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津01民终42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某，男，195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天津市重型机械厂退休职工，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济民，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延庆，男，195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长城食品厂职工，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上诉人关延庆之兄），195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天津重型机械厂退休工人，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延平，男，196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八一面粉厂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上诉人关延平之兄），195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天津重型机械厂退休工人，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延明，男，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法定代理人:关某（上诉人关延明之兄），195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天津重型机械厂退休工人，住天津市北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济民，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关玉芝，女，1956年9月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上诉人关玉芝之兄），195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天津重型机械厂退休工人，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关玉兰，女，196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第二机床厂职工，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某（上诉人关玉兰之兄），1954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天津重型机械厂退休工人，住天津市北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建筑机械厂，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南口路**号。法定代表人：李海山，该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吉帅，天津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吕连顺，男，195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天津市螺帽一厂下岗职工，住天津市红桥区。上诉人关某、关延明、关延庆、关延平、关玉芝、关玉兰与上诉人天津建筑机械厂及原审第三人吕连顺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6）津0106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某、关延明、关延庆、关延平、关玉芝、关玉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本案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天津建筑机械厂按照60%的侵权责任比例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64861.4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津建筑机械厂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天津建筑机械厂按照10%的侵权责任比例赔偿六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有违公平合理原则，公安消防部门对火灾事故原因的认定仅仅作出不排除电器线路和电器具使用不当引燃周围可燃物所致这一推测性结论，不能明确肯定火灾事故原因，原审第三人虽是涉案房屋承租人，但是其与妻子关玉芝均是智力残疾人，对于如何安全用电和火灾预防缺乏理解和辨识能力，关春堂年事已高、行动不便，用插线板插座连接电锅煮东西吃属于合理用电，即便有过错也不属于重大过失，仅承担次要责任；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电气线路年久失修、绝缘陈旧老化、线芯裸露也是引发电气线路短路可能性因素的观点是正确的，天津建筑机械厂作为产权单位，对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负有监督检查和维修养护的义务，保障涉案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正常使用及居住安全，其未尽到安全用电提示和日常检修义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企业产房屋虽是福利分房政策和计划经济产物，但是原审第三人吕连顺承租房屋系用原房屋拆迁补偿款购买并定期交纳租金，与私产房屋并无本质区别，一审以企业产房屋租赁双方权利义务不同于私产房屋租赁双方权利义务为由，认定对于被上诉人附加过重责任难免苛刻的观点是错误的。天津建筑机械厂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本案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天津建筑机械厂不赔偿关某等人任何经济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由关某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天津建筑机械厂承担10%的责任，于法无据，一审审理查明，火灾系关春堂在起居卧室床铺附近使用电器行为失当及原审第三人吕连顺对涉案房屋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所致，与天津建筑机械厂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吕连顺的公有住房租赁合同中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承租人如发现室内电器线路老化等故障，应及时报修，但其入住后，从没有向上诉人进行过报修；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于法无据，关延明残疾证办理时间为2016年1月，关春堂去世为2015年11月，关春堂生前并无抚养对象，不存在被抚养人生活费问题。关某、关延明、关延庆、关延平、关玉芝、关玉兰针对天津建筑机械厂的上诉请求，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天津建筑机械厂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没有告知承租人如何正常用电的证据，其作为产权单位，对于附属设施有监督检查和日常维修的义务，应保障电器线路正常使用；关延明有智力残疾，上诉人主张关延明的抚养费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天津建筑机械厂的上诉请求。天津建筑机械厂针对关某等六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本案是生命权纠纷，必须满足侵权行为责任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上诉人父亲的去世是其使用电器不当导致的，与天津建筑机械厂没有因果关系。原审第三人吕连顺未提起上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亦未参加二审诉讼活动。关某、关延明、关延庆、关延平、关玉芝、关玉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2966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24600元、死亡赔偿金1705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77476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1日22时41分，位于天津市××丁字××路××室发生火灾，消防丁字沽中队到场后将火扑灭，过火面积12平方米，火灾造成室内物品完全被烧毁，且造成106、107、108、109、205、207、208、209、306、406室物品不同程度被烧（损）毁，直接财产损失46595元，火灾造成1人死亡，火灾事故原因系为电气线路短路引燃附近可燃物所致。上述事故认定书记载的1人死亡即本案原告父亲关春堂。六原告系兄弟姐妹关系，关春堂与李洪義生育子女六人，即本案六原告。李洪義于2006年去世，关春堂于2015年11月11日死亡。关延明智力残疾三级，现监护人系关某。另查，事发天津市××丁字××路××室房屋系企业产房屋，出租人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六四四三工厂，现变更为天津建筑机械厂。承租人为本案第三人吕连顺，吕连顺与原告关玉芝、关春堂事发前在该企业产房屋内共同居住。事发时关春堂存在使用电器失当行为。一审法院依职权至天津市红桥区公安消防支队、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丁字沽派出所调取了技术鉴定报告、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火灾现场图、火灾现场照片、派出所询问笔录。于2016年11月16日至事发××丁字××路××楼××室进行现场勘验。其中公安消防红桥支队调取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如下：“火灾现场位于天津市××丁字××楼××室，东临居民楼，南邻居民楼，西邻四新道，北临零号路市场。初步勘查发现：大东楼10门为砖混结构，四层建筑，耐火等级为二级，着火部位位于该楼二层206室内。经现场勘验，发现二层走道顶棚、墙壁上方由206室向外烟熏蔓延痕迹明显，206室着火走道内安装的电闸箱、各种线路及其照明灯不同程度被烟熏、烘烤软化，206室房间的外门、窗户已过火完全被烧毁。室内客厅摆放的衣柜、床铺、空调、电视机、生活用品等放置的物品全被烧毁，顶棚、墙皮被火烧脱落，室内烟熏痕迹由下至上、由室内向外门、窗蔓延明显，西南侧床铺上方窗玻璃完全被火烧、高温烘烤而炸裂软化脱落；东侧墙壁上挂式空调被烧坠落，下方放置的电视机完全烧毁；电视机两旁放置的柜子由电视处向周围及上方过火蔓延的痕迹；房顶悬挂的电风扇叶片已被烧下垂；室内电气线路及其由门外贴东墙引入线被烧裸露；进入室内的门右侧尸体躺在地面上，身体穿戴的衣服完全烧毁，外表烧焦变色。细项勘验发现：206室走道配置的电闸箱上部引入线部位被烧熔化，开关处于关闭状态。从走道外部门、窗引入室内电线靠东侧墙壁延伸至墙壁空调处下垂，电线绝缘层被火烧裸露，空调掉落，遗留在墙壁上的挂板被烧变色，下方电视机完全被烧毁炭化，器件裸露明显。空调下方部位放置物品烧毁严重，并且有向周围及上、下方过火蔓延的痕迹，此部位墙壁显现墙壁脱落严重的状态。靠东墙北侧柜子、桌子上依次放置电饭锅、热水壶，下方及地面上的物品并没有过火的痕迹，窗户及房门框架炭化显现由内向外、由重至轻的现象。尸体位于室内门口旁，头朝北，身体由北至南爬卧在地面上，尸体四肢、五官发生姿态变化，四肢呈屈曲斗拳状，身体外部形成不同程度的烧伤痕迹。专项勘查发现：室内使用敷设的电气线路杂乱，电饭锅、热水壶、电视等电器具使用同一个线板插座，电插座并与热水壶连接在一起，已被火烧发生熔化、炭化。连接的线显现裸露状态，对入室线及其墙壁预留线观察，并没有发现短路、过负荷痕迹。在对空调下方部位坠落电线进行查看时，发现两处电线存在短路熔痕的痕迹。经调查访问和现场勘查，可以确定起火部位位于房间东南角处的空调下方部位，火灾事故原因排除刑事放火、外来火源、雷击等引起火灾，不排除电气线路和电器具使用不当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的火灾事故。”关玉芝（本案原告）在丁字沽派出所询问中陈述“就在11月11日晚上的时候，我给我父亲从外面买回来面条，我父亲说‘他自己煮面条吃’，然后我把面条给他放在家里了，我就自己遛弯去了，我爱人吕连顺在厨房听收音机，当晚10点多的时候，我从外面独自回家，上楼时到了二楼我家有很多烟，我就喊我爱人吕连顺快点看看哪里冒烟了，我们俩就开了我家门，刚开房间门就有很大的火和烟向我俩扑过来，我当时吓坏了，也进不去卧室，我父亲还在卧室里，然后我就喊邻居着火啦，邻居们从各自房间跑出来，有邻居打119，我进屋找我父亲，可是没有找到，因为屋里烟太大了看不见人，屋里黑，然后我就下楼了。”民警问你父亲用什么煮面条？关玉芝陈述用家里的电锅煮面条，他平时都是用电锅自己煮面条吃。电锅用什么连接的？关玉芝陈述用电线板连接的。民警问电锅放在什么位置？关玉芝陈述我父亲有毛病，下不了床，平时就把电锅放在床边一个木板上，自己煮东西吃。民警问家里放有什么物品？关玉芝陈述家里有床，有柜子，还存放了很多纸盒子，床上有被子，还有一个电视机。吕连顺（本案第三人）在丁字沽派出所询问中陈述“2015年11月11日晚上10点左右，我在厨房听收音机，我岳父关春堂一个人在卧室里。我妻子关玉芝从外面遛弯回来，发现我家单元里有烟和焦煳味，她喊我一起打开卧室房门发现里面火和烟非常大，已经进不去屋了，当时我岳父关春堂还在屋里，我们就喊着火了，邻居们从屋里跑出来了，有的邻居拨打119报警，我和妻子一看没法进屋救我岳父了，我们就一起跑下楼了。”民警问你们和你岳父一起吃饭吗？吕连顺陈述大部分时间一起吃，有的时候我们没有空，我岳父就自己煮面吃。民警问你岳父用什么煮面吃？吕连顺陈述我岳父用一个平时煮水的小电热锅煮面吃，电热锅放在我岳父床边的一个木头架子上，电热锅的电源插头插在一个接线板上。张素兰（报警人）在丁字沽派出所询问笔录中陈述“发生火灾的206房间平时三个人居住，一个上岁数的大爷和闺女、姑爷三人共同居住。2015年11月11日晚10点多钟，我当时在屋里做卫生，发现我家的灯一直闪烁，随后我就闻到一股浓重的塑料味，我就打开房门，当时楼道内全都是烟雾，我推开了楼道门走到了楼梯间看到烟雾都是从206号房间他们那一侧飘过来的，与此同时我还看到206号房间姓吕的姑爷站在了楼道间的过道上，我看着他在那站着，并且作出了作揖的样子，而且对我说‘老姨，老姨我谢谢你！’，我也没来得及理他我就赶紧拨打110报警了，这时楼道内的烟雾也越来越浓了我就跑回了我居住的205号房间，继续拨打了119报警电话，但是浓烟还是从门缝里不停地往我的屋子里面钻，我就拿着湿毛巾堵着嘴将头部探出窗户外面等待营救，这时我看到206号房间的窗户喷出了大火苗，之后119消防队员开始对206号房间窗户冲水，我也被119消防队员搀扶到了楼下。”民警问居住于206号房间的这名姓吕的姑爷和闺女精神状况如何？张素兰陈述我听邻居们说他们两个是残疾人，具体是不是我也不清楚。民警问除了这些情况还有什么吗？张素兰陈述我们零号路10门2楼因为206号这家堆放杂物，他们那一侧楼道内的空间都没有了，全都是木板、破烂桌子等东西，而且楼道内弥漫着臭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1.涉事房屋居住人对电气线路及电器设施是否存在使用或管理不当，对于火灾的发生是否存有过错；2.被告是否负有维修企业产房屋内电气线路及设施的义务，被告对于关春堂的死亡是否应当承担责任，承担何种责任；3.原告损失范围是否合理。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天津市红桥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原因系电气线路短路引燃附近可燃物所致。起火部位为位于206室内空调下方，认定起火时间为2015年11月11日22时41分至23时30分之间，双方对该事故认定书均无异议。消防部门对火灾现场东南角提取的电气线路、东墙中侧铜导线进行了技术鉴定，认为存在短路熔痕。根据红桥区丁字沽零号路10号楼206火灾现场图，起火部位位于关春堂居住的卧室，起火部位周围分别摆放着电视机、空调、插线板、电热锅、两处柜子及床铺，且现场图中标注插线板、电热锅附近地面堆放杂物。综合火灾事故认定书关于火灾起火部位、起火时间、火灾原因的认定，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及原告关玉芝、第三人吕连顺、报警人张素兰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事发时关春堂存在使用电器失当行为。关春堂作为成年人，在起居的卧室床铺附近使用电器行为失当，系该起火灾事故的直接原因。涉事房屋系企业产房屋，第三人吕连顺作为房屋承租人亦是房屋实际使用人，系房屋的直接使用、控制主体，应当注重安全用电、做好火灾预防工作。根据公安消防部门关于火灾原因、火灾起火部位的认定。涉事房屋内电气线路杂乱，关春堂生前长期使用电热锅，电热锅、热水壶、电视等电器具使用同一个线板插座，房屋内堆放大量杂物，第三人吕连顺作为房屋的承租人，未对火灾安全隐患高度重视，未尽到定期防火检查、及时清除火灾隐患，未对室内可燃物品合理存放或管理，未做好屋内电气设备的合理摆放及使用，对于火灾事故的发生负有管理过错。关于第二个焦点：原告及第三人吕连顺述称电气线路存在老化、故障等问题，被告未尽到排查义务和维修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线路年久失修、绝缘陈旧老化或受损，线芯裸露也是引发电气线路短路可能性因素。根据公安消防部门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起火部位位于206室空调下方”的记载和公安消防部门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对入室线及其墙壁预留线观察，并没有发现短路、过负荷痕迹，在对空调下方部位坠落电线进行查看时，发现两处电线存在短路的痕迹”的记载，引起该起火灾发生的电气线路短路部位及起火部位均位于关春堂居住的卧室内。根据公有住房租赁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被告作为涉案企业产房屋的产权人和管理人，应当保证住房及其附属设施设备能够正常使用，住房及其附属设施自然损坏或者出现故障时，应按照相关规定及时维修，第三人吕连顺作为房屋承租人及实际使用人亦应合理使用住房及附属设施，自觉接受被告的监督检查，发现房屋及附属设施自然损坏时，应及时通知被告进行维修。涉案房屋室内电气线路如存在故障，第三人作为房屋的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对于室内线路是否存在老化等故障问题应最为了解，如果存在上述问题亦应及时发现、及时报修，但其就该问题并未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对涉案房屋亦应监督检查，进行维修养护，保障公有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正常使用及居住安全，对此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被告天津建筑机械厂对于涉案房屋管理存在一定过错。考虑企业产房屋是我国传统福利住房分配政策和计划经济体制的产物，企业产房屋的租赁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同于私产房屋租赁双方的权利义务，对于被告附加过重的责任难免过于苛刻。故被告天津建筑机械厂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适当的赔偿责任。结合上述过错及原因力分析，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天津建筑机械厂宜按照10%的比例赔偿原告合理合法损失。关于第三个焦点，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损失范围如下：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一审法院确认原告丧葬费29664元。结合责任比例一审法院支持2966.4元；死亡赔偿金：死者关春堂系非农业户口，结合其年龄情况，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死亡赔偿金170505元（34101元/年×5年）；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关延明被抚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524600元（26230元/年×20年）。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故一审法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695105元。结合责任比例一审法院支持6951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告天津建筑机械厂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77476.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天津建筑机械厂赔偿原告关延明、关某、关延平、关延庆、关玉芝、关玉兰经济损失共计77476.9元；二、驳回原告关延明、关某、关延平、关延庆、关玉芝、关玉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74元（立案时缓交），由原告自行承担3757元，被告天津建筑机械厂承担417元。本案二审期间，关延明提供了残疾证，证明残疾证首发日期为2009年12月20日，天津建筑机械厂对该残疾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残疾证并非其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明。关某、关延明、关延平、关延庆、关玉芝、关玉兰不主张原审第三人吕连顺承担赔偿责任。本院查明基本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天津建筑机械厂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天津建筑机械厂主张己方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但上诉人天津建筑机械厂作为涉案房屋产权人及管理人，对涉案房屋应履行监督检查，维修养护的义务，保障公有房屋及附属设施的正常使用及居住安全，对此，上诉人天津建筑机械厂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实已经完全尽到上述义务，因此，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故上诉人天津建筑机械厂主张己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某等六人虽然主张天津建筑机械厂应当承担60%的赔偿责任，但是根据本案火灾事故认定，起火部位位于涉案房屋内，具体地点为逝者关春堂卧室内，并且结合火灾事故认定书中关于起火部位、起火时间、火灾原因的认定，火灾现场勘验笔录及上诉人关玉芝、原审第三人吕连顺、报警人案外人张素兰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关春堂在卧室床铺附近确有使用电器不当的行为，应当系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原审第三人吕连顺系涉案房屋承租人，且事发前与关春堂在涉案房屋内共同生活，比其他人更加清楚安全隐患，其未对火灾安全隐患高度重视，未能及时清除火灾隐患，也是导致火灾发生的原因之一，而上诉人天津建筑机械厂虽为企业产房屋所有人，但公有住房承租关系与私有住房租赁关系确有性质差别，其承担的是补充性赔偿责任，上诉人关某等六人主张天津建筑机械厂承担60%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考量本案火灾发生的过错及原因力大小，确定由上诉人天津建筑机械厂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天津建筑机械厂主张的被抚养人关延明的生活费问题，考虑关延明确有智力残疾，天津建筑机械厂对其残疾证真实性也予以认可，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确有劳动能力，故一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12元，由上诉人天津建筑机械厂负担575元；关某、关延明、关延庆、关延平、关玉芝、关玉兰应负担的2237元（立案时缓交）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俊代理审判员 王 晶代理审判员 刘雪峰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汤建为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