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108刑初225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某，女，197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2015年11月30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11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勃，北京市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以石裕检诉刑诉（2017）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段文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某及其辩护人李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某自2008年至2015年9月份期间，违反国家相关规定，在外汇指定银行和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及其分中心以外的地方，向李某2等人购买外汇，然后把所购买及从银行等其他途径获得的外汇卖给通过朋友介绍及在银行大厅认识的李某1、王某2、范某、邱某1、曹某、杨某、严某1等人，孙某某非法买卖外汇共计人民币26731834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12月份,李某1因到欧洲和美国需要外汇,经与孙某某电话联系后,李某1用秦某的工商银行帐户(卡号:62×××51)分多次给孙某某爱人冯某1的工商银行帐户(卡号:62×××79)上转入778165元人民币,随后孙某某用现金方式,兑换给李某1等额外汇。
2、2013年3月份，王某2因工作原因需要外汇，王某2用工商银行帐户（卡号：62×××35）分多次给孙某某指定的冯某1工商银行帐户（62×××79）上共转入人民币1260850元，然后孙某某以现金方式分多次付给了王某2等额的外汇。
3、2010年9月至2012年11月期间，范某因子女出国需要外汇，经与孙某某联系后，范某用工商银行帐户（卡号：62×××41、62×××56）多次给孙某某指定的冯某1工商银行帐户（卡号：62×××79）转入人民币累计459393元，随后，孙某某分多次兑换给了范某等额的外汇。
4、2013年2月份，孙某因子女留学需要外汇，经电话与孙某某联系好后，孙某用中信银行帐户（卡号：72×××08）给孙某某指定的冯某1建设银行帐户（卡号：62×××58）上转入人民币436450元用于兑换外汇，后孙某某付给了孙某等额外汇。
5、2011年7月，康某因其子女和侄女出国留学需要外汇，经与孙某某联系后，康某通过建设银行帐户（卡号：43×××99）给孙某某指定的冯某1所在建设银行帐户（卡号：62×××58）上转入人民币2311181元用于兑换外汇，后孙某某分多次兑换给了康某等额的外汇。
6、2012年3月和2013年4月，刘某因单位领导出国需要外汇，刘某用工商银行的帐户（卡号：62×××86）给孙某某指定的冯某1工商银行帐户（卡号：62×××79）上转入人民币632100元用于兑换外汇，后孙某某付给了刘某等额的外汇。
7、2009年，许某在银行换汇时认识了孙某某，在2009年6月至2011年8月期间，许某公司人员出国及其朋友郭某、王某1、蔡某、张某出国需要外汇，许某经与孙某某谈好价格后，用建设银行帐户（卡号：43×××17）和农业银行帐户（卡号：35×××35）上分多次给孙某某个人帐户（卡号：62×××19）及其指定的冯某1所在建设银行帐户（卡号：62×××58）上共转入人民币4072853元用于兑换外汇，孙某某分多次付给了许某等额的外汇。
8、邱某1因经常出国需要外汇，在2011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邱某1经与孙某某联系后，邱某1用建设银行帐户（卡号：43×××01、卡号：01×××74、卡号：62×××11）分多次给孙某某指定的冯某1建设银行帐户（卡号：62×××58）上转入人民币665253元用于兑换外汇，后孙某某分多次把等额的外汇付给了邱某1。
9、曹某因子女出国需要外汇，其找到孙某某购买外汇，在2010年10月份，曹某用建设银行帐户（卡号：43×××03和卡号：62×××25）分两次给孙某某指定的冯某1建设银行帐户（62×××58）上转入人民币569815元用于兑换外汇，然后孙某某付给其等额的外汇。
10、王某3因其单位员工经常出国务工需要外汇，在2009年5月至2011年10月，其找到孙某某谈好换汇价格后，王某3用建设银行的帐户（卡号：43×××92）给孙某某指定的冯某1建设银行帐户（卡号：62×××58）上转入人民币820000余元用于兑换外汇，后孙某某兑换给了王某3等额的外汇。
11、2008年底,孙某某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做进口冷冻肉生意的严某1，因严某1经常再国外进口冻肉，需要境外支付货款，在得知孙某某能私下兑换到美元后，严某1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严某1通过严某2的农业银行帐户（帐号：62×××78）汇入孙某某本人及指定的王某某、宋某等人账户共计11918774元，孙某某等人随后将等额外汇汇入严某1指定的国外账户。
12、因杨某需要外汇，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杨某用农业银行帐户（卡号：62×××67）上多次转入孙某某农业银行帐户（卡号：62×××19和卡号：62×××19）及其指定的冯某2等人账户共计人民币250万元用于兑换外汇，后孙某某为杨某换取等额外汇汇入杨某指定的国外账户中。
13、2014年初，李某2因子女出国留学去银行兑换5万美元外汇，后因未办成手续故想将美元换成人民币。其将约5万美元交给孙某某，孙某某用冯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62×××58）汇入李某2建设银行账户（62×××18）共计人民币307000元。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某之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某某对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辩护人主要辩称，1、关于指控的第11起事实，介绍他人买卖外汇不构成犯罪，应扣减涉案金额8939971元；2、起诉书指控与李某1、许某、王某2、孙某、康某、王某3、刘某买卖外汇，证据相互矛盾，涉案金额10311599元应予以扣减；3、关于杨某、宋某的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扣减涉案金额250万元；4、李某2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涉及该事实的307000元重复计算，应予以扣减；5、司法鉴定审计报告结果错误，不能作为定案依据；6、曹某陈述与被告人供述不符，且无其他证据印证，因此应以被告人供述为准；7、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应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在2010年12月份,李某1因到欧洲和美国需要外汇,经与孙某某电话联系后,李某1用秦某的工商银行帐户(卡号:62×××51)分多次给孙某某爱人冯某1的工商银行帐户(卡号:62×××79)上转入人民币778165元,随后孙某某用现金方式,兑换给李某1等额外汇。
证据如下：1、证人秦某的证言；2、证人李某1的证言；3、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根据李某1及秦某的询问笔录，李某1通过秦某工商银行卡共转入孙某某指定账户3349425元，其中：兑换外汇金额778165元，归还之前借款金额2571260元。5、冯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收到秦某工商银行卡共转入3349425元。
2、在2013年3月份，王某2因工作出国需要外汇，王某2用工商银行帐户（卡号：62×××35）分多次给孙某某指定的冯某1工商银行帐户（62×××79）上共转入人民币1260850元，然后孙某某以现金方式分多次付给了王某2等额的外汇。
证据如下：1、证人王某2的证言；2、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3、鉴定意见：根据王某2的询问笔录，通过王某2工商银行卡共转入孙某某指定账户1260850元，均为兑换外汇金额；4、冯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收到王某2工商银行卡共转入1260850元。
3、在2010年9月至2012年11月期间，范某因子女出国需要外汇，经与孙某某联系后，范某用工商银行帐户（卡号：62×××41、62×××56）多次给孙某某指定的冯某1工商银行帐户（卡号：62×××79）转入人民币累计459393元，随后，孙某某分多次兑换给了范某等额的外汇。
证据如下：1、证人范某的证言；2、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3、鉴定意见：根据范某的询问笔录，范某通过工商银行卡共转入孙某某指定账户459393元，均为兑换外汇金额。4、冯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收到范某工商银行卡共转入459393元。
4、2013年2月份，孙某因子女留学需要外汇，经电话与孙某某联系好后，孙某用中信银行帐户（卡号：72×××08）给孙某某指定的冯某1建设银行帐户（卡号：62×××58）上转入人民币436450元用于兑换外汇，后孙某某付给了孙某等额外汇。
证据如下：1、证人孙某的证言；2、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3、鉴定意见：根据孙某询问笔录，通过孙某中信银行共转入孙某某指定账户436450元，均为兑换外汇金额；4、冯某1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收到孙某中信银行卡共转入436450元。
5、2011年7月，康某因其子女和侄女出国留学需要外汇，经与孙某某联系后，康某通过建设银行帐户（卡号：43×××99）给孙某某指定的冯某1所在建设银行帐户（卡号：62×××58）上转入人民币2304000元用于兑换外汇，后孙某某分多次兑换给了康某等额的外汇。
证据如下：1、证人康某的证言；2、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3、鉴定意见：根据康某的询问笔录，通过康某建设银行卡共转入孙某某指定账户2304000元，均为兑换外汇金额；4、冯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收到康某转入2311181元。
6、在2012年3月和2013年4月，刘某因单位领导出国需要外汇，刘某用工商银行的帐户（卡号：62×××86）给孙某某指定的冯某1工商银行帐户（卡号：62×××79）上转入人民币632100元用于兑换外汇，后孙某某付给了刘某等额的外汇。
证据如下：1、证人刘某的证言；2、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3、鉴定意见：根据刘某询问笔录，通过刘某工商银行卡共转入孙某某指定账户630000元，均为兑换外汇金额；4、冯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收到刘某卡共转入632100元。
7、在2009年，许某在银行换汇时认识了孙某某，在2009年6月至2011年8月期间，许某公司人员出国及其朋友郭某、王某1、蔡某、张某出国需要外汇，许某经与孙某某谈好价格后，用建设银行帐户（卡号：43×××17）和农业银行帐户（卡号：35×××35）上分多次给孙某某个人帐户（卡号：62×××19）及其指定的冯某1所在建设银行帐户（卡号：62×××58）上共转入人民币4072853元用于兑换外汇，孙某某分多次付给了许某等额的外汇。
证据如下：1、证人许某、郭某、王某1、蔡某、张某的证言；2、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与辩解；3、鉴定意见：根据询问笔录，许某通过其账户共转入孙某某指定账户1081559元；郭某通过许某账户转入孙某某指定账户650000元；王某1、蔡某、张某均将钱转入许某银行卡，许某再通过银行卡分别转入孙某某指定账户97×××54、1361640元，均为兑换外汇数额。根据上述笔录，通过许某转入孙某某指定账户共计4072853元。4、银行卡交易明细，冯某1银行卡及孙某某银行卡共计收到许某银行卡4072853元。
8、邱某1因经常出国需要外汇，在2011年1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邱某1经与孙某某联系后，邱某1用建设银行帐户（卡号：43×××01、卡号：01×××74、卡号：62×××11）分多次给孙某某指定的冯某1建设银行帐户（卡号：62×××58）上转入人民币665253元用于兑换外汇，后孙某某分多次把等额的外汇付给了邱某1。
证据如下：1、证人邱某1的证言；2、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3、鉴定意见：根据邱某1询问笔录，通过邱某1银行卡供转入孙某某指定账户1291643元，其中，兑换外汇金额665253元，借款金额626390元。4、冯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冯某1账户共收到邱某1打款1291643元。
9、曹某因子女出国需要外汇，其找到孙某某购买外汇，在2010年10月份，曹某用建设银行帐户（卡号：43×××03和卡号：62×××25）分两次给孙某某指定的冯某1建设银行帐户（62×××58）上转入人民币569815元用于兑换外汇，然后孙某某付给其等额的外汇。
证据如下：1、证人曹某的证言；2、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3、鉴定意见：根据曹某询问笔录，通过曹某卡共转入孙某某指定账户700000元，其中兑换外汇金额569815元，借贷金额130185元。4、冯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共计收到曹某账户转入711152元，共计转出49835元。
10、王某3因其单位员工经常出国务工需要外汇，在2009年5月至2011年10月，其找到孙某某谈好换汇价格后，王某3用建设银行的帐户（卡号：43×××92）给孙某某指定的冯某1建设银行帐户（卡号：62×××58）上转入人民币820000元，后孙某某兑换给了王某3等额的外汇。
证据如下：1、证人王某3的证言；2、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3、鉴定意见：根据王某3询问笔录，通过王某3银行卡转入孙某某指定账户共计1000000元；其中，兑换外汇金额510000元，借贷金额490000元；4、根据冯某1、孙某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冯某1、孙某某账户共收到王某3转入的1324770元，共向王某3账户转出502000元。
11、2008年底,被告人孙某某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做进口冷冻肉生意的严某1，因严某1经常在国外进口冻肉，需要境外支付货款，在得知孙某某能私下兑换到美元后，严某1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8月，严某1通过严某2的农业银行帐户（帐号：62×××78）汇入孙某某本人及指定的王某某、宋某等人账户共计11918774元，孙某某等人随后将等额外汇汇入严某1指定的国外账户。
证据如下：1、书证：严某2银行账户交易流水；2、证人严某1的证言；3、证人严某2的证言；4、证人宋某的证言；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6、证人霍某的证言；7、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8、鉴定意见：根据严某1询问笔录，通过严某2银行卡转入孙某某指定账户10000000元，均为兑换外汇金额。9、根据银行卡交易明细，孙某某指定账户收取严某3、严某2共计11918774元，支付严某3、严某2共计23555元。
12、因杨某需要外汇，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杨某用农业银行帐户（卡号：62×××67）上多次转入孙某某农业银行帐户（卡号：62×××19和卡号：62×××19）及其指定的冯某2等人账户共计人民币250万元用于兑换外汇，后孙某某为杨某换取等额外汇汇入杨某指定的国外账户中。
证据如下：1、书证：杨某银行账户交易流水；2、证人杨某的证言；3、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4、根据杨某询问笔录，通过杨某银行卡转入孙某某指定账户4800000元，其中，兑换外汇金额2500000元，借贷金额2300000元。5、根据银行卡交易明细，孙某某及指定其他账户收取杨某共计4774980元。
13、2014年初，李某2因子女出国留学去银行兑换5万美元外汇，后因未办成手续故想将美元换成人民币，其将约5万美元交给孙某某，孙某某用冯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62×××58）汇入李某2建设银行账户（62×××18）共计人民币307000元。
证据如下：1、证人李某2的证言；2、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3、鉴定意见：根据李某2询问笔录，通过李某2建设银行卡收到冯某1卡转入307000元，均为兑换外汇金额；4、冯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李某2建设银行卡收到冯某1转入307000元。
其它综合证据
（1）书证，（1）孙某某、冯某1工商、建设、农业、交通银行交易流水；（2）户籍证明。
2、鉴定意见。
（1）证人冯某1的证言。
（1）被告人孙某某的供述和辩解。
5、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据。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并质证。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某在外汇指定银行和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及其分中心以外买卖外汇，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部分事实是借贷关系，不存在兑换外汇的行为，本院认为，根据多名证人的证言及转账记录可证实，证人与被告人之间存在多笔大额的资金往来，且多名证人的证言对外汇交易的流程均一致，对转款性质的陈述客观、真实，而被告人关于属于借贷关系的辩解既无证据支持又不具有合理性，因此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予以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某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 亮
审 判 员 王兴峰
人民陪审员 邵军丽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党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