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渝三中法刑终字第00145号
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锐，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于武隆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9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并撤销前罪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于2010年8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隆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鹏，男，1988年2月17日出生于武隆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犯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07年6月2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1月2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隆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宇龙，重庆星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清明，重庆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冉聪，男，1993年4月25日出生于武隆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1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4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隆县看守所。
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武隆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锐、冉鹏、冉聪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4）武法刑初字第002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锐、冉鹏、冉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周长春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锐、冉鹏、冉聪及辩护人张宇龙、谭清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5月22日晚，被告人冉聪、被害人叶某某与陈甲、张某某等人在武隆县实验小学附近钟某甲家参与赌博。被告人冉鹏到钟某甲家放高利贷，被告人王锐随同。冉鹏看见张某某后，向张某某收取以前所欠王甲的高利贷无果，便把张某某在此打牌的事告诉了王甲。当晚，王甲到钟某甲家要求张某某还高利贷，叶某某见状后谩骂王甲，冉鹏踢了叶某某一脚，叶某某遂与冉鹏、王锐和王甲等人发生冲突，冉鹏持刀刺伤叶某某手臂。之后，冉鹏、王锐、王甲被其他人推出门外走到楼下，叶某某等人在楼上向冉鹏等人掷木凳等物。冉聪见叶某某被打伤，便和叶某某、张某某、陈甲等人持刀、木棒追出门外，并吼叫要打死冉鹏，叶某某持械在前。冉鹏、王锐、王甲躲藏在附近一居民楼，冉鹏听到对方吼叫便与王锐冲出，冉鹏、王锐持刀和对方叶某某、冉聪等人发生斗殴，冉鹏被捅伤后退，冉聪持刀追砍，二人对打至公路下面，直至冉鹏求饶冉聪才停止追砍。王锐和叶某某等人继续在公路上斗殴，王锐头部被对方用木棒击打后，遂持单刃猎刀从自己左肩部向后捅了叶某某上半身一刀。叶某某受伤后，被冉聪等人送往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因外伤致左锁骨下动脉及左颈总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冉鹏被送到医院住院治疗，其损伤程度属于重伤。
另查明，被告人冉鹏、王锐于2014年4月2日各赔偿了被害人叶某某亲属的经济损失1万元。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理、立案决定书。2.户籍信息。3.扣押物品清单。4.搜查笔录及照片。5.辩认笔录。6.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7.鉴定意见书。8.收条。9.抓获经过。10．被告人曾犯罪的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11．证人王甲、陈甲、张某某、曾某、陈乙、邓某某、张某、周某某、徐某某、钟某甲、钟某乙、罗某某、王某甲、杨某某、谢某、冉某某、刘某某、雷某某、瞿某某、任某某、田某某、蔡某等的证言。12.被告人冉鹏、王锐、冉聪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锐、冉鹏在互殴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他人死亡；被告人冉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重伤，王锐、冉鹏、冉聪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冉鹏有前科劣迹，酌定从重处罚；王锐、冉聪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冉鹏、王锐在持刀和对方互殴中，共同伤害被害人致其死亡，均应对被害人死亡的共同犯罪结果承担责任。冉聪与被害人叶某某等人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纠纷，在冉鹏、王锐离开后，又持刀追赶，引发双方斗殴的行为，其自身有过错，对冉鹏、王锐量刑时予以考虑。王锐、冉鹏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王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六个月；被告人冉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冉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
上诉人王锐的上诉理由是，他因受到对方的攻击，才用刀还击，没有伤害他人的故意，且叶某某受伤后，是因救治不及时才导致死亡，故一审对他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上诉人冉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冉鹏共同伤害叶某某，致其死亡的证据不充分，对冉鹏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冉聪的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他造成冉鹏重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没有认定他的自首情节。故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上诉人冉聪在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对原判所列举的证据，已经开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锐、冉鹏与上诉人冉聪等人在打斗的过程中，均有伤害对方身体健康的故意，王锐、冉鹏致对方一人死亡，冉聪致对方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锐、冉聪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冉鹏有犯罪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王锐、冉鹏赔偿了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冉聪及被害人叶某某在纠纷发生的过程中，导致双方矛盾激化，存在一定过错。
关于上诉人王锐提出，他受到对方攻击才还击，没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且叶某某受伤后，是因救治不及时才导致死亡的上诉理由。经查，王锐、冉鹏等因事与对方发生纠纷，纠纷发生后，双方不能正确处理，导致矛盾激化，继而双方持刀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双方均有伤害对方的故意，也不符合正当防卫成立的条件。王锐等人的行为造成叶某某受伤，是导致叶某某死亡的直接原因，王锐应当对该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因此，对王锐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冉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冉鹏共同伤害叶某某，致其死亡的证据不充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纠纷发生时，双方在室内，冉鹏与叶某某发生了打斗，冉鹏持刀致叶某某受伤的事实，有证人王甲、陈甲、张某某、张某、徐明波、钟某乙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纠纷发生后，双方在室外，冉鹏、王锐均持刀与叶某某等人斗殴的事实，有证人王甲、陈甲、张某某等与冉鹏自己的供述、上诉人冉聪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全案的其他证据，原判认定冉鹏共同伤害叶某某的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确认。因此，对冉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冉聪提出，原判认定他造成冉鹏重伤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认定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冉聪的行为造成冉鹏重伤的证据，有陈甲、张某某、陈乙等多名证人证言，被告人冉鹏、冉聪的供述，与在案的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确认。案发后，冉聪虽然主动投案，但投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成立的条件。因此，对冉聪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陈胜友
代理审判员 何 虎
代理审判员 蒋春霞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芳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