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筑民二（商）终字第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文明。委托代理人林志嵩，贵州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卫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艳。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艾伦，贵州贵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文明因与被上诉人陈卫洲、宋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一(二)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告颜文明于2014年4月12日与被告陈卫洲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773500元，并出具收条，于2014年4月12日与被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2630000元，并出具收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查明，被告陈卫洲、宋艳提交原告颜文明于2013年7月4日汇款772000元、2013年11月12日汇款424050元给被告陈卫洲、宋艳的银行汇款单据，及2013年8月6日通过其妻子宋艳还款510500元给原告颜文明的汇款凭证，以此证明2014年4月12日与原告颜文明签订借款合同借款773500的原由，是欠款加利息后所得，但原告颜文明对此不予认可。因协商未果，原告颜文明诉至法院，请求：一、二被告陈卫洲、宋艳即向原告颜文明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34035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陈卫洲、宋艳承担。原判认为，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结合庭审中原告颜文明、被告陈卫洲、宋艳的举证，针对借款773500元，原告颜文明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被告陈卫洲、宋艳则提出该笔款项的由来，并提交原告颜文明于2013年7月4日汇款772000元、2013年11月12日汇款424050元给被告陈卫洲、宋艳，被告陈卫洲、宋艳于2013年8月6日通过其妻子宋艳还款510500元给原告颜文明还款的汇款凭证，故法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颜文明是否通过现金方式向被告陈卫洲支付借款2630000元,原告颜文明提出该2630000元借款是现金直接支付给被告陈卫洲，但根据日常生活交易习惯，2630000元作为巨大金额的现金，现金支付不符合常理，故对被告陈卫洲的辩称予以采信，因此对原告颜文明主张的2630000元的借款不予支持。综上，原告颜文明有权要求被告陈卫洲、宋艳偿还685550元的借款，被告宋艳作为被告陈卫洲的妻子，于2013年8月6日从其的账户上还款510500元给原告颜文明，该行为证明被告宋艳知道此借款事实，且被告陈卫洲、宋艳未能举证上述借款仅为被告陈卫洲的个人债务，依法应属夫妻共同债务，故法院对原告颜文明主张被告陈卫洲、宋艳连带偿还773500元的诉请，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支持借款6855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责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卫洲、宋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颜文明借款人民币685550元；二、驳回原告颜文明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28元，由原告颜文明承担25521元，被告承担8507元（此款原告颜文明已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此款一并给付原告颜文明）。原审宣判后，上诉人颜文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为只有“银行凭证”才是交付凭证是错误的。上诉方已经提供了借条、收条，以及相关时间段的取款凭证，足以说明上诉人有支付现金的实力，对方亦已经收到了借条的金额，完成了举证责任。请求：一、判令陈卫洲、宋艳民连带偿还借款3403500元；二、诉讼费由对方负担。被上诉人陈卫洲、宋艳民答辩称：出具借条真实，但没有收到借条载明的金额。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颜文明提交如下证据：2014年3月17日借条复印件一张，载明：“颜文明今借到颜文明现金贰佰五十万元整，借贷期限一个月，还款日期2014年4月17日，借款人陈卫洲”。欲证明上诉人颜文明在签订2014年4月12日借款协议之前分三次借款250万元现金给对方，并在2014年3月17日得到对方出具的借条，约定还款期是2014年4月17日，口头约定月息3分。到期时由于被上诉人陈卫洲没有按期还款，故才会有2014年4月17日的借款协议。由于被上诉人陈卫洲于当日归还利息2万元，且承诺2014年5月16日归还，故借款协议中所写借款金额为263万元（本金250万+两月利息15万元-已经归还利息2万元）。并强调由于重新写借款协议，故该借条原件被对方收回销毁。被上诉人陈卫洲、宋艳民发表质证意见：由于是复印件故对真实性不认可；被上诉人陈卫洲、宋艳提交如下证据：2014年12月31日上诉人颜文明出具的收条，欲证明在原审判决之后，被上诉方已经归还了15万元，应当从总的借款金额中扣除。上诉人颜文明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由于对方没有上诉，故不应当扣除。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颜文明于2014年12月31日出具《收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借款协议、收条、银行转账凭证、银行取款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如何认定2013年4月12日借款协议约定的773500元；第二、如何认定2013年4月17日借款协议约定的2630000元。首先，上诉人颜文明与被上诉人陈卫洲于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合同签订当日，被上诉人陈卫洲向上诉人颜文明出具收条表示收到借款协议约定的77350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借款行为发生在出具借条之前。被上诉人陈卫洲认为一共收到上诉人颜文明的两次汇款（2013年7月4日772000元、2013年11月12日424050元）共计1196050元，扣除被上诉人宋艳2013年8月6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归还上诉人颜文明510500元，只欠借款685550元。上诉人颜文明认为其余款项是通过现金方式交付。虽然上诉人颜文明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剩余款项的交付是现金，但是由于双方属于“先款后条”，且被上诉人陈卫洲出具了《收条》。故本院认定，对于2013年4月12日的《借款协议》，被上诉人陈卫洲、宋艳应当还款773500元。其次，上诉人颜文明与被上诉人陈卫洲于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依法成立。合同签订当日，被上诉人陈卫洲向上诉人颜文明出具收条表示收到借款协议约定的2630000元。被上诉人陈卫洲认可借款协议及收条的真实性，强调并没有实际收到该借款。上诉人颜文明陈述借款行为发生在借款协议之前，且实际分三次支付的借款本金为2500000元，借款协议中多出的130000元是利息，并提供了对应时间阶段其从银行大量取款的记录，欲说明其具有相应的履行借款合同的资信能力。由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先款后条”的交易习惯，被上诉人陈卫洲出具了收到上诉人颜文明借款的收据，并且上诉人颜文明提供了其具备支付大笔现金的资信证据且对现金划款作出了合理解释，被上诉人陈卫洲虽然辩称没有收到该借款，但是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从证据优势角度看，上诉人颜文明的证据具有明显优势，故本院认定2013年4月1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上诉人颜文明实际履行2500000元的贷款义务。一审判决后，被上诉人陈卫洲、宋艳又向上诉人颜文明还款150000元，故还因归还借款773500元+2500000元-150000元=3123550元，上诉人颜文明的上诉请求本院部分支持。综上，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一(二)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颜文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变更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4）云民一(二)初字第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陈卫洲、宋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颜文明借款人民币31235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028元，由颜文明负担2824元，由陈卫洲、宋艳负担312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028元，由颜文明负担2824元，由陈卫洲、宋艳负担312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清明代理审判员  余 鑫代理审判员  程 奕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