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章刑初字第50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男，1970年7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山东省章丘市，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叶某某，男，1974年8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章丘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章丘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期间羁押一个月零八日，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章丘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曹沛合，山东百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某某，女，1978年6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山东省章丘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以章丘检公刑诉〔2015〕5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某某、贾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5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被告人叶某某及其辩护人曹沛合、被告人贾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胡某某在章丘市圣井街道办事处菜园村经营菜园卫生所。因被告人叶某某之弟叶某东到菜园村卫生所就诊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叶某某、贾某某于2015年5月2日、同年5月9日、5月12日多次到菜园村卫生所，采用锤头砸、油漆等污物涂抹的方式，毁坏卫生所广告灯箱、门窗玻璃、电脑显示器、太阳能、墙面等物品。经章丘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物品被破坏造成损失价值为14460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某某、贾某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诉称，被告人叶某某、贾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原告人胡某某造成经济损失，要求被告人叶某某、贾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财产损失14460元。
被告人叶某某、贾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叶某某、贾某某无异议，同意依法赔偿。
被告人叶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叶某某系坦白，认罪态度好；被害人胡某某有过错；被告人叶某某愿意赔偿被害人胡某某的经济损失，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被告人叶某某及其辩护人曹沛合、被告人贾某某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害人胡某某在章丘市圣井街道办事处菜园村经营菜园卫生所。因被告人叶某某之弟叶某东到菜园村卫生所就诊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叶某某、贾某某于2015年5月2日、同年5月9日、5月12日多次到菜园村卫生所，采用锤头砸、油漆等污物涂抹的方式，毁坏卫生所广告灯箱、门窗玻璃、电脑显示器、太阳能、墙面等物品。经章丘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物品被破坏造成损失价值为1446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记录证明：2015年5月14日，王某某报警称圣井街道办事处菜园村村民叶某某因为其弟弟死亡赔偿一事带人到菜园村卫生室进行破坏，将卫生室门窗玻璃、医疗器械、办公桌椅等物品砸坏，要求公安机关出警。
2.到案经过证明：2015年5月22日上午，圣井派出所民警口头传唤贾某某到圣井派出所接受询问；2015年6月25日圣井派出所民警在圣井街道办事处菜园村家中将贾某某抓获。2015年6月29日，章丘市公安局圣井派出所会同治安大队民警在圣井街道办事处菜园村通过秘密守候的方式将被告人叶某某抓获。
3.被告人叶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5月1日17时许，其弟叶某东到章丘市圣井街道办事处菜园村胡某某、王某某夫妇开办的卫生室找胡某某看病，买六包药后回家。当天21时14分左右，其弟叶某东再次找胡某某看病，当日22时18分左右，其弟被章丘市中医院的120救护车拉走。后来，其通过看病历，得知在120救护车到达卫生室时其弟脉搏、心跳已停止。5月2日，其弟死亡后第二天其和对象贾某某、大叔叶某甲、小叔叶因才及大姑五人去胡某某的卫生室找他讨要说法，问其弟怎么死的，并想打胡某某，胡某某妻子拦着，其和与其一起去的人很生气，其与妻子贾某某把胡某某卫生室的的广告灯箱砸坏。后来，在章丘市卫生局工作人员和村支书的调解下，其将弟弟火化，但胡某某不给其解决赔偿问题。5月9日上午其与贾某某、叶某甲、叶因才、大姑去了胡某某卫生室，胡某某与王某某不在卫生室，其与贾某某将卫生室玻璃砸碎，把卫生室内电脑主机和屏幕摔在地上。5月12日上午，其与妻子、大叔、小叔、大姑再次去卫生室讨说法，胡某某与王某某还是不在家，其看到其弟的银灰色弯梁摩托车被人砸坏，其与对象贾某某很生气，将药柜上面的玻璃、镜子砸碎。后其五人又去胡某某卫生室找人讨说法，胡某某与王某某不在，其拿了一根拖把将其带去的一桶粪弄到墙上，砸了一些花盆，泼完粪后，胡某某两口子还是不出面解决问题，其拿着其家中剩下的白色油漆给卫生室门口、胡某某家大门口刷上了油漆，拿着锤子将胡某某卫生室楼顶太阳能的一根管子砸坏，把西南角的墙以及胡某某卫生室南屋的砖延子砸坏。
4．被告人贾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5月1日晚21许，其小叔子叶某东骑摩托车到胡某某经营的卫生室看病，当晚22时许，120急救车将叶某东拉走，这些都是事后从调取的村里监控中得知。当晚10点27分，120急救中心给其叔辈小叔子叶新打电话说叶某东在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接到通知后，其和叶因才、叶某甲、小姑叶凤芹赶到章丘市中医院，医生说死者叶某东在菜园卫生室已经死亡，抢救不过来了。其与其两个叔及小姑看了叶某东的尸体，看到手上有打试验针和输水的针眼。5月2日早晨7点半左右，其丈夫叶某某回家后，其与丈夫、两个叔及小姑共五人去菜园卫生室找胡某某，胡某某与妻子都在卫生室，胡某某说叶某东来后也没有给他看病，就死在卫生室，是胡某某打120将叶某东拉走的。其同去的五人与胡某某夫妻发生争吵，胡某某报警后圣井派出所民警将其五人带派出所处理。后来其五人再去卫生室时就找不到胡某某夫妇，其五人认为胡某某夫妻是逃避责任故意躲着。其与亲属认为是医疗事故，于是找章丘市卫生局。章丘市卫生局先是给双方调解，但胡某某不承认与叶某东的死亡有关，没有调解成功。第二天调解时胡某某没去，章丘市卫生局给其亲属做工作先火化尸体再调解。5月8日，村里按叶某东是五保户的待遇解决丧葬费，其与家属将叶某东火化。5月9日上午去找胡某某，胡某某已经躲了，其五人急了眼，其与叶某某在院子里捡了棍子把卫生室门窗玻璃砸坏，是想用砸玻璃的方法叫胡某某出来解决问题。5月12日上午，其五人去找胡某某没找到，其五人认为胡某某故意躲起来，其把院子里的花盆和水瓮砸坏。大约隔两天，其五人去找胡某某发现他还是不在，其与叶某某把事先准备好的大便抹到了胡某某家门、卫生室门和墙上。再隔一两天，其五人去找胡某某，他还是不在家，其从胡同里捡了一块小砖头扔向胡某某家南屋太阳能，砸坏太阳能管。5月19日上午，其与对象把事先准备好的白油漆抹到胡某某卫生室门、家门和墙上，用白油漆打了几个劈叉。其对象叶某某用石头把胡某某家南屋西南角墙角和南屋探出来的的砖沿子及大门两边的石砧子砸坏，叶某某还砸了卫生室里一个纯平电脑显示屏。每次去的就是家里这四五个人，是其与叶某某砸的东西，两个叔叶因才、叶某甲及大姑没有动手。
5.证人王某某(被害人胡某某之妻)的证言证明：其与其对象在圣井街道办事处菜园村经营卫生室，被以叶某某为主的人砸了。第一次是2015年5月1日晚上，叶某东来看病，当时因为叶某东病得很重，其与胡某某没有给叶某东用药且拨打了120，120拉走后叶某东就去世了，5月2日上午8点，叶某某和叶某某的媳妇、姑、叔、婶子等大约十来个人，叶某某进门说叶某东在医院死了，问其为何不陪着120车去且上来用拳头打了胡某某头两下，其让叶长青媳妇报警，其与叶某某的叔一起将叶某某拉开，叶某某站到写字台跟前后用手砸了两下写字台，写字台是三合板的上面就塌了一块。不久，民警到现场，其与胡某某开车跟民警到派出所，之后叶某某与贾某某到达派出所，登记完材料其与胡某某回家。胡某某有点头疼、头晕，无明显外伤。第二次是2015年5月8日上午，其与胡某某怕叶某某闹事，到明水躲躲，上午9时，其接到村民电话，得知叶某某在其家门口摆花圈，在卫生室烧纸。5月9日上午9时，其接到村民电话，得知叶某某带人去了卫生室且砸了卫生室，其报警。当日下午，其拨打齐鲁电视台新闻热线，记者来后与其夫妻回到家，看到卫生室钢窗和隔扇的玻璃被砸碎，隔扇里面铝合金玻璃柜台也碎了，卫生室屋门上面的玻璃、锁都坏了，卫生室里电脑主机和屏幕被摔在地上，灯箱里的灯和外壳都碎了，广告牌上的布被撕坏，听诊器、血压计、一些医用物品、钟表被砸，其家大门锁被砸，记者录了像，问情况后离开。第三次是2015年5月12日中午，其与胡某某在家，其听到叶某某与贾某某卫生室门口骂，其家与卫生室紧挨，听到了砸东西的声音，其报警，民警让其与叶某某面谈，其怕有冲突没出去。民警与叶某某夫妇走后，其与胡某某去了卫生室，看到药柜躺在地上，药柜的玻璃、镜子都碎了，药柜上的木头裂了，放电脑的老板桌桌面裂了，写字台、连椅躺在地上，治疗颈腰椎用的三个灯被砸坏，外面的洗手盆、花盆、输液架、外科用的医疗器械被砸坏，自配药物被扔到地上。5月13日下午，15、16、17、19、20日都去砸过，20日一天去了三、四次。其与胡某某当时在村里其他村民的屋顶上，看到叶某某带人去砸了。卫生室的方桌、写字台、显示器、老板桌的桌面、药柜、中药橱子、节能灯、坐便器、电水壶、电洗脚盆、二楼的四个门、三张小桌子、有窗户的墙、卫生室二楼的墙面、家里楼顶上40多个排瓦、太阳能热水器、大门的“门砧”、厕所西墙、洗澡间南墙、南墙中间的一排砖沿、厕所和洗澡间的窗户都被砸了，三个窗户被推倒，其家的大门被拆下来了，其家南墙上的花砖被推倒，这些是后来的七八次砸的。叶某某等人在卫生室门上和窗户上挂了些破衣服，往大门上、楼梯上泼了大便。叶某某每次带人去砸后，其都报警。
6.证人叶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侄子叶某东在菜园卫生室看病死了，其与叶某某夫妻俩去卫生室找胡某某，与胡某某见一次面后发生争执，叶某某砸了卫生室灯箱，之后胡某某躲了，叶某某与媳妇多次去砸卫生室。其跟着叶某某夫妻去了四次，每次都是叶某某夫妻砸卫生室东西。砸东西都发生在五月，具体时间记不清，第一次叶某某夫妻砸了卫生室玻璃、桌子、椅子等，第二次贾某某用砖头扔了胡某某家南屋上的太阳能玻璃管，第三次叶某某夫妻在胡某某卫生室及家里墙上、门上抹了白色油漆，第四次叶某某用石头把胡某某家南屋西南角的墙角、大门口两个石砧、南屋探出的砖沿子砸坏。
7.证人叶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1日晚，其侄子叶某东因气管炎去胡某某的卫生室看病，是胡某某给叶某东叫的120，后死亡。2015年5月2日早上，其与叶某甲、叶某某、贾某某、姐姐叶凤英、叔辈兄弟叶长青等人去找胡某某问叶某东死亡的事，胡某某的意思是他没有责任，其与同去的人很生气，叶某某与贾某某用砖头把门口灯箱砸坏，诊所门口广告牌撕下来离开。5月8日由村里协调把叶某东火化。后来胡某某躲着不出面，也不谈赔偿问题。几天后，其与叶某甲、叶某某、贾某某、叶凤英去诊所找胡某某，胡某某不在，叶某某夫妻把诊所的门口玻璃、窗户玻璃、柜台玻璃砸坏，诊所内的治疗床推翻，其没有进去，过程没有看见，还有一次是叶某某夫妻在胡某某家大门及诊所门口、里面涂上了粪便。
8.被害人胡某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5月1日21点左右，叶某东骑摩托车到了其经营的卫生室后，说不出来话，喘着气坐在椅子上，其妻子叫其出来看看情况，叶某东已经呼吸困难且无法回答问题，其看到病情挺严重，于是拨打了120，并准备给叶某东注射喘定针时他已经坐不住，无法注射，之后120接走了叶某东。
9.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物品毁损情况。
10.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胡某某家中物品损失为14460元。
11.被告人叶某某、贾某某的无犯罪记录证明及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叶某某、贾某某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无犯罪记录。
关于被告人叶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胡某某在本案存在过错，应对被告人叶某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刑法上的过错是指被害人实施严重违背社会伦理或违反法律的行为，侵害被告人的合法权益，从而引发或者激化犯罪。在本案中，被告人因其弟弟死亡，而与被害人胡某某产生纠纷，本应采取合法方式依法维护其合法权利，但是却错误采取打砸被害人胡某某之卫生室的方式发泄其不满情绪，故不能认定被害人胡某某在本次故意毁坏财物案中存在过错。对被告人叶某某的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某某、贾某某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山东省章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叶某某、贾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叶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叶某某系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贾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经章丘市司法局调查评估，宣告缓刑对被告人贾某某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且考虑到被告人贾某某尚有未成年子女需要其抚养，故决定对被告人贾某某适用缓刑。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叶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对被告人贾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8日起至2017年6月29日止）。
被告人贾某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叶某某、贾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44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上述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徐 辉
人民陪审员 杨士梅
人民陪审员 徐文娟
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