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7）津02刑终193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付祥，男，1956年3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县，汉族，文盲，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汇泉园小区保霖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洁员，住河南省濮阳县。因本案于2016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东丽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60年3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孟县，汉族，高中文化，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汇泉园小区保霖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保洁管理员，住山西省阳泉市孟县，系本案被害人。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付祥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津0116刑初8017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付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在原审期间诉称，2016年7月18日11时许，其去宝霖浩物业公司打饭途中被郑付祥持铁棍打伤，导致其头部失血过多，伤情特别严重，物业公司人员将其送至医院急救。经鉴定，其头部重伤二级，手指骨折轻伤二级，请求判令郑付祥赔偿其住院费人民币62875.02元、误工费人民币24000元、营养费人民币3000元、护理费人民币4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4000元、交通费人民币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残疾赔偿金人民币1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初，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汇泉园小区的宝霖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保洁服务外包给杨某，被告人郑付祥系杨某聘用的保洁员。郑付祥因保洁工作问题被业主投诉，后被杨某罚款并辞退，其由此对杨某心怀怨恨。2016年7月18日上午，郑付祥携带菜刀、�质管件等凶器寻找杨某欲行报复。当日11时50分许，郑付祥在汇泉园金泉小区2门一楼物业办公室门外的楼道内找到杨某，遂使用铁质管件连续猛击杨某头部，造成杨某头部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并当场昏迷，后郑付祥被闻某赶至的物业工作人员苏某制止、控制后才被迫停止行凶。当日11时59分许，物业工作人员李某2报警，公安民警于当日将郑付祥传唤至开发区洞庭路派出所接受讯问。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颅脑损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休克、手指骨折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经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鉴定，被告人郑付祥于2016年7月18日实施作案时的精神状态符合“无精神病”的诊断，其在实施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受伤后于2016年7月18日被送�天津市泰达医院抢救，并自2016年7月18日至同年8月15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28天。杨某为此支付医药费人民币60352.79元、鉴定费人民币200元、住院期间购买日用必需品支付人民币185元。住院及出院后由其妻子闫某护理，闫某所在单位天津滨海新区御品香厨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员工闫某于2016年7月18日至同年9月18日共休假二个月，每月工资收入人民币2400元的请假证明。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其和郑付祥之间有用工协议，协议规定了一周内不能超过业主投诉三次，超过规定投诉次数的保洁员按协议约定一次罚款500元。其与郑付祥当初没有矛盾，之后郑付祥负责保洁的楼层经常有业主投诉，其经常找郑付祥谈话，但郑付祥就是不听。2016年3月，其对郑付祥罚款500元，郑付祥也签字表示认可。2016年7月18日上午11时左右，其从汇泉园小区东门门岗那办完事步行去金泉小区宝霖浩物业办公室吃饭，当走到一楼楼道时被人打了，之后其就没有意识了，醒来的时候就躺在医院了，后来听汇泉园物业的工作人员说是被郑付祥打的，至于郑付祥具体是怎么打的，其至今都不知道。被打前，郑付祥没有去保安室后面的临建房找过其，其也没有和郑付祥发生过肢体冲突。2、证人闫某（系被害人杨某之妻）的证言，证明其案发两三天后去过临建房，并没有发现房间内留有血迹。3、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郑姓男子（郑付祥）是承包汇泉园小区保洁的杨某雇佣的保洁员，之前因为被投诉的比较多，所以被杨某扣了500元工资并开除。据说郑付祥工作态度不好，经常偷奸耍滑，保洁质量不高，总是应付，受到过业主好几次投诉，这是被辞退的主�原因。其没跟郑付祥交流过，看外貌特征应该还可以，没觉得不正常。2016年7月18日不到中午12时左右，其当时跟李某2在物业办公室里准备吃饭，这时突然听见外面有人“啊，啊”的叫，其跟李某2扒开门缝，其就看见郑付祥当时骑在杨某的身上，杨某趴在地上。郑付祥右手拿了一个水管连接件，抡起水管连接件一下一下地砸杨某的头部，当时杨某满脸满头都是血。其当时就冲过去用右手抓住水管连接件，接着用右臂向左弯夹住郑付祥的脖子，不让他继续动弹。之后其左手接住水管连接件，身体向后移动试图让郑付祥离开杨某。此时郑付祥开始用脚踢杨某的头部，踹了几下。其看郑付祥仍然没有停止自己的暴力行为，其就继续保持之前的夹郑付祥脖子的动作往后拽，拖拽时郑付祥用脚踹杨某的身上及腿部几下。当时杨某满脸是血，伤势挺重的。其就叫李某2赶快拨打120并报警了，其一直按着郑付祥的头部不让他动弹。之后民警和120救护车就都来了，民警把郑付祥带到了派出所，杨某被拉到了医院抢救。郑付祥边打边说：“打死你，为了500元，我弄死你。”但是杨某一直被打得昏了过去，没见到杨某说话。其控制住郑付祥之后，他还用脚踹杨某头部说：“我弄死你。”郑付祥使用的是一个直径4公分左右、长20公分左右的钢管，钢管的一头还有一个水管连接件，水管连接件比钢管粗。苏某在公安机关主持下通过对1-10号照片组进行辨认，其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郑付祥）就是用铁制管件多次击打杨某头部的人。4、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7月18日中午，其在汇泉园金泉小区2门的物业办公室吃饭，同事苏某也在，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大声吵闹，其就先在防盗门猫眼看了一眼，其�到一个男的站在一楼楼梯下面，手里拿着钢管向下面打砸，一边打嘴里还一边喊着，这时，苏某就开门出去了，其跟在后面就看到一个男的手拿着钢管在打人，被打的已经倒在地上了，苏某过去控制住那个打人的男子，其就回到办公室报警了，其听着外面那个打人的男子嘴里还是不停的叫嚷着，所以其就一直没敢出去，一直到最后民警都到了，其到外面才了解是原来离职的保洁员把杨某打了。当时楼道里都是血，杨某伤得应该挺重的，他们发现时杨某已经被打倒在地不动了。李某2在公安机关主持下通过对1-10号照片组进行辨认，其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郑付祥）就是其看到的手持铁制管件多次击打杨某头部的人。5、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现场及作案工具照片、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扣押笔录等证据，证明2016年7月18日11时59分许，民警接到指挥中心指派到汇泉园小区进行现场勘验，经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开发区腾飞路汇泉园小区2门一楼门口处，在一楼地面发现有一处血泊。民警当场发现郑付祥手持的凶器铁质管件，后郑付祥交代，其随身携带铁质管件一个、菜刀一把，并用手提袋盛装带到汇泉园小区，民警遂根据郑付祥的交代从汇泉园小区东门门卫室外的绿化带边找到其放置在提袋内的菜刀一把，民警遂将现场提取的铁质管件一个、菜刀一把进行扣押。为及时采集郑付祥的DNA及与相关物证进行入库比对，民警在派出所的人身检查室对郑付祥指血、面部血迹、上衣上的血迹进行采集，以供进行DNA比对。6、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津滨公技鉴字〔2016〕第023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本案送检的郑付祥面部血斑、汇泉园2门楼道地面血斑、不�则铁器头部血斑及不规则铁器手柄拭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DNA分型一致，且为杨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7、公安机关制作的被害人伤情照片和调取的被害人在天津市泰达医院就医的诊断证明书等病历材料和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津公技鉴字〔2016〕第077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杨某的医学诊断为：急性中型闭合性颅脑损伤、GCS12分、右侧额颞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额颞叶脑挫裂伤、左顶叶脑挫裂伤、右颞骨骨折、顶骨骨折、头皮多处裂伤、失血性休克、吸入性肺炎、右中指骨折、左中指骨折、全身多发皮肤裂伤、双手中指皮肤裂伤等；杨某颅脑损伤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其休克、手指骨折的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8、天津市司法精神病鉴定委员会出具的津司精鉴委〔2016〕精鉴字第284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明精神检查的结论为：精神检查过程中未引出幻觉、妄想、思维逻辑障碍等精神病性症状。郑付祥言行造作夸大，具有表演性、幻想性、暗示性增高，注意力集中，情感活动协调，智能一般；精神医学诊断分析：郑付祥于2016年7月18日在实施作案行为时的精神状态符合“无精神病”的诊断，目前郑付祥的精神状态为拘禁性反应；案发时的刑事责任能力分析：郑付祥作案有明显的现实因素，其行为有明确指向性。郑付祥知道自己的行为是伤害人的，也知道杀人偿命，并能为自己辩解。以上说明其能认识作案行为的性质、意义及后果，作案时意识清晰，无辨认及控制障碍，应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为：2016年7月18日，郑付祥在实施作案行为时，有辨认及控制能力，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公安机关提供的东丽医�放射临时报告（出具时间：2016年7月18日）、入所健康检查表及健康体检证明书（入所时间：2016年7月19日）等材料以及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津公技鉴字〔2016〕第1026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郑付祥入所时无新伤表现，其左侧第7肋骨及右侧第3、4肋骨均为陈旧性骨折表现，其胸骨骨折并非2016年7月18日所形成，其肋骨骨折的损伤不宜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就诊医院的病历材料中仅记载其有左胸局部压痛，并无肉眼可见的皮肤红肿或皮下出血等挫伤表现，其胸部体表软组织损伤不宜进行损伤程度鉴定。10、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情况说明等材料，证明2016年7月18日11时59分，李某2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在汇泉园金泉小区2号门一楼宝霖物业公司物业办公室门外，外包保洁工人郑付祥持铁制管件将保洁业务�责人杨某头部砸伤。民警将郑付祥口头传唤至洞庭路派出所进行讯问，到案过程中郑付祥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行为。11、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证明材料及残疾证等证据，证明被告人郑付祥的自然身份及有精神残疾等情况。12、被害人杨某提供的汇泉园保洁合作协议书及保洁协议书等证据，证明汇泉园小区的宝霖浩公司于2016年1月1日将汇泉园保洁服务外包给杨某；被告人郑付祥与杨某于2016年3月1日签订了汇泉园保洁协议书，郑付祥系杨某聘用的保洁员。13、被告人郑付祥的庭前供述，证明其因工作原因被业主投诉，后被保洁管理人员老杨（杨某）罚款500元并被辞退，其感到非常气愤，想打老杨，想杀了老杨，后其携带菜刀、铁疙瘩（铁质管件）前往找寻老杨，碰到老杨后持铁疙瘩连续猛击老杨的头部，老杨就倒�了，头部流血了，这时有物业人员出来把其抱住了，制止其，其就停手了。然后救护车和民警先后到场，其被民警带走。13、医药费及鉴定费票据、购买日用品收据、休假证明，证明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情况。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付祥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被告人郑付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83837.79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随案移送的菜刀一把、铁质管件一个，依法没收。被告人郑付祥不服，以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付祥持凶器连续猛击被害人头部，意欲剥夺被害人生命，致被害人头部重伤休克及身体其他部位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上诉人郑付祥对于被害人杨某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所造成的相关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数额合理。上诉人郑付祥已着手实行故意杀人行为，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郑付祥所提无罪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DNA鉴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扣押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郑付祥为报复泄愤，意欲剥夺被害人生命，持铁质管件等凶器连续猛击被害人杨某头部，因他人制止而被迫停止，最终造成被害人重伤等多处伤情的后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故上诉人郑付祥所提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李冰代理审判员  宋菲代理审判员  梁云二○二○一七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