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7民终3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摩尔百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江秉金，董事长。
住所：达州市通川区来凤路***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行，女，生于1983年3月27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新乐北巷*号**栋*单元*号。达州摩尔百货有限公司行政助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冉茂兰，女，生于1985年7月16日，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军（又名谢均），女，生于1970年3月20日，汉族，住达州市通川区。
上诉人达州摩尔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尔百货）诉被上诉人冉茂兰、谢军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6）川1702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6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摩尔百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行，被上诉人冉茂兰、被告谢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摩尔百货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由二被上诉人在达州晚报等当地媒体登载致歉声明。2、判令二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3560元，公证费4000元及营业损失9644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1、判决结果第一项不足以制裁二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2、判决第二项偏袒二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滞留商场11天，私自拿走商场衣物60走，仅退还56件，仍有4件未退还。上诉人赔偿了该服装的所有人3560元。另因二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致使上诉人同时段销售额下降产生了间接损失。
冉茂兰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谢军答辩称，我们干了活拿不到工资，也没有人来解决。丢了货物拿证据来，我们要维护自身的权利。
摩尔百货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二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或在达州晚报等当地媒体登载致歉申明；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的直接损失3560元和其他间接损失96440元，共计10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摩尔百货（甲方）与成都吉泓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泓公司，乙方）签订《联销合同》，约定主要内容：“……第一条联销条件1.甲方同意在本公司男装部叁层提供适当经营场地及商场的有关经营管理条件。2.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以市场最优惠的供货价向甲方提供足够的货源及适销的商品，包括自产的以及从正当渠道进销或授权代理的商品。第二条联销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6年1月30日，冉茂兰、谢军与吉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30日起至2017年1月29日止。冉茂兰、谢军被安排到吉泓公司在被告摩尔百货商场销售的“卡奴迪路”和“迪赛”专柜从事销售工作，工资由吉泓公司支付，试用期工资每月1500元，全勤保底工资每月不低于1000元，另加提成，加班工资按规定发放，并规定了工龄补贴，并服从原告规定的工作纪律和制度。2016年6月8日，吉泓公司欲在原告商场撤出“卡奴迪路”和“迪赛”专柜，与二被告进行了工作交接，对货物进行了清点，存货907件，交接人谢军、冉茂兰，接收人吕学朴、王雪梅、刘德英签字确认。后吉泓公司另聘工作人员继续营业，至2016年6月23日清点货物时存货851件，已打包封箱，唐孝丽、王雪梅、李梅签字确认，该店于6月23日后未再营业。同日，被告冉茂兰、谢军听说吉泓公司在清点货物准备撤场，二被告以其6月份工资、服装押金500元及工龄补贴未领取，赶到商场催收工资等款项，与吉泓公司协商无果。次日，二被告去原告商场“卡奴迪路”专柜继续索要报酬无果，便在该专柜张贴标语，晚上在专柜沙发上睡觉，至2016年7月4日二被告拿走吉泓公司部分衣物后才离开，共计滞留11天。二被告张贴的标语内容为：“黑心老板不露面、讨要工资、还我血汗钱、昨晚已困（指睡觉）商场一晚、不予解决等。”2016年7月15日，经吉泓公司申请，达州市佳诚公证处对吉泓公司在西外摩尔百货三楼“卡奴迪路”和“迪赛”专柜的货物进行了清点，0—6箱共计791件衣物。该791件与2016年6月23日清点的851件货物相差60件。2016年7月19日吉泓公司工作人员向达州市公安局通川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后，二被告认可其在6月23日至7月4日期间，拿走56件衣物，已退回56件衣物。扣除二被告已退回的56件衣物，与公证处公证的791件衣物相比较还差4件。2016年8月30日摩尔百货与吉泓公司协商，下差4件商品按3560元计价，已由摩尔百货赔偿给吉泓公司。原告摩尔百货认为该下差4件商品系二被告拿走，二被告应当予以赔偿，且二原告在商场贴标语、睡觉、叫骂等行为致使客户流失，造成原告间接损失96440元，应当予以赔偿，造成原告名誉受损，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原告诉讼来院。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的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二被告因索要劳动报酬未果，便在应该商场专柜张贴标语：“黑心老板不露面、讨要工资、还我血汗钱、昨晚已困（指睡觉）商场一晚、不予解决等。”二被告索要劳动报酬应当通过合法途径，其在原告商场张贴标语的行为不妥，标语内容用词不当，使原告的名誉受到一定损害，原告请求二被告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或在达州晚报等当地媒体登载致歉申明，对被告向原告书面形式赔礼道歉的请求，予以支持，驳回原主张在达州晚报等当地媒体登载致歉申明的请求。原告请求二被告赔偿原告间接损失96440元及二被告拿走60件衣物，归还56件，还有4件未归还，造成原告3560元经济损失，原告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二被告拿走60件衣物，还有4未归还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二被告的行为对其造成间接损失96440元，故对原告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冉茂兰、谢军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达州摩尔百货有限公司书面赔礼道歉；二、驳回原告达州摩尔百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元，减半收取500元，由原告负担300元、被告冉茂兰、谢军各负担100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公证书（2016）达市佳证字第2340号；证实因需要定本案证据，进行公证，产生公证费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2、关于间接损失920563元的证据和计算方法。
被上诉人冉茂兰、谢军质证认为，号公证书不是假的，公证之前的数据这么证明，数据是否有我们签字确认，且6月23日公司交货也未要求二被上诉人到场。2号证据证实额损失不存在。商场是个流动场所，谁能保证每天都是相同人数，相同销售额。
本院认证如下：公证书证实的4件未归还的衣物是否是本案二被上诉人造成的，缺乏关联性，其公证费系诉上诉人参加诉讼必须容忍的诉讼成本，其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2号证据的间接损失与本案二被上诉人的行为无必然联系，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二被上诉人本应依法主张劳动报酬，其因索要报酬未果便在应该商场专柜张贴标语：“黑心老板不露面、讨要工资、还我血汗钱、昨晚已困（指睡觉）商场一晚、不予解决等”的行为，使上诉人的名誉受到一定损害，故二被上诉人冉茂兰、谢军应对其不当行为造成的不良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决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书面赔礼道歉已足以让二被上诉人认识到其行为的错误并向上诉人表达歉意,并消除影响，故上诉人请求改判由二被上诉人在达州晚报等当地媒体登载致歉声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赔偿尚有4件衣物未归还的直接损失3560元以及间接损失96440元，因上诉人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该损失系二被上诉人所为，故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春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上诉人李春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邦鑫
审判员 刘全明
审判员 刘 伟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廖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