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8民终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育近，男，汉族，住阳山县阳城镇。委托代理人：林瑞文，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伟，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朱志辉，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燕，女，汉族，住阳山县阳城镇。上诉人江育近因与被上诉人唐伟、刘小燕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阳山县人民法院（2015）清阳法民一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6月25日，刘小燕与唐伟签订了《卖车协议》，约定刘小燕将其所有的粤RXXX**号兰德酷路泽普拉多牌小型汽车以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唐伟，当日，唐伟支付了现金20万元后把车辆开走并一直使用，且对车辆进行了维护修理。后来，唐伟按刘小燕的要求又转账支付了7万元作为该车辆的购车款。刘小燕在丰田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办理了该车辆的抵押按揭手续，按揭到期日为2015年8月18日，至此该车辆已经完成按揭供车款，但至今仍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因刘小燕未履行（2013）清阳法民二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还款义务，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江育近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进入执行程序后，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清阳法执字第426-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或扣押刘小燕所有的粤RXXX**号兰德酷路泽普拉多牌小型汽车。2015年8月18日，唐伟对上述裁定的执行标的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4）清阳法执异字第42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粤RXXX**号兰德酷路泽普拉多牌小型汽车的执行，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扣押。江育近不服，认为唐伟、刘小燕关于执行标的的买卖协议涉嫌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妨碍执行，且唐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取得执行标的的所有权，于2015年9月1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撤销（2014）清阳法执异字第426-2号执行裁定书；二、请求对粤RXXX**兰德酷路泽普拉多牌小型汽车（执行标的）许可执行；三、诉讼费由唐伟、刘小燕承担。庭审中，刘小燕陈述当时执行局来查封及扣押涉案车辆时其已经告知执行局涉案车辆已经转卖给唐伟；原审法院送达（2014）清阳法执字第426-1号执行裁定书时，刘小燕表示涉案车辆已经转让给唐伟。根据江育近的申请，原审法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清阳法民一初字第59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刘小燕名下的粤RXXX**号兰德酷路泽普拉多牌小型汽车。原审法院依法送达该裁定书给刘小燕后，刘小燕另行提供担保申请解除查封、扣押该车辆，原审法院于2015年10月29日作出（2015）清阳法民一初字第59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刘小燕名下的粤RXXX**号兰德酷路泽普拉多牌小型汽车的查封扣押及查封案外人刘松源所有的座落于阳山县阳城镇XX路X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0422X**号）。江育近不服该裁定，向原审法院申请复议，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13日作出（2015）清阳法民一初字第59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清阳法民一初字第597-2号民事裁定书及查封扣押刘小燕名下的粤RXXX**号兰德酷路泽普拉多牌小型汽车并解除对案外人刘松源所有的座落于阳山县阳城镇XX路X号房屋（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0422X**号）的查封。原审法院认为：刘小燕与唐伟于2014年6月25日签订了《卖车协议》，约定刘小燕将其所有的粤RXXX**号兰德酷路泽普拉多牌小型汽车以3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唐伟，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唐伟已支付了大部分购车款，且刘小燕已将粤RXXX**号兰德酷路泽普拉多牌小型汽车交付唐伟支配使用，加上唐伟亦对该车辆进行了维护修理，虽然该车辆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该车辆已经由唐伟实际占有，而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清阳法执字第426-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或扣押刘小燕所有的粤RXXX**号兰德酷路泽普拉多牌小型汽车。由此可见，唐伟与刘小燕签订《卖车协议》在前，原审法院查封在后，因此协议合法有效。唐伟对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清阳法执字第426-1号执行裁定书提出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4）清阳法执异字第426-2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粤RXXX**号兰德酷路泽普拉多牌小型汽车的查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江育近认为唐伟、刘小燕关于执行标的的买卖协议涉嫌恶意串通、转移财产、妨碍执行，且唐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已经取得执行标的的所有权，要求撤销（2014）清阳法执异字第426-2号执行裁定书及请求对粤RXXX**号兰德酷路泽普拉多牌小型汽车（执行标的）许可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江育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2020元，由江育近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江育近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唐伟虽然提供了购车协议及收条，但未能提供银行转账支付的证明，不能证实双方的购车协议已实际履行，不能证实唐伟已实际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而且唐伟与刘小燕对于现金交付的时间、在场人员等具体细节不能明确说明，原审判决认定唐伟已支付大部分购车款没有事实依据。二、涉案车辆目前仍登记在刘小燕名下，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车辆应认定为刘小燕所有。三、唐伟仅提供维修单据，这些单据完全可以在车辆被法院扣押之后找相应的汽车维修店出具，不足以证明唐伟已实际占有车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唐伟口头答辩称：答辩人已经实际支付了涉案车辆转让款，并且已经对涉案车辆进行维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小燕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及二审庭审笔录，涉案车辆的交易价格为35万元，查封前唐伟仅支付购车款27万元，尚欠8万元购车款未付清。二审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传唐伟到庭询问，并征询唐伟意见，是否同意在五天内将8万元购车余款支付给阳山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唐伟表示五天内答复。截至同年6月12日，唐伟仍未向阳山县人民法院执行局交纳购车余款8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江育近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唐伟与刘小燕就涉案车辆的交易行为能否对抗法院强制执行措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唐伟购买涉案车辆后未及时进行变动登记，涉案车辆在原审法院进行查封时仍登记在被执行人刘小燕名下，故原审法院对涉案车辆进行查封并无不当。执行案件中，案外人主张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并以此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直接关系到债权人能否通过执行程序实现债权，此时案外人应当就交易行为的真实性、交易行为的履行程度承担更为严格的举证责任。参照不动产对于同类型问题的处理规则及按照司法实践，人民法院针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机动车、船舶等特殊动产实施强制执行，案外人以其在查封前已经购买了该特殊动产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要求对该执行标的停止执行的，原则上不予支持。但具备下列条件的，对案外人要求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可予支持：（一）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机动车、船舶书面买卖合同；（二）案外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向被执行人支付了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三）案外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实际占有并使用该机动车或船舶。本案中，唐伟与刘小燕虽然于查封前签订《卖车协议》并将涉案车辆转移占有，但唐伟在法院查封前并未付清购车款35万元，且本案审理过程中，唐伟亦以其行为表示不同意向法院执行部门支付购车余款8万元。因此，按照前述审查标准，唐伟与刘小燕就涉案车辆的交易行为并不足以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措施，对于唐伟要求对涉案车辆停止执行的请求应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执行部门可对涉案车辆粤RXXX**号兰德酷路泽普拉多牌小型汽车继续执行。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育近的上诉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阳山县人民法院（2015）清阳法民一初字第597号民事判决；二、准许对粤RXXX**号兰德酷路泽普拉多牌小型汽车继续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保全费1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均由唐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代理审判员  何 燕代理审判员  郑家驹二〇一六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汤有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