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南中法民终字第17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某1，男，生于2009年10月20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法定代理人苏某2，男，生于1988年6月10日，汉族，住新疆伊宁市。
委托代理人侯文，四川侯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均会，女，生于1968年11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茂勋，男，生于1965年11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代理人向家正，阆中市七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均会，女，生于1968年11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代理人葛黎，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东，男，生于1990年10月9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代理人王磊，阆中市江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段229号东方广场C座第16层。
法定代表人胡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伟，四川展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杜金，男，生于1987年1月1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代理人李仕强，阆中市水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敬鑫，男，出生于1996年10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审被告牛艺涵，女，生于1990年10月28日，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原审被告牛芝文，女，生于1993年10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
上诉人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与上诉人张晓东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5）阆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日晚，杜金有阆中市南津关“皇家七号”城的现金抵扣券，便邀受害人廖某一起去唱歌。经杜金的多次邀约，廖某表示同意后，杜金与张晓东一起开车去接廖某。当时一起参加唱歌的还有敬鑫、牛艺涵、牛芝文。通过张晓东、杜金、敬鑫的询问笔录可知，他们当晚喝了较多的酒，已经达到醉酒的状态。2014年7月2日凌晨2时30分左右，张晓东驾驶川RXXX**“菲亚特”牌小型轿车载着当晚一同唱歌的杜金、敬鑫、牛艺涵、牛芝文和廖某，从阆中市江南办事处南津关至城区方向行驶，当车行至阆中市嘉陵江一桥南头左转弯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驶出路外侧翻到嘉陵江一桥下的绿化带内，造成廖某掉出车外被车辆砸压头部致死和其他乘坐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7月9日，阆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阆公认字（2014）第1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晓东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后，阆中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0月9日以阆检刑诉（2014）125号起诉书向原审法院指控张晓东犯交通肇事罪，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24日作出刑事判决，目前张晓东正在服刑期间。同时查明,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为川RXXX**“菲亚特”牌小型轿车交强险、商业险的承保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再查明，2014年8月20日，张晓东之父张永代表张晓东作为甲方与杨均会、廖茂勋作为乙方签订赔偿协议书，其中第一条内容为：“甲方一次性赔偿给乙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00,000.00元，签订协议后支付200,000.00元并书据100,000.00元欠条。甲方支付200,000.00元后，乙方（向政法部门提出不追究交通肇事罪刑事谅解书），甲方向自身保险公司追偿交强险赔偿款后，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要求甲方再承担任何费用，也不得追究甲方任何民事、刑事责任”。还查明，受害人廖某为廖茂勋、杨均会之女，苏某1为廖某之非婚生子。苏某1生于2009年10月20日，廖茂勋生于1965年11月8日。杨均会生于1968年11月26日。达成该调解协议时，廖茂勋、杨均会并未取得苏某1的法定代理人苏某2的授权。
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请求撤销廖茂勋、杨均会与张晓东及其父亲张永达成的调解协议。该协议的相对方实际为廖茂勋、杨均会与张晓东，张晓东的父亲张永是代表张晓东在协议上签字。张晓东辩称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合法有效。原审法院认为，廖茂勋、杨均会与张晓东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时，对赔偿的金额生产重大误解，赔偿协议的内容并非廖茂勋、杨均会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该协议对交强险条款的约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请求撤销该协议的理由成立，其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辩称受害人廖某属于本次交通事故的车上人员，不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审法院认为，第三者的范围限定为发生道路交通事故的机动车本车人员以外的人员。如果造成本车人员即本车的驾驶员或者乘车人损害的，本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是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本车人员与非本车人员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在一定的时空条件下二者的身份是可以转换的。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害人廖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被摔出车外后被继续下滑行驶的被保险车辆上的轮边处砸压头部右侧致严重颅脑挫裂伤死亡，造成其死亡的原因是受到被保险车辆的砸压，其受到砸压时已脱离车辆，与其他第三者一样没有对机动车危险的控制力，即符合第三者的条件，应当得到交强险的赔偿。故对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辩称的理由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死者廖某应属本次交通事故的第三者。阆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责任认定与法不悖，能够作为认定本案赔偿责任的依据。张晓东属醉酒驾驶，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作为案涉事故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交强险中保险人赔偿责任的要件，仅是被保险车发生交通事故。张晓东虽是醉酒驾驶，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仍应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承担人身损害的赔偿责任。交强险赔偿的不足部分，可以在第三者商业险内按责任赔偿，但由于张晓东是醉酒驾驶机动车，违反了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对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请求商业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赔偿责任应由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与张晓东按责任比例分担。杜金、敬鑫、牛艺涵虽与张晓东、受害人廖某共同参与了饮酒或唱歌，在明知张晓东有驾驶机动车的情形，出于朋友之间相互关照的本能，在道义上应当尽到提醒、劝阻、甚至制止饮酒人驾驶机动车的义务，再者杜金、敬鑫、牛艺涵、牛芝文、张晓东在明知受害人廖某已严重醉酒的情况下，也应当负有将受害人安全护送回家或及时送医的义务，他们在明知张晓东饮酒后需要驾驶车回家的情况下，没有尽到劝阻、制止的义务，还一并乘座，有违公序良俗原则，但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不是杜金、敬鑫、牛艺涵、牛芝文所直接造成，故不应就本次交通事故承担对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的赔偿责任。张晓东作为驾驶员，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酒后驾驶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仍然酒后驾车并搭乘其他人员，对受害人廖某的死亡存在主要的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受害人廖某作为成年人，饮酒时在明知张晓东饮酒后需要驾驶车回家的情况下，未尽劝阻、制止义务有违公序良俗原则，同时自己还自愿搭乘醉酒驾驶人张晓东所驾驶的车辆，放任自己的人身安全，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自己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在具体赔偿时可以减轻张晓东的责任。综上，原审法院酌定为由张晓东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廖某自担30%的责任。关于本案损失的认定：1、死亡赔偿金：22,368.00元／年×20年，确定为447,360.00元；2、精神抚慰金：因本案中受害人死亡，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主张80,000.00元，结合本地区的实际，确认为50,000.00元，优先在交强险内进行赔偿；3、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主张20,898.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苏某1系未成年人，计算至18周岁，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主张108,681.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确认；5、廖茂勋主张误工费28,971.00元、杨均会主张误工费20,271.00元，廖茂勋、杨均会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廖茂勋、杨均会的收入状况的目的，其所主张的误工天数没有法律依据，考虑到路途的远近和办理丧葬事宜的需要，原审法院酌定为15天，每天按80.00元的标准计算，原审法院确认2,400.00元；6、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主张交通费9,030.00元，交通费以实际发生的费用为准，杨均会、廖茂勋系其死者的直系亲属，结合廖茂勋、杨均会提供的相关凭证、人数、时间，杨均会、廖茂勋主张9,030.0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上述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的损失总额为638,369.00元。具体赔偿，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向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赔偿110,000.00元（由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其他伤者自愿放弃在本次事故的交通险限额中主张赔偿，故本次交通事故中交强险的赔偿额度由保险公司全部赔偿给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528,369.00元，按照责任由张晓东赔偿369,858.30元，剩余部分由受害人自担。为免讼累，有利履行，对于张晓东已经支付的赔偿费用200,000.00元纳入本案品迭处理。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在张晓东履行本判决确定的赔偿义务后不得再向张晓东主张其所书立的100,000.00元欠条权利。判决如下:一、撤销杨均会、廖茂勋与张晓东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二、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限额内赔偿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110,000.00元；三、张晓东赔偿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369,858.30元，扣减其已支付的200,000.00元后，还应向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赔偿169,858.30元；四、驳回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金钱给付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本案诉讼费10,800.00元（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未预交，在案件执行中征收），张晓东负担9,000.00元，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负担1,800.00元。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张晓东赔偿上诉人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损失382,591.00元（已减去200,000.00元、保险公司承担的110,000.00元）;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晓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该判决认定廖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30%的责任，没有证据支持，没有法律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廖茂勋、杨均会的误工天数错误。一审法院对二上诉人的误工天数酌定为15天与交警大队通知火化的时间相差5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庭辩论终结的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故一审判决适用四川省2013年度统计数据作为赔偿标准错误，应适用四川省2014年度统计数据。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针对上诉人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的上诉，张晓东答辩称，张晓东之父张永与廖茂勋、杨均会于2014年8月20日签订的赔偿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是在专业法律工作人员的指导下签订的，综合考虑了我方的赔偿能力及上诉人应当获赔的份额，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我方请求按协议约定履行赔偿义务。苏某1的法定代理人苏某2从未参加过案件的调解和诉讼，我方有理由相信廖茂勋、杨均会是廖某死亡事件的全权处理者。
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张晓东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张晓东与廖茂勋、杨均会签订的调解协议的事实认定不清。该协议是廖茂勋等人请求法律援助，由司法局指派律师侯文、王磊以及双方当事人通过多次协商才在侯文律师事务所里达成的协议，是协议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廖茂勋等人在签署协议时，属于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有专业的律师对协议内容进行了解释，一审判决认定廖茂勋等人对协议中赔偿的金额存在重大误解是对客观事实的一种否定。且签订协议后，上诉人向廖茂勋等人支付了20万元人民币，并书写了10万元欠条，双方已认可了协议，并积极的履行了协议部分内容，该协议也已被生效的刑事判决确认。2、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交强险条款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牵强。上诉人未明确占有保险费用，且给被上诉人书写了欠条，交强险的赔付费用仍然属于被上诉人所获，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3、一审判决中认定廖茂勋、杨均会在签署协议时并未取得被上诉人苏某1的法定代理人苏某2的授权错误。交通事故发生后，廖茂勋、杨均会采取欺骗手段骗取上诉人的信任，作为苏某1的法定代理人参与调解，而苏某2从未露面，所以，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双方签署的协议是对该案死者的全部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针对上诉人张晓东的上诉，苏某1答辩称，廖茂勋、杨均会签订的协议对苏某1没有约束力，该协议仅是对廖茂勋、杨均会的赔偿。据廖茂勋、杨均会的陈述，在张晓东被逮捕的情形下，该协议中的赔偿金额不足二分之一，我方有理由相信协议内容违背了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基于廖某喝醉酒而认定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30%的责任不恰当。
针对上诉人张晓东的上诉，廖茂勋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故二审法院应予维持。
针对上诉人张晓东的上诉，杨均会答辩称，一审判决对协议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正因为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我方才向一审法院申请撤销该协议。当事人的主张只要符合《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就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其他的问题，我方同意苏某1一方的意见。
针对上诉人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与上诉人张晓东的上诉，被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答辩称，我方同意张晓东的上诉意见。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主张协议显失公平，其仅是从赔偿金额上的差异来认定显示公平，这种认定方式不符合常理，因为张晓东在事故发生后已经被判刑，没有清偿能力。在此种情况下，廖茂勋、杨均会在赔偿金额上的适当让步，不能认定为显失公平。关于苏某1的法定代理人的问题，我方同意张晓东一方的意见。综上，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被撤销，应作为本案赔偿的依据。针对苏某1一方的上诉，我方认为其第一项上诉理由不充分。此外，我方虽然未提起上诉，但坚持认为廖某在本案中是本车人员而非第三者。
针对上诉人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与上诉人张晓东的上诉，原审被告杜金答辩称，杜金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搭乘人员，也是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关于我们这部分的事实认定准确，适用法律适当。双方的上诉均与我方无关。
针对上诉人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与上诉人张晓东的上诉，原审被告牛艺涵答辩称，我也是伤者，坐在一个车上，对方与我签订的赔偿协议也已经到期。其他没有说的。
针对上诉人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与上诉人张晓东的上诉，原审被告牛芝文答辩称，我的答辩意见与牛艺涵的答辩意见相同。
原审被告敬鑫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关于《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案中，受害人廖某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其非婚生子苏某1与其父廖茂勋、其母杨均会作为廖某的法定继承人，均是本案的赔偿权利人。2014年8月20日，张晓东之父张永代表张晓东作为甲方与杨均会、廖茂勋作为乙方签订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赔偿权利人苏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苏某2未参与协议的签订，杨均会、廖茂勋亦未依法取得苏某2的授权，现苏某2不认可该协议的效力，故该协议对赔偿权利人苏某1没有法律约束力。
关于责任分担问题。一审已查明，2014年7月1日晚，受害人廖某受杜金的邀约乘坐张晓东驾驶的车辆到阆中市南津关“皇家七号”去唱歌。期间，众人喝了较多的酒。第二天凌晨2时30分左右，张晓东驾驶川RXXX**“菲亚特”牌小型轿车载着一同唱歌的廖某、杜金等人行至阆中市嘉陵江一桥南头左转弯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驶出路外侧翻到嘉陵江一桥下的绿化带内，造成廖某掉出车外被车辆砸压头部致死和其他乘坐人受伤的交通事故。据此，事故发生前，受害人廖某已明知张晓东系自己驾车前往歌城，但仍与张晓东等人一起饮酒，未加劝阻，后又在明知张晓东饮了酒的情况下，未劝阻、制止其驾驶机动车，有违公序良俗原则。同时，廖某还自愿搭乘已醉酒的张晓东驾驶的机动车，也有一定的过错。故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判决认定廖某自行承担30%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赔偿标准问题。经审查，本案一审的最后一次开庭时间为2015年5月21日。2015年5月21日，上诉人廖茂勋等人在当庭增加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的诉讼请求的同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四川省2014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确定本案的赔偿金额，其中，死亡赔偿金明确为487,6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明确为119,879.00元、丧葬费明确为20,898.00元。法庭调查结束后，双方当事人再次进行了法庭辩论。故本案一审的法庭辩论终结时间应为2015年5月2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应按四川省2014年度有关统计数据确定。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为607,499.00元（含苏某1的生活费119,879.00元）、丧葬费应为20,898.00元。
关于廖茂勋、杨均会的误工时间认定问题。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廖茂勋、杨均会的误工时间各15天，合计30天，符合法律规定和本地法院对同类案件的裁判惯例，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部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5）阆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
二、由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人民币110,000.00元。
三、由张晓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付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人民币405,878.90元，扣减张晓东支付的人民币200,000.00元后，张晓东还应向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赔付人民币205,878.90元。
四、驳回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00元（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未预交，在案件执行中征收），由张晓东承担9,000.00元，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承担1,8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00.00元，由苏某1、廖茂勋、杨均会承担5,000.00元，张晓东承担4,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沈咏梅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