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并刑初字第4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系被害人张某丙之子。
诉讼代理人宋宇虹，山西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某，无业。2014年9月23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祝长青，山西华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公一刑诉〔2014〕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合并审理。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强、王晓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及诉讼代理人宋宇虹、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祝长青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份，被告人张某某与张某丙因感情等琐事，产生杀害张某丙的想法。9月22日6时许，被告人张某某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单刃刀，来到张某丙位于本市杏花岭区花园后街的暂住处，尾随张某丙至太钢26宿舍21号楼3单元门口，提出继续共同生活等要求，遭拒绝后，被告人张某某持单刃刀朝张某丙的腹部、胸部、臂部等处连捅二十余刀，张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丙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死亡。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张某某，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
（一）书证
1、被告人张某某的归案经过
2014年9月22日8时20分许，我所接110指令：太钢医院门口有一报警人自称杀人。我所民警马少华、付强立即赶到现场，将嫌疑人张某某带回派出所审查。张某某称，其早8时许，在太钢三中附近用刀将女友张某丙捅死，后将嫌疑人移交杏花岭分局涧河责任区刑警队。
2、被告人张某某、被害人张某丙的户籍证明。
3、被告人张某某指认作案工具、指认作案现场的笔录及照片。
4、涧河责任区刑警队出具的侦破报告，证实了该案的侦破情况。
5、被告人张某某基本情况调查表证实，经公安网比对，被告人张某某无前科。
6、搜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在搜查被告人张某某人身时，在其身上发现其实施杀人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
7、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张某某处扣押尖刀一把，特征为不锈钢刀刃，木质手柄，长约25cm。
8、110接警单证实，被告人张某某于2014年9月22日8时20分使用其手机135××××4063报警称，其杀人了，现在尖草坪太钢医院门口等民警。
9、辨认笔录：证人张某甲、贾某辨认出了被告人张某某。
10、讯问被告人张某某录音录像。
（二）勘查、检查笔录：
现场位于太钢26宿舍21号楼3单元门口。太钢26宿舍在柏杨树北二巷路东，21号楼在26宿舍最西侧的一幢临街居民区，该楼坐东朝西，共四层。在楼的西侧有一堵墙，围墙距楼有4.8米。三单元在该楼自北向南数的第三个单元。在三单元门口的对面围墙处，有一个门洞，在靠近门洞南侧地面，发现有一只女式左脚高跟鞋。在门洞的南侧地面距离围墙10厘米处有一190厘米×112厘米的血泊。在围墙距地面89厘米处发现有喷溅的血迹。
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血迹1的提取位置为门洞的南侧地面距围墙10厘米处的血泊；血迹2的提取位置为围墙距地面89厘米处；高跟鞋（左脚）提取位置为门洞南侧地面。
（三）鉴定意见
1、尸检鉴定意见
衣着检验：尸体上身穿黑色丝绒套头衫（半袖），肉色胸罩，下身穿湖蓝色长裤，粉色高腰内裤，脚穿白色棉袜，棕色皮鞋。上下身衣物在医院进行抢救时已有医护人员自前侧及双肩部剪开、右脚鞋及袜脱下；左脚鞋遗落在案发现场，现场勘查时已提取。死者衣物大面积血液浸染。
尸表检验：尸长163cm，尸斑浅淡，呈暗红色，分布于尸体背面未受压区，指压褪色，尸僵开始出现，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双眼球、睑结膜苍白，双侧角膜轻度混浊，双侧瞳孔散大，直径0.5cm，口唇、颜面苍白。
解剖检验：胸部：纵行切开胸腹部皮肤及皮下软组织，打开胸腔，可见右肺中度萎陷，右侧胸腔可见积血及血凝块，量约400ml，右肺中叶前侧可见一对合后0.4cm长裂创。左侧胸腔可见积血及血凝块，量约200ml，左肺上叶可见一对合后0.7cm长裂创，左肺上叶前缘可见两处裂创，对合后长分别为1.2cm、1.5cm,左肺下叶前侧面可见一3.1cm长贯通创，贯通至后侧面，创口长度为1cm。清理干净左侧胸腔积血，左侧胸壁内侧面第3、4、5、7、8肋间均可见一处裂创。
心包外脂肪层可见血肿，剪开心包，心包腔内可见血性积液及凝血块，量约100ml，右心室后壁可见一对合后2.5cm长贯通创，左心室后壁可见两处裂创，对合后长分别为1cm、0.5cm，其中1cm长裂创为贯通创。
死亡原因：死者躯干及四肢可见多处裂创，双侧胸腔多量积血，双侧肺脏多处裂创，右肺重度萎陷，左、右心室壁均可见贯通创，结合死者所穿衣物大面积血液浸染，综上分析认为张某丙系心脏破裂及大量失血死亡。
致伤工具：根据死者全身裂创创缘均整齐、创角大多为一锐一钝、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道大多较深等特点分析，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
鉴定意见：张某丙系因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死亡。
2、法医鉴定物证书
检材和样本：1.送检标记为“张某丙”的血样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1号检材。2送检标记为“张某某”的血样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2号检材。3.送检标记为“棉签转提室外现场地面血泊可疑血迹”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3号检材。4.送检标记为“剪取张某某黄色长袖夹克外套右袖口处布片一块，上有可疑血迹”，剪取少许标记为4号检材。5.送检标记为“棉签转提刀体可疑血迹”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5号检材。6.送检标记为“张某某所穿横条半袖前胸襟布片一块，上有可疑血迹”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6号检材。7.送检标记为“棉签转提张某某右手可疑血迹”一份，剪取少许标记为7号检材。
鉴定意见：1.送检的“室外现场地面血泊可疑血迹、张某某土黄色长袖夹克外套右袖口布片上可疑血迹、刀体可疑血迹、张某某右手可疑血迹”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在排除同卵双生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以上血斑均为张某丙所留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假设。2.送检的“张某某所穿横条半袖前襟布片”检出人血，经DNA检验分析，获得混合STR分型，其中包含张某某和张某丙的STR分型。
3、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物证鉴定书（并）公（司）鉴（物）字（2014）1022号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和外源干扰的前提下，支持张某乙、宋某为该案死者张某丙的生物学父亲、母亲。
（四）报案材料及证人证言
1、杨某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
杨某系被害人之子。
2014年9月22日上午10点左右接到我妈邻居的电话告诉我说我妈张某丙被人捅了，被送到太钢总医院抢救，我简单问了情况以后，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赶，来到了医院医生告诉我病人抢救无效死亡，之后我就报了警。
其询问笔录：张某某杀害我母亲张某丙是因为感情问题和经济上面的问题，他们二人处对象差不多5年了。我是9月22日上午10点左右到的太钢总医院，见到我母亲张某丙时人已经不行了，没有抢救过来，张某某性格方面挺好的，一般不和人生气，也不闹事。张某某和我母亲张某丙除了经济上的问题、感情上的问题外没有其他矛盾。
2、证人焦某的证言
2014年9月22日8时左右，我起床后在家里听见了一声惨叫，我就跑到楼道里的窗户朝外面看，看见三单元门口地上躺着一名妇女，浑身是血，于是我就从楼底下跑到家里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这名女子我之前见过，40岁左右，身高1.60米左右，体型微胖，皮肤较黑，披肩发，但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她经常去我们这个单元20号家中，20号家中住着一个老头，60多岁，长脸较瘦，身高1.70米左右。
受伤妇女仰面朝天躺着，头朝南，脚朝北，地点在民主巷21栋楼三单元门口，受伤妇女上衣衣服被掀到胸部，肚皮上全部是血，下半身衣服也全部是血，右手大拇指根部有被刀砍的伤口。她当时在大口喘气，已经说不出话了，浑身是血。
3、证人张某甲的证言
2014年9月22日早8时10分左右，我和邻居贾某在家吃早饭的过程中听见外面有人在叫喊，在窗户上看见杀人了，我下楼走到单元门口时看见一名男子正在用刀往这名女子身上捅，这名男子身高大约1.70米，中等身材，年龄大约40岁左右，寸头，中等肤色，上身穿一件棕色的夹克，下身穿一条黑色长裤，穿什么鞋我没注意，这是第一次见这名男子。当时那名女子头朝南，脚朝北，仰面躺在我们单元对面的墙的东侧，那名男子双脚分别站在那名女子腰腹部左右的地上，应该是右手持刀，自上而下刀略向左侧倾斜的往那名女子身上捅，我只是看见最后一刀好像捅在了那名女子左侧肩膀和脖子之间的地方了。
捅人男子拿的是一把长约30厘米、宽约3厘米的不锈钢刀。起初我看见被捅女子的双手双脚还在抽搐，嘴里还“哎呀、哎呀”地呻吟，当那男子捅完脖子上那刀后，被捅女子就不呻吟也不动了。
4、证人贾某的证言
2014年9月22日8时10分左右，我在家中吃早饭，邻居张某甲和我在我家聊天，过了一会，我听见有女人叫喊的声音，我就打开窗户朝楼底下看，看见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刀在三单元门口朝女子身上乱捅，我就说楼下有人捅人了，之后张某甲就去楼底下看，我因害怕就在家里看，看了一会就怕得蹲下了，听见女的还在叫喊，过了一会我听不见叫喊了，我就站起来朝窗外看，看见那名男子还是拿着刀朝女子身上乱捅，我害怕的躺在床上，又过了一会，我朝外面看见那名男子正在从女子身上往外拔刀，拔完刀之后就沿着民主巷朝南大摇大摆的走了。当时那名男子背对着我，没有看到他的正面，大约40岁，身高1.73米左右，短发，体型中等，上身穿土黄色的夹克，下半身穿着深色的长裤，鞋的颜色没有看清。他拿的刀刀尖大约长10cm,宽约3cm，白色金属质地，其他情况不清楚。
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
证人张某乙系被害人张某丙的父亲。
其证实，2012年春节期间，张某某和张某丙一起回到孝义市驿马乡山草占村家中，张某某跟我和老伴宋某提出想和我女儿张某丙结婚，我当时感觉到张某某的经济条件不太好，就没有同意。张某某和张某丙在我家中住了两三天就一起回了太原。张某某和张某丙在2014年春节也回过我家，国喜也不提结婚的事情了，我感觉张某某和张某丙的感情出问题了，关系不像以前好了。从我们第一次见张某某至今，张某某也没给过我们彩礼钱，也没给过其他钱物，就是两次来我家给我们老两口买了些食品。
6、证人宋某的证言
证人宋某系被害人张某丙的母亲，其证明的内容与张某乙的证言一致。
（五）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
在2009年02月我和张某丙认识后，我们俩就开始处上对象了，到了2009年05月的时候，张某丙和我说想叫我一起回她在孝义的老家见一下她的父母，把我们的婚事定一下，还让我拿上三万元的彩礼。我当时也同意，因为我当时没有钱，我和张某丙说等我把饭店转让了，有了钱，我拿上彩礼一起回去见你父母。我记得大概是2009年7月份的时候，我把我当时在太原大学附近的小饭馆转让了，转让给什么人我记不清了。当时是转让了30000元。然后在2009年07月的时候，我就和张某丙一起回了她孝义的老家，见了她的父母，她的父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就给了她父母三万元的彩礼，订了婚。而后我和张某丙一起回到太原后，我就又在太原的小饭店打工，张某丙和我说咱们都已经订婚了，以后你打工挣的钱就交给我保管吧，我也同意。所以从2009年07月我就开始把我每个月打工挣的钱都交给张某丙了，我自己每个月只留100元左右的零花钱。到2014年刚过完年，我和张某丙说咱们俩自己开个饭店，自己干吧。她说我之前给她的钱，她平时都花光了，手里也没有钱。我就和她说那以后我挣下的钱我就不给你了，我就自己攒下开饭店呀。
自2014年刚过完年至今我就再也没有给过张某丙钱了，我感觉就是因为我不给她钱，张某丙就在今年07月初的时候，告诉我她不和我处对象了，也不让我去她在太原市花园后街的出租屋住了。在这之前，我打工如果下班早了就回张某丙出租屋住。今年07月张某丙不让我回去住之后，我还去找过她四、五次，张某丙说我给他的钱她平时已经都花光了。我就和她说那你把我给你家的三万彩礼还给我，她说这些钱她家也花完了，也不给我。而且到今年09月10日左右的时候，我发现一个陌生男子在她家和她一起住的了，张某丙不让我进家，只是让我从她家拿上我的东西走，而且那几天正下雨，我一个人也没有去的地方，我给她的钱她也一分钱不还我，我心里就气得不行，这个时候我心里就产生想杀死张某丙的想法，我就在今年09月15日在太原市尖草坪区小商品批发市场的一个摊位花5元钱买了一把刀。
我把买到的刀放在我侄子张兴在动物园对面出租屋里的床底下放着，不过我没有告诉我的侄子张兴。2014年9月22日早上6点多我起床后，我给张某丙打电话想跟她说让她还我钱的事情，张某丙一直没接我电话。我就从我侄儿子张兴在位于太原市杏花岭区动物园对面一出租房的床褥下，把我事先放在床褥下面的一把尖刀带上，别在我左侧腰部就去花园后街张某丙住的地方找她，到了她住的地方我看见她家门锁着，然后我就在附近的一个早点摊吃早饭，在吃早饭时，我就看见张某丙在花园后街的路上走着，她也看见了我，然后我就跟着她，她也没和我说话。我就跟着张某丙一起走到解放北路西涧河站去坐830公交车，上车后，我和张某丙坐在一个双排座位上，我就问她，你是跟我结婚过日子呀还是把我给你的钱还给我呀？张某丙和我说也不和我过日子，我给她的钱，她全都花光了，也没有钱。这个时候我心里就气得不行，想把她杀了，但是因为车上人太多，我就没有敢动手。830公交车到太钢二十六宿舍那一站时，我跟上张某丙一起下了车。下车后，张某丙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她，向北走了有二、三十米左右，张某丙走进了宿舍区的一个小院，我就跟着她拐进来了。我和张某丙说你既不和我过日子，你也不全还我钱，把我给你家的三万元的彩礼还了我也行。张某丙说没钱不还，我现在和你也没有关系了，说完她就站在小院外面了，我就对她说你站进来，他也不进来，我就把她拉到小院里面了。她嘴上还骂我，我就用右手把我腰间别的尖刀拔出来，先在她的小腹部位捅了一刀，张某丙就开始喊“杀人了”，紧接着她向左躲闪了一下，我又朝她背部捅了一刀，捅完第二刀，张某丙又扭过了身体，我又在张某丙肚子上捅了第三刀，张某丙就倒在了地上，她就用脚蹬我，我就弯下腰拿着尖刀，右手正手握着刀，我就用刀开始在张某丙身上、腿上乱捅，捅了大概有七、八刀，但由于我当时精神紧张，到底捅了多少刀，捅在什么位置为我也不清楚。从我捅张某丙第一刀，到张某丙倒在地上，她嘴里一直喊着杀人了，我没有说话，就是用刀捅她。我捅完张某丙之后，张某丙就在地上躺在不动了，也没声音了，我感觉她是不行了，估计也活不了了，我就走了。
我从那个小院里出来，我就往太钢总医院方向走，路上我用我的手机135××××4063就拨打了110，我跟110接警员说我杀了人了，我现在就在太钢总医院门口，打完110过了约三、四分钟，警察来了太钢总医院门口把我带回派出所了。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张某某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经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作案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诉讼请求是：1、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某某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张某某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50万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向法庭提交证据复印件1份，内容如下：今收到张某丙6千元整，从今天起张某某和张某丙再无经济纠纷。证明人杨某，张某丙、张某某签字摁印。
被告人张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某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处罚；2、本案系恋爱、婚姻矛盾激化引发，应慎重适用死刑；3、被告人张某某平时表现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某某因与被害人张某丙在感情问题上产生矛盾，遂产生杀害张某丙的想法。2014年9月22日6时许，被告人张某某携带事先准备好的单刃刀，来到张某丙位于本市杏花岭区花园后街的暂住处，尾随张某丙至太钢26宿舍21号楼3单元门口，提出继续共同生活等要求，遭拒绝后，被告人张某某持单刃刀朝张某丙的腹部、胸部、臂部等处连捅二十余刀，张某丙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丙系被单刃刺器刺破心脏死亡。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均予核实。指控事实、证据确实充分，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因被害人张某丙拒绝与其继续共同生活，遂产生报复杀人的想法，后积极准备犯罪工具，持刀捅刺被害人二十余刀，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某某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其主观恶性及人身危险性极大，罪刑极其严重，论罪应判死刑。但鉴于本案系感情纠纷所引发，且被告人张某某犯罪后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根据其犯罪情节、人身危险性等情况决定对其限制减刑。同时对辩护人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被告人张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其中丧葬费依法确定为23203.5元，其他实际支出费用酌情确认为1000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张某某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张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物质损失共计33203.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贾 仑
审 判 员 吕 斌
代理审判员 闵 佳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白晋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