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闽民终字第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雄，男，1965年11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卫，福建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梅列支行。负责人：黄晓萍，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怀，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华。原审被告：三明市昀洋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蒋联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陈加强，男，1971年9月4日出生。原审被告：蒋联全，男，1962年12月18日出生。原审被告：张素芳，女，1964年3月3日出生。原审被告：林角芳，女，1972年5月5日出生。上诉人刘建雄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梅列支行（下称建行梅列支行）及原审被告三明市昀洋商贸有限公司（下称昀洋公司）、陈加强、蒋联全、张素芳、林角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建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卫，被上诉人建行梅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怀、郑晓华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昀洋公司、陈加强、蒋联全、张素芳、林角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建行梅列支行针对刘建雄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建行梅列支行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未审查《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情况，显属认定事实不清。1、《贷转存凭证》、《核定贷款额通知》两份证据是建行梅列支行与昀洋公司单方制作的，不足以证明贷款的实际发放。建行梅列支行还应提供真实的转账流水记录才能证明贷款合同的实际履行，或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履行。2、建行梅列支行与昀洋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附件1明确约定：“1、本合同项下借款的具体用途：流动资金周转：向上游购买集成材、矿产品等原材料及日常经营周转。”本案刘建雄作为主�务保证人参与诉讼，原审法院就应当查明主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即贷款资金流向是否符合主合同的约定。二、建行梅列支行放贷的目的是为了收回昀洋公司旧欠的贷款。在本案贷款尚未发放之前，昀洋公司就已在建行梅列支行处贷款，且该贷款昀洋公司其时已经完全没有能力归还本息。建行梅列支行顾及如果通过诉讼追讨该贷款必然致使昀洋公司破产，导致该贷款变成坏账。为了解决上述问题，建行梅列支行通过第三方提供资产担保的方式发放新的贷款来收回原有贷款的本息，并与昀洋公司串通实施，骗取刘建雄提供抵押担保。三、建行梅列支行与昀洋公司恶意串通、虚构贷款发放事实，骗取刘建雄提供保证，合谋损害了国家及刘建雄合法权益，主合同与担保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刘建雄不应承担任何保证责任。1、《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是�流动资金周转：向上游购买集成材、矿产品等原材料及日常经营周转”，实际用途是“以贷还贷”，建行梅列支行与昀洋公司对此心知肚明。但刘建雄自始不知二者的合谋欺诈。因此，刘建雄为该笔贷款提供的担保应认定为无效保证，刘建雄不应为此承担任何法律责任。2、昀洋公司所贷资金从贷出的那一天起，就因立即被建行梅列支行冻结而无法正常使用，全部用于弥补昀洋公司巨大的贷款窟窿。对于刘建雄而言，这无疑是将昀洋公司和建行梅列支行的风险全部转嫁于刘建雄身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建行梅列支行与昀洋公司的上述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及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刘建雄依法不承担保证责任。建行梅列支行辩称，一、建�梅列支行已经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发放贷款的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二、刘建雄诉称：“放贷的目的是为收回主债务人昀洋公司旧欠的贷款”完全没有事实依据。昀洋公司在建行梅列支行处除该笔贷款外没有其他贷款，不存在收回旧欠。三、刘建雄诉称：“建行梅列支行与昀洋公司恶意串通、虚构贷款发放事实，欺骗刘建雄提供保证，合谋损害刘建雄的合法权益，主合同和担保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完全没有事实依据。本案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主体适格、合同内容合法，均为有效合同。建行梅列支行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发放贷款的义务，担保人亦是自愿提供抵押物为主债务人提供担保，并且办理了抵押登记，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刘建雄的上诉请求。建行梅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建行梅列支行与昀洋公司签订的2013年建明梅流贷字2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2、昀洋公司偿还建行梅列支行借款本息8986846.91元，其中：本金870万元，利息286846.91元（截止2014年5月30日止），之后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对刘建雄用于为前述款项归还提供抵押的坐落于三元区工业南路130号万紫商场一层D2-D5、D11、E1-E10号商业用房地产拥有抵押权，对处分该财产所得价款建行梅列支行拥有优先受偿权；4、昀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建行梅列支行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5、陈加强、蒋联全、张素芳、林角芳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3年9月30日，建行梅列支行与昀洋公司签订2013年建明梅流贷字2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昀洋公司因流动资金周转需要向建行梅列支行借款87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从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9月30日，贷款的年利率为7.32%,逾期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即年利率10.98%。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昀洋公司在建行梅列支行开立的账户账号为35×××73-3001用于贷款的发放和支付。并约定昀洋公司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违反任何法定义务；明确表示或以其行为表明将不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任一义务等，建行梅列支行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昀洋公司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和费用；解除本合同。同日，建行梅列支行发放贷款870万元至昀洋公司在建行梅列支行开立的35×××73-3001账户。2、2012年4月28日，刘建雄委托王峰对其所有的坐落于三元区工业南路130号万紫商场一层D2-D5、D11、E1-10�产，与银行签订抵押贷款合同、办理产权抵押登记等事项，签署相关法律文书等，并于2012年5月2日在重庆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2013年9月30日，王峰代理刘建雄与建行梅列支行签订2013年建明梅流贷抵字22-2号《抵押合同》，约定刘建雄为昀洋公司与建行梅列支行签订的2013年建明梅流贷字2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责任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刘建雄以其名下坐落于三明市三元区工业南路130号万紫商场一层D2-D5、D11、E1-E10号的房屋所有权(证号：明房权证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证号：明国用(2003)第***号]为昀洋公司向建行梅列支行借款87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他项权证号为明房他证三元字第××号，土地他项权证号为明国土资他项（2013）第***号（土地他项权证办证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3、2013年9月30日，陈加强、蒋联全、张素芳、林角芳与建行梅列支行签订2013年建明梅本高保字32号《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自然人版）》，约定陈加强、蒋联全、张素芳、林角芳为昀洋公司向建行梅列支行借款87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担保范围为不超过870万元本金，及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借款履行期限届满日后两年止。4、贷款发放后昀洋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经建行梅列支行多次催收，截至2014年5月30日，昀洋公司欠建行梅列支行利息286846.91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建行梅列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昀洋公司、刘建雄、陈加强、蒋联全、张素芳、林角芳银行账户存款899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同价值的财产，并已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23日作出（2014）三民初字第312-1号民事裁定，于2014年8月22日查封了刘建雄名下坐落于三元区工业南路130号万紫商场一层D2-D5、D11、E1-E10号；查封了陈加强名下坐落于三明市××区玫瑰新村××、××、××、××号，三层1、2号，四层1、2号，五层1、2号，六层2号，七层1、2号，801、802室和坐落于三元区工业南路130号3幢一层12、22、23号；查封了蒋联全名下坐落于三××区××室的房产（均已抵押）。一审法院认为，建行梅列支行与昀洋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刘建雄委托王峰签订的《抵押合同》，与陈加强、蒋联全、张素芳、林角芳签订的《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借款期限自2013年9月30日起至2014年9月30日止，本案诉讼中借款期限已届满，借款人未按约还本付息，违反了贷款合同的约定。建行梅列支行诉请昀洋公司偿还其借款本息8986846.91元（截止2014年5月30日止），此后利息按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偿清贷款本息之日止，予以支持。根据《抵押合同》的约定，建行梅列支行享有刘建雄所有的坐落于三元区工业南路130号万紫商场一层D2-D5、D11、E1-10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告费、律师费等。根据《本金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陈加强、蒋联全、张素芳、林角芳应对昀洋公司向建行梅列支行的借款87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担保范围为本金、利息（含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告费、律师费等。陈加强、蒋联全、张素芳、林角芳承担保证责任后，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规定的权利，有权向债务人昀洋公司进行追偿。昀洋公司、刘建雄、陈加强、蒋联全、张素芳、林角芳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昀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建行梅列支行借款870万元；二、昀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建行梅列支行借款利息286846.91元（该利息计算至2014年5月30日。此后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87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3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偿还借款之日止按贷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付）；三、建行梅列支行对刘建雄提供抵押的坐落于三明市三元区工业南路130号万紫商场一层D2-D5、D11、E1-E10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明房权证字第××号）及土地使用权[证号：明国用(2003)第***号]折价、拍卖或变卖所得价款在昀洋公司所负上述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陈加强、蒋联全、张素芳、林角芳对昀洋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加强、蒋联全、张素芳、林角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昀洋公司追偿；五、驳回建行梅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470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9708元，由昀洋公司、刘建雄、陈加强、蒋联全、张素芳、林角芳负担。二审中，除刘建雄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贷款资金的支付应当由建行梅列支行掌控和监管，建行梅列支行没有提供尾号为55×××01账户已发放870万元的相关证据，本案贷款未实际发放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建行梅列支行提交九组证据，分别是证据1贷款发放卡明细表（流水账），证据2购销合同，证据3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证据4转账支票2张，证据5放款通知书、支付通知书（贷款人受托支付），证据6贷款卡基本信息，证据7转账凭条，证据8特种转账借方凭证4份，证据9存款利息清单。以上证据共同证明：1、建行梅列支行将贷款870万元转入昀洋公司账户，发放贷款870万元的事实；2、截止2015年6月21日，昀洋公司欠建行梅列支行本息9004463.87元；3、昀洋公司通过转账支票将870万元转入三明市林丰竹木制品有限公司（下称林丰公司），符合贷款用途；4、昀洋公司2013年9月30日向建行梅列支行贷款之前并无发生信贷关系。刘建雄质证认为，1、建行梅列支行提交的该九组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2、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贷款发放卡明细表与讼争合同有矛盾。讼争合同第六条账户使用与管理明确账户尾号是3001，建行梅列支行提供的款项进入的账户尾号是5628，并不是履行该份合同，也与建行梅列支行所称昀洋公司在建行梅列支行处没有其他贷款是自相矛盾的。3、证据2购销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4、证据3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体现的收款人账户尾号为55×××01，与证据1贷款发放卡明细表（流水账）体现的扣款账号尾号5573相矛盾，故贷款转存凭证系伪造的，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5、证据4转账支票与本案没有关联。与建行梅列支行在一审主张的事实有出入。一审中，建行梅列支行主张把870万元转入尾号3001的账户，现在又主张是转入尾号5628账户。6、证据5放款通知书、支�通知书（贷款人受托支付）与建行梅列支行主张本案是自主支付相矛盾。7、证据6贷款卡基本信息明确放款日期是2012年10月，是本案贷款合同签订以前的放款，与本案没有关系。8、证据7、8、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二审期间，本院根据刘建雄的申请，向三明市梅列区公安和三明市检察院调取了银行流水、陈加强询问笔录和公安认定陈加强控制公司所制作的表格，并组织双方质证。刘建雄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足以证明以下事实：1、昀洋公司、林丰公司、福建省融闽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下称融闽公司）、三明市迈特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下称迈特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陈加强。2、陈加强的笔录和银行转账流水证实陈加强利用昀洋公司向建行梅列支行贷款，贷款合同签订后，建行梅列支行没有依约定将款项发放至昀洋公司的专款账户，且被建行梅列支行冻结，用于返还旧贷。建行梅列支行质证认为，对法院调取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银行流水体现2013年9月30日贷款发放当日，根据主债务人昀洋公司与林丰公司的销售合同，建行梅列支行通过受托支付将870万元转入林丰公司，其已尽到监管的义务。根据当事人二审期间举证、质证以及法院调取的证据，本院查明：1、2013年9月30日，讼争870万元贷款的走向：建行梅列支行发放款项至昀洋公司尾号为5628的贷款账户——昀洋公司尾号为55×××01的存款账户——林丰公司在建行梅列支行开立的尾号为3809的账户（贷款人受托支付）——黄强在建行梅列支行开立的尾号为1569的账户——融闽公司尾号为0655的账户。本案870万贷款转至融闽公司之后，其中，融闽公司代迈特公司偿还银承3433519.06元、代偿垫款利息3433.52元，代阮受和偿还贷款1262719.29元，代王晓辉偿还贷款3331128.07元，前述四项合计8030799.94元。2、陈加强在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刑警大队的讯问笔录中陈述：融闽公司是陈加强用其侄儿黄强的名字挂法人，其是实际控制人；其有用迈特公司来向银行贷款；王晓辉是陈加强公司外联部经理；2013年初，王峰与陈加强商量用王峰在三明市三元区工业南路130号万紫商场一层1500多平方的房产向银行贷款，后陈加强利用昀洋公司和另一个公司以及王峰的房产向建行梅列支行贷款2400万元，并表示1500万元由王峰使用，900万元由陈加强使用。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建行梅列支行是否已实际发放《人民币流动资金贷�合同》项下的款项。2、抵押合同的效力，建行梅列支行对刘建雄提供的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关于建行梅列支行是否已实际发放《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项下的款项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六条第一项贷款发放账户：“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发放账户按照以下第贰种方式确定：……2.甲方（指昀洋公司，下同）在乙方（指建行梅列支行，下同）开立的其他账户（账号：35×××73-3001）”。第二项资金回笼账户：“1、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伍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在乙方开立资金回笼账户或将已在乙方开立的现有账户（账号：35×××73）作为资金回笼账户”。2013年9月30日，建行梅列支行将870万元发放至昀洋公司贷款账户（账号35×××28）。同日，昀洋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蒋联全签署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建行梅列支行将870万元转至昀洋公司账号为35×××73-3001的账户，即合同约定的账户，因此，建行梅列支行已经履行了《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发放贷款义务。其次，《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第五条第六项乙方受托支付：“3.乙方根据甲方提供的资料对支付金额、支付时间、支付对象、支付方式及经办账户进行形式性审查。……贷款资金一旦进入甲方提供的交易对象的账户，即视为乙方已履行受托支付义务”。建行梅列支行对贷款资金的流向仅负有形式性审查义务，其依据昀洋公司与林丰公司的《购销合同》，通过受托支付的方式将870万元贷款支付给林丰公司，完成了合同的义务。第三，本案贷款合同并未约定讼争款项进入林丰公司之后的走向由建行梅列支行监管，而且林丰公司将讼争款项支付给黄强，以及黄强再支付给融�公司的过程均有相关付款人的签章，应认定系付款人的自主行为。刘建雄主张讼争款项发放后即被建行梅列支行冻结和控制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抵押合同的效力，建行梅列支行对刘建雄提供的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刘建雄委托王峰与建行梅列支行签订《抵押合同》，自愿为本案《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刘建雄主张建行梅列支行与昀洋公司恶意串通，骗取刘建雄的抵押担保。但是如前所述，建行梅列支行已经依约履行了贷款合同约定的放款和受托支付义务，亦对借款用途进行了形式性审查，并无证据证明建行梅列支行与昀洋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及刘建雄合法权益的行为。刘建雄主张建行梅列支行将讼争款项用于返�旧贷，但昀洋公司在建行梅列支行并无其他贷款，也无证据证明讼争款项用于返还昀洋公司在建行梅列支行的旧贷，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关于保证人免除民事责任的规定。因此，《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均合法有效，建行梅列支行对刘建雄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刘建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708元，由刘建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何忠审 判 员  朱宏海代理审判员  李秀英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振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