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杭西民初字第982号
原告：严志明，男，195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原告：严泗亮，男，195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汪占魁，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吴建国，浙江宏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泽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北青公路9138号1幢3层G区329室。
法定代表人：陶广夏。
委托代理人：王秋永，杭州市长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体育场路580号。
法定代表人：叶哲华。
委托代理人：范云伟、杜向东，该公司员工。
原告严志明、严泗亮与被告上海泽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浙江昆仑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3日、2016年1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汪占魁、吴建国，被告泽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秋永，被告昆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云伟、杜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两原告系兄弟。2009年9月，严泗亮经人介绍与泽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陶广复处承接了位于杭州市独立商铺干挂花岗岩工程。双方口头约定石材干挂单价按东方红街1标段303元/平方米计算，石材干挂钢结构后置埋件按项目业主最终审定单价扣除8.5%的总包管理费计价，工程量以业主审定为准。上述约定后，两原告实际组织班组施工。实际施工中，除5、6号楼石材干挂另行发包外，其他工程均由两原告施工完成。施工过程中，业主单位通过指定分包从陶广复处又承包施工了东方红街公寓2标段中的1-7号及9号楼、S1-S4独立商铺夹胶双钢化玻璃雨棚项目、扶手栏杆玻璃项目及3号楼2层屋顶雨棚玻璃项目，单价按项目业主最终审定单价扣除8.5%总包管理费计价，工程量以业主审定为准。2010年7月，两原告负责的施工项目全工并通过总包方和业主的验收，但两原告仅收取部分工程款。2013年年初，陶广复向两原告提出设立泽丰公司，并以公司名义与总包方昆仑公司签订分包合同，此后即以泽丰公司名义与两原告进行结算。两原告承包的施工范围包括：中凯东方红街2标段1-4、7、9号楼和S1-S4商铺的干挂花岗岩、后置埋件、玻璃雨棚、栏杆扶手以及3号楼的夹胶玻璃及250型驳抓。2013年6月，泽丰公司委托公司股东陆敏与严志明结算，确认石材干挂工程量为13666平方米，其他项目以业主结算审核确认为准。2014年7月，业主方对本案中2标段建安工程完成了全部结算审核，两原告参与主要施工的外墙装饰工程审定价为20304386元。其中两原告实际施工项目的工程价款合计数7259279元。截止2015年2月9日，两原告仅收到工程款3206000元，泽丰公司尚欠两原告工程款4053279元。而昆仑公司作为案涉外墙装饰工程的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范围内承担责任。故起诉要求判令：1、被告泽丰公司支付两原告工程款4053083元；2、被告昆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后两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泽丰公司支付两原告工程款4053083元，并支付两原告利息26490元（按年利率6.55%、自2014年8月1日暂计算至2015年8月1日止，实际计算至判决确定之日止）。
被告泽丰公司答辩称：被告泽丰公司认可两原告施工范围为中凯东方红街2标段1-4、7、9号楼和S1-S4商铺的干挂花岗岩、后置埋件。至于玻璃雨棚、栏杆扶手以及3号楼的夹胶玻璃及250型驳抓系泽丰公司另行发包给徐雪泉所施工。关于石材干挂单价，双方并无口头约定按303元/平方米计价，应按260元/平方米计算。泽丰公司已经两原告工程款3206000元，工程款已结清，请求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昆仑公司答辩称：两原告与昆仑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故本案与昆仑公司无关，请求驳回两原告对昆仑公司的诉讼请求。
两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委托证明书、确认书、工程款分配协议。证明被告泽丰公司将案涉的中凯东方红街公寓2标段干挂花岗�、玻璃、钢结构工程交由两原告实际承包施工的事实，经两原告与被告泽丰公司核对后确认，案涉工程中的石材干挂的工程量为13666平方米。
2.玻璃加工承揽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证明两原告定做玻璃，对案涉工程中的玻璃雨棚、扶手栏杆玻璃灯工程项目实际施工的事实。
3.东方红街二标段外墙装饰工程建筑工程费用汇总审核表、工程联系单。证明两原告全程参与了案涉的中凯东方红公寓2标段外墙装饰工程各项目的结算审核过程，两原告实际施工项目的工程价款为7259279元。
4.干挂花岗岩、钢结构工程安装合同。证明被告昆仑公司将案涉中凯东方红街公寓2标段的外墙装饰工程发包给被告泽丰公司的事实。
5.工程联系单。证明案涉石材干挂项目是经过招标的，综合单价753元/平方米是由450元/平方米的石材材料价格加303元/平方米的施工及配件价格组价而成的。
6.送货单、收据、销售清单；
7.质量证明书、合格证。
证据6.7，证明两原告为案涉工程中的后置埋件等项目向杭州市江干区一强五金店采购钢材及各类配件的相关事实。
8.单项工程安装承包合同；
9.深圳发展银行客户回单。
证据8.9，证据两原告将案涉工程中的后置埋件等项目的安装劳务人工交由柯受钦的班组承包施工的相关事实。
10.后置埋件竣工图。证明案涉东方红街公寓二标段中的后置埋件竣工图是由两原告负责编制、审核的相关事实，且建筑施工实践中，竣工图纸都是由实际施工人负责编制、审核的，两原告系案涉工程中后置埋件项目的负责人、技术负责人的相关事实。
11.收条、深圳发展银行客户回单；
12.收款收据、销货清单。
证据11、12，证明两原告玻璃加工承揽合同及其附件、补充协议证明，向杭州景耀玻璃有限公司、杭州卡尔瑞汽车用品贸易商行、浙江建华五金机电市场华力五金经营部采购玻璃及底座、驳抓、抓件等各类配件的相关事实。
13.收条。证明两原告组织人员安装被玻璃雨棚、栏杆扶手、并支付安装费的相关事实。
14.严志明与徐雪泉签订的协议。证明严志明与徐雪泉签订转包关系，约定将案涉工程中的栏杆扶手、玻璃雨棚、3#楼夹胶玻璃、250型驳抓等工程项目转由徐雪泉施工，但该转包关系系两原告与徐雪泉之间的内部关系，与被告泽丰公司无关。
两原告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被告泽丰公司认为，对证据1中的委托证明书、确认书无异议，对工程款分配协议有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不能证明两原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3中的审核表和工程联系单�异议，不能证明两原告的待证目的。对证据4合同中手写部分内容不认可，其余无异议。证据5系复印件，泽丰公司不认可。本案所涉工程系由业主单位总包给昆仑公司，昆仑公司转包给泽丰公司施工，泽丰公司再转包给两原告。被告泽丰公司与两原告之间没有进行过招投标。对证据6有异议，未经被告确认。两原告为工程施工购买石材干挂材料是正常的。对证据7有异议。对证据8有异议。但该证据可以反映，两原告将部分工程转包给柯受钦。对证据9有异议。对证据10无异议。对证据11-14均有异议，与被告泽丰公司无关。
被告昆仑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与被告昆仑公司无关。对证据3、4无异议。证据5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系施工单位上报给建设单位的联系单，与两原告无关。对证据6有异议�被告昆仑公司对此情况不清楚。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8、9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11-14均有异议，与被告昆仑公司无关。
被告泽丰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
1.东方红街二期费用清单。证明两原告施工的工程中石材干挂单价为260元/平方米。
2.银行支付凭证，证明2012年8月12日昆仑公司汇给杭州雪泉建材有限公司1518000元，8月16日汇给该公司495000元。
3.情况说明，证明被告昆仑代泽丰公司将相应工程款转移支付给杭州雪泉建材有限公司的事实。
被告泽丰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质证，两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该清单系被告泽丰公司与第三人之间达成的协议，与两原告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昆仑公司所汇�项与本案有关，亦不能证明徐雪泉收取的款项系本案玻璃雨棚、栏杆扶手及3#楼夹胶玻璃和250型驳抓这三个项目的工程款。对证据3有异议，事实上，徐雪泉在案涉工程项目中施工了商铺钢架、弧形铝板、直形铝板等内容，合计工程款近300万元。故该说明即使属实，也不能证明昆仑公司支付给杭州雪泉建材有限公司即系代表泽丰公司支付给徐雪泉的工程款，系案涉工程中玻璃雨棚、栏杆扶手及3#楼夹胶玻璃和250型驳抓这三个项目的工程款。
被告昆仑公司认为，对该证据1不清楚。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部分款项系昆仑公司支付杭州雪泉建材有限公司的款项，与被告泽丰公司无关。
被告昆仑公司未提供证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对柯受钦、周一强作了一份询问笔录，柯受钦在笔录中陈述：2009年9朋25日，其与本案原告严泗亮签订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中的后置埋件等以包清工方式交由其施工，材料由两原告提供。周一强陈述：严志明向其购买五金建材等材料，用于案涉工程的后置埋件安装。
询问笔录经质证，两原告无异议。被告泽丰公司对笔录无异议。被告昆仑公司认为，该两人与两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可信。
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
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委托证明书、确认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协议书系复印件，不予认定。对证据2中的合同及附件等系原件，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被告昆仑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5与证据3的联系单系同一证据，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6、7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8、9结合本院对柯受钦所作的询问笔录，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0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1、12，结合本院对周一强所作的询问笔录，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13系复印件，不予认定。证据1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泽丰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定。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昆仑公司的意见，可以认定该部分款项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09年9月，严泗亮经人介绍与陶广复协商约定，由两原告承接位于杭州市中的干挂花岗岩工程。2012年10月25日泽丰公司成立，陶广复任法定代表人。2013年6月5日，泽丰公司委托公司副总经理陆敏处理东方红街公寓2标段干挂花岗岩、玻璃、钢结构工程等相关事实。2013年8月14日，陆敏与严志明共同签订一份《确认书》，确认两原告所施工的东方红街公寓2标段干挂工程量为13666平方米。庭审中，两原告陈述其施工范围为：1、中凯东方红街2标段1-4、7、9号楼和S1-S4商铺的干挂花岗岩；2、上述干挂花岗岩的后置埋件；3、中凯东方红街2标段1-4、7、9号楼和S1-S4商铺的玻璃雨棚；4、中凯东方红街2标段1-4、7、9号楼和S1-S4商铺的栏杆扶手；5、3号楼的夹胶玻璃及250型驳抓。泽丰公司认可上述第1、2项系两原告所施工，但认为第3、4、5项系泽丰公司另行发包给徐雪泉所施工，不是两原告施工的。双方共同确认泽丰公司已支付两原告工程款为3206000元。
2013年7月31日，严志明（甲方）与徐雪泉（乙方）签订一份《协议》，约定1、扶手栏杆玻璃工程量确认为316元/平方米，玻璃价格按合同价加安装费65元/平方米、玻璃胶按15元/平方米计算；2、3号楼屋面10*10�胶玻璃归甲方；3、3号楼250驳抓归甲方；4、雨蓬双方确认其中280元/平方米归乙方（钢牛腿）；5、管理费如签证价（一标段）不含税金甲方收取10%的管理费，如含税则收取5%的管理费。
另查明，2008年3月12日，杭州中江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昆仑公司（乙方）签订一份《中凯东方红街公寓项目（住宅部分）Ⅱ标段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本市新风路中凯东方红街公寓项目（住宅部分）Ⅱ标段安装工程交由乙方承包，工程价款以最终审定竣工结算为准。后泽丰公司（乙方）与昆仑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干挂花岗岩·钢结构工程安装合同》，约定甲方将本市东方红街公寓中的1-7号及9号楼、S1-S4独立商铺干挂花岗岩钢结构工程交由乙方承包。对于该部分工程分包，业主方系认为昆仑公司有权自行转包。后案涉工程于2010年6月8日竣工验收�格。经业主委托浙江万邦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审核。该公司出具一份审核报告，审计认定中凯东方红街公寓项目（住宅部分）Ⅱ标段安装工程总造价为214132266元。其中外墙装饰工程共计20304386元，具体包括中凯东方红街2标段1-4、7、9号楼和S1-S4商铺的石材干挂、后置埋件、玻璃雨棚、栏杆扶手、3号楼的夹胶玻璃及250型驳抓，以及商铺钢架、铝板等。该审核表中所示，花岗岩石材干挂单价原算为753元/平方米，后咨询公司增加4.358%的规费及3.513%的税金后，审核石材干挂单价813元/平方米。该审核表还对其他每个项目进行了工程价款审核。其中1-4、7、9号楼和S1-S4商铺的后置埋件、玻璃雨棚、栏杆扶手、3号楼的夹胶玻璃及250型驳抓的工程价款分别为2238790元、1052672元、186039元、25074元。
再查明，施工过程中，昆仑公司向业主单位上报�程联系单，要求追加石材单价，后监理单位审核同意按招标价450元/平方米单价增加3%计算，建设单位在该联系单上签署因确认二标段工程竣工验收，不影响工程进度，特从其他地方采购石材，该产生的费请相关部门审核。
本院认为：被告昆仑公司承包中凯东方红街公寓项目（住宅部分）Ⅱ标段案涉工程后，将其中的1-7号及9号楼、S1-S4独立商铺干挂花岗岩钢结构工程等施工项目转包给泽丰公司承包。因业主单位认可昆仑公司有权转包，故该转包合法有效。而被告泽丰公司又将其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质资的两原告施工，违法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由此建立的转包合同关系，应认定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泽丰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合法有据。因被告昆仑公司与泽丰公司之间的转包合同合法有效，故两原告要求被告昆仑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两原告施工范围及工程量为多少，被告泽丰公司应支付两原告的工程款数额。关于两原告施工的工程范围、工程量，泽丰公司认可中凯东方红街2标段1-4、7、9号楼和S1-S4商铺的干挂花岗岩及后置埋件系两原告所施工，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两原告主张其施工的中凯东方红街2标段1-4、7、9号楼和S1-S4商铺的玻璃雨棚、栏杆扶手及3号楼的夹胶玻璃及250型驳抓。对此两原告提供了《玻璃加工承担合同》、购买玻璃、后置埋件等支付凭证以及支付相应安装劳务费的收条等凭证，证明上述工程项目由其组织实际施工。同时两原告提供的严志明与徐雪泉之间签�的《协议》，对涉及栏杆扶手、玻璃雨棚、3号楼的夹胶玻璃及250型驳抓的工程量、单价、工程价款的归属等进行约定，根据以上协议约定，可以明确3号楼的夹胶玻璃及250型驳抓的工程价款应归两原告。而该协议对栏杆扶手中的玻璃的工程量及单价进行确认，亦可推定该部分工程系两原告转由徐雪泉所施工。泽丰公司辩称以上3个部分的工程系由其另行发包给徐雪泉所施工，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据。故本院认定上述工程系由两原告所施工。至于两原告与徐雪泉之间就栏杆扶手等分包或转包部分工程之间的结算，系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处理。
关于工程价款计算问题。其中石材干挂部分工程价款。被告泽丰公司辩称其中石材干挂按260元/平方米计算，但其提供的东方红街二期费用清单并不能证据证明干挂石材的单价。故两原告参照业主单位�审核的工程价款主张权利，尚属合理。根据浙江万邦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所作的结算审核表，中凯东方红街2标段1-4、7、9号楼和S1-S4商铺的干挂花岗岩审核单价为753元/平方米，该价款包括了石材干挂材料价及施工费、不包括按7.871%计算的规费与税金等。石材干挂材料的单价，根据第006号工程联系单，原招标价为450元/平方米。因石材干挂并非两原告提供，故综合单价753元扣除石材干挂材料单价450元后施工费用为303元。因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两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相应规费、税金，故两原告主张按303元单价加算8.028%的规费、税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根据303元的单价，以双方确认的13666平方米计算总价为4140798元。关于中凯东方红街2标段1-4、7、9号楼和S1-S4商铺石材干挂后置埋件、玻璃雨棚、栏杆扶手及3号楼的夹胶玻璃及250型驳抓部分的工程量，两原告参照浙江万邦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结算审核表，分别计算出各项目的工程价款为2238790元、1052672元、186039元、25074元，合计3502575元，对该部分款项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以上合计工程款为7643373元，两原告自愿扣除8.5%的管理费后的数额为6993686元，再扣除泽丰公司已支付的3206000元，泽丰公司尚应支付两原告3787686元。
关于利息，两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55%、自2014年8月计算利息，依据不足。因被告泽丰公司逾期未足额支付原告工程款，故被告泽丰公司自原告起诉之日起、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原告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海泽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志明、严泗亮工程款3787686元，并支付自2015年3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严志明、严泗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226元，由严志明、严泗亮负担2807元、由上海泽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419元，其中上海泽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帐号12×××68，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小琼
人民陪审员 王亚然
人民陪审员 楼 宏
二〇一六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吴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