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06民初55号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涛，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雨涛，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烟台万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宁波路8号。
法定代表人：曾巍，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劲松，山东鑫世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紫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航头镇航南公路999号7幢479室。
法定代表人：闫鹏飞，该公司经理。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原创动力公司）与被告烟台万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万拓房地产公司）为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本案根据万拓房地产公司的申请，为查明本案事实，依法追加上海紫翼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称紫翼文化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姜兴涛、郭雨涛和万拓房地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苗劲松均到庭参加诉讼；紫翼文化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创动力公司诉称，原创动力公司在市场调查时发现，万拓房地产公司因开发烟台万科城城市住宅地产项目，而举办了万科城2015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万拓房地产公司未经原创动力公司许可，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沙滩大量陈列、展览“喜羊羊与灰太狼”形象的玩偶、图片，并充分利用“喜羊羊与灰太狼”在消费者中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开展商业促销活动来吸引潜在购房者，以获取巨额商业利益。原创动力公司认为，万拓房地产公司在当地具有很高知名度和极强影响力，且被开发的地产项目位于开发区住宅的核心区域。万拓房地产公司在其上述经营场所及开发区金沙滩未经原创动力公司许可使用“喜羊羊与灰太狼”形象，开展商业促销活动获取商业利益，其行为已违反了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创动力公司的著作权，不但给原创动力公司在声誉上造成了恶劣影响，同时还给原创动力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请求判令万拓房地产公司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并由万拓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创动力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9号公证书；
2、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6号公证书；
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8号公证书；
4、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81号公证书；
5、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80号公证书；
6、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7号公证书；
7、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5号公证书；
8、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4号公证书；
9、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82号公证书；
以上证据证明原创动力公司是喜羊羊、懒羊羊、美羊羊、沸羊羊、暖羊羊、慢羊羊、灰太狼、红太狼、小灰灰9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10、腾讯房产官网查询的万科城房产信息；证明烟台万科城系由万拓房地产公司开发；
11、烟台万科城“喜羊羊与灰太狼”展览现场拍摄的照片及门票；部分照片中载有“万科城携史上最全卡通形象通向烟台”宣传字样；
12、微信网络平台为此次活动所做的宣传材料；
13、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出具的（2016）济长清证民字第237号公证书。证明万拓房地产公司在水母网发布万科城2015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宣传材料，明确载明“喜羊羊”、“熊大”、“熊二”主题展及图片。
以上证据证明万拓房地产公司侵权事实。
14、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1号公证书；
15、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2号公证书；
16、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4）粤广广州第050073号公证书；
以上证据证明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及其中卡通形象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进一步证明万拓房地产公司的过错程度。
万拓房地产公司辩称：一、万拓房地产公司并没有实施侵害原创动力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015年7月，案外人王涵以紫翼文化公司的名义与万拓房地产公司联系，称其公司拟于2015年8月在烟台开发区金沙滩举办2015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询问万拓房地产公司是否发布广告、是否冠名本次活动。万拓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7月29日与王涵进行了约谈，就独家冠名问题、广告发布问题等进行了协商，并签订了约谈笔录。此后双方又多次沟通进行磋商，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签订合同。2015年8月，2015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开业。王涵自行租赁场地、自行办理售票，自行对游乐玩偶进行管理，万拓房地产公司从未参与该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因此，如果原创动力公司享有著作权，实施侵权行为的并非万拓房地产公司，万拓房地产公司不应承担侵犯著作权的民事责任。二、原创动力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万拓房地产公司实施了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从原创动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来看，原创动力公司所用以证明侵权事实的现场照片并未采取公证的方式取得，而是其自行拍摄，照片未体现拍摄时间、拍摄地点等内容，照片中“喜羊羊、灰太狼”的图像与周围客观情况没有任何联系，根本不能证明图像是取自万拓房地产公司所开发的万科城楼盘中或者2015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现场。原创动力公司所提交的网络宣传材料打印件是从印象烟台这一微信公众号上获得，其中的图片都是由国际动漫嘉年华所拍摄并发布（其上有国际动漫嘉年华的微信水印）。事实上，印象烟台非万拓房地产公司所注册并负责运营的微信公众平台，而国际动漫嘉年华则是曾与万拓房地产公司洽谈过的王涵所注册并运行，以上两个微信公众号都不是万拓房地产公司的官方公众号，万拓房地产公司从未授权任何人在任何非万科官方媒体上进行宣传。并且，上述微信公众号发布的2015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信息，并没有任何与万拓房地产公司有关的信息，请求法院驳回原创动力公司对万拓房地产公司的诉讼请求。
万拓房地产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澄清/约谈笔录，证明2015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是由王涵组织实施，与万拓房地产公司无关；
2、王涵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
3、紫翼文化公司营业执照打印件，证明王涵以该公司名义与万拓房地产公司洽谈过2015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冠名及广告宣传事宜，双方签署了澄清/约谈笔录，但最终未能签订合同。
4、烟台开发区金海湾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与烟台隆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沙滩租用合同部分打印件，证明烟台金沙滩场地由烟台隆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承租使用，请求法院协助到烟台隆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调查2015年8月期间租赁烟台开发区金沙滩场地从事2015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的举办人、组织者；
5、万拓房地产公司诉案外人王涵和烟台隆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名誉权侵权纠纷一案的民事诉状；
6、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诉讼专用票据（预收）；
7、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庭前调解笔录；
8、紫翼文化公司向王涵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原件由芝罘区法院法官质证后退回王涵）。
上述证据证明2015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的举办人是紫翼文化公司，并请求追加紫翼文化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
紫翼文化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本院经审理认定下列事实
（一）关于原创动力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事实
《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是由原创动力公司制作并发行，原创动力公司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2007年7月11日，原创动力公司向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就其暖羊羊、小灰灰美术作品申请登记，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对上述作品进行了登记并颁发了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7-F-1016、19-2007-F-0683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证书记载作品完成时间为2003年12月18日。2008年8月29日，原创动力公司向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就其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沸羊羊、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灰太狼、红太狼等美术作品申请登记，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当日对上述作品进行了登记，并发给原创动力公司《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号分别为作登字：19-2008-F-1172、19-2008-F-1173、19-2008-F-1174、19-2008-F-1175、19-2008-F-1176、19-2008-F-1177、19-2008-F-1178号等），证书记载作品完成时间均为2003年12月18日。
（二）关于万拓房地产公司是否侵权的事实
烟台万科城城市住宅系万拓房地产公司开发的地产项目。2015年7月29日，案外人王涵以紫翼文化公司的名义与万拓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王明旭在签署的澄清/约谈笔录中载明：约谈项目2015万科城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冠名（8月1日至8月30日），约谈单位紫翼文化公司，约谈内容1、万拓房地产公司享有此次活动独家冠名权；2、关于广告的约定：外场主形象加左右各一帧植入广告，其它画面加万科、万科城LOGO；内场广告入口处两帧植入广告加内部喷绘LOGO；内部展区设置一个，每个展示卡通人物加贴LOGO十二维码；3、资源整合：每周六周日，拉出一个主题形象至售楼处展出；万拓房地产公司可在其展位发放小纪念品（含
双方信息）；万拓房地产公司可组织客户至紫翼文化公司方场地内进行活动，相关费用万拓房地产公司自理，门票从万拓房地产公司赠票中出。4、其他：紫翼文化公司向万拓房地产公司提供1500张赠票，赠票由万拓房地产公司印刷，紫翼文化公司盖章生效，区地及活动过程中房地产行业排他，如涉及调用其他形象，费用另行商议。5、费用：整体冠名活动费12万元，万科特惠价6万元打包，费用9日支付；6、此次活动存在冠名、广告发布关系，其他相对工商、城管、市政、安全问题万拓房地产公司不负任何责任；7、如本次活动因紫翼文化公司相关审批手续导致合同终止，万拓房地产公司将不支付本次活动费用，并保留追究紫翼文化公司责任权利。庭审中，万拓房地产公司虽然提供了澄清/约谈笔录，但只认可王涵曾以紫翼文化公司名义与其洽谈过2015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冠名及广告宣传事宜，最终并未能签订合同。原创动力公司对澄清/约谈笔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间，2015万科城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沙滩举办。活动现场陈列、展览有原创动力公司的沸羊羊、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暖羊羊、小灰灰、灰太狼、红太狼等9个美术作品的形象玩偶、图片。活动现场的围挡中标有“沸羊羊、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暖羊羊”等6个美术作品形象的图片及“喜羊羊和灰太狼”字样；围挡中还标有“万科”、“vanke”、“万科城”字样。
2015年8月10日，微信平台“印象烟台”载明：烟台首届2015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于2015年8月1日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沙滩盛大启幕，全场占地1000多平米，展出地点为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嵩山路与海滨路交界路口的沙滩上，时间为8月1日至8月31日早9时至晚9时，展示的卡通形象包括多啦A梦、小黄人、喜羊羊与灰太狼等。只要转发本条微信，在1个月的展览期间，到场可享受大人20元、儿童10元的门票优惠价。万拓房地产公司认为“印象烟台”不是其所注册并负责运营的微信公众平台，亦从未授权任何人在任何非万科官方媒体上进行宣传。
2016年3月24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在出具的（2016）济长清证民字第237号公证书中载明：2016年3月24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梁文娟、工作人员贾聪聪监督下，申请人济南鲁盟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计算机操作人员张盼盼在该公证处大厅，对处于互联网连接状态下的电脑进行操作，水母网2015年8月6日网页显示：题目万科城超高人气梦幻动漫王国，精彩无限，来源水母网，作者万科，8月1日万科城国际动漫嘉年华在开发区金沙滩梦幻上演，“熊大”、“熊二”、“喜羊羊”等卡通形象早已在园区内，本次活动持续到8月底，现在到访万科城还有机会免费获得门票！并载明了相关万科城楼盘的介绍。文中最后注明，本宣传资料为要约邀请，买卖双方具体权利义务以《烟台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物业服务合同》为准，本资料最终解释权归万拓房地产公司所有。万拓房地产公司虽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否认网上宣传材料系万拓房地产公司发布。
2016年6月，万拓房地产公司作为原告具状至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王涵和烟台隆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消除因擅自利用“万科城”楼盘项目名称进行宣传活动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影响，赔偿其经济损失2万元。2016年6月17日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主持庭前调解，万拓房地产公司和王涵参加此次调解，王涵在庭前调解笔录中陈述：2015年7月29日，其曾受紫翼文化公司的委托，与万拓房地产公司协商在烟台开发区金沙滩景区举办2015万科城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的独家冠名权和广告发布权问题。2015年7月30日，其将紫翼文化公司租赁烟台开发区金沙滩景区合同交给烟台隆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并支付租赁费15000元或20000元（具体金额记不清楚）。万拓房地产公司自行制作安装了2015万科城国际动漫嘉年华、万科城携史上最全卡通形象空降烟台等围挡，紫翼文化公司提供玩偶卡通设施，并收取门票。王涵当庭提交由紫翼文化公司于2015年11月6日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中载明：委托人紫翼文化公司，受委托人王涵，委托人就委托人承办的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沙滩2015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与万拓房地产公司就冠名费的结算事宜委托受委托人作为委托人的代理人，代为办理结算手续，代签结算协议，代收代领冠名款项等。该授权委托书原件在庭前调解过程中经法官和万拓房地产公司核对后，退回给了王涵。万拓房地产公司后撤回了对王涵和烟台隆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庭审中，万拓房地产公司先是请求追加王涵和烟台隆顺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后又撤回了该项请求，请求追加紫翼文化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诉讼中，本院根据万拓房地产公司申请，为查明案情，依法追加紫翼文化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
另查明，2015年8月26日，案外人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万拓房地产公司在烟台万科城2015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中侵害其“哆啦A梦”美术作品著作权为由，将万拓房地产公司诉至本院，请求万拓房地产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其所享有“哆啦A梦”美术作品的展览权、复制权、发行权等侵权行为；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30万元。万拓房地产公司在该案的答辩意见基本与本案相同，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如下：一、万拓房地产公司停止侵犯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所享有“哆啦A梦”美术作品著作权；二、万拓房地产公司于2015年12月20日前赔偿给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9万元；三、双方再无其他知识产权纠纷。艾影（上海）商贸有限公司遂于2015年11月19日撤回对万拓房地产公司的起诉，本院于当日制发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
（三）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的相关事实
2008年1月，《喜羊羊与灰太狼》在第四届金龙奖原创动画漫画艺术大赛2007年度动漫榜中榜，被推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此外，《喜羊羊与灰太狼》还分别获得了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广东省第七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
原创动力公司对于万拓房地产公司因侵权的获利情况和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损失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请求法院酌定赔偿数额。
本院认为，本案原创动力公司是《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及其相关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之事实清楚；烟台万科城2015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中陈列、展览有与原创动力公司的沸羊羊、喜羊羊、美羊羊、慢羊羊、懒羊羊、暖羊羊、小灰灰、灰太狼、红太狼等9个美术作品形象相同或相似的卡通形象玩偶和图片，构成对原创动力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复制权、展览权的证据充分。
本案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有两方面，一是本案侵权主体是谁，二是赔偿损失数额如何计算。
关于本案侵权主体的问题，原创动力公司认为万拓房地产公司为本案唯一侵权主体。万拓房地产公司认为紫翼文化公司为本案唯一侵权主体。本院认为，从被控烟台万科城2015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内容来看，宣传对象指向万拓房地产公司经营的烟台万科城房产项目。紫翼文化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涵与万拓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王明旭所签署的澄清/约谈笔录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符合合同成立要件。综合澄清/约谈笔录、公证书、庭前调解笔录、紫翼文化公司向王涵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等证据，可以认定紫翼文化传媒公司是该活动的承揽人、举办人，是侵权行为的直接实施人；万拓房地产公司是该活动的独家冠名方及广告发布方，是侵权行为的直接受益人；紫翼文化传媒公司和万拓房地产公司对原创动力公司构成共同侵权。
关于赔偿损失数额计算的问题。从澄清/约谈笔录来看，烟台万科城2015国际动漫嘉年华活动的门票由紫翼文化公司收取，但具体金额无法计算。万拓房地产公司是一个从事房地产销售的企业，其销售的产品是房产，而决定买房条件的是房产的价格、地理位置、周围环境、房产质量、服务设施等诸多因素。人们不会因为该活动中展示了涉案美术作品卡通形象玩偶造型和图片，或者其孩子喜欢在该卡通形象玩偶造型周围玩耍，就决定购买其开发的房产。因此，涉案美术作品卡通形象玩偶造型和图片的展示，与房屋销售数额之间没有必然的直接联系，万拓房地产公司因展示卡通形象玩偶造型和图片产生的销售房产获利无法确定。但该活动帮助万拓房地产公司吸引了人气，确实给原创动力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原创动力公司在对上述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以及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难以确定的情况下，请求本院酌情判定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原创动力公司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主张侵权人紫翼文化公司承担责任，本院综合考虑原创动力公司告美术作品在国内及国际动漫行业中的知名度、影响力、市场价值以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嘉年华活动举办的时间及规模、涉案美术作品的数量、原创动力公司的维权费用等因素，确定万拓房地产公司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万元。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五）项、第（八）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烟台万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人民币4万元；
二、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烟台万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720元；被告烟台万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5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霞
人民陪审员 王新利
人民陪审员 孙 强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晓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