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一法民一初字第2376号
原告：中山市六道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东区新村大街二巷9号首层，组织机构代码09017784-5。
法定代表人：梁明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梁煜明，广东六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山市奥理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石岐区民科西路3号207卡，组织机构代码75563387-7。
法定代表人：张延杰，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志彬，经理。
第三人：中山市天嵐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板芙镇湖州村三街1号，组织机构代码69050953-2。
法定代表人：郭德南。
原告中山市六道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道公司）诉被告中山市奥理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受理后，依职权追加中山市天嵐广告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嵐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六道公司委托代理人梁煜明，被告奥理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延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志彬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天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六道公司诉称：2011年4月21日，第三人天嵐公司与被告奥理公司签署了一份T型广告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由天嵐公司承建奥理公司位于中山城区的3座广告牌(以下简称城区工程)，工程总价合共630000元。合同签订后，天嵐公司进场施工，并如期交付使用，经双方对账结算，奥理公司确认结欠天嵐公司工程款为110000元。2011年11月20日，天嵐公司与奥理公司签署一份T型广告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天嵐公司承建奥理公司翠沙路××××大道交界处的1座广告牌（以下简称翠沙工程），工程总造价合共213000元。合同签订后，天嵐公司进场施工并如期交付使用，经对账结算，奥理公司确认结欠天嵐公司工程款为208500元。2014年6月27日，天嵐公司将上述合同的权利及债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六道公司，由六道公司向奥理公司追收欠款，双方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并向奥理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催收通知，但奥理公司不履行。原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318500元；2.被告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按欠款额及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3月27日起至付清止；3.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营业执照、代码证、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债权转让催收通知两份；3.债权转让协议书两份；4.EMS邮递底单；5.2011年4月21日签订的T型广告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城区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6.2011年11月20日的T型广告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翠沙工程合同）；7.对账函两份；8.付款清单及底单。
被告奥理公司辩称：1.天嵐公司与六道公司一起伪造奥理公司业务专用章及人员签名，制作虚假的对账函，六道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债权。奥理公司从未刻制或使用业务专用章，天嵐公司伪造奥理公司的业务专用章，行为涉嫌犯罪，奥理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已受理。奥理公司从未招过名为张伟的员工，天嵐公司假冒奥理公司不存在的员工张伟，在虚假的对账函上签名。2.六道公司与天嵐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六道公司不能据此要求奥理公司支付债权。天嵐公司伪造对账函，虚构债权，其将虚假债权转让给六道公司，转让行为应属违法无效。3.天嵐公司实际对奥理公司享有的债权仅为46500元，并非六道公司诉称的318500元。城区工程合同总价630000元，奥理公司已支付570000元。在履约过程中，因天嵐公司提供的射灯存在质量问题，奥理公司已退回45盏，按每盏300元扣除射灯费用后，奥理公司就城区工程只余46500元未付。翠沙工程合同总价21300元，因土地权属问题，业主不同意出租设置广告牌，奥理公司已通知天嵐公司，双方也实际解除了该合同。翠沙工程合同约定，如因土地业主问题导致工程不能施工，以实际施工量结算，天嵐公司仅完成广告牌的承台浇筑，未交付奥理公司使用，不存在需要拆除任何立柱和牌面的情况。翠沙工程合同约定的第一期款50000元是“用于完成立柱广告牌的2条钻孔桩、承台及底板、地脚螺丝的安装工作，预备金属部分材料”，天嵐公司只完成了承台浇筑工作，奥理公司已支付的50000元已超过天嵐公司应得的工程款，无需再向天嵐公司支付任何款项。4.六道公司主张318500元的违约利息自2013年3月27日起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天嵐公司提供的对账函是伪造的，2013年3月26日并不存在确定的债权，故六道公司对该债权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5.奥理公司对天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258396.01元（暂不包含利息及诉讼费），该债权优先于六道公司享有的债权，奥理公司可以依法与六道公司进行抵销，故无需向六道公司实际支付任何款项。在（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281号生效判决中，因奥理公司在2013年6月27日解除与天嵐公司签订的户外T型广告牌使用权转让合同，天嵐公司应在2013年6月27日向奥理公司退回多支付的经营权转让价款258396.01元（暂不包含利息及诉讼费）。天嵐公司于2013年7月28日将其对奥理公司享有的46500元债权转让给六道公司，晚于奥理公司对天嵐公司享有的债权，因此，奥理公司可以与六道公司进行债权抵销。
被告奥理公司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关于印章刻制情况调查结果的通知；2.参保证明；3.报警回执；4.（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281号民事判决书；5.强制执行申请书、受理申请执行案件通知书；6.企业活期明细查询；7.城区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8.T型广告牌射灯退货单；9.报价单；10.翠沙工程合同；11.翠沙工程广告牌现场照片；12.费用报销单；13.银行交易记录。
第三人天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通过原告六道公司委托代理人梁煜明提交书面意见述称：1.天嵐公司已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六道公司，六道公司如何行使债权，与天嵐公司无关，其对本案诉讼没有意见；2.天嵐公司对本案债权予以确认，奥理公司欠天嵐公司款项属实，理应支付；3.对于涉案合同、转让协议、通知等，天嵐公司均予以确认，保证资料属实，并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第三人对其述称及主张的事实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2010年11月4日的T型广告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中山市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申请表2份。
经审理查明：奥理公司（甲方，发包单位）与天嵐公司（乙方，承包单位）于2011年4月21日签订城区工程合同，约定：由乙方按甲方要求对位于中山城区的六座双面单立柱进行设计及施工安装；合同工期为45天，自2011年4月20日至2011年6月5日；本立柱工程质量保质期为四年；乙方以固定总价方式承包工程，竣工后双方以合同价款结算；合同价款为1230000元（每座205000元），该合同价款包含六块T型工程直接费用，上海亚明400瓦射灯及施工所需道路铺设、工程施工建设相关合法手续及税费；合同签订后，甲方付给乙方100000元，用来完成六座立柱广告牌的2条钻孔桩、承台及地板、地脚螺丝的安装工作，预备金属的部分材料；承台完成后，钢架和主立柱到达现场焊接时，甲方付给乙方300000元；乙方完成六座广告牌吊装及灯架、线路、清场恢复等收尾工作后，通知甲方到场验收合格，甲方支付300000元，甲方收到乙方广告牌报建手续后于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乙方余款470000元，剩余60000元在乙方保质期满后一次性付清；甲方应按时支付每批工程款，每延迟一日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延误超过三十日，视为甲方违约；乙方采购材料应达到用料指标标准，否则甲方有权退货；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因实际履行合同时出现变动，双方于同年10月12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城区合同约定由乙方建设安装六面双面单立柱[包含6个螺旋立柱、6个广告牌面、6座（长）6米×（宽）3米×（深）2.2米的一个立柱地步承台、2个钻（冲）孔灌注及原合同中约定的其他内容]，变更为乙方建设安装三座双面单立柱[包含3个螺旋立柱、3个广告牌面、3座（长）6米×（宽）3米×（深）2.2米的一个立柱地步承台、2个钻（冲）孔灌注及原合同中约定的其他内容]；工程具体位置为长江北路大南沙大桥桥头、中江高速中山出口处、康华路张溪大桥东南岸；双方同意合同工期推迟至2011年9月25日；双方同意保质期均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并变更基础混凝土承台及立柱的保修期为设计合理使用年限十年，广告牌钢构及牌面保修期为四年，电路电控保修期为一年，质保期均为一年；合同总价变更为615000元，该合同总价包含三块T牌工程直接费用，上海亚明400瓦射灯54盏等；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乙方50000元；立柱底部承台完成，钢架和主立柱达到现场焊接时，甲方支付150000元；乙方将三座广告牌吊装完毕，完成灯架、线路、清场等收尾工作完成，甲方到场验收合格后，支付乙方150000元（增加工程：中江高速出口处增高2米，康华路口张溪大桥东南岸增高3米，共增高5米，每米价格3000元，合共15000元，该笔费用在第四期付款时一起支付）；乙方负责三块广告牌的报建，完成手续并提交甲方后，甲方于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235000元；工程完成验收合格，交付甲方使用满一年，双方结算工程质量问题理赔后，甲方一次性付清余下质保金30000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
后天嵐公司按补充协议的约定，完成城区工程施工并交付奥理公司使用。奥理公司于2011年4月29日、5月20日、6月10日、7月5日、7月20日、8月26日、10月14日、2012年1月17日，分别向天嵐公司支付30000元、70000元、50000元、50000元、30000元、70000元、50000元、170000元，合共520000元。城区工程现已过质保期。
2011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翠沙工程合同，约定：乙方按甲方要求对位于翠沙路××××大道交界处的一座双面单立柱进行设计及施工安装，包括基础、钢构、油漆、牌内电路电控等多个部分；合同工期为25天，拟于2011年11月12日开工，2011年12月15日前完成；乙方以固定总价方式承包工程，竣工后双方以合同价款结算；立柱基础混凝土承台及立柱的保修期为设计合理使用年限十年，广告牌钢构及牌面保修期为四年，电路电控系统保修期为一年，质量保修期均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合同总价款为213000元，该价款除绿化补偿外，其他建牌费用已全部包含施工所需道路铺设、恢复及施工建设相关合法手续；合同签订后，甲方付给乙方50000元，用来完成立柱广告牌的2条钻孔桩、承台及底板、地脚螺丝的安装工作，预备金属的部分材料；承台完成后，钢架牌和主立柱现场焊接完成吊装及灯架、线路等收尾工作后，甲方支付71500元；乙方完成广告牌报建手续后，甲方于2012年5月1日前支付80000元，剩余115000元在一年保质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乙方；甲方责任包括协调当地路监、城监、园林监察等执法部门及土地业主与乙方的关系，保证工程顺利进行，如遇上述情况不能施工，超过3个月的，双方以实际施工量结算；甲方应按时支付每批工程款，每延迟一日向乙方支付合同价款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延误超过三十日，视为甲方违约；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天嵐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后因土地权属问题，奥理公司通知天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拆除。2012年1月6日，奥理公司就翠沙工程支付工程款50000元。
2014年6月27日，天嵐公司与六道公司签订了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天嵐公司与奥理公司签订了城区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翠沙工程合同，由天嵐公司负责承建奥理公司的城区工程、翠沙工程，工程总造价分别为630000元、213000元；天嵐公司与奥理公司已于2013年3月26日对账结算，确认奥理公司结欠天嵐公司两项目工程款分别为110000元、208500元；天嵐公司将上述合同权利及全部债权转让给六道公司，由六道公司向奥理公司追收欠款；由六道公司将合同及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奥理公司。2014年8月6日，六道公司向奥理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催收通知，告知上述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并要求奥理公司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向六道公司偿付应付款项。奥理公司于同月8日签收后，没有支付上述款项，六道公司故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
另查：六道公司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26日的两份对账函显示：城区工程已全部完工并交由奥理公司使用，奥理公司未付工程款110000元；翠沙工程因政府原因需暂时拆卸安放，广告牌及拆卸费用由奥理公司负责及保管，奥理公司尚欠工程款163000元，拆卸费用45500元，合共208500元。上述对账函中，甲方奥理公司经办人处署名均为“张伟”，并均加盖“中山市奥理广告公司业务专用章”。
中山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以下简称中山社保局）出具的参保证明显示，奥理公司2012年10月至2013年10月参加社会保险的人员名单中没有名为张伟的员工。中山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以下简称中山治管支队）出具的中公治印通[2014]第0289号关于印章刻制情况调查结果通知显示，奥理公司没有刻制“业务专用章”。奥理公司已于2014年9月18日就其被伪造“业务专用章”的情况向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报案。
又查：奥理公司诉天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4）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判决：天嵐公司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奥理公司退还转让费258396.0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实欠金额258396.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7月1日起计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付款之日止）。天嵐公司不服该判决并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28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天嵐公司没有履行相关义务，奥理公司据此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截止至2014年12月18日，尚未执行到任何款项。
庭审中，六道公司认为，天嵐公司按合同约定完成了翠沙工程的全部施工后，按照奥理公司的通知拆除了全部工程。奥理公司认为，天嵐公司只完成了翠沙工程的广告牌基础就被执法局通知拆除，天嵐公司并未将该工程实际交付使用。
诉讼中，奥理公司认为，已就城区工程支付工程款570000元，其中50000元为2011年11月21日支付的双面单立柱广告牌安装工程款。六道公司、天嵐公司认为奥理公司就城区工程仅支付520000元，因天嵐公司与奥理公司在与涉案工程同一时间段，还有位于博爱路与长江路交汇处的一座双面单立柱安装工程（以下简称博爱路工程）及位于中山市大南沙大桥附近的长江路CHJ-T1广告牌工程（以下简称长江路CHJ-T1工程）在建且陆续支付工程款，2011年11月21日的50000元系支付其他项目。对此，奥理公司称，博爱路工程已支付完毕，且提交了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于2010年11月8日、2011年11月21日、2010年12月8日、2011年3月28日、2012年5月10日分别向天嵐公司支付21500元、50000元、50000元、20000元、37500元，以及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0年12月21日、2011年1月21日分别向天嵐公司支付36000元、50000元的银行交易记录。
奥理公司称已退回射灯45盏，并由天嵐公司工作人员在退货单上签名确认，相应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因此前报价单显示每盏射灯350元，其主张按单价300元从未付工程款中扣除13500元。奥理工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26日的T型广告牌退货单载明：因天嵐公司所建康华路张溪大桥T型广告牌效果不佳，现将此射灯18盏退回该公司。同年7月3日的退货单载明：因天嵐公司所建长江路大南沙大桥南岸（9盏）、港口大道与胜隆路交界处（18盏）T型广告牌效果不佳，现将此射灯27盏退回该公司。对此，六道公司、天嵐公司均不予确认，认为射灯退回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天嵐公司与奥理公司签订的城区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翠沙工程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天嵐公司与六道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双方意思真实表示，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及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不能转让的情形，故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依法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六道公司将该债权转让行为通知了债务人奥理公司，奥理公司亦收到了债权转让协议书，故该协议书已对奥理公司发生效力。债权依法转让后，六道公司作为受让人，依法取代了转让人天嵐公司对债务人奥理公司享有的相关债权及追索权，奥理公司依法应向六道公司支付未付的工程款，并享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的相关抗辩权利。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奥理公司就本案未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2.奥理公司能否就本案未付的工程款行使抵销权问题。
关于焦点一。六道公司主张奥理公司应按对账函确认金额进行支付，但中山社保局出具的参保证明及中山治管支队的印章刻制情况调查结果表明，奥理公司没有名为张伟的员工，亦没有使用业务专用章。同时，六道公司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奥理公司有名为张伟的员工或者有使用业务专用章，故本院对两份对账函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只支持依照合同约定及实际工程量计算涉案的工程款。
关于城区工程，双方确认工程总价款为630000元，且天嵐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施工内容。奥理公司认为除双方确认已支付的520000元工程款外，已于2011年11月21日另行支付了50000元工程款。六道公司、天嵐公司认为，该笔50000元款项是用于支付其他相似项目。对此，奥理公司称：博爱路工程合同总价款为215000元，其已通过建设银行账户于2010年11月8日、2010年12月8日、2011年3月28日、2012年5月10日及工商银行账户于2010年12月21日、2011年1月21日合共支付215000元（21500元+50000元+20000元+37500元+36000元+50000元），上述支付款项有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证明；长江路CHJ-T1工程实为本案城区工程的一部分。根据天嵐公司提交的长江路CHJ-T1工程施工许可申请表，其建设地点为中山市大南沙大桥附近，与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具体位置之一即长江北路大南沙大桥桥头一致。本院认为，奥理公司就天嵐公司、六道公司称上述50000元系支付其他项目工程款的主张，提供了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奥理公司已支付570000元工程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奥理公司主张从工程款中扣减45盏射灯费用的辩解,提供了由工程现场施工人员签名的退货单及作为射灯价格参考依据的报价单，已尽到基本的举证责任。从退货单中相同型号射灯的报价来看，奥理公司要求以低于报价单的价格计算并减扣工程款，并无不合理之处。六道公司、天嵐公司不认可退货单及射灯报价的真实性，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奥理公司认为应从未付工程款中扣减13500元（300元/盏×45盏）射灯费用的辩解意见，本院亦予以采纳。
关于翠沙工程，六道公司认为天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施工内容，且已根据奥理公司的通知拆除全部工程，但六道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奥理公司只确认天嵐公司完成了广告牌的承台浇筑部分便拆除，故六道公司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只确认天嵐公司完成广告牌的承台浇筑后即拆除。因翠沙工程合同约定第一期50000元的工程款包括钻孔桩、承台、底板、地脚螺丝的安装工作及预备金属的部分材料，超过天嵐公司已完成的工程范围，且双方确认奥理公司已支付第一期工程款，故本院认为，奥理公司已按实际工程量支付翠沙工程的全部费用及拆除费用。综上，奥理公司实际未付工程款为46500元（615000元+15000元-570000元-13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的规定，六道公司对奥理公司实际享有的债权为46500元。
关于焦点二。根据本院（2014）中一法三民二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及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中中法民二终字第281号民事判决，天嵐公司应向奥理公司退还转让费258396.01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上述判决已生效，天嵐公司并没有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三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享有债权，并且债务人的债权先于转让的债权到期或者同时到期的，债务人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抵销”的规定，奥理公司对天嵐公司享有债权即转让费258396.01元，以及天嵐公司对奥理公司享有债权即工程款46500元，两债权均已到期，奥理公司可以向六道公司主张债权抵销。抵销后，奥理公司实际无需向六道公司支付本案款项。
综上，六道公司的诉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奥理公司辩解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山市六道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5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山市六道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文辉
审 判 员 杨海芳
代理审判员 杨 丽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姚 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