行”，“前方塌方，注意安全”，“交叉路口，车辆减速慢行”，等警示标识。郑益荣生前系城镇居民。郑益荣的死亡造成的损失为：1、丧葬费，2015年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3893元，计算6个月为21947元。2、死亡赔偿金，郑益荣生前系城镇户口，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6570元，计算20年为531400元；被扶养人张元香生活费计算为20306元，合计551706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4、交通费2000元。以上共计605653元。
一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在公共场所、道旁或者通道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作为路面改造工程的施工单位，已在施工路段设立数个锥形筒和竹制三角形架，及设立了“拌和场、交叉路口、注意出车”等警示标志，尽到其提示来往车辆在经过施工路段时放慢车速、避让障碍物的义务，以避免事故的发生。隆回县公路管理局作为该公路的管理部门，负责工程养护保持路面畅通，在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施工过程尽到了安全监督职责；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是交通管理执行机关已设立高坎路段、注意安全，交叉路口，减速慢行，前方施工、减速慢行，事故多发路段、车辆减速慢行，限速行驶等警示标识，尽到了管理职责。故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隆回县公路管理局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没有违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而本案事故是郑益荣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原因，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款、第二十二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的诉讼请求。
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上诉称，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和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供的一系列标有警示标志的照片，属于虚假证据，从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提供的事发现场照片和交警部门的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中明显可以看出，当时的事故现场根本没有“前方施工，减速慢行”、“砂石路面，小心打滑”等警示标志。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和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供的照片中，两张事故现场的照片上也只是标示有“前方水稳拌和场，请注意施工车辆出入”和“拌和场、交叉路口注意出车”的警示标志，该警示标志的内容与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没有关联性。隆回县公路管理局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了安全监管职责。而原判认定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隆回县公路管理局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据此判决驳回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的诉讼请求是完全错误的。并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由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隆回县公路管理局共同赔偿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因郑益荣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627856.25元，并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
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隆回县公路管理局二审答辩称，在S219线隆回县金石桥至六都寨公路的整体改造升级工程中，已多处设立了相关警示标志，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处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隆回县公路管理局是否尽到了安全警示和管理义务。从本案所查明的事实来看，S219线公路的整体升级改造工程，其施工现场应当是整条改建中的公路，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作为该工程的施工单位，已经提供了在该公路的不同地段，即施工现场设立的标有“前方施工，减速慢行”、“砂石路面，小心打滑”等警示标志的照片，虽然这些照片不是事发地现场，事故发生地现场亦确
实没有警示标志，但不可能苛求施工单位在整条公路上处处都设立警示标志，因此，应当认定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已经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行使的是行政管理职权，而非对公路的安全防护、警示负有直接义务。隆回县公路管理局作为该公路的管理者，将该公路的升级改造工程通过招标承包给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该工程在施工中，施工单位在施工现场的不同地段设立了警示标志，据此，亦可认定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和隆回县公路管理局尽到了安全管理职责。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提出因事故现场没有设立警示标志，所以，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隆回县公路管理局未尽到安全警示义务，应共同赔偿其因经济损失627856.25元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再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
再审认为，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隆回县公路管理局是否尽到了安全警示和管理义务，如果上述机关未尽到安全警示义务，该行为是否与车祸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涉案交通事故发生的S219线隆回县金石桥至六都寨公路路段从2013年起开始进行升级改造，负责工程施工的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在该路段两端设立了限速20KM的标牌，在不同地段亦设立了“前方施工、减速慢行”，“砂石路面、小心打滑”等警示标志。郑益荣作为有驾驶资格的司机经常往返于该路段，应该对行驶在浮沙路面的道路应谨慎慢行的基本认知。从张爱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的陈述和交警部门对事故认定证实，郑益荣当时车速超出40KM，郑益荣当时为了避让对面来车，处置措施不当和车速过快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已在施工路段放置了警示牌，原审认定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隆回县公路管理局尽到了安全警示和行政管理义务并无不当。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再审主张事发路段前后100米内均无任何警示标志，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隆回县公路管理局未尽到了安全警示和管理义务，因无事实和证据予以支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隆回县公路管理局提交的证据证实改造路段设立了警示标志，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郑益荣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无充分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湖南省隆回路桥工程公司、隆回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隆回县公路管理局存在事后伪造警示牌行为。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另主张原审独任审判，开庭时仅审判长一人参加，审判组织不合法，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爱秀、郑弘平、张元香再审的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6）湘05民终809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铁英
审 判 员 宁少军
审 判 员 何 芳
二〇一八年三月八日
法官助理 曾 维
书 记 员 王优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