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08民终6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亚哥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掇刀区深圳大道3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573733850B。
法定代表人：胡友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宝坤，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荆门市宏远钢构有限公司，住所地荆门市掇刀区南京路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007308477053。
法定代表人：许爱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峻清，湖北祥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北亚哥机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哥机电）因与被上诉人荆门市宏远钢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钢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6）鄂0804民初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立案后，于2017年5月23日、2017年6月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亚哥机电的委托代理人马宝坤、被上诉人宏远钢构的委托代理人何峻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亚哥机电上诉请求：1、撤销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6）鄂0804民初517号民事判决；2、驳回宏远钢构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宏远钢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亚哥机电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不对其发生法律效力，宏远钢构没有举证证明亚哥机电收到了该份通知，所以该债权转让通知不对亚哥机电发生效力。二、亚哥机电不差第三人钟祥市东方红铸造厂（以下简称东方红铸造厂）的货款。一审认定亚哥机电差东方红铸造厂货款373404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
宏远钢构辩称，一、亚哥机电述称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是不尊重客观事实的。一审开庭时，其列举的证据有债权转让通知书、特快专递回执、欠条、转让协议，第一次开庭时，在庭上再次向亚哥机电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二、亚哥机电称不差东方红铸造厂的货款，纯属狡辩。在一审时，宏远钢构出具了一份核算项目明细，上面反映亚哥机电欠东方红铸造厂307910元（因有一笔没有开发票），东方红铸造厂向亚哥机电出具的发票七张复印件（附相应的出库单，对方已经签收），七张发票金额为696984元，亚哥机电拿到荆门市掇刀区税务局进行认证抵扣，亚哥机电仅支付货款336994元，尚欠373404元（其中未开发票13414元，有票据的359990元）。另外还有宏远钢构的代理人胡国清与亚哥机电的法定代表人段圣洪的短信，也能证明亚哥机电法定代表人同意代东方红铸造厂的刘庆平偿还欠款的事实，同时表明亚哥机电欠东方红铸造厂的货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依法有据，请求驳回亚哥机电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宏远钢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亚哥机电立即向宏远钢构支付人民币373404元；2、本案诉讼费由亚哥机电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30日，因案外人东方红铸造厂尚欠宏远钢构工程款未能如期偿还，双方遂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东方红铸造厂将其对亚哥机电享有373404元债权转让给宏远钢构，由东方红铸造厂向亚哥机电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由宏远钢构直接向亚哥机电收取该笔债权。同时，东方红铸造厂向宏远钢构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宏远钢构的业务经理胡国清到亚哥机电处领取373404元。同日，东方红铸造厂向亚哥机电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1份，载明“贵公司尚欠我货款37.3404万元，我公司尚欠荆门市宏远钢构有限公司（胡国清）债务。我公司将对你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荆门市宏远钢构有限公司（胡国清），由该公司收取，请贵公司接到通知后直接对其清偿，荆门市宏远钢构有限公司（胡国清）为贵公司债权人。你公司为荆门市宏远钢构有限公司（胡国清）的债务人”。2016年4月，东方红铸造厂通过顺丰速运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亚哥机电。因亚哥机电未向宏远钢构清偿该债务，宏远钢构为此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亚哥机电有无义务向宏远钢构代偿该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的规定，除依法不得转让的债权外，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合同成立并生效的要件如下：1、债权的转让人对债务人享有有效存在的债权；2、债权的转让人与受让人就债权转让达成合意；3、转让的债权具有可让与性；4、债权转让的事实已通知债务人。本案中，亚哥机电拖欠东方红铸造厂货款，该厂又欠宏远钢构因履行承揽合同的价款，该厂与宏远钢构就债权转让事宜达成协议后，已通知了亚哥机电直接向宏远钢构履行给付货款373404元的义务。亚哥机电拒绝向宏远钢构履行已构成违约。亚哥机电抗辩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不清楚亚哥机电是否欠钟祥市东方红铸造厂的货款，因宏远钢构已举证证明亚哥机电对钟祥市东方红铸造厂负有债务，该厂将其对亚哥机电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了宏远钢构，并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了亚哥机电，而亚哥机电并无证据证明该债务已履行，故亚哥机电抗辩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综上，宏远钢构的诉请于法有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湖北亚哥机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荆门市宏远钢构有限公司货款37340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湖北亚哥机电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的事实争议为，一、亚哥机电是否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二、本案诉争的债权是否存在。
关于争点一，亚哥机电主张，其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邮件。亚哥机电以前是租用的荆门市万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公司）的地方，东方红铸造厂寄的邮件是寄到了万泰公司，实际上万泰公司里没有亚哥机电的工作人员了，宏远钢构说邮件被门卫收了，亚哥机电在那里没有门卫，确实没有看到这样的邮件，当时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李平也说没有收到邮件。段圣洪在万泰公司任董事长，亚哥机电当时租用万泰公司房子时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段圣洪，实际负责人是李平，后来变更成了胡友春。
宏远钢构辩称，亚哥机电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东方红铸造厂通过顺丰速运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给了亚哥机电。宏远钢构在一审已提交了债权转让通知书特快专递回执及查询单，亚哥机电的门卫已经签收，足以证明债权转让通知书已收到。宏远钢构在一审中还提交了胡国清与亚哥机电的法定代表人段圣洪的短信，可以佐证亚哥机电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段圣洪在2016年2月15日同意代表东方红铸造厂的刘庆平偿还欠款，至于现在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不代表对过去法定代表人行为的否定，以前的法定代表人的行为是公司行为。
本院认为，宏远钢构在一审中提交了债权转让通知、特快专递回执证明了东方红铸造厂向亚哥机电通过快递的方式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亚哥机电在一审庭审中称邮件上的收件单位虽为亚哥机电，但收件地址不对。二审中，亚哥机电称其登记住所为荆门掇刀区深圳大道34号，邮件地址为荆门掇刀区深圳大道东端双泉工业园，这是两个不同的地方，且现在快递基本都是电话联系，邮件上的电话是财务人员的话，应该是财务人员签字，而不应该是门卫收，邮件上只写了门卫收。宏远钢构将邮件留存一联交法庭查看，邮件上显示收件人的电话号码为137××××6331，该电话与宏远钢构一审提交的胡国清与万泰段总手机短信聊天复印件上显示的电话号码一致。宏远钢构的代理人当庭查看并向胡国清核实后称该电话号码是段圣洪的。亚哥机电代理人也当庭查看了邮件留存一联上的电话号码，并与一审证据A6上显示的电话进行核对，称邮件收件人的电话号码与一审证据A6短信聊天上的电话号码一致。
虽然亚哥机电称东方红铸造厂寄的邮件是寄到了万泰公司，亚哥机电的实际负责人是李平，但从湖北省工商局信息中心荆门业务部查询的企业基本信息来看，亚哥机电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段圣洪，且亚哥机电称其是租赁的万泰公司的房子，因此东方红铸造厂将邮件寄给亚哥机电的法定代表人段圣洪收并无不妥。亚哥机电辩称邮件上只写了门卫收，亚哥机电并没有门卫，只有万泰公司有门卫。首先，段圣洪是亚哥机电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亚哥机电代理人称段圣洪也是万泰公司的董事长；其次，亚哥机电与万泰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无论亚哥机电有无自己的门卫，段圣洪均能通过门卫收到该邮件，因此段圣洪应是代表亚哥机电收到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
关于争点二，亚哥机电主张，其不欠东方红铸造厂的货款，一审中，宏远钢构都提交的证据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如果有原件，可以证明是收到货了，但都是复印件，包括增值税发票都是复印件。虽然增值税发票是复印件，应该是真实的，但宏远钢构没有提交亚哥机电欠东方红铸造厂欠款的证据。发票只能证明是开了发票，但不能证明欠款，亚哥机电与东方红铸造厂是有业务来往，但不能证明亚哥机电欠东方红铸造厂的货款。
宏远钢构辩称，东方红铸造厂给亚哥机电出具的七张发票总金额是696984元，未开票的货款为13414元，减去亚哥机电已支付货款336994元，共欠货款金额为373404元。
宏远钢构在二审庭审中提交了六张增值税发票（不包括金额14600元的发票）记账凭证联、与发票相对应的出库单、单号为0003904的出库单（该单未开具增值税发票）、收款收据、银行进账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的原件交由亚哥机电核对，宏远钢构称该些证据在一审已提交复印件。
亚哥机电核对原件后发表意见称，对所有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东方红铸造厂向万泰公司出具金额为94900元收款收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出库单有异议，出库单上有些没有金额和单价，有些金额是第二次添加，也没有相应的入库单对应。出库单上签字的董梅、张元林、龚红霞、李宗英不是亚哥机电的人，当时是吴兴明在负责仓库的管理。
东方红铸造厂向亚哥机电出具的七张增值税发票时间金额分别为：1、2012年3月4日金额为14600元；2、2012年4月26日金额为94900元；3、2012年8月15日金额为108988元；4、2012年8月30日金额为73000元；5、2012年11月8日金额为215184元；6、2012年12月28日金额为138232元；7、2013年3月10日金额为52080元。七张发票上的合计金额为696984元。
关于增值税发票上14600元货款，宏远钢构在一审中提交了14600元增值税发票、收款收据复印件，在二审中提交了东方红铸造厂于2012年2月2日向亚哥机电出具的14600收款收据原件进行了核对，未能提交该增值税发票的原件进行核对，亚哥机电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该笔货款，宏远钢构称因货款少，亚哥机电支付的现金，之后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宏远钢构认可已收到该笔货款，其请求未支付的货款中不包括该该笔货款。
关于增值税发票上94900元货款，宏远钢构在一审中提交了东方红铸造厂出库单复印件，与该发票相对应的出库单为：2012年3月12日，单号为0003897，货名为机台2件，收货人为董梅；2012年3月14日，单号为0003898，货名为机台1件，单价为8.5,收货人为李宗英、2012年3月24日，单号为0003900，货名为机台1件，单价为8.5，金额为7301.5元，收货人为吴兴明、2012年3月27日，单号为0003901，货名为机台2件，单价为8.5，金额为14603元，收货人为董梅、2012年4月7日，单号为0003903，货名为机台2件，单价为7300，金额为14600元、2012年4月20日，单号为0001755，货名为机台2件，单价为7300，金额为14600元，收货人为李宗英、2012年4月23日，单号为0001758，货名为机台3件，单价为7300，金额为21900元，收货人为李宗英。
宏远钢构在一审还提交了2012年5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金额为94900元的进账单复印件、东方红铸造厂于2012年5月16日出具的收款收据，证明该笔货款已支付。收款收据上为“今收到荆门万泰人民币玖万肆仟玖佰元整，系付货款”。对于为什么是万泰公司付款，宏远钢构解释称，万泰公司与亚哥机电其实是两个名称，一套工作人员，宏远钢构只与亚哥机电有业务往来，与万泰公司没有往来。亚哥机电代理人称，万泰公司是否帮亚哥机电付过款其不清楚。
与发票相对应的还有宏远钢构在一审提交的亚哥机电收货明细，明细上显示的时间从2012年3月12日至2012年4月23日，金额为94900元，并在明细上注明“4月26日开票”。该收货明细与增值税发票开票时间、金额一致，与东方红铸造厂出库单上的时间、数量一致。宏远钢构在一审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收货明细、出库单、银行进账单回执及手机短信复印件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亚哥机电从东方红铸造厂购买机台的货款共计94900元，宏远钢构认可该笔货款已支付。亚哥机电抗辩称该款由万泰公司支付，与本案无关。经查，万泰公司付款时间在东方红铸造厂开具发票之后，付款金额与发票上金额一致，且宏远钢构否认东方红铸造厂与万泰公司之间有业务往来，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东方红铸造厂与万泰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亚哥机电代理人并不清楚万泰公司是否帮亚哥机电付过货款，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出库单上填写的单价为什么有些为8.5，有些直接为件数，未写单价，也有写金额的，宏远钢构解释称有时按照单位件数计算的，产品是一件一件的，一件按照实际的重量计价，价格是相对固定的，2012年是每吨铸铁产品7300元，后来也有调整为八千多元每吨的，具体价格以发票为准。结合本案的证据来看，宏远钢构的解释是合理的。
该组出库单上收货人有董梅、李宗英、吴兴明，亚哥机电称当时是吴兴明在负责仓库的管理，董梅、李宗英不是亚哥机电的人。该组出库单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该组出库单上的货款已支付，从常理上讲，亚哥机电未收到货物不可能支付货款，故该组出库单上董梅、李宗英、吴兴明的签名应是代表亚哥机电收货。
关于增值税发票上108988元货款，与该发票相对应的出库单为：2012年4月29日，单号为0001761，货名为机台2件，单价7300，金额为14600元、2012年7月20日，单号为0003915，货名为机台2件，单价7300,金额为14600元、2012年7月27日，单号为0003916，货名为机台1件，单价为7300，金额为7300元、2012年8月1日，单号为0003917，货名为机台2件，单价为7300，金额为14600元、2012年8月7日，单号为0003920，货名为机台6件，单价为7300，金额为43800元、2012年8月14日，单号为0003923，货名为机台2件，单价为7044，金额为14088元，收货人均为董梅。
与发票相对应的还有宏远钢构在一审提交的亚哥机电收货明细，明细上显示的时间从2012年4月29日至2012年8月14日，金额为108988元，并在明细上注明“8月15日开票”。该收货明细与增值税发票开票时间、金额一致，与东方红铸造厂出库单上的时间、数量也一致，宏远钢构提交的该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东方红铸造厂在2012年4月29日至2012年8月14日期间，向亚哥机电供货的金额为108988元。
关于增值税发票上73000元货款，与该发票相对应的出库单为：2012年8月17日，单号为0003924，货名为机台2件，单价7300，金额为14600元、2012年8月19日，单号为0003925，货名为机台5件，单价为7300,金额为36500元、2012年8月29日，单号为0003926，货名为机台3件，单价为7300，金额为21900元，有二张出库单上收货人是董梅、一张是一位姓肖的签名，因字迹潦草，双方代理人均称不认识该人，不能确定该名字。
与发票相对应的还有宏远钢构在一审提交的亚哥机电收货明细，明细上显示的时间从2012年8月17日至2012年8月29日，金额为73000元，并在明细上注明“8月30日开票”。该收货明细与增值税发票开票时间、金额一致，与东方红铸造厂出库单上的时间、数量也一致，宏远钢构提交的该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东方红铸造厂在2012年8月17日至2012年8月29日期间，向亚哥机电供货的金额为73000元。
关于增值税发票上215184元的货款，与该发票相对应的出库单为：2012年9月5日，单号为0004060，货名为机台3件、2012年9月9日，单号为0004061，货名为机台2件、全自动制瓶机上转盘3件（200kg/件）、全自动制瓶机下转盘2件（164kg/件）、2012年9月20日，单号为0004066，货名为全自动制瓶机上转盘2件、全自动制瓶机下转盘3件、全自动制瓶机上转盘改4件（222kg/件）、全自动制瓶机下转盘改3件（228kg/件）、机台2件、2012年9月26日，单号为0004068，货名为机台6件、2012年10月9日单号为0004071，货名为亚哥机台4件、2012年10月11日，单号为0004072，货名为上转盘改4件（244kg/件）、下转盘改4件（190kg/件）、2012年10月15日，单号为0004074，货名为机台2件、2012年10月17日，单号为0004075，货名为机台2件、2012年10月19日，单号为0004077，货名为机台3件、2012年11月5日，单号为0004087，货名为机台2件、有八张出库单上收货人是董梅、一张是张元林、一张是龚红霞。
与发票相对应的还有宏远钢构在一审提交的亚哥机电收货明细，明细上显示的时间从2012年9月至2012年11月5日，金额为215184元，并在明细上注明“11月8日开票”。该收货明细与增值税发票开票时间、金额一致，与东方红铸造厂出库单上的时间、数量也一致，宏远钢构提交的该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东方红铸造厂在2012年9月9至2012年11月5日期间，向亚哥机电供货的金额为215184元。
关于增值税发票上138232元的货款，与该发票相对应的出库单为：2012年11月20日，单号为0004092，货名全自动制瓶机上转盘改8件、全自动制瓶机下转盘改8件、2012年11月24日，单号为0003966，货名为全自动制瓶机上转盘改8件、全自动制瓶机下转盘改8件、机台6件，2012年11月29日，单号为0003969，货名为机台3件、上转盘6件、下转盘6件，出库单上收货人均为董梅。
与发票相对应的还有宏远钢构在一审提交的亚哥机电收货明细，明细上显示的时间从2012年11月20日至2012年11月29日，金额为138232元，并在明细上注明“12月28日开票”。该收货明细与增值税发票开票时间、金额一致，与东方红铸造厂出库单上的时间、数量也一致，宏远钢构提交的该些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东方红铸造厂在2012年11月20至2012年11月29日期间，向亚哥机电供货的金额为138232元。
关于增值税发票上52080元的货款，与该发票相对应的出库单为：2013年2月3日，单号为0003981，货名为上转盘15件、下转盘15件，出库单上收货人为张元林。
与发票相对应的还有宏远钢构在一审提交的亚哥机电收货明细，明细上显示的时间为2013年2月3日，金额为52080元，并在明细上注明“3月10日开票”。该收货明细与增值税发票开票时间、金额一致，与东方红铸造厂出库单上的时间、数量也一致，虽然亚哥机电辩称张元林并非亚哥机电的人，但宏远钢构提交的出库单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东方红铸造厂在2013年2月3日向亚哥机电供货的金额为52080元。
宏远钢构在一审还提交了以下收款证据：
2012年9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张复印件，一张金额为73000元，一张金额为54494元，收款人均为东方红铸造厂，转账用途为亚哥机电货款。
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二张，分别为：2013年9月25日，金额为50000元一张，该电子回单上收款人为东方红铸造厂，付款人为亚哥机电，金额为50000元；2014年1月17日，金额为50000元一张，该电子回单上收款人为东方红铸造厂，付款人为万泰公司。该两张银行电子回单上摘要内容均为货款。
上述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有些备注为亚哥机电货款、也有亚哥机电账户向东方红铸造厂的转款，宏远钢构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及该些款项均为亚哥机电的货款，对上述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认定。
宏远钢构还提交了一份单号为0003904的出库单，时间为2012年4月7日，金额是13414元，出库单上没有收货人签字。宏远钢构称该出库单没有开具发票。
对该张出库单为什么没有收货人签字，宏远钢构解释称，出库单虽然没有收货人签字，但货确实送到了，对方也收到了，当时负责收货的人不在场，出库单上有东方红铸造厂送货司机的签名。亚哥机电称该出库单上没有收货人的签字，对该出库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张出库单上没有亚哥机电的收货人签字，东方红铸造厂也没有向亚哥机电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仅凭该出库单，不能证明东方红铸造厂向亚哥机电供货13414元。
综上，东方红铸造厂共计向亚哥机电供货金额为696984元，亚哥机电共支付货款336994元，亚哥机电下欠货款359990元，一审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另，从湖北省工商局信息中心荆门业务部查询的企业基本信息来看，亚哥机电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段圣洪，亚哥机电的代理人陈述营业执照登记的法定代表人确实是段圣洪，2017年4月18日从段圣洪变更为了胡友春，因此一审期间，亚哥机电法定代表人应为段圣洪，一审在判决书中将李平列为法定代表人不当，予以纠正。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诉争的债权是否由东方红铸造厂转移给宏远钢构。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东方红铸造厂于2016年4月27日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过快递的方式送达给亚哥机电的法定代表人段圣洪，那么亚哥机电从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之日起应向宏远钢构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据本案查明，亚哥机电下欠东方红铸造厂的货款为359990元，故亚哥机电应支付宏远钢构货款359990元。
亚哥机电在二审中抗辩称，即使本案诉争的债权存在，也已超过了诉讼时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本案中，亚哥机电在一审未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在二审中也未提交新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对亚哥机电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亚哥机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北省荆门市掇刀区人民法院（2016）鄂0804民初517民事判决；
二、湖北亚哥机电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荆门市宏远钢构有限公司货款359990元。
三、驳回荆门市宏远钢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湖北亚哥机电有限公司负担6652元、荆门市宏远钢构有限公司负担2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湖北亚哥机电有限公司负担6652元、荆门市宏远钢构有限公司负担2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俊蓉
审判员 徐 英
审判员 向 芬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马咏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