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商终字第25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慧娟。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文通，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力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屠友先，浙江万向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源力贸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力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屠友先，浙江万向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灵通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韩力明。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屠友先，浙江万向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市西湖区御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祝百昌。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李政，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董向红。
原审被告：赵勇。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文通，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楼杭。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文通，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章倩。
原审被告：王华。
原审被告：王Ｘ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文通，浙江九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杭州梓杰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姚慧娟。
原审被告：杭州俊曦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华。
上诉人姚慧娟、韩力明、杭州源力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力公司）、浙江灵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通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杭州市西湖区御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丰公司）、原审被告董向红、赵勇、楼杭、章倩、王华、王ＸＸ、杭州梓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杰公司）、杭州俊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曦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5）杭西泗商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慧娟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不依法履行二审诉讼义务，视为自动撤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2月7日，御丰公司借给姚慧娟100万元。当天，姚慧娟归还御丰公司95万元。2013年6月21日，归还剩余5万元。2013年6月26日，御丰公司借给姚慧娟100万元。同日，章倩向韩力明转账100万元，韩力明向御丰公司转账100万元。2014年3月6日，御丰公司与姚慧娟签订201402借字0041号《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姚慧娟向御丰公司借款100万元，用于经营周转，借款期限从2014年3月6日起至2014年11月20日止，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利息按月支付，每月15日为结息日；如未按期归还借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如未按期支付利息，从欠息日起按月利率3%对欠付的利息计收违约金，并可以提前收回借款；如产生纠纷，由御丰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合同签订当日，韩力明与御丰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承诺为上述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自借款发放之日至全部借款到期后两年止，保证范围为主债权、利息、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全部费用）；梓杰公司、源力公司、灵通公司、董向红、赵勇、楼杭、章倩、王华、俊曦公司、王ＸＸ分别向御丰公司出具《保证人承诺书》，承诺为上述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御丰公司交付姚慧娟借款100万元。姚慧娟当天归还御丰公司100万元。另查明，章倩替姚慧娟付清了2014年9月15日之前的借款利息。之后再未支付利息。再查明，御丰公司为进行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0000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双方对2012年12月7日的借款及还款情况没有争议，对御丰公司于2013年6月26日交付姚慧娟100万元借款的事实也没有争议，但对2013年6月26日的100万元借款是否在当天已归还的事实存在争议。对于该笔借款的还款情况，姚慧娟提供了当天章倩向韩力明转账100万元以及韩力明向御丰公司转账10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以证明韩力明在当天替姚慧娟归还了借款。但银行凭证上并未注明韩力明转给御丰公司的100万元是替姚慧娟清偿2013年6月26日的100万元借款的，且从庭审中双方的陈述看，同时期韩力明与御丰公司之间也存在债务纠葛，故仅凭该银行转账凭证尚不能证明韩力明是替姚慧娟归还借款。故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6月26日的100万元借款，姚慧娟当天没有清偿。之后，姚慧娟于2014年3月6日向御丰公司借款100万元，并于当天归还100万元。但因姚慧娟未举证证明其于2014年3月6日归还的100万元双方约定是归还当天的借款的，故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3月6日归还的100万元是用于清偿2013年6月26日的借款。因此，2014年3月6日的100万元借款即案涉借款，尚未清偿。双方当事人又是自愿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故应认定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约定外，其余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御丰公司要求姚慧娟归还借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合同依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御丰公司诉请的利息有相应的合同依据，且正好是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御丰公司诉请的利息之违约金，加上诉请的利息，已超出四倍利息的上限，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御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各保证人自愿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故应当按照约定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董向红抗辩称，其当初出具的是空白《保证人承诺书》，是为韩力明借款提供担保，而非为本案姚慧娟的借款提供担保，因此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对该主张，董向红未能举证证明，故其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韩力明等保证人抗辩称，其出具给御丰公司的《保证人承诺书》是空白的，内容是御丰公司自己填写的，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韩力明等保证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作出法律行为时，理应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其为案涉借款自愿出具《保证人承诺书》，即便交给御丰公司时《保证人承诺书》上相关内容是空白的，但在其不能举证证明相关内容违背其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其应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其抗辩，原审法院不予采纳。部分当事人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原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8月2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姚慧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杭州市西湖区御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元，支付利息28666.67元（利息已计至2014年10月28日，此后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另行计算）、律师费10000元，合计1038666.67元。二、韩力明、董向红、赵勇、楼杭、章倩、王华、王ＸＸ、杭州梓杰实业有限公司、杭州源力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灵通物流有限公司、杭州俊曦商贸有限公司对姚慧娟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杭州市西湖区御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50元，加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150元，由杭州市西湖区御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5元，姚慧娟、韩力明、董向红、赵勇、楼杭、章倩、王华、王ＸＸ、杭州梓杰实业有限公司、杭州源力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灵通物流有限公司、杭州俊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9145元；其中姚慧娟、韩力明、董向红、赵勇、楼杭、章倩、王华、王ＸＸ、杭州梓杰实业有限公司、杭州源力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灵通物流有限公司、杭州俊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
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已经在查明事实部分确认：“2013年6月26日，御丰公司借给姚慧娟100万元，同日，姚慧娟向韩力明转账100万元，韩力明向御丰公司转账100万元”。姚慧娟和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的陈述均为：2013年6月26日姚慧娟向御丰公司的借款，韩力明当天替姚慧娟归还。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居然认定，2013年6月26日的借款，姚慧娟在当天没有清偿。显然错误，依法应当认定2013年6月26日姚慧娟的借款，姚慧娟当天已经归还。同样，依法应当认定，姚慧娟2014年3月6日的借款100万元，当天归还100万元。2、原审判决第11页中针对姚慧娟是否已经归还2013年6月26日借款认定：“……银行凭证上未注明韩力明转给御丰公司的100万元是替姚慧娟清偿2013年6月26日的100万借款，且从庭审中双方的陈述看，同时韩力明与御丰公司之间存在债务纠葛，故仅凭该银行转账凭证尚不能证明韩力明替姚慧娟归还借款”。原审判决逻辑错误。代为付款的证据并不局限于在转账凭证中标注，法律也没有规定第三方付款，只有在凭证中标注才产生法律效力。事实上，当事人陈述也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合法证据形式，韩力明、姚慧娟均陈述该转账，就是归还当天的借款；在本案中，没有任何关于这转账100万元存在其他用途的证据，因此，依法应当认定2013年6月26日姚慧娟的借款，韩力明已经代为清偿。综上所述，事实清楚地表明，在本案中，姚慧娟借款三次，每次100万元，均已经归还（2012年12月27日的借款，还款分二次已经归还）。因此，在本案中，依法应当认定姚慧娟向御丰公司的借款，姚慧娟已经清偿，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原审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查明：2014年3月6日，姚慧娟向御丰公司借款100万元，同日，御丰公司向姚慧娟交付借款100万元，姚慧娟当天归还御丰公司100万元；同时，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6日姚慧娟归还的100万元是用于清偿2013年6月26日向御丰公司的借款。如果原审判决逻辑成立的话，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作为保证人，根本不知道姚慧娟还有需要归还的借款，对此毫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新贷与旧贷双方主体相同，贷款数额相同，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作为保证人完全不知情。因此，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对本案中所担保的100万元借款不承担担保责任。原审判决没有适用上述司法解释，径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纠正。另补充以下上诉意见：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并不认识姚慧娟，也无法判断姚慧娟的借款是借新还旧，若存在借新还旧，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综上，原审判决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御丰公司对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御丰公司承担。
御丰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对于涉案款项的性质理解正确。本案证据显示，御丰公司与姚慧娟等人于2012年12月7日、2013年6月26日、2014年3月6日，曾发生三次借贷关系。御丰公司每次贷款给姚慧娟，其他当事人为其借款提供连带保证（部分贷款提供抵押）。从2012年12月7日到御丰公司起诉为止，姚慧娟仅归还两次计200万元的借款。2014年4月10日御丰公司发放贷款100万元，姚慧娟没有归还，并且发生欠息，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各保证人应该按其事先的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姚慧娟辩称韩力明在2013年6月26日为其归还了100万元贷款，该项还款辩解没有相应证据支持。而且事实上，此时韩力明在御丰公司处有远远超过100万元的借款，韩力明当日向御丰公司付款100万元，是用于归还其本人在御丰公司处的借款。借款法律关系应该按本身的内容分别认定。本案是御丰公司与姚慧娟的借款法律关系，与姚慧娟把款项借给他人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姚慧娟在上诉状中将三者混为一谈，是错误的，不构成上诉理由。二、各保证人应该对姚慧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各保证人在一审时均确认在保证合同和担保书上的签名是自己签署，各保证人均具备完全行为能力，也没有证据表明提供连带保证的行为违背其真实意思，可见其对于姚慧娟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的意思表示真实，具有法律效力。现在各保证人种种推卸承担保证责任的说法，是违反诚实信用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各保证人应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运用证据规则认定了本案事实，在此基础上，正确适用《合同法》、《担保法》以及有关司法解释的条文，判决姚慧娟承担还款责任，其他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判决结果正确，应该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姚慧娟陈述：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首先肯定原审法院认定的姚慧娟和御丰公司之间的三笔借款和三笔还款，即：1、2012年12月7日，姚慧娟借款100万元，姚慧娟当天归还95万元，2013年6月21日归还剩余的5万元。2、2013年6月26日，姚慧娟借款100万元，同日，章倩向韩力明转账100万元，韩力明向被姚慧娟转账100万元。3、2014年3月6日，姚慧娟借款100万元，当天姚慧娟归还100万元。二、但，原审法院理解错误：判决书第11页最后一段和第12页第一段。2013年6月26日，姚慧娟收到御丰公司交付的100万元借款，当日，章倩就向韩力明转账100万元，韩力明又将该100万元转账给御丰公司，是事实。虽然韩力明的转账凭证上并未注明是替姚慧娟清偿借款，但在一审庭审中，韩力明已经明确表示该100万元是替姚慧娟归还2013年6月26日的借款。因此，姚慧娟在2013年6月26日的借款于当日已经归还。至于，韩力明与御丰公司之间存在债务纠葛，韩力明在另案中也已经提供了相关的还款凭证。因此，三份借款合同相对应的三份还款凭证，能够证明姚慧娟的借款已经归还。三、姚慧娟与御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目的是为分解章倩的500万元大额借款应付检查。也就是说，章倩与御丰公司之间的500万元借款才是真实的，分解后的每一份100万元借款都不真实。不真实的民事行为是无效行为，而放款和还款均发生在同一天也证明了姚慧娟的观点，放款和还款都只是一个形式，相互对应。四、从2012年12月始至2014年9月15日止，自始至终都是章倩一人在归还借款利息，而利息的计算均是以500万元为基准，月利率2分计息。如果，分解后的每份100万元借款合同是真实的，则归还利息的人也应当是借款合同的具体借款人，而不是章倩一人，也说明了分解后的合同不真实，系无效合同。
董向红陈述：不认识姚慧娟，也没见过姚慧娟。董向红仅为韩力明的借款提供过担保。
赵勇、楼杭、王ＸＸ陈述：三人之间互不认识，也不认识姚慧娟，不可能为姚慧娟出具担保书等。出具的担保书是空白的，是为章倩向御丰公司的其他借款而出具，御丰公司将空白担保书使用在了本案借款。
章倩：同意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的上诉意见。
王华、梓杰公司、俊曦公司均未作陈述。
二审期间韩力明向本院提交银行明细一组，欲证明韩力明自2013年起至2014年，与御丰公司发生了数笔银行转贷业务，由于韩力明与御丰公司存在多起民间借贷事项，因此形成空白的担保与合同文书。
经质证，源力公司、灵通公司对韩力明提交的证据均表示无异议。御丰公司认为不属于新的证据，且证据材料反映的内容与韩力明的举证目的无关，并非双方之间发生大量交易就一定会产生违反真实意思表示的担保文书，韩力明应当清楚签署担保合同或担保书为重大民事行为。章倩认为，其在办理贷款过程中也签订过多份空白合同。王ＸＸ、赵勇、楼杭、姚慧娟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韩力明曾因多起贷款在御丰公司留下很多空白担保书的事实。董向红对该证据表示无异议。王华、梓杰公司、俊曦公司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源力公司、灵通公司、王ＸＸ、御丰公司、章倩、赵勇、楼杭、董向红、姚慧娟、王华、梓杰公司、俊曦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韩力明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该证据并不能否定韩力明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故对其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现有证据表明，御丰公司于2012年至2014年期间陆续向债务人姚慧娟提供借款累计300万元是客观事实。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上诉称，该借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以及保证人对新贷还旧贷不知情，故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各方当事人对债务人已经清偿其中200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对保证人韩力明于2013年6月26日支付给御丰公司的100万元款项是否用于清偿本案借款各执己见。本院认为，韩力明与御丰公司之间存在数笔借贷关系，在韩力明支付给御丰公司的100万元指向不明，且御丰公司不认可该笔款项系用于清偿案涉借款的情况下，债务人以及各保证人应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以证明韩力明支付的该100万元款项与本案所涉借款存有关联性，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故本院对案涉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还可以确认，本案所涉借款的成因系为分解章倩与御丰公司之间的500万元借款，韩力明也曾因此以个人名义与御丰公司连续三次签订金额各为100万元的借款合同，也就是说，韩力明对与章倩有关联的前述500万元借款持续多年未能清偿完毕之事实以及本案所涉三次借款合同产生的目的是知晓的，故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源力公司、灵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韩力明，同理可以得出上述结论。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否定其出具的《保证人承诺书》的真实性或证明该保证承诺与本案无涉，故其对债务人姚慧娟的借款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韩力明、源力公司、灵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145元，由上诉人韩力明、杭州源力贸易有限公司、浙江灵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江平
审 判 员 崔 丽
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
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