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闽06民终6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元英，女，195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祥枝，男，198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枝，男，198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春凤，女，197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福建华闽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连芳，男，195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跃辉，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艺玲，福建兴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因与被上诉人陈连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浦县人民法院（2016）闽0623民初2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元英、郑文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平、被上诉人陈连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跃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连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0.06亩土地的补偿款由郑祥枝领取错误，陈连芳已全部领取0.231亩土地补偿款。2、一审认定陈连芳已归还0.06亩土地错误，土地补偿款发放表中“郑祥枝0.3374044郑祥枝”、“郑祥枝补340郑祥枝”的两次领款笔迹明显不同，一审申请笔迹鉴定未采纳。一审采纳村委会证明而认定由郑祥枝错误。3、陈连芳的母亲黄芒与洪元英签订《合约书》不具有真实性，应认定无效。陈连芳辩称，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依据。一审有组织双方到现场勘查，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持有的承包证与陈连芳持有的承包证是不同地块，且其也未提出反诉，现主张一审未释明，缺乏依据，不存在鉴定程序错误问题。本案0.06亩土地互换土地被征收，由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领取款项的行为，可证明互换行为终止。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陈连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将址在本村“塚前”的0.23亩水田（东至霖森，西至四存，南至启太，北至宗林）的地上物猪舍围墙、榕树等清理完毕后交还陈连芳经营管理。一审法院查明：陈连芳系漳浦县旧镇镇城外村第12村民小组村民。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陈连芳一家有向村集体承包址在塚前（地名、又称沙顿头）的承包地一块，面积0.23亩，东至霖森、西至四存（即洪元英的丈夫郑四存）、南至桂凤、北至宗林。1983年间，水灾致上述承包地被砂土掩埋。陈连芳一家劳动力较少不便耕作，由于陈连芳、郑四存两家在下江（地名）的另一承包地也相邻，便由原村民小组长吴茂松（已故）牵头，陈连芳、郑四存双方协商同意，将上述陈连芳址在塚前的0.23亩承包地与郑四存在下江的0.06亩承包地互换耕作（郑四存在下江的承包地较大，只互换其中一部分），但双方没有到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备案。1998年底，全国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开始，双方继续按互换土地进行耕作，但仍没有进行承包经营权证的变更登记，即址在塚前的0.23亩承包地的承包户主仍然登记为陈连芳，址在下江的0.06亩承包地的承包户主仍然登记为郑四存。郑四存耕种期间，在该承包地上基建猪舍，还栽种部分榕树。本世纪初，郑四存去逝。2007年间，陈连芳、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两家址在下江的承包地被征收，双方互换的0.06亩承包地的补偿款由郑祥枝领取。2013年6月6日，由村民小组长吴茂松（已故）的主持、林两加代笔，陈连芳的母亲黄芒与洪元英双方签订《合约书》一份，主要内容：黄芒在沙顿头的承包地0.22亩，1983年水灾被砂土掩埋，当时黄芒没有劳动力清理，就将承包地给郑四存耕种，但田地面积仍然归田主所有，今双方均没有耕作，今后洪元英要还黄芒承包地0.22亩。经法院召集双方现场勘察，讼争承包地现在四邻为东至霖森、西与洪元英承包地连成片、南至启太、北至宗林。一审法院认为，陈连芳址在塚前的0.23亩土地与郑四存址在下江的0.06亩承包地互换耕作，但在第一轮及互换十多年后的第二轮土地承包确权时，双方的承包权没有变动，陈连芳对址在塚前的0.23亩承包地具有承包权。在互换的址在下江的0.06亩承包地被征收，相应的土地补偿款由郑祥枝领取，洪元英代表家庭户以《合约书》的形式确定陈连芳对讼争地的经营权及同意归还的情况下，陈连芳请求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返还址在塚前的0.23亩承包地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但因讼争承包地上种植榕树及搭建猪舍，应给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一定的搬迁、移植时间。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提出其是基于互换而使用讼争的承包地有事实依据，但提出互换的址在下江的0.06亩承包地补偿款应该由陈连芳领取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提出《合约书》系洪元英一人捺指印，郑四存的其他继承人不知情因而无效，讼争承包地不予返还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案讼争地互换时间较长，虽然相邻承包地户主出现变动等，但不影响对双方认可的陈连芳以址在塚前的0.23亩承包地与郑四存址在下江的0.06亩承包地互换的主要事实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条（四）项规定，判决：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应于本判决生效后90日内将址在塚前0.23亩属陈连芳家庭户的承包地（四至为东至霖森、西与洪元英承包地连成片、南至启太、北至宗林）上的猪舍、榕树等地上物清理完毕并将该承包地交还陈连芳。二审审理查明，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对一审查明“将上述陈连芳址在塚前的0.23亩承包地与郑四存在下江的0.06亩承包地互换耕作（郑四存在下江的承包地较大，只互换其中一部分），但双方没有到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备案、1998年底，全国农村第二轮土地承包开始，双方继续按互换土地进行耕作，但仍没有进行承包经营权证的变更登记”、“2007年间，陈连芳、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两家址在下江的承包地被征收”、“双方互换的0.06亩承包地的补偿款由郑祥枝领取”、提出异议，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陈连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所提异议，分析认定如下：（1）互换土地耕作有否备案以及1998年第二轮承包时有无将互换耕作的土地变更登记？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主张互换土地耕作有去备案，但从双方在1998年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的承包经营权证可以证实互换土地耕作并没有备案登记，还是登记在各自名下，双方仅是互换耕作。而非将承包经营权互换。（2）双方在下江的承包地有否被征收及征地款是否由郑祥枝领取？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及二审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提供的征地赔青款表，可以确定下江的土地已经被征收，且由郑祥枝领取征地赔偿款，该赔偿款包括互换耕作的土地。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所提出异议均不能成立。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提供证据（1）城外村征地赔青款表，欲证明一审认定征收款由郑祥枝领取的事实不能成立；提供证据（2）郑四存的家庭承包经营权证，欲证明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承包地块的四至范围。经质证，陈连芳认为，征地赔青款表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表无法确定郑祥枝没有领取征收款，相反是由郑祥枝领取款项；郑四存的家庭承包经营权证中下江0.53亩的四至刚好证明与陈连芳承包的土地相邻。本院认为，征地赔青款表可以证实郑祥枝有领取土地赔偿款，且该表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一致，可以确定0.337亩（包括互换耕作的0.06亩）征地补偿款由郑祥枝领取。郑四存承包的土地与陈连芳承包的土地东、西互至，从郑四存和陈连芳的承包经营权证可以确定，同时确定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在讼争的下江地方仅有一处承包地0.2亩，故印证郑祥枝领取的土地补偿款除自己0.2亩外，还领取原由陈连芳互换耕作的0.06亩的土地补偿款，说明在征收土地时，陈连芳互换耕作的土地0.06亩已经返还给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并由郑祥枝领取该土地补偿款。本院认为，陈连芳址在塚前的0.23亩土地与郑四存址在下江的0.06亩承包地互换耕作，但直至第二轮土地承包时，双方均未办理承包经营权证的变更登记手续，且双方约定承包经营权仍归各自所有，在互换的址在下江的0.06亩承包地被征收，相应的土地补偿款也由郑祥枝领取，故不能认定双方依法形式了法律意义上的承包经营权的互换，一审以互换纠纷确定案由不准确，应予纠正。在洪元英代表家庭户以《合约书》的形式确定陈连芳对讼争地的经营权及同意归还的情况下，陈连芳请求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返还址在塚前的0.23亩承包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上诉提出一审认定互换的0.06亩土地补偿款已由郑祥枝领取及陈连芳已归还0.06亩土地错误的理由，如上分析与认定，可以确定该补偿款已经由郑祥枝领取，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合约书内容，可以确定陈连芳已经归还0.06亩土地，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至于提出主张一审其有申请鉴定郑祥枝领取土地赔偿款表的笔迹，因征地赔青款表系二审期间由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提供，其不可能在一审期间提出申请鉴定笔迹，故其主张一审未采纳其笔迹鉴定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也未对《合约书》的效力提出无效的主张，现二审提出，不予采纳。综上，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洪元英、郑祥枝、郑文枝、郑春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小铭审 判 员  谢旭耀代理审判员  徐明水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马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