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贺民再终字第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某，农民。
法定代理人：陆某。
委托代理人：黄月梅。
委托代理人：陈敏。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左某。
委托代理人：杨安团，贺州市信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左祖超。
再审申请人黄某与被申请人左某离婚纠纷一案，本院（2014）贺民终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黄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7月1日作出（2015）贺民申字第15号民事裁定，裁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除解除婚姻关系判决外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甘怀新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谭洪生、于克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1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某的委托代理人黄月梅、陈敏与被申请人左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杨安团、左祖超到庭参加诉讼。因案件复杂，需要调查取证，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左某与被告黄某经人介绍认识，××××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婚后，双方共同生活，感情尚好。但2011年底，因感情不和，原告离开被告家开始与被告分居生活。2011年12月21日，原告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向昭平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于2012年2月23日作出不准原、被告离婚的判决。但之后，原、被告仍一直分居生活。2012年9月6日，原告再次向该院提起离婚诉讼，但因证据不足且被告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申请撤回起诉，该院裁定准予原告撤回起诉。自原告于2011年底离开被告家后，原、被告之间无任何联系，互不履行夫妻义务。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夫妻感情已完全破裂，双方已无和好可能，遂于2014年1月15日第三次向该院起诉，请求判令原、被告离婚。另查明：1.被告黄某因摔伤于2012年7月27日至8月17日在昭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共支付医药费10547.43元；2013年12月23日在昭平县中医院住院手术取内固定物共支付医疗费2890.71元，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2098.49元，自付医疗费792.22元；因精神分裂症于2013年1月24日到昭平县精神疾病治疗所住院治疗，至2013年12月17日治愈出院，共支付医疗费41879.27元，其中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376919.34元，自付医药费4187.93元。2.原、被告无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无共同债务。3.原、被告现无子女需抚养。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左某与被告黄某虽有一定的感情基础，但2011年底后，因感情不和，双方分居生活至今，期间原告曾二次向该院提起离婚诉讼，在该院先后作出不准离婚的判决、准予撤诉的裁定后，原、被告双方仍分居生活，无任何联络，互不履行夫妻义务。被告摔伤住院、因精神分裂症在昭平县精神疾病治疗所住院治疗，原告均未关心过问，未给予护理照顾，说明原告对被告已毫无感情可言，已无心与被告共同生活、继续维持婚姻，被告虽称心里仍深爱着原告，但夫妻感情是双方的，只有单方的坚持和努力并不能创造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且在原告离家后，被告并未为挽救双方的夫妻感情、挽救婚姻而付诸努力，致双方已无和好可能，依照“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之规定，应准予原、被告离婚。被告主张因儿子患病期间的各项费用66654元是黄月梅支付，属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应承担其中一半33327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主张不能成立。被告提出其在昭平县中医院和昭平县精神疾病治疗所治疗的全部费用36169.58元亦是向黄月梅所借，属夫妻共同债务，且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故该费用应由原告承担，被告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住院治疗及支付医疗费的事实，但就这些费用属向黄月梅所借之事实，被告仅有证人黄月梅出庭作证的证言证实，原告对证人陈述的借款事实予以否认，而据证人黄月梅证言，黄月梅是被告的姐姐，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证明被告向黄月梅借款之事实；且夫妻之间的扶养义务应在一方需扶养而另一方有扶养能力的前提下进行，而被告亦未能提供此方面的证据，故被告的该主张亦不能成立。被告以原告遗弃家庭成员为由提出要求原告支付损害赔偿金5万元主张不成立，原告离开被告的原因是因双方感情不和，感情不和与双方有关，需考虑双方的因素，并不能武断地把全部责任推给一方，且原告离开被告的行为，亦不构成情节恶劣，故原告的行为不构成遗弃。被告提出要求原告支付后续治疗费用，是侵权法律关系的范畴，且原告虽离开被告、不关心被告、在被告患病时也不看望照顾，但被告并不能证实其患××属原告的侵权行为所致，且后续治疗费并未实际产生，故被告的此主张无理。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生活困难补助金5万元，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现生活困难，故被告的此主张无理。但在本案中，原告表示愿意给付被告5000元或作为债务承担或作为补偿，这是原告的自由意愿，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国家、集体、他人的合法权益，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理，依照《婚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准予原告左某与被告黄某离婚；二、原告左某给付被告黄某5000元；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左某负担。
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二审判决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夫妻双方感情是否破裂；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相关债务是否有依据；三、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进行过错赔偿，承担扶养费、后续治疗费、生活困难补助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感情不和，自2011年底与被上诉人分居生活至今，没有任何联络，互不履行夫妻义务。其后，上诉人因摔伤、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期间，被上诉人也未关心过问和护理照顾，以上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确已无感情可言，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离婚案件如何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的规定，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准予原、被告离婚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所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因无确实充分证据支持，应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此不予支持，可由债权人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因摔伤和患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发生于双方分居期间，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患病住院而拒绝照顾的情况，且上诉人患病治疗期间有亲属照顾并已出院回家休养，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行为构成遗弃理由不成立，故上诉人请求损害赔偿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虽然上诉人先后两次患病，治疗时间较长，生活上存在一定的困难，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无共同财产，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分居后，外出打工，收入并不稳定，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经济状况和上诉人生活现状，由被上诉人左某自愿给付上诉人黄某5000元的处理并无不当。本案属离婚纠纷，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赔偿后续××医疗费用及医疗期间的生活费或直接补助后续医疗费20万元与本案无关，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申请人黄某申请再审称：
（一）黄某属于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适用法律错误；一、二审审理案件严重违反法律程序。
（二）申请再审的法定情形及事实和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再审申请人在二审开庭前，申请二审法院调查收集了左某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非法同居并共同生下一名女孩的证据。二审法院已经调查收集，并在开庭审理时出示、质证，但判决书中却只字未提，没有对该证据和所主张的事实及效力作出认定。该证据能直接证明再审申请人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非法同居生育小孩行为的严重过错事实，足以推翻原判决。原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之规定，属于再审的法定情形，人民法院应当再审。2、二审遗漏了关于扶养费的诉讼请求。3、对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错误。二审判决认为再审申请人所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因没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而不支持该项请求是错误的理解。本案中，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再审申请人提供了本人陈述、证人证言、在医院交费清单等证据，而再审被申请人只有自己的陈述，比较双方的证据，根据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可以判断出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法庭应当对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其提出请求所主张的事实予以认定。4、二审对是否构成遗弃行为认定错误。二审判决认为婚姻期间的分居状态可以不履行法定应当履行的扶养义务，只要存在没有法定义务的他人照顾就不算遗弃的观点错误。违反了《婚姻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夫妻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的规定。5、二审认为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赔偿后续××医疗费用及医疗期间的生活费用或直接补助后续费用与本案无关错误。6、原一、二审判决前没有进行调解，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请求：（一）由被申请人承担与再审申请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承担的部份：治疗婚生儿子黄河产生的费用即医疗费、伙食费、住宿费、交通费共66654元的一半，即33327元；（二）被申请人应承担治疗再审申请人手部和××直至判决离婚的医疗费（根据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及护理费261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114元；（三）被申请人应承担的过错导致离婚的损害赔偿费：（1）与他人非法同居非婚生女的过错赔偿10万元；（2）遗弃的过错赔偿5万元。（四）被申请人应承担再审申请人的生活困难补助费5万元。
被申请人答辩称：（一）申请人申请再审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解除婚姻关系的判决、调解书，不得申请再审。”故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无法律依据。（二）申请人申请再审超过了在六个月内的规定时间，且本案中并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三）原一、二审判决均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1.关于代理人的资质问题。贺州中院二审时，黄月梅完全有代理权。一审时，昭平法院的法官到再审申请人曾治疗过的××医院做过调查，该院认为申请人精神已正常，离婚诉讼对其没有多大的影响。再审申请人提供的××人证并不能证明其无民事行为能力，再审申请人有无行为能力需经其他权威部门鉴定，其胞姐黄月梅作为其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因为黄月梅也是其监护人之一。2.关于一、二审是否进行过调解的问题。一、二审曾进行多次调解，法律只规定婚姻家庭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并没有规定一审要把调解情况写入判决。该案因为再审申请人要求赔偿数额过高，所以多次调解无果。3.被申请人与他人生小孩是在一审开庭时就存在的，不存在过错导致离婚赔偿10万元的问题；4.被申请人不存在遗弃的问题，不应承担遗弃赔偿5万元。（四）本案一、二审判决均已生效，被申请人已履行了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即给付再审申请人5000元，被申请人已把该款汇入昭平法院帐户，再审申请人现要求被申请人承担生活困难补助费5万元，理据不足。综上，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维持原二审判决。
再审申请人黄某在再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
被申请人左某在再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有：证据1、昭平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黄某于2009年7月1日领取了征地补偿款79361.1元，2010年8月16日领取了征地补偿款3943.40元，合计83304.50元；2、2005年9月26日的合同书2份，证明黄某出卖土地2块给欧某甲、欧某乙，获得土地款48960元。
本院再审期间，依职权调取了如下证据：1、昭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电脑查询单1份，证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左某与他人非法同居，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儿；2、昭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电脑查询单1份，证明黄河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费用为28070.52元，黄某与左某已在昭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14382.62元，自付医疗费16312.10元；3、昭平县中医院出具的电脑查询单2份，证明黄某因摔伤于2012年7月27日至8月17日在昭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1天，支付医药费10547.43元，已在昭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5190.72元，自付医药费5356.71元；2013年12月18日至同月23日在昭平县中医院住院5天，手术取内固定物支付医疗费2890.71元，已在昭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2098.49元，自付医疗费792.22元（上述报销的钱均由黄某及其母亲收取）；4、昭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出具的电脑查询单1份，证明2013年1月24日黄某因精神分裂症到昭平县精神疾病治疗所住院治疗，至2013年12月17日治愈出院，住院327天，共支付医疗费41879.27元（由黄某姐姐黄月梅交纳），后由黄某姐姐黄月梅在昭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领取37691.34元，自付医药费4187.93元。
再审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刘敏对再审申请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认为虽有征地款，但不是黄某一人的，其母亲、姐姐均有份；对证据2，认为证人欧某甲、欧某乙应出庭作证，不出庭作证不能证实其所作证言的真假。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申请人对本院依职权调查的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本院对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的分析认证意见：认为证据1、2内容真实、客观，予以确认。
本院对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由于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且内容真实、客观，予以确认。
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被申请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再审申请人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原、被告无共同债务”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再审除一审判决认定的“原、被告无共同债务”外，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1年7月29日，再审申请人黄某的姐姐黄月梅在黄某与左某的儿子黄河住院期间（2011年7月28日至2011年8月23日共27天），通过黄月梅的银行卡从南宁P**机转了29000元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用于黄河的住院治疗，黄河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费用为28070.52元，黄某与左某已在昭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14382.62元（但没有归还黄月梅的29000元），自付医疗费16312.10元。申请人左某于2011年12月21日离开黄某家与黄某分居生活。之后，黄某因摔伤于2012年7月27日至8月17日在昭平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1天，支付医药费10547.43元，已在昭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5190.72元，自付医药费5356.71元；2013年12月18日至同月23日在昭平县中医院住院5天，手术取内固定物支付医疗费2890.71元，已在昭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2098.49元，自付医疗费792.22元（上述报销的钱均由黄某及其母亲领取）。2013年1月24日黄某因精神分裂症到昭平县精神疾病治疗所住院治疗，至2013年12月17日治愈出院，住院327天，共支付医疗费41879.27元（由黄某姐姐黄月梅交纳），由黄某姐姐黄月梅在昭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领取37691.34元，自付医药费4187.93元。××××年××月××日，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左某与他人非法同居生育一女儿。被申请人左某于2014年1月15日第三次向法院起诉离婚。
根据再审申请人的申诉理由与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左某与黄某是否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应如何承担的问题；2、左某应否向黄某给付过错损害赔偿金10万元的问题；3、黄某因摔伤自付医药费5356.71元以及手术取内固定物自付医疗费792.22元是否应由左某负担的问题；4、被申请人应否承担遗弃的赔偿5万元的问题；5、左某应否承担黄某的生活困难补助费5万元的问题；6、左某应否支付黄某姐姐黄月梅的护理费、黄某在医疗期间的生活费各26114元的问题；7、黄某提出原一、二审判决前没有进行调解，程序违法的问题。
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左某与黄某是否存在夫妻共同债务，应如何承担的问题。经查，黄某在二审提供的证据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贺州分公司的POS机消费查询单，证明黄某的姐姐黄月梅在南宁通过POS机转了29000元到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从POS机消费查询单记载的时间为2011年7月29日，正是黄河在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时间为2011年7月28日至2011年8月23日）期间，该款通过黄月梅的银行卡号转出，可认定黄月梅支出的款项系用于黄河的住院治疗。虽然黄某与左某在昭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了14382.62元，但由于其双方没有归还黄月梅的上述29000元债务，因此，该款可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该29000元应由黄某与左某共同承担，各承担14500元。对黄某提出超出29000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一、二审判决不予认定该29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黄某因精神分裂症，于2013年1月24日至2013年12月17日在昭平县精神疾病治疗所住院治疗327天，共支付医疗费41879.27元（由黄某的姐姐黄月梅交纳），黄某姐姐黄月梅已在昭平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报销领取37691.34元，自付医疗费4187.93元。由于该费用是黄某的姐姐黄月梅交纳，且属于黄某与左某婚姻存续期间所负的债务，因此，自付部分的医疗费4187.93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黄某与左某共同承担，由左某负担2093.97元，黄某负担2093.96元。一、二审判决不予认定自付医疗费4187.93元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2.关于左某应否向黄某给付过错损害赔偿金10万元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左某于2011年12月21日离开黄某家与黄某分居生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左某与他人非法同居，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二）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的；”的规定，左某的行为存在过错，黄某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原二审判决对黄某主张由左某承担损害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根据本地的经济水平及左某的实际收入情况，本院决定由左某向黄某给付过错损害赔偿金26000元，对黄某提出超出26000元的部分，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3.关于黄某因摔伤自付医药费5356.71元以及手术取内固定物自付医疗费792.22元，是否应由左某负担的问题。由于该自付部分医药费是黄某与左某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费用，在再审申请人黄某不能举证证实该自付部分医药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不应判令左某承担。
4.关于左某应否承担遗弃的赔偿5万元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由于黄某因摔伤和患精神分裂症住院治疗均发生在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再审申请人并无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明知再审申请人患病住院而拒绝照顾，且上诉人患病治疗期间有亲属照顾并已出院回家休养。左某在此之前已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离开黄某的原因是因夫妻双方感情不和，并不存在遗弃的问题。故黄某主张左某行为构成遗弃理由不成立，黄某请求左某承担遗弃赔偿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5、关于左某应否承担黄某的生活困难补助费5万元的问题。本院再审认为，由于黄某不能举证证实其生活困难，且黄某有房屋出租，每月收入700多元，并不低于农村居民月平均最低生活保障标准，故对黄某主张由左某给予其生活困难补助费5万元，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6、关于左某应否支付黄某姐姐黄月梅护理费、黄某在医疗期间的生活费各26114元的问题。由于本案是离婚案件，在本案中不能出现第三人，如黄某认为应由左某支付其姐护理费，可由权利人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应否由左某支付黄某在医疗期间的生活费26114元的问题，因该部分费用是在黄某与左某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在黄某不能举证证实该部分费用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况下，不应判决由左某承担。
7、关于黄某提出原一、二审判决前没有进行调解，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核查，一、二审卷宗材料证实，原一、二审判决前曾对本案进行过多次调解，但因双方意见不一，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且法律只规定婚姻家庭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并未规定一定要把调解情况写入判决书中。故黄某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再审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贺民终字第177号民事判决和昭平县人民法院（2014）昭民一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和“原告左某给付被告黄某5000元”；
二、维持昭平县人民法院（2014）昭民一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准予原告左某与被告黄某离婚”；
三、夫妻共同债务29000元，由再审申请人黄某与被申请人左某共同承担（黄某与左某各向债权人黄月梅承担一半，即14500元）；黄某因精神分裂症在昭平县精神疾病治疗所住院治疗自付部分的医疗费4187.93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黄某与左某共同承担（黄某与左某各向债权人黄月梅承担一半，即2093.96元与2093.97元）；
四、由被申请人左某给付再审申请人黄某过错损害赔偿金26000元；
五、驳回再审申请人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左某交纳），由被申请人左某与再审申请人黄某各负担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黄某交纳），由左某与黄某各负担150元。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不履行，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甘怀新
审判员 谭洪生
审判员 于克平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吴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