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2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谢美芳，女，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兴佳，男，汉族，住广西全壮族自治区州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兴专，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公民身份号码×××。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秦俊才，广西独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高要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市x路x号（高要市城区，公司机构代码××。
负责人：江伟超，局长。
委托代理人：伍思扬、陈莎，广东天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奇种，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公民身份号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要市金利镇珠江村帽江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高要市。
法定代表人：朱石辉，村民小组组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要市金利镇珠江村帽江经济合作三社，住所地：广东省高要市。
法定代表人：朱应垣，村民小组组长。
上诉人谢美芳、蒋兴佳、蒋兴专（以下简称谢美芳等人）和上诉人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肇庆高要供电局（以下简称高要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谢奇种、高要市金利镇珠江村帽江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帽江二社）、高要市金利镇珠江村帽江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帽江三社）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高要市人民法院（2014）肇要法金民初字第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日，谢奇种和伍X善与帽江二社、帽江三社分别订立了《土地租赁合同》租赁土地种蔬菜，合共40.8亩（帽江二社18.8亩，帽江三社22亩）。租赁合同签订后，由谢奇种、伍X善、蒋X燕三人平均分租了上述40.8亩土地，每人13.6亩。对于土地租金、给水排水、生产投入、卖菜收入等等事项均是各人自理。初时，该土地的水泵是安装在谢奇种耕作地头的水沟的，后来，由于谢奇种与伍X善、蒋X燕因给水、抽水问题发生矛盾，伍X善和蒋X燕便自行驳接电线线路把抽水水泵移到蒋X燕耕作地的水沟边。谢奇种自己另行购买水泵使用。2014年5月20日下午5时左右，蒋X燕在田地水沟里抽水，由于水沟里有些烂韭菜叶阻塞在水泵的抽水口边，蒋X燕在下水沟捞烂韭菜时，被触电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故发生后，谢美芳等人与伍X善签订了《调解协议》，由伍X善一次性赔偿91000元人民币给谢美芳等人作为赔偿款。之后，谢美芳等人已把蒋X燕生前经营的13.6亩土地转给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的唐X众耕作。
另查明，谢美芳与蒋X燕是夫妻关系，夫妻两共同生育了蒋兴佳、蒋兴专两个儿子，全家均是农业户籍人口。
2014年6月27日，谢美芳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高要供电局、谢奇种、帽江二社和帽江三社共同赔偿谢美芳等人损失204698.80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为：蒋X燕、谢奇种和伍X善与帽江二社、帽江三社分别订立了《土地租赁合同》租赁土地种植蔬菜。在租赁合同签订后，已将所租赁的土地平均分给谢奇种、伍X善、蒋X燕三人耕作。对于土地租金、给水排水、生产投入、卖菜收入等等事项均是各人自理。所以，蒋X燕与谢奇种没有构成雇工和雇主关系，况且，发生事故的水泵原来是安装在谢奇种耕作地头水沟边的，是伍X善和蒋X燕自行将电线线路驳接长，把抽水水泵移到蒋X燕耕作地的水沟边，蒋X燕在抽水时下水沟捞堵塞物，被触电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谢奇种己另有水泵抽水，蒋X燕在抽水时被触电死亡事故与谢奇种没有任何责任关系，所以，谢美芳等人请求谢奇种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谢美芳等人诉称帽江二社、帽江三社是发生事故线路所有人和私拉电线供承租者使用的、但又未能提供证据所予以证明，更没有证据证明该事故的发生是因电线线路老化有关，所以，其请求帽江二社、帽江三社赔偿的理由也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谢奇种、伍X善、蒋X燕三人耕作地所使用的电线线路的产权不属于高要供电局的，但高要供电局是供电单位和电网的管理者，对用户安全用电存在管理上的疏忽，负有疏于督促检查的过错，但造成本触电事故的主要责任还是蒋X燕及伍X善违规接线和使用供电所致的，故此，现谢美芳等人请求高要供电局承担赔偿相应责任，原审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特殊情况，高要供电局应承担10%的责任。蒋X燕是农业户籍人口，谢美芳等人请求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10856.80元，丧葬费为27842元，谢美芳等人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由于受害人蒋X燕对其触电死亡有过错，所以，应适当计算5000元为妥，现谢美芳等人请求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处理蒋X燕后事产生的交通费、由于谢美芳等人没有提供交通票据，根据实际情况，可酌情计算500元。对于家属误工费，根据规定只计算3人3天，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农业在岗人员年平均工资11200元／年计算，误工费为276.16元。对于住宿费由于谢美芳等人没有提供有关票据，可酌情计算300元。现谢美芳等人请求误工费、住宿费各2000元，原审法院不予采纳。以上损失合共244774.9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各项损失，高要供电局承担的10%为24477.49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高要供电局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4477.49元赔偿款给谢美芳等人；二、驳回谢美芳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一审受理费4370元，谢美芳等人负担4000元，高要供电局负担370元。
谢美芳等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谢奇种与蒋X燕、伍X善发生矛盾后，蒋X燕与伍X善自行将水泵移到自己地头及各人抽各人的（排涝）是错误的。事实上，谢美芳等人的亲人蒋X燕与谢奇种、伍X善虽然是各人承包各人的土地种菜，但排涝用抽水水泵则是三人（蒋X燕、谢奇种和伍X善）共同投资购买并安装共6台，原先是安装在谢奇种承租土地处，但因谢奇种的承租土地在中间，蒋X燕的承租土地在旁边，地势稍低，从谢奇种的承租土地边抽出来的水全部经过蒋X燕的承租土地，导致蒋X燕的承租土地无法种菜，三人协商后才移走了5台水泵到本案事发地。但抽水排涝仍然是共同的，且6台抽水水泵也没有分产权。日常抽水排涝工作都是蒋X燕完成。谢奇种和伍X善只受益而没有参与抽水工作。事发当日（2014年5月20日）蒋X燕也是一个人在抽水帮三家人的承租土地共同排涝，谢奇种和伍X善作为受益人接受了蒋X燕的抽水排涝帮忙劳动。一审法院否认蒋X燕与谢奇种、伍X善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事实上是存在帮工关系，蒋X燕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的帮工行为，按该规定，帮工者因帮工受到伤害的，被帮工人（受益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帽江二社和帽江三社作为抽水电线的产权单位，有责任监督指导用电方即租地方安全用电（如安装漏电保护器），因帽江二社和帽江三社作为发包方及供电线路产权方没有尽到安全防护义务，应与谢奇种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高要供电局作为供电单位及电网管理者，也有保障用户安全用电的管理义务，其没有尽到义务，导致蒋X燕触电死亡，高要供电局也应对谢美芳等人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对于损失计算，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明显与谢美芳等人失去亲人受到精神痛苦不相符，即使赔偿100万元也没无法弥补谢美芳等人失去亲人的精神创伤，谢美芳等人为少交诉讼费才仅仅提了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该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活着的人一种精神伤害的抚慰，与蒋X燕本人没有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明显偏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全额支持。据此，谢美芳等人请求本院：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谢美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要供电局、谢奇种、帽江二社和帽江三社承担。
谢美芳等人在二审诉讼期间申请证人伍X善作证。
高要供电局针对谢美芳等人上诉答辩称：谢美芳等人要求高要供电局承担责任无任何依据，死者无论是接触线路或者水泵，均与高要供电局无关。
高要供电局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高要供电局对事故存在过错错误。一审判决错误体现在：1、一审判决认定高要供电局作为供电部门和电网管理者，负有安全监督管理责任错误。高要供电局仅仅是一家供电企业，为有限责任公司，是企业非法人，有严格的经营范围，不具有行政管理职能，仅对产权属于自身的电网进行管理，并不是管理全高要市的所有电网。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供用电监督管理办法》均有明确规定，电力监督管理是由政府经济综合主管部门行使，而不是供电企业。2、一审判决割裂产权与责任之间的关系，忽略帽江二社、帽江三社是事故线路接出处的产权人错误。高要供电局与帽江二社、帽江三社是平等主体之间的供用电合同关系，属于民事法律范畴。在产权与事故责任处理上，应优先适用双方的约定。在合同没有约定的情况下，也应适用《供电营业规则》对产权与责任的规定，而该规则明确规定供电企业与用户进行电力供应与使用适用该规则。高要供电局与帽江二社和帽江三社签订的《供用电合同》关于产权和责任这样约定：供受电设施产权分界点如图，供用电双方按产权归属各自负责其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有关法律责任。而《供电营业规则》则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谁，谁承担责任。正如一审判决认定那样，事故线路产权不属于高要供电局，是蒋X燕等三人耕作地所使用的电线是从农户电表处接出去的，这个农户电表正是位于帽江二社、帽江三社的电线杆上，而此处距产权分界点之后1KM远，属于帽江二社、帽江三社的产权线路，谢美芳等人在庭审中也承认将电费交给村里的人。一审判决没有对蒋X燕等三人耕作地是从帽江二社、帽江三社的产权线路接出这一事实作出认定，倒是认为既不是线路产权人也不是线路接出处产权人的高要供电局负有监督管理过错，致作出错误判决。若一审法院不分线路产权作出判决，则高要供电局岂不是要对其所有产权分界点后所有线路存在监督管理责任，这显然是无限扩大了高要供电局的监管责任。因此，本案安全用电管理监督责任应该是帽江二社、帽江三社。至于是帽江二社，还是帽江三社，请法院予以查明。（二）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死者的真正触电原因错误。一审判决对事故的发生经过是这这样陈述（详见判决第8页）：是伍X善和蒋X燕自行将电线线路驳接长，把抽水水泵移到蒋X燕耕作地的水沟边，蒋X燕在抽水时下水沟捞堵塞物，被触电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纵观本案，一审判决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等事实的查明完全是依靠事发时并不在现场的谢美芳等人片面之词而作出的，没有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更没有其他在场的证人证言，根本就没有一份证据可以证明蒋X燕的死亡是因线路漏电而触电导致。一审判决以谢美芳等人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是与电线线路老化有关，而判决帽江二社、帽江三社不承担责任。由此可知，一审法院既已确认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事故与线路老化有关，其后又认为高要供电局对线路负监管责任，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再结合事故现场的线路都有完好的绝缘层，并无老化迹象，以及本案是蒋X燕和伍X善自行安装抽水水泵的事实，高要供电局认为：本案并不是线路漏电导致蒋X燕触电死亡的，而极有可能是因为抽水水泵安装不合格所诱发的触电。据此，高要供电局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谢美芳等人对高要供电局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服金额24477.49元。2、高要供电局不需要承担本案一、二诉讼费用。
谢美芳等人针对高要供电局上诉答辩称：高要供电局作为供电企业需要承担责任。
谢奇种书面答辩称：谢奇种与蒋X燕之间不存在帮工关系。谢奇种与蒋X燕和伍X善均为广西全州老乡，三人都想去广东租赁土地经营种菜业务。租赁合同签订后，谢奇种与蒋X燕和伍X善三人口头约定，土地租金、给水排水、生产投入、卖菜收入等均个人自理，水泵是大件物品，比较重，为了方便，三人各自出资，一起去购买，买回后，就均已分配，每人一台各自安装在自己租赁的低洼水田菜地里，排涝抽水专用。另外每人一台均放在公共排涝沟备用，以便不时之需。后来，蒋X燕与伍X善不但移走自己田里的抽水泵，在谢奇种不明原因又未经协商的情况下，还私自移走谢奇种的备用水泵，都安装在蒋X燕的地头旁的公共排水沟里。谢奇种菜地里一直都是使用自己的水泵，亲力亲为抽水排涝。蒋X燕抽不抽水，与谢奇种的菜地排涝没有任何关系，谢奇种不是受益人，更不存在什么帮工关系。（注：此排水沟一直系公共排水沟，上游是街道、厂房、马路等主要排水沟，经此沟后由下游村委泵水站专门负责抽水排涝）
在二审诉讼期间，各方当事人除谢美芳等人申请证人伍X善作证外均没有新证据提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8年7月15日，高要供电局与高要市金利镇珠江村帽江经济合作社签订《供用电合同》，该合同中“供、受电设施分界及维护责任”部分主要约定：如下图，图中标明帽江村100变压器低压线路分界点电源侧A、B、C、N线路产权属高要供电局，负荷侧a、b、c、n线路产权属高要市金利镇珠江村帽江经济合作社，双方按产权归属各自负责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有关法律责任等。
本院认为：本案系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原审定性为生命权纠纷不当，予以纠正。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谢奇种、帽江二社、帽江三社和高要供电局应否对蒋X燕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谢奇种应否对蒋X燕触电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中，谢美芳等人上称蒋X燕是谢奇种的帮工工人，谢奇种是受益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然而，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蒋X燕、谢奇种和伍X善三人平均分租40.8亩土地，每人租赁13.6亩，对于土地租金、给水排水、生产投入、卖菜收入等事项均是各人自理。对于水泵购买和安装，虽然是蒋X燕、谢奇种和伍X善三人共同购买，但出事水泵先安装谢奇种租用菜地处，后因三人发生矛盾，由伍X善和蒋X燕自行将出事的水泵移到蒋X燕菜地。谢奇种另行购买水泵使用。发生触电事故时，蒋X燕自己使用水泵排涝，因水沟里有些烂韭菜叶阻塞水泵抽水口而到水沟捞烂韭菜叶发生触电死亡。这表明，因谢奇种已经另购水泵使用，蒋X燕使用水泵排涝显然不是给谢奇种帮工，谢奇种不是受益人，故谢美芳等人上诉以蒋X燕是给谢奇咱帮工和谢奇种是受益人为由而请求谢奇种赔偿，理据不足，不予以支持。
关于帽江二社、帽江三社应否对蒋X燕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中，谢美芳等人上诉以帽江二社和帽江三社是抽水水泵线路的产权人，以及没有尽到监督指导用电安全为由，请求帽江二社、帽江三社与谢奇种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帽江二社、帽江三社与谢奇种、伍X善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的约定，帽江二社、帽江三社只是提供土地租赁，并不提供电力供应。蒋X燕发生触电死亡是其和伍X善在自行移走自购水泵和重新安装线路后在使用水泵排涝下水沟捞取烂韭菜叶时发生，与帽江二社、帽江三社出租土地无任何关系，故帽江二社、帽江三社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高要供电局应否对蒋X燕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中，高要供电局与高要市金利镇珠江村帽江经济合作社签订《供用电合同》，约定了线路分界点电源侧A、B、C、N线路产权属高要供电局，负荷侧a、b、c、n线路产权属高要市金利镇珠江村帽江经济合作社，双方按产权归属各自负责电力设施的维护、日常管理和安全工作，并承担有关法律责任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三十二条“用户用电不得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对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的，供电企业有权制止。”的规定，虽然高要供电局与高要市金利镇珠江村帽江经济合作社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约定各自的责任，但该约定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高要供电局不能以约定来排除法律规定的法定责任，即高要供电局作为供电企业有权制止用电户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的行为，若不制止上述行为，则高要供电局是不作为行为，应对其不作为承担相应的责任。蒋X燕和伍X善自行移走排涝水泵和自行安装线路，显然是用电户危害供电、用电安全和扰乱供电、用电秩序的行为，作为供电企业高要供电局依法有权制止，但高要供电局没有依法制止，属于不作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高要供电局承担损失10%的赔偿责任，在合理范围之内，可予以维持。高要供电局上诉以事故发生线路的产权不属于其所有而请求不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充分，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判决的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基本合理，可予维持。谢美芳等人和高要供电局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充分，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4782元，由谢美芳等人负担4370元，高要供电局负担4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新敏
审 判 员 李升文
代理审判员 黄春歌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唐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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