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民终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锋，男，197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宁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忠伟，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碧溪丽景城市花园27幢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00740861631C（1-1）。
负责人：吴俊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盛君，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稳当，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
上诉人黄雪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马鞍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稳当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4民初6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雪锋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在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基础上增加赔偿金368193.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崔稳当和太平洋马鞍山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住院伙食补助费应调整为50元/天的标准，确定为12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调整为35000元。二、上诉人父母均健在，应支持上诉人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89163元。三、上诉人因病情需要，曾外出到杭州救治，一审法院酌定的1000元交通费明显偏低。而且，上诉人的亲朋好友到杭州探望，产生一定的交通费和招待费用，这也是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另外，上诉人在杭州住院期间，家属在医院附近旅馆产生一定的住宿费，属于正常开支，因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无住宿费、餐费的专业名目，上诉人将上述损失合并计算在交通费内，请求二审法院调整交通费金额，并支持上诉人已实际产生的住宿费、餐费等损失。四、后续护理费应和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一样，按照20年计算，一次性进行赔付。上诉人目前年仅38岁，且目前身体除右大腿截肢外并无其他疾病，再存活20年是大概率事件，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法院应一并支持20年的后续护理费。后续护理费按照40%的赔偿系数计算无法律依据，应按照50%计算。
上诉人太平洋马鞍山支公司答辩称：一、住院伙食补助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合理的。二、黄雪锋在一审中没有提交派出所的亲属关系证明以及父母收入证明，上诉人父母是政府工作人员，应当有养老金和退休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三、一审法院判决1000元交通费过高，按照标准应该是255元，上诉人不承担餐费。四、后续护理费，因黄雪锋是部分护理依赖，一般赔偿系数是20%至40%，一审判决按照40%计算已经采用了高标准，法院判决先支付6年的护理费正确，黄雪锋是单腿截肢，如果左腿恢复好的话，依靠拐杖和器具以后生活是可以自理的，其后续护理费应该每五年支付一次。五、黄雪锋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
被上诉人崔稳当答辩称：同上诉人太平洋马鞍山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上诉人太平洋马鞍山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本案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多判决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8598元。二、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提示书、机动车免责条款投保告知书可证明上诉人不承担鉴定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2400元错误。三、车辆施救费3000元费用过高，由法院核实。
上诉人黄雪锋答辩称：一审法院计算的黄雪锋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正确，鉴定费和施救费应由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崔稳当答辩称：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施救费和鉴定费应由上诉人太平洋马鞍山支公司承担。
原审原告黄雪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崔稳当向原告支付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1140872元；二、被告太平洋马鞍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范围内对被告崔稳当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直接赔偿给原告；三、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方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3月3日，被告崔稳当驾驶车牌号为皖Ｅ×××××的重型自卸货车，行驶至京福线××区××花坎村路口转弯时，与左侧道路直行的由原告黄雪锋驾驶的车牌号为赣Ｇ×××××的重型货车发生碰撞事故，致二车受损、原告黄雪锋受伤、道路隔离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崔稳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黄雪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黄雪锋受伤后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绍兴市上虞中医医院、绍兴市上虞人民医院等医院治疗，共住院25天。后经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鉴定：1.原告黄雪锋因交通事故致右侧第6-8肋骨折、胸骨体粉碎性骨折、双侧胸腔少量积液、腰2-4椎体右侧横突骨折、右侧胫腓骨干多发粉碎性骨折、左腓骨远端骨折等损伤。伤后医院针对右下肢行多次清创缝合外固定+VSD术治疗，左下肢行内固定术治疗，术后右胫骨中段缺血坏死，部分发黑，行右下肢截肢术治疗，目前右下肢在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道路交通事故Ⅴ（五级）伤残；2.伤后误工期建议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建议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营养期建议为120日；3.目前右下肢在膝关节以上缺失，部分日常生活不能自理，需他人照顾。构成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共有经济损失：医疗费179219.06元（含后续左外踝内固定拆除术医疗费4904元）、护理费26781.3元（141.7元/天*18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20元/天*25天）、伤残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10551元（43714元/年*20年*60%+85983元）、营养费2400元（20元/天*120天）、误工费23374.59元（127.73元/天*183天）、后续护理费124129.2元（141.7元/天*365天/年*6年*40%）、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8278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053135.15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崔稳当已支付人民币10000元。另查明，皖Ｅ×××××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洋马鞍山支公司投保机动车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原告黄雪锋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在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运输服务工作。原告黄雪锋有被扶养人黄晨曦（2005年5月21日出生，系原告长子）、黄添鑫（2000年12月18日出生，系原告长女），并有配偶王冬梅。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财产权，造成公民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绍兴市上虞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被告崔稳当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黄雪锋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黄雪锋起诉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原告黄雪锋的损失应当由被告太平洋马鞍山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原、被告所负责任进行分担，结合原、被告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应由被告崔稳当承担70%，原告黄雪锋自负30%。因被告崔稳当驾驶的车辆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为减少讼累，根据保险法的规定，保险人可以直接向该第三者赔付保险金，原告要求太平洋马鞍山支公司直接支付保险限额内的款项符合保险法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但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太平洋马鞍山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原告伤残等级、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该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为宜。原告黄雪锋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其在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运输服务工作，其人身损害赔偿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黄雪锋确有实际误工的产生，结合原告黄雪锋事故发生前长期从事运输服务工作的事实，该院酌定其误工损失为127.73元/天较为适宜。被告对原告后续行左外踝内固定拆除术需医疗费4904元的主张没有异议，该院对此予以支持，该后续医疗费4904元一并列入本案医疗费中计算，原告不得在事后另行向被告主张后续医疗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已作为人身损害赔偿单列项，原告再在医疗费中主张171元，系重复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183天的误工期限，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所需的护理期建议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故原告之伤所需护理时间已包含住院期间，原告主张其护理费应当包括住院期间实际产生的陪护费及出院后至定残前一日的护理费，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之伤经鉴定需部分护理依赖，结合原告年龄、伤情等的具体情况，该院酌定被告先支付6年的护理费较为适宜，此后的护理费原告可根据自身的治疗、恢复等情况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住宿费的请求，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亲属关系的证明需由户籍管理机关出具，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系宁陵县逻岗镇黄老家村村民委员会及宁陵县逻岗镇人民政府联合出具，并非相关户籍管理机构出具，不具有证明效力，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偿黄本杰、李继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被告太平洋马鞍山支公司无证据证明事故车辆的证照是否齐全、是否合法有效，故其辩称在当事人提供证照原件齐全、合法有效的情况下，同意按照保险合同承担事故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故应由侵权人根据责任承担比例自行承担。被告太平洋马鞍山支公司辩称医疗费中应扣除非医保费用并要求对非医保用药进行鉴定的意见，该院认为交强险创设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是国家为了分散损害，妥善处理纠纷，使受害人及时获得赔偿的一种公益性救济手段，如将非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用药排除在保险赔偿范围，而将承担的风险由投保人和受害人承担，显然违背了立法初衷，故对被告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122000元（含精神抚慰金15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各项损失人民币660614.61元，合计782614.61元。二、被告崔稳当赔偿原告黄雪锋各项损失人民币1680元，已支付10000元。上述一、二两项费用经折算，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心支公司赔付原告黄雪锋774294.61元，支付被告崔稳当83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5068元，减半收取7534元，由被告崔稳当负担5775元，原告黄雪锋负担175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上诉人黄雪锋提交的亲属关系证明、户口簿、黄本杰的社保金银行发放清单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二审另查明：黄雪锋的母亲李继真（1949年6月28日出生）与父亲黄本杰（1951年8月29日出生）共生育黄丽英、黄晓伟、黄凤英、黄雪锋四个子女。黄雪锋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可主张的损失为：医疗费179219.06元、护理费2678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53542.5元、营养费2400元、误工费23374.59元、后续护理费413764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82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合计1400761.4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围绕上诉请求和理由审查认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黄雪锋定残之日为2016年9月9日，黄雪锋之女黄添鑫生于2000年12月18日，黄雪锋定残时黄添鑫年仅15岁，被扶养年限应为3年，但黄雪锋在一审中仅主张2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年限按照2年计算；黄雪锋之子黄晨曦生于2005年5月21日，黄雪锋定残时黄晨曦年仅11岁，被扶养年限为7年；黄雪锋的母亲李继真出生于1949年6月28日，黄雪锋定残时李继真已满67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二条关于六十周岁以上的公民为老年人的规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有关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年限的规定，对于受害人负有赡养义务的父母已满六十周岁的，一般可视为已丧失劳动能力，现无证据证实李继真有其他生活来源，故应支持李继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现李继真由包括黄雪锋在内的四个子女抚养，被扶养年限为13年，鉴于黄雪锋在一审中仅主张李继真12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年限按照12年计算；黄雪锋的父亲黄本杰每月有社保金领取，可以满足其生活消费需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因黄雪锋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与残疾赔偿金保持一致，亦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黄雪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28974.5元（28661×7×60%÷2＋28661×2×60%÷2+28661×12×60%÷4），一审法院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后续护理费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黄雪锋定残时年仅39岁，除本次事故造成右下肢缺失以外，其健康状况良好，今后将长期需要护理，为免当事人诉累，本院酌定一次性支付其20年的后续护理费413764元（141.7元/天×365天/年×20年×40%）。黄雪锋主张其后续护理费赔偿系数应按照50%计算，因黄雪锋仅系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按照40%计算其后续护理费，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照准。关于施救拖车费的问题，黄雪锋提交的绍兴市上虞区章镇东方车辆施救服务中心出具的施救吊车牵引拖车费发票明确载明施救拖车费为3000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施救拖车费3000元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均属正确，本院予以照准。综上，黄雪锋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可主张的损失为：医疗费179219.06元、护理费26781.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653542.5元、营养费2400元、误工费23374.59元、后续护理费413764元、鉴定费24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827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合计1400761.45元，由太平洋马鞍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2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1278761.45元，因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相撞，故由机动车方崔稳当根据主要事故责任比例承担70%即895133.02元，因崔稳当为肇事车辆在太平洋马鞍山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该款项由太平洋马鞍山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除鉴定费以外的部分893453.02元，崔稳当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鉴定费2400元的70%即1680元。综上，太平洋马鞍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赔偿黄雪锋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15453.02元，崔稳当应赔偿鉴定费1680元，鉴于崔稳当已赔付10000元，黄雪锋应返还崔稳当8320元，为减少诉累，本院予以一并处理，由太平洋马鞍山支公司支付黄雪锋1007133.02元，支付崔稳当8320元。
综上，对上诉人黄雪锋、太平洋马鞍山支公司提出的合理部分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出现了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予以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2016）浙0604民初6669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心支公司应赔偿上诉人黄雪锋1007133.02元，支付被上诉人崔稳当8320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
三、驳回上诉人黄雪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068元，减半收取7534元，由上诉人黄雪锋负担883元，被上诉人崔稳当负担6651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6873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马鞍山中心支公司负担31元，上诉人黄雪锋负担2527元，被上诉人崔稳当负担4315元，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森轶
审 判 员 吕景山
代理审判员 李丹丹
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