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威文刑初字第32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史金华，个体。因涉嫌犯销售伪劣农药罪于2014年12月17日被抓获，同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郭静，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虞锡平，个体。因涉嫌犯销售伪劣农药罪于2014年12月16日被抓获，同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琳，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桂英，打工人员。因涉嫌犯生产伪劣农药罪于2015年1月30日被抓获，同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文登区看守所。
被告人印琴方，个体。1999年因犯强奸罪被江苏省金坛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销售伪劣农药罪于2015年1月7日被抓获，同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于同年2月5日被取保候，2016年2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
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以威文检公刑诉（2015）4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史金华、陈桂英、印琴方犯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被告人虞锡平犯销售伪劣农药罪，于2015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治、刘葳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史金华及其辩护人郭静、被告人虞锡平及其辩护人王琳、被告人陈桂英、印琴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4年初，被告人史金华冒用“三六”牌75%“赤霉酸”结晶粉的包装，组织生产有效成分含量极低或者无有效成分的伪劣“赤霉酸”农药，并对外销售。被告人陈桂英、印琴方在明知史金华生产、销售的“赤霉酸”系伪劣农药的情况下，仍受其安排，分别负责加工、包装和对外发货。2014年2、3月份和8月份，被告人虞锡平明知史金华所生产、销售的“赤霉酸”为伪劣农药，仍以每箱1500元的价格向史金华购买“赤霉酸”两箱，后以每箱2500元的价格销售给威海地区经销商。被害人房某、王某甲等101名威海市文登区西洋参种植户购买并使用上述伪劣“赤霉酸”浸泡西洋参种子后，种子无法正常开口发芽，因而生产上遭受到特别重大的损失。经鉴定，涉案“赤霉酸”有效含量分别为0、15.2%，其有效成分均不符合明示值；使用上述伪劣“赤霉酸”浸种与西洋参种子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使用伪劣“赤霉酸”浸种后的西洋参种子已无使用价值；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799838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桂英主动投案。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书证、鉴定意见、搜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史金华、陈桂英、印琴方生产、销售伪劣农药，被告人虞锡平销售伪劣农药，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以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追究被告人史金华、陈桂英、印琴方的刑事责任，以销售伪劣农药罪追究被告人虞锡平的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史金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之规定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桂英、印琴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史金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认定其生产销售伪劣农药受害人的损失计算标准和数额有异议，威海市文登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确定所有农户全部种子损失是不科学的，不应当作为确定案件损失的依据。其系初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虞锡平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湖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结论存在几个方面的问题，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涉案金额有异议。其没有造成参农损失的主观故意。参农将赤霉酸用于浸泡西洋参种子本身具有一定过错。其有认罪悔罪表现，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桂英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印琴方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初，被告人史金华冒用“三六”牌75%“赤霉酸”结晶粉的包装，组织生产有效成分含量极低或者无有效成分的伪劣“赤霉酸”农药，并对外销售。被告人陈桂英、印琴方在明知史金华生产、销售的“赤霉酸”系伪劣农药的情况下，仍受其安排，分别负责加工、包装和对外发货。2014年2、3月份和8月份，被告人虞锡平明知史金华所生产、销售的“赤霉酸”为伪劣农药，仍以每箱1500元的价格向史金华购买“赤霉酸”两箱，后以每箱2500元的价格销售给威海地区经销商。被害人房某、王某甲等101名威海市文登区西洋参种植户购买并使用上述伪劣“赤霉酸”浸泡西洋参种子后，种子无法正常开口发芽，经鉴定，涉案“赤霉酸”有效含量分别为0、15.2%，其有效成分均不符合明示值；使用上述伪劣“赤霉酸”浸种与西洋参种子损失存在因果关系，使用伪劣“赤霉酸”浸种后的西洋参种子已无使用价值；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799838元。
案发后，被告人陈桂英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房某陈述，2014年8月初，他在牛某开的农药经营部购买了12袋赤霉酸，包装袋是蓝色，标注是含量75%，生产厂家是上海市同瑞科技有限公司。他用了11袋赤霉酸共处理231斤西洋参种子，其中帮助张某处理57斤、鞠某54斤，他自己120斤西洋参种子。用上述赤霉酸处理的西洋参种子，用肉眼很难发现有暴口的，这批西洋参种子已经不能用了。他前几年用赤霉酸处理的西洋参种子都能达90%以上的暴口率。11月份前后，他听一些参农讲，今年的种子都没有暴口，大家都在查找原因，发现这些没有正常暴口的种子用的赤霉酸都是从牛某那里购买的，他们怀疑牛某卖的药有问题。今年的种子当时的市场价是每斤500元，他的损失包括种子损失、买假赤霉酸的费用、两次加工这批种子的加工费。
2、被害人张某、鞠某陈述与被害人房某陈述一致。
3、被害人历某陈述，2014年8月底9月初，他在牛某的农资店购买80包赤霉酸，老百姓一般都管赤霉酸这个药叫赤霉素或920。赤霉酸在西洋参行业里，是用来浸西洋参种子，刺激种子的发育，让种子快速生长暴口。他今年自己培育了2170斤种子，使用上述赤霉酸浸种后，到了育种后70多天，暴口率只有5%-6%，根本没法使用。
4、被害人王某甲、王某乙等100人陈述证实，其从牛某处购买赤霉酸处理西洋参种子的斤数分别为：王某甲471斤、王某乙500斤、顾某3748.8斤、于某170斤、王某丙106斤、徐某甲50斤、徐某乙30斤、丛某182斤、李某270斤、董某24斤、时某70斤、王某248斤、孙某45斤、张某55斤、于某甲120斤、隋某20斤、徐某丙40斤、顾某70斤、牛某甲23斤、王某丁90斤、王某戊斤、王某己130斤、赵某160斤、时某甲80斤、徐某丁150斤、张某60斤、温某30斤、于某乙68斤、陈某73斤、顾某甲50斤、顾某乙50斤、赵某75斤、刘某52斤、陈某150斤、时某乙25斤、王某庚95斤、张某甲85斤、田某甲70斤、田某乙57斤、王某辛30斤、于某50斤、于某45斤、丛某80斤、丛某150斤、张某乙100斤、赵某甲60斤、孙某130斤、丛某180斤、牛某150斤、牛某25斤、牛某25斤、丛某50斤、顾某7斤、丛某94斤、李某90斤、时某360斤、王某88斤、王某66斤、丛某160斤、田某8斤、毕某27斤、赵某25斤、于某5斤、王某63斤、顾某100斤、宫某130斤、徐某30斤、王某43斤、王某30斤、顾某75斤、陈某74斤、赵某40斤、丛某40斤、丛某120斤、丛某80斤、时某220斤、卫某90斤、房某50斤、王某250斤、丛某170斤、顾某95斤、时某45斤、顾某70斤、顾某20斤、田某35斤、田某七八斤、丛某800斤、王某40斤、时某80斤、牛某50斤、邵某560斤、顾某120斤；其从吴某处购买赤霉酸处理西洋参种子的斤数分别为：毕某三十多斤、李某80斤、杨某146斤、王某45斤、时某72斤、王某85斤、赵某55斤、王某87斤。
5、证人刘某甲的证言、采购计划单、支付申请单、收据与被害人顾某的陈述一致。
6、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他主要经营范围是农药、化肥、种子。2014年他销售的赤霉酸是从桥头镇袁某乙处购买的，是上海同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上海第十八制药厂）生产的，标注为75%含量的赤霉酸。赤霉酸是一种激素类的药，在张家产镇这种药主要是西洋参的种植户用，用在西洋参种子的浸种上。2014年7月29日，他从袁某乙处购进标注2014年3月18日生产批次的赤霉酸230包，8月21日购进该生产批次的赤霉酸200包，全部以2元每包的价格卖掉了；2014年8月26日，他又从袁某乙处购进标注2014年4月18日生产批次的赤霉酸200包，剩下7包没卖。2014年10月6日，时立强说他今年销售的赤霉酸使用浸种后到了应该裂口发芽时，种子一直没有裂口发芽，据其说很多用了从他店里买的赤霉酸浸种的西洋参种植户都出了这个问题，他分析可能是假药，为了留证据，10月9日他到袁某乙经营的店里购买了8包标注2014年3月18日生产批次的赤霉酸，他故意没付钱，打着欠条把药拿走了。他和厂家联系，发了2包卖剩下的样品让厂家鉴定，到区农业局执法大队要求协助处理这件事。书证发货票与该证言一致。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经营农药、化肥。2014年他销售的赤霉酸是从桥头镇袁某乙处购买的，生产厂家是上海一家公司，好像是十八制药厂。2014年3月20多号购进了一大盒（共100袋），这次的生产批号不知道，这批药卖完后，8月底，他又购进一大盒，这次的生产批号是2014年4月18日。
8、证人袁某甲的证言证实，他父亲袁某乙在桥头镇经营农资店，主营农药的批发和零售。大概四年以前，他接手店里的一切事情。现在市场上销售的赤霉酸都是上海同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上海第十八制药厂）生产的，标注为75%含量的赤霉酸，每箱20盒，每盒100袋，每袋1克。2014年他店里卖的赤霉酸有两箱多点，主要是从虞锡平那里进的货，有两箱。2014年9月到10月之间，他还从莱西的倪某那里拿了10盒赤霉酸，这10盒是2013年1月的生产日期。他从虞锡平处分两次进货，第一次进货是2014年2月底3月初，要了一箱赤霉酸，每箱2500元。第二次是2014年7月底8月初，他让虞锡平发了一箱，每箱2500元。他给虞锡平提供的账号打款。他们店的赤霉酸销售给牛某和吴某大概800多包。2014年10月上旬，牛某说从他们店里进的赤霉酸有问题，用来处理西洋参种子后种子不开口，可能是假药。他问虞锡平，虞锡平说这批药的含量最少有百分之五六十。他问倪某，倪某说其药没有问题，还给他们出具了一份证明书，证实倪某给他的赤霉酸是直接从上海同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货，没有问题。他就怀疑可能是虞锡平的药有问题了。他到下面的销售点收回了1300左右包购自虞锡平处的赤霉酸，从莱西倪某进的10盒也基本都收回来了。书证虞锡平名片、打款短信记录与该证言一致。
9、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她在袁某乙、袁某甲的店里担任仓库管理员，负责发货调货。以前，听老板说店里销售的920（赤霉酸）是从莱西的倪某那里进的货，好像是2013年底到2014年初，袁某甲告诉她莱西那边没有赤霉酸卖了，问她知不知道哪里还有卖这个药的，她找到虞锡平的业务员的名片后面印着“上海十八厂920”，她把虞锡平的名片给袁某甲了。袁某甲后来联系了虞锡平买了920，2014年3月份时来了一箱920，8、9月份时，袁某甲又买了虞锡平一箱920。当时，这两箱药都卖光了，卖给下面的经销点。
10、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他担任袁某乙、袁某甲的公司的销售员，主要负责送货，以前公司经理是袁某乙，近几年，进货、销货一般都是袁某甲负责。2014年，他分三次给牛某送了630袋赤霉酸，分两次给吴某送了200袋赤霉酸。与证人牛某、吴某的证言一致。
11、证人袁某乙的证言证实，他儿子袁某甲经营农资店的情况。
12、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春天，他直接从上海十八厂厂家购进赤霉酸，2014年7、8月份，他卖给袁某甲半箱赤霉酸，生产日期是20130123，批号是20130131。
1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他知道陈桂英给史金华做农药，做的是上海十八厂的920，这920肯定是假的。案发后，陈桂英找他帮忙将两台机器藏起来。2009年2、3月份史金华告诉他其想找陈桂英帮忙做1-10克粉状颗粒的农药，让他帮忙买包装机，他帮忙购买，价格近2万元，这笔钱是陈桂英给他的，该包装机就是他带领公安机关查获的颗粒包装机。查获的液体包装机是史金华的，920包装袋都是史金华的。他被抓后，做陈桂英的工作让其回来自首。
1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和史金华好像有生意往来的是桂英和小印。案发后，根据史金华前妻的建议，她叫小印把仓库换个地方。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上海市同瑞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担任技术主管，该厂前身是上海第十八制药厂，主要产品是赤霉酸系列产品。75%赤霉酸结晶粉是生产多年的一个老牌产品，品牌是“三六”。2014年10月，有个叫牛某的经销商和文登农业局执法大队分别发来样品让他们鉴别，结果都不是他们厂生产的。
16、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底，他将他的房子租给了本地一个姓印的男子作仓库用。
17、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印琴方指认其协助史金华藏匿农药及农药包装的仓库情况。
1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印琴方所称的史金华租用放置农药的仓库进行依法搜查，查获“三六”牌75%赤霉酸结晶粉三箱及其他农药、农药包装盒、包装箱。
19、上海市农药研究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证实，从山东中邮物流责任有限公司文登分公司张家产57站抽样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3月18日的75%赤霉酸结晶粉经检验，赤霉酸含量为0，有效成分不符合明示值；从文登区侯家镇丰农农资经营部抽样的生产日期为2014年4月18日的75%赤霉酸结晶粉经检验，赤霉酸含量为15.2%，有效成分不符合明示值。
20、湖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西洋参种子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威海市文登区部分参农2014年使用伪劣赤霉酸浸种与西洋参种子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威海市文登区部分参农2014年使用伪劣赤霉酸浸种后的西洋参种子已无使用价值。
21、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涉案使用伪劣赤霉酸浸泡西洋参种子损失为8799838元。
22、物证赤霉酸证实，正宗赤霉酸结晶粉与涉案伪劣赤霉酸结晶粉情况。
2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部分涉案物品被扣押情况。
24、转账记录证实，涉案付款转账情况。
25、威海市文登区西洋参协会出具的西洋参种子的发芽说明、威海市农业技术推广站出具的说明证实，西洋参种子发芽情况。
2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7、受案登记表、涉案物品移送清单、关于涉嫌犯罪案件的调查报告证实，案件由来系威海市文登区农业局移送案件。
28、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史金华、虞锡平、印琴方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桂英于2015年1月30日到江苏省金坛市城东派出所投案。
29、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印琴方的前科情况。
30、被告人史金华供述，2014年2月，他拿着买到的正品920（75%赤霉酸结晶粉）的包装袋找到谭某，让谭某给他生产包装袋，谭某给他做了一百多公斤的包装，要求谭某在包装袋后面印上几个不同的日期，他记得有20140318、20140418和20141015几个不同的日期。他让印琴方去拿过一次包装袋，其余的都是他自己去拿的。他让陈桂英给他生产75%赤霉酸结晶粉，他和陈桂英谈好价格是做一箱货，他付给陈桂英100元，他把所有的原料和包装袋全部给了陈桂英，外包装箱子让陈桂英负责，陈桂英直接用他给的药粉包装生产。陈桂英生产好后送到金坛，他去接货，放到史某家里，那里是印琴方租的仓库，主要给他放这些伪劣农药。印琴方主要是给他发货，他向外卖农药，有时候会找印琴方帮他发货。印琴方开出租车，给他发货，他付运费。金坛市里发货他给印琴方二三十元，到常州就是百十元。印琴方应该知道他卖的药有自己生产的，也知道他以前因为卖假农药出过事。他卖给虞锡平三箱赤霉酸，每箱1500元。他给虞锡平说他卖的75%赤霉酸结晶粉是30%含量的，虞锡平知道是伪劣农药。虞锡平先通过银行向他的农业银行卡上打款，收到款后他让印琴方发货。
31、被告人虞锡平供述，2014年初，他了解到史金华卖赤霉酸，他联系史金华购买6箱赤霉酸，进价每箱1500元。史金华说其做的赤霉酸的含量大概是45%左右。付款一般都是他从银行卡转账或用现金转账，发货都是史金华自己或者找人送到金坛汽车站，通过客车发到常州，他去接货。销售的客户主要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威海桥头镇的袁某乙的农资店，袁某乙农资店他主要是和其店里的胡会计联系进货的事，和袁某乙的儿子小袁联系货款的事。2014年初他卖给袁某乙1箱赤霉酸，夏天的时候卖给袁某乙1箱，价格都是每箱2500元。到货后，他让袁某乙儿子打到用他女儿虞某名字开户的农行账户。
32、被告人陈桂英、印琴方供述与被告人史金华供述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史金华、陈桂英、印琴方生产、销售伪劣农药，被告人虞锡平销售伪劣农药，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史金华、陈桂英、印琴方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被告人虞锡平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伪劣农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史金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陈桂英、印琴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桂英案发后能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应认定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史金华、虞锡平、印琴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印琴方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史金华、虞锡平的辩护人均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涉案金额有异议、相关鉴定意见不科学”的辩护意见，经查，湖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西洋参种子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是具有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依照法定程序作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二辩护人均提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虞锡平的辩护人提出“参农将赤霉酸用于浸泡西洋参种子本身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史金华犯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2024年12月16日止）。
二、被告人虞锡平犯销售伪劣农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24年6月15日止）。
三、被告人陈桂英犯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2023年1月30日止）。
四、被告人印琴方犯生产、销售伪劣农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2月29日起至2023年1月29日止）。
五、没收作案工具颗粒包装机一台，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于丽丽
人民陪审员 王树松
人民陪审员 徐 玉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吴冰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