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潍商终字第8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嘴山市昌达煤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秀珍。
委托代理人：孙桂梅，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被告）：安丘源丰煤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孙垂刚。
委托代理人：刘桂宗，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蓝星煤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江涛。
委托代理人：刘桂宗，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宋玉金。
上诉人石嘴山市昌达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蓝星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星公司）、安丘源丰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丰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4）安商初字第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昌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桂梅，被上诉人蓝星公司、源丰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桂宗，被上诉人源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玉金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3月21日，昌达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刘小辉、孙强强系源丰公司的业务员，昌达公司于2013年2月4日派业务人员陶某到位于山东省齐河县的金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能公司）结算货款，金能公司支付昌达公司39万元货款，其中9万余元酒票及30万元承兑，票号为3100005121286381。昌达公司在与金能公司结算时，源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小辉得知陶某身上持有大量财物，便告知了源丰公司，源丰公司得知该情况后指使刘小辉伙同他人等将陶某以卖酒为由骗至齐河县国科高速公路入口处强行将其拉上车，并威胁陶某将昌达公司收取的上述货款即票据和酒票交给源丰公司，在恐吓与胁迫下陶某为了自身生命安全，被迫将该票据交给了源丰公司的刘小辉、孙强强，昌达公司于当日报案至当地公安部门，在公安部门处理该案件时也多次通知蓝星公司该票据是源丰公司非法取得的，但蓝星公司、源�公司仍然拒绝返还该票据。昌达公司于2014年2月向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期盼南岗区法院能作出除权判决，不料蓝星公司于今年4月申报权利。昌达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昌达公司是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00005121286381，出票日期2013年1月15日，付款行浦发哈尔滨分行营业部，金额为30万元，到期日2013年6月30日）的合法持有人，2、判令蓝星公司、源丰公司返还昌达公司上述银行承兑汇票，3、本案诉讼费用由蓝星公司、源丰公司承担。
蓝星公司原审辩称：1、蓝星公司系涉案票据的合法持有人，蓝星公司于2013年2月7日以背书的形式取得该票据并一直合法持有。2、蓝星公司取得该汇票转让形式合法且支付了对价，蓝星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与源丰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源丰公司于2013年2月7日将该涉案票据转让给蓝星公�用于支付煤炭款。3、自2013年2月7日蓝星公司从源丰公司背书受让汇票至今，未接到齐河县公安局的书面或口头告知，源丰公司也没有告知蓝星公司汇票的取得过程，蓝星公司也没有义务了解源丰公司取得汇票的过程，只审查票据是否真实，故蓝星公司与源丰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获取汇票的情形。4、即使如昌达公司所说源丰公司非法取得票据，蓝星公司也构成善意取得，因蓝星公司是源丰公司的直接后手，以背书转让形式从源丰公司受让汇票，蓝星公司取得汇票时不存在恶意及重大过失。蓝星公司提起反诉，要求昌达公司赔偿损失64284元，后又撤回了反诉请求。
源丰公司原审辩称：1、源丰公司系合法取得涉案汇票，2013年2月4日，源丰公司与平罗县鑫能煤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能公司）通过协议转让该汇票，鑫能公司以该汇票抵顶欠源丰公司的煤炭款30万元，�丰公司给付了对价，并在汇票上背书。2、源丰公司未限制陶某的人身自由，没有以非法手段获取该汇票。3、齐河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与证明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证明源丰公司有非法取得该汇票的事实。4、源丰公司与蓝星公司是通过背书形式转让汇票，无恶意串通行为，源丰公司与蓝星公司之间存有煤炭买卖业务关系，向蓝星公司交付汇票是用于支付煤炭款。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月15日，哈尔滨利民农化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哈尔滨分行签发票号为3100005121286381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银行承兑汇票载明，出票人为哈尔滨利民农化技术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安徽省安庆市兴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兑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哈尔滨分行营业部，出票日期为2013年1月15日，汇票到期日为2013年6月30日，票面金额为300000元。2013年2月25日，昌达公司以涉�汇票遗失为由向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公示催告期间，蓝星公司于2013年4月22日向该院申报权利，该院于2013年4月22日作出（2013）南民催字第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该票据现为蓝星公司持有。
另查：涉案汇票及粘单记载的流转次序为，出票人哈尔滨利民农化技术有限公司→收款人安徽省安庆市兴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第一手背书人）→连云港宁康化工有限公司（第一手被背书人、第二手背书人）→金能公司（第二手被背书人、第三手背书人）→源丰公司（第三手被背书人、第四手背书人）→蓝星公司（第四手被背书人）。
针对本案焦点问题，双方当事人举证如下：
（一）昌达公司提供齐河县公安局出具的询问笔录一宗，意证明昌达公司从金能公司取得涉案汇票后，源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刘小辉、孙强强等人以限制人身自由等方�从昌达公司的工作人员陶某处劫取涉案汇票。蓝星公司、源丰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盖章不够规范，且询问笔录的内容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从内容上看公安机关有插手经济纠纷的嫌疑，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二）昌达公司提供金能公司于2013年2月2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意证明金能公司于2013年2月4日将涉案汇票交付给昌达公司，且金能公司在汇票上背书，该汇票系昌达公司合法持有。蓝星公司、源丰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也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该证明不能对抗汇票的背书，汇票上并没有昌达公司的签名和盖章，不能证明金能公司将汇票交付昌达公司。
（三）昌达公司提供齐河县公安局出具的证明一份，意证明源丰公司工作人员孙强强、刘小辉、孙垂录等非法限制昌达公司工作人员陶某的人身自由，强行获取涉案汇票，齐河县公安局接案后多次到源丰公司核实案情，并通知蓝星公司该票据系非法取得。蓝星公司、源丰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明载明的关于多次告知蓝星公司、及蓝星公司未与办案民警见面的内容自相矛盾，同时也未向蓝星公司出具相关书面材料，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四）昌达公司提供齐河县公安局出具的对刘小辉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刘小辉伙同孙强强、孙垂录限制陶某的人身自由，强制陶某签订了还款协议书，非法获取了涉案汇票，齐河县公安局对其作出了行政处罚。蓝星公司、源丰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处罚决定书未送达被处罚人刘小辉，作出处罚前也未告知被处罚人，该处罚决定书未生效，不能证明决定书上所述事实。
（五）昌达公司提供安丘市工商局出具的蓝星公司、源丰公司的设立登记情况及其股东名录，意证明蓝星公司、源丰公司之间有共同的股东，存在利益关系，蓝星公司、源丰公司恶意串通转让涉案汇票。蓝星公司、源丰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证据看蓝星公司、源丰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不能证明蓝星公司、源丰公司恶意串通转让涉案汇票。
（六）蓝星公司提供涉案汇票一张，证明其以背书转让取得汇票，系合法持有人。昌达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蓝星公司系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人，并对背书转让有异议，该票据已由金能公司用以支付欠款交付给昌达公司，后源丰公司以胁迫、恐吓手段非法取得，又背书转让给蓝星公司，蓝星公司明知源丰公司系非法取得该票据仍受让，且没有填写转让时间，故蓝星公司非该票据的合法持有人。源丰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
（七）蓝星公司提供煤炭买卖合同一份、收款收据一份及增值税发票四份，意证明蓝星公司取得该汇票支付了对价。昌达公司质证后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对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认为该收款收据及增值税发票应该系蓝星公司给源丰公司开具的，应为源丰公司持有，但蓝星公司却持有该收据和增值税发票作为证据使用，说明蓝星公司、源丰公司属于恶意串通，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清楚，同时认为从合同上可以看出，蓝星公司与源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约定的标的额为2164500元，付款方式为承兑预付款，显然与一般的买卖合同不相符，2013年2月5日涉案当票由源丰公司非法占有，蓝星公司、源丰公司的买卖合同不可能预见以承兑汇票付款，而且提供的增值税发票正好是涉案汇票金额30万元，也就是说在签订合同时就能预料还没有取�的汇票付款，显然与常理不符。源丰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
（八）源丰公司提供协议书一份，意证明2013年2月4日，源丰公司与鑫能公司通过协议转让涉案汇票。昌达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是在源丰工作人员的胁迫下签订的，该证据为无效证据。蓝星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
（九）源丰公司提供结算单附说明一份及领货凭证一宗附说明一份，意证明鑫能公司欠源丰公司货款，源丰公司受让涉案汇票是抵顶了货款。昌达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昌达公司对结算过程不知情，对于结算单的说明是源丰公司出具的，不具有证明力。蓝星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
（十）源丰公司提供汇票、收款收据（记账联）、增值税发票、煤炭买卖合同，意证明源丰公司通过背书转让汇票，受让人蓝星公司支付了对价。昌达公司质证后认为该证据蓝星公司、源丰公司重复使用，对买卖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付款方式用承兑方式，与正常的交易不相符。蓝星公司质证后对该证据无异议。
（十一）源丰公司申请证人其工作人员孙垂录、刘小辉、孙强强出庭作证，意证实其合法取得涉案汇票。昌达公司对上述证人的证言均有异议，认为证人均系源丰公司的工作人员，与源丰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无效力，也不能推翻公安机关作出的询问笔录及证明。蓝星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均无异议。
原审查明的上述事实，有昌达公司提供的询问笔录、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工商登记证明，蓝星公司与源丰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买卖合同、民事裁定书、协议书、结算单、说明、领货凭证、收款收据、增值税发票、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票据系要式证券，背�转让承兑汇票是法律要求的要式行为，持票人在转让票据时应当背书并交付票据。昌达公司提供的金能公司出具的证明等只能证明金能公司向其交付票据，但不能证明金能公司向其转让了票据权利，昌达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取得票据权利不符合票据法的规定。涉案汇票所记载的文义中，金能公司并未通过背书的形式将票据权利转让给昌达公司，昌达公司不是该票据的被背书人，不享有票据权利。因齐河县公安局未依法作出裁决，故昌达公司提供的该局的询问笔录、证明及处罚决定书等无法定证明力。蓝星公司在涉案汇票上背书，同时提交买卖合同、收款收据、增值税发票等证明与其前手源丰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并给付了对价，昌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蓝星公司与源丰公司恶意串通转让汇票，为此昌达公司提供的蓝星公司与源丰公司�工商登记及股东名录，只能证明蓝星公司与源丰公司之间存在共同股东，但蓝星公司与源丰公司均系独立民事主体，以独立法人身份承担民事责任，不足以证实蓝星公司与源丰公司系恶意串通。蓝星公司系涉案汇票的最后被背书人并持有汇票，其以背书形式从源丰公司处取得该票据，符合《票据法》关于票据权利的规定，应系涉案汇票的合法持有人并享有票据权利。综上，昌达公司要求依法确认其为票号3100005121286381汇票的合法持有人，并要求蓝星公司、源丰公司向其返还该汇票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蓝星公司撤回反诉请求，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条、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石嘴山市昌达煤业有限公司要求确认其为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00005121286381，出票日期2013年1月15日，付款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哈尔滨分行营业部，金额为30万元，到期日2013年6月30日）合法持有人的诉讼请求；二、驳回石嘴山市昌达煤业有限公司要求潍坊蓝星煤炭有限公司、安丘源丰煤炭有限公司向其返还上述第一项汇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石嘴山市昌达煤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04元，由潍坊蓝星煤炭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昌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昌达公司与金能公司之间存有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汇票是金能公司用于支付昌达公司的货款，昌达公司合法取得票据被抢后发生的转让行为都是无效的。源丰公司取得票据的行为违法，蓝星公司明知源丰公司取得票据违法，但蓝星公司与源丰公司之间恶意串通，蓝星公司系恶意取得涉案票据，依法不能取得票据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
被上诉人蓝星公司、源丰公司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查明：昌达公司为证明其系票据的合法持有人，提供了昌达公司与金能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金能司公给昌达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齐河县公安局于2013年3月出具的《出警经过》、《办案说明》、行政处罚送达回执、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陶某出庭作证等。
上述证据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一）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间，金能公司与昌达公司签订两份肥煤买卖合同，金能公司购买昌达公司肥煤200吨，昌达公司于2012年1月至9月间给金能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二）2013年2月5日24时31分，齐河县公安局接到县局指挥中心指令“昌达公司业务员被人扣在县中医院”，派员出警后�在中医院304病室内将昌达公司业务员陶某解救出来，经初查，陶某原供职于鑫能公司，鑫能公司与源丰公司存在经济纠纷，陶某在金能公司要账时偶遇源丰公司的刘小辉，刘小辉将陶某诱骗至开发区国科对面高速路口处，与孙垂录、孙强强等人强行将陶某扣留，出警人员将陶某、刘小辉、孙强强等人移交开发区派出所值班民警处理。开发区派出所的民警在侦办刘小辉等非法限制陶某人身自由案中，经办案民警多次传唤，孙垂录、周子龙等违法嫌疑人未按规定来派出所接受调查，刘小辉抢走陶某的30万元银行承兑已在银行挂失。根据陶某的陈述与相关证人证言，齐河县公安局以刘小辉限制陶某人身自由、强行与陶某签订还款协议为由，对刘小辉予以行政拘留12天并处罚款500元，经办案民警多方查找，被处罚人一直在逃。（三）陶某出庭作证的主要内容为，其系昌达公司的工作人员，做财务工作，也兼做业务，涉案30万元承兑汇票被抢。
对昌达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蓝星公司、源丰公司质证后认为：昌达公司与金能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均不能对抗涉案票据的背书，承兑汇票要通过背书的要式取得票据权利；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告未告知及送达被处罚人，不生效，公安机关办案说明中载明孙强强、刘晓辉一直在逃，这一时间段正好是春节前后，孙强强、刘晓辉两人一直在安丘，并没有出逃，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都是根据陶某的陈述形成的，不能证明源丰公司的人员限制过陶某的人身自由；证人陶某是鑫能公司的会计，2013年2月4日，陶某带着公章、合同章，代表鑫能公司与金能公司结算业务，金能公司给陶某一张承兑汇票和部分酒票，因鑫能公司欠源丰公司30多万元货款，双方协商陶某将承兑汇票给了源丰公司抵�欠款，陶某代表鑫能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签名盖章，陶某所述涉案汇票被抢与事实不符。
源丰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其与鑫能公司的还款协议书载明：鑫能公司尚欠源丰公司铁路运费及代办费357420元，鑫能公司将收回货款的30万元承兑汇票（票号3100005121286381）折现290100元、顶账来的酒折价47040元抵顶相应欠款，剩余欠款20280元于2013年12月31日付清。上述还款协议书由鑫能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代理人陶某签名，源丰公司加盖公章、代理人周晓龙签名。
本院查明的上述事实，有采购合同、增值税发票、《出警经过》、《办案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证言、还款协议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昌达公司是否系涉案汇票的合法持有人、被上诉人蓝星公司与源丰公司应否返还昌达公司涉案汇票。
汇票系要式、文义式的流通性证券，流通是票据的第一要义，流通性决定了作为信用工具的票据制度应为第三人而设。票据权利的内容、种类、变动应当法定，以保障交易第三人不受不测风险之损害。《票据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持票人可以将汇票权利转让给他人或者将一定的汇票权利授予他人行使；持票人行使第一款规定的权利时，应当背书并交付汇票”。票据法明确规定了汇票权利转让时的交易方式为背书，行为人以票据法规定之外的方式进行汇票交易的，不发生票据法上的后果。否则，将会对第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
《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享有票据权利应具备以下三个条件：1、持票人取得票据必须给付对价；2、持票人取得票据的手段必须合法；3、持票人取得票据时主观上应为善意。三者缺一不可，换言之，即使持票人以合法手段取得票据并给付对价，但其取得票据时主观上存在恶意或重大过失，也不能享有票据权利。“恶意”应是指有以悖诚信原则的方式取得票据，或明知前手无实质上的票据权利，仍从其手中取得票据；“重大过失”是指持票人取得票据交易时未尽最低限度的注意义务。
本案中，昌达公司从金能公司处取得汇票时，汇票上并未记载昌达公司是被背书人，昌达公司在持票时亦未补记为被背书人，也未在票据上签章背书，金能公司与昌达公司�间在涉案汇票上未形成连续的背书，昌达公司对此未尽形式上的审查义务及最低限度的注意义务，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涉案汇票的文义中亦没有关于昌达公司的记载，昌达公司不是符合《票据法》规定要式的票据持有人，故不应享有涉案汇票权利。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源丰公司系以胁迫手段取得涉案汇票、蓝星公司与源丰公司恶意串通转让汇票。蓝星公司从其直接前手源丰公司取得汇票时，是源丰公司被背书人，支付了对价，蓝星公司持有的汇票背书连续，应认定蓝星公司取得汇票时主观上为善意，是善意持票人，涉案汇票的文义载明蓝星公司系第四手被背书人，蓝星公司是符合《票据法》规定要式的票据持有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
本案中，依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昌达公司的陶某曾持有过涉案汇票，但因涉案汇票的票面及粘单中没有昌达公司系被背书人、背�人的文字记载，故昌达公司未加入到票据当事人的行列中，不享有票据法律关系中的票据权利。在本案的票据法律关系中，昌达公司仅为票据流转过程中的行为人，其在单纯交付票据过程中曾持有票据的事实，不具有否定蓝星公司作为票据被背书人的权利。昌达公司所称的在持票过程中发生的侵权纠纷，与本案票据权利归属之争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昌达公司可另行处理。
综上，昌达公司上诉主张涉案票据权利、要求持票人蓝星公司返还票据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4元，由上诉人石嘴山市昌达煤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志明
审判�员邢伟明
代理审判员 郭明明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赵泓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