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4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代表人娄伟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羽佳，江苏宏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卫芳，女，1978年9月2日生，汉族，无业。法定代理人徐松琴，汉族，无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依心，男，1997年11月28日生，汉族，无业。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夏为军，南京市高淳区淳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富民，男，1980年2月29日生，汉族。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卫芳、赵依心、吴富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2015）高民初字第2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3日13时5分许，吴富民驾驶苏A重型自卸货车沿南京市高淳开发区翔凤路由北向南行驶到双湖路交叉路口，与赵多伢（1962年4月16日生）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双湖路由东向西通过路口时发生碰撞，造成赵多伢当场死亡，两车受损。2015年4月28日，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物证鉴定室作出高公物鉴（验）字[2015]第0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赵多伢符合交通事故致复合性损伤死亡。2015年4月30日，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高公交证字[2015]第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为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对事故责任未作出认定。同日，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以因吴富民依法不负刑事责任，作出高公(交)撤案字[2015]14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撤销吴富民涉嫌交通肇事案。另查明，赵多伢（1962年4月16日生）与徐卫芳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赵依心，赵多伢的父母均已去世。赵多伢生前在南京慧润祥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徐卫芳持有残疾人证，残疾人证记载其系言语残疾人，残疾等级为壹级，徐卫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系重度精神发育迟滞，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吴富民持有A2型机动车驾驶证，其驾驶的苏A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苏A重型自卸货车经检验符合《机动车安全运行技术条件》，吴富民已给付赵多伢的近亲属100000元。徐卫芳、赵依心于2015年9月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人保财险公司、吴富民赔偿徐卫芳、赵依心各项损失共计1222319.50元；2、由人保财险公司、吴富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再查明，事故路段位于高淳区开发区翔凤路与双湖路交叉路口，翔凤路南北走向，双湖路东西走向，沥青路面，路口有交通信号灯近控制，无电子监控设置。原审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吴富民驾驶机动车与驾驶非机动车的赵多伢发生交通事故，致赵多伢死亡，现因无证据证明事发时双方进入事发路口时的信号灯状况，道路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吴富民、人保财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赵多伢存在过错，故吴富民作为机动车一方，应对赵多伢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公民的生命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赵多伢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财产受损，其近亲属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法院对赵多伢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丧葬费。徐卫芳、赵依心主张30891.50元，系按照2014年度江苏省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的六个月总额计算，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赵多伢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死亡赔偿金应按2015年度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173元计算，法院对徐卫芳、赵依心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7173元/年20年=743460元予以支持；赵多伢的妻子徐卫芳完全丧失劳动能力，故赵多伢应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分别为妻子徐卫芳、儿子赵依心，徐卫芳和赵依心的应扶养年限应分别为20年和1年，徐卫芳、赵依心主张按照江苏省2015年度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883元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故本案中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为257660元（12883元/年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共计1001120元；3、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法院酌定为18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涉案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南京市公安局高淳分局已撤销吴富民涉嫌交通肇事案，赵多伢因交通事故死亡，对其近亲属产生了创伤与痛苦，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对两徐卫芳、赵依心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支持；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酌情认定900元（100元/天3人3天）；6、财产损失。从事故现场照片看，赵多伢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严重损坏，徐卫芳、赵依心主张财产损失2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法院酌情认定1500元。以上共计1086211.50元。如前所述，吴富民作为机动车一方，应对赵多伢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因吴富民驾驶的苏A重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保财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两徐卫芳、赵依心各项损失共计1086211.50元，吴富民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吴富民已给付的100000元，徐卫芳、赵依心应予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徐卫芳、赵依心各项损失共计1086211.5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汇入本院指定帐户（收款人：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帐号：3201250101201000083678，开户行：江苏高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二、徐卫芳、赵依心在收到上述赔偿款的同时返还吴富民100000元；三、驳回徐卫芳、赵依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24元，由吴富民负担。宣判后，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赵依心年满18岁后，就应当对徐卫芳履行扶养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承担徐卫芳20年的全部扶养费用错误，赵依心年满18岁后保险公司只应承担一半的扶养费用；2、徐卫芳是一级残疾人，应当有相应的残疾补偿金，在计算徐卫芳的扶养金时应扣除其已领取的残疾补偿金；3、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赔偿比例，而本案事故责任无法查清，一审法院判决认定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综上，请求：1、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由被上诉人赵依心在年满18周岁后自行承担二分之一；2、依法改判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为25000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赵依心、徐卫芳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设置了20年的赔偿期限，这是合理的，徐卫芳过了20年之后才50多岁，这时候保险公司不会再承担赔偿义务，所以之后的扶养义务则将由赵依心承担，所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徐卫芳并没有领取残疾补偿金，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徐卫芳领取了残疾补偿金；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动车和非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无法认定交通事故的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由机动车承担全部责任，既然承担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5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是正确的、合理的，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吴富民没有向法院提供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徐卫芳提供了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街道残疾人联合会和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街道河城社区村民委员会共同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兹有淳溪镇河城村咀头107号徐卫芳女未享受民政部门的重残补贴，对此证明。”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对该证据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残疾补偿金由民政部门发放，证明也应由民政部门出具，故对被上诉人徐卫芳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现场照片、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勘察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及讯问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火化证明，物证检验报告书、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撤销案件决定书；吴富民持有的驾驶证及苏A重型自卸货车的行驶证、机动车保险单；南京市高淳区淳溪街道河城社区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常州市金坛区金城镇白塔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关系证明、残疾人证；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南京慧润祥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南京慧润祥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工资表；法院在审理中制作的调查笔录、讯问笔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原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徐卫平的扶养费计算是否正确；2、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健康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1，原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徐卫平的扶养费计算是否正确。二审中，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上诉称，徐卫芳之子赵依心18岁之后应承担徐卫芳的扶养义务，原审法院计算徐卫芳的扶养费错误。被上诉人徐卫芳、赵依心则辩称，人保财险公司赔偿的扶养费致2035年赔偿结束时，徐卫芳还不足60岁，之后的扶养费用其子赵依心要承担，故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要求在赵依心在2016年年满18岁后承担一半的扶养费不公平。本院审查后认为，徐卫芳系1978年出生的一级残疾人，并无独立生活能力，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前完全由其丈夫赵多伢扶养，赵多伢在本次事故中死亡，故原审法院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虽然随着赵依心长大，应承担扶养徐卫芳的义务，但这一事实系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后的事实，与本案计算徐卫芳的扶养费没有影响，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主张享受了残疾补偿金，在计算扶养费时应扣除已领取的残疾补偿金，其该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双方争议的焦点2，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致赵多伢死亡，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徐卫芳、赵依心主张的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并不存在过高情形，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24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飞代理审判员  左自才代理审判员  王长春二〇一六年六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