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13民初15270号原告：王建军，男，1963年1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娟，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董晓航，男，1965年9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汉，北京市现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建军与被告董晓航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建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娟，被告董晓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建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财产折价款27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4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第二部分以27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7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约定将双方共有的位于北京庞山采石场的设备等财产归于被告所有，被告支付原告应得财产折款人民币550万元。关于上述款项，双方在该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于2015年1月3日前给付原告300万元，于2015年4月30日前给付原告25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截至2015年6月，被告共支付原告280万元。后经过原告多次催告，余款270万元至今未付。被告上述逾期支付财产折款的行为，已经违反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并致使原告生活与其他活动受到巨大影响。综上所述，被告行为严重违约并给原告造成损害，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请依法解决。被告董晓航辩称：双方签订的玉林采石厂承包协议，本质上是采矿权的转让协议，但原、被告均是自然人，原告不是该采石厂的采矿权人，没有合法的采矿许可证。依据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及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之规定，采矿权非经依法批准不得转让，故原、被告双方均没有合法采矿权，因此原告转让采矿权无合法来源，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承包协议是无效的，原告无权依据转让协议主张债权。当时签订承包协议时，实质内容是转让未来的采矿权，从当时来看，涉诉采矿权至少到2017年年底，往后可以续延，签订协议后，生产一直未正常进行，断断续续，到2016年4月12日，顺义区下发了责令停止采石行为通知书，要求停止一切采矿行为，立即停产，截止到现在所有采矿行为已经停止，但被告已经支付280万元的转让费。综上，该协议为无效协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0日,甲方北京市玉林石灰厂(以下简称玉林石灰厂，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玉林石灰厂即指玉林采石场)与乙方马海潮（原北京庞山采石场）、王建军、董晓航签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如下内容：经双方友好协商，就甲乙双方关于矿山安全管理合作及责任分工达成一致意见。第一条、合作方式。根据北京市国土局对顺义区矿山整合的相关要求，要求乙方以甲方的名义进行生产运营；乙方必须接受甲方的安全管理制度及管理方式，接受甲方的安全管理；乙方向甲方缴纳100万元安全保障金，矿区开采终止，保障金退回。第二条、开采地界。甲乙双方按照由国土部门定桩后地标段划清地界，各自按自行矿界内开采，双方不得越界开采。第三条、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有权对乙方的生产运营进行安全监督，对于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责令整改；（二）如乙方未能按照甲方的安全管理制度进行生产运营，甲方有权对乙方停止火工品申报；（三）乙方必须接受甲方的安全制度检查。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义务。（一）乙方申请炸药（火工品）必须通过甲方，并把火工品款及税费一并缴给甲方，由甲方申请并监督使用。乙方如发生和已发生过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乙方在生产过程中与村民之间的纠纷与甲方无关。（二）乙方必须接受甲方的管理制度及安全爆破管理规定。（三）乙方必须接受甲方的安全监督。第五条、安全责任。（一）乙方在生产运行期间发生的任何安全问题与甲方无关，由乙方全权负责。（二）乙方在生产过程中出现安全问题，甲方可停止乙方的火工品申报。2013年11月20日，玉林石灰厂与马海潮、王建军、董晓航三人签订《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协议书》，约定：“为加强我厂作业活动的安全管理和监督，明确安全生产责任，防止各类生产安全事故的发生，依据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特制订如下协议：一、玉林石灰厂下设三个组，各组建立安全生产管理机构和岗位责任制度，建立健全各项安全生产管理制度和岗位安全操作规程，认真履行矿山安全质量标准化规程，确保安全生产。一组第一负责人：佟玉林，主管负责人：郭宝祥；二组第一负责人：马海潮；三组第一负责人：王建军，主管负责人：董晓航。二、以上三组由佟玉林负总责，对各组的安全生产工作统一协调管理。（做到每周一安全例会负责人必须到会）。三、各组必须依照法律、法规、规章制度和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规定，认真履行安全生产职责，承担安全生产责任，提升矿山安全生产管理水平，明确各自的安全生产职责。四、每组必须缴纳100万元安全生产保障金和矿产资源税费，以及足额的爆炸物品使用资金，保障安全生产需求，平均分配行政监察的各项费用，（含客饭招待费用）。五、各组必须具备安全生产管理机构、规章制度和操作规程，开采技术人员、主要设备设施、安全教育培训和负责人，安全生产管理人员、特种作业人员持证上岗、隐患排查与治理、安全生产检查、事故应急救援、安全生产例会、班前教育、边坡检查、设备维修、环保和职业病防治等制度。六、各组严格按照矿产开采设计方案自上而下阶梯开采，根据本组爆破区的地质条件及配备的生产设备情况，确定采用多梯段中深孔爆破开采方案，严格遵守爆炸物品安全使用管理规程，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进行钻孔、装药、填塞、警戒、起爆、排险、装运等环节的安全生产作业活动。七、爆区必须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严禁无关人员进入，装药前清除爆区附近的各种机械设备，挖掘机严禁与装药区交叉作业，起爆前现场指挥用对讲机与起爆站及各警戒点联系，确认安全后发出起爆命令，起爆后经爆破员检查确认安全后方可解除警戒。八、严禁越界开采，各组严格按照北京市顺义区国土资源局划分的界桩进行规范开采，按矿山界桩开采，各组矿山区域的储存量开采完毕，本协议自行终止退出矿区。九、严格按照《环境保护法》规定进行生产作业，对钻孔、生产线、矿区各道路进行洒水除尘，安装合格的除尘设备，提升生态环境的保护意识，夜间生产不得超过10点，严禁扰民。（各组加装适合环保规范要求的洒水车1-2辆）。十、每组发生安全事故的，应立即启动事故应急预案，采取有效措施组织抢救，防止事故扩大，每组如果发生伤亡事故，由该组承担全部事故责任。（包括刑事责任）。十一、各组每年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本组负责，生产销售单独核算，独立经营，行政执法的各项费用由三组共同承担。十二、每个矿山作业组发生重大安全生产伤亡事故，玉林石灰厂有权停止火工品使用申报和停止矿山一切生产，形式责任各组自负。十三、以上各项规定各组须严格遵守，如违反以上各项规定玉林石灰厂有权终止一切生产经营权。”玉林石灰厂在一组处盖章，佟玉林在一组处签名确认，马海潮在二组（原北京庞山采石场）处签名确认，王建军、董晓航在三组处签名确认。2014年3月10日，王建军（甲方）与董晓航（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并约定：甲乙双方在2011年3月1日签订了《北京庞山采石场合作协议》，双方共同经营了一年多，采石场所有权共同所有，累计投资533万元，股权分配为王建军60%（投资320万元），董晓航40%（投资213万元），在共同经营期间（2011年3月1日至2012年12月25日），所发生的债权债务，按原2013年1月1日签订协议执行，2013年11月20日完成了采石场和玉林采石场的合并，审批储量200多万吨。一、双方协商采石场独立承包经营。1.2013年11月20日完成合并之前，由董晓航独立经营承包，期间费用：2013年1月11日，每月5万元（春节一个月除外），共10个月，共计50万元，由董晓航付给王建军承包费。2.从2013年11月21日起2014年11月底，采石场归董晓航承包经营。承包费每年160万元，每半年交付王建军一次（80万元）。3.从2014年12月1日起到2015年11月底，采石场归王建军承包经营。承包费每年106.6万元，每半年交付董晓航一次（53.3万元）。4.个人承包期间，每年开采量不能超过100万吨，如超过按市场价赔偿对方。5.协议到期后双方再协商。二、双方责任。1.承包经营中发生的费用全部由承包方负责。2.承包经营期间发生的债权债务由承包方独立享有和承担。3.承包方要守法经营，按照北京玉林采石场的规章制度，正规经营，保证守法经营，安全生产。在承包期间所发生的任何责任及事故由承包方全部负责。不经营承包的不承担任何责任。4.承包方要按照约定时间付清承包费，逾期按日千分之五收取滞纳金。一年内不能付清承包费用协议终止，以股权来偿还对方的损失。5.在承包期间，保证双方共有财产不损伤，不丢失，正常维护保养，在承包期间，承包方买的设备归承包方所有。2014年12月5日，王建军（甲方）与董晓航（乙方）签订《玉林采石场承包协议》，约定如下内容：1.自2014年12月5日起，玉林采石场第三组（原庞山采石场）所有债权债务与甲方无任何关联，均由乙方承担。2.自2014年12月5日前，玉林采石场第三组（原庞山采石场）甲方与乙方签订的任何协议、合同等具有法律效应的手续全部作废，以2014年12月5日签订的本协议作为法律依据。3.乙方在2015年1月3日前付给甲方人民币300万元；乙方在2015年4月30日前付给己方人民币250万元；共计人民币550万元。4.自2014年12月5日起，玉林采石场第三组（原庞山采石场）一切机械设备、厂房、变压器均归乙方所有。5.赵金国欠甲方的石料款人民币68万归甲方所有，由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各种手续。该协议签署后，王建军依约向董晓航交付了涉诉玉林采石场第三组的设备、厂房等财产，并将该第三组交予董晓航独自经营，王建军退出经营。董晓航于2014年12月18日给付王建军50万元，于2015年1月17日给付40万元，于2015年2月5日给付40万元，于2015年4月9日给付40万元，于2015年5月22日给付30万元，于2015年6月20日给付30万元，于2015年12月5日给付50万元。董晓航以上共计给付王建军280万元。此后，董晓航未再给付王建军款项。另查，王建军、董晓航二人自2011年3月1日起经营玉林采石场第三组合伙采石，该第三组位于原北京庞山采石场西侧。2015年12月之前，玉林采石场第三组仍归属玉林石灰厂。2015年12月，采矿证期限届满后，玉林石灰厂与北京哲君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哲君公司）合并，玉林采石场自此归哲君公司管理，且仅有哲君公司办有采矿证。经查，采矿许可证显示，哲君公司为采矿权人，矿山名称为哲君公司采石场，采矿许可证有限期自2015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10日。2016年4月12日、2016年4月22日，北京市顺义区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杨镇政府）先后向哲君公司（玉林石灰厂）发送《责令停止采石行为通知书》，载明：根据顺义区委、区政府加大矿山依法依规整合治理的统一部署，依法依规查处并关停安全隐患大的不合格矿山企业，加大矿山企业整合力度，及顺义区作为疏解非首都核心功能主要的承接区，需加强生态环境治理与保护的工作要求。我镇作为监管主体单位，责令你单位立即停业，制定方案报上级国土部门批准，否则，我镇将报请国土执法部门依法查处。玉林石灰厂于2016年6月6日开具的证明显示，自2016年4月7日起，政府通知停产玉林石灰厂（一组、二组、三组），停止生产至今。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如下事实：1.签订合作协议书之后，二人为合伙关系，双方合伙自2011年3月1日至2014年12月5日；2.合伙期间，二人共同租场地、盖房子、买设备、雇工人、买炸药、买水电、买电缆、买油等，采矿期间的有关投入与支出均是二人共同投入；3.合伙期间，二人共同租场地、盖房子、买设备、雇工人等行为系二人自主经营；4.玉林石灰厂即为诉争的玉林采石场；5.玉林石灰厂（即玉林采石场）为哲君公司开发经营的采石场，采矿许可证由哲君公司持有，该采矿场对外以哲君公司名义采矿；6.王建军、董晓航使用哲君公司的采矿许可证，其二人并未取得采矿许可证；7.王建军、董晓航二人每年向采石场缴纳一定的费用。庭审中，关于2014年12月5日双方签订的《玉林采石场承包协议》的定性与合同效力，双方存在争议。董晓航认可自2011年起二人合伙对玉林采石场第三组采矿，但该合伙应为非法的合伙关系，因为二人均不具有采矿权。采矿权不允许变相转让，也不允许以分包的形式将采矿权承包给他人，故双方采矿一直是非法采矿。2014年12月5日签署的《玉林采石场承包协议》实质是对玉林采石场第三组采矿权的转让，而王建军并无合法的采矿权，故该协议应为无效。王建军认为，二人均无采矿权，本案并不涉及采矿权的转让或分包的问题，该协议中约定的550万元价款不仅仅是王建军向董晓航转让机器设备厂房等财产的对价，还包括王建军在合伙期间的支出，该550万元系二人终止合伙关系之后协商的一个价格，该协议系二人终止合伙的清算协议。针对董晓航应否依照《玉林采石场承包协议》继续履行剩余270万元款项的给付义务，双方存在争议。董晓航认为，其支付王建军280万元是基于能够在未来三年进行不受干扰的采矿进而给付的款项，但实际上玉林采石场第三组自2016年4月被政府责令停工，故董晓航给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其应当支付的款项。故王建军要求董晓航继续给付剩余的270万元没有依据。王建军认为《玉林采石场承包协议》系双方散伙时达成的清算协议，因为双方在合伙期间产生争议，双方在合伙期间投入多少、分红多少均说不清楚，故采取简单的办法，由王建军退出经营，净身出户，由董晓航给付王建军550万元，至于玉林采石场第三组何时停工，王建军自退出后并不知晓，故董晓航应当给付270万元款项。上述事实，有原告王建军提交的玉林采石场承包协议、收条、收据、证明、发票、借条、送货单、完税证、销售单、薪资表，被告提交的证明、采矿许可证照片，本院调取的（2017）京0113民初6115号一案的卷宗及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王建军、董晓航二人的内部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二）王建军、董晓航二人与玉林石灰厂（玉林采石场）、哲君公司的外部法律关系如何认定；（三）王建军、董晓航二人签订的《玉林采石场承包协议》如何定性以及效力如何认定；（四）《玉林采石场承包协议》中约定的550万元的对价认定以及采石场停工的风险负担。本院将围绕上述焦点问题展开评述。关于王建军、董晓航二人的内部法律关系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可知，王建军、董晓航二人自2011年3月1日起合作开采玉林石灰厂（玉林采石场）的矿石，并作为第三组与玉林石灰厂（玉林采石场）签订协议。合作采矿期间，二人对于租场地、盖房子、买设备、雇工人、买炸药、买水电、买电缆、买油等有关投入与支出均是二人共同投入。且庭审中二人亦认可其合伙经营的关系。故其二人对内系合伙关系。关于王建军、董晓航二人与玉林石灰厂（玉林采石场）、哲君公司的外部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通过王建军、董晓航二人与玉林石灰厂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安全生产管理责任协议书》的内容可知，其二人与玉林石灰厂之间为采矿权承包合同关系，而非采矿权转让合同关系。本案中，王建军、董晓航二人向玉林石灰厂每年支付固定数额的费用，二人自行组织生产、营销的人员，承担工资费用，照章纳税。二人享有生产经营的自主权。这些均符合承包合同的特点，而不具有采矿权转让的特点。采矿权转让是将采矿权所有的全部权益进行转让，并且要变更采矿权人的主体。而本案中，玉林石灰厂（即玉林采石场，合并后为哲君公司）具备有效的采矿许可证及相关的法律规定的证照，保证在法律规定和允许的情况下的合法采矿手续，由玉林石灰厂（即玉林采石场，合并后为哲君公司）提供采矿现场，申报火工品，进行安全生产管理，采矿权的主体不发生任何变化。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外关系上均是以玉林石灰厂（即玉林采石场，合并后为哲君公司）的名义。因此，二人与玉林石灰厂（即玉林采石场，合并后为哲君公司）之间的约定并不以转让采矿权为合同目的。关于王建军与董晓航签订的《玉林采石场承包协议》的定性及效力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其二人既与玉林石灰厂（即玉林采石场，合并后为哲君公司）之间系采矿权承包合同关系，其二人内部又为合伙关系，其二人之间更不涉及采矿权的转让。《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项规定“除已经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需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开采外，采矿权不得转让”。《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违反本办法第三条第二项的规定，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让他人进行采矿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负责地质矿产管理工作的部门按照国务院地质矿产主管部门规定的权限，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董晓航根据上述规定主张《玉林采石场承包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玉林采石场承包协议》的签订系其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确认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的，只限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从《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来看，其法律后果是承担行政处罚责任，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董晓航主张《玉林采石场承包协议》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该《玉林采石场承包协议》简明扼要地对协议签订以后采石场第三组的债权债务承担问题、二人之前签署的协议解除事宜、采石场第三组现有财产归属问题、对价给付问题进行约定，且协议签署后王建军退出采石场第三组的经营，由董晓航独自经营，可见该协议实质上为二人解除合伙关系时拟定的退伙清算协议，其目的在于厘清二人间的财产归属、债权债务以及对价给付关系。鉴于双方约定双方以该协议作为法律依据，其他此前签订的协议全部作废，那么该协议中约定550万元应为王建军退伙后，董晓航针对王建军出资添置的财产折价、王建军可得收益以及前期王建军投资成本等在内确定的整体对价。二人在合伙期间为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但自王建军退伙并将采石场第三组交予董晓航独立经营后，该经营收益和经营风险转由董晓航独自承担。作为商事主体和完全民事行为主体，董晓航在签订《玉林采石场承包协议》时就应当知晓这一点。因此，关于2016年4月份以后玉林采石场第三组被杨镇政府责令停工的这一经营风险，董晓航应当独自承担。董晓航以采石场停工为由拒绝履行270万元合同尾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董晓航迟延给付相应款项，王建军要求其继续履行款项给付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王建军要求董晓航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鉴于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的承担及给付标准，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晓航给付原告王建军合同款二百七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王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董晓航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六千二百二十四元，由原告王建军负担二千零二十四元（已交纳），由被告董晓航负担一万四千二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思思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徐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