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鄂民终1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孝昌县金鸡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转盘南1公里处。
法定代表人：欧阳水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敏霞，湖北律之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丹田，男，195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星火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星火精细化工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曾丹田，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星火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城南工业园站前三路东延线。
法定代表人：曾丹田，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江，湖北中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审第三人：孝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孝昌县城区花园大道特*号。
法定代表人：胡斌，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平，该县副县长。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永进，湖北正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孝昌县金鸡化工有限公司（简称金鸡化工）因与被上诉人湖北星火化工有限公司（简称星火化工）、湖北星火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星火投资）、曾丹田、原审第三人孝昌县人民政府（简称孝昌县政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4年1月17日向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4年7月15日作出（2014）鄂孝感中民二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曾丹田、星火化工、星火投资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4年12月4日作出（2014）鄂民一终字第00178号民事裁定，撤销前述（2014）鄂孝感中民二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因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孝昌县政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为查清本案有关事实，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通知孝昌县政府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5）鄂孝感中民二初字第00004号民事判决。金鸡化工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鸡化工的法定代表人欧阳水清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敏霞，星火化工、星火投资以及曾丹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江，孝昌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平、柳永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经审理完毕。
金鸡化工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全部一审诉讼请求，并由曾丹田、星火化工、星火投资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理由概括为：1、一审对于孝昌县政府（2009）25号会议纪要所针对的主体认定错误。2008年9月16日，孝昌县政府为了建设花园镇星火精细化工园项目以及安排金鸡化工搬迁工作，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了（2008）6号会议纪要，要求花园镇政府负责协调工作。同年9月23日，花园镇政府与金鸡化工订立《投资项目合同书》，就有关投资事项进行约定。此后，金鸡化工分别在2008年9月23日、10月7日、11月24日向花园镇财政所缴纳土地补偿费共计111.8万元。此后，2009年11月3日，孝昌县政府又形成（2009）25号会议纪要，根据相关经办人员证实，该会议纪要中所指“星火化工”就是“金鸡化工”。基于两份会议纪要的延续性，其中给予的相关优惠政策应当由金鸡化工享有。曾丹田作为当时金鸡化工的法定代表人，对于上述情况是明知的，但其代表金鸡化工与花园镇政府订立前述《投资项目合同书》时，故意欺骗政府部门，将“金鸡化工”与“星火化工”混同，导致在（2009）25号会议纪要中将“金鸡化工”写为“星火化工”。对此事实，曾丹田的刑事判决书中已经有表述。2、原审认定星火化工通过竞拍方式取得诉争108亩土地使用权，但没有考虑其实际是因为享有了（2009）25号会议纪要中给予的优惠政策所致。星火化工提交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真实性存疑，其是否缴纳了1320万元土地出让金，以及是否享受了政府优惠返还政策一审没有调查。3、一审认定诉争190万元款项支付给星火化工错误。虽然孝昌县政府庭审中对于向星火化工支付190万元土地溢价款予以认可，但应当考虑前述两份会议纪要的延续性，金鸡化工才是该优惠政策的合法享有者。
曾丹田、星火化工、星火投资共同辩称：金鸡化工、星火化工、曾丹田没有侵占金鸡化工的任何财产，不存在财产返还的问题。金鸡化工、星火化工、星火投资分别是具有独立资格的企业。关于涉案的111.8万元，实际是星火化工在公司筹建阶段每个股东的出资，不是金鸡化工的钱，但是因为星火化工尚在筹备中没有独立的公司账户，只是借用了金鸡化工的账户。关于涉案的108亩土地，是星火化工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取得的，合法有据。该土地与金鸡化工没有任何关系。关于土地出让合同上看不出公章的问题，是因为当时原件上的公章不是很清晰，复印后看不明显，后来又重新复印了公章较清晰的土地出让合同。关于土地变性溢价部分的190万元，是政府的钱，所有权归孝昌县政府，而且政府在会议纪要中已经明确该款项全额返还给星火化工，金鸡化工主张其是该190万元的所有权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孝昌县政府辩称：关于金鸡化工的第一、第二项上诉请求，我们不发表意见，由法院依法裁判。关于第三项上诉请求，即190万元款项支付的问题，孝昌县政府是190万元土地溢价款的所有权人，有权给付本案的被上诉人。金鸡化工对该190万元溢价款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孝昌县政府在处理190万元的行为过程中没有任何瑕疵，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与金鸡化工无关。
金鸡化工一审请求判令：1、曾丹田、星火化工返还其价值500万元计108亩土地使用权；2、曾丹田、星火化工、星火投资向其返还所侵占的土地转让费190万元，并赔偿损失；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及相关费用。
一审经审理查明，2007年，金鸡化工董事会任命曾丹田为金鸡化工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08年9月，孝昌县委召开专题会议并印发（2008）6号会议纪要，对星火精细化工工业园建设及金鸡化工调迁工作作出安排。2008年9月23日，孝昌县花园镇人民政府（简称花园镇政府）和金鸡化工签订了《投资项目合同书》，合同的主要内容为：花园镇政府提供给金鸡化工项目的建设用地面积为约98亩（以实际测量为准），项目地址为花园星火精细化工产业园。2008年9月23日、2008年10月7日、2008年11月24日，金鸡化工分别向孝昌县花园镇财政所缴纳100万元星火园土地补偿费、8万元星火园土地补偿费和3.8万元星火园地面附着物补偿费。
2009年3月，曾丹田与其他自然人共同出资成立星火化工，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公司地址为星火精细化工工业园。2009年12月，曾丹田又成立由星火化工控股的星火投资，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09年11月，孝昌县政府召开专题会议纪要并作出（2009）25号“关于支持湖北星火化工有限公司上市有关工作的会议纪要”，纪要的主要内容为：星火化工征用的花园镇108亩土地，其出让金按照县工业园区企业有关征地政策执行，由县国土局和花园镇政府共同负责支持办理相关手续。金鸡化工老厂区土地、资产处置工作，按照有关规定和程序办理，其土地出让金收益县政府全额奖励返还，专项用于深圳电子工业园标准厂房建设。
2010年4月23日，曾丹田作为金鸡化工的法定代表人与孝昌名座开发部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金鸡化工将蔚蓝天际南与107国道交汇处金鸡化工的老厂区6255.9平方米土地以19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孝昌名座开发部。付款方式：孝昌名座开发部将土地出让金190万元交到县国土资源局，由县国土资源局按县委、县政府办公会议精神将出让金返给金鸡化工（星火化工账上，再转到星火投资）。2010年7月28日，孝昌县经济开发区财税分局将190万元转入星火化工账上。
2012年7月25日，星火化工通过拍卖方式竞得编号为2011（45）号地（诉争土地），该土地位于孝昌县花园镇××、××村，成交价为1320万元。同年7月31日，星火化工与孝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编号为2011（4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2011（45）号地的土地使用权。后星火化工办理了该土地的使用权证书（编号为孝昌国用【2012】第420921000101号）。
另，本案在庭审过程中，金鸡化工自愿放弃其诉讼请求第二项中的“赔偿损失”。
一审认为，本案是因金鸡化工要求曾丹田、星火化工、星火投资返还土地使用权及土地转让费而引起的纠纷，故本案应当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曾丹田、星火化工是否应当向金鸡化工返还涉案2011（45）号地的土地使用权；2、曾丹田、星火化工、星火投资是否应当向金鸡化工返还土地转让费190万元。
关于焦点问题一，星火化工通过竞买的方式竞得2011（45）号土地，后与孝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法取得了2011（45）号地的土地使用权，并已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是诉争土地合法的使用权人。金鸡化工诉称“享受（2009）25号会议纪要优惠政策的应当是金鸡化工，曾丹田打着星火化工与金鸡化工是一家的幌子，蒙骗县委县政府领导和政府部门,将金鸡化工的108亩土地据为己有，用于星火化工建设”，请求曾丹田等人返还案涉土地使用权，不是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一审不予审理。
关于焦点问题二，金鸡化工在诉讼中明确该项诉讼请求中的“土地转让费190万元”即为孝昌县政府返还的溢价奖励。一审认为，本案第三人孝昌县政府在诉讼中明确表明，其为土地溢价190万元款项所有人，有权支配和使用，其支付给星火化工有法律依据又符合产业政策，与金鸡化工没有法律上的任何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孝昌县政府作为土地溢价190万元款项的所有权人，其有权决定支付给星火化工。星火化工取得该190万元款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金鸡化工要求星火化工返还该款项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金鸡化工要求曾丹田、星火化工、星火投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其在诉讼中自愿放弃该项诉讼请求，是行使其诉讼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准许。
关于曾丹田、星火化工、星火投资辩称金鸡化工的法定代表人欧阳水清不适格，其不能代表金鸡化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认为，金鸡化工提供了工商注册登记的营业执照，上面载明金鸡化工的法定代表人为欧阳水清，其能代表金鸡化工提起本案诉讼。曾丹田、星火化工、星火投资的该项抗辩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金鸡化工请求判令曾丹田等人返还案涉土地使用权，不是民事诉讼审理的范围，一审不予审理；金鸡化工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金鸡化工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01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5100元由金鸡化工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在本院二审规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孝昌县政府（2008）6号会议纪要与（2009）25号会议纪要的相互关系。2、（2008）6号会议纪要中所称“支持星火化工上市”，此处表述的“星火化工”和“金鸡化工”是否同一主体。3、星火化工是否应当返还诉争的108亩土地使用权。4、孝昌县政府对星火化工奖励190万元土地溢价款行为是否妥当，金鸡化工是否应当享有相应待遇。5、向孝昌县花园镇镇政府支付的111.8万元的土地补偿费由谁实际出资。
本院认为，关于孝昌县政府（2008）6号会议纪要与（2009）25号会议纪要的相互关系问题。会议纪要属于政府召开相关会议，进行工作部署，落实相关工作的记录，属于政府内部文件。（2008）6号会议纪要形成的时间为2008年9月22日，主要内容为花园镇精细化工工业园建设情况及金鸡化工调迁情况，并且提出确保2009年1月金鸡化工正式投产。（2009）25号会议纪要形成时间为2009年11月4日，原则上同意星火化工承接孝昌深圳电子工业园标准厂房建设，按照（2009）8号会议纪要的有关要求分至2至3年组织实施，同意首期按照占地100亩规模建设。另外，还明确星火化工征用花园镇108亩土地，出让金按照孝昌县工业园企业有关征地政策执行，县国土局和花园镇政府负责办理相关手续。金鸡化工老厂区土地、资产处置按照有关规定和程序办理，土地出让金收益孝昌县政府全额奖励返还，专项用于深圳电子工业园标准厂房建设等。同时，孝昌县政府（2009）8号会议纪要还针对孝昌深圳电子工业园建设工作进行了专门部署。结合上述（2009）8号、25号会议纪要的内容分析，两者存在相互关联关系，均是有关孝昌深圳电子工业园建设问题。但是，（2008）6号会议纪要则是针对花园镇精细化工工业园建设情况及金鸡化工调迁问题进行专题研究，两者不具有关联性。对此，孝昌县政府在庭审中也否认两者存在关联。结合（2008）6号会议纪要中涉及金鸡化工征地情况分析，金鸡化工与花园镇政府2008年9月23日订立了《投资项目合同书》，约定项目建设用地约98亩。虽然金鸡化工提交了其向花园镇政府缴纳土地补偿费共计111.8万元；但星火化工等人则主张其借用金鸡化工账户缴纳，其为实际出资人，并且在一审中还提交了曾丹田等人向金鸡化工尾号为5301账户汇款凭证原件，证明其履行前述付款义务；并且花园镇政府出具的相关收据原件也是由曾丹田、星火化工、星火投资持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孝昌县政府（2008）6号会议纪要与（2009）25号会议纪要的不具有关联关系。
关于2008年6号会议纪要中所表述的“星火化工”和“金鸡化工”是否同一主体。结合该份会议纪要内容分析，主要是针对花园镇精细化工工业园（即文中所指星火精细化工工业园）建设情况及金鸡化工调迁问题进行专题研究，并未涉及星火化工与金鸡化工的表述。一审查明，星火化工设立时间为2009年3月，系曾丹田与其他自然人股东共同设立，地址在前述星火精细化工工业园。2012年7月25日，星火化工通过拍卖方式竞得编号为2011（45）号地（诉争土地），该土地位于孝昌县花园镇××、××村，成交价为1320万元。同年7月31日，星火化工与孝昌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编号为2011（45）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取得了2011（45）号地的土地使用权。后星火化工办理了该土地的使用权证书，编号为孝昌国用（2012）第420921000101号。上述星火化工竞买诉争108亩土地的行为与（2009）25号会议纪要第三项的工作部署相吻合。结合有关土地补偿费为星火化工股东曾丹田等人缴纳，以及此后星火化工参与诉争土地竞拍，并与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订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等行为，可以认定（2009）25号会议纪要中“金鸡化工”与“星火化工”各自独立。另外，该会议纪要还明确有关土地出让金收益政府全额奖励返还，专项用于深圳电子工业园标准厂房建设；星火化工提交的2010年7月28日农业银行湖北省分行进账单也证实190万元款项由孝昌县经济开发区财税分局汇入该公司账户。综上，金鸡化工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星火化工是否应当返还诉争的108亩土地使用权，以及孝昌县政府对星火化工奖励190万元土地溢价款行为是否妥当，金鸡化工是否应当享有相应待遇的问题。结合前述查明事实，星火化工根据（2009）25号会议纪要与孝昌县国土资源局订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孝昌县政府对于上述诉争土地使用权出让行为予以认可。因为星火化工就诉争108亩土地使用权交易行为已经完成，并且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具有外部物权公示效力。金鸡化工主张该项诉争土地使用权交易行为侵害其权益，星火化工应当承担返还义务，应当举证证明其对该诉争地块依法享有权利，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关于孝昌县政府对星火化工190万元的奖励问题。该笔资金系金鸡化工向案外人出让老厂区土地时，根据国家相关规定将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开发用地时应当补缴的土地出让金，该部分收益应当由政府所有。同时，前述（2009）25号会议纪要中已经明确载明，有关土地出让金收益政府全额奖励返还，专项用于孝昌深圳电子工业园标准厂房建设；且庭审中孝昌县政府也认可对星火化工奖励的正当性，金鸡化工主张享有同等待遇缺乏事实依据。综上，因金鸡化工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诉争地块享有物权，故其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向孝昌县花园镇政府支付的111.8万元的土地补偿费由谁实际出资的问题。星火化工等人已经提交相关缴款凭证予以证明，金鸡化工并未举证予以反驳；因该部分费用不属于本案金鸡化工的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对此问题不予审理。
综上，金鸡化工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100元，由上诉人孝昌县金鸡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晓辉
审判员 梅启勇
审判员 李治国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二日
书记员 胡锦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