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5民终3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汕头市甜甜乐糖果食品有限公司珠津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赖新庭。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常雄、李发义，广东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
负责人：苏大存，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耀，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旭江，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工作人员。
上诉人汕头市甜甜乐糖果食品有限公司珠津分公司（下称甜甜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下称保险公司）保险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507民初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甜甜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常雄、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甜甜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2016）粤0507民初519号民事判决；2、判令保险公司在责任保险范围内偿付甜甜乐公司代为垫付的赔偿款788000元；3、保险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甜甜乐公司在一审中已就本案保险事故的发生和损失情况尽了举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甜甜乐公司未能证明本案事故的原因、性质是错误的。对本案保险事故发生的原因和性质，一审中，甜甜乐公司业已提供了如下证据：1、事故发生后，甜甜乐公司向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珠津派出所报案，派出所民警对相关证人进行调查取证，了解事实发生的过程，制作了询问笔录。其中陈德来是事故发生时与死者许惠宜同在电梯里，其证言客观、清楚地反映事故的发生过程和死者许惠宜受伤的经过。一审判决对该询问笔录及陈述内容予以采信。2、派出所委托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法医对死者许惠宜的死亡原因进行医学检验，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法医出具了汕龙公（司）鉴（尸）字（2015）154号“求医学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许惠宜的死因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腹部闭合性损伤而失血性休克、感染性休克死亡”。3、电梯维修单位汕头市海力电梯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电梯故障的“证明材料”，证明电梯发生故障。4、许惠宜住院治疗的相关病历档案，证明许惠宜受伤事实与治疗经过。5、证人陈盛江、证人杨少岳的证言，证明事故发生后，其代表甜甜乐公司与保险公司协商保险赔偿的过程，期间，保险公司从来没有对保险事故的事实提出异议。以上证据均明白无误指向本案保险事故是因为电梯在运行中出现突然故障造成，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许惠宜是在乘坐电梯过程中受伤致死的。保险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二、事故发生后，甜甜乐公司立即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派人到达现场，并对事故发生的经过进行了调查。一审中，保险公司提供了理赔调查记录，证明保险公司的保险调查员也调查了事故的发生过程，已然明确了本案事故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出险原因是电梯故障，是对本案事故事实的认可。三、甜甜乐公司与保险公司之间对事故的认定方式并没有约定特定的形式，双方在本案事故后调查及沟通过程中，均认可本案属于保险事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是一部行政管理的法律，主要是规范行政机关对各类特种设备的安全管理。特种设备发生事故后，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的事故调查是一种行政行为。而本案是保险合同纠纷，是民事行为。在保险合同中，只要是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就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不能将行政行为与民事行为混淆为一体。
保险公司辩称，本案是否存在电梯事故，或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和性质，均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甜甜乐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受害人死亡属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范围，属于保险事故。一审法院驳回甜甜乐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驳回甜甜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正。（一）一审法院认定电梯属《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所规定的特种设备，应符合特定的监督管理要求，是完全正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规定：“特种设备的生产（包括设计、制造、安装、改造、修理）、经营、使用、检验、检测和特种设备安全的监督管理，适用本法”。由此可见，该法调整的范围包括因使用电梯产生的民事法律关系。因此，甜甜乐公司诉称该法是行政管理法律，一审法院认定甜甜乐公司在本案的主张应符合特定的监督管理要求，系与民事行为混淆为一体的观点，显然是不成立的。（二）本事故未经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出具事故调查报告，事故的性质和原因至今不明，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甜甜乐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的规定，特种设备发生事故后，事故发生单位应当保护事故现场和有关证据，并及时向事故发生地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报告，由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提出事故调查报告，这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如本案确为电梯事故，则甜甜乐公司负有法律义务在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向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报告，并由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组织事故调查组进行调查、提出事故调查报告。而由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则是认定事故性质和原因必备的、唯一的法律文书，也是一审法院认定由谁承担本事故责任、责任比例等事实的最基本的依据。但是，甜甜乐公司至今未能提交向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报告发生事故的证据、未能提交任何事故现场证据、未能提交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部门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是否发生电梯事故？事故的性质和原因是什么？至今不明。据此，一审法院认定甜甜乐公司赔偿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二条关于：“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依法驳回甜甜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三）甜甜乐公司未能证明本案属于保险事故，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甜甜乐公司的诉讼请求，具有充分的合同依据。甜甜乐公司在《民事上诉状》中认为“只要是发生保险事故，保险人就应当依照保险法和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然而，甜甜乐公司提交的证据根本未能证明本案发生了符合《公众责任险（1999版）附加电梯责任条款》第二条约定的“坠落、运行中的突然故障”，且“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公众责任保险条款（1999版）》第十五条关于：“被保险人一旦知道或应当知道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第三者人身伤害或财产损失事故发生，应该：（二）立即通知保险人，并书面说明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和损失情况，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关于：“被保险人请求赔偿时，应向保险人提供下列证明和资料：（七）投保人、被保险人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有关的其他证明和资料。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约定的单证提供义务，导致保险人无法核实损失情况的，保险人对无法核实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本案在是否发生电梯事故？或发生电梯事故是否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甜甜乐公司至今没有证据证明，保险公司依约有权不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据此驳回甜甜乐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完全正确的。二、甜甜乐公司提交的证据根本未能证明受害人死亡是电梯事故导致的，即未能证明两者存在因果关系。甜甜乐公司除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是否发生电梯事故、所谓电梯事故的性质和原因是什么、是否属于保险事故外，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受害人许惠宜死亡是电梯事故导致的，即未能证明两者存在因果关系。（一）甜甜乐公司所提交的是四份笔录，分别是陈浩明、陈培琪、陈德来、蔡介雄在龙湖分局珠津派出所的笔录，以证明受害人许惠宜死亡是电梯事故导致的。但是，这四份笔录程序违法，且被询问人或存在重大利害关系，或不是现场目击证人，或证词相互矛盾，或与其他证据材料相矛盾，不足以采信，不能证明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对此，保险公司在一审时已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1、被询问人陈浩明、陈培琪均不是第一时间目击到受害人的受伤过程，其所陈述的受害人受伤过程的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更无法排除陈浩明、陈培琪虚构事实的可能。因为陈浩明为受害人雇主，而陈培琪是工程的总承包人，该二人与本案存在重大利害关系。因此，陈浩明、陈培琪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根据蔡介雄的陈述，其对受害人受伤过程的描述为“我听说他是在电梯里面受伤的”。由此可见，蔡介雄根本不是第一时间目击受害人的受伤过程，其陈述是传来证据。因此，蔡介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陈德来关于当时其与受害人一同在电梯里，目击受害人系因电梯故障受伤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当时是否确实与受害人同乘电梯真实性无法确认。而陈德来在接受保险公司调查时却称：“我到厂时惠宜已被工人扶在厂办公楼下了，我用粤DK75**车先送去岳惠正骨医院拍片（有交费单），医生说很严重，就直送去汕大附二医院重症室抢救”（见保险公司一审证据三《理赔调查记录》）。可见，陈德来的证言前后相互矛盾，他不是受害人因电梯故障受伤的现场目击者。并且，陈德来作为陈浩明的雇工，不能排除其是否受他人授意而作虚假陈述，且也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开庭时，保险公司的代理人当庭还补充指出：珠津派出所的这四份笔录，陈浩明、陈培琪这二份笔录仅有询问人，没有记录人；陈德来、蔡介雄这二份笔录仅有记录人，没有询问人，明显违背公安机关刑事办案调查/行政办案调查取证时不得少于二人的规定。因此，对珠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保险公司并非仅对笔录形成过程的程序性提出抗辩，更对被询问人陈述的事实有异议。甜甜乐公司诉称“证言清楚反映事故的发生过程和死者许惠宜受伤的经过”，完全不具有事实根据，是不成立的。（二）汕头市海力格电梯销售有限公司（下称“海力格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无法证明受害人系因电梯事故所致。海力格公司在《证明材料》陈述：“2015年11月10日上午，我公司有接到甜甜乐公司电话通知位于该厂内2号电梯发生故障、人员被禁闭电梯内……随后对电梯进行维护保养”，但并未证明电梯是否存在故障或存在何种故障，未能证明电梯故障现场状况，而是进行维护保养。可见，该证明材料对电梯是否存在故障没有证明，受害人是否因电梯故障而受伤没有证明。况且，海力格公司也是《意外死亡赔偿协议书》的一方主体，其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内容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采信，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保险公司接甜甜乐公司报险后，指派查勘人员到场，向甜甜乐公司代表陈盛江、杨少岳询问相关情况，这属于程序性工作。保险公司提交的《理赔调查记录》仅仅是对甜甜乐公司反映情况的记录，从未确认本案属于保险事故。在双方接触期间，由于甜甜乐公司的叙述疑点重重，当时保险公司也提出了不少异议。现甜甜乐公司认为保险公司对本案属于保险事故无异议，这根本毫无事实根据。（四）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出具的《法医学检验意见书》，以及受害人住院治疗的相关病历档案，均是受害人受伤、死亡后的治疗、检验材料，根本无法证明受害人是否因电梯故障而受伤，更无法证明所谓电梯事故的性质和原因。而该检验意见书的落款日期是2015年11月12日，检验意见是受害人许惠宜已死亡。但是，受害人许惠宜2015年11月12日从二附属医院出院，2015年11月12日17时送一附属医院，2015年11月13日凌晨抢救无效死亡。可见，《法医学检验意见书》出具时，受害人尚未死亡！如此天大的矛盾，如何解释？三、甜甜乐公司提交的《出院记录》证明受害人受伤害死亡不是电梯故障导致。甜甜乐公司提交的《出院记录》中，明确记载：“入院情况：患者因‘坠落伤致腰部疼痛伴双下肢活动障碍3小时’收入我院骨外科”。所谓坠落，即是从高处跌落，在电梯中不可能存在如此的高度差，根本不符合在电梯中受伤的情况，而“坠落”的表述及其伤情，反而符合在工地高处跌落的情形。
上诉人甜甜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在责任保险范围内偿付甜甜乐公司代为垫付的赔偿款788000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甜甜乐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保险，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甜甜乐公司已按照保险单约定履行支付保险费的义务，享有对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的保险事故依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的权利；保险公司收取甜甜乐公司的保险费，应对在保险期限内发生的保险事故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的义务。保险事故是指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甜甜乐公司、保险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众责任保险条款》、《特别约定清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公众责任保险附加电梯责任条款》等证据均显示本保险保障在保险单载明区域范围内的电梯有下列原因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1、坠落；2、电梯运行中的突然故障。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被保险人应当对保险事故的发生和损失情况承担举证责任，即证明本案发生了符合上述约定的“坠落、运行中的突然故障”且“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原甜甜乐公司与保险公司虽对事故的认定方式没有约定特定的形式，但由于电梯属《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所规定的特种设备，应符合特定的监督管理要求。现甜甜乐公司没有提交相关事故责任调查证明，其提交的汕头市海力格电梯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写明的系涉案海力格电梯发生故障后随即安排技术人员现场检修，没有对事故成因进行分析和划分事故责任，其他证据、证人证言也系对事故发生过程予以证明，综合证据证明力不足以证实事故成因，进而证明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保险公司提出甜甜乐公司未能证明本案事故的原因、性质，未能证明事故是否属于甜甜乐公司责任、不符合保险理赔条件的抗辩理由，予以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汕头市甜甜乐糖果食品有限公司珠津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80元由汕头市甜甜乐糖果食品有限公司珠津分公司承担。
本院查明：2015年7月14日，甜甜乐公司单位负责人赖新庭为甜甜乐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了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附加电梯责任险，约定每次事故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1000000元，特别约定：本保险只保障在保险单载明区域范围内的电梯由于下列原因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负责赔偿：1、坠落；2、电梯运行中的突然故障。投保标的信息：设备名称为汽车电梯，生产厂家为广东海力格电梯有限公司，出厂编号为20140610，制造年份为2015年1月，使用区域为汕头市龙湖区珠津工业区长江路东段南侧l8号。保险期间为2015年7月15日零时起至2016年7月14日二十四时止。2015年11月14日陈培琪与杨静英、黄秀卿、许荣锐、许荣剑就2015年11月10日许惠宜在甜甜乐公司意外发生事故经抢救无效死亡签订一份《意外死亡赔偿协议书》，甜甜乐公司与杨静英、黄秀卿、许荣锐、许荣剑就该事故也签订一份《赔偿协议书》。甜甜乐公司提交了许荣剑于2015年11月14日收到甜甜乐公司支付给许惠宜家属的赔偿款580000元、于2015年11月19日收到甜甜乐公司支付给许惠宜家属的赔偿款208000元的收据。2015年11月12日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法医学检验意见书的检验意见是：许惠宜的死因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腹部闭合性损伤因失血性休克、感染性休克死亡。事故发生后，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珠津派出所也分别对蔡介雄、陈培琪、陈浩明、陈德来作了询问笔录。2016年11月14日汕头市海力格电梯销售有限公司出具一份证明材料，证明2015年11月10日接到甜甜乐公司电话通知位于该厂内2号电梯发生故障、人员被禁闭电梯后，随即安排技术人员到现场检修，对电梯进行维护保养。保险公司就该事故也进行了理赔调查。
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纠纷。甜甜乐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的公众责任保险（1999版）附加电梯险，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主体适格，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合同的约定履行。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案事故损失保险公司是否应予以赔偿。甜甜乐公司上诉主张本案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并提供了陈德来等人在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珠津派出所的询问笔录、汕头市公安局龙湖分局法医学检验意见书、汕头市海力格电梯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许惠宜住院治疗的病历档案、证人陈盛江与杨少岳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但甜甜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存在电梯事故、许惠宜死因与电梯事故的因果关系以及电梯事故发生的原因和性质属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故甜甜乐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甜甜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0元，由甜甜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珣
审判员 庄晓燕
审判员 姚瑞标
二〇一七年七月二十日
书记员 方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