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莱中商终字第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冶市日增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大冶市金贸大厦*栋**楼。组织机构代码：06069494-8。
法定代表人陆宏伟，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建政，湖北维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莱芜市高新技术开发区龙潭东大街***号。组织机构代码：16955421-X。
法定代表人李敏实，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鑫婷，女，汉族。
委托代理人陈晓慧，女，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鲁顺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新开口镇大新公路北侧*号。组织机构代码：57231311-7。
法定代表人解勤玲，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任启文。
委托代理人余运辉，男，汉族。
上诉人大冶市日增鑫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冶矿业公司）因票据纠纷一案，不服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4）莱城商初字第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刘建政、被上诉人莱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商银行）委托代理人王鑫婷、陈晓慧，被上诉人天津市鲁顺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商贸公司）委托代理人任启文、余运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冶矿业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11月21日，原告因买卖关系经背书转让从攀枝花金泰达商贸有限公司取得七张银行承兑汇票，其中一张号码为31000051／21646613，该张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为成都达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3年10月28日，到期日为2014年4月28日，付款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成都分行，出票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原告取得票据签章后，被孙霖（已被刑事拘留）诈骗去贴现，未料到孙霖将票据进行非法转让。原告非自愿丧失票据后，进行了公示催告，才得知在原告之后直接签章的为第二被告，第一被告为最后持票人。原告认为，原告系该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票人，在该汇票非自愿丧失后，与在票据上签章的直接后手第二被告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及交易关系，第一被告在对汇票进行贴现及转贴现时，未尽谨慎的审查义务，在不应当进行贴现及转贴现的情况下，对该票据进行了贴现及转贴现取得了票据。两被告依法不享有票据权利。请求确认被告持有的号码为31000051／21646613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人民币100万元）票据权利归原告享有，并判令被告将该票据返还给原告，如不能返还，则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721428元；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号码为31000051／21646613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出票日期为2013年10月28日，出票人为成都达钢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付款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成都分行，出票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经多次背书，票据及粘单记载的背书的顺序为四川省达州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达州市金益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大冶市杰胜鑫工贸有限公司、攀枝花金泰达商贸有限公司、大冶矿业公司、天津商贸公司、烟台亿迈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商贸公司）、莱商银行、石嘴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商银行。
原审法院认为：各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原告取得票据签章后交付给孙霖，孙霖又去贴现，原告与孙霖之间的该民事法律行为是否为法律意义上的票据转让行为。二、在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流通过程中，原告将承兑汇票签章后通过交付的方式给孙霖去贴现，孙霖取得票据的民事法律行为涉嫌诈骗罪，该情形是否对票据权利、票据关系发生影响，换言之，该情形原告对票据依法是否仍享有票据权利。三、被告莱商银行在对汇票进行贴现及转贴现时，依法应当履行何种审查义务，依法是否履行了谨慎的审查义务，是否因此承担票据返还的法律责任或赔偿的法律责任。四、原告与在票据上签章的直接后手即被告天津商贸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及交易关系，被告天津商贸公司对票据是否属合法取得，依法是否应当承担票据返还的法律责任或者赔偿的法律责任。
关于上述焦点问题一，票据的背书转让和自行交付均为取得票据的方式，原告将票据签章后交付给孙霖，孙霖又去贴现，孙霖应当支付原告价款且已实际支付部分款项，该民事法律行为实质为原告与孙霖之间的票据转让方式之一。关于上述焦点问题二，票据是无因证券，票据一经签发，其权利义务即产生，而与原因关系相分离，原因关系是否存在、是否有效对票据权利不产生任何影响，对票据关系也不发生影响，故本案原告作为票据转让关系的前手将票据通过交付的方式转让给孙霖后，孙霖取得票据的民事法律行为涉嫌诈骗罪，也不影响该转让行为的有效性，原告对票据依法不再享有权利。关于焦点问题三，中国人民银行《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持票人申请贴现时，须提交贴现申请书、经其背书的未到期商业汇票、持票人与出票人或其前手之间的增值税发票和商品交易合同复印件。”参照以上规定，被告莱商银行在办理贴现时，仅负有对持票人与出票人或其前手之间是否存在交易关系等进行形式审查的义务。只要履行了对票据必要记载事项齐全完备、背书连续符合法律规定的审查，且履行了对持票人与出票人或其前手之间是否存在交易关系进行形式审查的义务，即履行了审查义务。被告莱商银行的审查方式，符合上述规定，应认定为履行了法定审查义务。关于焦点问题四，如前述，原告对票据依法不再享有权利，且被告天津商贸公司举证证明票据系合法取得，原告以“与在票据上签章的直接后手第二被告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及交易关系”为由要求被告天津商贸公司承担票据返还的法律责任或赔偿的法律责任，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被告辩称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大冶矿业公司的请求确认被告持有的号码为31000051／21646613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人民币100万元）票据权利归原告享有并判令被告将该票据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大冶矿业公司要求被告莱商银行、天津商贸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721428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负担。
上诉人大冶矿业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票据转让给孙霖，认定事实错误。争议票据是案外人孙霖以帮忙贴现为由从上诉人处诈骗走的，孙霖取得票据后，违背原告意志，没有交付相关贴现银行，而是进行了非法流转。上诉人与孙霖之间仅是一个委托行为或者说是一个居间行为，而非转让行为。虽然孙霖支付了部分款项，因为被委托人支付应当支付给委托人的贴现款，是应有义务。不能以此推出是转让行为。（二）一审法院以票据无因性认定孙霖享有票据权利，与法不符，是放纵犯罪。票据法强调票据本身的无因性，但更强调要有票据基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对票据无因性的误解。孙霖通过诈骗手段取得票据，依法不享有票据权利，上诉人因孙霖的诈骗行为失去了对票据的占有，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失票人，上诉人是合法持票人，享有票据权利。（三）一审法院认定莱商银行履行了法定审查义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票据贴现管理办法、支付结算办法、人民银行关于票据业务通知等规定，银行审查义务并非是一个形式审查义务，而是一个严谨的审查义务，应审查合同及交易的真实性。本案贴现申请人提供的合同由众多的不合理之处，莱商银行应当怀疑其交易的真实性，即便如此，在交易额达10000多吨，没有提供运单情况下，莱商银行进行了贴现，违背了《支付结算办法》九十二条规定，莱商银行没有尽到审查义务，其取得票据属于重大过失，不享有票据权利。（四）天津商贸公司非法取得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从天津商贸公司举证看，其与武汉公司交易取得，就合同内容看，纯属于票据交易，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及合法交易关系，违反了票据法第十条的规定及人民银行、国务院相关规定，其行为属于扰乱国家金融秩序的违法行为。综上，上诉人非出于本意，案外人孙霖诈骗取得涉案票据，上诉人为失票人，享有票据权利。莱商银行重大过失取得票据，天津商贸公司非法取得票据，均不享有票据权利，在票据已被承兑的情况下，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五）上诉人在一审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损失70万余元，但对于诉讼费仍然是按100万元收取不当。
被上诉人莱商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依法取得票据，是真正的票据权利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上诉人将涉案票据通过交付的方式转让给孙霖后，原告不再享有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即法律保护除背书转让之外的其他合法取得方式，从上诉人辩论意见及公安机关的起诉意见书中可以证明，上诉人是自愿将票据交付给孙霖，由孙霖去贴现的，因此系票据转让行为，上诉人不再享有票据权利。从一审庭审中上诉人的辩论意见可以看出，上诉人非常清楚地知道向银行申请贴现的条件及应当提供的资料，因此，上诉人仅仅将票据交付给孙霖的行为与其辩称的系委托孙霖去银行贴现相矛盾，实际上是上诉人将票据自愿交付转让给孙霖，并由孙霖向上诉人支付相应价款（孙霖已实际支付了部分价）。（二）孙霖涉嫌诈骗不影响涉案票据流转后的票据权利及相应的票据关系，本案票据上签章背书转让的行为合法有效。票据具有流通性、设权性、无因性等特征，基于以上特征，一旦票据背书行为完成，即不再受任何票据基础关系的影响，基础关系无效或撤销与否，均不影响票据背书转让行为的合法有效性，所有在票据上签章背书的当事人均享有相应的权利义务，因此，本案票据签章背书转让的行为合法有效，孙霖涉嫌诈骗不影响涉案票据背书流转后的票据权利及相应的票据关系。（三）莱商银行在办理贴现业务过程中依法履行了谨慎的审查义务，支付了合理对价，系涉案票据的最后合法持票人，是票据的真正权利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八条、十九条之规定，莱商银行严格履行了法定审查义务，依法审查了贴现申请人的主体资格，票据的记载事项完备，背书连续，且依法对贴现申请人与其前手之间的增值税发票和商品交易合同履行了审查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承兑行依法支付票据款的行为也证明莱商银行系涉案票据的合法持票人，是票据的真正权利人。
被上诉人天津商贸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票据转让给孙霖”及认定“上诉人将票据交付孙霖后上诉人不再享有票据权利”是正确的。众所周知，票据的最大特征即票据是流通证券，票据的基本功能就是流通，票据上的权利经背书即可让与他人，无须依民法有关债权让与的有关规定。在该案中，上诉人将汇票在背书栏内盖章后交于孙霖，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是流通行为的体现，孙霖在接受上诉人交付的汇票后，即是当时的合法持票人，上诉人此时已不享有票据权利，上诉人一再强调票据的基础关系，也就是转让票据的理由，在票据转让后，这种原因关系对票据效力的影响力即被切断。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是正确的。（二）上诉人认为“天津商贸公司是非法取得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根据《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享有票据权利”。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天津商贸公司取得的汇票存在上述情形，而且天津商贸公司与实际前手武汉云洲伟业商贸有限公司的转让协议，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并支付了对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给他人的，持票人在被背书栏内记载自己名称的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上诉人在票据背书栏内盖章后，武汉云洲伟业商贸有限公司将已经空白背书的汇票交付于天津商贸公司，由天津商贸公司自行填写为被背书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在汇票背书栏内盖章视为其授权他人行使票据权利，应当对票据自愿转让给他人造成的不利后果自行承担责任，故法院认定天津商贸公司票据系合法取得是正确的。
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涉案票据基本情况及背书情况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
（一）上诉人与案外人孙霖之间的关系。孙霖原是湖北省中国人民银行黄石中心支行工作人员，2014年1月10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批准逮捕。2013年11月21日基于上诉人与孙霖熟悉，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廖飞燕给孙霖7张承兑汇票（涉案汇票是其中之一），计款700万元。之后，孙霖支付给上诉人贴现款195万元，7张票平均分开，涉案票据100万元，分得278572元，剩余721428元未付。上诉人二审庭审陈述，在将涉案票据交付给孙霖之前，上诉人与孙霖认识，上诉人交给孙霖票据是让孙霖帮助贴现，但孙霖没要贴现申请书及上诉人与前手之间的基础关系证据，上诉人也没有给孙霖。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庭审陈述、上诉人的起诉状、黄石市公安局下陆分局起诉意见书等证实。
（二）被上诉人天津商贸公司主张及证据。被上诉人天津商贸公司主张涉案票据是从武汉云洲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转让取得，并非从上诉人处取得，一审期间提供了2013年11月23日签订的《商业汇票转让协议书》用以证实。该协议书主要内容是武汉云洲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转让给天津商贸公司两张承兑汇票，计款200万元。
（三）被上诉人莱商银行贴现审查情况。烟台商贸公司持涉案票据申请贴现，提供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与前手天津商贸公司的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复印件，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等资料，莱商银行经过查询，承兑行回复，票据真实、无挂止冻他查。2013年11月25日，莱商银行与烟台商贸公司签订贴现协议，出具贴现凭证，支付给了烟台商贸公司贴现款后取得该票据。同年11月29日，莱商银行将该票据再贴现给石嘴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经过流转，2013年12月28日，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又将涉案票据再次贴现给莱商银行，莱商银行支付相应款项后再次取得该票据，2014年4月10日，莱商银行向付款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成都分行发出托收，提示付款，28日付款行将票据载明的款解付至莱商银行账户。至此，涉案票据流转结束，其票据权利消灭。上述事实由企业信息、贴现协议、贴现凭证、查询查复书、转贴现合同、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商业汇票贴现清单、托收凭证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是否是涉案票据法律意义上的失票人，对涉案票据是否享有票据权利；2、两被上诉人取得票据是否存在重大过失或非法取得的情形；3、上诉人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是否是涉案票据法律意义上的失票人、对涉案票据是否享有票据权利问题。最高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票据法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的可以申请公示催告的失票人，是指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在丧失票据占有以前的最后合法持票人”。可见，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丧失和票据丧失前最后合法持票人是失票人应具备的两个要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12年修正版）第二百一十八条之规定，票据丧失的情形是指票据被盗、遗失或者灭失。本案中，上诉人大冶矿业公司将票据交付给孙霖后，几经流转，经过被上诉人天津商贸公司，直到莱商银行贴现解付，背书连续，上诉人大冶矿业公司已成为形式上的票据背书前手而不是持票人；且上诉人是将涉案票据交付给孙霖的，并不是丢失、被盗或灭失，孙霖收到票据后支付部分票据款的行为也印证了上诉人交付的事实；孙霖是否诈骗取得涉案票据，不是上诉人主张自己是失票人的法定条件或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失票人、不享有票据权利，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与孙霖之间是否是票据转让法律关系，均不影响涉案票据流转的法律效力。
上诉人主张涉案票据交付给孙霖是让其帮助贴现，其与孙霖之间是一种委托或居间行为的观点。本院认为，上诉人作为企业法人，与孙霖熟悉，多次办理过票据贴现业务，应该熟知票据贴现需要的材料，事实上，上诉人没有向孙霖提供票据贴现申请及其与前手发生基础关系的证据材料，这与帮助贴现的目的不符，上诉人该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委托或居间行为的观点，一是上诉人未提供如委托书、居间合同等相关证据证实；二是上诉人主张的帮助贴现不成立，不存在事实上的委托或居间关系；三是上诉人将自己背书可以转让的票据交付给孙霖，在不提交票据贴现申请资料的情况下，应意识到存在票据继续流转的可能性，而上诉人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阻止其发生，这与委托或居间的目的不符。因此，上诉人主张的委托或居间行为，与事实不符，不成立，依此主张其是失票人，享有票据权利的观点，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两被上诉人取得票据是否存在重大过失或非法取得的情形。上诉人主张天津商贸公司非法取得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承担天津商贸公司非法取得涉案票据的举证责任，根据票据法相关规定非法取得票据的表现形式是：欺诈、胁迫、偷盗等非法手段取得，或者恶意或重大过失从无权处分人手中受让票据等，上诉人主张天津商贸公司非法取得票据，但未提供天津商贸公司取得涉案票据具有上述非法行为。相反，天津商贸公司主张自己取得涉案票据是从未在票据上背书的武汉云洲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转让取得，提供了相关的转让合同，尽管该转让合同属于单纯交付转让，但是，天津商贸公司受让涉案票据后，在被背书人栏内加盖公章后背书转让给烟台商贸公司，根据最高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精神，单纯交付方式转让票据的，不会产生违反票据文义性和背书连续性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转让方式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怀疑天津商贸公司与武汉云洲伟业商贸有限公司转让合同的真实性，但未提供证据推翻，不予认定。其认为该合同违反票据法第十条规定，天津商贸公司非法取得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的观点不成立，不予支持。
莱商银行取得涉案票据情况。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莱商银行两次取得涉案票据的程序，符合票据法规定，依法有效。上诉人认为莱商银行在办理贴现业务时，未审查贴现申请人与其前手交易的真实性和货物运单，属于重大过失取得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本院认为，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的重大过失是指受让人只要尽一般人起码的注意义务即可发现转让人无处分权而未发现。本案中，莱商银行是通过贴现和再贴现分别从烟台商贸公司、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手中取得票据，上诉人无证据证实烟台商贸公司、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涉案票据无处分权。《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九条规定了持票人申请贴现时应提交的材料，即须提交贴现申请书，经其背书的未到期商业汇票，持票人与出票人或其前手之间的增值税发票和商品交易合同复印件。该办法中未规定要求贴现申请人提供运单。《支付结算办法》九十三条中规定了须提供货运单据复印件。两个办法均是人民银行颁发，现行有效，对运单的要求不一致。在这种情况下，莱商银行按照《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要求，在贴现申请人未提供运单的前提下，审查贴现申请人基本情况、及其与前手交易关系的合同、发票复印件，向出票行查询该票的真实情况后，进行贴现，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莱商银行办理贴现时合法有效，并无不当。上诉人怀疑贴现申请人与其前手交易真实性，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上诉人认为莱商银行未审查货运单据存在重大过失的观点，不符合票据法规定的重大过失取得票据的情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问题。根据前述分析，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费用问题。13800元诉讼费，是按照上诉人起诉时主张的100万元计算得出的，后上诉人变更诉讼请求为721428元，应按照721428元计收诉讼费11014元。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014元，共计22028元，由上诉人大冶市日增鑫矿业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琴
审 判 员 刘念波
代理审判员 任晓兰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