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京02民特226号
申请人（仲裁被申请人）：贵州赤天化桐梓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娄山关经济开发区1号（桐梓县）。
法定代表人：李吉成，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国，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仲裁申请人）：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富康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吴道洪，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展，北京市高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北京市高界（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贵州赤天化桐梓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天化公司）与被申请人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公司）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14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赤天化公司称：赤天化公司与华福公司仲裁案，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裁决书，赤天化公司认为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裁决书所依据的证据是华福公司伪造。因此，根据《仲裁法》第58条第三款和第四款规定，该仲裁裁决应当予以撤销，理由如下：
一、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1、违反法定程序延长仲裁裁决期限。本仲裁案依《仲裁规则》规定应当在2015年9月19日前作出裁决，因案件原因，仲裁庭对本仲裁案先后五次出作延长裁决的通知，其中两次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院（以下简称仲裁院）”名义签发；另三次以仲裁委名义签发。根据《仲裁规则》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经仲裁庭请求，仲裁委员会仲裁院院长认为确有正当理由和必要的，可以延长该期限”，也就是说延长裁决的通知应当有仲裁院院长签发的延长裁决的通知，但上述五次延长裁决的通知均无仲裁院院长签名；其次，延长仲裁的通知应当盖仲裁委印章，而不是仲裁院印章，后者的延长仲裁通知是不符合法律程序；再次，仲裁通知盖有仲裁委印章和仲裁院印章，这二章必有一章不符合程序，所以本案的延长仲裁裁决期限通知违反《仲裁规则》，为程序违法。
2、仲裁庭非法剥夺赤天化公司对尾项工程造价申请审核的权利。水处理装置《机械竣工证书（附件）》标明有20项尾项工程未完工；辅助工程《机械竣工证书》标明有1项尾项工程（即厂区东面工程未完成，系指消防通道未建），辅助工程《机械竣工证书（附件）》标明有17项尾项工程未完成。赤天化公司要求对华福公司未完成的尾项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审核，仲裁庭未经尾项工程造价审核，直接下裁，对工程纠纷案应当进行的造价审核程序，不予工程造价审核，直接剥夺赤天化公司的权利。
二、赤天化公司与华福公司于2008年4月26日签订的《贵州金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桐梓煤化工一期工程水处理装置EPC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水处理合同）和2007年12月29日签订的《贵州金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桐梓煤化工一期工程辅助工程EPC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辅包合同）。本案水处理装置、辅助工程系易燃、易爆装置，根据《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规定，双方签订《水处理合同》和《辅包合同》时特别约定（水处理合同第4.6.1条和合同附件1的1.5.2.2条；辅包合同第4.6.1条）：承包商（华福公司）应当向业主（赤天化公司）提交装置操作手册、装置维护和维修手册（以下简称三手册），操作和维修手册的深度应能满足业主操作、维修、拆卸、重新组装、调整和修复生产设备的需要；且在合同附件1的1.5.2.2条同时进一步约定：承包商应负责编制操作手册并经业主批准。
从上述合同约定和法规规定，华福公司向赤天化公司交付“三手册”是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三手册”的存在是赤天化公司能操控价值几十亿元尿素装置的前提条件，如此重要应由华福公司负责编制的“三手册”技术文件，华福公司没有向赤天化公司交付。
仲裁庭审理本案的过程中，赤天化公司强烈主张华福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即交付“三手册”。华福公司多次编造事实，向仲裁庭陈述其已交付给赤天化公司“三手册”，仲裁庭要求提供签收依据，其称没有。根据合同附件1的1.5.2.2条规定“承包商应负责编制操作手册并经业主批准”。也就是说如果华福公司交付“三手册”后不能提供签收，但华福公司一定能向仲裁庭提交编制操作手册的稿件、完成编制的样本及赤天化公司向其签发的操�手册批准文件，但是华福公司均不能举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三条的规定，证据包括：1、当事人的陈述；2、书证；3、物证；4、视听资料；5、电子数据；6、证人证言；7、鉴定意见；8、勘验笔录。按法律规定华福公司向仲裁庭的陈述属于证据，其将没有交付“三手册”陈述为已向赤天化公司交付是伪造证据。然而仲裁庭作出不合理的推理“按照市场规则和交易习惯，各种设备设施的操作手册和维修手册，均由生产厂家提供，随设备设施运送到用户手中；施工方需依照此操作手册和维修手册施工，其竣工时当然地将此两手册交给业主用户”。
仲裁庭推理错误。首先，“三手册”是由华福公司自己编制，因本案是EPC合同，水处理装置、辅助工程的设计、采购、安装均由华福公司承担，合同履行完成后，形成一台易燃、易爆�水处理装置（或称为设备），并非组装水处理装置的单个设备设施的供应商文件，能操作水处理装置。安装完成的水处理装置已由原来的单个设备设施，演变为服务生产尿素的装置，完成水处理操作必须要有特定的由华福公司编制的“三手册”，才能操控装置；其次，仲裁庭将单一的设备供应商文件与水处理装置操作手册、维护、维修手册混为一谈，安装使用的设备设施供应商文件仅针对单一设备而言，与安装完成后的水处理的大型装置是完全不同的工作原理；最后，由于华福公司一再拖延工期，被逼无奈赤天化公司为早日开动装置，自己编制操作手册（赤天化公司的全资投资人贵州赤天化股份有限公司也有一台生产尿素的装置，且有近40年的生产经验，有能力编制操作手册），这一事实已向仲裁庭举证。但是，仲裁庭以华福公司伪造的证据为根据，认定赤天化公�已收到“三手册”，以此证明华福公司已履行完毕《水处理合同》和《辅包合同》的主要义务，裁决赤天化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
三、按《水处理装置总承包合同》和《辅助总承包合同》约定，华福公司应当对赤天化公司的人员作培训，华福公司向仲裁庭伪造陈述，其已履行培训义务。双方签订的《水处理合同》和《辅包合同》第4.4.1条和4.4.2条约定“承包商应按照附件2[服务范围]和附件5[项目执行要求及业主管理规定]中的规定，对业主人员进行装置操作和维修的培训”和“承包商应确保培训的业主人员能够正确、熟练地操作和维护装置”。以及《水处理合同》附件1的1.5.10约定“承包商负责对业主的操作和维修人员提供必要的设备制造厂和合同装置现场培训、培训费由承包商负责承担”和《辅包合同》附件1的1.5.2.9约定“承包商负责对业�的操作和维修人员提供必要的合同装置现场培训”。
华福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未按照上述培训义务对赤天化公司进行培训，但其向仲裁庭伪造陈述，认为已对赤天化公司进行完培训，可是不能向仲裁庭提交已作培训的教案、培训教师人员以及与设备制造厂签订的培训合同等相关证据。在华福公司没有任何证据情况下，仲裁庭以不合理的推理确认华福公司的伪造陈述证据有效，并以此作为证据认定华福公司对赤天化公司已进行过培训，导致裁决结果错误。
综上所述，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华福公司向仲裁庭陈述系伪造事实即已向赤天化公司交付“三手册”和进行过培训，而仲裁庭又以华福公司陈述伪造的证据，作为本案的裁决证据，将没有履行完主要义务的《水处理合同》和《辅包合同》视为已履行完合同，裁决赤天化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承担违约金责任和支付不应支付的培训费。仲裁庭的仲裁裁决符合《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规定，请求法院裁定撤销仲裁裁决。
华福公司称：赤天化公司主张的事实并不存在，其申请应予以驳回。
一、水处理装置和辅助工程于2012年1月9日办理了中间交接，赤天化公司的验收结论为合格。“提交装置的操作手册、维护手册和维修手册”及“对业主人员的操作和维修的培训”义务是“中间交接”应具备的条件之一。“中间交接”的事实足以证明华福公司完成了“提交装置的操作手册、维护手册和维修手册”及“对业主人员的操作和维修的培训”的合同义务。
（一）合同约定了中间交接时华福公司应交付的技术资料和应完成的培训工作。1、《合同条款》的约定：8.7.3工程中间交接应当满足合同附件9[工作完成定义]的规定，并且，承包商完成对业主人员的培训、向业主提交了竣工资料、操作和维护手册、供货商文件等承包商文件。8.7.6如果业主审查认为合同装置没有达到中间交接条件，但其缺陷不会实质性影响联动试车，且业主认为这些缺陷不会对合同装置的操作或安全产生负面的影响，可以进入中间交接程序，缺陷或未完成的工作将在工程中间交接证书中列明，承包商应自费继续完成这些未完成工作或补救这些缺陷的工作直至满足合同要求。2、由上述合同约定可知，在华福公司与赤天化公司进行中间交接时，须满足“向业主提交了竣工资料、操作和维护手册、供货商文件等承包商文件”的条件，且将“操作和维护手册”作为中间交接的内容之一。如果不满足中间交接的条件，赤天化公司可以拒绝中间交接；如果赤天化公司认为虽然存在缺陷，但可以进行中间交接，赤天化公司应将“缺陷或未完成的工作将在工程中间交接证书中列明”。3、本案诉争工程已于2012年1月9日办理了中间交接，赤天化公司的验收结论为合格。但在中间交接证书中，没有“缺陷或未完成的工作”的记载，表明中间交接完全符合合同约定，说明华福公司已经“提交装置的操作手册、维护手册和维修手册”，并且“对业主人员进行了操作和维修的培训”。
（二）关于合同第4.6.1所提及的装置操作手册、维护手册和维修手册。赤天化公司反复强调“三项手册”（事实是两项手册）的重要性，甚至将不交付“三项手册”上升到“根本违约”的程度。如上所述，“三项手册”是中间交接时必须具备的技术文件，是中间交接必须满足的条件之一。如此重要的文件，如果华福公司在中间交接时没有交付，赤天化公司为何不记载在相关文件中？如果一直没有交付，为何不发�催促索要？双方办理中间交接的事实，以及赤天化公司顺利投产，多次停机检修，之后又重新投入生产的事实足以表明，华福公司已经向其提供了“三项手册”。尿素装置运行至今的事实也表明，作为其附属及支持系统的“水处理”和“辅助工程”装置，华福公司提交的“三手册”是满足设备操作、维护、维修的实际需要的。
（三）关于合同4.4.1条约定的对业主人员的操作和维修的培训。赤天化公司已经与华福公司办理了中间交接，作为满足中间交接的条件之一，华福公司已经完成了向“培训人员”的义务。2012年1月10日尿素装置生产出合格产品的事实也足以证明，赤天化公司的操作人员是经过培训后上岗的。
二、华福公司履行“提交装置的操作手册、维护手册和维修手册”及“对业主人员的操作和维修的培训”义务的情况并不构成赤天化公司�付工程价款的抗辩条件，不影响裁决书关于赤天化公司向华福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裁决内容。（一）水处理合同和辅包合同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两合同约定相同）：合同附件14《价格分项和付款进度》的约定1.2.1总则1．预付款为合同总价的10%；2．机械竣工完成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3．出合格产品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4．性能考核合格，所有竣工资料移交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5．变更费用在工程竣工结算时一次支付95%；6.留合同总价（含调整额）的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且无质量问题，质保金余款无息退还。（二）上述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分别为：1．预付款；2．机械竣工完成；3．出合格产品；4．性能考核合格，所有竣工资料移交；5．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质保期满一年后退还。（8.11.1装置按照上述第8.10条款规定通过�能考核的，并且，业主按照第8.10.8条款签发性能考核合格证书的，承包商对装置的质量保证期开始。）（三）工程款支付与华福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关系：1、赤天化公司应按照合同附件14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华福公司工程款。华福公司完成付款节点所约定的合同义务后，赤天化公司就应向华福公司支付相应比例的工程款。2、对于未约定为付款节点的其他合同义务，华福公司履行该义务的情况不构成赤天化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即赤天化公司所主张的华福公司履行“提交装置的操作手册、维护手册、维修手册”及“对业主人员的操作和维修的培训”义务的情况并不构成赤天化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3、对于付款节点之外的合同义务，不是赤天化公司拒绝向华福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抗辩理由。如果赤天化公司认为华福公司违约，可以要求华福公司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如合同有约定）。（四）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全部成就。1、2012年1月10日，尿素装置已经生产出合格产品，赤天化公司应支付至合同总额的90%。如上所述，最迟至2013年1月底，水处理和辅助工程装置完成了性能考核，考核合格。所有竣工资料已经移交。赤天化公司应支付至合同总额的95%。设备进入质保期。3、从2013年1月底起算，一年的质保期至2014年1月底届满，此时，赤天化公司应退还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
三、华福公司有关履行“提交装置的操作手册、维护手册和维修手册”及“对业主人员的操作和维修的培训”义务情况的陈述是真实的，且能够得到其他证据佐证，裁决书关于此部分事实的认定符合法律要求。华福公司有关履行“提交装置的操作手册、维护手册和维修手册”及“对业主人员的操作和维修的培训”义务情况的陈述是一种“确认性”的陈述，华福公司已经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裁决书对于此部分事实的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规定。
关于仲裁委延长仲裁期限的问题，在裁决书中已有明确的叙述，并无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事实上，在本案仲裁过程中，华福公司多次强烈要求仲裁委加快仲裁进程，反而是赤天化公司一直拖延时间。赤天化公司援引的仲裁规则，是曲解的，仲裁期限延长是仲裁委内部程序，经仲裁院院长同意后，仲裁委将延期通知送达双方当事人即可，并不需要院长在上面签字。关于赤天化公司提到的反请求问题，赤天化公司在提出反请求的时候已经超过了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并且华福公司也明确表示不同意仲裁庭受理�天化公司的反请求。仲裁庭的做法是符合仲裁规则的，反请求的内容赤天化公司是可以另诉的，本案仲裁案件没有受理，是不会对赤天化公司产生不利后果的。
综上，仲裁委〔2016〕中国贸仲京（深）裁字第0034号《裁决书》不存在《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情形，赤天化公司撤销裁决书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
经审查查明：2016年5月19日，仲裁委作出【2016】中国贸仲京（深）裁字第0034号裁决：赤天化公司向华福公司支付水处理工程的工程款30425028.18元及该款项计至2015年1月31日的违约金5432693.03元；赤天化公司向华福公司支付辅助工程的工程款27222154.82元及该款项计至2015年1月31日的违约金4860787.96元；驳回华福公司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本案的仲裁费用597046元，由华福公司承担119409.20元，由其已垫付的此笔费用扣付；由赤天化公司承担477636.80元，因已由华福公司垫付，由赤天化公司支付给华福公司。
仲裁程序适用仲裁委自201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仲裁规则》。该案不具有涉外因素。仲裁委向当事人出具的《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通知》中均载明，“本会仲裁院院长经研究认为，仲裁庭要求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请求确有必要且理由正当，故同意并决定将本案裁决作出的期限延长至……。”
本院认为，关于赤天化公司提出的仲裁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申请理由。首先，关于仲裁委延长裁决作出期限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仲裁规则》第四十八条“作出裁决的期限”第（二）款规定，经仲裁庭请求，仲裁委员会仲裁院院长认为确有正当理由和必要的，可以延长该期限。该条款系对仲裁委就裁决作出期限能否延长及其内部应履行的程序进行的规定，并未对向当事人送达的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通知中是否应由院长签字或盖章主体进行限定，且赤天化公司提出的仲裁委印章与仲裁院印章必有其一不符合程序的主张，缺乏依据。故仲裁委延长裁决作出期限的做法并未违反法定程序。其次，关于仲裁庭有无非法剥夺赤天化公司要求对尾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的权利的问题。工程造价审核并非《仲裁规则》规定的仲裁案件必经程序，仲裁庭对工程造价审核程序是否启动属于对案件的实体处理问题，不属于程序违法范畴。故对于赤天化公司提出的该项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赤天化公司提出的华福公司对已交付“三手册”以及进行人员培训所做的陈述系伪造证据的申请理由。本院认为，伪造证据是指故意模仿真实证据而制造假证据、凭空捏造虚假证据或对真实证据进行变更改造的行为，在仲裁案件中，该伪造的证据被仲裁庭采信并成为裁决作出�依据。本案中，首先，赤天化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华福公司的主张是虚假的。其次，对于华福公司是否履行交付手册及人员培训的义务，双方当事人存在相反的陈述，但仲裁庭并非仅凭当事人一方的陈述即对上述事实作出认定，也就是说，华福公司的陈述并非仲裁庭作出裁决所根据的唯一根据。再次，华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仲裁庭提供涉案合同、《中间交接证书》等证据予以佐证，赤天化公司在仲裁阶段即对华福公司的上述主张进行反驳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仲裁庭根据合同约定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结合履约事实，遵照市场规则和交易习惯进行分析并在裁决书中就此问题进行了详尽的阐述，最终对华福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对赤天化公司的主张未予采信。此系仲裁庭综合全部案件事实作出认定结论的实体处理过程，不符合法定撤销仲裁裁决的情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六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贵州赤天化桐梓化工有限公司的申请。
申请费400元，由贵州赤天化桐梓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审 判 长 罗 珊
审 判 员 郭 菁
代理审判员 杨 光
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崔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