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4民终1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英，女，1935年4月23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懿，江苏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心农，男，1969年11月24日生，汉族，常州市人，住常州市天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雁，江苏瑞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奇伟，江苏竹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国英、上诉人蒋心农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徐国英、上诉人蒋心农均不服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2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国英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徐国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徐国英与蒋心农赠与合同纠纷一案，经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赠与合同，但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有误，理由为：1、本案在一审法院的审理下，经过对案情事实的查明，认定被上诉人违反了赠与合同中的义务，判令撤销，对此上诉人无异议，但根据我国物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在原审诉状中也已经说明，该房屋目前已经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而第一项撤销赠与的协议一审法院已经支持，那么第二项返回应该是理所当然的，而一审法院却认为徐国英已经占有、使用该房屋，因此不予处理第二项，这与法律及事实不符，因该房屋目前已经登记在蒋心农名下，所以如果一审法院不予处理返回房屋的请求，那么等于徐国英撤销了协议，房屋却不属于自己所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如此处理有误。2、根据我国物权法等相关规定，不动产权利的转移应是以登记为生效要件，而不是像动产一样占有即视为交付和财产所有权的转移，该套房屋赠与的基础即赠与协议现已撤销，法院也已经做出认定，但一审法院对第二项返还房屋的诉请不予处理的话，会致蒋心农一直拥有房屋的所有权，这与徐国英起诉的根本目的也相违背，也导致徐国英因年老体弱，本来想在晚年拥有一点保障以养老的想法无法实现，会产生更大的矛盾，因此徐国英请求上级法院能够在撤销协议的基础上予以改判，将本案系争的房屋返还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蒋心农辩称，请求驳回徐国英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赠予合同有效，房屋属于蒋心农所有。
上诉人蒋心农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蒋心农未继续履行与徐国英共同居住、生活并对徐国英生活给予照顾的义务，这也与徐国英赠与房屋给蒋心农的初衷不符，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不能成立。1、上诉人是被被上诉人赶出家门，被拒绝与其共同生活。“不要回来，还回来干嘛？我早就叫你们大床搬出去，叫你们别买偏要买，买回来房间里又放不下。”被上诉人此陈述，反映出如下情况：首先，被上诉人不要上诉人回来，即不愿意和上诉人共同生活。其次，上诉人又结婚后，为了和妻子共同生活要换个大点的床，购床前曾和被上诉人说过，被上诉人当时就予以阻止。第三、上诉人是依被上诉人的要求搬出去的。2、上诉人被赶出家门的根本原因是被上诉人不愿意上诉人结婚居住在一起。上诉人出生至此次被赶出家门，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了近四十八年。1996父亲在世时，尚能平安度日。2004年3月28日父亲去世，被上诉人即提出让上诉人离婚，自此夫妻连续分居七、八年之久。2013年1月15日，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签订《赠与协议书》后，2013年5月6日上诉人与前妻办理离婚手续。上诉人再婚后，被上诉人又旧剧重演，阻止上诉人结婚。3、客观归责于上诉人。正如一审判决所认为蒋心农客观上已从共同居住、生活的家中搬出，该事实只是上诉人没有和被上诉人共同生活，不能就此认定为上诉人不愿意和被上诉人共同生活。被上诉人诉请理由是上诉人不愿意和被上诉人共同生活。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是上诉人不愿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上诉人一审举证和本案其他事实说明了是被上诉人不让上诉人与其共同生活。一审判决只论结果、不论原因，显然不妥。二、一审判决没有依法认定事实。依照《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被上诉人为了撤销《赠与合同书》，不让上诉人在家中居住与其共同生活，虽然上诉人客观上此段时间没有和被上诉人同住，但应当视为撤销《赠与协议书》中约定的撤销条件不成就。一审判决认定为条件成就而撤销《赠与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规定。三、上诉人不存在不尽孝道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了四十八年，上诉人工作二十四年工资全部交与被上诉人，自上诉人父亲去世后，上诉人独自赡养被上诉人十二年，事实是上诉人一直都在被上诉人面前尽孝。上诉人去年再婚后，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与其妻领结婚证，并与大姐对上诉人的婚姻再一次进行干涉后，而进行驱赶，上诉人因考虑被上诉人的身体状况，也听从了被上诉人的要求搬了出去，是想等被上诉人心情好转时，进行沟通商量答应后，再回家尽孝，可谓已经做到了体谅和理解。被上诉人的养老金每月6000元左右，其名下有拆迁款三十多万，足够被上诉人生活上的需要，上诉人和其妻每年固定收入九万元左右，与被上诉人同住期间一直给予经济上的帮助和照顾。上诉人搬出以后，每次回家看望，都被被上诉人驱赶。在一审期间，还将家门反锁，并与大姐、二姐夫强行拆除上诉人的床，禁止上诉人回家居住。上诉人已经无法对被上诉人进行精神上的安抚、宽慰与生活上的照顾。上诉人是充分考虑了当时的家中实际情况，和为了被上诉人的实际情况，为了被上诉人的身体，而不是逃避和反抗。上诉人是被上诉人的儿子，已经年过半百，需要有个家庭，找个妻子共同生活，同时还能两个人更好的照顾被上诉人，是想更好的尽孝。于情、于理、于法，没有不当之处，更应受到家人的支持和理解。更不是判决所认为的上诉人不尽孝道。四、本案的真正原因是被上诉人听从其两个女儿的唆使，反对上诉人再婚，制造家庭矛盾，收回赠与的房屋。
被上诉人徐国英辩称，请求法庭驳回蒋心农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撤销赠与协议的判决。
徐国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撤销徐国英、蒋心农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赠与协议书；2、蒋心农返还坐落于本市天宁区城市花园9幢101室的房屋；3、诉讼费用由蒋心农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5日，徐国英、蒋心农签订一份赠与协议书，约定将徐国英所有的位于天宁区城市花园9幢101室房屋赠与蒋心农，徐国英、蒋心农共同生活直至徐国英离世，蒋心农承诺将在生活上对徐国英予以照顾，并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徐国英与蒋心农共同生活。同日，双方在常州市公证处对该协议书进行了公证。之后，徐国英将该房屋过户到蒋心农名下。2016年5月份开始，蒋心农因家庭原因，不再愿意与徐国英共同生活，同时也不再对徐国英进行必要的照顾，履行赡养义务，现徐国英因年老体弱无人照顾，生活极其困难。徐国英认为，蒋心农的行为违背了赠与协议书，没有履行对徐国英照顾以及共同居住的义务，根据法律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蒋心农辩称，2016年5月，蒋心农离开徐国英处，是因为徐国英叫蒋心农滚出家门，不让蒋心农与其共同生活，蒋心农从有利于徐国英身体健康的角度出发，想暂时将家庭矛盾冷却，所以在外另租了房屋；离家后直至庭审期间，蒋心农每隔两三天就回家探视、照料徐国英的日常生活。徐国英以蒋心农违反赠与协议书，没有履行相应义务为由要求撤销该赠与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徐国英赶蒋心农离开家，不让蒋心农履行赡养义务、共同生活，应当视为约定的条件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徐国英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徐国英、蒋心农系母子关系。2012年6月，徐国英购买了本市天宁区城市花园9幢101室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2013年1月15日，徐国英、蒋心农签订赠与协议书，约定：1、徐国英将其名下涉案房屋赠与蒋心农一人所有，不作为其夫妻共同财产，决不反悔；2、房屋赠与后，徐国英与蒋心农生活、居住在一起直至百年；3、蒋心农表示同意接受徐国英对涉案房屋产权的赠与，保证决不以任何理由拒绝母亲生活、居住至百年，并在生活上给予其照顾。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公证手续，并于当月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房屋变更登记到蒋心农名下。后徐国英、蒋心农一直共同生活、居住在涉案房屋内。2016年5月底，徐国英、蒋心农因家庭琐事产生争执，蒋心农从涉案房屋搬出，在外租房居住至今。期间蒋心农向徐国英出具信函一份，载明：“老娘，你想怎么做随便你，但是你要明白，你逼迫刁难我的妻子金小玲就是刁难逼迫儿子，不是我们不愿意在身边孝敬你，你想想你自己的行为，自从去年11月开始你处处刁难我的妻子。你自己逼迫我们不算，还拉拢大姐及外人来逼迫我们，老娘有些话要说在前面，我们早就是合法夫妻，受法律保护的，别说儿子没提前告诉你，你如果非要拆了我们的婚床，扔了我妻子的衣服，我会给妻子买更好的，别忘了这房子是我蒋心农的名字，然后我会在房产证上加上我妻子金小玲的名字，你住的是我们夫妻的房子，以后你还是继续逼迫我们，我就带着妻子到外地买房子定居，老娘你仔细想想吧。……”，“老娘，很多事你在人前说得好象（像）都是理，事实上你在人前说的和在人后做的是黑白颠倒，前妻陆惠萍没离婚的时候就对我说过，任何一个女人进你家门，你老娘都会设计陷害把人逼走，果然应验了，你的为人，在家里的所做（作）所为只有我这个儿子最清楚。……”。现徐国英诉至法院，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一审审理中，蒋心农提供了2016年9月7日晚其与徐国英对话的录音资料一份，称徐国英跟蒋心农说：“赶快离开我，不要把一堆垃圾倒到我头上”，“你们饶了我吧，请你们出去吧，你们出去后别再回来了”，“不要回来，还回来干吗？我早就叫你们大床搬出去，叫你们别买偏要买，买回来房间里又放不下”，证明蒋心农探视徐国英的时候，徐国英赶蒋心农出家门，不愿意让蒋心农与其一起生活，同时证明蒋心农自始至终没有不愿意与徐国英一起生活、尽赡养义务。徐国英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录音资料系蒋心农收到徐国英的起诉材料后，特地到徐国英处采用诱导的方式故意与徐国英进行的谈话，不是徐国英的真实意思表示，但从谈话内容上可见徐国英、蒋心农之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关于蒋心农离家的原因以及蒋心农离家后有无对徐国英进行日常照料，徐国英、蒋心农的陈述不一致。徐国英称，蒋心农没有工作，家里的日常生活都是由徐国英开支；蒋心农在家经常与徐国英吵架，摔东西，甚至虐待徐国英，后又离家出走，连住在哪里徐国英都不知道；蒋心农搬出去后很长时间都没有回家，只是近一个月有时候回去，徐国英的日常生活目前都是由女儿照料。蒋心农称，徐国英以及蒋心农的大姐多次刁难蒋心农及其妻子，吵架后徐国英叫蒋心农滚，蒋心农考虑到其与徐国英都有高血压，经不起折腾，所以才暂时离开；搬出去后，蒋心农经常回去探视徐国英。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赠与协议书、公证书、信函、录音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赠与可以附义务。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受赠人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义务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本案中，徐国英、蒋心农签订赠与协议，约定徐国英将其名下房屋赠与给蒋心农一人所有，不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同时约定房屋赠与后，徐国英与蒋心农一起生活、居住直至百年，蒋心农不以任何理由拒绝徐国英生活、居住至百年，并在生活上给予照顾。从双方陈述以及蒋心农出具给徐国英的信函来看，双方在共同居住、生活的过程中确实因家庭琐事产生了一些矛盾。蒋心农作为儿子，理应恪守孝道，充分理解、体谅年迈的母亲，尽可能地给予其经济上的支持，以及精神上的安抚与宽慰，而不应逃避、反抗甚至进行言语上的刺激。虽然徐国英、蒋心农对于双方产生矛盾以至蒋心农搬出的原因陈述不一致，但客观上蒋心农已从共同居住、生活的家中搬出，在外另租房生活至今，未继续履行与徐国英共同居住、生活并对徐国英的生活给予照顾的义务，这也与徐国英赠与房屋给蒋心农的初衷不符。综上，对于徐国英要求撤销赠与协议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鉴于目前涉案房屋已实际由徐国英占有、使用，故对徐国英主张要求蒋心农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法院不再予以处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第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九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了如下判决：撤销徐国英、蒋心农于2013年1月15日签订的赠与协议书。案件受理费12800元，减半收取6400元，由蒋心农负担。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蒋心农向本院提交了下述证据：
证据一、1.青果巷居委会主任陈新的谈话笔录。2、陆光洁的谈话笔录。3.出警证明2份：2016年11月18日，2016年11月21日，用以证明蒋心农父亲去世后，蒋心农一直与母亲居住，并照料徐国英的日常起居，就房屋问题矛盾发生以后，蒋心农也是一致积极求助各方，希望可以通过第三方调解，缓和与母亲的误会和矛盾。
证据二、1、社保证明2份。2、蒋心农及金小玲收入证明共三份，用以证明蒋心农夫妇有收入来源，足以维持正常家庭生活，其二人正常参加社会养老保险，足以能尽到对徐国英的赡养义务。
证据三、1、陈新的谈话笔录，有关青果巷拆迁事宜。2、公有住房租赁合同。3、徐国英及蒋春生遗嘱各一份，用以证明蒋心农与徐国英以前是居住在青果巷的公租房，徐国英夫妇曾立下遗嘱同意将青果巷的房屋赠与给蒋心农。2012年青果巷拆迁，蒋心农由徐国英代为领取230万元补偿款，徐国英用其中部分款项购买了涉案房屋，最初房屋是登记在徐国英名下，但此房屋应当视为蒋心农和徐国英共同拥有。
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徐国英经质证认为，对证据一，居委会的谈话笔录，徐国英认为该两份谈话笔录仅仅涉及到对徐国英、蒋心农发生矛盾的一个事实，没有涉及到本案实质性赠与协议的内容，作为家庭以外的其他人所听到的内容，其证明力不可信，对于蒋心农单方的陈述也没有证明力，并且该组证据不能算作新的证据，对于两份出警证明，徐国英认为这两份出警证明完全无法证明蒋心农所证明的事项，出警证明中提到的两个日期为2016年11月18日以及2016年10月21日，这个时候双方已经在天宁区人民法院进行赠与合同的撤销诉讼，很明显是双方发生诉讼后，蒋心农再去找的徐国英，无法证明其在履行赠予协议。对于证据二，不认可上诉人的证明内容，从两份参保证明中可以看出蒋心农和其妻子全部是在职业介绍所挂的社保，蒋心农的收入为1500元，金小玲的收入为2800元，说明其收入较少，正常的生活水平维持也比较勉强，更不用说赡养徐国英，事实情况是2016年上半年之前徐国英一直将自身退休的工资卡交给蒋心农使用，如此才能维持上诉人蒋心农和金小玲夫妻的生活，该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对于证据三，徐国英认为首先该份谈话笔录明确说明公房如果后面有一栏有共住人的话，共住人是可以享受拆迁权益的，但是在公有住房租赁协议中并没有看到共住人有蒋心农，对于蒋春生所述有关房屋居住权的遗嘱，其虽称有其妻子徐国英，儿子蒋心农居住，但这只是说明其居住的情况，不能说蒋心农就是共住人，对于本案来说，本案的焦点在于赠与协议纠纷，那么在赠与协议签订时双方就已经确认了房屋的产权，蒋春生遗嘱也明确说明是有青果巷房屋的居住权，那么在青果巷房屋被拆迁后，其所赠与的权利已经归于消灭，徐国英在城市花园本案系争的房屋写上徐国英的名字，并且在之后又与蒋心农签订赠与协议，已经充分说明了蒋心农在当时确认城市花园9幢101室的房屋为徐国英所有，以上证据也不属于新的证据。
二审审理中，除上诉人徐国英、蒋心农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认定。
二审审理中，上诉人蒋心农还认为，首先涉案房屋应当是蒋心农与其母亲共有的，赠予协议中徐国英只能处分其所有的那部分份额，对蒋心农所有的份额，徐国应无权处分。自2004年徐国英的丈夫去世后，徐国英一直与蒋心农共同居住，蒋心农对其母亲尽了主要的赡养义务，赡养其母亲至今，应当是已经做到了赠予合同所要求的赡养义务。家庭发生矛盾的主要原因是徐国英排斥蒋心农媳妇，然后他的媳妇就搬离了房子，这是蒋心农为了避免与其妻子的矛盾激化不得以为之，上诉人为××的情况下坚持每天到家照料母亲，居住在城市花园。所以由其女儿照料生活是和事实相违背的，徐国英两个女儿没有经常性的照料其生活。
对此被上诉人徐国英认为，两个女儿对徐国英的照顾状况应以徐国英本人的陈述为准。在230万元的拆迁款由蒋心农领取后，有100万多一点用于购买城市花园的房屋，徐国英拿了5到10万元，剩余100多万都在蒋心农名下。在一审上诉期间，蒋心农在某档电视节目上其房屋产权变更为其和妻子金小玲共同拥有，之后因为发生了诉讼情况，于今年3月的时候，把金小玲的名字撤掉了，如果徐国英不起诉，那徐国英就完全不知道其房子早已经变成蒋心农与金小玲共同拥有，也违反了赠予协议的内容。
二审审理中查明，2016年5月26日，蒋心农在案涉常州市天宁区城市花园9幢101室房屋产权登记中添加了其妻子金小玲的名字，2017年3月14日，蒋心农又将金小玲的名字从案涉房屋产权登记中移除。
本院认为，徐国英、蒋心农作为母子，在共同生活过程中应当互谅互让，共同维护家庭和睦。尤其是作为儿子的蒋心农，在发生家庭矛盾时，应当谦让年迈的母亲，使其安度晚年。本案中，虽然徐国英、蒋心农对双方发生矛盾的起因和经过陈述不一致，但从蒋心农留给徐国英的信函中可以看出，在发生家庭矛盾时，蒋心农并未体谅谦让年迈的母亲，而是从精神上刺激徐国英，激化矛盾，并从共同居住的房屋中搬出，未继续履行赠与协议中约定的赡养义务，违反了赠与协议的约定。且私自在案涉房屋上添加了其妻子的名字，虽然在发生本案诉讼后，蒋心农已将其妻子的名字从房屋产权登记中移除，但并不能否定其违反赠与协议约定的事实。至于蒋心农认为本案所涉房屋其应当享有部分份额，徐国英无权处分，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理涉，当事人应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综上，一审判决撤销徐国英、蒋心农之间的赠与协议并无不当。本案中，案涉房屋虽由徐国英继续居住，但房屋仍登记在蒋心农名下，本案所涉赠与协议撤销后，蒋心农应当将案涉房屋的产权重新转移至徐国英名下，一审对此未予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蒋心农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徐国英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撤销赠与协议后房屋产权未作处理，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6）苏0402民初4349号民事判决。
二、蒋心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本案所涉常州市天宁区城市花园9幢101室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徐国英名下。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蒋心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沈秋云
审判员 罗希夷
审判员 雍丽萍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