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闽01刑终841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杰，男，1976年3月6日出生于台湾省台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台湾省台中市西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8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孙克愚、钟水明，福建秋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审理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文杰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闽0105刑初1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张文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并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9月份至2014年底，赵某1、王某1、王某2（三人均另案处理）及“少东”等人在被告人张文杰等人管理的位于菲律宾的诈骗团伙中，以冒充公检法人员的方式向大陆实施电话诈骗。2015年后，赵某1、王某1离开该诈骗团伙，张文杰等人又在印尼开设诈骗窝点。同年5月，张文杰来到中国大陆，通过李某1（另案处理）以每成功介绍一个出境者给5000元介绍费的条件，继续为该团伙招收客服人员出境接打诈骗电话，同年8月11日、8月14日张文杰成功将李某1招收到的11名人员分二批送出境到印尼。2015年7月29日至7月31日，张文杰团伙成员冒充公检法人员打电话给被害人陈某1，以其账户涉嫌犯罪，需要对其名下所有的账户进行验资为由，骗陈某1在福州市马尾区通过网银将其账户内的664.58万元分多次转账至张文杰等人提供的银行账户内。具体为：1、2015年7月29日9：57：58—10：45：09分三次转入余某账户62×××54共173.06万元，当日10时许从余某账户转入赵某262×××14账户86万元；2、2015年7月29日14：17：38-14：19：27分二次转入解某62×××05账户共200万元，当日14:41从解某账户转入赵某2账户62×××14计12万元；3、2015年7月29日17：41：47、2015年7月30日10-15时、2015年7月31日11：56：50分五次转入裴善建账户62×××33共187.02万元；4、2015年7月31日16：35：08-16：51：39分二次转入62×××27常某账户共104.5万元。得逞后，张文杰团伙成员将该664.58万元款经过分流转至上百个银联账户，并在台湾取出现金达6141696.71元。2015年7月29日15:12:49张文杰等人从赵某2账户62×××14上通过超级网银转10000元给李某1提供的卡号为62×××78的许某账户，作为其在大陆招收人员的相关费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27日13时许，她接到一名自称是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女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59187073139），说她的身份证在武汉的一个工商银行里开了一张卡，透支12000多元，现在要起诉她，她否认。对方就把电话转接到武汉江岸公安局，该局一个工作人员对她的身份证号码进行查询后，说她不仅透支了12000元，还涉嫌一起工商银行的行长陈少东将涉案的犯罪金额都转到她名下的一个账户上，为证明清白，需要对她名下所有的账户进行验资，把账户上的钱转到一个指定的账户上。到了17时许对方通过传真（号码059××××1330）还发了一份武汉市江岸区公安局的协查通知书给她看，一直通话到晚上21时许才挂电话。28日8时许，她又接到对方武汉公安局电话（027591××××5、+862782297900、076087340500、076085154080、07225389955、019644101、01968522101），叫她到工商银行开一个网上银行U盾。之后对方又叫她去宾馆开一间房间，通过电话教她使用网上银行U盾，但她一直不会使用。到了29日8时许，她在家里再次接到对方的电话，叫她去星福宾馆开了一间房间，然后按照对方的要求操作。直到7月31日16时许，她前后12次在星福宾馆里通过网银把664.58万元转到对方的账户。具体是：7月29日9时转入余某62×××54账户各是963400元、501700元、265500元；7月29日14时许转入解某62×××05账户二次共200万元；7月29日17时-7月31日11时分5次转入裴某62×××33账户各为1000000元、137100元、750000元、300000元、103100元；7月31日16时许分二次转入常某6212260200061574527账户1000000元、45000元。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小安”介绍他姐王某2到菲律宾帮几个台湾人开的一家诈骗公司接电话实施诈骗，月薪5000元，如果骗成功可按诈骗金额的5%提成。他姐告诉他这事，他也想去，“小安”便安排他和他姐及一年轻男子在厦门佳澄快捷酒店住，居住期间的食宿、办理护照及出境手续等费用都是“小安”支付的。过了半个多月，“小安”让他们三个人去厦门高某机场，找一个旅行社的欧小姐，给了他们护照和机票及每人2000元钱。他们坐飞机辗转到了宿务机场后，一男子把他们接到一个小区的别墅里，一个外号叫龙某（即张文杰）的台湾男子来给他们交代事情。当时别墅里住了8个人，其中马大骚、马小骚、阿闯是负责一线接电话的，接着再把电话转接给他们这样的二线人员，少东、文某1、嘎子也是负责接二线电话冒充公安局的，张文杰是主管，负责三线接电话冒充检察院检察长，来骗受骗的人把钱汇入他们提供的账户里。他在菲律宾先培训20多天，到了10月份开始正式接电话实施诈骗，一直做到11月份。一共诈骗成功5、6起，骗到的金额总共是10万多元，他从中抽到5000多元，此外还拿到了两个月的工资，共获利15000多元。因为他们三个人的护照过期了，张文杰就把他们安排到外面的酒店去住，直到12月才回国。经照片辨认出龙某即张文杰，电脑手即罗某2，文某1即赵某1，小安即李某1。
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一个女老乡通过他姐姐问他要不要去国外接电话，他答应了，办完护照他就坐火车到厦门一宾馆跟女老乡的女儿及女婿会合。2014年5月11日，他就跟其他七、八个人一起从厦门坐飞机去菲律宾，当地有人把他们带到一个别墅里。过了一个星期那里的人就叫他看别人打电话，并背稿子。他知道这个是做电信诈骗，他试着去接了几次电话实在不会做，到5月28日回到国内。诈骗窝点大概有二十多个人，一线员工大概有二十多个，二线员工大概有五、六个，三线员工两、三个都是台湾人。负责人有两个人，一个是龙某（即张文杰），台湾人，还有一个他不知道叫什么。经照片辨认，龙某即被告人张文杰，罗某2、赵某1等人就是在菲律宾诈骗窝点实施诈骗的人员。
4、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厦门桦航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职员，公司主要卖从厦门五通码头坐船到台湾金门，再从金门坐飞机到台湾各个地方的套票（即小三通套票）。2009年初她通过朋友杨伟帆介绍认识罗某2，2013年罗陆续叫她帮忙做去菲律宾的签证及预定去马尼拉的机票，有时还叫她到机场接客户，并把机票、护照及签证送到客户手里。2014年初，罗某2通过微信告诉她，有个小弟会过来帮忙办业务，接着李某1就来柜台找她，把出境人员的护照拿到她店里办签证，预订机票的日期都是罗某2跟她说的。2015年初，罗某2的朋友张文杰、小刀等人也向她办理他人签证和代购机票。从2015年初到2015年8月，张文杰一共找她订了三次左右机票。最后一次是在2015年8月，当时她在厦门高某机场和张文杰见面，办理几个人出境机票时，李某1也在场。经照片辨认出罗某2、张文杰就是让其办理签证购买机票手续的台湾人，李某1就是帮罗某2做事的小弟。
5、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专门在北京从事非法买卖银行卡的，2015年5月份左右，李某1在网络上找他帮忙组织国内的居民到境外做客服或者取钱人员，月薪5000元，取钱人员按金额提2%至5%。他就在QQ兼职群里发帖招收人员，后来“万邦”介绍了程某及“刘闪闪”。同年6月，他带“刘闪闪”到江西赣州一小区复式楼，里面住着李某2、谢某1等十几个人，后一起去福州。他和李某1在闽侯租了一个套房，李某1买了固定电话，开通了宽带，他与“刘闪闪”、李某2、谢某1等人背一线讲话稿，李某2做电脑手。该窝点只做一线工作，二、三线转到国外做，他有看到李某1跟一个带眼镜的男子视频电话，那个男子还跟他几个一线员工对稿。约8月中旬，李某1叫他与4个广西人到厦门机场会合，在机场他看到李某1、一个秃头男子台湾老板“龙某”（即张文杰）、程某及另外二个男子。接着李某1与张文杰送4个广西人、程某及另外二个男子出境，其他人都散了。整个过程他主要负责介绍组织国内人员出境，李某1主要负责管理出境人员住宿伙食等，并向张文杰拿出境人员所需的经费。经照片辨认出李某1、张文杰、李某2、谢某1及其他经其介绍出国的人员。
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他有介绍他人去国外进行诈骗，并从中赚取好处费。2015年初，他通过网络QQ认识了外号“晓晓”（“阿某4”）的广西男子，对方叫他介绍人去印尼进行电话诈骗，并让他加了一个台湾诈骗公司老板“龙某”（即张文杰）的微信号。同年5月，他认识了专门在北京非法买卖银行卡的河北男子罗某1，他就让罗去组织人到台湾人那里实施诈骗，赚介绍费罗七成、他三成。同年6月份，罗某1召集了6个人，他即告诉了张文杰，张就汇了5000元到他的一张户名为许某的工商银行账户上，他都转汇给了罗某1，作为前期办理护照和食宿的费用。没多久，罗某1就带了6名男子到福州，由他安排入住酒店。四、五天后，张文杰帮他们买好从广州到菲律宾马尼拉的机票，等他们到机场后发现机票被退掉了，张文杰说公司出了点事情，那6个人暂时不去了，后来张文杰就分多次给他汇了2万元钱。到了7月份，张文杰让他继续招人，他和罗某1又找来12个人，在7月20日左右陆续到了福州，由他安排入住酒店。到8月10日左右，张文杰才买好机票，第一批只有4个人坐上飞机去了印尼。到了8月15日，他把剩下的7个人送到厦门机场，当时张文杰来了，告诉他们去国外就是打电话诈骗，做这个行业很赚钱，没事的，之后这7个人就去了。过了两天，有4个人觉得接打电话太无聊，想去取款，但公司不让，他们就不做回国了。张文杰便在前几天又给他的苏小云农行账户汇了13000元，让他继续找人，张文杰前后一共汇给他10多万元。他听张文杰说以前开设的诈骗公司位于菲律宾，最近6、7月时公司诈骗了很多钱，要把公司搬到印尼去。该公司有好几个股东，张文杰是其中的一个，还有70多个员工，分工也很明确，有接打诈骗电话的前线客服人员大约30个，有负责转账取款的，还有翻译、驾驶员和专门的厨师。张文杰的工作就是负责翻译和在大陆找人员去菲律宾、印尼等地接受诈骗的培训。他的两个老乡王某2和王某1带着6、7个人，在2015年5月至8月期间先后跟张文杰一起去菲律宾，负责接打电话实施诈骗，他听王某2说公司在三个月内骗到了300多万元，但张文杰一直没有给王某2介绍费。经照片辨认出张文杰、罗某1、王某2、王某1以及经他介绍出境实施诈骗的陈某3、潘某、王某3、王某4、谢某2、谢邓溪、程某。
7、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4月左右，经他的战友王正兵介绍，他到一个自称是阿某1的台湾人位于菲律宾的公司做客服接电话，月薪5000元，如果业绩做成还可以提成5%。他答应了。过半个月左右，阿某1打电话让他去厦门万达广场附近的一家旅社，当时一起住的还有少东、小美等8人。两天后，阿某1就安排他们9个人到厦门机场，有一个旅行社的欧小姐把护照、机票和每人2000元现金给他们。他们坐飞机辗转到了宿务机场，一个台湾人开车把他们送到了一个小区的别墅，那里有他、少东、马大骚、啊闯、嘎子、王某1、胡某和其他不知道名字的共十几个大陆人，以及张文杰、文某2和两个不知道名字的共4个台湾人。张文杰一个老板管理他们，要求每人背熟一线电话人员的讲话稿，这时他才知道是做电话诈骗的。分工是马大骚、阿闯、噶子负责在一线接电话，他和少东、台湾两兄弟负责二线接电话，张文杰负责三线接打电话，电脑手是文某2。诈骗过程先是由电脑手用网络电话拨打被骗人的电话，对方接起来后听到的是语音电话“我这里是邮政局客服中心，你有一个包裹未领取，请按键转人工电话进行查询”。客人如有按键，电脑手就把电话转到一线人员通知客人尽快领取包裹。对方如果问帮看一下包裹的内容，他们就会说包裹里有毒品（或者违禁药品），如果不想被抓的话就赶紧向上海普陀区公安局（或上海松江公安局）报案。对方说要转接时，他们有时会问对方的身份证号和名字，然后把这些资料写在纸上交给电脑手，由电脑手在网络上查询对方的地址，然后再告诉一线人员把地址和客户说一遍，以增加对方的信任。如果一线的人员没有问身份证和名字的话，二线的人员也会问。接着二线接过电话说是上海普陀公安局的民警叫张力，经过查询，发现身份证信息被其他犯罪嫌疑人用于办理的银行卡进行盗刷盗用，如果要报案的话，现在就进行电话录音笔录。并假装在电话里对客户制作笔录，以骗取对方的信任，后说现在这个情况确实涉嫌犯罪，要转接给经办的检察长。然后三线的人员（张文杰）冒充检察长骗客户把自己账户里的钱转到其提供的“安全账户”内。这个银行账户是由电脑手通过电脑SKYPE和台湾的取款马仔联系过的，客户把钱转到该账户后，电脑手会联系台湾的马仔在台湾取钱。每次骗到钱后，电脑手就会在客厅的黑板上写该次接电话的一线和二线人名字及诈骗到的金额，以便之后结算抽成。他前后工作了6个月左右，一共骗成功十几起共48.6万元，按照7%的抽成赚了3、4万元，这个诈骗的点最多的一次是骗了40多万元。到了9月8日，台湾和菲律宾警察来了，把这个点和其他的三个点的人都抓了。经照片辨认出张文杰、“少东”、胡某、王某1、王某2。
8、户名陈某1卡号62×××94、户名解某卡号62×××05、户名赵某2卡号62×××14、户名常某卡号62×××27、户名裴善建卡号62×××33、户名余某卡号62×××54、户名许某卡号62×××16的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陈某1账户于2015年7月29日9：57：58-10：45：09分三次转入余某账户共173.06万元，当日10时许从余某账户转入赵某2账户86万元；于2015年7月29日14：17：38-14：19：27分两次转入解某账户共200万元，当日14:41从解某账户转入赵某2账户12万元；于2015年7月29日17：41：47、2015年7月30日10-15时、2015年7月31日11：56：50分5次转入裴善建账户共187.02万元；于2015年7月31日16：35：08-16：51：39分2次转入常某账户共104.5万元。
9、经李某1指认，户名为许某卡号为62×××78的账户交易查询清单，证实2015年6月3日转入3500元，7月7日转入10000元、15000元，7月11日转入7000元，7月13日转入7200元、5000元，7月27日转入5000元，7月28日转入800元,7月29日15:12:49由卡号为62×××14户名为赵某2的账户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行9999行通过超级网银转入10000元,7月31日转入3000元，8月1日转入4000元，8月2日转入2300元，8月10日转入10000元，8月12日转入5000元，8月13日转入10000元，8月14日转入1000元、1000元、10000元，8月15日转入10000元，等共计119800元；以及2015年8月18日转入李某1提供的户名为苏小云卡号为62×××74的农业银行卡13000元。李某1称这些钱款为张文杰汇给其用来安排出境人员住宿、伙食、交通及日常支出使用。
10、厦门光大旅游有限公司签证部出具的华某欧某委托该公司签证客户名单，证实欧某曾多次受罗某2、“K某”、“小刀”、“陈先生”、“小郭”、“高小姐”、“查某”委托办理菲律宾签证及订机票情况。
11、武汉承邦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通话清单，证实被害人陈某1手机号130××××2571于2015年7月31日19：04：08-19：08：16、8月1日15：43：38与IP归属地在美国的被叫号码027591××××5三次通话，以及IP归属地在美国、韩国首尔、新加坡、台湾省、巴拿马、马来西亚、北美地区、英国等地不同电话号码的通话清单。
12、福建众诚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2017]闽众会专审字003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1、陈某1向涉案相关人员转账共计6645800元；2、陈某1将钱款转账给涉案相关人员后，在2015年7月28日-2015年7月31日期间该款经过流转分流至上百个银联账户并在台湾部分取现，取现金额6141696.71元（流转期间还发生吸收其他受害人的被骗资金）。此外，还有无法查明交易明细金额1695163元（包含已被冻结的6个涉案相关人员的银行账户卡内余额，涉及本案金额183707元）。以上金额共计7836859.71元（包含其他受害人被骗资金）。
13、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证实被告人张文杰的身份情况。
14、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8月25日，民警在厦门市七天酒店抓获被告人张文杰。
15、被告人张文杰的供述，称2014年4月，他认识了上线老板“文某2”（真名不清楚）以及相当于股东之类的“辉哥”和“阿某2”等台湾人，这三人在公司最顶层，决定处理电话诈骗资金汇款账号、现金提取和分流等，当时“文某2”让他负责到大陆招募接打电话的员工。2014年4月至11月，他和“阿某3”、“小羽”和“白浪”、“少东”这几个人先后招收了“王某5”、“小冉”、“燕子”、“小宝”，在菲律宾宿务市租了一栋楼进行电话诈骗。期间他在宿务市公司里看到过“阿某5”（即赵某1）。2014年10月份左右，“文某2”从诈骗得来的钱里给他菲律宾披索14万多，折合人民币27000元，这次他来大陆，“文某2”又给他8000元人民币。2015年6月份，他和“文某2”单线微信联系，并通过给其开一部福特小车的大陆人“阿某4”（也叫“晓晓”）认识了大陆人“木子”（李某1），先后介绍了三批中国公民出境去印尼实施电话诈骗。李某1要求报销出境人员的差旅费，以及每成功介绍一个出境要收五千块的介绍费。“文某2”答应了，但要求出境人员在印尼至少做满四个月，给他们每个月五千元，再按5%的提成分红。第一批6月份李某1招了6个人，由“文某2”的关系人一个厦门旅行社的欧小姐专门负责给他们办理去印尼的签证。那天下午在广州白云机场准备登机时，“文某2”临时取消了他们的行程，第一批没做成。到2015年8月初，他又和李某1联系上，这次李介绍了四名男子在厦门伍通码头的一家旅行社签证，后乘飞机到了印尼机场被人接走。事后他将李某1报给他微信的一个户名为许某62×××78的账户转发给“文某2”，“文某2”就将差旅费及介绍费打给李某1。第二批差不多是月中，经同样的方式介绍了七名男子到印尼。没多久，第一批出去的四个人不想去接电话，就都回来，“文某2”就从李某1介绍的第二批人员中扣除了介绍费。经照片辨认出罗某2即“文某2”、李某1即“木子”、赵某1即“阿某5”、下线人员王某1即“小宝”及王某2。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文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电信网络诈骗的方法，合伙骗取他人钱财，金额达664.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文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张文杰犯罪所得的664.58万元，返还给被害人陈某1。
上诉人张文杰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被害人陈某1被骗时间与张文杰参与犯罪活动时间不一致；陈某1被骗金额并未流向张文杰个人账户，李某1供述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罗某1的供述相互矛盾，无法证实2015年7月19日15:12:49由赵某2转入许某账户的1万元为张文杰汇给其安排出境人员日常支出的费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文杰系犯罪团伙的管理人；陈某1被骗的话术与张文杰曾经所在犯罪团伙所用诈骗话术完全不一致；陈某1被骗的电话是来自徐新兵出租给外号为“杜某”的人，但“杜某”身份未查明；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文杰参与诈骗被害人陈某1664.58万元。辩护人提出李某1出庭作证的申请。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通话清单、专项审计报告、身份证明、抓获经过及其他书证材料等证据为证，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文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他人钱款共计664.5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张文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王某1、胡某、罗某1、赵某1的证言能证实张文杰是境外电信网络诈骗团伙的管理人员，并在大陆招收人员出境从事电话诈骗；证人李某1的证言进一步证实其帮助张文杰介绍人员出境，张文杰将安排出境人员住宿、伙食等日常支出的费用及介绍费汇入其指定的账户，张文杰在侦查阶段亦供述了李某1所提供的户名为许某的账户；银行交易明细可以体现李某1向张文杰提供的户名为许某的账户于2015年6至8月有多笔资金流入，与李某1的证言相印证，其中被害人陈某1被骗的钱款中有1万元最终转入了李某1向张文杰提供的户名为许某的该账户，李某1对此也进行了指认，可以认定被害人陈某1被骗钱款最终流向张文杰等人管理的诈骗团伙，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指控的犯罪事实，相关诉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浩
审 判 员 郭 翔
审 判 员 程 颖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邱 宁
书 记 员 刘小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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