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冀民再终字第120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北石油大沃实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毓，该公司经理。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小英（高毓），女，1963年9月生，汉族，任丘市苟各庄村人，现住北京。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曹英志，河北正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胡功群，北京市吉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丘市世纪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俊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马华会，女，汉族，1968年9月5日出生，住任丘市。
委托代理人刘照洲，河南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华北石油大沃实业有限公司（以上简称大沃公司）、高小英因与任丘市世纪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公司）借款纠纷一案，不服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沧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指令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5月21日作出（2009）沧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大沃公司、高小英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冀民再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商贸公司不服，向最高检察院申诉。最高检察院于2012年5月11日作出高检民抗（2012）40号民事抗诉书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0日以（2012）民抗字第57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2日作出（2013）沧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大沃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沃公司、高小英的委托代理人曹英志、胡功群，商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华会、刘照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沧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查明，2001年9月28日，被告大沃公司向建行华油分行贷款5000000元，期限自2001年9月28日至2003年9月27日，贷款利率为5.94‰。被告高小英以其名下位于任丘市华油东风路商业街7号楼第3号房地产为上述贷款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债权本金620000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抵押权人垫付的有关费用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抵押权存续期间为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后二年止。贷款到期后被告被告大沃公司未偿还上述贷款，截止到2003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5385226.12元。2004年6月28日，信达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与建行华油分行协商后，对上述贷款作为不良贷款予以收购，并签订书面协议取得了该债权。同年8月5日，双方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此后，信达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于2004年11月29日将该债权转让给了东方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东方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又于2006年12月8日将该债权（截止到2006年3月31日本息合计6340000.13元）转让给了任丘市立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房地产公司受让后于2007年4月20日以本息6340000.13元的债权价值转让给了原告商贸公司，转让后分别通过在河北日报公告和寄发特快件的方式向债务人作了告知和催偿。另查明，高小英与高毓系同一人，对此有其所在地公安派出所证明证实。
该判决认为，大沃公司和中国建设银行华油分行2001年9月28日签订借款合同，被告高小英（高毓）以其名下的房地产为该借款作抵押担保，该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照约定履行。被告大沃公司取得借款后，二被告未依约偿还。该债权经多次依法转让后，原告取得了该债权，二被告应依照约定向原告履行义务。在被告大沃公司不能清偿上述借款本息时，原告商贸公司有权以被告高小英（高毓）抵押担保的房地产，在担保的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告要求被告高小英对被告大沃公司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华北石油大沃实业有限公司偿付原告任丘市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借款5000000元及至2006年3月31日的利息1340000.13元；二、原告任丘市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在被告华北石油大沃实业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债务时，有权以被告高小英（高毓）抵押的位于任丘市华油东风路商业街7号楼第3号房地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沧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认为，大沃公司与建行华油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高小英（高毓）以其名下的房地产为该借款作抵押担保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关于商贸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法院认为，2001年9月28日瑞丰公司与建行华油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其担保人系瑞丰公司，而非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武寅；2006年12月8日立华公司从东方公司买受该债权的行为及2007年4月20日立华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了商贸公司的转让行为，均系立华公司的行为，而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武寅的个人行为。而瑞丰公司与立华公司系不同的两个法人单位。故申请再审人依据2005年第74号文《关于进一步规范金融资产管理不良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下列人员不得购买或变相购买不良资产：国家公务员、金融监管机构工作人员、政法干警、资产公司工作人员、原债务管理层以及参与资产处置的律师、会计师等中介机构等关联人之规定，认为立华公司系原债务管理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立华公司将债权转让商贸公司是否尽到了对申请再审人的通知义务，法院认为，立华公司与商贸公司在对申请再审人的地址不明的情况下，在河北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并没有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应视为尽到了通知义务。遂判决维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沧民初字第72号民事判决。
大沃公司、高小英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是2007年4月20日立华公司与世纪商贸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商贸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本院（2010）冀民再终字第165号民事判决认为，大沃公司与建行华油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高小英（高毓）以其名下的房地产为借款作抵押担保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合法有效。关于商贸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本院认为债权转让及债权催收采用在报纸上公告通知的方式履行通知义务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和原债权银行的特定权利，不适用于其他的受让债权人。本案中原债权人立华公司和受让债权人商贸公司即不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也不是银行机构，其在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不能认定为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故商贸公司向大沃公司、高小英主张该债权，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撤销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沧民初字第72号、（2009）沧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任丘市世纪商贸公司诉讼请求。
该案发回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商贸公司诉称，2001年9月28日，原审被告大沃公司向中国建设银行华油分行（下简称建行华油分行）贷款5000000元，期限二年，贷款利率为5.94‰，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毓以其名下位于任丘市华油东风路商业街7号楼第3号商房一套（价值620000元）抵押担保。贷款到期后被告大沃公司未偿还该贷款，截至到2003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5385226.12元。2004年6月28日，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与建行华油分行协商后，对上述贷款作为不良贷款予以收购，并签订书面协议取得了该债权。同年8月5日，双方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04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了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公司），并于2005年6月16在河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06年12月8日，东方公司又将该债权（截止到2006年3月31日本息合计634.13万元）转让给了任丘市立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华公司）。该公司受让后于2007年4月20日以本息634.13万元的债权价值转让给了原告商贸公司，并于2007年5月17日在河北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原告取得该债权后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躲避不见，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大沃公司偿还原告借款634.13万元。判令被告抵押人高小英在抵押贷款数额范围内承担责任。
二原审被告辩称：一、原告不是合格的债权人，答辩人大沃公司没有义务向原告偿还欠款，答辩人高小英也没有义务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一）东方公司向立华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无效。理由有如下两点：第一：立华公司受让东方公司债权的行为没有依法采取招标或拍卖的方式，违反财政部禁止性规定，当属无效。财政部财（2008）85号《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资产公司未经公开竞价处置程序，不得采取协议转让方式向非国有受让人转让资产”。此条规定同样延续了上述规定的精神内涵，进一步强调了非国有受让人不得以协议转让的方式受让不良资产。第二、原债务企业管理层刘五寅变相购买不良资产，致使立华公司和东方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任丘市瑞丰建筑有限公司是该笔债权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对该笔债务负有连带清偿责任的任丘市瑞丰建筑有限公司属于原债务企业的范畴，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五寅，刘五寅的身份就是原债务企业管理层。根据财政部的财金（2005）74号文件第三款规定，刘五寅作为原债务企业管理层不得购买不良资产，也不得变相购买不良资产。本案中，立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五寅，并且刘五寅还是立华公司的大股东，刘五寅虽然没有以自己的名义直接购买，但是以刘五寅为法定代表人以及大股东的立华公司出面购买，应当属于刘五寅变相购买不良资产，违反了财政部的禁止性规定，所以立华公司与东方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综上，立华公司违反财政部的禁止性规定，其受让东方公司的债权的行为无效，因此，原告受让立华公司债权的行为同样没有法律效力，原告无权向答辩人主张债权。（二）即使立华公司受让东方公司的债权有效，由于东方公司和立华公司都没有依法通知答辩人债权转让的事实，因此，该债权转让对答辩人不发生效力。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东方公司于2006年12月8日和立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应由东方公司通知答辩人债权转让的事实，但是东方公司没有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通知答辩人，答辩人也没有收到东方公司其他任何形式的有关债权转让的通知。立华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应当由立华公司通知答辩人，但是立华公司也没有依法履行通知义务。虽然河北日报2007年5月17日刊登了立华公司和原告联合发布的《债权转让通知》，但是法律并没有赋予一般债权人采取报纸公告的方式履行通知义务的权利，因此，立华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对答辩人来讲同样不发生效力。综上，东方公司和立华公司之间以及立华公司和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均无效，即使有效，由于东方公司和立华公司都没有依法通知答辩人债权转让的事实，所以，答辩人大沃公司没有义务向原告偿还欠款，答辩人高小英也没有义务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二、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东方公司与信达公司于2005年6月16日联合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该笔债权的诉讼时效截止到2007年6月18日（2007年6月16日和17日是法定节假日，故应顺延到18日）。从2005年6月16日东方公司和信达公司联合发布公告开始到2007年6月18日之前，一直没有合格的债权人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答辩人也没有做过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该笔债权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原告要求高小英在抵押贷款数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即使承担责任，也应该在合同范围内承担，而不是在贷款数额内承担责任。
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01年9月28日，原审被告大沃公司与建行华油分行签订一份编号为（2001）060号《借款合同》，大沃公司向建行华油分行借款5000000元，期限二年，贷款利率为5.94‰。同日，任丘市瑞丰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五寅代表该公司与建行华油分行签订一份《保证合同》。合同约定瑞丰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大沃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毓与建行华油分行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合同约定，高毓以其名下位于任丘市华油东风路商业街7号楼第3号房地产一套为（2001）060号《借款合同》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债权本金620000元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乙方（建行华油分行）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乙方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借款到期后大沃公司未偿还该借款，截至到2003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5385226.12元。2004年6月28日，信达公司与建行华油分行协商后，对上述贷款作为不良贷款予以收购，并签订书面协议取得了该债权。同年8月5日，双方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04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了东方公司，并于2005年6月16在河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06年12月8日，东方公司又将该债权（截止到2006年3月31日本息合计634.13万元）转让给了立华公司。立华公司受让后于2007年4月20日以本息634.13万元的债权价值转让给了原审原告商贸公司，并于2007年5月17日在河北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原审原告商贸公司于2007年5月25日诉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另2013年4月23日，东方公司出具《关于债权转让通知情况的说明》另附三份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复印件，其《说明》内容为：“2006年12月8日我办与任丘市立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华北石油大沃实业有限公司项目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07年1月23日向借款人和担保人以特快专递方式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邮递单号及收件人为：ER490113018CN号收件人为华北石油大沃实业有限公司，ER490112984CN号收件人为深圳大沃实业有限公司高毓，ER490113004CN号收件人为任丘市瑞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特此说明。”对该《说明》，二原审被告认为，东方公司出具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审被告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二原审被告称未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另查，瑞丰公司与立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刘五寅。原审原告主张高小英抵押担保的范围为贷款本金620000元及利息166321.20元（利息从贷款之日2001年9月28日至2006年3月31日）。
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大沃公司与建行华油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及高小英（高毓）以其名下的房地产为借款作抵押担保的合同均合法有效，各方亦无异议。借款到期后大沃公司未偿还该借款，截至到2003年12月31日本息合计5385226.12元。2004年6月28日，信达公司与建行华油分行协商后，对上述贷款作为不良贷款予以收购，并签订书面协议取得了该债权。同年8月5日，双方在河北经济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2004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了东方公司，并于2005年6月16在河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上述债权转让对二原审被告发生效力。2006年12月8日，东方公司又将该债权（截止到2006年3月31日本息合计634.13万元）转让给了立华公司。2013年4月23日，东方公司出具《关于债权转让通知情况的说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证明2007年1月23日，该公司向二原审被告以特快专递方式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二原审被告称未收到该通知。立华公司于2007年4月20日以本息634.13万元的债权价值转让给了原审原告商贸公司，并于2007年5月17日在河北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应认定为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2004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了东方公司，并于2005年6月16在河北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原审原告商贸公司于2007年5月25日诉至法院，故本案并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商贸公司向大沃公司、高小英主张该债权，应予支持。2001年12月18日瑞丰公司与建行华油分行签订保证合同，其担保人系瑞丰公司，而非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五寅；2006年12月8日立华公司从东方公司买受该债权的行为及2007年4月20日立华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了商贸公司的转让行为，均系立华公司的行为，而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五寅的个人行为。而瑞丰公司与立华公司系不同的两个法人单位。故二原审被告依据2005年第74号文件《关于进一步规范金融资产管理不良债权转让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下列人员不得购买或变相购买不良资产：公务员、金融监管机构工作人员、政法干警、资产公司工作人员、原债务管理层以及参与资产处置的律师、会计师等中介机构等关联人之规定，认为立华公司系原债务管理层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案经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原审被告华北石油大沃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审原告任丘市世纪商贸有限公司借款本息共计6341300元；二、原审被告高小英在抵押担保的财产数额范围［即借款本金620000元及利息166321.20元（利息从贷款之日2001年9月28日至2006年3月31日）共计786321.20元］内承担担保责任。
大沃公司和高小英的再审上诉理由：一、财政部财金（2005）74号文件第四款规定：“资产公司应采取公开招标、拍卖等市场化方式”，及财政部（2008）85号《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处置管理办法（修订）》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资产公司未经公开竞价处置程序，不得采取协议转让方式向非国有受让人转让资产”。东方资产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立华公司时，违反了上述禁止性规定，该转让应无效。相应的立华转让给商贸公司的债权也应无效。二、退一步讲即使东方公司转让资产合法有效，但在转让立华公司时由于东方没有履行通知义务，其债权转让行为对上诉人无效。三、退一万步假设立华公司取得的债权合法有效，但其转让给商贸公司，用“登报通知”的形式，不能认定债权人履行了合同法第八十条中的通知义务，其债权转让行为对上诉人无效。四、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并不代表立华公司履行了“通知”义务。五、该笔债权从信达公司转让给东方公司起至上诉人应该知道该笔债权转让的事实，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商贸公司的诉讼请求。
商贸公司再审二审答辩认为：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沧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大沃公司及高小英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所称，东方公司将涉案债权转给立华公司违反财政部相关规定，转让无效的问题。上述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东方公司于2006年12月8日将涉案债权转让给了立华公司，并于2007年1月23日向大沃公司和高小英以特快专递的方式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据此，应当视为债权人已履行了法定的通知义务。大沃公司、高小英以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为由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立华公司与商贸公司之间的转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债权银行可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同时又规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人民法院可以将原债权银行传唤到庭调查债权转让事实。大沃公司和高小英参加了再审的一、二审，即知道了立华公司将债权转让给了商贸公司的事实，且大沃公司、高小英向商贸公司履行债务，不会导致其重复履行、错误履行或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大沃公司、高小英应向商贸公司履行相关义务。从信达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东方公司，并于2005年6月16日登报公告，至商贸公司2007年5月25日起诉，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再审上诉人以本案超过诉讼时效，要求驳回再审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180元，由大沃公司负担39326元，高小英负担1685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力军
代理审判员 王 倩
代理审判员 宋 威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米志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