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衢龙商初字第196号
原告：浙江钱江能源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金宝福。
委托代理人：唐为群。
被告：曹金渭，
被告：周雅琴，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周梅君。
两被告委托代理人：陈锦春。
原告浙江钱江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为与被告曹金渭、周雅琴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于2012年4月10日向本院起诉。因按争议标的额本案属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商事案件，故本院将本案移送至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15日发函本院，指定由本院审理。本院于2012年5月15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2年7月10日、9月20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钱江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为群、被告曹金渭及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周梅君、陈锦春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特提请院长批准延期六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
原告浙江钱江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起诉称，2011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曹金渭在杭州市浙江钱江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原告将其拥有的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200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曹金渭；2、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000万元，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以现金的方式一次性付清，等等。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曹金渭利用原告管理上的漏洞，在未支付分文股权价格情况下，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7月26日，得到工商部门的核准，被告曹金渭依法成为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此后，原告一直向被告曹金渭催讨上述股权转让价款，被告曹金渭以各种理由拖延，拒不支付。原告认为，被告曹金渭受让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股权后，拒不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违反了我国现有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原告的经济利益。被告周雅琴系被告曹金渭的配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周雅琴应当对被告曹金渭的上述股权转让价款及利息损失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现要求被告曹金渭、周雅琴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0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1年7月18日到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银行利息损失。
被告曹金渭、周雅琴答辩称，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法律依据。第一、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现金2000万元及违约金的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在事实与理由中陈述，2011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曹金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并非客观事实之全部，事实上，双方于2011年7月18日曾签定过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且约定内容有所不同，协议适用的目的亦有不同，原告提供的这份存档于工商局的股权转让协议事实上仅仅是为了工商变更登记使用，而非双方当事人关于股权转让对价履行方式约定真实意思的充分表现。客观上，原告与被告曹金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为：原告出让股权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000万元，由于出让方对受让方负有债务，以以资抵债的方式进行股权转让，从而实现债务的抵销。根据《合同法》第一百条关于债务约定抵销的规定，债权债务一经双方当事人达成抵销协议即完成，同时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债务抵销的同时即已实现了被告曹金渭履行支付股权转让对价义务的目的，原告如今再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
第二、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曹金渭利用原告管理上的漏洞，在未支付分文股权转让价款情况下，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相关登记手续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方面，被告方并不清楚原告所指管理上的漏洞是什么。即使有漏洞，也因公司内部事务不能对抗外部信赖原则，不能以此嫁责不知情的被告曹金渭；另一方面，如果没有原告的配合，比如原告持有并加盖公章的行为，以及积极配合原告办理工商登记行为，被告曹金渭仅凭自己的一方意见无法办理原告公司股东股权转让事宜。
第三、原告列被告曹金渭妻子周雅琴为被告并无法律依据。夫妻双方或一方以夫妻共有财产投资形成的股权，由于其有社员权的性质，带有一定的人身属性，因此不属于夫妻共有财产，而其投资所得到的收益为夫妻共有财产，它指向的是股权的价值利益（股权本身具有价值，能评估，能变现，能带来收益），而不是股权本身。另外，将周雅琴列为被告亦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要求。
综上所述，原告的全部诉请及要求被告周雅琴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的要求，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浙江钱江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股权转让协议》原件1份，证明2011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曹金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拥有的浙江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200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曹金渭，被告曹金渭应当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以现金的方式一次性付清，但被告尚未支付的事实；
2、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和档案内容1份，证明被告曹金渭在未支付分文股权转让价款的情况下，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7月26日得到工商管理部门核准，被告曹金渭依法成为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的事实；
3、被告曹金渭、周雅琴的户籍证明各1份，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
4、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移交清单1份，证明2011年7月22日原告向被告曹金渭移交了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证、公章、财务章、工程部章、法人章等材料的事实；
5、终止施工合同、终止施工协议生效函、发票各1份，证明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与浙江久天建设有限公司终止建设工程的施工合同，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任何建设工程关系，不存在拖欠被告工程款的事实；
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收条复印件各1份，证明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与浙江久天建设有限公司终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于2010年4月30日与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由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台州分公司向原告交纳保证金350万元，与被告曹金渭不存在建设工程关系的事实；
7、股权转让协议1份，证明2011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曹金渭支付股权转让金为2000万元，同时也约定了双方相关的权利义务，亦证明被告曹金渭提供的以资抵债协议系被告伪造的事实；
8、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整改复查意见书各1份，证明2011年8月安吉县责令原告公司在安吉生产的工程整改，被告曹金渭提供的“月报审核”、“已完成工程汇总”、“施工进度款支付申请书”系被告伪造的事实；
9、监理工作联系单、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安装工程预算书各1份，证明被告曹金渭提供的“月报审核”、“已完成工程汇总”、“施工进度款支付申请书”系被告伪造的事实。
被告曹金渭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
1、股权转让协议1份，证明2011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曹金渭关于股权转让对价履行方式约定的真实意思为“以资抵债”的方式，而非现金支付的方式的事实；
2、以资抵债协议1份，证明原告事实上存在拖欠被告曹金渭建设工程保证金、土建、设备及设备安装等工程款2000万元的事实，同时证实双方约定以以资抵债的方式抵销原告所欠债务的事实；
3、安吉至信税务师事务所股权转让纳税申报鉴证报告复印件1份，证明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31日资产总额、负债总额及所有者权益总额情况，用以进一步证实，原告持有浙江钱能燃油公司的股权被转让前的公司所有者权益总额为2000万元，与原告转让给被告曹金渭股权数额相对应，符合公平原则；
4、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单项工程联营协议书1份，证明该份协议书系曹金渭、蔡金文与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于2010年4月26日签定，协议第三条约定，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与曹金渭双方共同组建项目经理部，曹金渭具体组织施工管理及项目经营结算工作；同时协议第三条第十四项约定，曹金渭对工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收取工程管理费。该份证明可以证实，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由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与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签定，但实际施工人为曹金渭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工程项目部由曹金渭组织施工和负责自主结算工作的事实；
5、月报审核、完成工程汇总表、施工进度款支付申请书各1份，其中①月报审核主要证实2011年4月底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安吉、梅溪基地工程部收到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浙江安吉甲醇燃油生产线工程项目部月报工程量预算书，通过决算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工程部出具月报审核认定审后数额为3912998.6元，工程进度款为310万元；②完成工程汇总表证实截止2011年6月份完成工程情况，且总造价为20585149.07元，如果扣除原先与浙江久天建设有限公司结清的工程款额1897736元，除去在建工程外由曹金渭完工的工程款为18687413.07元的事实；③施工进度款支付申请书主要证实2011年6月25日曹金渭曾向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工程部提出施工进度款支付申请的事实，陈某在批语中写到“请曹总给予延期”，其中的曹总，便是本案被告曹金渭。上述证据结合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单项工程联营协议书第三条的约定，可以证实工程实际施工人为曹金渭，与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结算工程款的真实主体亦为曹金渭的事实；
6、蔡金文书写的说明1份，证明蔡金文只负责联系协调工作，不参与工程经济事项的事实；
7、保证金收条原件1份，证明当时实际交付保证金350万元是被告曹金渭本人，其持有原件的事实；
8、证人陈某到庭所作的证言。
以上证据，经质证，双方的质证意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曹金渭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1，认为双方还签订以资抵债协议，该股权转让款已相互抵消，签订该份协议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的需要；对证据5，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只是证明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与浙江久天建设有限公司终止施工合同，并不能排除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与其建立施工合同关系；对证据7，认为系原告无能力支付被告曹金渭的工程款的情况下，才签订了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并不能证明以资抵债协议系伪造的；对证据8，认为该证据只是证明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给被告曹金渭后，在经营期间存在违章作业情况，并不能证明被告曹金渭提供的“月报审核”、“已完成工程汇总”、“施工进度款支付申请书”系被告伪造的事实；对证据9，认为该证据只是证明2011年4月18日之前的施工进度，并不能证明被告曹金渭提供的“月报审核”、“已完成工程汇总”、“施工进度款支付申请书”系被告伪造的事实；
二、对被告曹金渭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不欠被告曹金渭任务债务，该协议上原告公司的印章是原告公司的原工作人员将印章偷出来所盖的；对证据2，认为原告的工程没有委托过被告曹金渭施工，不欠被告曹金渭工程款，该证据上的原告公司的印章系原告公司的原工作人员将印章偷出来所盖的；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4，认为该证据系被告伪造，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未与被告曹金渭签订过该工程联营协议；对证据5均有异议，认为系被告曹金渭单方制作；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7，认为保证金是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台州分公司交纳的，不能证明系被告曹金渭交纳，收款的主体不是原告；对证人陈某证言，原告认为证人与被告串通制造以资抵债协议，不存在欠被告工程款。
根据以上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曹金渭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将结合证据之间的关系综合予以认定。对被告曹金渭提供的证据，原告虽然提出异议，并且认为被告提供的大部分证据都是被告伪造的，并且提供了证据5、6、7、8、9加以证明，但这些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被告提供的证据系被告伪造的事实；原告认为被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及以资抵债协议上所盖原告公司的印章系原告公司原工作人员偷盖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被告曹金渭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以上证据，结合原、被告双方陈述，本院认定，两被告系夫妻关系。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系原告浙江钱能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注册资金2000万元。
2010年3月30日，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与浙江久天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终止施工合同，终止了浙江安吉年产50万吨甲醇燃油生产线工程的施工合同。2010年4月21日，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与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将浙江安吉年产50万吨甲醇燃油生产线工程发包给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工程包括土建、水、电、消防设施、化工设备管道安装、钢结构、附属工程。2010年6月22日，以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台州分公司的名义向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交工程履约保证金350万元。
2010年4月26日，被告曹金渭及蔡金文一起与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台州分公司签订了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单项工程联营协议书，约定双方为协作型联营体，共同承揽浙江安吉年产50万吨甲醇燃油生产线工程。协议第三条约定，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与曹金渭双方共同组建项目经理部，曹金渭具体组织施工管理及项目经营结算工作；同时协议第三条第十四项约定，曹金渭对工程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收取工程管理费。协议签订后，被告曹金渭即开始组织施工。
2011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曹金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大致意思是原告将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100%股权以2000万的价款转让给被告曹金渭，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在被告曹金渭的2000万元股权收购款到原告指定帐户之日开始的四个自然月对应日为回购日，在回购日前，原告可借用安吉生产基地已完成设备的罐区内进行油品生产、销售等经营活动；被告曹金渭应加紧施工建设等内容。
2011年7月18日，原告与被告曹金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原告将其持有的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2000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曹金渭；二、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000万元，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以现金的方式一次性付；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原告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被告曹金渭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双方即开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于2011年7月26日经浙江省安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被告曹金渭成为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2011年7月22日，原告将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所有的资料、印章等移交给被告曹金渭。
同日，原告与被告曹金渭签订了一份以资抵债协议及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该以资抵债协议的内容为，浙江钱江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在在建工程中因建设工程保证金、土建、设备及设备安装等工程款欠曹金渭2000万元，浙江钱江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100%股权折合2000万抵消以上欠款。至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生效之日起，浙江钱江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与曹金渭的债权债务关系解除。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原告将其持有的浙江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2000万元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曹金渭；二、股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000万元，由于原告与被告曹金渭负有债务，以以资抵债的方式进行股权转让；三、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原告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被告曹金渭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
本院认为，认为双方争执的焦点是该2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是否以以资抵债的方式抵消。首先应当确认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发包的浙江安吉年产50万吨甲醇燃油生产线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谁。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与浙江久天建设有限公司终止了该工程施工合同后，虽然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与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将浙江安吉年产50万吨甲醇燃油生产线工程发包给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但从2010年4月26日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台州分公司与曹金渭、蔡金文签订的单项工程联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该工程由曹金渭、蔡金文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向中国第四冶金建设公司台州分公司出具的收取履约保证金的原件由被告曹金渭持有；从2011年7月13日，原告与被告曹金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中也能反应出被告曹金渭施工建设的内容，故浙江安吉年产50万吨甲醇燃油生产线工程实际施工人应为被告曹金渭。
二是该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是否以该工程款抵消的问题。由于浙江钱能燃油有限公司系正在筹建阶段，原告全权负责，在无资金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与被告曹金渭签订了以资抵债协议。虽然原告否认被告曹金渭提供的另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及以资抵债协议，认为协议上所盖原告公司的印章系原告公司原工作人员偷盖的，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况且按原告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当于签订协议时以现金的方式一次性付清，该2000万元是一个什么数目，大家都很清楚，如果不存在以资抵债，被告曹金渭如何能于签订协议时以现金的方式一次性付清；如果不存在以资抵债，又为何在协议签订后，在没有支付该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即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印章、资料等的移交手续。故该以资抵债协议应当认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有效。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200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11年7月18日到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银行利息损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该股权转让款已以资抵债的方式予以抵消，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浙江钱江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9300元，由原告浙江钱江能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傅建华
审判员 袁海鳌
审判员 吴菊仙
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