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陕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陕刑初字第183号
公诉机关陕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某甲，男，195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河南省陕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陕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陕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陕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双魁，河南陕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县人民检察院以三陕检公诉刑诉（2015）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某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11月2日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阴某甲、朱某乙、卢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2015年11月13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撤回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陕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向巩、李晓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某甲及其辩护人王双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朱某甲因土地纠纷带人到争议的地块扬言：“今天谁挡平地，就收拾谁。”事后，被告人朱某甲又不听张汴乡政府等工作人员劝阻，于2015年4月8日执意在争议土地上栽种核桃树苗80余棵，当天下午被朱某乙、阴某甲、朱某丙等人拽掉。4月9日晚20时许，被告人朱某甲带人进入阴某甲家中质问树苗被拔之事，对阴某甲及其母亲卢某某进行殴打，并逼迫阴某甲下跪求饶。朱某乙、阴某乙在得知朱某甲殴打阴某甲的行为后赶去劝阻，在阴某甲家附近，朱某甲又对朱某乙进行殴打，之后朱某甲等人驾车离开现场。经法医鉴定，阴某甲、朱某乙二人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提交了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书证：被告人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张汴国土资源所证明、张汴乡窑底村委会证明、村民小组会议记录、到案情况等；证人王某某、阴某丙、张某某、康某甲等证言；被害人朱某乙、阴某甲陈述；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朱某甲因土地纠纷，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某甲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对被害人进行恐吓和威胁，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是事出有因，被告人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即便构成犯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并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建议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8日，被告人朱某甲执意在村集体决定分配给朱某乙、阴某甲、朱某丙等人用作宅基地的土地上栽种核桃树苗。当天下午，核桃树苗被朱某乙、阴某甲、朱某丙等人拽掉。4月9日晚8时许，被告人朱某甲听说树苗被拽掉，酒后带人进入阴某甲家中质问，对阴某甲及其母亲卢某某进行殴打，逼迫阴某甲下跪求饶。之后又对赶来劝阻的被害人朱某乙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阴某甲、朱某乙二人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其亲属代其赔偿了二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60000元，二被害人对被告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朱某甲户籍及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朱某甲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前科。
2、陕县张汴乡人大代表名单。证明：被告人朱某甲曾为张汴乡人大代表。
3、情况通报。证明：2015年5月15日，陕县公安局张汴派出所将嫌疑人朱某甲涉嫌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的情况通报给张汴乡人大主席团。
4、陕县国土资源局张汴国土资源所证明。证明：朱某甲承包的窑底村组下的集体土地，面积为2亩，该块土地利用符合土地规划，现状为建设用地。
5、陕县张汴乡窑底村委会证明。证明：2015年3月26日，经窑底村三委及包村干部会议决定，对一组几户村民建宅及承包土地的推平、算账，均以村民代表意见为准。村、组要求算账、推平承包地时朱某甲也参加了组里会议，需要村委协调时可参与协调。
6、村民小组会议记录三份。证明：2015年3月16日，窑底村一组12户村民代表在村委召开会议，均同意将朱某甲承包到期的果园收归组里，属于宅基用地；2015年3月30日，窑底村一组15户村民代表在村委召开会议，阴某戊、阴某甲、朱某丙同意各自给付朱某甲2000元，要求组里所有承包土地全部收归组下，进行推平，根据人口增减土地进行推平。
7、陕县公安局张汴派出所出具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5月14日，朱某甲在家属的陪同下到陕县公安局投案，但拒不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8、现场照片9张。证明：公安机关对案发时被害人阴某甲房屋所处的位置、屋内的物品设施以及被害人朱某乙被打的地点进行拍摄、固定。
9、卢某某出院证。证明：2015年4月23日三门峡市第三人民医院开具出院证证明：卢某某入院日期为2015年4月9日，出院日期为2015年4月23日，诊断为多发软组织损伤；高血压病；多发脑梗塞；慢性胆囊炎。
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两份。证明：经鉴定，朱某乙主要损伤为面部软组织挫伤，鉴定为轻微伤；阴某甲主要损伤为左侧胸部第7肋骨骨折，鉴定为轻微伤。
11、证人朱某丁证言。证明：其父亲朱某甲的核桃树被人盗走，听说是朱某乙和阴某乙、阴某甲、朱某丙干的。
12、证人阴某戊证言。证明：我和朱某甲的二女儿朱某丁已订婚。朱某甲4月9日在窑底村打人的事我是在4月10日才知道的。4月9日下午7、8点左右，我回到温塘村龙飞公司楼下的诊所里，诊所里只有朱某戊和她妈，我出去给她们买了饭回来就问朱某甲去哪里了，朱某丁说去事情场上了。她们怕朱某甲喝多就给朱某甲打电话，但是没人接。这时朱某甲的大女婿也到诊所，朱某丁和她妈也联系上朱某甲了，朱某甲说他在张汴乡。我们几个开着车一起去接朱某甲，路上一直给朱某甲打电话。车开到疗养院附近时，朱某甲说他从上面下来已经走到西王村口了，我们让朱某甲在西王村口等我们。我们到后，见朱某甲站在路边，旁边有一辆车，车上下来是卢庄村的康某甲。我们四个人下来接住朱某甲到车上，朱某甲已经喝多的样子，我们就回来了。第二天朱某甲夫妻到诊所，我才听说发生打架的事。我认识康某乙，但没有在一起玩。
13、证人康某甲证言。证明：2015年4月9日，我参加完朋友康某丙孙女的满月宴席后，开车和挑担李某甲把朱某甲送回窑底村，我把朱某甲扶着走了有二十多米到村里，朱某甲自己就进村里了，我转身快走到车跟前时，听见朱某甲在村里吆喝，声音特别大，我听见后又返回到村边，听见朱某戊叫我，我到朱某戊跟前，给他掏了一根烟，我俩抽着烟说话。朱某甲吆喝不知是七奶还是姑奶，我看见朱某甲被一个女的搀扶过来了，当时我看见朱某甲身边站了很多人，但没看清是什么人。我接住被搀扶过来的朱某甲一起到车上，我们开上车走到西王村村口时，有人向我的车招手，我看见是朱某甲的大女婿、二女儿、二女婿和朱某甲媳妇。朱某甲见他们后就从车上下来，我和李某甲开车就走了。我和李某甲在村边，没有进到窑底村住户家里，不知道朱某甲是否进到村民家里。
14、证人阴某乙证言。证明：2015年4月9日晚上9点多，我和妻子在家中听见朱某甲在崖上喊我名字，我没有答应，我听见他们去西边的阴某甲家了。过了一会儿，邻居张某某在崖上喊我说我侄子阴某甲被打了，很怕人。我和妻子朱某乙赶到崖上，遇见朱某甲带着7、8个人，朱某甲对我媳妇说：“你和小忠拽我的树，你是我老姑奶也不行，我也要打你。”说着他用手打了朱某乙一巴掌，我就朝他脊背上打了一下，他就停手了，但他叫来的年轻娃还是朝朱某乙头上打了一拳。我到阴某甲家，看见阴某甲躺在他家门口地上，阴某甲对我说朱某甲把他和他妈都打了，还让阴某甲跪下。
朱某甲1989年承包我组上的2亩地，10年承包期，当时承包费1500元交给组里了，后来到期后朱某甲又续包5年，组下社员也同意，到2004年底到期后，朱某甲没有给组里交承包费。到2006年年底组里开会决定收朱某甲2005年和2006年两年承包费。2007年到2014年11月朱某甲再没给组里交承包费。后来朱某甲把承包地的果树刨后种上杨树，当时我就给朱某甲说组上已经把这2亩地分给四家盖宅基地了，让他不要再种东西，朱某甲说栽种杨树没有挣住钱，让盖宅基地的四户每户拿1万元作为补偿。2015年3月份，组里、村里连续开了三次会议商议朱某甲到期的集体土地收回问题和补偿问题，村民都同意收回土地做四户的宅基地，四户也同意拿2000元给朱某甲。但因为朱某甲在这之前把地卖了一个户型，收了对方1万元钱，导致家数多宅基地少，现任组长不敢接钱了，补偿的事情就没有说成，最终导致打架的事情发生。
15、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4月9日晚9时许，我和儿子阴某丙在我家的窑洞里看电视，我听见崖上有人喊我二叔阴某乙的名字，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我听见我丈夫阴某甲住的地方有吵闹声，我和儿子赶到崖上看到从丈夫阴某甲的屋内出来4、5个人要跑，我二妈朱某乙在崖上准备拦着这些人，我见朱某甲返回往我二妈朱某乙的方向过来，喊着：“老姑奶，我要打你一巴掌。”说着就朝我二妈脸部打了一巴掌，紧接着跟在朱某甲身后的几个年轻人中一个身材比较壮实，个子比较高的年轻人朝我二妈的头部打了一拳，另外一个年轻人还要打我，被我儿子阴某丙拦着。我二妈被打后，哭喊着要去挡朱某甲和朱带来的人，被村民张某某等人拉开了，朱某甲等人坐车跑了。我赶到丈夫阴某甲住的屋内，看到丈夫坐在地上，说朱某甲和叫来的人把他和母亲打了，我见我婆婆卢某某全身发抖，坐在坑边哭，嘴里一直说不要打我。后来派出所人到后把我丈夫和婆婆送往医院了。
16、证人阴某丙证言证明内容与李某乙证言基本一致。
17、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4月9日晚9时许，我听见阴某甲家方向有吵架声就出去了，听见阴某甲的母亲在哭，说的什么听不清楚。之后我就跑到朱某乙崖边上给朱某乙说了，说完我就走了。朱某乙被打的过程我没看到，我是去拉架的时候听见朱某乙哭着说：“你竟敢打我耳光。”我和朱某己、马某某在一旁拉架。
18、证人马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4月9日晚上9时许，我从我娘家回来看见我邻居朱某乙家的崖上站了一些人，天黑看不清有多少人，也看不清这些人在干什么。我没看到朱某乙被打过程，我就是对朱某乙劝了几句。
19、证人卢某某证言。证明：4月9日晚9时许，我在家里听到我儿子阴某甲住的地方有人喊叫他，我就来到我儿子住的房间，看到朱某甲带着四个不认识的年轻人在屋内，朱某甲坐在进门的椅子上，我儿子阴某甲站在那里，朱某甲问我儿子谁拽的树，阴某甲不知说了啥，朱某甲就朝阴某甲的脸上扇了两巴掌。我赶紧给朱某甲说不敢打我娃，朱某甲带来的四人中的一人就朝我儿子阴某甲的胸部打了两拳，另外一个人朝我儿子腿上踢了二、三脚，朱某甲还逼我儿子跪下。我一直挡着不让他们打我娃，但是挡不住，朱某甲带的人中的两个人就开始打我的头部，我吓坏了。后来朱某甲就走了。
20、证人阴某戌证言。证明：2015年4月9日晚，我二哥阴某甲和母亲卢某某被朱某甲打伤送往三院治疗，我在医院照顾母亲。朱某甲等人的行为给我母亲精神上造成巨大的伤害。
21、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我是乡里分包窑底村的包村干部。2015年3月初，窑底村村支书王某某对我说过朱某甲承包组里的2亩土地已到期，现组里要把这块地推平，分给几户村民做宅基地，朱某甲不愿意丢地和组里闹起矛盾，村里解决不了，希望我出面给解决一下。我知道后就组织召开了一次村三委成员和朱某甲参加的协调会，要求朱某甲和组里尽快算账，解决问题。我在会上要求土地在推平之前要保持现状，谁也不能栽种农作物。结果，在会上朱某甲不同意丢地，并且和村干部发生了争吵，还辱骂村干部，我当时很生气，就严厉制止朱某甲骂人，经过我的批评，朱某甲有所收敛。后来会议形成了一个记录。朱某甲原来就这块土地找过我，说他这几年承包着没有收入，要这几家给他拿钱做补偿，听村干部说宅基地分给了四家，就是4月9日晚上挨打的那几家。另外村干部还说朱某甲私自卖了一个宅基地，收了村里一个人1万元。在发生打架之前，我曾劝过朱某甲，朱某甲说他要在地里栽树，如果谁敢动他的树，他就叫人打谁。我劝朱某甲，他就是听不进去。之后，听村干部说朱某甲又在地里重新种了些树。2015年3月23日下午，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朱某甲叫了几十个人来张汴要打人，我当时不在张汴，就说如果敢打人有派出所。后来听说他真的叫了几十个人在张汴，但是没有出现严重后果。
22、证人王某某证言。证明：朱某甲承包的土地已到期，由他们所在的组上对朱某甲已到期的土地的所有权进行再分配，承包的土地到期后的所有权属于集体所有，组上在组里所有社员同意的前提下，将这块到期收回的土地分配给组上的四家做宅基地了。乡里包村干部和村里都积极协调这块地的纠纷，朱某甲先是同意参与算账，并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村里和组上也给这四家说按照朱某甲提出的要求走，这四家也同意了，但是朱某甲后来反悔不再参与算账，反而在已收回的分给组员的宅基地上栽种了核桃苗，最终导致了核桃苗被拽后打架事件的发生。
23、证人朱某庚证言。证明：朱某甲承包的到期土地是集体土地，按照村里的规划，这块土地是朱某乙等四户的宅基地。我干一组组长后，按照村里的要求，曾组织一组村民召开3次会议，第一次是在3月16日，一组12户村民同意组里把朱某甲承包的土地收回作为宅基地。第二次在3月26日，是对组下的责任田和承包的机动地进行清算，但没有算成。第三次是在3月30日，围绕3月26日土地算账的事，朱某甲没有算账没算成。当时朱某甲要在承包到期的土地上栽树，我表态这块地是集体的土地，已分给组下的人做宅基地，不能种树。他在这块到期的土地上栽树做法就不对。
24、证人朱某丙证言。证明：我和朱某甲是伯叔兄弟的关系。2015年3月23日12点左右，朱某甲在电话里给我说，让我不要去地里，谁去地就把谁打死。因为朱某甲一直占着已经承包到期的土地不丢，他占着到期的土地已经被村里划为建设用地，是宅基地。朱某甲给我打电话不让我去地里缠事，也是想通过我给另外几家捎话，让他们注意点，去说地的事就要挨打。我当天就赶紧给朱某乙、阴某甲等三家打电话了，让他们也不要去地里。到第二天，我听说朱某甲在给我打电话之前已经叫人在地边等着呢，我还庆幸那天没有去地里。
25、证人朱某辛证言。证明：我是1998年至2000年、2005年至2008年任窑底村村长。2015年3月23日下午3点左右，朱某甲到我家找我，他说起了承包到期的土地的事。因为朱某甲承包到期的土地是在我任村长期间由县建设局审批后作为宅基地了，我就对朱某甲实话实说，让他把地丢了，这块地已批为宅基地了。朱某甲听后说：“今天平地呢，看谁敢在我地里弄事，我叫有人。”我就劝朱某甲不要胡来。朱某甲当着我的面给乡里包村干部张某某打电话说：“今天谁挡平地，就要收拾谁。”张某某让我去乡政府。当我走到朱某甲承包到期的土地边时，我见地边站着几个20多岁的年轻人，我不认识，看着像黑社会，我见到这儿就知道这是朱某甲叫上来准备打人的人，后来我在乡政府见到张某某的时候，把在地边见到的情况说给了张某某。
26、证人阴某戊书写证明。证明：小村东集体苹果园2亩，1999年承包户朱某甲到期后，通过一组下组组民开会，又给朱某甲承包苹果园续5年时间，在续承包期内没有交5年时间的承包款。当时我是一组组长。
27、被害人阴某甲陈述。证明：朱某甲承包窑底村的2亩土地承包期已到，村里、组里开会研究把土地分给我和其他几户作为宅基地，但朱某甲不丢地，我们无法盖房子。2015年4月8日上午他在已经收回的土地上栽种核桃树苗，当天下午被我和朱某乙、朱某丙3人给拽了。4月9日晚上8、9点钟，朱某甲带了4个年轻人进到我家中。朱某甲坐在进门的椅子上，质问我是谁把树苗给拔掉，与朱某甲一起来的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青年扇了我一耳光，朱某甲打了我两个耳光，朱某甲还逼迫我跪下，我不跪，最先打我的男青年朝我胸部打了两拳，另外一名男青年朝我腿上踢了两脚。我母亲卢某某听到动静后来拉架，对我说：“你赶紧给你叔跪下，不然就被打死了。”我因为害怕母亲被吓着，也害怕继续被打，无奈就给朱某甲跪下了，朱某甲又朝我脸上打了几个耳光就走了。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把我连夜送往医院治疗。我母亲卢某某被几个年轻人连拉带拽，精神上受到惊吓，家里来人就躲不敢见生人。
28、被害人朱某乙陈述。证明：朱某甲承包属于集体的土地已经到期，村里、组里研究分给我们四家做宅基地，但朱某甲还在地上栽上核桃树，我们对此不满就把树苗拽掉了。4月9日，我村的朱某丙说朱某甲要带人打我们。晚上9点多，我听见朱某甲在崖上喊我名字，我和丈夫在家里没有吭声，邻居张某某到我崖上说我侄子阴某甲快被打死了，我就和丈夫阴某乙赶到崖上，见到朱某甲带了5、6个年轻人，朱某甲到我跟前说你是我姑奶我也要打你，他就打了我一个耳光，和朱某甲一起的阴某戊的儿子朝我头部打了一拳，同村的朱某己、张某某等人在一旁拉架，朱某甲带着人坐车就跑了。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后，把我连夜送往医院治疗。
29、被告人朱某甲供述。证明：我承包的2亩土地是1990年承包的，第一次承包期是10年，一次交承包费1700元，后又续了5年，2005年至2007年间到期，但是组里和村里都没有人提这块地的事，我也就一直种着这块地，也没有人给我要承包费。今年3月20日左右我村召开村、组干部会议，在会上说过这块地的事，当时乡包村干部张某某说让所有承包的地都退到组里，由组里推平。组长朱某庚在会上说过让我把这块地交回组里给几家做宅基地，还说让这几家给我拿点损失，后来因为宅基地分不成了，那几家也没给我拿钱。不是我不退还这块地，而是后来事没说成，我就一直占着，还种上了核桃树苗。2015年4月9日，我听说地里种的核桃苗被阴某乙、朱某乙、阴某甲等人给拔掉了。当天下午，我在西站参加朋友康某丙孙女的宴席，席间喝了大约1斤白酒，晚上8时左右，我朋友康某甲和他的朋友驾车送我回张汴窑底村，因为我喝酒了，想起树苗的事，越想越气，就走到阴某乙家的崖头喊叫阴某乙名字，没有人答应，我和康某甲、康的朋友三人来到阴某甲家中，我质问阴某甲是谁把我地里的树苗拔掉，在阴某甲承认是他和阴某乙、朱某乙一起拔的后，我扇了阴某甲三个耳光，阴某甲的母亲卢某某赶过来让阴某甲给我跪下赔理道歉，阴某甲就跪下了，我在阴某甲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被康某甲拉出屋外就走了，走到村内崖头打麦场时遇见阴某乙和朱某乙，朱某乙打了我两个耳光，我还手打了朱某乙一个耳光，阴某乙朝我打了一拳，被康某甲拉开后我们就坐车走了。与康某甲等人开车走到西王村时，接到我二女儿打来的电话后就下车在路边等，一会儿二女儿和二女婿、大女婿、我妻子开了一辆车过来了，把我接上送到张汴街上包场。康某甲和他朋友也进到阴某甲家中，没有打人，一直在一旁拉架。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某甲因土地纠纷，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自动投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构成自首，但其在侦查、起诉、审判阶段均能自愿认罪，并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赔偿了被害人损失，得到被害人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朱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丽
审 判 员 薛喜梅
人民陪审员 乔润丽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冯惠敏
附：涉及本案法律条文：
1、《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
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2、《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
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3、《刑法》、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