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温鹿刑初字第135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伟，无业。曾因吸毒被行政拘留三次；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二次。因本案于2015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闻军，浙江丹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公诉刑诉（2015）13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伟犯聚众斗殴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5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7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予以审理。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陈璜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伟及辩护人闻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聚众斗殴
2014年4月19日下午，经本区双屿街道双岙村西向排洪工地渣土运输工程的项目经理王某甲邀约，徐某、蔡某甲（均已诉）一方与蔡某乙、蔡某丙（均已诉）一方到该工程所在的工地办公室进行谈判，但商谈未果。随后，蔡某甲通过欧某联系被告人王伟取得向某甲的联系方式，被告人王伟还事先与向某甲联系，而后欧某联系向某甲，并通过向某甲纠集多人。
当晚21时50分许，蔡某甲和蔡某丙电话联系后，蔡某甲率领其一方人员持刀冲进双岙村西向排洪安置房工地，与工地上持刀、钢管的蔡某乙一方人员发生斗殴。其中，向某甲持械参与斗殴。后因警察出警，双方各自散开并逃离。
（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
2015年4月24日15时50分许，被告人王伟吸食毒品后驾车在本区双屿街道上伊村下河路车辆繁忙路段行驶，后为逃避民警检查，即驾车进行前进、倒退、逆向行驶，导致与多辆汽车发生碰撞。处警民警口头警告无效遂鸣枪警告，被告人王伟继续驾车横冲直撞，再次与二辆轿车及一辆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袁某腿部受伤及六辆机动车不同程度损坏。后民警为防止被告人王伟继续驾车危害周边群众人身和财产安全，向该车后轮胎开了两枪致该车无法行驶，被告人王伟遂弃车逃跑，后被抓获。经鉴定，上述六辆机动车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2778元。
就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伟的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系坦白，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被告人王伟辩解在聚众斗殴犯罪中，其虽然接到了欧某的电话，但其拒绝帮忙且没有将向某甲的电话号码交给欧某，也没有事先联系向某甲让其纠集人员参与聚众斗殴，故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对起诉书指控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基本犯罪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无异议，但辩解其不知道是否撞伤了开摩托车的被害人袁某。
其辩护人辩称：仅有欧某、向某甲的供述不能认定被告人王伟已将向某甲的联系方式交给了欧某，欧某第一次笔录称系主动联系王伟，但之后的笔录与第一次笔录内容矛盾，本案欠缺短信记录来证明王伟将向某甲的联系方式交给欧某，而且中间还介入了杨奎，不排除是杨奎将向某甲的电话号码交给欧某的可能，故本案指控王伟构成聚众斗殴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对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辩护人认为王伟具有坦白情节，且后果轻微，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聚众斗殴部分
2014年4月19日下午，因本区双屿街道双岙村西向排洪工地渣土运输工程项目归属问题，徐某一方与蔡某乙一方发生矛盾，并使冲突升级，徐某与蔡某乙约定斗殴。
随后，徐某、蔡某甲一方通过电话联系纠集斗殴人员，其中蔡某甲要求欧某纠集人员，而欧某电话联系被告人王伟要求纠集人员，因被告人王伟人在外地而无法参与斗殴，于是其联系向某甲纠集人员参与斗殴，并将向某甲的联系方式交给欧某，之后欧某通过向某甲纠集了董某、单某、向某乙、朱某、顾某、吴某、李某甲、李某乙、邓某、陈某等人。期间，被告人王伟还多次电话联系向某甲，让向某甲多找些人打架，并告知其费用老板会出，无须担心。
当晚21时50分许，蔡某甲和蔡某丙电话联系后，蔡某甲率领其一方人员持刀冲进双岙村西向排洪安置房工地，与工地上持刀、钢管的蔡某乙一方人员发生斗殴。其中，向某甲、董某、单某、朱某、顾某、吴某、李某甲、李某乙、邓某、陈某等人均持械参与斗殴。
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并提交了下列证据：同案犯徐某、蔡某甲、向某甲、欧某、李显军、董某、林胜勇、朱某、顾某、吴某、李某甲、单某、向某乙、蔡某乙、蔡某丙、温某、鲍某、潘某的供述、证人闫某、王某甲、王某乙、诸某、张某甲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通话记录、扣押清单、斗殴的照片、头盔及器械的照片、户籍证明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人王伟对欧某的供述提出异议，认为二人间确有一次通话，但并未向欧某提供向某甲的联系方式。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缺少欧某与王伟间的短信记录来证明王伟将向某甲的电话提供给欧某，缺少王伟与向某甲间的通话记录，并且欧某的三次笔录存在矛盾。经查：1、同案犯欧某的供述供认蔡某甲让其联系王伟（158××××7756），其联系后王伟称自己在福建于是将“呱呱”（向某甲）的电话号码（188××××6335）交给其，随后其与向某甲联系并在下岭教堂碰头商量叫人和支付费用。2、同案犯向某甲的供述供认4月19日下午王伟和“奎娃子”都有打电话给其让其叫人去下岭，王伟还在电话里说已将其电话号码交给了欧某，随后欧某跟其联系并问其是否知道事情了，其称王伟已将事情跟其讲过，于是双方约定在下岭教堂碰面。后来欧某还打电话给王伟继续叫人，王伟就用“奎娃子”的手机打电话给其继续叫人，并称多叫一些，出了事老板会解决，费用也不是问题。综上，本院认为：同案犯欧某、向某甲的供述就被告人王伟从中串连叫人的情况相关细节均能相互印证，而对于被告人王伟人在福建的问题，也能与王伟本人的供述相印证，故被告人王伟辩解没有从中串连纠集人员参与斗殴的意见，不予采纳。另外，虽然欧某在第一次供述中称没有联系王伟，但其后供述的细节能与王伟、向某甲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对其第一次供述不予采信。虽然公诉机关未提供欧某与王伟间的短信记录及王伟与向某甲间的通某，但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本案事实，缺少上述证据并不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综上，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就上述提出的质证意见及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依法采纳。
（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部分
2015年4月24日15时50分许，被告人王伟吸食毒品后驾车在本区双屿街道上伊村下河路车辆繁忙路段行驶，后为逃避民警检查，即驾车进行前进、倒退、逆向行驶，导致与多辆汽车发生碰撞。处警民警口头警告无效遂鸣枪警告，被告人王伟继续驾车横冲直撞，再次与二辆轿车及一辆摩托车发生碰撞，最终造成六辆机动车不同程度损坏。后民警为防止被告人王伟继续驾车危害周边群众人身和财产安全，向该车后轮胎开了两枪致该车无法行驶，被告人王伟遂弃车逃跑，后被抓获。经鉴定，上述六辆机动车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2778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张某乙、邢某、李某、余某、汤某、陈某、袁某、江某、季某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车辆碰撞现场的照片、肇事车辆、受损车辆及弹壳等的照片、归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于该部分事实，被告人提出并不清楚是否碰伤了袁某，虽然袁某称被撞伤，但并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该部分事实对于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并无影响，故仍应当认定被告人王伟具有坦白情节。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应他人要求从中串连纠集多人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又驾驶机动车横冲直撞的方式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应予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王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犯罪的事实，是坦白，依法可对该罪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可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上述二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量刑建议，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伍林雄
人民陪审员 黄宏臻
人民陪审员 王锡全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园园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