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钦刑二终字第3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宏桥。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3月25日被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1年9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万艳。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2014年10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审理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宏桥、万艳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5）钦南刑初字第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宏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潘惠云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宏桥、原审被告人万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8月1日7时至14时许，黄某、陈某、张某、邱某、韦某、林某、梁某等人先后来到位于钦州市钦南区旧菜市北巷X号被告人李宏桥的租屋处，在该租屋内，被告人李宏桥、万艳以20元、30元及50元不等的价格分别将毒品卖给以上人员吸食。
同日16时许，公安民警接到举报后，将在租屋处的被告人万艳及上述吸毒人员抓获，被告人李宏桥趁机逃跑。公安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在现场提取疑似毒品的可疑物1小包（净重0.18克）。经鉴定，从疑似毒品的可疑物中检出海洛因成分。
案发当日，公安机关提取涉嫌吸毒的被告人万艳和梁某、邱某、陈某、张某、刘某、黄某、韦某、林某等人的尿液，经现场检测，以上涉嫌吸毒人员检查结果均显阳性。次日，公安机关决定对被告人万艳和梁某、邱某、杨某强制隔离戒毒。
2014年9月28日，被告人李宏桥在北巷X号租屋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接受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发当日，公安机关在钦州市钦南区旧菜市北巷36号李宏桥的租屋处，抓获涉嫌吸毒的被告人万艳和黄某、刘某、陈某、张某、邱某、韦某、林某、杨某、梁某等人，并缴获疑似毒品海洛因1小包，经查，被告人李宏桥伙同万艳在其租屋处涉嫌多次贩卖毒品给以上吸毒人员吸食。2014年9月18日，公安机关决定对李宏桥、万艳贩卖毒品案立案侦查。
2、扣押笔录、清单、称量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在被告人李宏桥的租屋处提取毒品可疑物1小包，经称量净重0.18克。
3、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毒品照片证实被告人万艳指认被查获的1小包毒品的事实；经邱某、张某、刘某、韦某等人分别辨认，四组照片中（每组编号1-10男子照片），编号分别为9、10、8、7称“癫三”或者“三哥”的男子照片（姓名李宏桥），是涉嫌贩卖毒品给他们吸食的人员之一；四组照片中（每组编号1-10女子照片），编号分别为4、1、3、2称“阿艳”的女子照片（姓名万艳），是涉嫌贩卖毒品给他们吸食的人员之一。
经被告人万艳辨认，一组编号1-10男子照片中，编号为3称“癫三”或者“三哥”的男子，是她帮其贩卖毒品的男子（本案的被告人李宏桥）。
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本案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制图2张，拍照16张。
5、被告人万艳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万艳指认被查获的涉案毒品和经称量毒品显示重量的事实。
6、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9月28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李宏桥的租屋处将其抓获的事实。
7、涉嫌吸毒人员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当日提取涉嫌吸毒的万艳和梁某、邱某、杨某、陈某、张某、刘某、黄某、韦某、林某等人的尿液，经现场检测，以上涉嫌吸毒人员检查结果均显阳性。次日，公安机关决定对万艳和梁某、邱某、杨某强制隔离戒毒。
8、（2011）钦南刑初字第88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2011年3月25日，被告人李宏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后在钦州市看守所服刑，于2011年9月16日刑满释放的事实。
9、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二被告人身份基本情况，作案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0、办案说明、涉案人员健康检查表、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作出的检验报告单、入所健康检查表等书证，证实被告人李宏桥入所被羁押前，医院对其健康检查、检查、作出诊断报告，以上书证证实被告人李宏桥经医院例行检查后，其身体无外伤、生命体征正常、五项检查未见异常。办案说明印证办案民警没有侵害被告人李宏桥的合法权益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7月31日中午13时许，去到钦州市钦南区旧菜市北巷36号二楼的房间内，向“癫三”购买50元的毒品海洛因吸食。案发当日下午13时许，其来到北巷36号向“癫三”购买毒品，有10几人在该房内了，其购得毒品后在房间内吸食。他认识“癫三”，不认识在房内的人。“癫三”在公安民警检查时趁机逃走。
2、黄某（绰号“大学生”）的证言，证实其于案发当日中午14时许，去到钦州市钦南区旧菜市北巷36号二楼间内，向一名称“癫三”的男子购买20元的毒品海洛因。当时已经有10几个人在房内，他们来找“癫三”购买毒品后就在房内吸食了。其认识的有“韦四”、“黑五”、“六鸡”等人。房子是“癫三”租用的，平时其到“癫三”租屋处购买毒品时，见到一名叫“阿艳”的女子帮“癫三”称毒品，“阿艳”要吸食毒品要钱均是“癫三”提供的。
3、陈某（绰号“长发”）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8月1日12时30分左右，去到钦州市钦南区旧菜市北巷36号，向一名称“癫三”的男子和一名称“阿艳”的女子购买50元的毒品海洛因，后就在该处吸食毒品。平时，其向“癫三”购买毒品时都是“阿艳”负责将毒品拿出来给他。
4、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8月1日12时许去到钦州市钦南区旧菜市北巷36号，向一名称“癫三”的男子购买50元的毒品海洛因，后就在该处吸食毒品。平时，其购买毒品时都是“癫三”让“阿艳”将毒品拿出来给他。
5、邱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8月1日9时许去到钦州市钦南区旧菜市北巷36号，向一名称“癫三”的男子购买30元的毒品海洛因，随后带购得的毒品回家吸食。其之前每次去向“癫三”购买毒品时，都是一名称“阿燕”的女子帮拿毒品给他，“阿艳”是“癫三”叫来帮忙的。
6、韦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8月1日10时许去到钦州市钦南区旧菜市北巷36号屋内，向一名称“三哥”的男子购买了50元的毒品海洛因，其看到在屋内人多便出道门口处吸食了毒品。其知道“三哥”是吸毒人员，其之前每次去向“三哥”购买毒品时，是一名称“阿燕”的女子帮称毒品给他。房子是“三哥”租用的，案发当日一起在租屋处吸食毒品的人员当中，其认识“眼镜”、“大学生”和“三哥”等人。“眼镜”、“大学生”被抓，“三哥”趁乱逃跑了。
7、林某（绰号“林三”）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8月1日13时30左右去到钦州市钦南区旧菜市北巷36号向一名称“癫三”的男子和“阿艳”的女子购买了50元的毒品海洛因，购得毒品后就在该处吸食了。
8、杨某（绰号“杨二”）的证言，证实其于案发当日去到钦州市钦南区旧菜市北巷36号是想找“断牙四”的男子索要借款的，其在该房内没有见到“断牙四”的男子，而在该处的男子均是吸毒人员，他们都是向“癫三”购买毒品的。称“案艳”的女子是和“癫三”一起的，其负责帮“癫三”贩卖毒品以便从中获取毒品吸食的。
9、梁某（绰号“阿六”）的证言，证实其于案发当日7时许去到钦州市钦南区旧菜市北巷36号屋内向一名称“三哥”的男子购买了30元的毒品海洛因，并在该处吸食。他知道“三哥”也是一名吸毒人员，其每次向“三哥”购买毒品时，是一名叫“阿艳”的女子帮称毒品给他。当日同在房内的还有“眼镜”、“日本仔”、“三哥”，“眼镜”和“日本仔”引起被抓到了派出所了。而“三哥”趁机逃跑。
三、被告人的辩解、供述
1、被告人李宏桥的供述和辩解，称案发当日，其正在起租屋内休息，万艳出外购买毒品回到其租屋内贩卖。其睡醒后发现万艳正在其出租屋内出售毒品海洛因给屋内的吸毒人员，其起床时听到有人喊“警察”声后便随屋内的几个人从窗口逃离现场。至第二日，其得知在其租屋处贩卖毒品的万艳和到其租屋处购买毒品吸食的吸毒人员抓获后，便四处躲藏。2014年9月25日，其认为风声已过就回到钦州市钦南区旧菜市北巷36号租屋居住，同月28日11时许，其被公安民警抓获到公安机关讯问。
2、被告人万艳的供述，其供认在案发前经朋友介绍认识了“癫三”这男子，由于没有地方住宿便到位于钦州市钦南区旧菜市北巷36号二楼“癫三”租屋处住下。后来在该租屋，见到很多吸食毒品的人员找“癫三”购买毒品吸食，才知道“癫三”是贩卖毒品的。当其毒瘾发作时向“癫三”给毒品吸食，此后“癫三”让她帮他称量毒品并卖给过来购买毒品的吸毒人员。
案发当日，其具体帮“癫三”卖出毒品多少不清楚，但是帮他收取约有1500元的毒资全部交给了“癫三”。
2014年8月1日，被告人万艳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供认其吸食的毒品不是其购买，而是其通过帮助被告人李宏桥贩卖毒品，以此得到毒品吸食。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宏桥、万艳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贩卖给多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宏桥犯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二被告人一起实施了贩卖毒品给多人的犯罪行为，属于共同犯罪，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积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被告人李宏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现又犯贩卖毒品罪，是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其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万艳归案后如实供认其罪行，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案中，二被告人将毒品贩卖给多人吸食，属“情节严重”的情形之一，构成贩卖毒品罪，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的规定，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定罪处罚。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7月31日14时许，被告人李宏桥伙同万艳在钦州市钦南区旧菜市北巷36号李宏桥的租屋内，将毒品卖给刘某吸食，得款人民币50元。经查证，虽然刘某的陈述其于2014年7月31日14时许，去到被告人李宏桥的租屋处向被告人李宏桥、万艳购买50元毒品吸食的事实，但是没有二被告人供述的事实印证，也没有相关证人证言予以佐证，据此，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应认定。
根据被告人李宏桥、万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李宏桥从重处罚，对被告人万艳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宏桥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二、被告人万艳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李宏桥不服判决，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上诉认为一审认定其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庭审期间，检察机关和李宏桥、万艳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查证属实，因此，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李宏桥的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李宏桥的行为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问题，经查，证人黄某、陈某、张某、邱某、韦某、林某、杨某、梁某等人证言均证实他们向李宏桥多次购买毒品，万艳是帮助李宏桥称量和贩卖毒品的，还有以上证人对于李宏桥的辨认笔录，以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图；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与原审被告人万艳的供述相互印证；原审被告人万艳一审庭审中与李宏桥对质过程也供认案发当日李宏桥参与贩卖毒品给以上人员吸食的事实。以上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李宏桥和原审被告人万艳共同贩卖毒品的事实。因此上诉人李宏桥辩称其没有参与贩卖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一审对李宏桥的量刑是否过重问题，经查，上诉人李宏桥、万艳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毒品而贩卖给多人，构成贩卖毒品罪。其多次贩毒的行为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另李宏桥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现又犯贩卖毒品罪，是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归案后李宏桥否认其贩毒，认罪态度差，故一审法院根据李宏桥行为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量刑恰当。据此，李宏桥认为一审对其量刑过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辩称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宏桥、原审被告人万艳违反国家对毒品管理制度，明知为毒品却贩卖给多人，情节严重，其二人的行为均触犯我国的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按照两原审被告人的犯罪情节，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其二人共同故意实施贩卖毒品给多人的行为，属于共同犯罪行为，且在共同犯罪中均起积极作用，均为本案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因李宏桥在本案之前犯贩卖毒品被判过刑，现又再次犯贩卖毒品罪，属于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且一、二审庭审也不罪，认罪态度差，故依法应从重处罚。万艳归案后能如实供认其犯罪事实，坦白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判处李宏桥四年三个月、判处万艳三年三个月，是在法定刑内量刑且罪刑相适应，并无不当。上诉人李宏桥上诉要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玉强
审判员 廖思阳
审判员 钟卿德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