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深中法刑一终字第659号
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慧平，捕前在深圳市无固定职业及住所。曾因吸毒于2013年3月29日被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武陵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3年4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某，广东XX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慧平犯绑架罪一案，于2014年5月30日作出（2013）深福法刑初字第11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慧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3年6月初，唐井军、马进志、李安顺、杨胜勇、吴运宏（均另案处理）等人合谋利用女色引诱劫取他人财物后，于同月4日事先租下本市福田区沙尾东村44栋602房，由莫金华及张华（另案处理）保管该房的钥匙并在罗湖区东门一带以按摩为名借机将男子引诱到上述602房。同月8日16时许，莫金华及张华以按摩为名将台湾籍男子卢某某、王某某引诱上钩后，即通知唐井军等人，唐井军、马进志、李安顺、杨胜勇、“梅毒”、张朝明（均另案处理）赶到602房内守候并将该房内的窗户用透明胶带封闭，唐井军还准备了作案工具铁锤一把。当莫金华和张华将被害人卢某某、王某某带至602房后，唐井军等人即上前将两被害人制服，并用透明胶带捆绑两被害人的手脚，莫金华与张华随即离开该房。之后，唐井军、马进志、李安顺、杨胜勇等人抢走被害人卢某某身上的现金人民币900元、港币400元、圣大保罗手表一块、星王牌及三星A300型手提电话各一部、国际牌随身听一部、汇丰银行卡一张（卡号：64×××26）等物，抢走被害人王某某的诺基亚8210型手提电话一部、人民币1200元、深发展银行卡一张（卡号：99×××23）、香港汇丰银行卡一张（卡号：64×××33），并威逼两名被害人说出了银行卡密码。被告人唐慧平在明知上述人员色诱谋财的情况下，仍在当日与唐井军、张朝明一同前往取款并持卡分两次从被害人王某某的深发展银行卡内取走人民币300元。当日19时许，唐井军等人又威逼卢某某、王某某通知家人每人交5万元赎金，当遭到两人拒绝后，唐井军即用铁锤击打卢某某的背部等部位，卢某某被迫打电话给其朋友邱某某，让邱某某带人民币10万元到本市赎出二人。次日20时许，唐井军、马进志按约定到本市罗湖区金叶大厦前公共汽车站与邱某某、吴某某、张某某见面，并收取了赎金人民币10万元，然后通知杨胜勇等人将卢某某、王某某释放。得手后，上述参与作案人员到本市罗湖区红宝路某宾馆会合分赃，被告人唐慧平亦从中分得部分赃款。
2013年3月29日，被告人唐慧平因吸食毒品在湖南省常德市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物证
1、被告人身份材料、前科材料，证实：唐慧平于2013年3月29日因吸毒被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
2、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证实：同案犯唐井军、马进志、杨胜勇已因本案被判处刑罚。
在庭审中，唐井军称唐慧平让其一起做事（抢钱），唐慧平、吴运宏在另外的宾馆负责指挥，电话联系；其与张朝明、唐慧平一起去取款，是唐慧平取的款，没有看到取了多少，唐慧平称只取了几百元；唐慧平主持分钱。马进志称唐慧平、吴运宏组织，唐井军也起主要作用；吴运宏在别的招待所电话联系，作案前其没有与其他同案犯一起商量；冬瓜和他的女友租房；梅毒和唐慧平让被害人说出密码，后唐慧平、唐井军和另一人去取款；唐慧平说向被害人要10万元；唐慧平、吴运宏负责分赃。李安顺称不知道房间是谁租赁的；吴运宏分给其5000元。杨胜勇称吴运宏让其跟着唐井军等人一起作案，后来张朝明、唐井军、唐慧平去取款；吴运宏打电话给唐井军让其向被害人家属索要10万元。莫金华称“冬瓜”让其作案，马进志分给其3000元。
3、通话清单、暂扣财物清单等。
4、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2003年4月期间，公安机关未接到罗湖草埔吓屋村4栋402房利用女色引诱抢劫绑架的报案情况；2003年6月1日至20日，未受理事主被女色引诱遭绑架、抢劫的报案；2003年6月10日至6月15日期间无被害人被女色引诱抢劫、绑架的报案。
5、银行交易清单、监控录像，证实：被害人汇丰银行卡的交易、取款情况。
6、协查通报，证实：2003年7月7日，深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福田大队向湖南省常德市公安局发出的协查通报，请常德市公安局注意发现吴运宏、唐慧平（唐惠平）、张朝明、“梅毒”、“阿华”、张华的情况。
7、富士康企业集团安全管理部出具的营救经过，证实：为营救被害人，该公司缴纳了赎金人民币10万元。
8、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
9、抓获经过，证实：2013年4月9日，公安机关根据举报线索，在湖南省常德市戒毒所找到因吸毒正在被行政拘留的唐慧平，并对其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唐慧平被押解回深圳。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姚某连的证言，证实：其是沙尾东村43号楼和44号楼的业主。2003年6月4日，一对男女租下602房，月租1000元。其几天后找他们要身份证复印件，但没有人，之后就没有见过他们了。男子较胖，中等身材。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6月25日，电力宾馆1号楼105至107房至少住有两女三男。次日，常德市公安局民警到场查访并将在上述房间内的五女七男带走。
3、证人吴某州、张某春（民警）的证言，证实：其二人于2003年6月9日16时接获卢某忠的朋友邱某宏的报案后陪同邱某宏到金叶大厦与绑匪交易赎金。当日两名绑匪乘出租车到金叶大厦附近公交站，其和张某春上车与绑匪交流，要求他们先放人再给赎金十万元。随后其联系邱某宏得知人质已安全被放，其等就把赎金给了绑匪，随即回到香格里拉酒店与被害人见面并了解情况。其辨认出马进志、唐井军是当日拿赎金的嫌疑人。
4、证人（同案犯）唐井军的证言，证实：2003年6月初的某天，其伙同吴运宏、李安顺、马进志、唐慧平、杨胜勇、“梅毒”、张朝明及分别由马进志、张朝明带的两名女子进行色诱抢劫。组织者是唐慧平和吴运宏，他们俩是“大佬”，无需亲自动手，在附近的招待所电话指挥其等人行动。唐慧平事先在福田区沙尾东村租下一间602房（又称从常德来深圳时，房间已租好了，应是唐慧平、马进志他们租的），其和马进志、杨胜勇、李安顺、“梅毒”、张朝明等人埋伏在房内，由两名女孩子在罗湖东门一带招引到两名男事主后带到出租屋，其等随即将两名男子控制，先用透明胶带捆绑两人，然后搜走他们身上的手机、现金人民币2000多元、一些港币及银行卡。接着其用锤子殴打较胖的被害人进行恐吓，逼问出银行卡密码。然后其和唐慧平持银行卡到附近的银行，由唐慧平在柜员机取款一万余元，后又取了几百元，其望风。接着其来到之前在沙尾租的一间招待所房内，马进志等人继续在出租屋那边恐吓、威胁被害人找人拿10万元赎人。第二天下午，马进志到招待所告诉其已逼问出被害人联系朋友要赎金，后其和马进志到东门附近找到被害人的朋友并拿到赎金人民币10万元，接着通知在沙尾的同伙放人，后其等一起到罗湖红宝路的一个宾馆房间内分赃。其分得12500元，马进志分得30000多元，张朝明分得27500元，李安顺分得5300元，杨胜勇分得5000元，“梅毒”分得5300元，唐慧平分得5000元，吴运宏分得近10000元，另两名女子由带她们的人分钱，被害人的手机一部在“梅毒”处，一部在吴运宏处。
6月13日15时许，其和李安顺、马进志、唐建华、“梅毒”、张朝明、吴运宏、唐慧平、孙华（女）、宝宝（女）以上述同样手段先后色诱绑架了两名男子，马进志搜出第一名事主身上的四张银行卡，其电话联系唐慧平一起取款。后其和唐慧平、张朝明一起到招行，由唐慧平取款2万元。凌晨2时许，唐慧平持第二名被绑事主的银行卡到柜员机取款2万元，随后他回到酒店将两名事主放了。第一位事主的手机被吴运宏拿走。其分得3千元，李安顺分得2千元，马进志分得2千元，唐建华分得2千元，“梅毒”分得2千元，张朝明分得2万元，剩下的钱吴运宏和唐慧平分了。其辨认出唐慧平、莫金华。
5、证人（同案犯）杨胜勇的证言，证实：2003年5月29日，其送吴运宏、李安顺坐车来深圳，吴运宏让其与唐井军一起来深圳做事。6月3日，其与唐井军、张朝明等人来到深圳，唐井军带其等在蔡屋围找到吴运宏并陆续住下。6月6、7日，吴运宏带着其与唐井军、李安顺、马进志、张朝明来到沙尾村并由吴运宏开了一间房。后马进志和张朝明分别接听了电话后，吴运宏让其等过去，并吩咐其与李安顺看别人怎么做。唐井军带着其等来到房间等了约半个小时，被害人被带进来后立即控制。唐井军和张朝明搜身，抢到现金、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均由唐井军拿着。唐井军和张朝明逼问了银行卡密码，并把其与马进志、李安顺留在房间看人，唐井军还对被害人说如果银行卡内没有钱，就让他们分别叫家人朋友拿5万元才放人。晚上10点多，吴运宏打电话给李安顺称不要急，钱还没有搞好。第二日下午5点多，吴运宏打电话让李安顺把人放了，期间李安顺多次和吴运宏通过电话。此后其与李安顺到红宝路的一家宾馆分赃，吴运宏分给其和李安顺各5千元。
又称大概6月8日，其伙同吴运宏、唐慧平、唐井军、马进志和他女友张华、李安顺、莫金华、“曹明”（张朝明）和他女友“华华”等人以色诱的方式绑架抢劫。其等到沙尾村看了唐慧平事先租好的房子，在附近的招待所开了一间房，吴运宏让其负责看人。当日其和马进志、唐井军、李安顺、“曹明”将“华华”和张华带来的两名男子控制在唐慧平租的房子里，其等将两名被害人身上的财物抢走，并让被害人的朋友送来10万元的赎金，直到次日18时许放人。后吴运宏在招待所里分给其和李安顺各五千元，其他物品由唐井军处理。
在补充侦查阶段称，据其所知唐慧平负责保管从被害人身上抢得的银行卡及查询余额。其辨认出唐慧平。
6、证人（同案犯）马进志的证言，证实：团伙成员有吴运宏、唐井军、“会平”（即唐慧平）、李安顺、杨胜勇（“四勇”）和她老婆、“长明”和她老婆、“梅毒”、“阿平”和她老婆、张玲、“宝宝”、莫金华等人。此外，唐慧平自己有一伙人，其只认识张华和“冬瓜”。2003年6月4日左右，吴运宏让其来深圳做事，7、8日，其等（后称是冬瓜等人）在沙尾村（蓝天宾馆对面）旁边租了一套房，其与张朝明、梅毒、唐井军、李安顺、杨胜勇去看了房，唐井军买了一些家具，准备作案使用。后吴运宏和唐井军在房子附近的招待所开了一间房，吴运宏与六人一起在招待所集中等。后张朝明及其的女友找到了两个台湾人并打电话通知，其等按照吴运宏的交待一起去租好的房子，其与梅毒、李安顺、张朝明、唐井军、杨胜勇在房间埋伏，唐井军事先准备了胶带，在捆绑被害人时，唐井军用锤子敲了其中一名胖男子两下并逼问银行卡密码，还让他们打电话让朋友筹钱。第二日，唐井军让其一起去取赎金，二人见到被害人的朋友以及带来的10万元，其就打电话给梅毒让他们放人。放人之后，对方将钱交给了唐井军与其。二人直接回到红宝路的招待所，吴运宏、张朝明、梅毒等人在里面，之后开始分赃。具体分赃是：负责看人的每人5000元、色诱的女子和老板每人一半，具体分赃由吴运宏、唐井军决定，其与女友阿华共分得23000元，其因看人分得5000元，阿华又给了其3000元，余款归阿华。
又称6月8日下午4点多钟，张朝明的女友、“阿华”通过手机告知有两个被害人，其遂与唐井军、李安顺、“长明”、“四勇”、“梅毒”等人在事先租好的出租屋内埋伏。后两名台湾人被带到出租屋内，其等将被害人捆绑控制后搜走他们身上的一千多元现金、两部手机、一部照相机、银行卡等，并威逼他们说出银行卡密码及联系朋友交赎金，银行卡交给唐井军处理。次日，唐井军让一名事主打电话找到事主姓邱的朋友准备了10万元赎金，后其和唐井军打车到约定地点拿到赎金，其余人在宾馆看人。吴运宏、“会平”、唐井军分得五万元（其与“长明”、“四勇”、李安顺、“梅毒”从中各分得五千元），“阿华”、“长明”的女友分得五万元。之前其等人还实施过类似行为，但被害人没有钱，其等就将被害人放走了。
在补查中，其称唐慧平是团伙中的一、二号人物，两名被害人被控制在沙尾房间内时是由“梅毒”和唐慧平让被害人说出密码并取款，10万元的赎金也是由唐慧平提出，赎金到手后由唐慧平和吴运宏负责分赃，其分得五千元。
7、证人（同案犯）李安顺的证言，证实：2003年5月29日，其与吴运宏等人一起从湖南来到深圳并与张玲、马进志及其女友阿华、唐井军及其女友谈元、杨胜勇及其女友杨岩平，唐宏国聚在一起。吴运宏等人租了一套房子，6月6日前后，其与吴运宏、马进志、唐井军、杨胜勇、张朝明在一起，吴运宏接到一个电话后让其等马上到出租屋去，其与马进志、唐井军、杨胜勇、张朝明赶到房间（6楼），半小时后，二被害人进来并立即被控制，唐井军让被害人想办法送钱过来并威胁称拿不到钱就无法出去。第二天上午，高个被害人说要打电话，其让被害人叫朋友拿10万元存入银行卡，被害人的朋友不同意，后来其与张朝明、杨胜勇三人看人，马进志和唐井军去取款。约两个小时后，马志军电话通知其放人，去红宝路的吴运宏住处会合。三人赶到后发现马进志、唐井军、吴运宏都在，吴运宏分给其5000元。李安顺称绑人时吴运宏没有参加，但始终用手机指示唐井军做事。
又称其共参与作案三次，均由吴运宏策划组织。其中，2003年6月8日15时许，其和“阿明”、吴运宏、马进志和她女友“阿华”、唐井军、杨胜勇、“梅毒”在吴运宏事先租好的沙尾村某出租屋色诱绑架两名男子，“阿明”将两人捆绑，接着和“梅毒”搜走事主身上的1000多元现金、两部手机及银行卡，在楼下望风的唐井军随后上楼问有无说出密码，事主就将密码告知唐井军，唐井军拿卡走了，其和马进志、杨胜勇、“梅毒”在房内看人。后来吴运宏打电话说卡内的钱拿不到，让其等再等一等。其等四人看了两名被害人一个晚上。次日早上，其让一名被害人联系朋友交赎金10万元，下午由马进志和唐井军去拿赎金。2小时后，马进志联系其称钱拿到了，其等随即将被害人放了。后吴运宏让其等到约定点汇合并拿出1万元平分给其和杨胜勇，吴运宏说手机在“梅毒”那里，听说后来给“阿明”了。
其还称6月9日，其和吴运宏、唐岩国、马进志、“阿明”、“梅毒”、“阿华”在梅林一出租屋以同样手段绑架一名男子，因吴运宏查到该男子银行卡无钱就让其等将人放了。6月12日16时许，其和吴运宏、唐岩国、马进志、“阿明”、“梅毒”、唐井军在梅林一出租屋以上述同样手段绑架一名广东男子，其等搜走事主的一部手机、一张银行卡和200元现金，并威逼他说出了密码。随后“阿明”将卡拿走，直到晚上，其接到吴运宏的电话称卡里没钱后将事主放了，没有拿他的手机和现金。
8、证人（同案犯）莫金华的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5月中旬和男友马进志到深圳找到吴运宏（他有七、八个人），其中有唐井军（“有才”）。吴运宏（又称冬瓜）让其以色诱的方式将事主骗至他们事先租好的出租屋，剩下的事不用其管。6月初某天，唐井军带其先看了出租屋并将钥匙给了其。几天后其和“文文”在东门物色到两名台湾男子并带到出租屋，随后电话联系吴运宏等人，他们埋伏在出租屋后将事主控制并进行绑架抢劫，第二天，马进志给了其三千元现金。
三、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
1、被害人卢某忠的陈述，证实：2013年6月8日15时许，其和王某勇路经东门时被两名女子询问要不要按摩，其等同意后，被带到福田区沙尾东村某栋602房。刚一进门，房内就有六名男子冲过来将其等控制，并用胶带捆绑其等，然后搜走其身上的现金900元、港币400元、台币1500元、汇丰银行卡一张、圣大保罗牌手表一块、随身听一部、手机两部，且逼问其银行卡密码，随后有两名男子拿了其银行卡离开。当日19时许，两名男子回来威胁其让家人汇五万元赎金到其银行卡上，其不同意，其中一个矮个平头男就用铁锤打其背部，说不给钱就将其做掉。当晚24时许，矮个平头男离开，留下4名男子看守其等。次日8时许，其在他们的威胁下电话联系朋友邱某宏要赎金。当日9时许，两名男子离开房间，剩余3名男子看守其等，直到当日18时许将其二人放了。卢某忠辨认出杨胜勇、马进志、唐井军、李安顺参与绑架。
2、被害人王某勇的陈述与卢某忠陈述基本一致，亦辨认出杨胜勇、马进志、唐井军、李安顺参与绑架。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唐慧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3年其带过一个女孩子搞色诱抢劫，所以其知道唐井军那伙人也在做色诱抢劫的事，那伙人的老大是吴运宏，分赃由吴运宏负责，但其并未参与绑架本案两名被害人。2003年，唐井军（其远方亲戚）、吴运宏等人从老家常德来深圳找其，后在其住处附近分别租下房子。几天后，唐井军打电话让其陪同去银行取钱。因其对深圳比较熟悉，其就陪他到银行分别从二、三张银行卡中共取了四千多元，后把银行卡给了唐井军，唐井军称事情没办完，将钱暂放其处。当晚其到蔡屋围的一个招待所找到唐井军，当时屋内有六、七人，包括吴运宏。其把钱交给吴运宏时，吴运宏称这钱给其吃饭，又把钱给回其。当时其看到屋里还有十万元现金，吴运宏称是绑架得到的赃款，问其应怎么分，其称不知道怎么分就走了。赃款4000余元已被其挥霍完。唐井军叫其陪他取款是因他不熟悉深圳地理环境和取款程序，因他们色诱抢劫这单事还没有搞完，所以把钱放在其处等抢劫搞完再一起分。其被公安机关抓获初期称其在深圳做“套笼子”，也就是色诱抢劫被警方追查，所以就从深圳逃回老家常德了。
六、鉴定意见
经鉴定，2003年6月8日位于深圳市福田区沙尾东村44-602房案发现场塑料水瓶上的指印与杨胜勇左手中指认定一致。
七、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慧平无视国家法律，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结伙绑架他人，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唐慧平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等主要作用，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可根据现有证据证实的事实认定被告人唐慧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以绑架罪判处被告人唐慧平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慧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严重不足：一、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所取钱款就是从被害人卡中取出；关于具体取钱数额其他同案犯与其供述存在很大出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所取款项就是此次绑架所得赃款；银行交易清单和监控录像均不能证实其参与了取款。二、其帮助唐井军取款在前，其他同案犯分赃在后；虽然案发当晚其到过分赃现场，但并未作任何表态，也没有参与分赃。三、案发前一晚，唐井军让其取款而放在其身上4700元。四、认定其构成犯罪的只有言词证据而没有其他直接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
上诉人唐慧平的辩护人提出，一、原判仅依据唐井军、马进志、杨胜勇三人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的供述就推定唐慧平参与取款环节，证据不足；二、唐慧平帮助唐井军取款在前，看到分赃现场大量现金在后，据此无法推定唐慧平对唐井军等人实施绑架犯罪存在事先明知和犯意沟通，唐慧平不存在绑架的共同犯罪故意；三、本案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唐慧平对唐井军等人实施色诱抢劫有事先预谋或在明知的情况下还参与取款；四、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唐井军等人的行为不构成绑架罪而应构成抢劫罪；五、原审未批准本案关键证人出庭作证，程序违法。综上，请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宣告上诉人唐慧平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慧平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结伙绑架他人，其行为已构成绑架罪。对于上诉人唐慧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唐井军、马进志、杨胜勇均证实唐慧平参与取款，唐慧平本人对于其明知唐井军等人通过色诱抢劫，案发当天与唐井军一起去取款及分得4700元赃款的事实均供认不讳；唐井军、马进志还证实唐慧平主持分赃，唐慧平虽否认主持分赃，但承认分赃时其在场，吴运宏告知其十万元现金系绑架所得赃款，唐井军还向其征求分赃意见。综合唐慧平的供述及同案犯的相关指证，足以认定唐慧平主观上明知吴运宏、唐井军等人利用女色劫取他人财物，客观上从中协助，帮忙取款，参与分赃的事实。唐慧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并结合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唐慧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 永 鹰
代理审判员 李 生 荣
代理审判员 王 丽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郑晨（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