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吉06民终4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靖宇县恒瑞电动自行车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靖宇县长白山靖宇物流产业园区内。法定代表人：辛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亮。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金雷，住吉林省靖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莉君，靖宇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京祥，住吉林省靖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莉君，靖宇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胡桂菊，住吉林省靖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莉君，靖宇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审第三人：王海波，其他不详。一审第三人：赵国强，其他不详。一审第三人：桦甸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桦甸市莲花路。法定代表人：刘智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应翔宇，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靖宇县恒瑞电动自行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金雷、陈京祥、胡桂菊及一审第三人王海波、赵国强、桦甸市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桦甸总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吉林省靖宇县人民法院（2016）吉0622民初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工资由桦甸公司支付。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与桦甸公司代理人王海波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由桦甸公司包工包料。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工人工资应当由桦甸公司支付而不是我公司。一审法院未审查合同效力直接认定无效是违法的。邓金雷、陈京祥、胡桂菊辩称，原审认定事实证据采信适用法律均正确，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外，该案是农民工诉上诉人劳动争议案件，虽然分为13个案件，但实质为1个案件，该案于2016年上诉后发回重审，已于2016年12月17日（2016）吉0622民初95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判决，该案因上诉人没有上诉，该案应当视为结案，上诉人对该案不服应当走再审程序。桦甸总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海波、赵国强二审未有陈述意见。恒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2013年7月15日，恒瑞公司与桦甸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即本案第三人王海波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六个月后，恒瑞公司一次性与桦甸总公司结算工程款，在施工过程中，材料费和人工费等一切费用由桦甸总公司承担，恒瑞公司不支付任何费用也不参与人员的管理。在与桦甸总公司签订合同后，2014年4月13日，王海波又与赵国强签订了分包合同，赵国强雇佣工人在工地工作。恒瑞公司认为不管是王海波还是赵国强，都是代表桦甸总公司给恒瑞公司建设工程。根据《吉林省企业工资支付暂行条例》第二十九条“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专业承包企业（以下统称为发包单位）将建筑工程项目或承揽工程项目分包、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的，以及劳务分包企业将劳务作业转包给其他组织或者个人的，该组织或者个人拖欠劳动者工资，劳务分包企业应当直接向劳动者支付所拖欠的工资，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或直接向劳动者支付所拖欠的工资。因转包、违法分包工程造成拖欠劳动者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专业承包企业承担全部责任。”恒瑞公司发包给具有资质的桦甸总公司，且桦甸公司符合《劳动合同法》的用工主体资格，有权利自行雇佣劳动者进行劳动工作，也具有独立支付工人工资的义务和责任。靖宇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未经法院和商事仲裁确认合同效力，直接确认合同无效，是违法确认，且靖宇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也无权确认合同的效力，直接裁定由恒瑞公司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是违法裁决。恒瑞公司不主张对刘志刚的公章进行鉴定，因为目前全国普遍存在一个公司多个公章的现象，桦甸总公司以合同是分公司经理刘志刚私刻公章签订为由拒绝追认合同效力，是推卸责任。恒瑞公司与桦甸总公司签订建筑施工合同后，长时间的、大规模的建筑施工情况桦甸总公司完全知情，且分公司的刘志刚仍在桦甸总公司工作，如果其私刻公章已然构成刑事犯罪，不可能继续工作。综上，故请求依法判决撤销靖宇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靖劳人仲裁(2015)70号裁决书，由桦甸总公司支付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5日，恒瑞公司与桦甸总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以大包方式承包恒瑞公司的厂房、办公楼，钢结构另有其他单位承包，施工日期为2013年8月1日，工程交付日期为2014年8月30日。工程价格为：办公楼建筑面积1390平方米，采用固定价格每平方米为1500元，厂房两栋，每栋价格为155万元，工程总造价为518.5万元。拨款方式为：在工程结束前，所有工程及其他费用，由“桦甸总公司”支付。工程结算方式为：“桦甸总公司”于2014年8月30日交工，由相关主管部门验收合格之日起，恒瑞公司160日内结算工程款，超过160日后所产生的费用由恒瑞公司承担，并将“桦甸总公司”所盖厂房及办公楼归“桦甸总公司”所有。该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加盖了恒瑞公司的公章及非“桦甸总公司”备案的公章，并由王海波在“桦甸总公司”委托代理人一栏中签名确认。2014年5月10日，恒瑞公司与王海波签订承包钢结构合同，合同约定由王海波包工、包料4124.25平方米的钢构厂房，合同价格为340万元，工程结束前所有工程及其他费用由王海波支付，交工日期为2014年8月30日。合同落款加盖了恒瑞公司公章及其法人肖永珍名章及非“桦甸总公司”备案公章及其法人“刘智刚”名章。2014年4月13日，王海波又将恒瑞公司建筑项目承包给赵国强，赵国强为涉案建筑工程实际施工人并雇佣包括邓金雷、陈京祥、胡桂菊等工人在恒瑞公司施工现场作业。2015年12月29日，赵国强在民工工资统计表中确认拖欠邓金雷工资1820元、陈京祥工资31500元、胡桂菊工资24500元。2015年3月30日，桦甸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2009年桦甸总公司公章破损，申请重新刻制。桦甸市公安局于2009年7月28日为桦甸总公司新刻制的公章进行备案，并将原公章收回，桦甸总公司在桦甸市公安局备案登记的公章仅有一枚。2015年5月13日，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吉正司鉴〔2015〕文检鉴字第0501－1号文书检验鉴定意见书确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刘智刚”“刘志刚”书写不是同一人书写。2015年3月3日，高红阳等农民工诉桦甸总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1月30日自愿达成“高红阳等农民不再因恒瑞公司工地施工行为所引发的劳动争议向桦甸总公司主张权利。”的协议，该民事调解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涉案建筑工程款及其他费用，恒瑞公司至今未向王海波、赵国强、“桦甸总公司”及邓金雷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恒瑞公司将涉案建筑工程未经公开招标而发包给“桦甸总公司”，缺少“桦甸总公司”授权及委托王海波签订相关建筑施工的手续，且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公章并非桦甸总公司备案的公章，桦甸总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拒绝追认。虽然二分公司刘志刚曾承认涉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公章由其加盖，但此公章并非桦甸总公司备案公章，加盖此公章应当认定为刘志刚个人违法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恒瑞公司主张桦甸总公司另有备用公章，无有效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纳。本案，王海波将涉案建筑工程违法分包赵国强进行施工作业存在过错，应承担连带给付工人工资的责任。赵国强作为涉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雇佣邓金雷等三人为恒瑞公司的建筑工程从事劳务活动，赵国强系自然人，不具有用人单位资格，亦不具有建筑工程相应的资质条件，其从王海波转包了恒瑞公司的建筑工程后，招用邓金雷等三人为劳动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赵国强拖欠邓金雷等三人工资至今，给邓金雷等人造成了损害。恒瑞公司系发包单位，将工程发包给王海波、王海波又将该工程项目转包给赵国强的承包、转包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二条“建筑工程实行招标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依法中标的承包单位。建筑工程实行直接发包的，发包单位应当将建筑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当资质条件的承包单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吉林省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二十九条“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专业承包企业（以下统称为发包单位）将建筑工程项目或承揽工程项目分包、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的，以及劳务分包企业将劳务作业转包给其他组织或者个人的，该组织或者个人拖欠劳动者工资，劳务分包企业应当直接向劳动者支付所拖欠的工资，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或直接向劳动者支付所拖欠的工资。因转包、违法分包工程造成拖欠劳动者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专业承包企业承担全部责任。”据此，恒瑞公司靖宇县恒瑞电动自行车制造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王海波对第三人赵国强拖欠三邓金雷、陈京祥、胡桂菊工资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解释，判决如下：“一、第三人赵国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支付给被告邓金雷、陈京祥、胡桂菊、邓金雷工资1820元、陈京祥工资31500元、胡桂菊工资24500元；原告靖宇县恒瑞电动自行车制造有限公司、第三人王海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靖宇县恒瑞电动自行车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恒瑞公司已缴纳），由第三人王海波、赵国强、原告靖宇县恒瑞电动自行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吉林省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二十九条“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专业承包企业（以下统称为发包单位）将建筑工程项目或承揽工程项目分包、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的，以及劳务分包企业将劳务作业转包给其他组织或者个人的，该组织或者个人拖欠劳动者工资，劳务分包企业应当直接向劳动者支付所拖欠的工资，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或直接向劳动者支付所拖欠的工资。因转包、违法分包工程造成拖欠劳动者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企业、专业承包企业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2013年7月15日恒瑞公司与桦甸总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桦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王海波，桦甸公司对此合同拒绝追认且对合同中桦甸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提出异议。恒瑞公司一审庭审中亦自认其公司并未看到王海波的代理手续。2014年5月10日的承包钢构合同书，发包方仍为恒瑞公司，承包方却为王海波。从两份合同可以认定，恒瑞公司对工程进行发包时存在过错，将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当资质的王海波。由于王海波的违法分包而导致拖欠邓金雷、陈京祥、胡桂菊三人的工资，恒瑞公司应当承担劳动者的工资给付义务。综上所述，恒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靖宇县恒瑞电动自行车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华代理审判员  张林姝代理审判员  闫 靓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顾百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