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郎溪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郎民一初字第00179号
原告：胡某某，女，汉族，1988年10月27日出生，住郎溪县。
原告：李某甲，女，汉族，2008年10月15日出生，住郎溪县。
法定代理人：胡某某，系原告李某甲母亲。
原告：李某乙，女，汉族，1954年11月29日出生，住郎溪县。
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韦胜利，系原告胡某某表哥。
上列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可前，系原告胡某某叔叔。
被告：李相雨，女，汉族，1979年9月10日出生，住郎溪县。
被告：张克胜，男，汉族，1975年12月5日出生，住郎溪县。
上列两被告委托代理人：周友鑫，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告委托代理人：黄波，安徽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某某、李某甲、李某乙诉被告李相雨、张克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21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某、李某乙及其委托代理人韦胜利、张可前、被告李相雨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友鑫、黄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诉称：2013年9月29日，李相雨、张克胜雇佣受害人李某丙为其房屋做油漆，工钱按200元每天计算，由李相雨提供砂纸等劳动工具，张克胜在施工现场指示管理。因李相雨、张克胜未提供安全防护设施，受害人李某丙在二楼阳台做工时不慎跌落地面，头部着地。事发后，受害人李某丙被李相雨送往郎溪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重型脑挫裂伤、右颞顶硬膜外下血肿、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因原告家人经济困难无钱垫付医疗费，被迫于2013年10月31日将受害人李某丙转至XX镇XX村卫生室，按照郎溪县人民医院的处方治疗。2013年12月10日受害人李某丙终因伤情严重医治无效死亡。受害人李某丙生前一直与三原告在XX镇生活，以受害人李某丙打工工资为生活来源，其母亲李某乙虽生育4个子女，但其中一个女儿送养给亲戚，双方早已脱离抚养关系。综上，三原告认为，受害人李某丙与被告存在雇佣关系，被告在雇佣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保护的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813438.5元（其中含医疗费118000元、死亡赔偿金21024元×20年=420480元、丧葬费22300.5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母亲15012元×20年／3＋小孩15012元×13年／2=197658元、交通费5000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3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两被告辩称：1、被告与受害人李某丙之间不存在雇佣关
系，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雇佣关系；2、即使存在雇佣关系，被告也不应该承担责任，主要责任是受害人李某丙自己导致受伤；3、原告证据不能证明受害人李某丙死亡和跌落存在直接因果关系；4、原告各项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中死亡赔偿金不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李某乙有4个子女，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不对；5、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原告多次到被告家里吵闹，给被告带来巨大的精神压力。
三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
1、胡某某、李某乙身份证复印件，胡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及受害人户口本复印件，胡某某与受害人的结婚证复印件，证明：三原告主体资格及与受害人的家庭关系；
2、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受害人是为两被告从事油漆工作时受到伤害导致死亡的事实；
3、郎溪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等，证明：受害人伤后在郎溪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的事实；
4、医疗费发票，证明：花费医疗费情况；
5、诊断证明，证明：因情况紧急，受害人名字写错。
6、XX村卫生室证明，证明：受害人出院后病情没有好转，按照县医院治疗处方继续治疗，治疗无效后死亡；
7、XX派出所证明、XX镇XX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以及房屋买卖合同，证明：三原告一直与受害人一起居住在城镇，受害人常年从事油漆工，三原告各项赔偿标准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计算。
8、XX镇中心幼儿园证明，证明：李某甲在幼儿园读书。
两被告为支持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供证据材料如下：
1、调查笔录一份，证明：李相雨对其居住的房屋进行简单翻新，通过他人介绍，由受害人李某丙承接油漆粉刷工程，双方约定包工不包料，即双方系承揽关系；受害人李某丙承接后，找来向某、刘某帮忙，按照每个工200元，由受害人李某丙直接支付其报酬；两被告从未联系过向某、刘某；
2、收条两张，证明：受害人李某丙承接油漆粉刷工程和贴瓷砖等瓦工工程一样，都属于房屋翻新工程的一个分项；定做人李相雨参照当地惯例，将工程交各承揽人完成，均为包工不包料，系承揽合同关系。
3、离婚证一份，证明：两被告已在20XX年X月X日登记离婚，双方不是夫妻关系。
4、证人石某某当庭证言，证明：定做人李相雨与各承揽
人都约定包工不包料，是承揽关系，没有监督和管理，只是早晚来看一下。
庭审质证过程时，对三原告所举证据，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没有异议，需要说明的是三原告住址在农村，且李某乙有4个抚养人；对证据2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协议上面提到受伤原因是受害人自身不慎；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受害人死亡与受伤有因果关系，出院录载明治疗结果是好转，对证据4、5没有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受害人从好转出院到死亡已经过了40天，不能证明死亡原因是受伤后治疗无效，这份证据作为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到庭；对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李某乙的情况与村民反映情况、其提供证据有矛盾，李某乙身份证和户口本都记载住在XX镇XX村，对房屋买卖合同，我们对三性有异议，物权变动以生效作为要件；证据8作为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应该提供学费等发票予以佐证，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两被告所举证据，三原告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录的第9行载明“我们是李某丙叫来的，是包工不包料，按照200元一天”，因此是劳务不是承揽的；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需要说明的是收条记载是张克胜支付的钱；证据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管双方是否离婚，两被告对所涉及房屋翻新共同支付工资以及医疗费，对房屋共同拥有产权；证据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包工不包料不能证明是承揽关系，早晚来看也是一种管理，同时证人还证明了两被告一直以夫妻名义生活，共同拥有房屋。
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经审查，综合分析认定：
原告所举证据1、4、5，被告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2、3、6，具有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明力，其证明对象，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综合分析；原告所举证据7中的房屋买卖合同，因其真实性无法查证，本院不予采信；XX派出所证明、XX镇XX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以及证据8XX镇中心幼儿园证明均符合证据的基本属性，且能够相互印证三原告在城镇居住的事实，被告虽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反驳，故该组证据的证明对象，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所举证据1-4具有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明力，对其证明对象，本院将结合案情在以下做综合认证。
本院根据所采信的证据以及经庭审查明，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李相雨、张克胜原系夫妻关系，20XX年X月双方协议离婚。2013年9月李相雨对其居住的房屋（产权归张克胜所有）进行装修，通过木匠师傅介绍，认识从事油漆工作的受害人李某丙，由受害人李某丙承接该房屋的粉刷油漆工程，李相雨提供油漆、砂纸等材料。受害人李某丙请来向某、刘某帮忙，对二人讲包工不包料，并按照200元每人每天计算工钱。瓦工石某某承接厨房的贴瓷砖工程，与两被告约定包工不包料，工钱按平方计算，工程结束后由张克胜一次性付清。在受害人李某丙和向某、刘某施工期间，施工现场没有安全防护措施和设备，李相雨和张克胜早、晚来现场查看，对受害人李某丙等人的工作进行必要的监督检验。2013年9月29日，受害人李某丙在二楼阳台施工时不慎跌落地面，头部着地，当即昏迷。事发后，受害人李某丙被李相雨等人送往十字茶场医院抢救，因伤情严重转入郎溪县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重型脑挫裂伤、右颞顶硬膜外下血肿、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2013年10月31日受害人李某丙出院，郎溪县人民医院出院录记载：“患者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因经济等原因要求出院回家中继续治疗。出院时情况：深昏迷，GSC评分4分，P.R.BP尚正常，体温中度发热波动，不能进食、大小便不能自理、四肢处于僵直状态。”受害人李某丙被转至XX镇XX村卫生室继续治疗，2013年12月10日因伤情严重医治无效死亡。
另查明：受害人李某丙在郎溪县人民医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18424.35元。在此期间，李相雨垫付了20000元医疗费。2013年10月30日，在郎溪县XX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下，李相雨再次支付10000元医疗费。双方协商李相雨垫付的30000元在法院判决的其应承担的赔偿款中抵扣。
再查明：受害人李某丙生前从事油漆工作未取得相应的资质。胡某某系受害人李某丙妻子，李某甲系受害人李某丙女儿，2008年10月15出生，李某乙系受害人李某丙母亲，1954年11月29日出生，其生育子女4人。事故发生前，三原告随受害人李某丙在郎溪县XX镇XX路XX号X单元X室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项：1、受害人李某丙的死亡与施工时受伤是否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受害人李某丙与李相雨、张克胜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3、在本起事故中，受害人李某丙与李相雨、张克胜应承担的责任比例；4，原告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适用标准及计算方法是否具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受害人李某丙在施工现场坠落，头部受重创，出院记录明确记载受害人李某丙在出院时仍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出院主要原因是其家人因经济困难无力支付医疗费，其在村医疗室继续治疗近40天后死亡，可见，受害人李某丙伤情严重救治无效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又未向法庭提供导致受害人死亡其他原因的反驳证据，其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就雇佣和承揽关系的区别，司法实践中一般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认定，如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劳动成果；当事人一方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相对方的业务和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这些具体标准是对承揽与雇佣关系的特征描述，个案事实往往在这些特征方面表现模糊或者互有交错，问题的关键还是要把握雇佣和承揽关系的区分核心在于，雇员是以纯粹劳务去获得雇主报酬，对雇员一般仅具有劳动技能的要求，雇员须亲自提供劳务，而不能由他人代为履行；承揽人通常则具有特定的技艺（而非普通的劳动技能），以其对于技术、设备的掌控或对他人劳务的管理来获得交易收益，合同的履行并不以承揽人亲自提供劳务为限，通常存在辅助履行情形。本案中，油漆工李某丙承接李相雨居住房屋的粉刷油漆工程后，请来向某、刘某帮忙，以200元每人每天计算两人的工钱，油漆、砂纸等材料由李相雨提供。原、被告双方均没有证据证明当时约定的具体内容包括劳动报酬计算方式和支付方式，但根据李相雨、张克胜同瓦工装修师傅约定的包工包料工作方式和劳动报酬结算方式，以及当地乡镇、农村房屋装修的惯例，砂纸、排刷等消耗性小型工具，在购买油漆材料时店家一般会附带赠送，专业的施工工具和设备如搅拌器、滚筒、喷枪、刮板以及用于高空作业的楼梯、架子等一般由油漆师傅自备；劳动报酬一般是按平方计算，施工完后一次性付清；在施工前，房东一般会向油漆师傅交代一些装修的基本要求，在施工过程中，油漆师傅根据房东的要求凭借自己的专有施工技术，独立完成装修工程，房东一般会不定时到现场查看，对施工进行必要的监督检验，与油漆师傅之间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本案受害人李某丙与两被告之间并没有形成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生产管理隶属关系，李某丙凭借其特殊的油漆技艺和特定的工具、设备，伙同其请来帮工，独立为两被告完成房屋的粉刷油漆工程，受害人李某丙与两被告之间应属于承揽关系，而非雇佣关系。
关于争议焦点3，因本案是承揽关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两被告为装修自己的房屋将该房屋的粉刷油漆工程通过口头协议约定由受害人李某丙承揽，根据建设部发布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管理试行办法》第十条：“除自行装饰装修外，居民对于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应当选择并委托具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的施工单位，或者具有个体装饰装修从业者上岗证书的个人进行。”两被告在庭审中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承揽合同的订立、履行中已经充分注意受害人李某丙是否具有必要的施工资质和施工安全条件，作为两被告应当预见对受害人李某丙的选任当否，可能会造成一定的事故，两被告对承揽人的选任有一定的过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为20%。庭审时，李相雨陈述涉案房屋归张克胜所有，张克胜的代理人对该陈述的事实未持异议，其在庭审后代理词中认为房屋系张克胜父亲单位福利分房，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此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在房屋装修过程中，共同到施工现场进行的监督检验，共同支付劳动报酬，李相雨、张克胜对受害人的选任系共同行为，依法应连带赔偿其应承担的责任。
根据建设部发布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管理试行办法》第七条：“凡没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或者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放的个体装饰装修从业者上岗证书的单位和个人，不得承接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受害人李某丙作为长期从事油漆工作的成年人，明知自己没有相应的资质，施工现场也没有装修安全防护措施和设备，且在操作过程中未尽谨慎注意义务，疏忽大意，对造成自身的损害存在主要过错。
关于争议焦点4，关于两被告抗辩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庭审已查明三原告在事故发生前随受害人连续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两被告虽提出抗辩，由于并未提供任何有效的抗辩证据支持其反驳意见，由此，对该部分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原告李某乙生育4个子女，其辩称其中一个女儿过继给亲戚，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72638元（15012元×13年÷2人＋15012元×20年÷4人）。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18000元、丧葬费22300元（44601元／年÷2）、死亡赔偿金420480元（21024元／年×20年）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原告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该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间接损失，本院根据受害人的受伤、治疗情况以及原告处理丧葬事宜等情况，酌定为300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80000元，因受害人的死亡给原告等人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两被告应承担相应的损失，但其要求赔偿的数额明显过高，本院酌定为50000元。
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786418元，按照本院确认的责任比例，两被告应赔偿原告157283.6元（786418元×20%），减去两被告已支付的30000元，两被告还应承担127283.6元。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相雨、张克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胡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各项损失127283.6元；
二、驳回原告胡某某、李某甲、李某乙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934元，由原告胡某某、李某甲、李某乙负担9544元，被告李相雨、张克胜负担239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朝阳
审 判 员 李明芳
人民陪审员 章 娟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大财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标准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6、《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