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2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耀明，男，196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委托代理人田久明，山东开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瑞景，山东开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增芳，男，1976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嘉祥县。委托代理人曹文娟，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振祥，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岳耀明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3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21日傍晚，被告岳耀明驾驶无牌摩托三轮车，沿嘉祥县孟姑集镇孟姑集村白庄村村东的村路上由西向东行驶至十字路口处时，与由北向南驾驶二轮摩托车的原告岳增芳相撞，致使原告岳增芳受伤。原告被送往嘉祥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1天，诊断为闭合性胫骨平台骨折，共花医疗费22419.55元。2016年1月15日，济宁祥诚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岳增芳构成十级伤残，今后内固定物取出需人民币10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26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的主要争议在于原被告之间是否发生了交通事故。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证人岳某1证实“在白庄卫生室时候，我问岳耀明是怎么出的车祸，岳耀明说他从西向东，原告从南向北，走到十字路口就碰了。我说都是本家，咱把这事解决一下，被告当时的态度挺好的，后来通过被告的亲戚张诚信调解，张诚信是孟姑集敬老院的会计，只是后来没有调解成。去医院时，被告也去了，给原告交了1000元”，证人姚某证实“我到时，原告岳增芳在岳耀明的三轮车上躺着，停在村卫生室的门口，我问岳耀明怎么回事，岳耀明说，他从东西路上南北路上去，正好撞到岳增芳身上了，岳耀明把他的亲戚张成印找来，岳增芳就让120拉走了，我就坐着岳耀明亲戚张成印的车去了医院，岳耀明和他的孩子也去了。到了医院后，岳耀明没有钱，是我给原告垫的钱，第二天岳耀明去医院给岳增芳交了1000元，是直接交到医院收款处的。之后，我去找岳耀明的支部书记进行调解，我和岳某2去的，岳耀明的媳妇也去了，她媳妇说没有钱，3000元、2000元的行；第二次是我和岳某2，还有一个记不清是谁了，是直接去的岳耀明家里的，也见岳耀明了，岳耀明村里的支部书记也去了，岳耀明当时提出一次性了结该事，我们就说岳增芳还没有治疗完结，钱数还说不准；第三次是我和岳某2、岳彩恩去的岳耀明家里，当时就他一个人，岳耀明说出来院再说吧；上次开庭后，2016年正月18日我们又去了一次，觉得大家是亲戚关系，还是先说说，岳耀明说原告那边要的太多，30万多拿不出来。当时岳耀明说是岳增芳撞在他的车上了”，证人岳某2证实“调解时我一共去了三次。第一次是我找到岳耀明村里的支部书记岳增磊，岳增磊打的电话让原被告去他家里参与的，当时岳耀明的媳妇去的，当时我们说原告已经住了几天院了，要被告交点钱，岳耀明的媳妇说要一次性了断；第二次是我、姚某、岳增磊、去岳耀明家里的，当时岳耀明在家里，我们的意思是继续交钱，岳增芳的意思是一次性解决；第三次是2016年正月18日去岳耀明家里，岳耀明的意思是打官司，该怎么拿怎么拿，但是原告要那么多钱不可能。在调解过程中，岳耀明也承认是发生事故了”，证人赵某证实“我和岳增芳一起下的班，岳增芳骑摩托车，我骑电动车，等我到现场时，岳增芳在地上躺着，摩托车在一边，我去时，岳耀明和一个小青年也在现场；我问怎么回事，他们双方都说碰架了，他们问我怎么办，我说不知道，我就喊人去了，我喊了岳增芳的家属后，我就走了。我到现场时，原告满脸是血的躺在地上，原告喊我，我就去喊原告的家属了。现场有被告的红色三轮车，当时被告还指着车说，也撞到他的车上了，被告的胳膊也受伤了”，根据以上证据，事故发生后现场目击者、调解处理的参与者的证人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本院据此认定原被告之间发生了交通事故。被告辩解没有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本院不予采纳。机动车双方发生交通事故，在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可以免责的情况下，本院推定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违反法定义务，未为事故车辆投保交强险，被告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承担，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今后治疗费32419.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30元/天×21天）；3、护理费1050元（50元/天×21天）；4、误工费6305.76元（54.36元/天×116天）；5、伤残赔偿金23764元（11882元×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50160.6元（岳耀正7962元×11年×10%÷2+岳耀璇7962元×12年×10%÷2+岳冬路7962元×14年×10%÷2+岳冬叶7962元×17年×10%÷2+岳彩金7962元×16年×10%+韦庆云79**元×20年×10%），共计73924.60元；6、精神抚慰金1000元；7、交通费（酌定）200元；8、鉴定费26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8129.91元，其中，均属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有：第1、2项合计33049.55元中的10000元和第3～7项合计82480.36元，共计92480.36元，由被告予以赔偿，其余的损失25649.55元，由被告按50%的比例予以赔偿，计款12824.78元。以上，被告共应赔偿原告105305.14元。经调解，双方未达成协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岳耀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岳增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105305.1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3元，由原告负担215元，由被告负担1128元。宣判后，上诉人岳耀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方出庭作证的有利害关系且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进行认定和判决明显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人岳某1证实“在白庄卫生室的时候，我问岳耀明是怎么出的车祸，岳耀明说他从西向东，原告从南向北，走到十字路口就碰了。我说都是本家，咱就把这事解决一下，被告当时的态度挺好的，后来通过被告的亲戚张诚信调解，张诚信是孟姑集敬老院的会计，只是后来没有调解成。去医院时，被告也去了，给原告交了1000元。”岳某1在出庭作证时明确陈述他到了事故现场。显然与姚某在庭审调查时出庭陈述相互矛盾。该证人根本没有到达事故现场，岳某1这个证人也根本没有问过上诉人，岳某1只是在白庄村卫生室见过上诉人。这显然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方提供的证人证言都是虚假的。第二,本案是以交通事故提起的诉讼。被上诉人在庭审时也明确表示，被上诉人的车撞在了上诉人的三轮车上，显然上诉人的三轮车也应当有损伤之处。一审庭审时上诉人申请法院对双方的车辆进行鉴定，如果上诉人的车有维修或者换件之嫌，就算确实我的三轮车发生碰撞。这一点一审法院未有采纳。事实上被上诉人的受伤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在2015年9月21日也从未驾驶过无牌摩托三轮车在被上诉人陈述的路段上经过和行驶，也从未该路段的十字路口发生过事故。被上诉人虽然在起诉前找到他的亲邻到上诉人协商过，协商时去的人员明显都是按照被上诉人事先交代好的语言，张嘴就问上诉人是否能给被上诉人点钱。上诉人随即反问，被上诉人事故摔伤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恁让我给他什么钱。这时到上诉人家协商的人员都目瞪口呆。几个协商的人员只是说，被上诉人让我们来问问，恁给就给，不给就散。被上诉人反正说是在恁门口受的伤。从以上事实可以显示，被上诉人的伤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第三，一审判决承担责任及数额明显不当，就算是个交通事故，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回答上诉人的发问时明确表示被上诉人不愿意报案。从这一陈述上看，该事故的发生也与上诉人毫无关系。原审法院再依照交强险限额内不分成，让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显然不对。被上诉人不报案可以明确显示被上诉人发生的是单方事故，根本不是双方事故。被上诉人岳增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一审庭审时证人岳某1与证人姚某的证言矛盾来说明证人证言是虚假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本案中，上诉人与答辩人相撞发生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答辩人在一审庭审时依法申请了证人岳某1、岳某2、姚某、赵某进行出庭作证，该四位证人分别从事故发生后的现场、××发生的情形、到医院治疗、住院后多次与上诉人调解的详细情形等多个过程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来证实上诉人侵权事实的存在，其四人的证人证言之间也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与答辩人发生交通事故，并且从证人证言以及上诉人的陈述中可以看出，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没有维护现场。本案事故的发生是由于上诉人车速较快，不遵守交通规则产生的，上诉人在事故发生中存在较大过错。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没有从事故现场路过和行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通过四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与答辩人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诉人将答辩人送往村卫生室进行治疗，并跟随到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并垫付部分医疗费，后双方就赔偿问题多次调解未果的事实。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完全能够证实是由于上诉人的行为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答辩人受伤的事实。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本案上诉人驾驶的三轮摩托车系机动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上诉人未投交交强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2、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正确。关于焦点1，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申请证人岳某1、姚某、岳某2和赵某出庭作证，其中赵某是事故发生后的现场目击者，岳某1、姚某、岳某2是参与涉案事故调解的人员，上述四位证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结合被上诉人岳增芳受伤的事实，能够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上诉人岳耀明在二审中申请了四位证人出庭作证，但四位证人均未看到整个事故发生的过程，而是在事故发生后看到被上诉人受伤在路边躺着，通过该四位证人的证言不能排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上诉人为证实调解时其没有承认与被上诉人发生过交通事故，并在二审中提交了其代理人与白庄村村书记的通话录音。本院认为，白庄村村书记的通话录音从证据上讲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证人无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仅凭通过通话录音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观点。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过涉案交通事故，并推定双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并无不妥，应予维持。关于焦点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岳耀明的摩托三轮车没有投保交强险，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被上诉人岳增芳有六个被扶养人，原审法院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明显超出了上述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15924元（7962元×11×0.1+7962元×6×0.1+7962元×3×0.1）。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嘉祥县人民法院（2015）嘉民初字第3112号民事判决为：上诉人岳耀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岳增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71068.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43元，由上诉人岳耀明负担800元，由被上诉人岳增芳负担54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6元，由上诉人岳耀明负担1624元，由被上诉人岳增芳负担78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海洋代理审判员  闫昱轩代理审判员  韩 飞二〇一六年八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