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15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大军，男，汉族，1975年2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宜宾县，小学文化，农民。因本案于2016年4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6）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大军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大军及其指定辩护人赵琳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经宜宾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9日19时许，被告人黄大军将其两轮电瓶车停放在家门口的小路上，阻碍了给张某1（本案被害人，殁年53岁）运送樟叶的陈某1、陈某2等人。张某1得知此事后，来到被告人黄大军住处与之发生口角，并发生抓扯，被告人黄大军欲找张某1丈夫杨某4评理。二人在争吵和抓扯中来到张某1自家玉米地，被告人黄大军一怒之下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向张某1腹部，张某1抓住被告人黄大军不放并呼救。为挣脱张某1，被告人黄大军再次将刀刺向张某1腹部。张某1倒地后，被告人黄大军随即坐在张某1腿上，连续用刀刺向张某1头部、上身等部位致张某1当场死亡。之后，被告人黄大军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1系因锐器伤致心脏破裂、肝右叶、左肺上叶破裂大失血合并心包填塞死亡。
指控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黄大军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大军当庭认罪、悔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张某1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过错，被告人黄大军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当庭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9日下午，被告人黄大军将其两轮电瓶车停放在宜宾县高场镇丰收村麦加组×号自家门口的小路上，阻碍了给张某1（被害人，殁年53岁）运送樟叶的陈某1、陈某2等人。当晚18时许，张某1在得知此事后，来到被告人黄大军住处并与之发生口角、抓扯。被告人黄大军在争吵后欲找张某1的丈夫杨某4评理，并往杨某4家走，张某1跟随黄大军前往并在途中继续与黄大军争吵、抓扯。二人在争吵和抓扯中来到张某1自家玉米地，被告人黄大军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向张某1腹部，张某1抓住被告人黄大军不放并呼救。为挣脱张某1，被告人黄大军再次将刀刺向张某1腹部。张某1倒地后，被告人黄大军随即坐在张某1腿上，连续用刀刺向张某1的头部、上身等部位，致张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张某1系因锐器伤致心脏破裂、肝右叶、左肺上叶破裂大失血合并心包填塞死亡。案发当日晚上，被告人黄大军被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大军的前妻严某3代黄大军向被害人的家属赔偿了经济损失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宜宾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接（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4月9日19时许，群众报警称黄大军因与被害人张某1发生口角纠纷而将张某1杀死。公安机关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宜宾县公安局公（宜县）堪【2016】K5115210000002016040043号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勘查现场位于宜宾县高场镇丰收村麦加组张某1家玉米地。该玉米地西侧一小路以南150m通向张某1家房屋，小路以西为黄大军家油菜地，玉米地北隔同组杨某2家土地与黄大军家房屋相望。该玉米地内北侧中段有一简易棚，棚内下方见仰卧位头西脚东女尸1具。尸体双眼微睁，头部见大量疑似血迹粘附。尸体上身着黑灰条纹相间外套1件，内穿蓝色T恤1件，T恤前胸及左肩部有破损，外套及T恤表面见疑似血迹粘附。在尸体左肩以北，距玉米地西边缘290cm，距北边缘565cm，在42×21cm范围内地面及杂草表面见疑似血泊1处；在尸体右脚以南80cm，距玉米地西边缘752cm的玉米苗叶片表面见疑似滴落血迹1处。黄大军家房屋南侧一小路至陈文明家荒田，在荒田西侧小路上见折叠刀1把，刀刃折叠于刀柄内，刀柄为铁质边框内镶棕色木块，柄长12.5cm，宽2.4cm。将刀刃打开，刃口长11cm，宽2.4cm。在刃口表面见泥土及水渍附着，在刃口下方见疑似血迹粘附及疑似人体组织附着。现勘中，将现场多处疑似血迹及折叠刀予以提取。
3、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法病）字【2016】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张某1上身外衣及T恤正面可见多处破口，破口周围血液浸染，破口边缘较整齐，下身内裤前部可见3处破口。尸体头面部大量血迹附着，鼻腔、左耳道、口腔可见血迹附着。左颞部可见“L”形、类“人”形2处变异创口。“L”形创口短边长2cm，长边长6.8cm；类“人”形创口三边分别长3.5cm、3cm、7.5cm。沿“L”形创口翻开皮瓣，可见左侧颞肌损伤出血。额顶部有一“V”形创口，两边分别长7.6cm、3.8cm，边缘整齐，透过创腔可见帽状腱膜。左耳前至左面颊部可见6处创口，最长10.5cm，最短2.2cm，边缘整齐；鼻尖部偏左可见一2.3cm创口，贯通左鼻腔，边缘整齐。颈部前可见3处创口，最长5.2cm，创口边缘整齐，透过创腔可见气管横断破裂。胸部可见5处创口，最长6.5cm，最短2.5cm，创口边缘整齐，其中2处进入胸腔；上腹部可见6处创口，最长9cm，最短2.3cm，探查上腹部最长横行创口深及胸腔；下腹部可见7处创口，最长4.5cm，最短3.2cm。上述创口边缘整齐，创内未见组织间桥，部分创口创角呈现一钝一锐特点。四肢可见13处创口，创口边缘均整齐。解剖检验见左颈前肌群部分横断，出血明显，气管于甲状软骨下1.5cm处破裂。左胸3、4、5、6肋斜行断裂，肋间肌肉出血明显；右胸5、6肋断裂，肋间肌肉出血明显；双侧胸腔均可见大量积血及血凝块。左肺上叶可见一2.5cm破口。心包下部可见一3.5×1cm破口，心包内积血200ml。心右室后壁可见一3×1cm创口，贯穿至右心腔。肝右叶可见一2.5cm破口。尸检中，提取了死者的胃、心血、十指指甲、外衣备检。鉴定意见为死者张某1系因锐器伤致心脏破裂、肝右叶、左肺上叶破裂大失血合并心包填塞死亡。
4、生物样本采集登记表、宜宾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采集被告人黄大军血样一份备检；依法采集被害人张某1之夫杨某4、张某1之子杨某5血样一份备检；依法在证人张某2家的堂屋内扣押被告人黄大军遗留的有可疑斑迹的红色圆领长袖春秋衣1件；依法扣押被告人黄大军归案时所穿红色长袖T恤1件、黑色西裤1条、人字拖鞋1双。
5、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川公（宜）鉴（DNA）字【2016】239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①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送检的7号（黄大军红色圆领T恤前胸上疑似血迹）、11号（黄大军黑色长裤右裤腿上疑似血迹）、12号（黄大军右脸颊拭纸）检材中均检出DNA-
STR分型，与黄大军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3.38×1017；②本案中，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所送检的1-2号（张某1家玉米地疑似血泊、滴落血迹）、4号（张某1玉米地以东150米处小路上折叠刀刀刃上疑似血迹）、5-6号（张某1左右指甲）、8-10号（黄大军大红色圆领T恤左、右衣袖上疑似血迹、黄大军黑色长裤左裤腿上疑似血迹）检材中均检出DNA-
STR分型，与死者张某1分型一致，其似然比率为9.43×1023；③本案中，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杨某4、张某1为杨某5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99.99%。
6、证人证言：
（1）杨某1证言证实，2016年4月9日晚上7时许，杨某1在家里装樟叶时听见其幺妈张某1在喊“救命啊，黄七杀人了”，喊了几声以后就没有声音了。于是杨某1的父亲杨某2从家里往叫喊声方向跑去，杨某1则去喊了幺爹杨某4，然后一起往叫喊声方向跑去。到现场后，杨某1看到张某1侧躺倒在地里，头部、上身、手都有很多血，就用手机向公安机关报了案。杨某1另证实，案发前张某1从自家屋前经过，说是下去看一下，之后杨某1就听见张某1和一个男的在吵架，张某1还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要来”。
（2）杨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杨某2的兄弟杨某4家收樟叶，因送樟叶的陈某1来说黄七不准他们推樟叶从黄七的房前过，杨某2的兄弟媳妇张某1就说去看一下，然后就一个人往黄大军家去了。没过几分钟，杨某2听见张某1在喊“救命啊，快点，杀人了”，随即就往下面跑，跑到电桩处时就看见黄七在张某1的玉米地里骑在张某1的身上乱砍，张某1则是扑在地上，没有动。杨某2见状就喊“黄七，你要杀人啊”，黄七听到以后就起来跑了，杨某2跟着去追。追到黄七家附近后，杨某2害怕自己被砍，就转身回到张某1被砍的地方，这时杨某1、杨某4也到了现场。杨某4将张某1翻过来，杨某2用手去摸了一下，发现张某1已经没有气了，随后杨某1就打了电话报警。经辨认，杨某2辨认出骑在张某1身上砍击张某1的人是黄大军。
（3）杨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天杨某3听到有人喊“杀人了，有人杀人了”，然后就跟着爷爷杨某2往叫喊的方向跑。之后跑在前面的杨某2喊了一声“黄七”，然后杨某3就看见黄七往自己家的房子方向跑去。杨某3又跑了一段路后就看见幺叔婆张某1倒在一块地里，已经没有动了，脸上、颈子上、身上都是血。杨某3还证实，其看到黄七时，黄七手里拿了一把10多厘米长的尖刀。经辨认，杨某3辨认出往黄大军的房屋方向跑的人就是黄大军。
（4）杨某4证言证实，张某1在听陈某1说有一个车子挡住了送樟叶的人的路后，就下去看，后来杨某1来说张某1与黄七打起来了，随后杨某4就跑去看。杨某4看到的情况与证人杨某3证实的情况一致。
（5）李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19时许，李某在自家地里做农活时听见一个女的在喊“救命啊，杀人了”，就转头往声音的方向看，看到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从张某1的地里跳到边上的路上。然后李某又听到第二声呼救，又看到穿红色衣服的男子从路边上跳回到张某1的地里，身体在不停的动。李某见那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很像黄七，就丢下锄头往张某1的地那个方向跑。李某跑到现场时，看到杨某2、杨某4、杨某1以及张某1的两个孙子都在现场，张某1则躺在地里，脸上、身上都有血。随后李某就叫杨某2去看张某1还有气没有，杨某2看完后说没有气了。李某另证实，案发后听卖樟叶的人说，因卖樟叶的人路过黄大军屋后面的路时弄倒了黄大军的菜籽，张某1和黄大军就理论，起了矛盾。经辨认，李某辨认出黄大军。
（6）陈某1证言证实，2016年4月9日下午6时许，陈某1和妻子用“鸡公车”推着樟叶去杨某4家里卖。在途中过一条小路时，因有一辆摩托车停在小路上把路挡了，“鸡公车”过不了，陈某1和妻子就只好把樟叶从车上抬下来，然后抬过摩托车。抬过以后，陈某1说了一句“哪个把摩托车停在这里，把路都挡了过不到”，然后就有一个穿红春秋衣的男的说“让你过都不错了，你晓得这路是哪个的不”。陈某1的妻子叫陈某1不要说话，然后两人就将樟叶送到杨某4家里去卖。在称樟叶的时候，陈某1把摩托车挡路的事情给杨某4说了。称完樟叶以后，陈某1和妻子在把樟叶倒在杨某4的场坝里时，看见杨某4从家里跑出去。之后陈某1和妻子原路回家走到那条小路那里时，看到很多人围着，随后听说是张某1被人杀死了。
（7）陈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天陈某2去杨某4家里卖樟叶，因在一条小路上装樟叶的“鸡公车”被一辆摩托车挡了路，陈某2和妻子只好将樟叶抬到杨某4的家里。陈某2跑第二趟的时候，碰到张某1往停摩托车的地方去。后陈某2在杨某4的场坝倒樟叶的时候，听到下面有人喊“杀人了”，然后就见杨某4跑出屋去了。之后听周围的人说张某1被杀死了。
（8）严某1证言证实，2016年4月9日晚上8时许，严某1在家里吃饭时，黄大军来到了严某1家。黄大军来了以后，严某1叫黄大军吃饭，黄大军没有吃，一个人在场坝里面走来走去的。之后严某1又叫黄大军吃饭，黄大军正准备给严某1说什么的时候，严某1的哥哥严某2就来了，说是其六妹严某3（黄大军前妻）被人打了，让快去看看。因以前黄大军经常打严某3，严某1以为这次又是黄大军打了严某3，就没有再和黄大军说话，并与严某2骑摩托去了严某3家。到了严某3家，才知道不是严某3被打了，而是黄大军将张某1杀死了。
（9）严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严某2接到二姐严敏的电话说“六妹（严某3）死了”，然后就到弟弟严某1家中喊严某1一起到严某3家中去。到严某1家时，严某2看到黄大军在严某1家的院坝里打电话，样子像喝了酒，疯了一样，话也不怎么说得清楚。之后严某2与严某1就骑摩托车到严某3家中去。在途中，严某2想到黄大军有可能是凶手，便用自己的手机拨打“110”，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黄大军没有跑，在高场镇统山村龙塘组严某1家里。严某2到达严某3家中后，才得知黄大军杀的不是严某3，而是杀的另外一个女人。
（10）黄某证言证实，黄某以前与黄大军在一个工地打工，黄大军称黄某为“二哥”。案发当晚，黄某接到黄大军的电话，黄大军在电话里让黄某去黄大军家里看一下。之后黄某就开车与黄大军的大叔一起到了黄大军家，到后看见黄大军的家里有很多警察，才知道黄大军杀人了。
（11）张某2证言证实，案发当晚10时许，黄七走到张某2家里，让张某2骑摩托送他回家。张某2骑摩托送黄七走到统山村村公所背后就被警察拦下来了。张某2另证实，张某2刚见到黄七时，黄七身上有酒味，好像是喝了酒的。黄七来到张某2家里时穿的是一件红色的春秋衣，黄七说他的春秋衣打湿了，就叫张某2拿了一件衣服给他换上。然后黄七就把打湿的春秋衣丢在了张某2家里。
（12）严某3证言证实，严某3是黄大军前妻，两人离婚以后还住在一起。案发当天中午2时许，黄大军在家里吃饭，说要喝酒，严某3就拿了一瓶白酒给黄大军喝。之后严某3就上山做活去了。等严某3再回来的时候，发现给黄大军的一瓶白酒已经喝空了，还听说黄大军把张某1杀死了。严某3另证实，黄大军平时爱喝酒，喝了酒以后就要打人，以前每个月都要打严某3，为此，严某3与黄大军离了婚。
7、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大军指认了案发当天自己将电瓶车停放于自家大门左前方的一小路上、在自家屋外与张某1发生争吵、在张某1田地一侧被张某1吐口水、在该田地中间位置将张某1杀害以及杀害张某1后从自家房屋背后右侧小路逃跑并将刀落在了小路上的具体位置及路线。黄大军还辨认出杀害张某1的作案刀具。
8、宜宾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黄大军于2016年4月9日21时许被抓获归案。
9、被告人黄大军供述证实，黄大军绰号“黄七”，2016年4月9日下午1时许，黄大军回家后将摩托车停在自家房屋左侧面的水泥小路上。下午4时许，黄大军开始在家里喝酒。后来张某1到黄大军家来让其把摩托车挪一下，黄大军想到可能是自己的摩托车挡住了往张某1家卖樟油的人的路，就从家里出来到自己停车的地方。黄大军出来后就对张某1讲路很宽，人可以过，摩托车挡不了路。张某1听到后就开始骂黄大军，黄大军就往张某1家的方向走，说是去找张某1的老公。黄大军走到自家房屋背后大概30米左右的田坎边（张某1的干田边）时，张某1追上来并且吐了黄大军一口口水，然后又打了黄大军。黄大军很冒火，就从裤子里摸出刀一刀捅在张某1的肚子上。捅了一刀后，张某1就抓住黄大军不放，还喊“黄七杀人了”，然后两人顺势倒在干田里，张某1仰躺在地上，黄大军坐在张某1的腿上。想到平时张某1就欺负自己，黄大军又用手里的刀继续捅张某1，好像捅了五六下，具体捅了多少下因为喝了酒记不清了。捅完以后，黄大军就往自家梨子树林那个方向跑，跑的时候将刀掉在了附近的小路上。后黄大军走路到了高场镇农贸市场，坐了一个摩的到统山村舅子严某1那里，想给严某1讲自己杀人的事，但还没来得及讲时严某2就来把严某1叫走了。之后黄大军又步行去了张四娃家里，让张四娃骑摩托车送自己回家。黄大军另证实，他杀人用的刀是在外面打工时买的，是红色刀把，可以折叠，收起来有10cm左右，案发当天自己把刀放在裤子包里准备去削生姜，后来与张某1发生纠纷以后就用刀捅了张某1。
10、收条证实，被害人张某1之子杨宇收到严某3代黄大军赔偿的因张某1死亡造成的安埋费损失5万元。
1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黄大军作案时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大军因口角纠纷持腰刀故意捅刺被害人张某1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大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张某1先辱骂黄大军并向其吐口水，对本案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1首先辱骂黄大军并向黄大军吐口水的事实，除被告人黄大军供述外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且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双方在处理邻里关系上均有不当之处，故张某1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大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其当庭认罪、悔罪，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的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黄大军的犯罪事实、手段、情节、后果和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黄大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邓兵
代理审判员 杨艳
代理审判员 温涛
二〇一七年六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