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吉07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刚，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前郭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1日被前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曲利维，吉林名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前郭县人民法院审理前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刚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吉0721刑初30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成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以原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于2017年3月21日作出（2017）吉07刑终2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前郭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7）吉0721刑初14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成刚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文学、孟文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成刚及其辩护人曲利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指控：
1．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成刚谎称其承包工程需要资金、贷款送礼需要资金，以借款为由，多次从曹某处骗取人民币共计1558000元。
2．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成刚以先赊购苯板胶后付款的名义，骗取李某价值187030元的苯板胶。
3．2014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王成刚以先赊购苯板后付款的名义，骗取冷某价值1710323元的苯板，案发前，被告人王成刚返还给冷某640000元，余款1070323元未返还。
4、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王成刚以发包前郭县幸福E家小区外墙保温工程后付工程款的名义，将该工程承包给姜某1，骗取姜某1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614631元。
5．2014年6月至7月，被告人王成刚以发包前郭县幸福E家小区外墙保温工程后付款的名义，将该工程承包给杨某1，骗取杨某1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070000元。
6．2014年6月至2014年9月间，被告人王成刚隐瞒已将房屋出售的事实，以房屋顶替货款的名义，骗取周某价值320000元的苯板胶。
7．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王成刚以发包前郭县幸福E家小区外墙保温工程后付工程款的名义，将该工程承包给魏某1，骗取魏某1工程款1046000元。
8．2015年3月，被告人王成刚谎称销售幸福E家8#208室楼房，以收取定金的名义，骗取耿某购房定金50000元。
9．2015年4月份，被告人王成刚谎称收取购房定金、工程需要资金和赊购苯板胶后付款的名义，骗取高某1人民币474960元。
据此，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成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王成刚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原审被告人王成刚辩称：我实际欠曹某本金40万元，其余的都是利息，他曾在前郭县法院起诉过我，法院将我位于豪杰花园的一个库房执行给他了，抵偿欠款30万元。我后出的7枚借据都是利滚利形成的利息。我收高某16万元卖楼定金及借款1万元属实，但我没借她30万元钱，她说我没及时给购房者办理过户手续，造成损失，逼着我给她出了30万元借条，我不认识陈某，没从她手里拿过钱。起诉书指控我欠冷某107万元货款、欠杨某1107万元工程款、欠姜某12614631元工程款都属实，但是我在长春时多次与姜某1通话，不存在诈骗问题。我欠耿某5万元购房定金属实，但是我没说第二天给他出具购房合同。欠周某货款32万元属实，我当时就告诉她了，楼房在别人手里抵押。欠李某苯板胶款187030元属实，我和他说过晚几天给他。我没有逃跑，魏某1找杨军等人打我，没办法我才搬家的，由于当时没报案，没有证据证实。我欠的钱会尽力还给被害人，恳请法庭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王成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一、王成刚借曹某多少钱事实不清，曹某当庭陈述借给王成刚的钱有100万元现金，没有取款凭证及款项来源证明，不可信，也没有取款凭证、款项来源等证据相佐证。2014年9月24日，曹某对王成刚提起民事诉讼，9月26日还借给王成刚32万元钱，不符合常理。二者之间即使存在债务关系也是民事纠纷，不应认定是犯罪。二、王成刚和姜某1、杨某1、魏某1之间是劳务关系，拖欠工人工资不是资金和实物，应当通过民事诉讼来解决。18套楼房是借款抵押还是买卖关系不清。三、被告人王成刚没有逃匿，其在多次被打，人身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被迫搬家的，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综上，本案部分事实不清，本着疑罪从无，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存疑部分不应当认定为犯罪。
原审判决认定：
一、诈骗事实
（一）2011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王成刚谎称承包工程、办理贷款需要送礼为由，从被害人曹某手中借款1050000元，王成刚给曹某出具了1558000元的欠据，其中2013年10月12日的欠据上标注“付利息”字样，曹某当庭陈述2014年9月26日的欠据（金额为32万元）是利息。欠款后，王成刚潜逃，曹某到公安机关报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成刚的供述：我因涉嫌合同诈骗被网上通缉。2016年3月11日，我驾驶×××轿车在长春市因车辆未年检被民警扣留。
我是通过常国民认识的曹某，我向他借了40万元，月利8分或者1角，给他出了137万元的欠据，其中2013年10月12日的欠条应该是18.8万元，误写成了1.88万元，是给曹某的利息。公安机关出示的2014年3月29日借据、2013年10月12日借据、2014年1月10日借据、2014年3月10日借据、2013年5月20日借据、2014年9月26日借据，都是我出具的，扣掉40万本金，其余全是利息。2015年7月份，我给曹某豪杰花园小区里一个130平方米的车库，抵偿欠款30万元，其余的钱没还。
2．被害人曹某陈述：我报案，我被王成刚骗了193.8万元钱。①②③④⑤⑥⑦⑧⑨2011年，我通过朋友常国民与王成刚相识，常国民说王成刚是干工程的，特别仗义。我们相识后，王成刚说要进外墙保温材料，向我借30万元钱。他说有很多人欠他钱，很快就能还上，我相信了，借给他30万元，他给我出具了欠据。②2013年10月12日，王成刚给我换了一张欠据，约定三天还钱，三天后，王成刚不但没还钱，还向我借钱，说办贷款，给银行送礼用，我借给他10万元，约定10天之内还钱，过了20多天，我去找他要钱，他找各种理由推脱，说开发商仲伟包给他一个1000多万元的工程，能差你这点钱吗，如果楼盖完了，给不上你钱，可以用楼抵债。常国民也说王成刚有实力，我就相信了，③此后王成刚又陆续借了120多万元，总计160万元左右，他答应给我3分利，本息合计193.8万元，其中100万元是现金，其余的是银行转账。借款时就我俩在场，现在我联系不上王成刚，他手机换号，人跑了。
被害人曹某当庭陈述：2014年9月26日的欠据是利息，金额为32万元，其余的都是本金。王成刚欠款一直未给付。豪杰花园小区车库的事与本案无关。我在豪杰花园小区买了一个车库，王成刚的姑姑王淑华在里面存放物品，不给我腾迁。我起诉后，前郭县法院给我执行的。我以前确实起诉过王成刚欠款70万元，但与本案没有关系，是另外的欠款。欠据中标有“换据”字样的，是他借款时间较长，我怕超过起诉期限，让他重新出具的。
3．证人包某1证言：我是前郭县动迁办小区门卫，王成刚原来是我们小区的住户，向他要账的人太多，二三个月前全家搬走了。
4．证人包某2证言：我是前郭县动迁办小区住户，我和王成刚是邻居，王成刚夫妻二三个月前搬走了。讨债的人有时找错门，就敲我家门。
5．借据7枚、提取笔录1份，证实王成刚欠曹某钱款情况。
被告人王成刚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
（2014）前民初字第3459号民事判决书1份、欠据4枚，意在证实2014年曹某起诉王成刚欠款707000元的事实。
前郭县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
1．（2015）前民初字第161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实2015年曹某起诉王淑华、汤景章、王成刚返还车库的事实。
2.执行通知书存根、执行和解协议、收条各1份，证实经前郭县人民法院执行，王成刚等将车库返还给曹某的事实。
（二）2015年4月份，王成刚以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高某1、刘久夫妻借款31万元。
2015年4月-6月份，被告人王成刚在高某1处赊购苯板胶，欠款104960元。
2015年4月份，被告人王成刚委托前郭县便民房产交易处销售幸福E家小区4套楼房，分别是8栋2单元306室、307室，8栋2单元205室，9栋2单元205室，并与便民房产交易处签订了定金合同，收取业主高某1定金6万元。签约后，王成刚又将楼房出售给毕某、谭东生和石某，并潜逃。高某1到公安机关报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成刚供述：高某1是前郭县便民房产交易处业主。我让高某1给代卖幸福E家小区楼房，我负责过户，每套房子高某1收2万元定金，他给我卖出去3套房，我收了6万元钱。由于我没如期过户，高某1让我赔偿损失，2015年4月30日，刘久和高某1逼着我出了30万元借据。我向高某1借过1万元钱，用于工程资金周转。我在高某1处赊购了10.49万元苯板胶，一直未给付。
2．被害人高某1陈述：我是前郭县便民房产交易大厅经理，我报案，王成刚利用虚假的房产骗我37万元钱，人找不到了。王成刚说幸福E家小区有几套房子，让我给销售，说交完定金他就给购房者开具正规的购房合同，我问别人，别人也说王成刚在幸福E家小区确实有顶账房子，我就相信了。我给他销售4套，收取6万元定金。分别是8栋2单元307室，收取买方定金2万元；8栋2单元306室，收取买方定金1万元；9栋2单元205室，收取买方定金1万元；8栋2单元205室，收取买方定金2万元。我把这6万元定金都交给王成刚了，不知什么原因始终过不了户。2015年4月23日和30日，王成刚以工程借款为由，向我借款31万元，约定从我给他销售的楼房款中扣除。购房客户要求过户，王成刚始终推诿，后来就找不到了。他还在我这里赊购了104960元的苯板胶，说用于幸福E家小区保暖工程，从销售楼款中扣除，至今未没给。
3．证人陈某证言：我是前郭县便民房产交易大厅会计，我认识王成刚，他在我们房产买过房子。王成刚第一次向高某1借款1万元，后来又借了很多次，合计30万元，最后给出了一枚31万元的总欠据。他借的都是现金，高某1让我拿公司的钱给他的。
4．证人毕某证言：2014年8月份，我在幸福E家售楼处买了两套住宅楼，分别是8栋205室和9栋205室，面积都是84平方米，总价格是55.8万元，我把钱交给售楼处财会人员了，他们给我出具了收据。
5．证人石某证言：我和王成刚是朋友，我知道他有便宜房子。2014年9月1日，我从他手里买了4套住宅楼，分别是8栋1702室、1703室、303室、306室，面积都是55平方米，总价格是588724元。我在售楼处把钱交给王成刚了，售楼处工作人员给我出具了购房合同和收据。
6．借据2枚、货款据11枚、定金合同3份、定金收据4枚，证实一、王成刚向被害人高某1借款30万元。二、王成刚欠高某1货款情况。三、王成刚收取定金6万元的事实。
7．《王成刚幸福E家房源统计表》1份、松原市启峰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幸福E家小区抵账给王成刚的房屋均已售出，其中8栋2单元205室，9栋2单元205室出售给毕某，8栋2单元306室出售给石某，307室出售给谭东生的事实。
8．办案说明1份，证实谭东生未能找到的事实。
二、合同诈骗事实
（一）2012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王成刚以先赊购苯板胶，后付款为手段，从被害人李某处骗取苯板胶价值187030元。欠款后，王成刚举家搬迁，李某找不到王成刚，遂到公安机关报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成刚供述：2012年-2014年间，我从张连学手里承包嘉德时代花园小区外墙保温工程，赊购李某187030元苯板胶。我当时没跟他约定给钱时间，说这两年经济状况不好，缓过来就给他。2015年8月份，我搬走了，没有通知任何人，是偷着搬走的。
2．被害人李某陈述：我报案，我是前郭县洪兴村瑞琪保温建材有限公司业主。2012年-1014年间，王成刚从我公司赊购苯板胶，欠款187030元。王成刚说工程款下来就给我，一直不结算。2014年春天我就找不着他了，他媳妇也联系不上了，二人都跑了。2016年，我才知道他被刑事拘留了。
3．收条5枚，欠款明细表1份，证实王成刚欠被害人李某货款情况。
（二）2014年7月至10月间，被告人王成刚以先赊购苯板后付款为手段，从被害人冷某处骗取苯板价值1710323元。案发前，王成刚给付冷某640000元，余欠1070323元。冷某多次索要，王成刚借故推脱，后潜逃。冷某报案后，公安机关对王成刚立案侦查并网上通缉，2016年3月11日，长春市公安机关交通警察大队将王成刚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成刚供述：2014年7月24日，我和冷某签订了购买苯板合同，欠他货款100多万元。2014年5月份，我承包幸福E家外墙保温工程，与建筑商仲伟签订了5万平方米的合同，与姜某2签订了12万平方米的合同，约定每平方米80元，总价值1200万元。2015年竣工后，姜某2用27套住宅楼抵偿工程款700万元，还欠我100万元左右。仲伟用5套住宅和两台轿车抵偿工程款400万元，我们之间的账目结清了。5套住宅我卖了120万元，姜某2抵给我的27套住宅，有8套以200万元的价格抵押给小额贷款公司了。其余19套抵押给石某4套，借款40万元，抵押给徐某2套，借款10万元，抵押给曲某3套，借款30万元，抵押给毕某2套，借款30万元，抵押给高某22套，借款30万元。卖给杨某21套，价格为27万元，其余的记不清了，以上款项合计487万元，偿还给冷某64万元，其余的用于工程和进原料了。
被告人王成刚当庭陈述：对公诉机关指控我欠冷某货款
1070323元的数额无异议。
2．被害人冷某陈述：我是松原市百合苯板厂经理，2014年7月24日，通过杨殿君（小名杨君）介绍，我与王成刚签订了苯板买卖合同。王成刚买我厂苯板，约定每满20万元结算一次，到期不结算，按月利2分计息。开始王成刚每次都按约定付款，后来他提出赊购，我觉得前几次他挺守信用的，就相信他了，陆续赊给他170余万元苯板，他汇给我640000元，余欠我
1070323元，至今未给，我多次催要，他一直推脱，后来就找不到人了，电话也关机了。我找杨殿军要钱，杨殿军说王成刚搬家了，我也找不到他。
3．供货合同、提取笔录各1份，证实王成刚欠被害人冷某苯板款情况。
4．抓捕经过1份，证实王成刚因车辆未年检被长春市交警支队查获，交警部门查明其是网上逃犯后将其控制的事实。
5．前郭县公安局出具的破案经过1份，证实前郭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11日将王成刚解回的事实。
（三）2014年6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王成刚从姜晓春、仲伟手中承包了前郭县幸福E家小区部分楼房外墙保温工程。王成刚将工程分割后，以清包的形式分别发包给被害人姜某1、魏某1、杨某1。被告人王成刚明知自己没有履约能力，以先施工后付款为手段，欺骗姜某1、魏某1、杨某1为其施工。按照合同约定电动吊篮、苯板等施工材料由王成刚提供，王成刚谎称“不知道哪里有出租吊篮，活干完就给钱”，欺骗姜某1承租吊篮和赊购苯板，欠吊篮租赁费147360元，欠苯板款149000元。工程结束后，王成刚欠姜某1工程款2615591元，欠杨某1工程款107万元，欠魏某1工程款1046000元。
另查明，幸福E家小区发包方给付王成刚32套住宅楼和2台轿车抵偿工程款，王成刚将楼房出售给他人，未向姜某1等人支付工程款，并逃匿。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成刚供述：我从姜某2手里承包了8栋外墙保温工程，我完成了6栋，19号楼完成一半，20号楼没完成。姜某2用27套住宅楼抵偿的欠款，我计算姜某2还欠我钱，我们没结算，欠多少不清楚。施工材料由我提供，江春水和杨某1负责施工，每平方米22元钱。苯板有我自己生产的，有外购的。
魏某1从我手里承包了3栋外墙保温工程，每平方米23元，他只干了60%-70%，其余的是我另外找人干的。我们还没结算，欠他大约七八十万元钱。幸福E家小区外墙保温工程是我和魏某2共同承包的，我用幸福E家小区开发商给我的8套住宅楼做抵押，以魏某2、李大利夫妻名义在前郭县百合小额贷款公司贷款200万元，由于贷款没还上，房子被贷款公司变卖了。贷款是魏某2取出来的，我支配魏某2使用的。
2015年4月份，姜某1为我承包的幸福E家外墙保温工程中干轻工活，我欠他苯板钱16.34万元，欠他工人工资七八十万元。由于没有结算，具体数额不清楚。我不欠姜某1租电动吊篮钱13.2万元。
我与杨某1签订了外墙保温合同，工程已经结束了。我欠他八、九十万元工程款。
我于2015年8月份搬走的，没通知任何人，是偷着搬走的。
2．被害人姜某1于2015年9月7日陈述：2014年6月15日，我与王成刚以口头形式清包幸福E家外墙保温工程。按照约定吊篮和苯板由王成刚提供，王成刚却让我去租，说他不知道哪里有出租的，活干完就给钱。我就到刘永军经营的刘家电动吊篮店承租了22套吊篮，租金是83160元。2015年4月份，他又让我去租了15套，租金49800元，到现在也没给钱。2015年6月份，苯板供应不上了，王成刚让我去赊购苯板，说十天之内就给钱，我相信他了。到李祖辉经营的松原市彦辉新型保温材料有限公司赊购了14.9万元苯板。2015年5月12日，我又到李祖辉的商店租了16套吊篮，欠租金14400元，王成刚一直未结算。王成刚欠我工人工资231.9万元，租吊篮钱13.2万元不在工资款之内。
2013年3月份，王成刚说到松原市润阳国际楼盘公司送礼，把该公司外墙保温的活包下来，用我的×××号起亚狮跑吉普车到前郭县大禹投资有限公司抵押借款，我同意了。王成刚拉着我和刘冬雪到大禹投资有限公司去借钱，途中冷某堵着王成刚要钱，我和刘冬雪到大禹投资有限公司用车作抵押，借款6万元，直接打到刘冬雪的账户上。过了几天，我找他要车，他说没钱，过几天把钱还上，把车抽回来。他一拖再拖，一直不还钱，后来我才知道他根本没去润阳公司送礼，而是偿还欠刘冬雪的借款了，我的车到现在也没拿回来。
被害人姜某1于2016年6月20日陈述：我以清包形式从王成刚手中承报包幸福E家小区6栋楼房（2栋、19栋、20栋、7栋、8栋、9栋）外墙保温工程。每平方米30元，王成刚欠我239万多元工程款，其中人工费180多万元，我替他赊购苯板、苯板胶、苯板网等价值50余万元。王成刚承包保温工程时市场价格是每平方米105元，他是每平方米80元承包的，幸福E家小区用楼房抵偿工程款，楼房价格是市场价，王成刚低价售出，我认为王成刚就是赔钱做这个买卖。
3．被害人杨某1于2015年11月30日陈述：我报案。我与姜某2是亲属，2014年6月8日，我通过姜某2与王成刚签订了清包幸福E家1、3、4号楼外墙保温工程合同。王成刚欠我工程款107万元，结算后他给我出具了2张欠据，到现在也没还，人也联系不上了。
被害人杨某1于2016年6月27日陈述：2014年6月份，我与王成刚以清包形式承包了幸福E家三栋（1栋、3栋、4栋）外墙保温工程。2014年6月8日，我们签订1号和2号楼保温工程合同，约定每平方米27元，但他给我出的欠条是每平方米30元。我实际干了1号和3号楼，2号没干，王成刚就是这么安排的。2014年7月5日，我们又签订了4号楼保温工程合同，每平方米30元。我与王成刚结算了，他欠我工程款107万元。王成刚承包外墙保温工程时，市场价格是每平方米105元-110元，他承包价格是每平方米80元。幸福E家小区用楼房给他抵账，楼房价格是每平方米3900元，王成刚低价售出，他根本不挣钱，就是赔钱做这个工程。
4．被害人魏某1陈述：我报案。2014年6月-2015年6月王成刚承包了幸福E家小区外墙保温工程，我从王成刚手里清包了三栋（16栋、18栋、21栋）。清包就是他负责施工材料，我组织工人施工，每平方米30元钱，我按期完成了。王成刚欠我104.7万元人工费和工程款。王成刚承包工程所用苯板自己生产大约3栋，其余的都是外购的。王成刚承包外墙保温工程时市场价格是每平方米105元-110元，他承包价格是每平方米80元。幸福E家小区用楼房给他抵账，楼房价格是每平方米3900元，王成刚低价售出，他根本不挣钱，就是赔钱做这个买卖。我和王成刚算过账，他对钱数认可，就是说没钱。
5．证人藏贺证言：我是幸福E家售楼处销售总管。高某2购买的8栋208室、204室，毕某购买的8栋205室和9栋205室，石某购买的8栋1702室、1703室、303室、306室，赵子龙购买的8栋202室、曲某购买的8栋203室206室和207室，周国文购买的8栋302室，谭东生购买的8栋307室，徐某购买的9栋202室、203室，卢大超购买的9栋402室、403室，都是我们公司顶账给姜某2的，姜某2又顶给了王成刚，由王成刚销售。王成刚领着购楼人到我们售楼处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开具收据，钱直接交给王成刚。
6．证人姜某2证言：我是爱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2013年我们公司承包了幸福E家小区建筑工程。王成刚给我们干外墙保温工程，每平方米80元，我们用26套房子抵偿工程款，房子已经给他了，价值8277048元。王成刚还差2栋楼房没干完，我们多支付给他3384888元。
7．证人谷某证言：我负责给姜某2承建土建工程。2014年4月份，王成刚找开发商张华要承包外墙保温工程，当时有三四个人竞争，王成刚承包的价格比较低，张华就包给他了。王成刚一共承包了8栋外墙保温工程，每平方米80元，大约10万平方米，张华不支付现金，以楼房抵账。王成刚只干了6栋，剩下2栋没干就走了。我们支付给王成刚26套楼房，价值8277048元。王成刚实际完成的工程价值5134480元，我们多支付给他3142568元。
8．证人王某证言：我是王成刚的妹妹，我们俩共同经营松原市宏远达苯板厂，王成刚承包幸福E家外墙保温工程所用苯板大约9万平方米是我们自己生产的，剩余的是外购的。苯板胶、苯板网、苯板钉等物品都是外购的。王成刚承包幸福E家外墙保温工程每平方米80元钱挣不到钱，做这个买卖赔钱。王成刚找过开发商，他们口头协商每平方米给100元，但没签合同，也没按每平方米100元给钱，实际还是按每平方米80元给的钱，所以赔钱。
9．证人徐某证言：2014年9月17日，我在幸福E家小区买了2栋住宅楼，分别是9栋202室和203室，面积都是55.5平方米，总价格是36.4万元，我把钱交给王成刚了。王成刚让售楼处给我出具的购房合同和收据。
10．证人高某2证言：2014年8月15日，我在幸福E家售楼处买了两套住宅楼，分别是8栋208室和9栋208室，面积都是85平方米，总价格是564102元，我把钱交给王成刚了。王成刚让售楼处给我出具的购房合同和收据。
11．证人毕某证言：2014年8月份，我在幸福E家售楼处买了两套住宅楼，分别是8栋205室和9栋205室，面积都是84平方米，总价格是55.8万元。我把钱交给售楼处财会人员了。他们给我出具了收据。
12．证人杨某2证言：2015年1月份，在幸福E家售楼处买了1套住宅楼，8栋1单元204室，面积是84平方米，价格是以27.84万元。我把钱交给售楼处财会人员了。他们给我出具了收据。
13．证人石某证言：我和王成刚是朋友，我知道他有便宜房子。2014年9月1日，我从他手里买了4套住宅楼，分别是8栋1702室、1703室、303室、306室，面积都是55平方米，总价格是588724元。我在售楼处把钱交给王成刚了，售楼处工作人员给我出具了购房合同和收据。
14．证人曲某证言：2014年9月2日，我以549846万元的价格，从王成刚手中购买了3套幸福E家住宅楼，分别是8栋203室、206室和207室，面积都是55平方米。我在售楼处把钱交给王成刚了，售楼处工作人员给我出具了购房合同和收据。
15．证人魏某2证言：我和王成刚是朋友关系，我帮着王成刚联系用幸福E家小区的8套楼房在前郭县五小楼下一个小额贷款公司贷款200万元，钱取出来后交给王成刚了。
16．欠据2枚、工程协议书1份、外墙保温合同1份、提取笔录1份，证实王成刚与被害人杨某1签订施工合同及欠工程款情况。
17．出货单22枚、外墙保温施工合同2份、提取笔录1份，证实王成刚与被害人姜某1签订施工合同及欠货款情况。
18．前郭县百合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实王成刚曾以魏某2、李大利名义用幸福E家小区8套楼房在该公司贷款200万元，由于王成刚未能按照约定期限偿还欠款，贷款公司将楼房出售抵偿欠款的事实。
19．《王成刚幸福E家房源统计表》1份、松原市启峰建筑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商品房买卖合同17份、收据18枚，证实王成刚将幸福E家抵账楼出售给高某2、毕某等人的事实。
20．前郭县查干湖旅游经济开发区华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松原市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实华宇广泰建工集团松原市建筑有限公司不欠王成刚工程款的事实。
（四）2014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王成刚向被害人周某赊购苯板胶，欠款32万元。王成刚谎称用幸福E家小区7号楼808室抵偿欠款，周某多次索要未果，遂到售楼处查询，发现7号楼808室已被王成刚出售给王学良，遂到公安机关报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成刚当庭供述：欠周某货款32万元属实，但是我没有骗她，当时就告诉她楼房在别人手里抵押了。
2．被害人周某陈述：我是松原市苯板胶厂经理，王博宁是我丈夫。2014年6月份，我去王成刚承包的幸福E家小区工地推销苯板胶，王成刚让我给他供应苯板胶，承诺现金支付。第二天我给他送去3万元的苯板胶，王成刚没给我钱，说工程结束后统一结算，用7号楼808室楼房抵偿货款。我和他签订了一份供货合同，他一共使用了32万元苯板胶，我向他要房子，他说房子还没开出来，工程结束就把房子给我，不会差事的。后来我听说王成刚被刑事拘留了，到售楼处一查，该套楼房已经卖给王学良了。
3．苯板胶、网格布、保温钉购销合同1份，收据39枚，证实王成刚赊购被害人周某苯板胶等货物的事实。
（五）2015年3月份，被告人王成刚谎称要将幸福E家8栋208室楼房出售给被害人耿某，以收取定金为名，骗取耿某现金5万元。耿某联系不上王成刚，遂到售楼处查询，发现王成刚于2014年8月份就已经将该楼房出售给高某2，遂到公安机关报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成刚供述：耿某要买幸福E家8号楼208室，交了5万元定金，在此之前我已经将房屋抵押给高某2了，原来打算把房子收回卖给耿某，由于房子没收回来，5万元定金也没退还给耿某。
2．被害人耿某陈述：我报案。2015年3月26日，我通过朋友介绍，购买王成刚的幸福E家8栋208室住宅楼，面积是85平方米，每平方米2500元，先交付定金5万元。我从刘冬雪手里借款3万元，从薛国华手里借款1万元，自己有1万元，交给了王成刚，王成刚给我出具了收据，说第二天与我签购房合同，10月1日前完工。第二天我把钱还给了刘冬雪和薛国华，之后我就找不到王成刚了，我到售楼处一查，2014年8月份，王成刚已经将该楼房出售给高某2，我就报案了。
3．收据1枚，证实王成刚收取耿某5万元定金的事实。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成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被害人曹某、高某1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私有合法财物的所有权，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成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魏某1、冷某、李某、高某1、杨某1、周某、耿某等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市场秩序和对方当事人财物的所有权，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成刚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王成刚与被害人之间是劳务纠纷，王成刚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不能构成犯罪的观点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理由如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筑承包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由此可见，被告人王成刚与被害人姜某1、魏某1等人订立的是建筑施工合同，而不是劳务关系。二、被告人王成刚明知自己没有履约能力，采取“先施工，后付款”及“现供货，后付款”等方式欺骗被害人为其施工或者提供货物，主观上存在着诈骗被害人钱财的故意。三、据卷宗材料反映，发包方幸福E家小区32套楼房和2辆轿车抵偿工程款，被告人王成刚变卖后逃匿，完全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虽然被告人王成刚辩解不是故意逃跑的，是被殴打后被迫搬家的，但未提供证据加以支持，不予采信。被告人王成刚的辩护人认为王成刚欠曹某的钱已经还清，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并提供（2014）前民初字第3459号民事判决书加以证实。经查，2014年曹某确实起诉王成刚给付欠款707000元，但是曹某所提交的欠据与本案中的欠据并不相同。经当庭辩认，王成刚承认本案中的欠条确实是本人出具的，故被告人王成刚的辩护人的说法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被害人曹某当庭陈述有32万元是利息，2013年10月12日的欠据上标注“付利息”字样，均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成刚同时犯有两罪，应当实行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成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40万元。二、被告人王成刚给付被害人曹某欠款105万元、给付耿某欠款5万元、给付李某欠款187030元、给付冷某欠款1070000元、给付周某欠款32万元、给付魏某1欠款1046000元、给付高某1欠款474960元。
上诉人王成刚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为，1.王成刚是否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原审法院没有查清，王成刚与发包方姜某2之间的总工程量到底是多少没有明确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结算具体情况。2.王成刚将19套中的18套楼房是抵押借款并不是出卖，原审判决认定出卖错误。3.曹某之前的民事诉讼70余万元加上本案指控的155余万元，合计220余万元，对于这样的巨额款项没有证据支持其真实性，在一审庭审之初曹某坚称都是借款，而在王成刚的辩护人提交了民事判决书时，面对2014年9月24日起诉王成刚还款，而9月26日仍借款给王成刚32万元的无法解释的问题，又改成9月26日的借款虽然写的是借现金但实质是利息，其陈述在许多环节上前后矛盾、不合常理，不能作为指控犯罪的证据使用。在此案被发回重审后，曹某又称借款是175万元，并又重新提供一枚2015年1月13日的借据，载明王成刚借款38万元，存在同样的问题。王成刚实际向曹某借款为40万元。同样的借款，民事诉讼与刑事诉讼中的借据时间上也有交叉，同一法院不能对借款中的几次借款认定为民事纠纷，而把另几次借款认定为刑事犯罪，此外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成刚在借款时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不能认定王成刚的行为构成诈骗罪。4.关于高某1的2枚借据，王成刚只借款1万元，30万元借款并不存在是被逼迫出具的借据。王成刚也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5.王成刚不是故意潜逃，而是被多次殴打，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被迫搬家。6.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改判王成刚无罪。
检察机关的意见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成刚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成刚是否有履行合同的能力原审法院没有查清，王成刚与发包方姜某2之间的总工程量到底是多少没有明确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结算具体情况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成刚在侦查阶段供述姜某2用27套楼房每平方米3900元的价格抵顶工程款700万元，还欠其100万元，而证人姜某2、谷某证言证明用以每平方米3900元的27套楼房已经多给付了王成刚工程款，故能够认定王成刚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故对其此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成刚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成刚将19套中的18套楼房是抵押借款并不是出卖，原审判决认定出卖错误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的18套楼房双方均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并有房款收据予以证据，王成刚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故对其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成刚及其辩护人所提“曹某之前的民事诉讼70余万元加上本案指控的155余万元，合计220余万元，对于这样的巨额款项没有证据支持其真实性，在一审庭审之初曹某坚称都是借款，而在王成刚的辩护人提交了民事判决书时，面对2014年9月24日起诉王成刚还款，而9月26日仍借款给王成刚32万元的无法解释的问题，又改成9月26日的借款虽然写的是借现金但实质是利息，其陈述在许多环节上前后矛盾、不合常理，不能作为指控犯罪的证据使用。在此案被发回重审后，曹某又称借款是175万元，并又重新提供一枚2015年1月13日的借据，载明王成刚借款38万元，存在同样的问题。王成刚实际向曹某借款为40万元。同样的借款，民事诉讼与刑事诉讼中的借据时间上也有交叉，同一法院不能对借款中的几次借款认定为民事纠纷，而把另几次借款认定为刑事犯罪，此外也没有证据证明王成刚在借款时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不能认定王成刚的行为构成诈骗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曹某已对其先起诉70余万元借款的原因作出了说明，亦不存在与指控犯罪存在数额及时间交叉问题；王成刚对其中的2枚18.8万元和32万元借据承认系利息，2015年1月13日的借据并没有指控为犯罪，其余的借据均系王成刚所出具，王成刚辩解仅借款40万元，其余借据均系被曹某威胁出具并无任何证据支持，故对其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成刚及其辩护人所提高某1的2枚借据，王成刚只借款1万元，30万元借款并不存在是被逼迫出具的借据。王成刚也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意见，经查，没有证据证明30万元系被逼迫出具，王成刚隐瞒了没有还款能力及委托出卖房屋并不能实际出卖的事实，王成刚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成刚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成刚不是故意潜逃，而是被多次殴打，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的情况下被迫搬家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王成刚不能提供其多次被殴打，生命受到严重威胁的证据，且其在被抓获后在第二次讯问时供述因其欠钱还不上，所以原来的两个手机号码就不用了，然后就去长春了，另外其离开松原后多名被害人均不能与其取得联系，故能够认定其逃匿，故对其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成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并隐瞒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骗取被害人曹某、高某1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已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其无履行合同的能力，与被害人魏某1、冷某、李某、高某1、杨某1、周某签订合同骗取数额特别巨大财物，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成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成刚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凤双
审 判 员 王 波
代理审判员 尹万新
二〇一八年四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