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晋0303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某某，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出生地与户籍地：山西省平定县。
辩护人王志荣，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秀红，山西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田某某，男，1972年1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
辩护人段承国，山西智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告人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7月14日经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石某，男，1975年3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出生地与户籍地：山西省平定县，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于2016年1月29日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
辩护人温东升，山西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5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出生地与与户籍地:山西省平定县，2016年3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执行逮捕。2016年7月28日经矿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岳瑜，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贾珍珍，山西真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以阳矿检公诉刑诉（2016）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石某、李某某涉嫌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石某、李某某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石某、田某某、李某某自2009年至2014年期间，在原山西某煤业集团董事长王某（已诉）的授意下，故意违反煤炭经营管理秩序，擅自定价，允许客户私下交易,现金购买某煤业集团下属某煤矿的煤炭，所得煤款不计入公司正常经营收入。为逃避监管、湮灭证据，每隔一段时间共同销毁调拨单等计划外卖煤的所有原始会计凭证，涉及资金1.2628亿元。
对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并在发表的公诉意见中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石某、李某某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石某、李某某是共同犯罪。
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石某、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被告人刘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中被销毁的票据不应属于会计凭证的范围；2、本案中确定的涉及资金1.2628亿元不够准确；3、被告人刘某某的行为构成自首、从犯，可从轻处罚；4、刘某某的行为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田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特征，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田某某的行为依法不属于情节严重，不应认定为犯罪；3、田某某的行为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4、可对田某某适用缓刑。被告人石某的辩护人认为：1、石某在本案中作用较小，可从轻处罚；2、石某的行为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3、石某的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李某某并未具体参与实施销毁票据的行为，应疑罪从无；2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可免予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石某、田某某、李某某自2009年至2014年期间，在原山西某煤业集团董事长王某（已诉）的授意下，故意违反煤炭经营管理秩序，擅自定价，允许客户私下交易,现金购买某煤业集团下属某煤矿的煤炭，所得煤款不计入公司正常经营收入。为逃避监管、湮灭证据，每隔一段时间共同销毁调拨单等计划外卖煤的所有原始会计凭证，涉及资金1.2628亿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石某、李某某的基本情况。
(2)归案说明，证实：刘某某、田某某、石某、李某某的归案经过。由阳泉市纪委在工作中发现移送市公安局，阳泉市公安局指定矿区公安分局管辖。
(3)山西某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汇总表、明细表，证实：山西某商贸有限公司2009年至2014年借款情况。
(4)平定县人大常委会的决定，证实：平定县人大常委会许可对平定县第十五届人大代表李某某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2、证人证言
(1)穆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我是在2003年6月至2015年3月期间担任某煤矿销售科科长职务的，主要工作是根据某集团公司业务科长田某某开过来的调拨单发煤。来我单位装煤的客户有签订合同的，我们内部称为“合同煤”，调拨单上的用户名写着单位名称，也有没有签订合同现金买账外煤的客户，我们统称为“调拨煤”，调拨单上写着个人名字，我印象中有康某某、宋某某、张某某、李某甲、康某甲、夏某某等人，他们基本上每次拉一千吨、两千吨煤。我们只对合同煤进行统计，根据公司要求调拨煤这部分不统计，在每月的下旬大约26号左右，公司副总经理刘某某和业务科长田某某要来我单位把调拨煤有关的票据（包括调拨单、过磅单）全部收回，我不再留存，因此对调拨煤的煤炭数量不掌握。
(2)贾某的询问笔录及证明材料，证实：我在2009年至2014年期间是山西某商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副总会计师，财务上的事情是由我具体操作的，同时我还负责某房地产公司的财务工作。2009年10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王某说单位资金紧张让我凑凑，于是我凑了20万元，刘某丙凑了360万元存入到商贸公司账户。之后，王某告诉我找石某拿钱，于是在2009年11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找到石某拿了几百万现金，存到了商贸公司账户。当时我问王某如何下账，王某让我看着办，于是我提议以假名字借款的名义下账，王某同意后，我就以个人借款的名义下了账，个人借款的名字都是我编造的（我从报纸上看到后编造了，2013年王某曾提供给我刘某甲、崔某某两个名字），就这样我（以赵某的名义借入20万）和刘某丙的钱（以刘某丙60万、刘某丁150万、刘某戊150万元借入）和王某拿来的钱全部以借款名义进入商贸公司账户，没几天都转入某房地产，用于房地产开发建设，那些以假名字开具的借款收据，我全部给了王某董事长了。之后几年每年都有借款项目转入某商贸，每次石某拿现金和我对接，我都是照着上面的办法编名字以借款名义进账，大约进了有一亿多。后来纪检委查账后，我才知道王某拿来的钱是某煤矿的煤款。
证明材料是关于某商贸公司2009年至2014年每年筹集资金的详细说明。
(3)赵某甲的证明材料，证实：赵某甲不认识王某，与王某、山西某煤业集团公司、山西某商贸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及借贷关系
(4)夏某甲的证明材料，证实：自己购买过某煤矿的现金煤、合同煤，价格在200元至400元左右每吨，找田某某开缴款单，找石某交钱，都是现金，再去找田某某开调拨单拉煤。
(5)张某甲的证明材料，证实：自己购买过某煤矿的现金煤、合同煤，价格在200元至400元左右每吨，找石某交钱，都是现金，再去找田某某开调拨单到某煤矿拉煤。煤运到河北多地。
(6)康某某的证明材料，证实：自己购买过某煤矿的现金煤、合同煤，是张某甲介绍参与进来的，自己拿上现金交给石某，石某收钱后什么手续都不开，电话通知田某某开调拨单，自己拿调拨单去阳胜拉煤。
(7)刘某丙的证明材料，证实：关于某商贸个人借款360万元的说明。
(8)王某的讯问笔录，证实：我为了筹集资金，截留了一部分某集团某煤矿的煤炭销售收入（承认现金煤，自称不清楚与煤运公司的差价煤)，具体办理现金购买事宜的人是总经理李某某、副总经理刘某某、业务科长田某某、财务科副科长石某，分工同田某某供述。从2009年开始至2014年销售现金煤，共销售金额一亿元左右，具体金额财务人员知道，这些都没有账目登记，我承认这样少交了税，这种做法不对。可能我和总经理李某某说过把这些卖煤的相关票据都处理掉，他安排刘某某具体办的，至于他们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细问了。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刘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我于2007年底进入平定某煤业集团工作，2009-2014年担任某煤业集团副总经理一职，主要负责公司安全保卫、汽车维修、综合治理等工作。2009年时开过一次会，由公司总经理李某某主持，参会的有董事长王某、我，还有公司的一些股东，剩下的人我记不清了。开会时，王某说某房地产要开发平定电厂那块地，需要资金，准备从银行贷一部分钱，社会上筹集一部分钱，开发商再垫付一部分，完了看看钱够不够,如果不够，就从某煤矿筹集资金。当时在会上也通过了王某的提议，并且由王某安排李某某负责某煤矿的筹款工作，我、石某、田某某参与此事。我也只是按照李某某的安排，考察了一下煤炭的市场行情，为某煤矿售煤提供定价标准，当时定的是240-250元/吨。我知道的煤炭交易方式也只有两种，是现金煤和需要煤运公司调拨单售卖。
我参与销毁了2009年、2010年的调拨单，有印象的是处理了三次，具体几次我也确定不了。2009年开始销售现金煤之后的一段时间，有一天，我进李某某的办公室，刚好碰见王某也在，李某某正在和王某汇报票据处理问题，王某见我进来了，就说叫刘某某负责此事吧！随后，王某就走了，李某某就安排我叫上田某某、石某把调拨单、出库单、民用煤的票据等单据从某煤矿收回后连同业务科保管的票据一并处理掉。随后隔一段时间，我就陪田某某取回业务科和某煤矿销售科的调拨单、出库单、民用煤的票据，会同田某某、石某（有时在，有时不在）一同在某公司后院的锅炉房烧掉。我并不核对这些票据，核对工作由田某某和石某负贡，吨数的核对由田某某和煤矿核对，钱数由田某某和石某核对，我只负责陪同销毁。
(2)田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大概在2009年，山西某煤业集团董事长王某安排，为了修建某佳园房地产项目筹资，将山西某煤业集团某煤矿部分煤炭以现金方式销售，所得现金用于某佳园房地产项目建设，一直持续到大约2013年底或者2014年初，知道这个事情的人有王某、李某某、刘某某、石某、穆某某。具体是由李某某和刘某某负责煤炭定价，我有时候也在场负责参与定价。然后来买煤炭的客户找到李某某或者我商谈购买煤炭事宜，一般分两种情况：一种是购买现金煤，按照谈好的数量和价格填写好缴款单(购买数量*价格=总价）交给买煤客户，一般是我领买煤客户找到财务人员石某，客户交款后，由我给买煤客户开具山西某煤业集团煤炭调拨单，客户持调拨单到某煤矿找到某煤矿销售科科长穆某某拉煤；另一种情况是客户通过平定煤炭运销公司签订合同购买煤炭，合同价格和公司煤炭定价的差价由我开具交款单，由客户将差价以现金方式交给财务科科长石某。我记忆中以上述方式销售现金煤炭的客户主要有张某某（李某某亲戚）、李某甲（李某某和刘某某领过来的）和宋某某（李某某亲戚），张某某买的现金煤炭最多，宋某某和李某甲较少，每次他们购买现金煤炭，一般是李某某经理和刘某某副经理安排的，有时候直接领过来，有时候打电话告诉我。他们三人经销的现金煤炭，属于账外私自卖煤部分，销毁煤炭调拨单后，具体的销售数量和煤炭总价是无法核实清楚的;他们通过煤炭运销公司签订购煤合同，实际价格与合同价格的差价，交给财务科石某的现金，煤炭运销公司有合同，可以核实。我给宋某某、李某甲、张某某等人开具现金交款单后，他们交现金煤款时候将交款单交给财务科副科长石某，我开具山西某煤业集团煤炭调拨单给他们，宋某某等人持煤炭调拨单交某煤矿销售科科长穆某某后拉煤，基本上一个月我要与穆某某在某煤业集团我的办公室核对现金煤炭销售数量，核对后，穆某某会将当月所有现金煤炭调拨单交给我，我会暂时保存起来。过一段时间，总经理李某某和刘某某会安排将山西某煤业集团煤炭调拨单销毁，销毁调拨单的时候，是我和刘某某副经理、财务人员石某一起完成，我们有时候用碎纸机绞碎调拨单（票据很少的情况下，有过几次，很少），有时候是在山西某煤业集团后院将单据烧掉。每次处理调拨单的时候，还会处理掉一些资料，主要是某煤矿销售科科长穆某某每月对账时候拿回来交给我的一些矿上销售这些现金煤炭涉及的一些票据资料，像过磅单之类的东西，还有石某抱过来的票据。现金交款单是交款的时候给了石某，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处理的。我们一般隔两个月或三个月销毁一次，有时候销售量少的情况下隔四、五个月。
我在2009年至2014年期间，在山西某煤业集团董事长王某的授意下，伙同刘某某、石某共同销毁计划外卖煤的所有原始会计凭证，涉及资金达1.2亿余元。
(3)石某的讯问笔录，证实：某集团董事长王某召集公司领导人开会安排，说从某煤矿销售收入中也就是把现金煤的价款金投入某房地产公司用于房地产开发，李某某总经理负责安排此事，由副总经理刘某某、业务科长田某某和我（当时是结算科副科长）来具体操作。2009年-2014年期间，我先后数十次把某煤矿所收的现金煤货款以及煤运公司合同煤的差价款（这部分调拨单在煤运公司，不同于现金煤）在与某商贸公司的财物科长（同时也是某房地产公司的财务科长）贾某衔接之后交至某建行和某农村信用社，每次的金额从一百万到二百多万都有，大概算下来至少在五千万以上。
在这五年时间内，田某某负责开具和保存调拨单；我负责收取现金煤款，交款单就一张纸。在那几年时间里，每半年或一年我们都会销毁（在办公楼后面公厕处的垃圾池内烧掉）一两次，我参与过三四次，每次都是刘某某组织的，叫的我，然后和田某某一起干。我并非按月把交款单交给田某某，而是在销毁的时候,把攒下来的交款单拿下去一并销毁。我们销毁的时候，李某某没有在场，但他应该知道。销毁是王某安排的，因为不入账就得销毁，留着没用。销毁的事情，也就我们五个人知道。
我在2009年至2014年期间，在山西某煤业集团董事长王某的授意下，伙同刘某某、田某某共同销毁计划外卖煤的所有原始会计凭证，涉及资金达1.2亿余元。
(4)李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2009年，解决某房地产公司开发某佳园项目资金短缺的渠道之一是从某集团某煤矿的煤炭销售收入中筹集一部分资金，王某在会上指定由我、刘某某、田某某、石某负责操办此事。随后，王某又单独安排我们：我和刘某某负责对现金煤进行定价（具体操作时是由我、刘某某、田某某、王某(我们向王某汇报）四人定价的），客户来购买现金煤时，根据定价，采取收入不入账的方式，将现金煤款交给石某，由田某某开具调拨单，去煤矿拉煤。还有一种情况是，有客户在煤运公司签订合同煤以后，在某煤矿拉同等数量的炭，煤和炭之间的差价也是以现金不入账方式交给石某，之后，业务科田某某开具调拨单，由用户去煤矿拉炭。这部分客户是自行到某集团买煤的，有时找到我那里，我领到田某某那里办理，有时他们找到田某某,经请示我和刘某某后进行办理。我认识的现金煤客户有张某某、夏镇山、康某某、李某甲、宋某某，他们单次购买量一般是1000-2000吨，偶尔也有几百吨的情况，全部是一次性付款，我印象中都是交现金，具体情况石某清楚。在煤运公司签合同煤到某煤矿拉炭的客户是我、刘某某、田某某一起找到张某某商量的，我印象中某煤矿的炭绝大部分是由张某某（我的表弟）包销的，具体情况以田某某和张某某说的为准，张某某包销了多少，我也说不清。这种行为从2009年至2013年年底，截留某煤矿销售收入的具体金额是多少我不清楚，王某、石某最清楚。我作为多年的煤炭企业负责人，知道现金煤收入不入账不对，所以不愿意留下纸质资料，以防给以后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现金煤、合同煤走炭、现金炭、某煤矿的矸石等收入不入账的相关单据，王某当着我的面亲自安排刘某某，让他安排田某某、石某进行销毁，并告诉他积累到一定程度就要按时销毁。刘某某具体经办，我知道是都销毁了，但具体如何销毁的刘某某知道，涉及资金达1.2亿余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石某、李某某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田某某辩护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石某、李某某是共同犯罪。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石某、李某某销毁的调拨单、出库单、民用煤的票据等单据，是记录和反映某煤矿生产和经营业务的重要资料和证据，是某煤矿经济业务发生时填制的用以记录经济业务发生和完成情况的原始书面证明，应属于会计凭证的范围，刘某某的辩护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山西某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汇总表、明细表、被告人田某某、石某、李某某的讯问笔录，均相互印证，证实了本案中确定的涉及资金达1.2628亿元，刘某某辩护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案的证据不能够证实四名被告人构成自首，因此，刘某某、田某某辩护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石某、李某某辩护人的第二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中，被告人刘某某、田某某、石某在王某授意下，积极主动参与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不应认定为从犯，刘某某辩护人认为刘某某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石某辩护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销毁会计凭证为王某的个人意志，非法利益也并未归属单位，因此，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特征，田某某辩护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某虽未直接参与实施销毁会计凭证的行为，但刘某某、田某某的讯问笔录，均证实了李某某安排其实施了销毁会计凭证的行为，且王某和石某的供述也能印证上述情况，因此，李某某辩护人的第一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四名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刘某某、田某某辩护人的第四点辩护意见、石某辩护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李某某辩护人的第三点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根据四名被告人在本案中所起作用的大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顺延三年，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内交付本院执行。）
二、被告人田某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顺延三年，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内交付本院执行。）
三、被告人石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月29日起至2017年7月28日止。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本院执行。）
四、被告人李某某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顺延二年，所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内交付本院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葛宜华
审 判 员 张 艳
代理审判员 徐卫东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