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4）宁商终字第1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苗瀚，男，1972年4月12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洪灵，江苏中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恒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洪武北路188号长发数码大厦七楼。
负责人戎浩军，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新善恒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洪武北路188号长发数码大厦七楼。
负责人戎浩军，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主任。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许可璇，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淳溪镇镇北路29号。
法定代表人张祥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麻万鹏，江苏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苏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淮海路68号16楼。
法定代表人楼晓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练兴旺，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张贻国，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苗瀚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恒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恒基管理人）、南京新善恒基混凝土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新善恒基管理人）、原审第三人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六建公司）、苏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公司）破产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4）栖商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苗瀚的委托代理人洪灵，被上诉人恒基管理人、新善恒基管理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许可璇，原审第三人南京六建的委托代理人麻万鹏，原审第三人苏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练兴旺、张贻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基管理人、新善恒基管理人一审共同诉称：2013年9月17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下发（2013）栖商破字第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南京恒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南京新善恒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善恒基公司）破产清算案件并指定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管理人接管公司后，发现恒基公司、新善恒基公司于2013年3月20日共同与苗瀚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将涉及恒基公司对第三人南京六建的关于幕燕滨江信息港钢铁交易数码港2号楼工程的混凝土债权2391191.38元和新善恒基公司对第三人苏宁公司关于清江苏宁广场的混凝土债权2677881.35元转让给苗瀚，该债权转让发生在破产受理前六个月。管理人认为，《债权转让协议书》形成于破产申请受理前六个月内，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恒基公司、新善恒基公司对债权人进行个别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行使撤销权。为维护广大债权人利益，恒基公司管理人、新善恒基公司管理人特诉至法院要求撤销恒基公司、新善恒基公司与苗瀚签订的涉及第三人南京六建2391191.38元、苏宁公司2677881.35元的债权转让行为，诉讼费由苗瀚承担。
苗瀚一审辩称：新善恒基公司、恒基公司与苗瀚签订的协议是有偿对价协议，不属于单独清偿；该协议首先是债权质押，其后才为转让；签订协议后苗瀚支付了新善恒基公司、恒基公司债权中对应的大部分款项；苗瀚出借款项目的是为了解决恒基公司等所欠银行债务问题，出借款项大部分用于归还银行和小贷公司借款本息。双方达成的债权转让不属于清偿行为，属于交易行为，有利于企业生存，不应被撤销。
原审第三人南京六建一审述称：2012年10月25日恒基公司将本案所涉对南京六建的债权转让给周云贵，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该笔债权已经转让给周云贵，再次转让给苗瀚无效。本案所涉债权未最终决算，债权数额应在决算后确定。请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第三人苏宁公司一审述称：2013年8月，苏宁公司收到债权转让告知函，因苏宁公司不欠新善恒基公司到期债权，故对该告知函未予理睬。请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健、谭影图夫妻系恒基公司、新善恒基公司、南京恒建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建公司）、南京恒峻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峻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健为恒基公司、新善恒基公司法定代表人，谭影图为恒建公司、恒峻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南京市栖霞区靖安张文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张文建材）负责人为张文，其系张健的姐姐；张健、谭影图使用张文建材的账户进行个人和所控制的公司资金往来。2013年年初，恒基公司、新善恒基公司、恒建公司因债务问题而停产，恒峻达公司也停止经营；该四公司涉及多起诉讼案件。2013年9月17日，原审法院受理恒建公司、恒基公司、新善恒基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3年10月11日指定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为上述三公司的管理人。2014年1月10日，原审法院以恒建公司、恒基公司、新善恒基公司、恒峻达公司混同为由裁定该四公司合并破产清算，该破产案件正在审理中。
2013年3月20日，张健以恒基公司、新善恒基公司名义向其朋友苗瀚借款。同日恒基公司、新善恒基公司向苗瀚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苗瀚人民币2745767.22元，明细如下：1、由江苏千年广告有限公司付123万元至张文建材成贤街工行账户；2、由苗瀚个人账户付4.3万元至张健中行账户；3、由苗瀚个人账户付53985.56元至华夏银行暂收款项—待划转款项账户（注：用于归还恒峻达公司贷款利息）；4、由苗瀚个人账户付1173014.44元至张文建材；5、由江苏能通万维网络发展有限公司支付20万元至工行省分行营业部受偿资金收转专户（注：用于归还新善恒基公司贷款本息）；6、由曹卫雅付45767.22元至工行省分行营业部受偿资金收转专户（注：用于归还新善恒基公司贷款本息）。此借款的还款时间及保证方式详见双方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债权质押（转让）协议书。
2013年3月20日，甲方恒基公司和新善恒基公司共同与乙方苗瀚签订《债权质押（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甲方表明苏宁公司欠新善恒基公司清江苏宁广场项目的混凝土进度款2677881.35元、南京六建欠恒基公司数码港项目的混凝土货款2391191.38元。2、甲方将上述债权质押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该质押。3、乙方借给甲方款项不超过275万元（以实际数额为准、签约前已借出245767.22元，用于归还甲方相关银行贷款利息），债权质押担保范围包括全部借款、利息及追索费用。4、质押期间，甲方在乙方人员陪同下向苏宁公司、南京六建催收货款，取得货款后立即归还乙方，不得挪作他用。5、甲方承诺在2013年4月5日前归还乙方全部借款，如不能归还则债权质押自动转化为债权转让，甲方向苏宁公司和南京六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乙方在受让债权后可自行向苏宁公司和南京六建主张债权，甲方负有协助义务。6、乙方在债权受让后，如兑现全部债权金额，剩余债权归还甲方。7、甲方将相关债权凭证原件移交乙方，甲方不得将该债权质押或转让他人，并保证该债权实现时优先支付乙方。
2013年3月18日，江苏能通万维网络发展有限公司代新善恒基公司归还20万元至工行省分行营业部受偿资金收转专户；同日，曹卫雅代新善恒基公司归还45767.22元至工行省分行营业部受偿资金收转专户。2013年3月20日，江苏千年广告有限公司支付123万元至张文建材的工商银行成贤街支行账户。2013年3月20日，苗瀚汇款4.3万元至张健中国银行账户，另汇款53985.56元至恒峻达公司在华夏银行的暂收款项待划转账户，还汇款1173014.44元至张文建材建行大行宫支行账户。江苏千年广告有限公司支付至张文建材工商银行成贤街支行账户的123万元当天分别以本票形式支付给恒峻达公司63万元、新善恒基公司60万元。2013年3月20日苗瀚汇入张文建材建行大行宫支行账户的1173014.44元部分用于偿还新善恒基公司、恒峻达公司、恒建公司的贷款本息，部分用于归还个人债务。苗瀚主张其出借的款项均用于偿还恒基公司等公司所欠银行的款项。
2013年4月5日借款期限届满后，恒基公司和新善恒基公司未能归还苗瀚借款。2013年4月8日，恒基公司和苗瀚以南京六建为对象制作了债权转让告知函。2013年9月8日，苗瀚将该债权转让告知函通过特快专递邮寄送达给南京六建。2013年9月13日，南京六建提出异议，认为该债权已经于2012年10月25日转让给案外人周云贵，该债权转让告知函对其无法律效力。2013年10月11日，苗瀚回复南京六建，认为本次转让的债权与之前恒基公司转让给周云贵的债权无关。另2013年8月，苏宁公司收到本案所涉的债权转让告知函。苏宁公司和南京六建在收到债权转让告知函后均未向苗瀚支付款项。
另，苗瀚和张健、谭影图控制的恒基公司等四家关联公司存在多起借款关系。原审法院受理恒基公司等关联公司破产清算申请后，苗瀚向管理人江苏三法律师事务所申报债权，申报金额2700余万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借条、债权质押（转让）协议、资料明细清单、债权转让通知书、特快专递送达回执、付款凭证、银行账户往来明细、裁定书、决定书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苗瀚于2013年3月18日至20日期间借款2745767.22元给恒基公司和新善恒基公司，恒基公司和新善恒基公司向苗瀚出具借条，双方并为此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债权质押（转让）协议书》，约定以新善恒基公司对苏宁公司的混凝土进度款2677881.35元和恒基公司对南京六建的混凝土货款2391191.38元债权质押给苗瀚，苗瀚予以接受；如新善恒基公司、恒基公司在2013年4月5日前不能归还借款，则债权质押自动转为债权转让，新善恒基公司、恒基公司向其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苗瀚可自行向苏宁公司、南京六建收取债权转让款。该借款行为合法有效，新善恒基公司、恒基公司应依照约定偿还债务。在新善恒基公司、恒基公司没有偿还债务的情形下，苗瀚是否可以行使质押权呢？依照法律规定，应收账款可以作为质押的标的，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新善恒基公司、恒基公司以应收账款向苗瀚出质，虽然双方订立书面合同，但没有向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依法双方的质押合同并未成立。在质押合同未成立的情况下，苗瀚如主张行使质押权则没有依据。双方在合同中同时表明，如到期不能偿还借款，则新善恒基公司、恒基公司对第三人苏宁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苗瀚，在苗瀚获得足额清偿后剩余的债权予以归还，该债权转让具有“以物抵债”性质，明确约定在债务清偿期限届满时进行清算，仅在当事人之间具有法律效力，不具有对抗其他债权人的效力。依照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苏宁公司、南京六建分别在2013年8月和9月收到债权转让告知函，故涉及第三人苏宁公司、南京六建的债权转让自2013年8月和9月生效，债权转让金额应以第三人实际所欠金额且不超过转让金额为准。
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17日受理恒基公司、新善恒基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依法规定，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第一款（即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新善恒基公司与苗瀚签订的关于对第三人苏宁公司的债权转让于2013年8月生效，恒基公司与苗瀚签订的关于对第三人南京六建的债权转让于2013年9月生效，均在原审法院受理恒基公司、新善恒基公司破产申请六个月内，该债权转让构成个别清偿，该个别清偿并未使恒基公司、新善恒基公司财产受益。管理人请求撤销该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苗瀚辩称当初借款给恒基公司、新善恒基公司目的为归还其所欠银行贷款本息，系为该公司利益出发，故不应撤销该债权转让行为；原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的是在个别清偿时能让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而非债权人出借款项时让债务人受益，故对其辩称，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撤销2013年3月20日新善恒基公司、恒基公司与苗瀚签订的涉及第三人南京苏宁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市第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双方约定转让金额分别为2677881.35元、2391191.3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恒基公司管理人、新善恒基公司管理人负担40元，由苗瀚负担40元。
苗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恒基管理人、新善恒基管理人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年初，恒基公司、新善恒基公司因债务问题停产”错误。事实上，新善恒基公司在3月份还在继续生产，继续给苏宁公司供应混凝土。当时该公司只是资金周转出现严重困难，受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健的债务问题困扰，但未有资不抵债的情形。所以原审法院认定恒基公司与新善恒基公司有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苗瀚于2013年3月20日与恒基公司、新善恒基公司签订的《债权质押（转让）协议书》是一份等价有偿的双务协议。苗瀚付款是以债权转让为基础和条件。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过程中将转让债权的双务行为割裂成借款和转让债权两个行为明显错误。在双务合同中，合同双方各自对对方负有义务，享有权利，如果按照原审法院的认定，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破产企业的一切行为都可以割裂为个别清偿行为。本案中，借款行为和转让债权的行为是相互依存的，不可分割，因此，原审法院将债权转让认定为个别清偿，系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法院认定新善恒基公司与苗瀚的苏宁公司债权转让于2013年8月生效，恒基公司与苗瀚的南京六建债权转让于2013年9月生效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债权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但转让方和受让方一旦签订转让合同，转让行为在受让方与转让方之间即生效，对债务人是否发生效力并不影响债权转让本身的效力。
被上诉人恒基管理人、新善恒基管理人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恒基公司和新善恒基公司有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然对苗瀚进行个别清偿，且此种清偿未使债务人财产受益，债务清偿的时间又发生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依法应予撤销。3、苗瀚借款当时的目的、借款意图都不影响债权转让行为的性质，债权转让行为本身就是个别清偿，不存在双务性和单务性的区分。
原审第三人南京六建的意见同一审陈述。
原审第三人苏宁公司述称：苏宁公司收到新善公司债权转让通知函时，新善公司对苏宁公司不具有到期债权。当时应付的80%进度款已支付完毕。双方合同约定另20%的进度款在结算后支付到95%，质保期满后付到100%，该工程到目前没有结算，故不存在到期债权。
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二审亦未出现新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恒基管理人、新善恒基管理人二审中确认，对南京六建、苏宁公司的债权目前正在核实过程中。
以上事实，有二审开庭笔录、代理词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合同中，作为合同标的被转让债权应真实合法且明确，否则无法确定就该债权形成的债权转让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就案涉恒基公司对南京六建的债权及新善恒基公司对苏宁公司的债权，债务人南京六建辩称恒基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周云贵，且债权数额尚不确定；债务人苏宁公司辩称不欠新善恒基公司到期债权。恒基管理人、新善恒基管理人也确认到目前为止对南京六建、苏宁公司的债权尚不确定，仍在核实中。因此恒基管理人、新善恒基管理人申请撤销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尚不能确定，也即恒基管理人、新善恒基管理人意欲行使的破产撤销友所指向的对象尚不确定，依法其不具备起诉条件，恒基管理人、新善恒基管理人可待核实清楚后依法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39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2014）栖商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用的负担。
二、驳回恒基公司管理人和新善恒基公司管理人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一审法院退还恒基管理人和新善恒基管理人；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本院退还苗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陆正勤
代理审判员 董岩松
代理审判员 毕宣红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石晓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139、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立案后发现起诉不符合受理条件的，裁定驳回起诉。
不予受理的裁定书由负责审查立案的审判员、书记员署名；驳回起诉的裁定书由负责审理该案的审判员、书记员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