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渝行终51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邹盛英，女，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重庆市江北区，现住重庆市江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金港新区16号。法定代表人代小红，区长。委托代理人胡浩，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唐华，重庆恒昇律师事务所律师。邹盛英因诉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简称江北区政府）不予受理决定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行初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盛英及江北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胡浩、唐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12月24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渝府地[2010]1410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江北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批准征收包括江北区复盛镇协睦村九社在内的5个村29个社集体农用地43.6757公顷（其中耕地29.7530公顷）连同集体未利用地2.7740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予以征收，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2.5042公顷。2010年12月28日，江北区政府作出江北府征告[2010]142号《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0年12月29日，重庆市江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作出江北国土资源征告[2010]字第225号《重庆市江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征收协睦村9社土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0年12月31日，以江北区政府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为甲方、江北区复盛镇协睦村第九农村经济合作社为乙方签订了《构（附）着物综合定额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及土地补偿费支付协议》，就乙方征地范围内的构（附）着物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土地补偿费等进行了约定和支付。2011年9月29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渝府地[2011]1063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江北区实施城市规划土地征收的批复》，批准征收包括江北区复盛镇协睦村九社在内的3个村14个社集体农用地55.2116公顷（其中耕地19.4216公顷）、集体未利用地4.7253公顷只征不转作为绿地，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1.7850公顷。2011年11月14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渝府地[2011]1328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江北区实施城市规划征收土地的批复》，批准征收包括江北区复盛镇协睦村九社在内的集体农用地17.5145公顷（其中耕地10.9933公顷）、未利用地2.6980公顷只征不转作为绿地，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1.4487公顷。2011年11月15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渝府地[2011]1344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江北区土地征收的批复》，批准征收包括江北区复盛镇协睦村九社在内的集体农用地46.3408公顷（其中耕地31.5889公顷）、集体建设用地4.2197公顷、集体未利用地2.2654公顷，并鉴于江北区复盛镇协睦村二社、九社、十七社的土地已全部征收，农村居民已全部转为城镇居民，同意撤销该3个社建制，纳入城镇管理。2011年11月18日，江北区政府作出江北府征告[2011]118号《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2011年11月19日，重庆市江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作出江北国土资源征告[2011]字第116号《重庆市江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征收协睦村9社土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1年3月3日，以江北区政府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为甲方、江北区复盛镇协睦村第九农村经济合作社为乙方签订了《构（附）着物综合定额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及土地补偿费支付协议》，就乙方征地范围内的构（附）着物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土地补偿费等进行了约定和支付。邹盛英原系江北区复盛镇协睦村9组村民，现已农转非，其与徐文原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9月离婚，徐朝常与徐文系父子关系。2011年3月7日，江北区政府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制作《江北区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征地房屋构筑物调查表》，徐文在该表上签字。2011年3月8日，江北区政府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制作《江北区征地拆迁住房安置调查审定表》，载明徐文户的家庭成员包括徐文、邹盛英、徐艳，有证房屋面积134平方米。同日，徐文作为申请人在采取统建优惠购房和货币安置住房的方式中，选择提出了采取住房安置形式的申请。徐文在《协睦立交（一圈）占地农户附着物、青苗费补偿花名表》中签字领取附着物、青苗费补偿款20683.08元，在《房屋拆迁奖励费的清单》中签字领取了房屋拆迁奖励费7848.9元；邹盛英在《江北区征地农转非人员剩余安置补助费领用单明细表》中签字领取了人员安置费28000元；徐朝常在《复盛镇协睦村九社房屋、构附着物及其他补偿清单》中签字代领了邹盛英户房屋及构筑物的补偿款55694.60元，该表中载明邹盛英户的有证房屋面积134平方米、无证房屋面积127.63平方米，邹盛英在一审庭审中对该房屋面积无异议；徐朝常在《重庆市江北区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残值收购清单》中签字代领了邹盛英户的房屋残值费4378.5元，在《两江新区征地复盛镇协睦村9社农转非人员奖励（一圈一环转非两江新区拆房）》和《两江新区复盛镇协睦村9组农转非人员奖励》中，签字代领了邹盛英、徐文、徐艳的农转非人员奖励费各4000元。2016年6月29日，邹盛英以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江北区政府提出《征地补偿标准协调申请书》，该申请载明其申请事项为：1、申请对申请人位于江北区复盛镇协睦村9组的房屋拆迁补偿标准进行协调；2、要求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的标准进行补偿；3、申请对申请人征地土地补偿费总额的80%及安置补助费50%扣取作为基本养老保险进行协调，要求按照《国土资源部关于进一步做好征地管理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96号）第二条第（六）项中关于“谁用地、谁承担”的原则执行。江北区政府于2016年7月14日收到该申请，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江北府协[2016]6号《江北区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争议协调不予受理决定书》（简称《不予受理决定书》），认为申请人于2011年3月与征地实施机构签字确认并领取了补偿安置费用，根据《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争议协调裁决办法》第八条的规定，对邹盛英提出的行政协调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告知其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个月内依法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江北区政府于次日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邹盛英送达了该决定书。邹盛英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撤销《不予受理决定书》，并责令江北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对补偿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由批准征用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用补偿、安置争议不影响征用土地方案的实施。”《重庆市土地管理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征地拆迁、补偿与安置方案报经区县（自治县、市）人民政府依法批准后，由区县（自治县、市）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被征地单位和个人对补偿安置方案提出异议的，由区县（自治县、市）人民政府协调。协调不成的，报请批准征用土地的人民政府裁决。征地拆迁、补偿与安置争议不影响征地行为的实施。”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行政协调程序发生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实施阶段，征地补偿安置阶段已经完成，征地补偿安置对象不能再就补偿标准或补偿方案申请协调。本案中，邹盛英主要是对房屋拆迁补偿标准，以及补偿安置方案中关于土地补偿费、人员安置费扣取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事项申请协调。根据查明的事实，在实施征地的过程中，邹盛英所在村组的土地补偿费已由江北区政府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与邹盛英所在的江北区复盛镇协睦村9组签订了相关的土地补偿费支付协议，邹盛英亦已实际领取了征地人员安置补助费、房屋补偿及残值回购费、搬迁奖励费用等款项，且徐文作为邹盛英户被拆迁房屋的申请人，选择了采取统建优惠购房的住房安置，而前述各项费用的标准和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关于被征地土地补偿费总额的80%及安置补助费的50%统筹用于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参加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符合渝府发[2008]45号《重庆市关于调整征地补偿安置政策有关事项的通知》、渝府发[2008]26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2007年12月31日以前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试行办法和重庆市2008年1月1日以后新征地农转非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试行办法的通知》、江北府发[2008]119号《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江北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的通知》的规定，亦与公布实施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的内容相符。即邹盛英在已实际领取了补偿安置费用，其征地补偿安置已经完成后，于2016年再就房屋拆迁补偿标准、土地补偿和人员安置费等提出异议并申请协调，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故，江北区政府以邹盛英已与征地实施机构签字确认并领取了补偿安置费用为由，根据《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争议协调裁决办法》第八条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其事实清楚，适用依据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其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不履行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律、法规对行政机关履行职责的期限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即行政机关在接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出的履职申请后，履职期限除法律法规另有特别规定外，一般应在接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予以履行。本案中，江北区政府于2016年7月14日收到邹盛英提出的协调申请书后，于2016年10月24日才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其作出行政行为的期限超过了上述两个月履行的法定期限，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但未对邹盛英的权利产生实际影响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应当判决确认江北区政府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书》违法，但不撤销该行政行为，承认该行政行为的效力。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江北区政府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江北区政府负担。邹盛英上诉称，江北区政府未经邹盛英同意即拆除其房屋，至今都未进行住房安置，双方亦未签订任何补偿安置协议，根据《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争议协调裁决办法》第七条之规定，江北区政府应当对邹盛英提交的申请事项进行协调。邹盛英的诉讼请求是请求撤销《不予受理决定书》并责令江北区政府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但一审法院却判决确认《不予受理决定书》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江北区政府答辩称，江北区政府已于2017年11月8日自行撤销了《不予受理决定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江北区政府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当庭举示了以下证据和依据：1、《征地补偿标准协调申请书》及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拟证明江北区政府于2016年7月14日收到邹盛英提出的行政协调申请。2、《不予受理决定书》及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拟证明江北区政府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的程序合法，向邹盛英进行了送达。3、渝府地[2010]1410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江北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及附表2页。4、江北府征告[2010]142号《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5、江北国土资源征告[2010]字第225号《重庆市江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征收协睦村9社土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及《复盛镇协睦村9社34.056亩土地征地拆迁补偿与安置方案》。6、《构（附）着物综合定额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及土地补偿费支付协议》（签订时间：2010年12月31日）和《重庆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据》1张。7、渝府地[2011]1344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江北区土地征收的批复》及附表1页。8、渝府地[2011]1063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江北区实施城市规划土地征收的批复》及附表1页。9、渝府地[2011]1328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江北区实施城市规划征收土地的批复》及附表1页。10、江北府征告[2011]118号《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公告》。11、江北国土资源征告[2011]字第116号《重庆市江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征收协睦村9社土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公告》及《复盛镇协睦村9社206.35亩土地征地拆迁补偿与安置方案》。12、《构（附）着物综合定额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及土地补偿费支付协议》（签订时间：2011年3月3日）及收据6份。证据3-12，拟证明江北区政府依法实施征地，也依法实施了征地拆迁安置补偿。13、《协睦立交（一圈）占地农户附着物、青苗费补偿花名表》1页，拟证明邹盛英户是徐文签字领取了相关的附着物、青苗费款项。在征地时，徐文与邹盛英是夫妻关系。14、《江北区征地农转非人员剩余安置补助费领用单明细表》2页，拟证明邹盛英领取了人员安置费。15、《江北区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征地房屋构筑物调查表》。16、《江北区征地拆迁住房安置调查审定表》。证据15-16拟证明在征地时，江北区政府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对邹盛英的房屋进行了调查，徐文进行了签字，也对该房屋进行了审定。17、落款人为徐文的《申请》，拟证明徐文于2011年3月8日提出了要求住房安置的申请。18、《复盛镇协睦村九社房屋、构附着物及其他补偿清单》，拟证明徐朝常代邹盛英一家签字领取了关于房屋拆迁的相应补偿。19、《重庆市江北区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残值收购清单》，拟证明徐朝常代邹盛英一家签字领取了相应的房屋残值费。20、《两江新区征地复盛镇协睦村9社农转非人员奖励（一圈一环转非两江新区拆房）》和《两江新区复盛镇协睦村9组农转非人员奖励》，拟证明徐朝常代邹盛英、徐文、徐艳签字领取了奖励费。21、《房屋拆迁奖励费的清单》，拟证明邹盛英签字领取了相应的房屋拆迁奖励费。22、邹盛英和徐文的《结婚证》，拟证明邹盛英和徐文原是夫妻关系。23、江北区政府土地征用管理办公室于2017年4月14日出具的《关于协睦9社邹盛英户安置问题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对邹盛英实施住房安置的情况。24、《一圈一立交一射线协睦村9组农转城人员名单》。证据13-24综合拟证明邹盛英已实际领取了相应的房屋拆迁补偿、人员安置补偿费等。依据：1、渝府办法[2016]98号《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争议协调裁决办法》，2、渝府发[2008]45号《重庆市关于调整征地补偿安置政策有关事项的通知》、渝府发[2008]26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2007年12月31日以前被征地农转非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试行办法和重庆市2008年1月1日以后新征地农转非人员基本养老保险试行办法的通知》、江北府发[2008]119号《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江北区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的通知》。经一审庭审质证，邹盛英对江北区政府举示的证据1无异议，认可江北区政府收到申请的时间是2016年7月14日；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认可其是在法定期限内收到《不予受理决定书》，但是对《不予受理决定书》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3-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认为其没有看到；对证据7-11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但认为征地批复中没有红线图等材料，两份公告没有张贴的证据，程序不合法，对征地补偿标准也有异议；对证据12不认可，认为没有看到过，付款的程序不合法，也不合理；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这笔钱是2008年时就领取了的，是对徐文土地的赔偿款；对证据14，认可领取了这笔钱，但是受江北区政府误导去领的；对证据15、16无异议，认可房屋面积为261平方米；对证据17有异议，认为不是徐文本人签字，没有盖章，也没有身份证，系伪造的证据；对证据18，认为签字人是徐朝常，徐朝常不是其家里的人，且这笔钱是对房屋的赔偿款，不是补偿费；对证据19-21，认为不清楚，不认可已领钱；对证据22无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有异议，只认可情况说明中的第一句，对其余内容不认可；对证据24，认为与本案无关。邹盛英向一审法院提交并举示了如下证据：1、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5年1月28日向邹盛英作出的渝国土房管公开[2015]46号《重庆市国土房管局关于邹盛英申请信息公开有关情况的复函》及附件：渝府地[2011]1063号文、渝府地[2011]1328号文、渝府地[2011]1344号文。2、重庆市江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于2015年5月12日向邹盛英作出的《重庆市江北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及附件：江北国土资源征告[2011]字第116号文；3、江北区政府于2015年4月29日向邹盛英作出的江北府函[2015]145号《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关于依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及附件：江北府征告[2011]118号文。4、重庆市规划局江北区分局于2015年8月21日向邹盛英作出的《关于邹盛英同志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复函》。5、重庆市规划局于2015年6月18日向邹盛英作出的渝规公开[2015]68号《关于邹盛英同志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复函》。证据1-5，拟证明江北区政府举示的渝府地[2010]1410号征地批复不真实，是伪造的；证据4-5，拟证明没有“一圈一立交”的项目规划。6、《协议书》，拟证明该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09年，当时没有征地批复和征地公告，徐文领取的款项是赔偿款，该协议是无效的。7、申请证人徐文出庭作证，拟证明江北区政府举示的证据17中的徐文的签名不属实。证人徐文出庭主要陈述三个内容：第一，申请书上的签字不是本人所签，户主徐文的签字也不是本人所签；第二，徐朝常是徐文的父亲，徐朝常签字领取的钱是否拿给徐文，记不清楚了；第三，徐文和邹盛英是夫妻关系，于2012年9月6日离婚，原来都是江北区复盛镇协睦村9组的村民，徐文已农转非，相应的补偿款领取了一点，但不清楚是什么钱，房屋拆后没有被安置，徐文选的是联建房的安置，没有签安置协议。经一审庭审质证，江北区政府对邹盛英举示的证据1-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征地是分两次实施的，邹盛英举示的政府信息公开材料是针对第二次征地的行为，但不能以此认为第一次征地不合法；对证据5，认为邹盛英申请公开的是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而“一圈一立交”是项目的总称，因此查询不到；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协议书的签订主体是重庆市江北区复盛镇人民政府，不是本案被告，因为当时项目比较紧急，先由镇政府进行征地的前期准备工作，之后再对邹盛英进行的征地实施工作。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认证如下：江北区政府举示的全部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依法予以采信。邹盛英举示的证据1-3中的全部附件和证据6与本案有关联，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依法予以采信；证据1-5中的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7系证人徐文的证言，其中关于徐文和徐朝常是父子关系，徐文和邹盛英原是夫妻关系，原均系江北区复盛镇协睦村9组的人员，认可领取了部分补偿款的事实，因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该部分证明事实予以确认，关于其否认在住房安置的申请书上签字的陈述，因缺乏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对该证明事实不予确认。二审庭审中，江北区政府举示了其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的江北区府发[2017]85号《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征地补偿安置争议协调不予受理决定书的通知》，决定自行撤销《不予受理决定书》，拟证明江北区政府已自行撤销《不予受理决定书》并已送达邹盛英。邹盛英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邹盛英举示了《房屋移交单》，拟证明江北区政府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拆除其房屋，至今未对其进行住房安置，江北区政府应当受理其协调申请。江北区政府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正确，被采信的证据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江北区政府举示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邹盛英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庭审中举示《房屋移交单》，该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江北区政府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江北区府发[2017]85号《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征地补偿安置争议协调不予受理决定书的通知》，决定自行撤销《不予受理决定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江北区政府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重庆市土地管理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被征地单位和个人对补偿安置标准有争议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协调。《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争议协调裁决办法》第八条规定：“下列情形不属于协调、裁决范围：（一）按照实施征地时的政策规定标准，申请人已与征地实施机构签订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或领取了补偿安置费用的；……。”本案中，邹盛英就住房安置争议等事项向江北区政府申请协调，江北区政府未能举证证明邹盛英与征地实施机构签订了征地补偿安置协议，或邹盛英对其申请协调事项已经全部签字同意补偿安置标准并领取了全部补偿安置费用，故江北区政府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以邹盛英于2011年3月与征地实施机构签字确认并领取了补偿安置费用为由，根据《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争议协调裁决办法》第八条之规定决定对邹盛英的协调申请不予受理，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江北区政府于2016年7月14日收到邹盛英提出的协调申请书后，于2016年10月24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两个月履行法定职责期限，属程序轻微违法。综上，江北区政府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轻微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人民法院应判决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江北区政府在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已自行撤销其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书》，但邹盛英不同意撤诉，故江北区政府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书》的行政行为应当被确认违法。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对邹盛英的征地补偿安置已经完成，并据此认为江北区政府作出的《不予受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但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彦审判员 乐 敏审判员 谭秋勤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