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13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伟平，男，1968年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博罗县。因本案于2016年1月1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育根，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公诉刑诉（2016）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伟平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伟平及其辩护人张育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月1日18时许，被告人胡伟平喝酒后，便在博罗县湖镇镇老圩街上闲逛，当他走到老圩街牛肉巷某号被害人胡某1家门口时便拍门欲进屋，胡某1开门后劝胡伟平离开，因此两人发生争吵，胡伟平将胡某1推倒后，拿起一根木棍往胡某1身上击打，后又持玻璃瓶砸胡某1头部，致胡某1受伤倒地，民警接报后在现场抓获胡伟平，胡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胡某1系因生前被钝器打击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合并休克肺而死亡。
公诉机关为支持上述指控，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伟平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胡伟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辩护人辩护提出：1、被告人属于激情犯罪。被告人胡伟平醉酒后，在酒精作用下精神处于亢奋状态，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情绪激动，以至于短时间内失去理智、自我控制能力削弱、不能正确评价自己行为的意义和后果，因而做出错误的、冲动性、爆发性的犯罪行为。胡伟平的伤害属于临时起意，并未事先预谋，在醉酒状态下实施的初次激情犯罪行为。由此，恳请法院从轻量刑。2、被告人胡伟平经鉴定处于边缘智力状态。胡伟平在年少时因患脑膜炎无钱医治，导致智力低下，并根据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的鉴定，被告人属于脑膜炎后智能损害，目前为边缘智力状态。鉴定报告指出被告人在案发时精神状态有异常或意识存在严重障碍，因此恳请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3、被告人胡伟平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如前所述，被告人所犯罪行是在醉酒状态下失去理智一时冲动造成的，在其主观上并无伤害被害人或者夺取被害人生命的故意与动机，饮酒后易冲动做出过激行为甚至是犯罪的行为，所以被告人的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小。4、被告人表示虽家庭条件比较困难，但还是愿意积极对受害人家属给予赔偿，以求得他们对被告人的谅解。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虽然被告人胡伟平的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为达到教育与惩罚相结合的目的，望法庭能充分考虑被告人的量刑情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给其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日18时许，被告人胡伟平喝酒后，便在博罗县湖镇镇老圩街上闲逛，当他走到老圩街牛肉巷某号被害人胡某1家门口时便拍门欲进屋，胡某1开门后劝胡伟平离开，因此两人发生争吵，胡伟平将胡某1推倒后，拿起一根木棍往胡某1身上击打，后又持玻璃瓶砸胡某1头部，致胡某1受伤倒地，民警接报后在现场抓获胡伟平，胡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死者胡某1系因生前被钝器打击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合并休克肺而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地面上、菜刀、木棍、碎玻璃瓶、竹棍、拖鞋上的血迹。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相关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赶往案发现场抓获被告人胡伟平的情况。
3、户籍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胡伟平的年龄、身份、住址等情况，以及被害人胡某1的户籍情况。
三、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博罗县湖镇老圩牛肉巷某号胡某1家中，现场有多处血迹，并有木棍、菜刀、碎玻璃瓶、竹棍、拖鞋等物。现场勘查时提取了地面上、菜刀、玻璃瓶、木棍、竹棍、拖鞋上的血迹。
被告人胡伟平对作案现场、木棍进行了指认。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死者胡某1全身有多处挫伤、创口，左顶枕部、右颞顶部、左颏部、右颧部的损伤,根据其损伤程度和形态特征判断,系被锐器(类刀具等)砍划所致;余全身的损伤,根据其损伤程度和形态特征判断,符合钝器打击所致.死者胡某1系因生前被钝器打击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合并休克肺而死亡。
2、《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
（1）在湖镇镇老圩牛肉巷某号距客厅南墙1.92米,西墙1.41米处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距客厅南墙1.72米、西墙1.82米处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距客厅南墙1.46米、西墙1.78米处地面木棍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距客厅南墙0.24米、西墙2.18米处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距客厅西墙1.70米、南墙墙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距客厅地面1米、西墙2.64米南墙墙面处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距客厅南墙0.9米、西墙2.57米处地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距客厅南墙O.67米、西墙1.00米处地面碎玻璃瓶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距客厅南墙1.74米、西墙0.64米处地面椅背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距客厅东墙墙门北侧、地面1米处的东墙墙面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距客厅南墙2.15米、西墙3.62米地面竹棍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距客厅南墙0.57米、西墙0.72米地面木棍上提取可疑血迹棉签、距客厅南墙0.8米、西墙1.8米地面拖鞋上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以及距客厅南墙0.14米、西墙2.0米处地面上提取的菜刀、被告人胡伟平的外套布块、被告人胡伟平的长裤布块上均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胡某1血的STR分型一致。
（2）在被告人胡伟平右手掌处提取的可疑血迹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其STR分型与胡伟平血的STR分型一致。
（3）在湖镇镇老圩牛肉巷某号距客厅南墙1.74米、西墙0.64米处地面椅背上提取的可疑人体组织检见死者胡某1的STR分型。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告人胡伟平的右手掌有一0.33x0.2cm的表皮剥脱，根据其损伤程度和形态特征判断,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之规定,胡伟平的损伤程度尚未构成轻微伤。
4、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
（1）被鉴定人诊断为脑膜炎后智能损害,目前为边缘智力状态。其严重程度尚未达到lCD-10中痴呆或CCMD-3中精神发育迟滞的诊断标准。
（2）在检查过程中,被鉴定人未查及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虽谓其案发时醉酒后以为受害人是蟾蜍,但造成此原因可能是其醉酒后意识朦胧状态下产生的错觉所致。被鉴定人能基本完整地描述整个案发过程,故评定被鉴定人案发当时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目前被鉴定人对自己的行为在刑法的性质、意义和严重后果具有分辨认识能力。
（3）被鉴定人饮酒或醉酒后,可能或会造成其意识障碍或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但被鉴定人事发时故意伤害的行为是在其自愿饮酒(醉酒)后发生,而饮酒或醉酒的行为并非其本人所无法抗拒的生理或精神上的疾病,在饮酒或醉酒前应当可以预见酒后或醉酒后的一系列后果。根据《精神障碍者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指南》的第4.2.2条款:普通(急性)醉酒者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被鉴定人对此次故意伤害的行为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被鉴定人案发时若非处于醉酒状态，而精神科检查中被鉴定人案发当时的精神状态午证据显示有异常或意识存有严重障碍，其案发当时的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完整，被鉴定人对此次故意伤害的行为也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综上，被鉴定人脑膜炎后智能损害,目前为边缘智力状态。评定被鉴定人此次涉嫌故意的行为应负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五、证人证言
1、尹某1证实：2016年1月1日晚上18时许,我开摩托车回家经过广东省博罗县湖镇镇老圩镇一栋民房时听见里面传来吵架声以及打击的声音,我就停下来往屋内张望,当时看见双方是用拳头互殴的,接着那名老头子就被打倒在地上,跟着殴打老头的那名男子就拿凳子和酒瓶子往老头身上使劲招呼。后那名男子拿着一个酒瓶子往一名老头的头部砸,跟着又拿凳子砸那名老头,边砸边骂,接着我就打电话报警了。由于家里有事情,在报完警后我就离开了。
尹某1辨认出被告人胡伟平就是殴打老头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胡某1就是被殴打的老头。
2、张某证实：2016年1月1日18时许,我回到家中,看到我的邻居满头鲜血躺在他自己家中,有一名男子在他旁边坐着,嘴上一直在不知道说什么,我看到这个情况就跑出去了,刚跑出去就遇到了出警的民警,我就带着民警去现场看了,之后我就回家了。那名陌生男子我不认识,50岁左右,讲湖镇本地话,当时我的邻居躺在地上周围散落了些酒瓶、凳子、水壶这些东西。我看到的时候我的邻居已经倒在地上,满头是血。
张某辨认出被害人胡某1就是满头鲜血躺在家中的老头。辨认出被告人胡伟平就是坐在其邻居旁的男子。
3、陈某1证实：
2016年1月1日18时许,我在我家门前看到一名男子嘴上自言自语走来走去,然后那名男子进去了我邻居老爷爷的家里,过了没多久那名男子被老爷爷赶了出来,赶出那名男子后老爷爷关了门,之后那名男子就拼命敲老爷爷家的门,老爷爷就把门打开骂了那名男子几句,那名男子就把老爷爷推进屋里,老爷爷倒在地上后,那名男子就坐在老爷爷身上,用手捂住老爷爷的嘴巴,然后那名男子就起来拿起一个铁铲砸老爷爷的头部,我看到这样害怕就回家了。过了一会我再次出来看的时候,老爷爷就己经躺在地上满头鲜血了,过了没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
陈某1辨认出被告人胡伟平就是殴打老爷爷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胡某1就是被殴打的老爷爷。
4、陈某2证实：2016年1月1日18时许,在广东省博罗县湖镇镇老圩镇(我家对面)，我在从房间里出来时看见妹妹把家门关了,我就问妹妹陈某1发生什么事情,陈某1说外面有个陌生男子走来走去,我打开门后看见这名陌生男子走到我家对面的那户民楼拍屋门,拍了没几下,屋门就打开了,陌生男子走进屋中就开始砸东西,跟着我看见屋内有一名老爷爷倒在了墙边上,那名陌生男子就坐在老爷爷身上用拳头殴打着,之后从屋里面飞出来了一个酒瓶子,没多久老爷爷头部就开始流血了,就出现了很多围观的群众,警察也过来了,那名打老爷爷的陌生男子也被警察带走了。
陈某2辨认出被告人胡伟平就是殴打老爷爷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胡某1就是被殴打的老爷爷。
5、钟某证实：2016年1月1日18时35分,派出所值班室接到110转来警情:湖镇老市场牛肉巷有人打架。接报后,我所民警邓某忠即带着我和协警员陈某杰赶往现场处置。18时40分左右,我们驱车赶到现场,我走到牛肉巷某号住宅门前的时候,看到胡伟平拿着一根约长50厘米的木棍正在敲打胡某1的头部,胡某1头部已经在流血,躺在大厅中间不会动,民警邓某忠马上上前去抓住胡伟平的衣服将他往外扯,叫我把胡伟平上手铐,我随即将胡伟平反铐按靠在墙边,邓某忠拿手机打120叫医院车过去现场,并叫协警陈某杰拿相机将现场拍照。5分钟左右,救护车过来将胡某1拉走去抢救,我们将胡某1家门锁上后就带胡伟平回派出所。
钟某辨认出胡伟平、胡某1。
6、邱某1证实：2016年1月1日19时许,我听到我家旁边有打斗的声音,我就跑过去看,当时我去到后看到一个老伯睡到地上,有一名男子拿起一张木凳往老伯的身上砸,砸了几下后,那名男子又拿起一个玻璃瓶继续砸那名老伯,然后那名男子又拿他家的东西往外面扔,看到他往外面扔东西就跑开了,没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到了,我就跟警察一起回到现场,当时我看到老伯满头是血,己经昏迷了,之后救护车就把老伯带走去抢救了。
邱某1辨认出被告人胡伟平就是殴打老爷爷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胡某1就是被殴打的老爷爷。
7、邱某2证实：2016年1月1日18时许,我从家里出来时经过一栋民房门前听见里面有响声,我向屋内看过去时见一名男子拿着一张椅子砸另一名老头,见状我就到了我亲戚”添叔”家里说明情况,当时坐”添叔”对面的一名外省男子就帮忙报警了,而”添叔”则认识那名被殴打的老头家属,”添叔”带我去找到那名老头的家属回到老头被殴打的现场时,警察也过来了,我在屋门外看见那老头已经被打的躺在了地上,一头都是血,而那名殴打老头的男子也被警察给带走了。
邱某2辨认出被告人胡伟平就是殴打老人家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胡某1就是被殴打的老人家。
8、胡某2证实：胡伟平1968年1月8日出生,湖镇村西门小组人,现领养有一个女儿。在胡伟平2岁的时候曾经患有脑膜炎,长大后胡伟平的智力比平常人要低很多。胡伟平一直都在家待业,有时会跟着干工地的人去工地打下零工,大多时候就是在湖镇到处乱逛,到吃饭的时候就会回家。胡伟平喝酒之后就喜欢在湖镇到处走并且经常自言自语，被胡伟平殴打致死的胡某1是一个五保户的老人。
9、胡某3证实：胡伟平1968年1月8日出生,现领养有一个女儿。胡伟平2岁的时候曾经患有脑膜炎,当时在博罗县人民医院治疗过,可能是当时脑膜炎伤害到脑袋,长大后就发现胡伟平的智力比平常人要低很多,胡伟平是一个弱智人。胡伟平一直都在家待业的,有时会跟着干工地的人去工地打下零工,大多时候就是在湖镇到处乱逛,到吃饭的时候就会回家。胡伟平喝酒之后就喜欢在湖镇到处走，被胡伟平殴打致死的胡某1是我小学同学。
10、胡某4证实：我哥哥胡伟平曾在1岁左有的时候患过脑膜炎,在当时也曾治疗过,但就因为这次患病,胡伟平的精神智力就比常人低很多,2005年的时候,我曾帮我哥哥胡伟平到博罗县残联办过一个精神智力障碍的残疾证,这证明我哥哥的精神智力是有异常的。胡伟平平时都是在村里到处逛,有时就会到小店买酒喝,有时喝酒了就会拍别人家的大门,说要打人,这样的事情村里的人都知道的。
11、胡某5证实：胡某1是我叔叔,住在湖镇镇老市场牛肉街,我能辨认出胡某1。今年1月初在他家里被他人打死了,具体情况我就不太清楚。
胡某5对胡某1的尸体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死者是其叔叔胡某1。
六、被告人胡伟平的供述与辩解：
2016年晚6时许，我在湖镇镇老市场里面的小卖部买了一瓶5元的500毫升白酒,边走边喝,喝完之后走到被我殴打的老头家门前,我在他家门前晃来晃去的，他大声赶我走,我被他吓到了，发生口角后就动起手来了,在他家中的客厅中拉拉扯扯，我把他推倒在地后随手拿起东西就往他身上砸，然后随手拿起一根木棍就往他头上用力打了好多棍，木棍打断了，随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把我带到派出所调查了。在拉扯的过程中我脱了一只拖鞋，民警带我回派出所时我随便穿了老头家里的一只拖鞋。
我当时随手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右手握住木棍往老头的头部击打，他用手去遮挡他的头部。我在老头客厅里殴打老头时，门外有人在围观，但他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具体多少人我也不知道。因为我喝了酒,他又大声骂我赶我走,我一气之下就跟他吵并冲进他屋里跟他拉扯起来,把他推到之后我怕他拿东西打我，我就打了他，我不认识那老头。
被告人胡伟平对作案现场、作案用的木棍进行了辨认。
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伟平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且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胡伟平属于边缘智力状态人员，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伟平犯故意伤害罪，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伟平的伤害属于临时起意，并未事先预谋，在醉酒状态下实施的初次激情犯罪行为，被告人胡伟平经鉴定处于边缘智力状态，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2、被告人胡伟平无故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故辩护人关于胡伟平行为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被告人胡伟平并无赔偿受害人家属的意思表示和实际行动，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胡伟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祥雄
代理审判员 冯丹宁
代理审判员 张晓燕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姚茂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