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怀中民二终字第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蒂，女，汉族，1940年2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左堃、李颂光，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兴贵，男，汉族，1972年4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林浩，女，汉族，1976年6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蒋俊鸿，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蒂因与被上诉人聂兴贵、刘林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5年10月26日作出的（2015）怀鹤民二初字第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胡海雄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曹阳、代理审判员张朗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肖蒂及委托代理人左堃、李颂光、被上诉人刘林浩的委托代理人蒋俊鸿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聂兴贵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9月，聂兴贵向肖蒂借款800000元，聂兴贵偿还利息及部分借款本金。2011年9月22日，肖蒂与聂兴贵核算后，聂兴贵尚欠肖蒂借款本金472600元。此后，聂兴贵按月利率1.5%的标准支付利息。肖蒂与刘林浩存在资金往来，2012年9月4日，肖蒂向刘林浩转账汇款170000元。2014年3月21日，肖蒂与聂兴贵再次结算，聂兴贵尚欠肖蒂本金472600元，利息7468元，聂兴贵遂重新出具一份500000元借条，约定月利率1.5%，借款期间为一年。借款到期后，聂兴贵未能按时归还借款。另查明，聂兴贵与刘林浩于2011年10月31日登记结婚，2014年8月29日登记离婚。原审法院认为：聂兴贵于2009年9月向肖蒂借款800000元，聂兴贵予以认可，因此，肖蒂与聂兴贵之间于2009年9月形成民间借贷关系，此债务发生在聂兴贵与刘林浩登记结婚之前，属聂兴贵的婚前个人债务。2014年3月21日，聂兴贵向肖蒂出具一份借款本金500000元的借条，其中，本金472600元、利息7468元，系聂兴贵20**年9月借款800000元的还款结余，该院对此借贷关系予以认可；另20000元，肖蒂主张系2012年9月4日转账给刘林浩，但刘林浩认为170000元的转账与本案无关，故仅以转账凭证主张借款关系成立，证据不足，该院不予认可。因借款本金472600元及利息7468元为聂兴贵婚前个人债务800000元的还款结余，故该笔款项仍为聂兴贵婚前个人债务，应由聂兴贵承担还款义务。对于肖蒂要求2014年3月22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的利息102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约定月利率1.5%，故借款本金472600元，此期间的利息为120513元，肖蒂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双方约定利息，故对肖蒂要求聂兴贵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肖蒂虽然提出刘林浩曾口头表示愿意承担500000元借款的还款义务，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刘林浩在庭审中不予认可；同时，即使刘林浩替聂兴贵偿还过借款，只能视为刘林浩自愿为聂兴贵代为履行还款，不能视为刘林浩对聂兴贵的个人债务具有法定还款义务。肖蒂提出聂兴贵、刘林浩离婚时共同财产分配存在侵害债权人权利的问题，肖蒂可以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因此，肖蒂要求刘林浩承担500000元中的本金472600元及利息7468元，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聂兴贵偿还肖蒂借款本金472600元及利息102500元（系2014年3月22日至2015年8月26日期间的利息）；二、聂兴贵向肖蒂支付借款本金472600元在2014年3月21日前产生的利息7468元；三、驳回肖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5元，诉讼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45元，由聂兴贵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肖蒂上诉称：首先，聂兴贵向肖蒂借款用于投资怀化市鹤城区红星路与刘塘路交汇处的“宏昊万佳国际”房地产项目，根据案外人魏小勇出具的证据，2012年9月，聂兴贵将该项目的股份转让给魏小勇，魏小勇将转让价款支付给了刘林浩。随后，刘林浩用此款购买了怀化市河西滨江路与神龙南路交汇处“紫园别墅天鹅堡”T6栋一单元501室用于居住，同时还购买了其他房产，故聂兴贵借款是用于与刘林浩夫妻共同生活。其次，刘林浩与聂兴贵结婚后，刘林浩口头向肖蒂承诺偿还聂兴贵的借款，并自2012年8月开始，多次从刘林浩的银行卡转账还款，进一步确认本案争议的借款是用于聂兴贵、刘林浩夫妻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借款属刘林浩、聂兴贵夫妻共同债务。此外，刘林浩、聂兴贵签订离婚时，以夫妻无共同财产为由，让聂兴贵放弃其应分割的财产，损害债权人的利益，该离婚协调无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一、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5）怀鹤民二初字第465号民事判决，改判聂兴贵、刘林浩共同偿还肖蒂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102500元，本息合计602500元；诉讼费用由聂兴贵、刘林浩负担。刘林浩答辩称，本案借款发生在2009年9月，早于刘林浩与聂兴贵结婚前数年，属聂兴贵个人债务。聂兴贵的婚前举债，明确用于与刘林浩婚姻关系存续前的家庭生活与经营，而不是用于与刘林浩夫妻共同生活。聂兴贵与刘林浩离婚时，刘林浩不仅没有分割到财产，还为聂兴贵背负了巨额债务。刘林浩念及夫妻情分，替聂兴贵偿还婚前债务，不发生聂兴贵的债务转移给刘林浩的效力。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针对肖蒂的上诉，聂兴贵未进行答辩。二审期间，肖蒂提交还款承诺书1份，欲证实刘林浩对肖蒂的债权予以认可，并愿意对聂兴贵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刘林浩质证认为，承诺书的内容明确聂兴贵的借款金额，由聂兴贵提供担保，刘林浩仅仅是监督人，不属刘林浩的债务，刘林浩也不负担保责任。本院认为，该份承诺书内容只包括有聂兴贵的还款计划担保责任，刘林浩仅是监督人，并未加入债务承担，该证据不能实现肖蒂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审法院证据的采信问题。一审期间，刘林浩提交的魏小勇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及2011年9月22日的退伙协议各1份。“证明”的主要内容为：之前聂兴贵的“证明”内容不属实，聂兴贵投资红星南路与刘塘路交汇处“宏昊万佳国际”项目350000元股份，已于2011年9月22日作价500000元转让给魏小勇，刘林浩于2011年10月25日将价款支付给聂兴贵；肖蒂2009年出借给聂兴贵的款项，聂兴贵未投资到“宏昊万佳国际”项目；退伙协议的主要内容为：聂兴贵投资红星南路与刘塘路交汇处“宏昊万佳国际”项目350000元股份，作价500000元转让给魏小勇。而聂兴贵提交本人2015年5月11日书写的一份“证明”，主要内容为：聂兴贵借肖蒂的款项用于投资红星南路与刘塘路交汇处（项目名称：宏昊万佳国际）房地产项目开发，2012年9月份转让给魏小勇，转让价款1500000元，魏小勇将转让价款转账至刘林浩账户。魏小勇在该“证明”上出具“情况属实”意见并签名。因聂兴贵系本案当事人，该“证明”系当事人聂兴贵的陈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自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虽然刘林浩提交了魏小勇2015年6月10日出具的证明及退伙协议，欲否认聂兴贵陈述的事实。一方面，从魏小勇出具的证明来看，魏小勇向刘林浩借款500000元支付给聂兴贵，刘林浩与魏小勇之间有利害关系；另一方面，魏小勇对聂兴贵的陈述确认属实，同时又出具证明予以否认，对于聂兴贵在“宏昊万佳国际”项目350000元股份转让的事实，魏小勇实际作出相互矛盾的具结意见，且魏小勇不能到庭接受询问。因此，对于魏小勇出具的证明，难以采信。同理，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退伙协议的真实性难以确认，亦不予采信。本院补充查明：2011年9月22日至2014年4月16日期间，刘林浩2012年8月24日、2012年11月15日、2014年4月16日分别支付肖蒂150000元、77600元、135000元，肖蒂2012年9月4日支付刘林浩170000元。2011年10月25日，刘林浩从621XXXXXXXXXXXXXX83账户转账436000元至聂兴贵62XXXXXXXXXXXXXX10账户。次日，聂兴贵从62XXXXXXXXXXXXXXX10账户转账400000元至怀化驰加金利汽车用品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再转账给彭可娟，另转账100000万元至聂兴贵62XXXXXXXXXXXXXXX98账户。刘林浩购买的怀化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1、103、104号门面，于2013年2月1日办理预告登记。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肖蒂陈述：聂兴贵的原借款本金472600元，2012年8月24日还款150000元后，又于2012年9月4日借款17万元，2012年11月25日支付利息77600元。以2012年9月21日为基准日，双方进行结算，原借款本金472600元、尚欠利息7468元（472600元×月利率1.5%×12个月-已支付利息77600元）及新增借款20000元（新借款170000元-已还借款150000元），双方取整确定借款本金为500000元。此后，聂兴贵偿还2012年9月22日至2014年3月21日利息135000元（500000元×月利率1.5%×18个月）。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定。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截止2011年9月22日，聂兴贵尚欠肖蒂借款本金472600元。2011年9月22日至2014年4月16日期间，刘林浩2012年8月24日、2012年11月15日、2014年4月16日分别支付肖蒂150000元、77600元、135000元，肖蒂2012年9月4日支付刘林浩170000元。肖蒂的陈述与聂兴贵出具500000元借条的事实相吻合；而刘林浩陈述肖蒂2012年9月4日支付刘林浩170000元与本案无关，刘林浩支付给肖蒂的款项均是偿还借款本息，以月利率1.5%计算，聂兴贵20**年3月21日出具借条时，抵扣相应还款后，借款本金应远低于500000元，故刘林浩的陈述与聂兴贵出具500000元借条事实不相符，刘林浩又不能提供证据佐证肖蒂2012年9月4日支付刘林浩170000元款项的性质。因此，肖蒂的陈述符合客观事实，本案争议的500000元借款，系由聂兴贵20**年9月22日尚欠肖蒂借款本金472600元、尚欠利息利息7468元及新增借款20000元构成（合计取整）。聂兴贵就到期借款本息重新给肖蒂出具借条，双方形成新的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规定，故应当确定本案借款本金500000元。自2014年3月22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今利息已超过102500元，肖蒂只要求偿还利息102500元，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二、本案借款是否属于聂兴贵、刘林浩夫妻共同债务。聂兴贵自认所借肖蒂的款项用于投资红星南路与刘塘路交汇处（项目名称：宏昊万佳国际）房地产开发，2012年9月份转让给魏小勇，转让价款1500000元付至刘林浩账户。而刘林浩所购怀化宏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1、103、104号门面，办理预告登记时间为2013年2月1日。聂兴贵与刘林浩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2011年10月31日至2014年8月29日。综合上述事实，在没有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视为聂兴贵个人婚前向肖蒂借款进行投资，投资本金及收益用于支付聂兴贵、刘林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购房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的规定，肖蒂已完成证明聂兴贵个人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应当认定本案争议的借款系聂兴贵、刘林浩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债务，聂兴贵、刘林浩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此外，聂兴贵与刘林浩在离婚协议中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对肖蒂没有约束力，肖蒂以离婚协议约定夫妻无共同财产为由，请求确认聂兴贵与刘林浩离婚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5）怀鹤民二初字第465号民事判决；二、聂兴贵、刘林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肖蒂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102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825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9元，共计16094元，由聂兴贵与刘林浩共同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海雄审 判 员  曹 阳代理审判员  张 朗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向庆玲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