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陕01民终144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西安未来国际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茶张路1号1幢1单元11801室。
法定代表人王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东陵，甘肃隆庆律师事务所西安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刘韡，女，汉族，1971年11月20日出生，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代理人程向阳，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西安未来国际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国际公司）与上诉人刘韡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7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韡1992年10月1日参加工作。2001年11月刘韡入职未来国际公司。2011年6月14日，未来国际公司与刘韡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未来国际公司聘用刘韡在经营管理中心从事融资与资产管理工作，岗位为融资与资产管理部经理。2016年7月11日，未来国际公司将其公司的财务部与投融部合并，组建财务管理部。2016年8月4日，未来国际公司免去刘韡投融资部部门经理职务。2016年8月25日，刘韡向未来国际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未来国际公司单方面变更劳动合同，不提供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条件为由，要求与未来国际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2016年8月26日，未来国际公司向刘韡出具回函，称已经收到刘韡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但对刘韡提出的公司单方面变更劳动合同，不提供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条件不予认可。并称多次与刘韡沟通，并于2016年8月24日书面通知，给刘韡提供了岗位，系刘韡拒不服从公司安排，对刘韡要求的经济补偿金不予认可。2016年9月12日，未来国际公司向刘韡出具催告函，催告刘韡到岗工作，或办理相关离职手续。另查明，在职期间，刘韡的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根据刘韡提交的银行对账单，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期间，刘韡的月平均工资为12505.82元。2016年9月9日，未来国际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刘韡支付了4268.5元。刘韡认可其2015年至2016年已休年休假11天。庭审中，刘韡提交员工调岗调薪通知书，证明未来国际公司未经其同意，将其从部门经理降为普通员工，并将工资降为6100元。未来国际公司对该调整通知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询问，该调整通知书上的印章是否系未来国际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印章，未来国际公司称需要核实，但未向本庭回复核实结果。未来国际公司提交2015年度及2016年度带薪年休假统计表，证明刘韡2015年已休年假8天，其余未休年假已经超过仲裁时效，2016年已休年假28天，刘韡要求的年休假工资不应支付。刘韡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系公司自行制作。刘韡提交未来国际企业办公服务平台记录，证明其尚有42天年假未休。未来国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刘韡要求未来国际公司支付其开展业务报销款70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该报销款。未来国际公司称其2016年9月9日向刘韡支付的4268.5元，系向刘韡发放的2016年8月1日至8月20日期间的工资。2016年8月22日，刘韡向西安市雁塔区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上述事实，有劳动合同书、关于公司部门合并及人事调整的通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8月考勤统计表、个人活期存款账户对账单、雁劳仲案字[2016]833号裁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当庭核对无异。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三十八条第（一）项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第四十七条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第九十八条规定，本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刘韡2001年11月入职，未来国际公司未与刘韡协商一致，即单方变更劳动合同，对刘韡的岗位及薪酬作出重大变化，刘韡在未来国际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岗位及薪酬的情况下，依法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未来国际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刘韡支付经济补偿。刘韡2001年11月入职，2016年8月22日离职，未来国际公司应当按照九个月的工资标准向刘韡支付经济补偿。刘韡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12505.82元，经济补偿应为112552.38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工资的，以及拒不支付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工资报酬的，除在规定的时间内全额支付劳动者劳动报酬外，还需加发相当于工资报酬25%的经济补偿金。2016年8月1日至8月22日期间，未来国际公司未向刘韡足额支付工资，应予补足。刘韡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12505.82元，未来国际公司应支付刘韡2016年8月1日至8月22日期间的工资9199.68元，未来国际公司已经支付刘韡4268.5元，还应补足4931.18元。未来国际公司未足额支付刘韡工资，还应支付刘韡拖欠工资25%的经济补偿金1232.8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第五条规定，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第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末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款规定的折算办法为：（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时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刘韡2016年8月22日向西安市雁塔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对于其要求的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8月2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因已超过一年的仲裁申请时效，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2015年8月23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的年休假，刘韡2001年参加工作，其应享受年休假天数为10天，刘韡认可其2015年至2016年已休年休假11天，已经超过了其应休的年休假天数，故对刘韡要求未来国际公司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2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0386.21元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刘韡要求未来国际公司支付其开展业务费用所需的报销款7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该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被告）西安未来国际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原告）刘韡支付经济补偿112552.38元。二、原告（被告）西安未来国际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原告）刘韡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4931.18元及25%的经济补偿金123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被告（原告）刘韡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被告）西安未来国际信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西安未来国际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0元，由该公司承担。刘韡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韡承担。
宣判后，上诉人未来国际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时，存在认定不清或认定错误的不足，法律适用错误。一、关于不需向刘韡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的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或认定事实错误。1、刘韡至今未能明确指出其单位存在何种具体的过错行为，迫使其解除劳动合同，从而符合单位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法定事由。2、刘韡无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单位存在过错的事实。3、其单位履行着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正当合理行使用工自主权，因客观的经营重点发生变化，合理地调整内设部门及聘任员工的职务。对此刘韡本人也是认可的。员工的职务发生变动，并非必须征得每位员工的同意，暂时地升降职务，并未违反劳动法的规定。4、一审判决对是否存在单位单方变更劳动合同的基本事实回避，将不存在的事实作为判案依据。5、一审判决对是否存在不提供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条件的解除理由拒不查明，判决不能让人信服。其单位为刘韡如常照旧提供着一切劳动条件，不存在不提供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条件的事实。6、刘韡不能说明指出具体是何劳动条件未提供，一审没有查明，刘韡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7、一审法院就刘韡8月22日前以各种理由请休年假，属突击休假、未提供劳动、未完成半点工作任务的事实没有审查。其单位提供了劳动条件，刘韡却不来上班，拒不提供劳务。8、对调岗调薪通知书的真实性，因刘韡不能说明其来源，单位中处理此事的员工均已不在本单位工作也无法核实。即使该通知书是真实的，从其邮寄时间也可证明是发生在刘韡提出辞职后的无效行为，是单位在刘韡具有强烈抵触情绪后单方作出的警告行为。这个通知书不能证明刘韡在8月22日提出仲裁要求解除前，其单位未发工资、未提供工作岗位、未提供安全条件、未提供劳动条件，该通知内容没有实施。9、刘韡的三个严重违纪事实没有审理，这三个事实符合法定的单位有权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刘韡存在大量的兼职行为，对完成本单位工作任务造成严重的影响，还将其单位的内控管理资料对外出售，其单位有权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将刘韡开除，依法不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10、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的数额与实际不符。（二）适用法律错误。1、不具有适用法律的事实前提，错误判令其单位承担法律责任。原审判决中仅援引了法律规定，却未说明何证据证实发生法律所规定的事实情形。2、本案中劳动者主动离职性辞职，劳动者无证据证实单位存在过错行为，依法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3、其单位从未提出过解除劳动关系，未与劳动者就解除劳动关系进行过协商，不符合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其单位不应支付刘韡经济补偿金。二、关于不需向刘韡支付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工资差额及25%的经济补偿金。（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或认定事实错误。其单位已经为刘韡发放了5996.65元的事实没有被认定，双方约定的工资非固定数额制，而是由基本工资、岗位津贴、绩效奖金和职务津贴组成的构成制无固定数额的工资。刘韡不续聘为经理时，不享有职务津贴，符合合同约定。请假未提供劳务，未完成任何工作任务时，少发绩效工资及奖金部分合情合理。（二）适用法律错误。法律仅规定当单位在限期支付后仍不支付时才按比例承担赔偿金的责任，本案中不存在拖欠及低于最低工资的事实，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要求原审法院改判其单位不支付刘韡经济补偿金、工资差额和工资差额的经济补偿金。由刘韡承担本案一审及二审受理费用。
针对未来国际公司的上诉，刘韡辩称，一、未来国际公司应当向其支付经济补偿。1、该公司未经与其协商，将其的岗位由部门经理调整为普通融资分析专员，其实际是未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故其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是该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不按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2、其在2001年进入该公司工作，先后与该公司签订过三次劳动合同，在2011年双方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其工作岗位是融资与资产管理部经理。2016年8月，该公司以部门合并为由，在未经其同意的情况下，违法将其的工作岗位由部门经理调为普通融资分析专员，将其工资由12400元大幅度降低为6100元，该公司单方面变更劳动合同系违法行为，也违反了劳动合同的约定，该公司应当支付其经济补偿金。3、其对该公司的催告函已作出答复，详细告知该公司存在违法行为以及其解除劳动合同的依据。4、其有权享受带薪年休假。5、其是在收到该公司的调岗调薪通知书之后解除劳动合同。6、该公司所称其存在三个严重违纪事实与事实不符，其中两个均与本案无关。7、原审判决认定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2505.82元正确。二、未来国际公司应当支付其2016年8月份工资及25%的经济补偿金。1、该公司的调岗行为是违法的，其应按原先工资标准支付其拖欠工资。2、原审法院依据《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判决该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是正确的。综上，未来国际公司应当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支付拖欠工资及相应经济补偿金，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未来国际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上诉人刘韡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其在未来国际公司担任融资部经理，负责投融资工作，时常需要外出与银行等行业人员接触，因此会产生相应的业务费用，该部分费用应当由未来国际公司承担。事实上，该公司长期以来也都为其报销了该部分业务费用。但在2016年8月离职前，其将因工作产生的相应业务费用单据交给该公司后，该公司一直未给其报销，该公司应当支付其相应的业务费用。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一）其从2001年11月进入未来国际公司工作，直至2016年8月离职时，已在该公司连续工作14年零10个月。因该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条件，其被迫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未来国际公司应当按照其的工作年限支付1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原审判决对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基数为12505.82元认定正确，但在支付年限的计算上却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判决未来国际公司支付其2008年劳动合同法实施以来9年的经济补偿，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支持其2008年之前的经济补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其自入职未来国际公司处，一直兢兢业业工作，少有享受带薪年休假。直至其2016年8月离职时尚有42天带薪休假未休，其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按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该公司应当支付其相应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因未来国际公司在其OA系统中认可其历年累计未休的带薪年休假，表明双方对其未休带薪年休假并未产生争议，故在其2016年8月离职前仲裁时效从未开始起算，不存在原审判决所说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且其从1992年10月参加工作，至2013年工作时间已累计达20年。故其在2013年之后每年的带薪年休假应为15天，而非原审法院所说的10天。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依法改判未来国际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19220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80386.21元、业务费用7000元，由未来国际公司出具书面劳动合同解除证明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由未来国际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刘韡在本案庭审中表示不再主张要求未来国际公司出具书面劳动合同解除证明并办理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的上诉请求。
针对刘韡的上诉，未来国际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对本案的上诉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中，刘韡于2001年11月到未来国际公司工作，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此后，刘韡一直在未来国际公司工作，双方于2011年6月14日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明确约定未来国际公司聘用刘韡在经营管理中心从事融资与资产管理工作，岗位为融资与资产管理部经理。未来国际公司在该劳动合同履行期间于2016年8月未与刘韡协商一致，单方变更该劳动合同的内容，调整刘韡的工作岗位，降低刘韡的工资标准，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侵害了刘韡的合法利益。且未来国际公司未足额支付刘韡2016年8月在职期间的工资，故原审法院判决未来国际公司支付刘韡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及25%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妥。未来国际公司上诉要求不予支付刘韡经济补偿、工资差额和工资差额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韡上诉主张未来国际公司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为其提供劳动条件，其被迫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要求未来国际公司从其入职之日起支付其经济补偿金192200元的诉请，刘韡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未来国际公司未为其提供劳动条件，故其该诉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韡上诉要求未来国际公司支付其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25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80386.21元的诉请，根据刘韡提供的参加基本养老保险人员转移情况表和未来国际公司提供的西安华厦建筑材料总厂企业整合解除（终止）劳动合同书，刘韡于1992年10月1日参加工作，其在到未来国际公司工作之前在西安华厦建筑材料总厂工作，未来国际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刘韡到其单位工作之前工作不连续，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四条规定，年休假天数根据职工累计工作时间确定。职工在同一或者不同用人单位工作期间，以及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规定视同工作期间，应当计为累计工作时间。《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刘韡1992年10月1日参加工作，2015年其年休假应为15天，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22日其年休假应为11天，刘韡称其2016年已经休过10天年休假，2015年已经休过1天年休假，故未来国际公司应当支付刘韡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7249.41元（12505.82元÷21.75天/月×15天×200%）。故对刘韡的该项诉请应予部分支持。未来国际公司称刘韡已经休完年休假，其不应当向刘韡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但该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主张，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刘韡主张的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未超过法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原审法院认定其超过仲裁时效及应休年休假的天数不妥，依法应予更改。关于刘韡上诉要求未来国际公司支付其业务费用7000元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不妥，依法应予更改。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74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3民初741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上诉人西安未来国际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刘韡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8月22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7249.41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四、驳回上诉人西安未来国际信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刘韡的其余上诉请求。
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0元，由上诉人西安未来国际信息股份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刘韡各承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石
审判员 陈洁婷
审判员 许 超
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赵广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