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3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勇，男，汉族，1984年1月12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段昌海，四川洪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黄新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唐仁海，男，汉族，1963年2月20日出生。
上诉人杨志勇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石法民初字第02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志勇及其委托代理人段昌海，上诉人建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仁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志勇一审诉称，2013年9月27日杨志勇收到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渝石劳仲案字（2013）147号仲裁裁决书，不服其裁决，理由有三点：一是杨志勇从事高空架线，每月保底工资6500元，超出部分按每天260元计算，且包吃包住，杨志勇方证人在仲裁庭当庭作证，被告对证人证言也予以认可，杨志勇的工资标准应该按照每月6500元计算；二是杨志勇停工留薪期应该从2013年3月至解除劳动关系之日，建安公司未向杨志勇发出书面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故，杨志勇的停工留薪期应该为7个月；三是建安公司同意杨志勇租房养伤，房屋租金5859元应该由建安公司支付。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建安公司支付杨志勇工伤待遇为363290.68元，并由建安公司承担诉讼费用。
建安公司一审辩称，杨志勇诉称的工资待遇不属实，杨志勇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工资标准为每月6500元，仲裁出庭的证人是杨志勇的工友，其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值得怀疑；建安公司认为杨志勇是农村户口，且在公司来之前没有上班，故没有12个月的平均工资，杨志勇的工资标准应该按照2012年度重庆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进行计算。杨志勇自己在外租房的房租费应由杨志勇自己承担，建安公司承认提供的住宿是在工地并且是集体居住不能单独租房居住，故杨志勇请求的房租费不能支持。工地上用工的惯例是口头约定，不签订书面合同，公司是口头通知杨志勇解除劳动关系，故仲裁委确定杨志勇的停工留薪期间为3个月是合情合理于法有据的，请求法院支持。杨志勇住院治疗终结后，继续治疗的费用已包含在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内，不应再由杨志勇承担建安公司出院后的治疗费用。杨志勇从四川岳池往返石柱7次的交通费不是必须的，不应该建安公司承担。请求判令建安公司支付杨志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及停工留薪期工资等共计75752.00元。另外，杨志勇受伤后向公司借款16000.00元应在赔偿款中扣除。
建安公司一审诉称，原告于2013年2月到建安公司位于石柱县渝利铁路沙子牵引站220KV供电工程建设工地工作，3月13日，原告在作业过程中受伤，该损伤经石柱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原告于2013年8月19日向石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工伤待遇仲裁。石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渝石劳人仲案字（2013）第1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支付给原告各项工伤待遇合计295808.70元，被告不服。该裁决部分违反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一是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时间不足一个月，也未在其他地方工作过。二是继续治疗的费用包含在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内，被告不应再承担后续治疗费。三是交通费7次不合理。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建安公司支付给原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就业补助金70300元及停工留薪期间工资5452元，合计75752元，并由杨志勇支付一切诉讼费用。
杨建勇一审辩称，建安公司是欺诈诉讼，在仲裁庭的时候建安公司就要求按照社平工资计算，现在却要求按照最低工资计算，明显是拖时间。建安公司说杨志勇在建安公司工地做工之前没有在其他地方务工是不属实的，杨志勇在其他地方也是做高空架线的。杨志勇没有治疗终结，建安公司应该继续支付其后续治疗费。交通费在仲裁庭当庭核实的是7次，建安公司也没有提出异议。杨志勇的工资经工友证明的其工资为每月6500元，其举证责任在建安公司。建安公司说依通知解除劳动合同，但并没有书面解除合同的依据。杨志勇租房也是建安公司同意了的，有承诺书为证。故，请求驳回建安公司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志勇于2013年2月21日入职建安公司承建的渝利铁路沙子牵引站220KV供电工程建设工地，从事普工工作。2013年3月13日，杨志勇在工地距离地面约20米高的铁塔上作业时，因所系安全带被突然掉落的铁塔组装材料割断坠地受伤。当日，杨志勇入住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脾破裂伴失血性休克；肺挫伤；左侧第6、11肋骨骨折；右侧第1、2肋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血气胸。杨志勇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9天，于2013年4月11日出院，住院期间由其妻护理，其妻之前没有固定职业，住院期间的医药费用系建安公司支付。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认定杨志勇属于工伤，经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申请劳动能力鉴定，认定杨志勇的伤为伤残陆级，无护理依赖。双方对工伤认定和劳动能力鉴定均无异议。杨志勇出院继续治疗支出医药费1548.88元，参加劳动能力鉴定支出鉴定费400.00元，申请工伤认定、劳动能力鉴定、邀请证人出席仲裁庭审作证往返石柱和岳池共7次，支出车费910元。另外，杨志勇向建安公司借支生活费1.6万元。杨志勇建安公司建安公司杨志勇杨志勇2013年8月19日，杨志勇向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工伤保险待遇仲裁。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渝石劳仲案字（2013）14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建安公司支付杨志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鉴定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医药费、交通费等合计295808.7元。双方对该仲裁裁决均不服，分别向石柱县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石柱县人民法院将建安公司作为原告的起诉案件并入本案审理。
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五：一是杨志勇工资标准问题；二是杨志勇的停工留薪期的时间问题；三是杨志勇房屋租金的问题；四是杨志勇的合理交通费问题；五是杨志勇的合理工伤保险待遇。现分别评判如下：
一、杨志勇工资标准问题。杨志勇认为每月工资不低于6500元，建安公司认为杨志勇的工资应该按照2012年度重庆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杨志勇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不符合新民诉法的规定，不予采信，杨志勇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工资标准，建安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杨志勇的工资标准。根据《关于工伤类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渝劳社办发（2007）273号）第一条之规定，杨志勇的工资标准应该按照受伤前上一年度即2012年度全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月均工资3783.00元的标准计算。二、杨志勇的停工留薪期的时间问题。根据《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五条、《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分类目录》和《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多部位、多组织受到伤害的工伤职工，以对应的各停工留薪期中最长的期限作为该职工的停工留薪期，在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期间，停发停工留薪期待遇。杨志勇多部位、多组织器官受伤，杨志勇所受伤的停工留薪期为6个月，但杨志勇于2013年6月13日申请劳动能力鉴定，杨志勇的停工留薪期应为3个月。三、房屋租金的问题。《关于工伤类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第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在统筹地区内因治疗、工伤性质认定、申请伤残等级鉴定、申请仲裁等过程中发生的交通费合理部分应由用人单位支付，食宿费可以按照用人单位因公出差报销标准予以支持，用人单位无相应标准的，可以参照当地机关事业单位因公出差报销标准予以支持。”建安公司的工地宿舍在山上，不利于杨志勇养伤治疗，故杨志勇租房费用应当计入工伤赔偿的食宿费。杨志勇提供的房屋租金证据载明的月租金550.00元系合理标准，依据杨志勇提供的证据结合其出院时间，认定杨志勇租房时间为2013年4月11日至2013年8月15日。四、杨志勇的合理交通费的问题。杨志勇因工伤鉴定、证人出席仲裁庭审活动等事由往返石柱到岳池次数，酌定往返4次的交通费为合理支出。五、杨志勇杨志勇的合理工伤保险待遇问题。杨志勇的伤残等级为六级。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16个月本人工资，经测算3783.00元∕月×16个月＝60528.00元；根据《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渝府发（2012）22号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以解除劳动关系之日的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计发基数，六级10个月计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解除劳动关系之日的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计发基数，按六级48个月计发。故杨志勇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为：3783.00元／月×10月＝37830.00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为：3783.00元／月×48月＝181584.00元。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杨志勇的停工留薪期为3个月，其停工留薪期间工资为3783.00元／月×3个月＝11349.00元；鉴定费4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收据为证，杨志勇、建安公司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杨志勇在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29天。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和《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工伤保险条例﹥（修订）实施有关政策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8元／天，住院期间家属护理应考虑护理费，以50元／天计算较合理。故其护理费为50.00元／天×29天＝14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元／天×29天＝232.00元；此外还有医疗费1548.88元，杨志勇有医疗费发票为证，予以确认。关于交通费，根据《关于工伤类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第四条“工伤职工在统筹地区内因治疗、工伤性质认定、申请伤残等级鉴定、申请仲裁等过程中发生的交通费合理部分应由用人单位支付”的规定，杨志勇往返石柱和岳池合理次数为4次，每次130.00元，交通费合计130.00元／次×4次＝520.00元。租房费用为550.00元／月×（4＋5／30）月＝2291.67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重庆市工伤保险实施办法》渝府发（2012）22号第三十六条、《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九条，《关于工伤类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渝劳社办发（2007）273号）第一条、第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杨志勇杨志勇与建安公司四川省岳池县石娅建安总公司的劳动关系；二、建安公司四川省岳池县石娅建安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志勇杨志勇工伤保险待遇：一次性伤残补助金60528.0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7830.00元、一次性就业补助金181584.00元、停工留薪期间工资11349.00元、鉴定费400.00元、护理费14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0元、交通及住宿费520.00元、医药费1548.88元、房屋租金2291.67元，共计297707.89元，扣除建安公司已经支付的16000.00元，建安公司还需支付281707.89元；三、驳回杨志勇杨志勇和建安公司四川省岳池县石娅建安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0元，后案案件受理费10.00元，合计20.00元，减半收取10.00元，由建安公司四川省岳池县石娅建安总公司负担。
杨志勇与建安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杨志勇上诉称，首先，关于工资计算标准问题。自己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工资标准为月保底工资6500元，原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而按2012年度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月平均工资3783元计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不当，有违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则。其次，关于停工留薪期计算问题。停工留薪期应当认定7个月，原审判决认定3个月不当。其三，关于交通费问题。杨志勇诉称其往返四川岳池县和重庆石柱县之间远远超出七次，支出的交通费超出910元，原审判决只认定往返四次计520元不当。综上，杨志勇认为一审判决没有适用举证责任倒置错误，认定事实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没很好地维护农民工这一弱势群体的合法利益。请求本院撤销（2013）石法民初字第02678号民事判决，改判由建安公司向杨志勇支付工伤保险待遇363290.68元。
针对上诉人杨志勇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建安公司答辩称，原一审判决按2012年度重庆市职工平均工资认定杨志勇的工资偏高，渝劳社办发（2007）273号文件所适用的对象即主体应该是建筑劳务的承包人即小包工头，杨志勇在事故发生地务工只有20余天，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在其他地方连续工作过一年以上。
上诉人建安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就杨志勇的工资标准按2012年度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月平均工资3783元认定不当，应当按重庆市2012年度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认定并计算各项赔付项目。原审判决支持杨志勇房屋租金错误，在野外工作的职工（含工伤职工）均由建安公司提供统一的食宿，不存在另行在外租房居住的问题。在建安公司已经为杨志勇提供了居住条件且支付了房屋租金的情况下，杨志勇另行在外租房居住所发生的房屋租金不应认定。杨志勇在住院治疗终结后所发生的医疗费用，已经包含在工伤保险待遇中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内，原审判决让建安公司承担该费用系重复承担。请求二审撤销石柱县人民法院（2013）石法民初字第02678号民事判决，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
针对上诉人建安公司的上诉，杨志勇答辩称，行业工资标准均在上涨，杨志勇对于按2012年度重庆市平职工工资认定尚不服，更何况建安公司提出的2012年度重庆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杨志勇属高空作业，工资标准应当认定为6500元／月。杨志勇受伤后，其妻子到来护理，公司管理人刘海同意其另行租房，故房屋租金应该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双方争议的事实焦点在于杨志勇的工资标准问题。杨志勇认为自己月平均工资是保底月工资6500元，并在一审中出具了证人潘启贵、梁红军、庞强的书面证实予以佐证。该证据经建安公司一审质证认为，潘启贵证言不能证明杨志勇以前在何地工作，该证据没有完整的证据链。三证人均与杨志勇的关系密切，其证据内容的客观真实性值得怀疑。不应采信。经审查，以上三份证人证言系在劳动仲裁庭审时提出，在本案一审中并没有举示。二审中，杨志勇提供的证人庞强当庭证实，自己受舅舅赵小林的委托，到涉案工程工地管理，月工资6500元，工资由赵小林发放。自己也一同将杨志勇、潘启贵等人找来一起干活，其他人的工资由庞强发放，标准是基本工资6500元，以每月出工勤25天计，超出的多做的就按260元一天来计算。杨志勇干活只干了不到一个月就出事，因为本案的缘故，大家的工资至今没有领到。该证据经双方质证，杨志勇认为证人证言属实，该证据应予采信。经建安公司质证认为，庞强证言不真实，一方面庞强、杨志勇的工资并不由建安公司发放，而由赵小林发放，另一方面按庞强的说法，每月全勤工资是7800元而不是6500元，二者之间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其三，庞强与杨志勇之间认识多年，是朋友，其证言有偏向性，且庞强也不能证明杨志勇之前在何地干活及工资标准，故其证言不客观，不应采信。二审中，杨志勇提供的证人潘启贵当庭证实，自己与杨志勇一起经庞强捎上到事发工地搞架线工作。每月工资6500元，由庞强发放。自己与杨志勇是朋友关系。该证据经双方质证，杨志勇认为证人潘启贵的证言合法、真实、有效，应予采信。该证据经建安公司质证认为，证人潘启贵的证实不属实，不应存在保底6500元一说，证人与杨志勇之间是朋友，证明内容有明显的偏向性，而且证人并没有亲耳听到庞强与杨志勇之间的工资约定，故证人潘启贵的证言不应采信。经本院审查认为，由于本案中杨志勇的工资并不由建安公司直接发放，对于工资的约定也没有书面的证据证明，故该举证责任应由劳动者自己承担而不能由建安公司承担。又由于庞强、潘启贵两证人均系杨志勇的朋友，其证明内容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证据的证明力也较弱，故该证据的客观性不予采信。故杨志勇工资多少的事实难以认定，杨志勇要求按6500元／月标准认定工资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的争点有五，一是杨志勇部分工伤赔付项目的基础是按6500元认定，还是按2012年度重庆市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月平均工资3783元认定，甚或是按重庆市2012年度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认定。二是停工留薪期应当认定3个月还是7个月。三是交通费应当按520元认定还是按910元认定。四是房租费应否认定。五是治疗终结后发生的医疗费用应否支持。
首先，关于杨志勇的工资标准认定问题。《关于工伤类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渝劳社办发（2007）273号）第一条规定，“建筑单位将工程或劳务发包给自然人，该自然人在工作中受伤，经劳动行政部门认定为工伤，双方在计算工伤待遇时就该自然人的本人工资标准发生争议的，仲裁委员会首先应当根据证据来确认其工资标准，无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可以按照该自然人受伤时我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来确认其本人工资。”结合本案，建安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他人，其实际施工人赵小林委托庞强施工，杨志勇受实际施工人雇请从事高空架线工作，该法律关系符合渝劳社办发（2007）273号文件第一条规定情形，由于杨志勇举示的证据不能得以认定，故其工资标难以确认，只能依照重庆市2012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来确认其本人工资，该年度的职工月平均工资为3783元，杨志勇主张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一次性就业补助金以此为计算基础。建安公司主张按重庆市2012年职工最低工资标准认定杨志勇的工资标准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故该请求不予支持。
其次，关于杨志勇上诉称停工留薪期工资认定问题。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停工留薪期一般不超过12个月。伤情严重或者情况特殊，经设区的市级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可以适当延长，但延长不得超过12个月。工伤职工评定伤残等级后，停发原待遇，按照本章的有关规定享受伤残待遇。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多部位、多组织器官受到伤害的工伤职工，以对应的各停工留薪期中最长的期限作为该职工的停工留薪期。”《重庆市工伤职工停工留薪期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在进行劳动能力鉴定期间，停发停工留薪期待遇……。”因为劳动能力鉴定后，劳动者即开始享受伤残待遇，不再享受停工留薪待遇，否则即为重复计赔。结合本案，杨志勇受伤时间为2013年3月13日，医治时间为2013年3月13日至同年4月11日是，2013年6月13日申请劳动能力鉴定，原判就杨志勇停工留薪期计算为3个月并无不妥。上诉人杨志勇主张按七个月计算该待遇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其三，关于杨志勇请求的房屋租金应否认定问题。依照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之规定，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工伤类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处理意见》第四条规定，“工伤职工在统筹地区内因治疗、工伤性质认定、申请伤残等级鉴定、申请仲裁等过程中发生的交通费合理部分应由用人单位支付，食宿费可以按照用人单位因公出差报销标准予以支持，用人单位无相应标准的，可以参照当地机关事业单位因公出差报销标准予以支持。”杨志勇作为四川岳池县人，在石柱县受伤，其治疗终结后的康复、实现工伤保险赔付请求的各项程序（包括劳动能力鉴定、伤残等级评定、申请仲裁、进行诉讼等）均在石柱县境内进行，其租赁他人房屋以供短期内居住实为必须，也属正当合理，该房屋租赁费用可以纳入“食宿费”计赔。建安公司诉称单位提供有统一的住宿的理由不成立，因为建安公司是否提供住房，以及是否提供了相对适合工伤职工康复条件的住房之事实没有证据支持。故该房屋租金应该纳入计赔。建安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
其四、关于交通费如何认定问题。根据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之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中的“交通费”，系指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费，不包括工伤职工实现工伤保险待遇而提起仲裁、诉讼等花去的交通费用。上诉人杨志勇称该交通费要计入证人出庭作证等活动往返交通费用一并计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故原审判决按往返四次计算交通费并无不当。
其五、杨志勇治疗终结后继续发生的医疗费用应否支持问题。上诉人建安公司上诉称工伤职工享受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不应当支持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因为一次性医疗补助金的性质是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对工伤职工一次性支出的医疗补助金。本案工伤职工杨志勇所主张的医疗费用虽然系在2013年4月11日出院后所发生的医疗费用，但该费用的发生并非不可能，因为首次医疗终结后，如果没有治疗痊癒完全可能继续治疗，杨志勇提供了继续医疗的相关证据，且后续产生的治疗费在双方劳动关系终结前，故不存在建安公司诉请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已经包括了后续治疗费问题，建安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志勇及上诉人建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岳池县石垭建安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庆华
代理审判员 万华渝
代理审判员 尹宏桂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曹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