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商终字第24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祥呈。
委托代理人：陈洁，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濮迅诺，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祥淼。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兰兰。
委托代理人：陈华丰，北京大成（温州）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祥呈与被上诉人吴祥淼、郑兰兰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5）温龙商初字第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3月31日，吴祥淼分别向吴祥呈借款110000元、120000元，并出具借据两份，未载明借款利率。2011年8月31日，郑兰兰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吴祥呈3680元。后吴祥淼于2012年8月份、2013年2月6日支付吴祥呈20000元、35000元。另查明：吴祥淼和郑兰兰于1990年4月17日登记结婚。
吴祥呈于2015年7月24日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3月份，吴祥淼以资金周转为由分别向吴祥呈借款110000元、120000元并出具了借据，同时对该两笔借款均约定月利率1.6%。款项出借后，吴祥淼就230000元本金的利息仅支付了一个月，此后便不再正常支付利息。经催讨，吴祥淼才于2012年9月支付利息20000元，另于2013年2月6日支付利息35000元，此后便再未支付利息，亦不归还本金。郑兰兰系吴祥淼的妻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其应与吴祥淼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故列其为共同被告。吴祥呈起诉请求判令吴祥淼、郑兰兰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30000元及利息136360元（按月利率1.6%，自2011年4月30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暂计52个月，扣除已收到的利息55000元）。
吴祥淼、郑兰兰在原审中辩称：款项23万元有收到，本案借款不是我方资金不足借的，是吴祥呈主动放到我这里，没有约定利息。
原审法院认为，吴祥淼向吴祥呈借款230000元的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由此所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由于本案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且吴祥呈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祥淼支付利息的事实，应视为未约定利息，吴祥呈主张按月利率1.6%计算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已支付款项均应抵扣本金，抵扣后的本金为171320元，吴祥呈请求本金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吴祥淼未偿还借款本金，应从起诉之日按照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吴祥呈利息损失。涉案债务虽然系以吴祥淼个人名义所借，但债务发生于吴祥淼和郑兰兰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郑兰兰未提供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同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财产清偿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本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吴祥呈要求吴祥淼、郑兰兰共同偿还借款，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吴祥淼、郑兰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吴祥呈借款17132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5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二、驳回吴祥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95元，减半收取3397.5元，由被告吴祥淼、郑兰兰负担1863元，吴祥呈负担1534.5元。
吴祥呈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吴祥呈出借的款项为23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6%，并且吴祥淼也按1.6%的月利率支付过利息。涉案出借款项来源于吴祥呈所在村的老人乐园和老人协会，当时村里的老人经过开会讨论，一致同意将涉案的款项由吴祥呈负责出借给吴祥淼，当时口头约定月利率1.6%，吴祥淼支付给吴祥呈的利息共有三笔，分别为2011年8月31日支付的利息3680元（23万元×1.6×1个月=”3680元），”2012年8月份支付的利息20000元，2013年2月份支付的利息35000元。上述利息，吴祥呈均己交付给老人乐园和老人协会，老人乐园和老人协会的人员都是知情的。期间因老人乐园的财务收支出现赤字，吴祥呈还替吴祥淼垫付了11万元一年的利息计21120元。上述事实，老人乐园和老人协会的人员都可以证实。涉案款项出借的时间是2011年3月31日，而吴祥呈于2010年12月31日出借给被吴祥淼30万元，于2011年2月1日出借给吴祥淼80万元，这两笔借款，借据同本案借据一样，也是没有书面约定利息，均是口头约定月利率为1.6，吴祥淼也承认口头约定月息，故吴祥淼辩称本案借款吴祥呈自愿不要利息，明显不符合双方当时的借贷习惯。本案吴祥淼支付的利息合计58680元是用以支付长期拖欠的利息，不应抵扣本金，请求改判支持吴祥呈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吴祥淼、郑兰兰在二审中答辩称：借款属实，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进行了口头约定，吴祥淼已经支付部分本金。
二审中，吴祥呈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1、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3）温龙商初字第1670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吴祥呈在涉案借款前一个月，另有资金出借给吴祥淼，借条上也注明利息，但口头约定月利率1.6%，该案已按月利率1.6%调解结案。2、吴祥呈代理人对吴祥松、吴香弟、吴高娒的访谈笔录，主要内容是：被访谈人与吴祥呈、吴祥淼均是同村人，吴祥呈是村老人乐园与老人协会的出纳，本案23万元借款中有11万是老人乐园的，另12万是老人协会的，以吴祥呈的名义借给开担保公司的吴祥淼，说好月利息1分6厘，后有收到吴祥呈转交的利息2万元和3.5万元。上述访谈笔录拟证明吴祥呈与吴祥淼就涉案借款存在约定月利率1.6%的事实。吴祥淼、郑兰兰质证认为：调解书是其他案件的文书，与本案无关。而且调解书的内容也不能证明有约定利息的情况，法律规定调解书的内容不能当证据使用。访谈笔录不属于证据的形式，而且本案的借款发生在吴祥呈和吴祥淼之间，其他人是不清楚的。吴祥淼也不知道借款资金的来源。本院认为吴祥呈提供的民事调解书是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认定；访谈笔录所涉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吴祥淼、郑兰兰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吴祥淼曾于2010年12月13日、2011年2月1日分别向吴祥呈借款30万元、80万元，吴祥呈于2013年7月诉至龙湾区人民法院要求吴祥淼偿还借款本息，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由吴祥淼分四期偿还借款110万元，如未按期足额偿还则按月利率1.6%的标准计息。本案一审庭审中，吴祥淼确认上述110万元借款有约定利息。
本院认为，涉案两份借据虽未约定借款利率，但结合本案双方同一时期的其他借款均约定了利率且有实际付息、吴祥淼首次支付的3680元与23万元按月利率1.6%计算的单月利息数额相符、吴祥淼在2012年至2013年支付5.5万元后未要求更换借据或在借据上标注还款等事实进行判断，吴祥呈主张的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1.6%比吴祥淼抗辩的借款数额较小故属无息借款更具有盖然性优势，故本院对吴祥呈提出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借款利息的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5）温龙商初字第1132号民事判决；
二、吴祥淼、郑兰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祥呈借款23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本金23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1.6%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止，扣除已付利息5868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33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95元，均由吴祥淼、郑兰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良岳
审 判 员 何士锋
审 判 员 曾庆建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书记员 翁若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