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嘉民终字第9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某。
委托代理人：吴蝶，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范历卿，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某甲。
委托代理人：杨国江、吴燕滨，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某为与被上诉人汪某甲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5）嘉南民初字第3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吴蝶，被上诉人汪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吴燕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认定，汪某甲、朱某于1991年自行相识，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一女，取名汪某乙。2001年汪某甲因工作调动至杭州工作。双方婚姻生活中产生矛盾，朱某曾于2012年9月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解除与汪某甲的婚姻关系，后该院以其要求离婚的依据不足，判决驳回了其离婚诉请。其后，双方夫妻关系未有明显改善，现汪某甲向原审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的夫妻关系。双方婚后共同购买、登记于夫妻名下的房产如下：上海市杨浦区河间路827弄24号1701室、杭州市西湖区山水人家.诗家谷5幢2单元402室、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香山路1号1幢406室、2幢309室、嘉兴市友谊路邮电住宅304室房产，另购上海金榜世家文馨苑74幢201室房及三亚市河西区解放路368号三亚世嘉海景度假公寓1908室房产，登记为朱某及女儿汪某乙所有，上海市华昌路9号2414室及杭州贺田尚城精装单身公寓3幢1207室房产，登记于汪某甲及女儿汪某乙名下。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审依法委托上海八达国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对汪某甲、朱某名下房产（包含装修）进行了房地产估价，该公司于2015年9月8日作出了估价报告，其中上海市杨浦区河间路827弄24号1701室总市价290万元，杭州市西湖区山水人家.诗家谷5幢2单元402室总市价305万元，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香山路1号1幢406室、2幢309室总市价分别为38.5万元、41.6万元，嘉兴市友谊路邮电住宅304室总市价64万元。汪某甲为此支出评估费26302元。另，汪某甲、朱某因购买上述房屋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截止2015年4月，基于购买上海市杨浦区河间路827弄24号1701室尚欠中国工商银行贷款本金129049.48元未偿还，基于购买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香山路1号1幢406室、2幢309室尚分别欠银行贷款本金235171.39元、195982.11元，基于购买杭州市西湖区山水人家.诗家谷5幢2单元402室尚欠银行贷款本金68061.67元。
原审另查明，嘉兴市新创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公司）系由汪某甲、朱某作为自然人投资设立的有限公司，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注册资本系2000万元，其中朱某登记投资比例系90%，汪某甲登记投资比例系10%。公司成立后，朱某担任法定代表人，并具体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朱某名下在爱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资产495805.58元、在东亚银行存款8004.48元、在中信银行存款12321.05元、在建设银行存款24662.43元、在工商银行存款88.79元及汪某甲名下在工商银行存款8909.56元已被原审冻结。2011年8月，朱某曾借款给案外人徐栋梁90万元，后徐栋梁分别于2012年6月23日、7月11日、9月14日向朱某汇款2.4万元、30万元、6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息共计92.4万元。
汪某甲诉称，自朱某于2012年9月27日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与汪某甲离婚被驳回后，朱某不仅不珍惜双方之间的夫妻感情，反而在外与其他异性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朱某的行为违背了夫妻忠实义务，也严重伤害了夫妻感情。朱某甚至还将夫妻共同财产以父母名义对外投资，以此来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严重损害了汪某甲的合法权益。汪某甲、朱某之间的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再无和好可能。汪某甲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汪某甲与朱某离婚；2.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3.本案诉讼费由朱某承担。
朱某在原审中答辩称，其不同意离婚，希望双方能和好，继续维持婚姻关系；双方的女儿虽已成年，但尚未独立生活，仍为在校大学生，双方仍应承担必要的生活费以及教育费；汪某甲由于工作调动至杭州，但双方并未分居，经常两地走动；朱某曾于2012年起诉离婚，主要原因系汪某甲当时跟婚外异性有不正当关系，考虑到女儿尚在读高三，且汪某甲当时一再强调双方感情很好，不同意离婚，故朱某经慎重考虑决定与汪某甲和好，继续维持婚姻关系；汪某甲称朱某与婚外异性有不正当关系以及朱某转移夫妻财产属于子虚乌有，系对朱某人格和名誉的侮辱，与事实不符。
原审认为，夫妻应当相互尊重、互相忠实，共同维护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家庭关系。本案中，朱某曾于2012年9月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汪某甲的婚姻关系，法院本着共同照顾家庭、夫妻相互扶持的原则，考虑到双方尚有和好的可能，未判决解除双方的婚姻关系。但其后双方的夫妻关系未能改善，双方由于工作原因聚少离多，加之交流沟通甚少，便渐生隔阂，不能做到相互尊重、信任，团结一心，为构建美好的家庭生活共同努力，在双方的婚姻问题经过法院一次诉讼之后，现汪某甲再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足以说明双方的感情已经彻底破裂，故对于汪某甲的离婚诉请，原审予以支持。朱某虽不同意离婚，但其不予离婚的理由不足以让人信服，故对于朱某的抗辩，原审不予采信。
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由于双方的婚生女汪某乙现已能独立生活，故对于朱某抗辩要求汪某甲承担女儿必要生活支出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如若汪某甲自愿承担女儿必要生活费用，则属于汪某甲自行处分其财产的权利，原审不予干涉。至于双方共有的房产，由于双方不能就如何分割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审根据房产的评估市价及其上尚欠银行贷款的情况，考虑到双方生活居住的实际情况，从有利生产、便利生活的角度出发，将杭州市西湖区山水人家.诗家谷5幢2单元402室及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香山路1号1幢406室、2幢309室房产（包含装修）判归汪某甲所有，其上尚欠贷款由汪某甲负责偿还；上海市杨浦区河间路827弄24号1701室及嘉兴市友谊路邮电住宅304室房产（包含装修）判归朱某所有，其上尚欠贷款由朱某负责偿还。至于汪某甲、朱某各自与女儿汪某乙共同所有的房产，由于涉及到汪某乙的权益，本案中不予处理。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设立新创公司，该公司的股权应属于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双方均未能就股权价值申请法院进行评估，且双方表示离婚后仍愿意在不变更公司现有组织机构形式的情况下按比例享有公司股权，故从汪某甲、朱某双方在公司成立后对公司实际经营管理及对公司股权增值所做贡献的角度出发，原审酌情确定由汪某甲享有公司股权的40%，朱某享有公司股权的60%。双方在证券公司资产及银行的存款属于夫妻共同所有财产，离婚后应由双方各半享有。根据已查明的上述财产状况，考虑到双方自2015年4月至今各自归还房屋按揭贷款情况，原审酌情确定由朱某返还汪某甲250000元。由于本次房产评估汪某甲支出鉴定费26302元，该费用应由双方各半负担，故朱某应返还汪某甲鉴定费1315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汪某甲与朱某离婚；二、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山水人家.诗家谷5幢2单元402室及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香山路1号1幢406室、2幢309室房产（包含装修）判归汪某甲所有，基于购买上述房屋尚欠银行按揭贷款由汪某甲负责偿还；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河间路827弄24号1701室及嘉兴市友谊路邮电住宅304室房产（包含装修）判归朱某所有，基于购买上述房屋尚欠银行按揭贷款由朱某负责偿还；新创公司股权由汪某甲享有40%，朱某享有60%；三、朱某返还汪某甲250000元；四、案件评估费26302元（已由汪某甲预交），由汪某甲、朱某各半负担，朱某返还汪某甲13151元；上述三、四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925元，由汪某甲、朱某各半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汪某甲预交），由汪某甲负担。财产保全费2020元（朱某预交），由朱某负担。
判决宣告后，朱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本案双方之间的夫妻感情尚未破裂，原审判决双方离婚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足。1、汪某甲在原审中有关双方感情破裂的陈述是朱某与他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以及转移夫妻财产，但对此汪某甲并无证据证明，原审对此也未认定。朱某于2012年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法院考虑到双方还有和好可能，驳回了离婚诉请。自该判决至今，双方之间并未出现大的矛盾，生活状态和婚姻状况并未发生变化，虽然汪某甲在异地工作，但该情况自2001年起就已存在，异地的情况也是社会常态。2、朱某自2012年起诉离婚后，认为双方感情尚存，为了家庭和谐，不曾再有离婚的念头，也为了家庭和睦在做努力，法院应给双方机会和时间去维系家庭。二、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双方感情破裂进而判决离婚，原审对共有财产的分割也有失公允。1、关于双方共有的5套房产，原审判决归朱某所有的房产的价值为354万元，判令归汪某甲所有的房产价值为385.1万元，即汪某甲分得的房产价值高于朱某31.1万元。在此情形下，原审还要判令朱某返还汪某甲25万元，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2、关于嘉兴市梅湾街帆落浜29号的汪胡祯故居，朱某在原审中已提供产权证明，该房屋属于汪某甲父亲及其兄弟姐妹共有的房产。至原审诉讼前，所有的产权人已死亡。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开始于被继承人死亡之时，也即在本案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已经发生，只是分配数额还未确定。根据法定继承规则，属于汪某甲继承的份额，朱某享有一半份额，原审应在本案中确认此份额。3、新创公司是朱某一手创办的，从创立之初至今均由朱某负责经营，汪某甲从未参与任何的管理。工商登记所载明的股权份额并非形式上的需要，而是双方真真切切对于股权份额的婚内约定。原审认定汪某甲占股40%、朱某占股60%，没有依据，且也不利于公司今后的经营发展。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重大事项的决议，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也即，原审这样的认定，导致公司今后的重大决议须经双方一致认可才能作出，而双方离婚后由于感情基础不存在，更不可能在公司重大决议上达成合意，从而造成权利的对峙进而影响公司经营。三、婚生女的抚养费问题。婚生女虽成年，但目前在国外就读大学，不具有独立的生活能力，国外留学费用昂贵，汪某甲作为父亲，应当承担一定的教育费用及生活费用，直至婚生女大学毕业。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一、驳回汪某甲请求离婚的诉请；二、如判决离婚，对原审认定的财产分割进行改判：1、朱某享有的新创公司的股权比例为三分之二以上；2、确认朱某对嘉兴市梅湾街帆落浜29号的汪胡祯故居享有的份额；3、朱某不返还汪某甲25万元；4、汪某甲承担婚生女的教育费及生活费，直至婚生女大学毕业止。
汪某甲在二审中答辩称，朱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既符合法律规定，也合乎情理。一、双方感情已经完全破裂，朱某曾经在2012年已经起诉过离婚，是因为汪某甲考虑到对婚生女的影响才不愿意离婚。但此后至今，双方没有夫妻生活，也没有联系，双方夫妻感情已经完全破裂。二、原审对财产所作的分割也是公平的，表面上看，朱某分得的房产总价值354万元，汪某甲分得的房产总价值381万元，但事实上朱某所需要偿还的贷款为12.9万元，而汪某甲需要偿还49.9万元，汪某甲需要偿还的贷款远远高于朱某所需偿还的。关于股权的分割，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审考虑到朱某对公司所作的贡献较大，认定朱某与汪某甲按照60％和40％的比例来确定股权份额，已认定朱某比汪某甲多分得20％的股权，也是合情合理的。三、婚生子女已成年，法律上汪某甲也不用承担生活费及教育费用。综上，朱某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请求。
二审中，朱某向本院提供了婚生女大学通知书以及最近一年的教育学费凭证（打印件）一份，证明婚生女目前尚未独立生活，汪某甲应当承担一半的费用。
汪某甲质证认为，因为该材料是打印版的文件，对真实性有异议，该文件上的金额是朱某单方陈述的，且文件是英文版的，汪某甲看不懂。另外，对该材料与本案的关联性也有异议，婚生女已经成年，学费应当由其自行承担，如需要汪某甲承担，也应当是汪某甲出于自愿予以支付，朱某要求汪某甲承担，没有法律依据。
本院认证认为，该材料系打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
使是真实的，作为来源于国外的证据，应当由该国进行公证而未公证，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故本院不予认定。
汪某甲在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应否判决双方当事人离婚；二、如判决离婚，财产如何分割：1、新创公司的股权如何分配；2、朱某应否返还汪某甲25万元；三、关于故居，应否在本案中处理。朱某要求确认其对故居的份额，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问题。朱某曾于2012年9月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汪某甲的婚姻关系，被判决驳回后，由于工作原因双方聚少离多，加之交流沟通甚少，夫妻关系并未改善，现汪某甲再次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也说明双方的感情已经彻底破裂。故对于汪某甲的离婚诉请，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问题。
首先，关于原审对双方共有的房屋及银行存款、证券账户资产所作的分割问题。原审根据评估的市价及尚欠银行的贷款情况，结合实际居住情况，判令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山水人家·诗家谷5幢2单元402室及苏州太湖国家旅游度假区香山路1号1幢406室、2幢309室房产（包含装修）归汪某甲所有，基于购买上述房屋尚欠银行按揭贷款由汪某甲负责偿还；判令位于上海市杨浦区河间路827弄24号1701室及嘉兴市友谊路邮电住宅304室房产（包含装修）归朱某所有，基于购买上述房屋尚欠银行按揭贷款由朱某负责偿还，符合法律规定，也合乎情理。从房屋价值上看，原审判令给汪某甲的房屋价值为385.1万元，汪某甲尚需归还银行贷款49.9万元，判令给朱某的房屋价值虽为354万元，但仅需归还银行贷款12.9万元，故双方实际获得的房屋价值相当。由于从查明的事实看，朱某名下在爱建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资产495805.58元、在东亚银行存款8004.48元、在中信银行存款12321.05元、在建设银行存款24662.43元、在工商银行存款88.79元，汪某甲名下在工商银行存款8909.56元，原审根据目前在双方名下的账户资产，结合2015年4月双方各自归还房屋按揭贷款情况，判令由朱某返还汪某甲25万元，当属合理，也属于原审自由裁量权的行使范围，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其次，关于故居的问题。朱某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故居目前已发生继承，汪某甲因此获得继承的份额，且该故居涉及案外人的权益，故朱某要求在本案中予以处理，缺乏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最后，关于公司股权比例的问题。虽然该公司登记的股本结构为：朱某投资比例系90%，汪某甲投资比例系10%。但对于公司股东仅为夫妻二人的公司，注册的夫妻股权比例往往带有一定的随意性或是仅仅出于形式上的需要，并不当然反映实际权益的分配，故工商登记不能当然作为财产所有权份额的依据。如果有证据证明夫妻当初在工商登记的股权比例只是为设立公司而作的表面文章，其真实意思并非如此，则还是应根据真实意思认定财产份额。由于本案公司设立于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朱某并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推定该公司的资金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而当初在公司设立时登记的股权投资比例系朱某一人签字，汪某甲并未签字确认，且汪某甲也主张该比例并非双方对公司财产所作出的份额约定，故在此情形下，应当认定该比例仅是为设立公司而作的形式登记，并不能仅依此认定双方的投资比例。由于双方均不愿意退出公司，原审判决由双方各自继续持股经营，并无不当。由于该公司资金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但考虑到朱某对公司所作贡献大于汪某甲，原审酌定由朱某持股60%,汪某甲持股40%，也比较合理。朱某上诉认为原审关于股权的分配导致今后公司在重大决议上无法达成合意，影响公司经营。对此，本院认为，是否导致公司经营困难，在股权分割前无法确定，如今后发生朱某所称的情形，双方也可通过解散公司、收购股权等方式予以处理，不能仅以今后公司可能出现经营困难为由，而不对夫妻共同财产公司股权进行分割。
另，朱某主张按双方签订的财产处置协议分割夫妻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共有。本案双方签订的财产处置协议中约定了将夫妻双方共有的大部分财产归双方的婚生女所有，应为赠与行为，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夫妻财产约定形式，且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4月，同年9月朱某即向法院起诉离婚，可见双方签订财产处置协议时面临离婚，后因被法院判决驳回离婚诉请，双方又共同生活至今，故上述协议签订的背景已经发生变化，除非双方当事人均予认可，否则该协议的内容已经无法代表此次纠纷发生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现汪某甲反悔，不同意按该协议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且该协议并未履行，相关财产也未转移至婚生女名下，故原审认定该财产处置协议不能作为分割夫妻财产的依据，并无不当。
至于婚生女生活费及教育费的问题。双方婚生女汪某乙已经成年，目前已在接受大学教育，其名下也有房产，具有独立的生活能力，朱某要求汪某甲承担教育费及生活费等抚养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朱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判决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9925元，由上诉人朱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富祥
代理审判员 ＸＸ芳
代理审判员 章玉萍
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郑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