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3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清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梅城大街78号。
负责人谢建彬，经理。
委托代理人吴新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后文，男，194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现居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代理人姚兴禄，福建学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闽清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梅城镇西大路534号。
法定代表人郑斌，分局局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锦斌，男，196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上述俩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池栋梁，福建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清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闽清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后文、闽清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刘锦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4）梅民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7月9日6时许，被告刘锦斌因执行职务行为驾驶被告闽清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所有的闽A×××××号警轿车从塔庄街往坂东街方向行驶，途径127县道2K＋100M处，该车碰撞路右往路左穿越道路行驶的原告黄后文驾驶的无牌摩托车，造成两车损坏及原告黄后文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闽清县第二医院抢救后又送往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治疗至7月30日出院之后，原告又转入闽清县医院住院治疗至9月2日出院。医院诊断：原告病情为胸12椎体爆裂性骨折、寰椎双侧椎骨折伴寰椎向前轻度滑脱，胸11及腰2左侧横突、腰1双侧横突、颈2及胸1、11突骨折、双侧颧弓、两侧上颌窦外侧壁、鼻骨及鼻中隔骨折、左下泪小管断裂术后及颜面部皮肤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出院医嘱：原告注意休息、术后卧床1月、卧床期间注意定期翻身叩背、双下肢功能锻炼、避免久坐久站、弯腰抬重物、定期复查（术后3、6、12月）、术后3月拔出泪小管置入物、加强营养及门诊随访。8月10日，闽清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锦斌驾驶机动车辆途经交叉路口时未注意观察路面情况、未减速慢行且在遇情况时采取措施不力，导致本事故发生，其过错行是造成本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黄后文未取得二轮摩托车驾驶证驾驶二轮摩托车未在确认安全的情况下穿越道路行驶，导致本事故发生，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本事故的另一个原因，负事故次要责任。11月8日，原告黄后文的女儿黄鸿燕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受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11月20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黄后文胸12椎体压缩性爆裂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与致双侧肋骨骨折达以上（未达8根），构成十级伤残及致左下泪小管断裂构成十级伤残。另查明，原告黄后文系闽清县坂东镇洪安村村民，2012年1月1日起居住闽清县梅城镇台山新村33号其女儿黄鸿燕家。被告刘锦斌是被告闽清县公安局森林分局警察，持有B1驾驶证。闽A×××××号警轿车登记车主是被告闽清县公安局森林分局，该车在被告财产保险闽清支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责任限额为人民币500000元，并投保附加险不计免赔率，被保险机动车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刘锦斌支付给原告黄后文人民币77000元。4月24日，被告财产保险闽清支公司向法院提出申请对原告花费的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进行鉴定，5月31日，福建正中司法鉴定作出鉴定意见书，认为原告黄后文花费医疗费96973.99元，其中3406.60元不予以评定，非医保项目金额为24601元，医保内项目金额为68966.39元。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证明、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长期医嘱记录单、出院通知书、出院小结、转入通知书、闽清县医院出院小结、医疗票据及费用清单、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收款收据、坂东镇洪安村证明、梅城镇台山居委会及梅城派出所的证明、房屋所有权和梅城镇台山居委会证明、结婚证及被告提供的收条、银行卡POS签购单、驾驶证、行驶证、单位证明、保险条款与交强险与商业险险保单及福建正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福建省统计局2013年相关统计数据，确定原告黄后文的合理损失如下：1.原告主张医疗费96973.99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予证明其于2013年10月10日到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门诊检查耳朵听力而花费303.9元与本案事故有关联，该费用不予以支持，故确定医疗费96670.09元；2.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55天×30元／天），符合规定，予以支持；3.原告主张护理费9210元。因原告提交护理费发票不是正式票据，且原告主张的护理人的收入超过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每天123.2元。护理期限定56天及护理人收入以每天123.2元计算和护理人员为1人为宜，故确定护理费6899.2元；4.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7893元。虽然原告为农村居民，但是原告提供了其居住地公安派出所及居委会的证明，可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损失，予以采纳。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故予以支持；5.原告主张营养费人民8000元。结合医嘱及原告伤残情况，酌定营养费3000元；6.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虽然原告没有提供交通票据，但是考虑到原告因事故必须支出相应交通费用，酌定交通费500元；7.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事故造成原告身体三个伤残，给原告造成较大精神损害，故予以支持；8.原告主张鉴定费人民币660元，系原告因伤残评定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96670.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护理费6899.2元、残疾赔偿金67893元、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10000元；鉴定费660元，合计187272.29元。
闽清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锦斌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负事故次要责任，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责任的依据，结合本案案情，原告承担30%责任，被告承担70%责任较为合理。被告刘锦斌系被告闽清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过程中驾驶车辆致使原告的身体受到损害，因此，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闽清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锦斌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财产保险闽清支公司作为闽A×××××号警轿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人，应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0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优先予以赔偿。法院确认原告的损失187272.29元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和数额为85292.2元（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项目和数额为人民币101320.09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原告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的损失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被告财产保险闽清支公司在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85292.2元。被告财产保险闽清支公司在交强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损失10000元，不足部分91320.09元（101320.09元－10000元），原告承担30%责任即原告承担27396.04元，被告闽清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承担70%责任即63924.05元，被告闽清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承担63924.05元，未超出被告财产保险闽清支公司承保的闽A×××××号警轿车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投保附加险不计免赔率），被告闽清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承担63924.05元由被告财产保险闽清支公司全部承担。被告财产保险闽清支公司主张不承担原告因伤残评定支出的鉴定费，符合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支出的鉴定费660元，原告承担30%即198元，被告承担70%即462元。被告刘锦斌支付给原告黄后文77000元，从被告财产保险闽清支公司赔偿原告款返还被告刘锦斌。
被告财产保险闽清支公司辩称不赔非医保费用，根据其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的条款，属于格式的免责条款，被告财产保险闽清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其他明显标志的提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清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后文人民币95292.2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黄后文人民币63924.05元，以上两项赔偿款共计159216.25元，扣除被告刘锦斌已付77000元，尚差82216.2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清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后文；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清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刘锦斌垫付款人民币77000元；三、被告闽清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后文代垫鉴定费人民币462元；四、驳回原告黄后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782元，减半收取1391元，由原告黄后文负担40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清支公司负担961元，被告闽清县公安局森林分局负担25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清支公司不服，向法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上诉称：一、黄后文无法说明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期间的伙食费9954.92元（折合每天将近500元）支出的合理性，在已有法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赔偿的情况下，上述费用不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闽清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刘锦斌在一审中均已提出相关抗辩意见，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显属认定错误。二、在一审中，上诉人已就非医保费用免赔的意见提供了相关条款及投保单作为证明，相关免责条款已经用明显不同于其他条款的字体作了标识，且投保人已经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栏盖章确认，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之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并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应当认定本案中保险人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告知义务，其中关于非医保不属于赔偿责任的约定应属有效。一审法院对保险合同的约定未详加审查，判令非医保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是完全错误的。三、黄后文提供台山社区居委会、梅城派出所关于其在城镇居住的证明，据以诉求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但上述证明没有相关单位经办人、负责人签字，即使发生错误也无从追究具体个人的责任，因此是不具有法律效力的。其次，据原告自己在法庭上的陈述，原告与其妻子分居在不同的家庭，这显然不符合中国人（特别是年老时）更看重家庭团聚的人伦常理。综上，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4）梅民初字第391号民事判决；二、改判被上诉人黄后文在福州总医院发生的费用中的伙食费属不合理费用应予以扣除，医疗费中的非医保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其残疾赔偿金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黄后文答辩称：一、针对上诉人所提到的答辩人在住院期间被福州总院所收取的伙食费9954.92元的事实要求答辩人说明支出的合理性问题，答辩人认为在一审时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病人费用清单及长期医嘱单”足以说明了伙食费的合理性问题，在费用清单中的收费项目名称中已明确说明了属于医院的指定饮食，在长期医嘱单中已明确了答辩人平常自备饮食是属于严格控制，因此答辩人在住院期间的饮食问题不同于平时的饮食，是医生根据其专业的医学知识，结合答辩人的伤情，治疗情况的需要而特别指定的由医生配方的饮食，而饮食收费作为医院一方已在费用清单中加以体现。答辩人认为既然该项目有在费用清单中加以体现，那一定是医院依据物价局制定的收费标准加以收费，属于合法合理的，除非上诉人有证据证实医院一方存在乱收费的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无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对医院出具的费用清单中的伙食费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二、针对上诉人主张的答辩人的残疾赔偿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理由是答辩人在一审时已提供了洪安村证明、台山居委会、梅城派出所的证明，这些证明均证实了答辩人长期居住在闽清城关的事实，特别是梅城派出所是台山辖区的人口管理单位，其有权提供辖区内人员居住的事实，是可以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对于上诉人主张证明上没有具体人员的签名，发生错误时无从追究责任的问题，答辩人认为这是上诉人自己理解错误，因为这些证明均加盖了单位公章，发生错误时是可以追究单位的负责人的责任，而不是无从追究。另外答辩人已提供了洪安村的证明，证实答辩人所生育的都是女孩，没有男孩，依据中国农村习俗父母在年老时跟随子女生活是常理，到女儿家居住是符合人伦常理的，再说答辩人所生育的女儿并不是只有黄鸿燕一人，在这种的情况下要求黄鸿燕单独抚养照顾答辩人夫妻两人势必加重黄鸿燕一人的负担，因此由黄鸿燕抚养答辩人一人，答辩人的妻子由其他女儿抚养，符合中国的习俗，并不存在违背人伦常理与道德问题。三、对于上诉人主张不赔非医保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属于格式的免责条款是正确的，在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合或其他明显标志的提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是正确的，再说本案的事故车辆在投保了第三者险的情况下，还投保了不计免赔附加险，因此非医保费用上诉人应予赔偿。
被上诉人闽清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刘锦斌答辩称：上诉人主张不承担非医保用药的理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为：首先，治疗医生会根据其专业知识和技能对伤者施以药物，因此不管是伤者还是车主，对非医保用药的种类、数额等均不知情，也无法控制；其次，保险公司单方豁免非医保赔偿的条款属于格式性合同，保险公司并没有在其提供的保险合同条款中采用加粗字体或在明显位置下划线等足以提醒投保人的方式充分尽到告知义务；再者，保险条款中并没有直接陈述对非医保用药，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格式合同条款理解有不同意见时，应对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主体做出不利解释。最后，保险公司并没有将保险合同条款交付投保人及车主，按照司法审判实践，保险公司应对保险合同条款的交付尽到举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供的证据已随一审案件移送法院。根据现有的证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黄后文在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住院期间发生的伙食费9954.92元，有被上诉人黄后文提供的医院费用清单为证，该费用清单在“伙食费”项目中明确载明系“指定饮食”；此外，在被上诉人黄后文提供的长期医嘱记录单中也载明“自备饮食（严格控制）”，故被上诉人黄后文在住院期间的伙食费系因医院指定饮食所产生，系合理费用，上诉人关于伙食费的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非医保费用免赔的问题，其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的条款为格式的免责条款，且上诉人未举证证明其有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定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关于非医保费用免赔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被上诉人黄后文在一审中提供了其居住地公安派出所及居委会的证明，可以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故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7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闽清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一萍
代理审判员 赵雪莹
代理审判员 吴筱洲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林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