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温民终字第2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小兰。
委托代理人：蔡本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姜芽。
委托代理人：赵小兰，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劲姑。
委托代理人：蔡本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秀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洪非。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周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大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的委托代理人：陈秋夏，浙江知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小兰、刘姜芽、夏劲姑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4）温瓯民初字第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郭碎忠、叶秀芳将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瞿雄路197幢5号的房屋卖给白洪非。2010年，白洪非将上述房屋卖给夏念胜。之后，郭碎忠以其名义办理了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因与郭碎忠、叶秀芳存在房产过户纠纷，2012年9月4日，夏念胜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2）温瓯民初字第617号，经审理后，于2013年3月1日作出郭碎忠、叶秀芳、白洪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夏念胜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的转移过户手续等内容的判决。因郭碎忠、叶秀芳、白洪非没有履行判决，夏念胜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27日裁定强制执行，并于次日从郭碎忠妻子叶秀芳银行账户内划扣案件受理费6507.17元。郭碎忠怀恨在心，意图报复，于2013年4月29日12时许，持刀闯入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瞿雄路197幢5号夏念胜家中，杀害夏克正、夏念胜。案发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8日作出（2013）浙温刑初字第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郭碎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郭碎忠赔偿刘姜芽、赵小兰、夏劲姑丧葬费等经济损失50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驳回刘姜芽、赵小兰、夏劲姑的其他诉讼请求。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过程中，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刘姜芽、赵小兰、夏劲姑对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三人的起诉，刘姜芽、赵小兰、夏劲姑未在法定期限内上诉，该裁定书已经生效。2014年6月25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浙刑三终字第2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郭碎忠及刘姜芽、赵小兰、夏劲姑的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刘姜芽系夏克正之母，赵小兰系夏克正之妻，系夏念胜、夏劲姑之母，夏克正系夏念胜、夏劲姑之父。
赵小兰、刘姜芽、夏劲姑以生命权纠纷为由，于2014年8月13日诉至原审法院，称：2008年，白洪非、吴周花以53万元的价格从郭碎忠、叶秀芳处购买了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瞿雄路197幢5号的房产一套。之后，白洪非、吴周花将该房产转让给吴大春，再由吴大春转卖给赵小兰的儿子夏念胜。2012年8月，郭碎忠将房产证办下来。此后，赵小兰多次要求郭碎忠和叶秀芳、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履行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但郭碎忠和叶秀芳、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均拒不履行协助过户义务。2012年9月4日，夏念胜向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经审理，作出白洪非、郭碎忠、叶秀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夏念胜办理上述房屋所有权转移过户手续的判决。上述人员拒不履行生效判决义务。郭碎忠更是在夏念胜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持刀到夏念胜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街道瞿雄路197幢5号的家中，将夏念胜、夏克正杀害。赵小兰、刘姜芽、夏劲姑认为，因叶秀芳、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交付房屋的产权有缺陷，并拒不协助履行协助办理产权过户手续，违背了民事诚信原则。叶秀芳、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的不诚信行为导致了家庭成员夏克正、夏念胜的死亡，故叶秀芳、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应当承担赔偿赵小兰、刘姜芽、夏劲姑的损失。综上，请求判令：叶秀芳、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共同赔偿赵小兰、刘姜芽、夏劲姑丧葬费40088元、死亡赔偿金1382000元、亲属治丧费用2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3863元，合计2185951元。
叶秀芳在原审中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在原审答辩称：一、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驳回赵小兰、刘姜芽、夏劲姑的诉讼请求，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本案不应受理，法院应当驳回赵小兰、刘姜芽、夏劲姑的诉讼请求。二、当初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中，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没有任何过错。三、夏克正、夏念胜的死亡与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不存在任何事实与法律上的关联。综上，请求驳回赵小兰、刘姜芽、夏劲姑对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的诉讼请求。
原判认为，赵小兰、刘姜芽、夏劲姑要求叶秀芳、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承担赔偿责任，其理由为：叶秀芳、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负有协助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转移过户手续的义务，叶秀芳、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拒不履行上述义务，导致夏克正、夏念胜的死亡，故应当对夏克正、夏念胜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2）温瓯民初字第617号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吴周花、吴大春负有协助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转移过户手续的义务，赵小兰、刘姜芽、夏劲姑认为上述二人负有相应的义务，缺乏充分的证据；其次，即使吴周花、吴大春与叶秀芳、白洪非一样负有协助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转移过户手续的义务，夏克正、夏念胜死亡的直接原因是郭碎忠行凶杀人，叶秀芳、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未履行上述义务的行为，与郭碎忠的杀人行为以及夏克正、夏念胜死亡的后果没有必然的联系，社会上一般人对郭碎忠的行凶杀人行为通常无法预见，叶秀芳、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的行为与夏克正、夏念胜死亡的后果没有民事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上，赵小兰、刘姜芽、夏劲姑要求叶秀芳、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对夏克正、夏念胜死亡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赵小兰、刘姜芽、夏劲姑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288元、公告费320元，合计24608元，由赵小兰、刘姜芽、夏劲姑负担。
宣判后，赵小兰、刘姜芽、夏劲姑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存在事实不清和事实认定错误的情形。一、一审法院对吴周花笔录的事实认定错误。吴周花在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温刑初字第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案件中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作出截然不同的陈述，以及郭碎忠故意杀人后，没有任何侦查机关工作人员在其救治现场，不排除串供行为可能，一审法院未就该事实予以查明。二、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法律上因果关系的错误。如果没有房屋转让法律关系，以及叶秀芳、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能及时、全面地履行其义务，没有恶意违约行为，赵小兰、刘姜芽、夏劲姑的家庭悲剧就不会发生，故郭碎忠的杀人行为与房屋转让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综上，叶秀芳、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在房屋转让过程中均存在一定过错，违反了合同的诚信原则，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叶秀芳、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共同赔偿赵小兰、刘姜芽、夏劲姑丧葬费40088元、死亡赔偿金1382000元、亲属治丧费用2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53863元，合计2185951元。
被上诉人叶秀芳未到庭，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答辩称：一、赵小兰、刘姜芽、夏劲姑的上诉请求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一、二审中均被驳回，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应驳回赵小兰、刘姜芽、夏劲姑的上诉请求。二、房屋买卖合同中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没有过错。三、夏克正、夏念胜的死亡与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没有关联性，不应对郭碎忠的杀人后果承担责任，一审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上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2）温瓯民初字第617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吴周花、吴大春不负有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的转移过户手续义务。即使吴周花在（2013）浙温刑初字第20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案件中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的陈述前后不一，以及侦查人员没有在郭碎忠的救治现场，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也无法认定叶秀芳、白洪非、吴周花、吴大春的行为与夏克正、夏念胜的死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涉案房屋产权的协助过户行为与行凶杀人行为分属两种不同性质，夏克正、夏念胜死亡的直接原因是郭碎忠的个人行凶杀人行为导致，而非叶秀芳、白洪非没有及时履行协助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的转移过户手续义务所致。综上，赵小兰、刘姜芽、夏劲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288元，由上诉人赵小兰、刘姜芽、夏劲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习军
代理审判员 张元华
代理审判员 郭阳平
二〇一五年九月二十九日
代书 记员 戚彬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