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吉02刑终214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英杰，男，1976年7月7日出生，吉林省蛟河市人，汉族，大学文化，蛟河市森林经营公司太阳经营分公司经理、蛟河市太阳林场党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蛟河市，现住蛟河市。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6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蛟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关大力，吉林天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蛟河市太阳林场，驻所地吉林省蛟河市前进乡额勒赫村。
法定代表人崔兴君，蛟河市太阳林场场长。
诉讼代表人田立国，男，1977年11月11日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蛟河市太阳林场副场长，现住蛟河市长安街蓝湾国际C区**号楼*单元***室。
辩护人陈希珠，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邓木榕，男，1988年11月30日出生，吉林省蛟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原蛟河市太阳林场技术员，现任蛟河市青背林场经理助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蛟河市，现住蛟河市。因涉嫌犯盗伐林木罪,于2016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蛟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长河，吉林敖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蛟河市太阳林场犯盗伐林木罪、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原审被告人冯英杰犯盗伐林木罪、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邓木榕犯盗伐林木罪、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贪污罪一案，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吉0281刑初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冯英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娜、代理检察员郑伟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英杰及其辩护人关大力，原审被告单位蛟河市太阳林场诉讼代表人田立国及其辩护人陈希珠，原审被告人邓木榕及其辩护人尹长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2016年1月间，被告人冯英杰在担任蛟河市森林经营公司太阳经营分公司经理期间，以非法占有为目，在蛟河市太阳林场2015年度木材生产过程中，安排木材生产采伐作业人员到蛟河市前进乡额勒赫村南山、八里堡村粮食沟（蛟河市太阳林场施业区2012年林相图46林班1-4小班；53林班1-13小班；56林班18-24小班）；蛟河市前进乡八里堡村新立屯南山二道沟（蛟河市太阳林场施业区2012年林相图51林班1－11、13－25小班，52林班54、56、57小班，58林班28－35、38、42－58小班，59林班1－12、14－25小班，60林班1－37小班，61林班32－63小班）；蛟河市前进乡城阳村城阳屯东沟、西沟（蛟河市太阳林场施业区2012年林相图2林班1－43小班，3林班1－27、29－33小班，4林班1－32小班，5林班50－64小班，6林班4－6小班、7林班28小班，11林班1－3小班）2015年设计但未审批的小班内，按设计时每木挂号的林木进行采伐。经检尺，在以上地点未经过蛟河市林业局审批采伐林木共计30563株，核立木蓄积14555.0092立方米，树种为花曲柳、紫椴、黄菠萝、红松、柞树、黑桦、白桦、胡桃楸、榆树、色树、杨树、糠椴、枫桦等。其中花曲柳、紫椴、黄菠萝、红松3678株（经鉴定为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核立木蓄积2321.3577立方米；柞树、黑桦、白桦、胡桃楸、榆树、色树、杨树、糠椴、枫桦等26885株，核立木蓄积12233.6515立方米。以上采伐的木材，被冯英杰同蛟河市太阳林场2015年度正常生产的木材一同销售，所得赃款被其支付作业费用及占有。被告人邓木榕在太阳林场采伐过程明知采伐的林木未经审批，为冯英杰提供采伐小班的设计材料，制作采伐所用数据（电子表格）、统计采伐林木蓄积量，并在冯英杰的授意下，将非法采伐林木的电子版蓄积量账目销毁，事后冯英杰给其4.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冯英杰外逃，后被森林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邓木榕经传唤归案。收缴被告人冯英杰赃款175万元，楼房一处。
另查明，蛟河市人民检察院接到蛟河市太阳林场盗伐林木案件线索后，经口头传唤邓木榕接受调查，被告人邓木榕如实交待了盗伐林木、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提起及破案经过，载明案件提起及被告人到案经过。
2．蛟河市太阳林场营业执照，载明蛟河市太阳林场的工商登记情况。
3．蛟河市太阳林场2015年度审批林木采伐调查材料、林木采伐许可证、批复统计表及各小班统计表，载明蛟河市太阳林场经设计审批允许采伐林木的数量、种类、地点等情况。
4．关于太阳林场经营区内非法采伐林木数量情况的说明、太阳林场二道沟伐区、城阳伐区非法采伐林木蓄积量统计表、根径检尺记录、太阳林场盗伐珍贵树种明细表，载明冯英杰、邓木榕盗伐林木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数量、树种、地点。
5．冯英杰、邓木榕盗伐林木价值统计说明、蛟河市林业局2016年木材价格表、太阳林场经营区内盗伐林木价值统计明细表，载明冯英杰、邓木榕涉案盗伐林木，经统计砍伐林木30563株，核立木蓄积14555.0092立方米，出材量8904.022立方米，木材价值人民币11172111.40元。此价值依据蛟河市林业局2016年木材销售指导价格得出。其中国家重点保护树种3678株，核立木蓄积2321.3577立方米，出材量1487.914立方米，木材价值2326258.00元。其他阔叶树种26885株，核立木蓄积12233.6515立方米，木材价值8845853.40元。
6．关于太阳林场经营区盗伐林木现场坐落情况的说明，载明蛟河市太阳林场经营区盗伐林木现场的林班坐落情况。
7．蛟河市林业局关于国有林场场长和经理体制关系的说明，载明林场有法人地位，场长是法定代表人，公司没有法人地位，经理不是法定代表人。公司从属于林场，林场场长及其管理机构职能人员（如公益林管理办公室及主任、副场长、资源监督员、公益林管护组长和护林员等）与经理及其生产经营管理机构职能人员（如副经理、技术员、工队长、山场员、检尺员、量材员和跟锯工），属于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
8．中共蛟河市林业局委员会关于张吉春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吉林省拉法山国家森林公园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孙某某等同志任免职的通知、蛟河市太阳林场证明，载明冯英杰、邓木榕任职、调动情况。
9．蛟河市林业局资源科证明，载明经踏查，冯英杰、邓木榕在蛟河市前进乡八里堡村新立屯南山二道沟、城阳村西沟和东沟采伐的14个林班（太阳林场施业区2012年林相图51林班、52林班、57林班、58林班、59林班、60林班、61林班、2林班、3、4、5、6、7林班、11林班），共计304个小班内的林木未经审批。在蛟河市前进乡八里堡村新立屯南山二道沟太阳林场施业区2012年林相图52林班内设计了25个林班，其中1－22小班已经审批，54、56、57小班未经审批。在前进乡城阳村西沟，太阳林场施业区2012年林相图7林班内设计了1个林班（22小班），该小班未经审批。
10．扣押、返还物品清单及情况说明，载明扣押冯英杰随身携带的钱款及物品等情况。
11．随案移送清单，载明随案移送冯英杰赃款赃物等情况。
12．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载明邓木榕及其亲属的银行卡从2014年1月至2017年1月间没有大额款项支出存入。
13．吉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太阳林场木材销售表、核实冯英杰外卖原木木材明细表、核实冯英杰外卖枝桠材明细表、冯英杰木材款支出明细表、太阳林场销售帐、明细账余额表，载明蛟河市太阳林场施业区经审批采伐的木材和被盗伐木材的销售情况及收支款情况。
14．冯英杰、邓木榕砍伐林木鉴定书，载明冯英杰、邓木榕采伐国家二级保护植物水曲柳、紫椴、黄菠椤、红松共计3678株，均为天然实生，为国有林木，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
15．吉林市森林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载明冯英杰、邓木榕盗伐林木的地点、现场方位情况。
16．证人徐某证言，证实其是太阳林场二道沟伐区工队长。涉案林木于2015年10月下旬开始采伐，到2016年1月20日左右结束。伐区采伐共7个大班。2015年10月下旬，林场经理冯英杰通知工队上山干活，冯英杰拿设计图纸指示哪个林班已审批完毕可以采伐，并把相关设计和图纸交给其，之后其就按照设计和作业图安排人员正常采伐作业。大约采伐了20余天，伐区的7个林班均采伐完毕。冯英杰和邓木榕都来过采伐现场，伐根检尺都上报给邓木榕。油锯手和集材等活都是冯英杰找人干的。采伐树种有胡桃楸、水曲柳、柞木、榆木、色木、桦木、椴木。春节期间，冯英杰让邓木榕给参加生产的工人每人3000元补助费，二道沟工队是6个人，共计18000元，但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冯英杰又将此钱收了回去。
17．证人赵某、任某、杨某等人证言与证人徐某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18．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2月份预交20万元钱购买木材，2016年春节前木材拉了回来，后在结账时又交了575元，都是现金，直接交给了冯英杰。
19．证人邢某证言，证实2015年六七月份，冯英杰打电话说想向其借50万元钱给林场工人开支，等年底时给其发木材顶账。其向太阳林场账户汇款50万元。2016年1月，林场给其发了250立方米木材。
20．证人袁某、孙某、林某、韩某等人证言与证人刘某、邢某等人证言内容基本一致。
21．证人许某证言，证实其是邓木榕母亲。2016年春节前，邓木榕给其2万多元钱，说是单位发的森调作业补助费。
22．被告人冯英杰供述，供认2014年2月，蛟河市林业局任命其为太阳林场党支部书记，吉林省拉法山森林公园股份有限公司任命其为太阳林场经营公司经理，归林业局和公司双重管理。2015年4月，林业局给各林场开森调会，会上宣布要森调两年的林木蓄积量。回到林场后，其和邓木榕通知二道沟伐区、南山伐区、城阳伐区、太阳伐区的工队长、检尺员开会，准备2016年林场森调工作，让他们森调以后将数据统一拿给邓木榕，由邓木榕根据情况汇总，制作采伐指标上报林业局审批。其安排邓木榕每年的采伐量是七八千立方米，两年的森调量大概是1.6万立方米，多森调的部分是考虑如有不好的林班届时将它替换掉。其曾找过林业局主管局长，讲了太阳林场为给工人开支已借外债100多万元钱，想让领导多批点指标。但最后林业局只批了4900立方米的采伐指标。后其决定在指标范围外进行超采，其没有和别人商量。因邓木榕是技术员，他最清楚计划内和超采的情况，故其找来邓木榕，告诉他要超采林木一事。开始邓木榕害怕出事不同意超采林木，但因其坚持，他就同意了。其将邓木榕制作的超采数据交给了各工队长，告诉工队长按照数据表上的内容采伐。其找的油锯手，马套子集材、运输等活其包给了王德林等人。超采的原因一是单位外面有欠款，超采的部分有一些还了欠款。二是其自己有私心，想通过超采自己得点钱。计划内和计划外的木材都是其自己销售，别人不知道。价格基本由市场行情决定。其将所有木材一并卖给了森华公司、枫林木业、联东木业等加工厂和袁某、王某1等个人。因为害怕出事，其自己记账，随记随销，现账本均已销毁，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木材销售及所得钱款情况。销售的木材款交给单位一部分，结算生产作业费一部分，剩余400余万元被其留下。
23．被告人邓木榕供述，供认2014年5月至2016年3月其在太阳林场担任技术员。冯英杰是太阳林场经理，负责林木采伐和销售工作。太阳林场有四个伐区，工队长分别是任某、杨某、赵某、徐某。每次盗伐都是在正常审批的伐区采伐过程中或者将近结束时，冯英杰让其先设计制作出未经审批的采伐数据，然后他领其去找工队长，冯英杰告诉工队长按照其出具的采伐数据采伐。盗伐是在正常审批的林班采伐完毕之后继续采伐。其曾对此提出过反对意见，但冯英杰表示让其只负责好正常审批的林木即可。工队长不知道没有审批手续采伐一事，因为采伐的木材也都每木挂号了。经其设计计算的林木蓄积大概是在16000-17000立方米之间，其中12000多立方米是未经审批的，也就是盗伐的林木。冯英杰已让其将检尺野账全部销毁。冯英杰给了其4.6万元钱。
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蛟河市太阳林场犯盗伐林木罪、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冯英杰、邓木榕擅自盗伐国有林木，数量特别巨大；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盗伐林木罪、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冯英杰、邓木榕犯盗伐林木罪、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事实和罪名正确，应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冯英杰、邓木榕贪污的事实已由盗伐林木罪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进行评判，不宜再以贪污罪重复进行评判，对公诉机关该项指控，不予支持。邓木榕在接受检察机关一般询问时，如实交待了盗伐林木、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首的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认定邓木榕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冯英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部分赃物、赃款已追缴，可酌情从轻处罚。邓木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赃款已追缴返还，可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单位蛟河市太阳林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对被告人冯英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邓木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蛟河市太阳林场无罪；二、被告人冯英杰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百五十万元；三、被告人邓木榕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四、追缴被告人冯英杰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七十五万零一元七角；坐落于蛟河市河北街采煤沉陷区永祥小区16号楼1单元502室房屋一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剩余违法所得，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五、追缴被告人邓木榕违法所得人民币四万六千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冯英杰及其辩护人认为：1.涉案林木是以太阳林场名义砍伐，违法所得亦归太阳林场所有，故应以单位犯罪论处；2.涉案超采林木的所有权依林权证所载属于太阳林场，同时太阳林场以“森林资源”入股已成为吉林省拉法山国家森林公园股份有限公司单位股东，故涉案林木因入股而成为该公司所有，亦不属于国有，冯英杰作为林场书记兼经理超采林场自己的林木，只能构成滥伐林木罪；3.关于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冯英杰无单独明确的主观故意，从法理上讲本次犯罪行为同时符合滥伐林木罪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属于基于一个犯罪故意，实施一个犯罪行为，触犯不同罪名，系想象竞合犯，应按照择一重罪处罚原则，不能实行数罪并罚；4.冯英杰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立功表现，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证据：1.蛟河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和吉林省拉法山国家森林公园股份有限公司的章程，以此证明涉案林木已不属于国家所有。2.五份木材调拨通知单及三名蛟河市太阳林场领导班子成员出具的书面证言，该书证载明因林业局调走两千余立方米木材，致使经批复的指标采伐量不够单位正常支出，以及由班子会议决定由冯英杰代表林场向外借款为职工开工资，并用冬季采伐的木材款偿还借款，以此证明上述原因是导致太阳林场超采林木的直接原因。3.蛟河市看守所出具的书面材料，载明冯英杰在羁押期间的表现等情况。
原审被告单位蛟河市太阳林场的辩护人认为：冯英杰不是太阳林场的法定代表人，且盗伐林木的决定是由冯英杰依个人意志作出，盗伐林木的具体行为和人员均由其安排并在被告人邓木榕的协助下具体实施的，所得赃款也由其分配，故蛟河市太阳林场不构成单位犯罪，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人邓木榕及其辩护人认为：邓木榕为冯英杰作采伐设计是基于领导工作上的安排，其只能服从，不属于事先合谋，且邓木榕也曾对冯英杰行为提出过反对意见，用设计图纸骗工队长不是邓木榕所为，基于上述几点情形请求二审法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故予以确认。对于冯英杰的辩护人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1.蛟河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林权证和吉林省拉法山国家森林公园股份有限公司的章程，该两份书证内容虽客观真实，但综合考量全案其他相关证据，该证据不能改变冯英杰借用单位名义盗伐林木的行为性质。2.五份木材调拨通知单及蛟河市太阳林场领导班子成员贾某、李某、王某2出具的书面证言，该书证内容虽客观真实，但其与本案审理无关联。3.蛟河市看守所出具的书面材料，该份材料主要载明冯英杰在羁押期间的综合表现及在一起林业案件中为侦查人员解答疑难业务问题等情况，该份书证所载内容依法不能认定冯英杰具有立功表现。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英杰与原审被告人邓木榕擅自盗伐国有林木，数量特别巨大；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情节严重，二人行为已分别构成盗伐林木罪、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关于上诉人冯英杰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及对冯英杰应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涉案林木依法系国家所有并由蛟河市太阳林场经营、管理，冯英杰虽系蛟河市太阳林场的主要领导人，但其出于非法占有的目的，未经林场领导班子集体研究，擅自决定盗伐林木，并以单位名义在邓木榕的协助下才得以顺利实施，同时其亲自安排油锯手、集材等相关伐木人员进行一系列伐木活动，又以蛟河市太阳林场名义对外销售木材，所得赃款由其自行分配，部分钱款进入蛟河市太阳林场账户，部分钱款被其占有，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决定盗伐林木一事系冯英杰个人行为，其系借用单位名义进行盗伐，并将大量钱款据为己有，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其行为依法符合盗伐林木罪的犯罪构成，故本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冯英杰及其辩护人所提对冯英杰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不能与其他犯罪数罪并罚的意见，经查，冯英杰明知其采伐的普通林木中掺杂有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仍指使工人继续实施采伐行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依法应当与盗伐林木罪实行数罪并罚，故本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冯英杰的辩护人所提冯英杰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辩护人所提供证据仅能证实冯英杰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的综合表现等，依法不属于立功表现，故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单位蛟河市太阳林场的辩护意见正确，予以采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玉坤
代理审判员 徐建玉
代理审判员 陈 迪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金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