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审民再终字第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原营口市公安局鲅鱼圈区公安分局），住所地营口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牛思群，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郑晓杰，辽宁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瓦房店市粮油机械制造公司，住所地瓦房店市老虎屯镇后三十里堡。
法定代表人丛池功，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书庆，大连市瓦房店中心法律服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利储运公司，住所地营口市鲅鱼圈。
法定代表人刘家喜，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王成利，男。
原审被告营口市实验中学，住所地营口市西市区新华路**号。
法定代表人刘孝兴，该校校长。
委托代理人宇震，该校总务处主任。
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简称“营口公安局”）与瓦房店市粮油机械制造公司（简称“粮油机械公司”）、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利储运公司（简称“储运公司”）、王成利、营口市实验中学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1996年4月19日作出（1995）瓦经初字第1822号民事判决。储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1996年8月27日作出（1996）大经终字第37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营口公安局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5年10月19日作出（2001）大经再字第35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1996）大经终字第371号民事调解书和瓦房店市人民法院（1995）瓦经初字第1822号民事判决，发回瓦房店市人民法院重审。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07年2月1日作出（2006）瓦民合初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营口市实验中学、营口公安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1年2月15日作出（2007）大民合再终字第2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日作出（2011）瓦民初重字第2690号民事判决。营口公安局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粮油机械公司诉称，1993年4月20日、12月10日，原告先后与被告储运公司签订三份合同加工400吨烘干塔全套工程及配件，总标的额为1，872，500元。原告按合同要求制造完毕，被告未按合同要求给付加工款项。故请求四被告共同给付原告欠款432，872元，并支付自1994年7月29日始的欠款违约金。原告粮油机械公司在（2011）瓦民初重字第2690号民事判决中放弃对大连康利粮油转运公司的起诉。
储运公司在瓦房店市人民法院（1995）瓦经初字第1822号民事判决中辩称，被告与原告签订一份购销合同，合同标的是180万元，而不是1，872，500元，后期签订的二笔72，500元仅是原告方单方面盖章不生效，后期签的二笔是含在180万元范围内的。另外原告没有按期交付使用烘干塔，至今没有试车，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金500万元，被告实际付款已达到1，791，419元，现欠原告不足1万元。在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1）瓦民初重字第2690号民事判决中，被告储运公司、王成利经该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未提交答辩状。
营口市实验中学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营口市实验中学被列为本案的被告是错误的。该案的案由是加工承揽合同纠纷，该加工承揽合同双方的当事人为：定做人是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利储运公司、承揽人是瓦房店市粮油机械制造公司。储运公司欠粮油机械公司的加工费是债务人，营口市实验中学不是该加工承揽合同的当事人，更不是债务人，与该合同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不应成为本案的被告。2.营口市实验中学不是营口康利粮油总公司（简称“康利粮油总公司”）的开办单位。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康利粮油总公司是由营口市西市区教育企业公司申请，营口市西市区经济计划委员会审批，由营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注册的集体企业，并决定挂靠在营口市实验中学，目的是为了享受国家有关税收方面的优惠政策。政府的行政行为，实验中学别无选择。营口市实验中学不是开办单位，开办单位是营口市西市区教育企业公司。3.康利粮油总公司无权出售储运公司的财产。从康利粮油总公司和储运公司两个公司的登记注册上看，两个公司是完全不同的、独立的企业法人。两个公司的性质、成立时间、经营方式、经营范围及法定代表人等是完全不同的，从法律层面上来讲，作为集体企业的康利粮油总公司是无权处置全民性质的储运公司的资产，如果转让财产的事实存在，也是个人非法目的支配下的非法行为，后果应由非法行为人承担。4.财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关于买卖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利储运公司财产及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中，作为转让方的一方在协议中前后名称不符，且公章不符，前面作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利储运公司，后面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储运公司，公章却是康利粮油总公司，三个名称，显然这是一份有瑕疵的、极不严肃的、无效的协议，因这样一份协议使债务人储运公司无力偿还债务，那么应由出卖方来承担，要求营口市实验中学承担该债务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极不公平。5.营口市实验中学不承担任何责任。原一审判决中认定，也有证据证明康利粮油总公司是一个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假集体、真个人的企业。康利粮油总公司的开办是政府行为，作为公办的营口市实验中学无权选择和拒绝。该企业的开办申请、审批、登记以及经营活动都与学校无关，营口市实验中学是事业单位，宗旨是初中义务教育，促进基础教育的发展。对于康利粮油总公司的经营活动及行为后果，如果该企业是真集体企业由企业承担；如果是假集体真个人的应由个人承担，无论如何都不能由营口市实验中学来承担，实验中学是靠国家财政拨款的事业单位，无力承担也没有责任承担。
营口公安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债权债务的形成和连带责任的形成都与公安局无关，储运公司是一个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局是粮食局，公安局是国家政府机关，公安局未在合同上盖章，要求公安局承担连带责任，既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告的债权本应进入执行阶段，担保只是行政过错，没有连带责任。原审判决把公安局列入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认定，因为港湾宾馆已经在1992年抵押给工商银行贷款，和王成利有一年的协议，1993年王成利拿港湾宾馆给工商银行担保，从担保开始就无法律效力，据此说公安局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本案的债权、债务的形成与营口公安局无关。本案的事实是：1993年4月20日、12月10日瓦房店市粮油机械制造公司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利储运公司签订三份加工400吨烘干塔全套工程及配件合同，标的额是1，872，500元。这三份合同的履行与营口公安局无任何关系和关联。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没给本案的合同或债权、债务提供担保。营口公安局不是储运公司这个全民企业的主管部门。其次，营口公安局1996年3月25日“申请注销函”，不能形成本案债务连带责任的法律关系，这一错误认定应当纠正和撤销。1996年3月25日，营口公安局给营口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申请注销函”内容是：“鲅鱼圈的港湾宾馆有舞厅、娱乐场所，不符合‘321’据点要求，所以注销该企业。该企业注销后，无人员安置、设备、设施、债权债务等遗留问题。对遗留问题，主管部门仍负责任。”因此，1.港湾宾馆从1992年4月1日申请成立到1996年3月25日申请注销不到四年时间，无债权债务遗留问题。2.“对遗留问题，主管部门仍负责任”，主管部门负的是清算责任，不是承担债权债务的责任。原审以此为证据，认定营口公安局承担本案债务连带责任，是强加于营口公安局的。3.港湾宾馆于1993年4月5日对康利粮油总公司提供150万元的注册担保，是营口公安局申请港湾宾馆注销前发生的。因港湾宾馆抵押贷款在先，150万元担保在后，这150万元担保是个无效的担保。本担保与营口公安局无关。4.王成利以港湾宾馆名义对康利粮油总公司提供150万元注册资金担保是违法犯罪行为。港湾宾馆法定代表人和主管局不知此事，本案判决发生后才知此事，该担保无法律效力。再次，凡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必须有法律依据，营口公安局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营口公安局不应承担给付欠款的连带责任。
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1）瓦民初重字第2690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查明，1993年4月20日，原告粮油机械公司与被告储运公司签订加工粮食烘干塔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粮油机械公司供给储运公司400吨全套烘干塔设备并负责安装和施工，总金额为180万元。合同签订后，同年年底粮油机械公司供给储运公司整套烘干塔。在粮油机械公司施工过程中，储运公司将部分土建及窑炉转包给他人，土建部分45万元和建窑炉11万元共计56万元不是原告施工，其余部分由原告加工。储运公司先后给付粮油机械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为557，128元，并以车抵工程款25万元，储运公司总计已给付原告款额为807，128元。被告储运公司仍欠原告工程款432，872元未给付。工程结束后，原告粮油机械公司与被告储运公司没有办理交接手续。1994年7月29日，辽宁省农垦商贸集团营口公司与康利粮油总公司签订财产及转让土地使用协议书一份，对储运公司固定资产（包括烘干塔）和库存材料以5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辽宁省农垦商贸集团营口公司，仓库用地也一并转让。其中此烘干塔作价为225万元。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大连康利粮油转运公司为被告储运公司向原告出示过收发票一张欠款56万元的证明。另查，1998年11月17日，康利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1998年11月17日，储运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
康利公司和储运公司实际上都是被告王成利个人成立的公司，康利粮油总公司的主管单位是营口市师专附中（现营口市实验中学），开办该公司时经营口市师专附中法人证实，为了办企业法人执照向当地工商部门出注册资金150万元的假证明，实质上营口粮油康利总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康利粮油总公司开办时，由营口鲅鱼圈港湾宾馆进行资金担保150万元，而该宾馆被其主管单位即营口市公安局鲅鱼圈公安分局注销，该公安局于1996年4月10日向工商局申请注销时出示证明注销后的债权债务由公安局承担。
瓦房店市人民法院（2011）瓦民初重字第2690号民事判决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关于本案的承担责任主体及法律适用问题。原告粮油机械公司与被告储运公司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有效。加工的烘干塔虽没有正式试车，其原因是储运公司没有正式送电，而案涉烘干塔现已由康利总公司以高价卖掉，对产品质量问题应视为默认。原告粮油机械公司向法院提交的后二份加工承揽合同仅有原告单方盖章的标的额为72，500元，没有相关证据加以认定，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工程款标的额应当为180万元。扣除被告储运公司将部分土建及窑炉转包给他人的56万元工程款、被告储运公司已给付原告款额为807，128元，被告储运公司现欠原告工程款的数额为432，872元，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计算标准应以加工承揽合同有关规定计算。故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应该承担500万元违约金的主张，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储运公司实际上是由王成利个人投资兴办，是假集体，故因公司行为而产生的相应民事责任应由王成利个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储运公司被康利粮油总公司卖掉，故康利粮油总公司应在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康利粮油总公司向工商注册时注册资金是假投资，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和私营挂靠企业，故该公司产生的民事责任，应该由其开办单位即营口市师专附中（现营口市实验中学）承担连带责任。
康利粮油总公司开办时，由营口鲅鱼圈港湾宾馆进行资金担保150万元，而该宾馆被其主管单位即营口市公安局鲅鱼圈公安分局注销时该公安分局对宾馆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所以营口市公安局鲅鱼圈公安分局应在15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大连康利粮油转运公司为储运公司出示过56万元的欠款收据，应在56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储运公司和营口粮油康利总公司以及营口鲅鱼圈港湾宾馆实际上不存在主体资格，没有必要列为本案的被告。综上，本案业经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加工承揽合同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开办的其他企业被撤销后或者歇业后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的批复﹥》第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成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瓦房店粮油机械制造公司432，872元，并自1994年7月29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利息；二、被告营口实验中学对被告王成利给付原告款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在1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9，021元，其它诉讼费9，021元，诉讼保全费1，400元，由被告王成利、营口市实验中学、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共同承担。逾期不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营口公安局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原审判由上诉人在1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纠正；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诉讼和保全费用。主要理由：1.储运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主管局是粮食局，企业法定代表人是刘家喜，认定为王成利个人企业无任何确凿证据。上诉人不是储运公司的主管部门，没提供过担保，不应承担连带债务责任。2.港湾宾馆已经在1992年抵押给工商银行贷款，1993年4月5日对康利粮油总公司提供150万元注册担保，粮油总公司在工商注册时，已有100万元注册资金验资，不用“港湾宾馆”出具150万注册担保，因违反《民法通则》、《合同法》、《担保法》自始无法律效力。被告王成利以“港湾宾馆”名义对粮油总公司提供150万元注册资金担保，属于重复担保，自始无法律效力，且上诉人不知此事，属于王成利违法犯罪行为，应受《刑法》惩处。3.1996年3月25日“申请注销函”是上诉人写给营口市工商局的，依据《民法通则》等相关规定，主管部门负的是清算责任，不是承担债务的责任。4.本案被告是储运公司和王成利，判决结果将储运公司排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上诉人成为本案被告不是本案原告申请，而是一审法院追加的，违反了《民法通则》、《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
被上诉人粮油机械公司辩称，同意（2011）瓦民初重字第2690号民事判决。
被上诉人王成利、储运公司未具答辩。
原审被告营口市实验中学辩称，将其列为本案被告是错误的，营口市实验中学不是康利粮油总公司的开办单位，康利粮油总公司无权出售储运公司的财产，案涉财产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无效，营口市实验中学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本院二审查明，1993年4月20日，粮油机械公司与储运公司签订加工粮食烘干塔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粮油机械公司供给储运公司400吨全套烘干塔设备并负责安装和施工，总金额为180万元。合同签订后，同年年底粮油机械公司供给储运公司整套烘干塔。在粮油机械公司施工过程中，储运公司将部分土建及窑炉转包给他人，土建部分45万元和建窑炉11万元共计56万元不是原告施工，其余部分由原告加工。储运公司先后给付粮油机械公司工程款的数额为557，128元，并以车抵工程款25万元，储运公司总计已给付粮油机械公司的款额为807，128元。储运公司仍欠粮油机械公司工程款432，872元未给付。工程结束后，粮油机械公司与储运公司没有办理交接手续。1994年7月29日，康利粮油总公司与辽宁省农垦商贸集团营口公司（简称农垦公司）签订“关于买卖营口康利储运公司财产及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书”一份，将储运公司固定资产（包括案涉烘干塔）和库存材料以5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农垦公司，仓库用地也一并转让，其中案涉烘干塔作价225万元。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大连康利粮油转运公司为储运公司向粮油机械公司出示过收发票一张欠款56万元的证明。
康利粮油总公司的工商登记表明其所有权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王成利。在康利粮油总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中，登记在该公司名下的分支机构包括营口市鲅鱼圈区港湾宾馆、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康利储运公司、大连康利粮油转运公司、大连康利物资经销公司、营口新经济区粮油贸易公司大连开发区分公司、营口新经济区粮油贸易公司。储运公司的工商登记表明其所有权性质为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刘家喜。1998年11月17日，储运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
康利粮油总公司的申请开办单位是营口市西市区教育企业公司，其挂靠的主管单位是营口市师专附中（现营口市实验中学）。康利粮油总公司开办时向当地工商部门出具注册资金150万元的资信证明是假证明，该公司开办时，营口鲅鱼圈港湾宾馆（简称“港湾宾馆”）为其提供150万元注册资金担保。嗣后，港湾宾馆被其主管单位营口公安局注销，该公安局于1996年3月25日向工商局出具“申请注销函”内容为：“鲅鱼圈的港湾宾馆有舞厅、娱乐场所，不符合‘321’据点要求，所以注销该企业。该企业注销后，无人员安置、设备、设施、债权债务等遗留问题。对遗留问题，主管部门仍负责任。”
以上事实，有合同书、工商档案材料、欠款收据、对账单、买卖储运公司协议书、调查笔录、证人证言等在卷为凭，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认为，关于王成利的责任问题，虽然康利粮油总公司与储运公司的所有制性质和法定代表人均不同，但这两家企业领取的《营业执照》不能真实反映企业的所有制性质，依据《国家工商局关于处理个体、合伙经营及私营企业领有集体企业﹤营业执照﹥问题的通知》，应按照该企业的真实所有制性质予以处理。从康利粮油总公司顺利出售储运公司资产的事实、康利粮油总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以及相关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能够表明这两家企业均实属王成利个人成立的假集体企业，故原审据此判由王成利向粮油机械公司给付案涉欠款及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营口市实验中学的责任问题，由于康利粮油总公司向工商注册时是虚假投资，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因该公司挂靠在营口市实验中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原审判由营口市实验中学承担案涉欠款及利息给付的连带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营口公安局的责任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保证人对债务人的注册资金提供保证的，债务人的实际投资与注册资金不符，或者抽逃转移注册资金的，保证人在注册资金不足或者抽逃转移注册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康利粮油总公司开办时，由港湾宾馆提供150万元注册资金担保，在港湾宾馆被其主管单位营口公安局注销时，营口公安局出具“申请注销函”表明其作为主管部门应对港湾宾馆的债权债务负责。上诉人营口公安局称“康利粮油总公司在工商注册时已有100万元注册资金验资，不用港湾宾馆出具150万注册担保”一节，康利粮油总公司的工商登记档案中没有验资报告或其他证据表明其在工商注册时已有100万注册资金验资，而港湾宾馆为康利粮油总公司提供150万注册资金担保，使该公司顺利取得了企业法人资格，并对外以企业法人名义开展活动，故港湾宾馆应为其担保行为负法律责任。上诉人营口公安局称“王成利以港湾宾馆名义对粮油总公司提供150万元注册资金担保，属于重复担保，自始无法律效力”一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营口公安局称“上诉人不知此事，担保属于王成利违法犯罪行为”一节，上诉人是否知情属其内部管理范畴，并不能否认港湾宾馆为康利粮油总公司提供注册资金担保的事实。上诉人营口公安局称“1996年3月25日《申请注销函》是上诉人写给营口市工商局的，依据《民法通则》等相关规定，主管部门负的是清算责任，不是承担债务的责任”一节，现有法律法规并未明确规定主管单位申请注销企业承担的仅限于清算责任，由于港湾宾馆的民事责任主体资格因营口公安局的注销行为已不复存在，且《申请注销函》上明确表明“对遗留问题，主管部门仍负责任”，故原审依法定职权追加营口公安局为本案被告，并判由营口公安局在15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营口公安局称“本案被告是储运公司和王成利，判决结果将储运公司排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节，案涉债权源于粮油机械公司与储运公司之间签订的加工承揽合同，但导致粮油机械公司债权无法实现的主要原因是康利粮油总公司将储运公司全部资产转售他人，故原审判由相关主体承担案涉欠款及利息的给付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营口公安局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21元（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在（2007）大民合再终字第20号民事裁定中已预交9021元上诉费，本次二审未另行收取上诉费），公告送达费600元，由上诉人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振喜
审 判 员 刘培红
代理审判员 张 钱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迟佳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三条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或私营企业挂靠集体企业并以集体企业的名义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在诉讼中，该个体工商户、个人合伙或私营企业与其挂靠的集体企业为共同诉讼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保证人对债务人的注册资金提供保证的，债务人的实际投资与注册资金不符，或者抽逃转移注册资金的，保证人在注册资金不足或者抽逃转移注册资金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