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2民终8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丽。
委托代理人从壮，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晓晨，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严。
委托代理人从壮，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晓晨，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鸿泰典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张显贵，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章评，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萌，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青岛庄和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敬芬，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从壮，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夏晓晨，山东恒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丽、庄严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鸿泰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泰公司）、原审被告青岛庄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庄和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8月10日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宿敏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汪青松主审本案，与代理审判员林伟光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泰公司在一审中诉称：2012年12月28日，鸿泰公司与赵丽签订《质押典当借款合同》，约定：赵丽以质押典当方式向该公司借款9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12月28日起至2013年1月26日止，借款月利率为1.2%，月综合服务费为2.7%；逾期还款按当金总额的日千分之二收取违约金，赵丽以其占有的庄和公司70%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庄严、庄和公司向鸿泰公司出具保函，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到期后，赵丽和庄严均未能按期还款，经鸿泰公司多次催要，仅支付部分欠款本息，至今仍拖欠60万元本金未还。为维护合法权益，鸿泰公司诉请法院判令：1、赵丽偿还鸿泰公司借款60万元及截至2013年12月16日的逾期利息费82080元；2、鸿泰公司对赵丽拥有的庄和公司70%股权拍卖或变卖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3、庄严、庄和公司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赵丽、庄严、庄和公司共同承担。
赵丽、庄严在一审中共同辩称：其二人认可与鸿泰公司之间存在借款事实，赵丽已支付部分借款本息，但对该公司主张的逾期费率的诉讼请求计算方法不予认可，因借贷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借款期满后仍收取月综合服务费；鸿泰公司主张的逾期费率过高，其请求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公平裁决。
庄和公司在一审中未到庭答辩。
原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基本事实是：2012年12月28日，鸿泰公司与赵丽签订编号为HTDD-
ZY（2012）第005号《质押典当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典当借款合同），载明：赵丽因资金需求自愿将其持有的庄和公司70%的股权作为质押财产向鸿泰公司申请借款95万元；根据赵丽申请的借款金额，经双方评估确定上述财产权利价值为700万元，确定按照13.57%的抵押率向该公司贷款95万元；经双方商定，借款期间的月利率为0.6%，综合服务费率每月为借款金额的0.6%，并在借款发放时一次性扣除。续当时，赵丽需提前向该公司缴纳综合服务费；质押担保范围为借款（当金）本息、综合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在实现质权过程中该公司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和执行费等费用，以及产生的该公司代垫的保险费和其他费用等；赵丽应按约定支付利息和综合服务费，以及因该笔质押借款发生的评估、保险、鉴定、运输、保管、登记、公证等费用；鸿泰公司有权在发生绝当时，按约定或法定方式处理质押财产，当赵丽欠该公司多笔债务，赵丽提出偿还部分债务时，该公司有权决定优先偿还哪笔；赵丽需续当的，应在本合同到期前5日，书面通知鸿泰公司，并到该公司办理续当手续；赵丽迟延支付各项费用或逾期后申请续当经鸿泰公司同意的，及发生绝当后，该公司有权按日按当金总额的2‰收取违约金，直至上述全部费用清偿完毕为止；合同另约定了其他事项。
同日，鸿泰公司与赵丽签订《补充合同》，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双方本着平等、诚实、自愿的原则，为明确责任、恪守信用而签订本合同，作为典当借款合同的补充合同，共同遵守；经协商一致，赵丽应就上述典当借款合同项下涉及的调查费、评估鉴定费及利息等向鸿泰公司支付的月综合服务费率为2.4%；提前赎当的，按5的整数倍天数退还息费，不足5的整数倍的天数不予退还。
同日，赵丽向鸿泰公司出具《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人赵丽，身份证号××；借款金额95万元，借款期限为30天，自2012年12月28日起至2013年1月26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2%，每月综合服务费为借款金额的2.4%；借款人指定收款人为庄严，开户行为工行南京路贵都支行，账号62×××72。同日，庄严、庄和公司分别向鸿泰公司出具《保函》，自愿以其全部财产为赵丽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典当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费用、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评估咨询费、考察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拍卖费和公告费等。
2012年11月27日，鸿泰公司就赵丽出质的庄和公司股权办理了质押登记，质权登记编号为3702051211270061，出质股权数额700万元。
2012年12月28日，鸿泰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与赵丽约定的收款账户汇入94.43万元。同日，鸿泰公司出具《当票》一份。
同日，鸿泰公司与庄严签订编号为HTDD-
ZY（2012）第006号《质押典当借款合同》，约定庄严以其持有的庄和公司30%的股权作为质押向该公司借款40万元，借款期限为30天，自2012年12月28日起至2013年1月6日止。
2013年2月至10月，赵丽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给鸿泰公司款项共计785550元。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赵丽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给案外人纪蕴秋款项共计239650元。
2014年6月14日，赵丽与鸿泰公司、案外人青岛韩商海空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商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韩商公司将其应向赵丽支付的位于东海西路43号凯旋大厦西塔7楼B户房屋租金共计11万元支付给鸿泰公司，用于抵减赵丽欠鸿泰公司的部分款项。鸿泰公司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自认收到过相关款项。
鸿泰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赵丽已偿还借款35万元。
鸿泰公司为实现债权花费律师代理费2万元。
原审法院认为：2012年12月28日，鸿泰公司与赵丽签订的《质押典当借款合同》系双方在自愿基础上真实意思的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都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享有权利，承担相应的义务。鸿泰公司在支付给赵丽借款时预先扣除月综合服务费5700元，该款项依法应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对鸿泰公司诉讼请求应作具体分析，关于借款已偿还的部分，赵丽主张共偿还了1135200元，鸿泰公司认可收到35万元，其中11万元系2014年6月14日由韩商公司支付给鸿泰公司的，原审依法对该笔还款予以确认。785550元系2013年2月至10月赵丽通过招商银行分十一次转款给鸿泰公司，鸿泰公司称庄严另行向该公司借款40万元，赵丽、庄严互负连带还款责任且同为欠款人的情况下，鸿泰公司有权决定赵丽还款系偿还哪个合同项下的款项，故上述还款均系偿还本案借款不恰当。原审认为，赵丽、庄严虽同为借款人，但未在同一典当借款合同下，并非同一个借款关系，且上述款项均系由赵丽转给鸿泰公司，应认定为赵丽先予偿还其本人名下借款为宜。其中239650元是2013年2月至2014年3月赵丽通过招商银行分九笔转给纪蕴秋的，赵丽虽提交了上述转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该笔汇款与本案债务有关。故该笔款项，原审不予支持。《补充合同》约定赵丽应就典当借款合同项下涉及的调查费、评估鉴定费及利息等向鸿泰公司支付的月综合服务费率为2.4%，该条款符合法律规定，应以双方合同约定为准。已偿还的部分借款计算方式如下：2013年2月25日赵丽向鸿泰公司还款55700元，扣除月综合服务费43060元（944300元×2.4%÷30天×57天），赵丽于该日偿还鸿泰公司本金12640元，尚欠该公司本金931660元；2013年2月28日赵丽向鸿泰公司还款40万元，扣除月综合服务费1490元（931660元×2.4%÷30天×2天），赵丽于该日偿还鸿泰公司本金398510元，尚欠该公司本金533150元；2013年3月19日、20日，赵丽共向鸿泰公司还款10万元，扣除月综合服务费8103元（533150元×2.4%÷30天×19天），赵丽于该日偿还鸿泰公司本金91897元，尚欠该公司本金441253元；2013年3月27日赵丽向鸿泰公司还款4950元，扣除月综合服务费2118元（441253元×2.4%÷30天×6天），赵丽于该日偿还鸿泰公司本金2832元，尚欠该公司本金438421元；赵丽于2013年4月28日、5月24日向鸿泰公司还款共计20400元，扣除月综合服务费19641元（438421元×2.4%÷30天×56天），赵丽于2013年5月24日偿还本金759元，尚欠鸿泰公司本金437662元；赵丽于2013年7月8日偿还鸿泰公司借款10万元，扣除月综合服务费15055元（437662元×2.4%÷30天×43天），赵丽于该日偿还鸿泰公司本金84945元，尚欠该公司本金352717元；2013年8月5日、10月31日赵丽向鸿泰公司还款共计104500元，扣除除月综合服务费31603元（352717元×2.4%÷30天×112天），赵丽于2013年10月31日偿还鸿泰公司本金72897元，尚欠鸿泰公司本金279820元；2014年6月14日赵丽偿还鸿泰公司借款11万元，扣除月综合服务费49919元（279820元×2.4%÷30天×223天），赵丽于该日偿还鸿泰公司借款本金60081元，尚欠该公司本金219739元。综上，赵丽还应偿还鸿泰公司借款本金数额为219739元。鸿泰公司请求对赵丽所有的庄和公司70%股权拍卖或变卖所得享有优先受偿权，鸿泰公司已就上述股权办理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故原审依法确认鸿泰公司对质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对质押的财产经协商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质押物取得的价款优先受偿。鸿泰公司主张庄严、庄和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庄严、庄和公司向鸿泰公司出具保函，承诺对典当借款合同及相对应后续典当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同时声明放弃对抗债权人必须先向主债务人主张并执行其担保财产的权利，故鸿泰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予以支持。鸿泰公司主张赵丽支付该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代理费用2万元数额过高，应参照《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予以合理计算，即10289元（219739元×4%＋1500元）为宜。
据此，原审法院判决：一、赵丽偿还鸿泰公司借款本金219739元；二、赵丽按上述一项支付鸿泰公司自2014年6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月费率2.4%计算的典当综合服务费；三、赵丽支付鸿泰公司律师代理费10289元；上述一至三项于判决生效十日内履行；四、鸿泰公司对赵丽所有的庄和公司70%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对质押的财产经协商折价或以拍卖、变卖质押物取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上述债务；五、庄严、庄和公司对上述一至三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能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21元，由鸿泰公司承担7200元，由赵丽、庄严、庄和公司承担3421元；保全费3930元、公告费600元，由赵丽、庄严、庄和公司承担。
宣判后，赵丽、庄严不服，均上诉至本院。
上诉人赵丽、庄严共同上诉称：1、鸿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借贷双方就典当月综合服务费率的约定相互不一致，在此情况下应以实际履行的当票记载为准，故该费率应为月0.6%，而非一审认定的月2.4%；2、典当月综合服务费只应适用于典当期间，即在典当期限届满后鸿泰公司不应再收取典当综合服务费；3、借贷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逾期借款利息，故对逾期借款仅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4、案外人纪蕴秋系鸿泰公司员工，赵丽通过银行转账向纪蕴秋支付的23965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应予相应扣除；6、赵丽已付给鸿泰公司1135200元，业已履行偿还全部合同义务。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其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鸿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由鸿泰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鸿泰公司答辩称：1、补充合同的内容系对典当借款合同的补充和调整，在两者不一致时应以补充合同为准。典当借款合同约定利率及综合服务费率均为月0.6%，在补充合同中将综合服务费率调整为月2.4%，月利率仍为0.6%，总计月3%，一审判决按照月2.4%进行计算已低于合同的约定；2、典当借款合同约定逾期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二，即月6%，一审判决按月2.4%计算逾期利息亦远低于借贷双方在合同中的相关约定；3、纪蕴秋并非鸿泰公司员工，该公司也未指定其为收款人，赵丽付给纪蕴秋的款项不应认定为还款。该公司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庄和公司的答辩意见同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赵丽、庄严在二审中提交其从世纪瑞丰网站下载的材料一宗，欲证明案外人纪蕴秋为鸿泰公司财务部出纳，纪蕴秋系代该公司收取赵丽的还款。鸿泰公司对该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此内容不能代表该公司，亦不能据此认定纪蕴秋系该公司员工。赵丽、庄严无证据证明鸿泰公司指定纪蕴秋为涉案还款的代收人。
鸿泰公司在二审中提交该公司2013年10月12日致赵丽的律师函复印件一份，主张该函中载明的利息系按月利率1.2%加月综合服务费2.4%进行计算的，欲证明赵丽对月总利率为3.6%的事实是认可的。赵丽、庄严质证称：该律师函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及其上“庄严”的签字无法确认，且即使该函由庄严代签，也无法证明赵丽知晓其内容。
另查明，自2013年2月25日至2014年6月14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年利率六个月以内为5.6%，六个月至一年为6%，一至三年为6.15%。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赵丽尚欠被上诉人鸿泰公司剩余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定。
《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典当是指当户将其动产、财产权利作为当物质押或者将其房地产作为当物抵押给典当行，交付一定比例费用，取得当金，并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当金利息、偿还当金、赎回当物的行为”。赵丽向鸿泰公司借款95万元，该公司实际给付赵丽944300元，差额5700元（费率为0.6%）作为一个月典当期内的综合服务费予以扣除，符合上述“交付一定比例费用”的规定，故借款本金仍应以95万元为准。
关于典当月综合服务费率，双方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补充合同分别约定为0.6%、2.4%，二者约定不一致，而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条“当票是典当行与当户之间的借贷契约，是典当行向当户支付当金的付款凭证”之规定，典当月综合服务费率应以当票记载的0.6%为准，且鸿泰公司出借款项时亦是按月0.6%收取典当综合服务费的。典当综合服务费仅适用于典当期限内，涉案借款在典当期限内的利息应以月利率0.6%加月综合服务费率0.6%进行计算。典当借款合同约定赵丽迟延支付各项费用的，鸿泰公司有权按当金总额的日2‰收取违约金，此利率超过了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超出典当期限的逾期利息只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的四倍进行计算。
关于赵丽尚欠鸿泰公司剩余借款本息数额，本院现作如下演算：1、借款本金95万元自2012年12月28日至2013年1月26日的利息为5700元（95万元×0.6%），此期间月综合服务费鸿泰公司在出借款项时已收取，故截至2013年1月26日赵丽尚欠鸿泰公司借款本金95万元及利息5700元；2、本金95万元自2013年1月27日至2013年2月8日期间的利息为7579元（95万元×5.6%×4÷365天×13天），赵丽于2013年2月8日偿还鸿泰公司40万元，扣除利息13279元剩余386721元折抵相应本金，故截至2013年2月8日赵丽尚欠鸿泰公司借款本金563279元；3、本金563279元自2013年2月9日至2013年2月25日期间的利息为5877元（563279元×5.6%×4÷365天×17天），赵丽于2013年2月25日偿还鸿泰公司55700元，扣除利息5877元剩余49823元折抵相应本金，故截至2013年2月25日赵丽尚欠鸿泰公司借款本金513456元；4、本金513456元自2013年2月26日至2013年3月19日期间的利息为6932元（513456元×5.6%×4÷365天×22天），赵丽于2013年3月19日偿还鸿泰公司5万元，扣除利息6932元剩余43068元折抵相应本金，故截至2013年3月19日赵丽尚欠鸿泰公司借款本金470388元；5、本金470388元2013年3月20日的利息为289元（470388元×5.6%×4÷365天×1天），赵丽于2013年3月20日偿还鸿泰公司5万元，扣除利息289元剩余49711元折抵相应本金，故截至2013年3月20日赵丽尚欠鸿泰公司借款本金420677元；6、本金420677元自2013年3月21日至2013年3月27日期间的利息为1807元（420677元×5.6%×4÷365天×7天），赵丽于2013年3月27日偿还鸿泰公司4950元，扣除利息1807元剩余3143元折抵相应本金，故截至2013年3月27日赵丽尚欠鸿泰公司借款本金417534元；7、本金417534元自2013年3月28日至2013年4月28日期间的利息为8200元（417534元×5.6%×4÷365天×32天），赵丽于2013年4月28日偿还鸿泰公司10200元，扣除利息8200元剩余2000元折抵相应本金，故截至2013年4月28日赵丽尚欠鸿泰公司借款本金415534元；8、本金415534元自2013年4月29日至2013年5月24日期间的利息为6630元（415534元×5.6%×4÷365天×26天），赵丽于2013年5月24日偿还鸿泰公司10200元，扣除利息6630元剩余3570元折抵相应本金，故截至2013年5月24日赵丽尚欠鸿泰公司借款本金411964元；9、本金411964元自2013年5月25日至2013年7月8日期间的利息为11576元（411964元×5.6%×4÷365天×34天＋411964元×6%×4÷365天×11天），赵丽于2013年7月8日偿还鸿泰公司10万元，扣除利息11576元剩余88424元折抵相应本金，故截至2013年7月8日赵丽尚欠鸿泰公司借款本金323540元；10、本金323540元自2013年7月9日至2013年8月5日期间的利息为5957元（323540元×6%×4÷365天×28天），赵丽于2013年8月5日偿还鸿泰公司4500元，抵扣利息5957元，故截至2013年8月5日赵丽尚欠鸿泰公司借款本金323540元及利息1457元；11、本金323540元自2013年8月6日至2013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为18508元（323540元×6%×4÷365天×87天），赵丽于2013年10月31日偿还鸿泰公司10万元，扣除利息19965元剩余80035元折抵相应本金，故截至2013年10月31日赵丽尚欠鸿泰公司借款本金243505元；12、本金243505元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6月14日期间的利息为36862元（243505元×6%×4÷365天×57天＋243505元×6.15%×4÷365天×169天），赵丽于2014年6月14日偿还鸿泰公司11万元，扣除利息36862元剩余73138元折抵相应本金，故截至2014年6月14日赵丽尚欠鸿泰公司借款本金170367元。据此，赵丽尚欠鸿泰公司借款本金170367元及该款自2014年6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
关于赵丽分九笔汇至案外人纪蕴秋账户的239650元，赵丽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纪蕴秋系鸿泰公司财务部出纳，即使纪蕴秋系鸿泰公司财务部出纳，但赵丽无证据证明鸿泰公司指定纪蕴秋为款项代收人，故此239650元本院不认定为还款而作相应抵扣，赵丽可持据向纪蕴秋另行主张权利。
鸿泰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万元数额过高，根据《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赵丽应承担的律师代理费不应超出10918元（170367元×5%＋2400元）。原审判决认定律师代理费为10289元，鸿泰公司未提起上诉，视为对该数额的认可，故赵丽应承担的律师代理费为10289元。
关于涉案借款，赵丽以其在原审被告庄和公司拥有的70%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故鸿泰公司对该股权处分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庄严与庄和公司就涉案借款向鸿泰公司出具保函，均自愿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且声明放弃对抗债权人必须先向主债务人主张并执行其担保财产的权利，故庄严与庄和公司应对涉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赵丽、庄严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
二、撤销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389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五项；
三、上诉人赵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青岛鸿泰典当有限公司剩余借款本金170367元及该款自2014年6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
四、上诉人庄严对本判决第三项的给付义务及律师代理费1028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庄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赵丽追偿；
五、原审被告青岛庄和实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的给付义务及律师代理费1028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岛庄和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赵丽追偿；
五、驳回被上诉人青岛鸿泰典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621元、保全费3930元、公告费600元（青岛鸿泰典当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1元（赵丽、庄严已预交），合计19902元，由被上诉人青岛鸿泰典当有限公司负担14103元，上诉人赵丽、庄严及原审被告青岛庄和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79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宿 敏
代理审判员 林伟光
代理审判员 汪青松
二〇一六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杜 鹃
书 记 员 石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