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甬商外初字第108号原告：林华荣（LINHUARONG）。委托代理人：吴宗建。委托代理人：叶逸。被告：吴文蔚。委托代理人：康健。原告林华荣为与被告吴文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1月17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林华荣的委托代理人吴宗建，吴文蔚的委托代理人康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华荣起诉称：2010年2月至2012年5月，林华荣向吴文蔚供应蜂蜜产品，吴文蔚因拖欠林华荣货款，于2012年7月24日出具一份承诺函，承诺在2012年10月1日前全部支付所欠货款（具体金额见附件，双方签字有效），如在此后付款，按月息1%计算利息，货款在2012年12月31日前付清。之后双方通过对账单确认吴文蔚应付货款余额为505644.98元，但该款项一直未付。故诉请法院判令吴文蔚支付林华荣货款505644.98元，支付2012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1日的利息116298元，此后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被告吴文蔚答辩称：一、林华荣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吴文蔚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1.本案所涉债务系公司之间的债务。从2009年9月开始，以林华荣为法定代表人的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R&JHoneylandINC.）授权宁波蜜缘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缘公司）在国内分销其蜂蜜产品，2009年9月1日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与蜜缘公司签订购货合同，此后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从加拿大温哥华发货，经检疫许可后，蜜缘公司提回货物在国内销售，双方一直以此方式交易，且该业务一直由蜜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文定的姐姐即吴文蔚负责，因产品销售状况不佳，蜜缘公司曾拖欠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的货款。2.吴文蔚出具承诺函是代表蜜缘公司的职务行为。2012年7月24日晚，林华荣要求吴文蔚结算蜜缘公司所欠货款，吴文蔚按其要求出具了承诺函，虽然吴文蔚出具承诺函，但是性质上非个人行为。3.对账单上应收方的实际签名人为郎际荣，即使对账单上的债务真实存在，也应当由郎际荣作为原告起诉。二、蜜缘公司已支付500000元用于清偿涉案货款。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林华荣为证明其诉称事实成立，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承诺函和对帐单各一份，拟证明吴文蔚欠付林华荣的货款数额、吴文蔚承诺的付款时间以及利息；2.购销合同、转帐凭证以及控告状，拟证明2014年4月16日，蜜缘公司虚构买卖合同以货款名义从杭州博士田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博士田园公司）抽逃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在该公司的注册资金，为此杭州博士田园公司曾向公安机关报案；3.杭州博士田园公司的公司章程和营业执照，拟证明杭州博士田园公司和蜜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吴文定，吴文蔚与上述两公司无关，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和吴文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另外一家公司宁波巽元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巽元公司）共同投资成立杭州博士田园公司。吴文蔚对林华荣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承诺函中的债权人是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而非林华荣，且吴文蔚受蜜缘公司委托作出承诺应由蜜缘公司负责；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而且从金额上来看所谓抽逃资金的数额与本案所涉货款金额亦不相符。对于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虽然杭州博士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文定，但该公司的业务及经营管理均由吴文蔚实际负责。被告吴文蔚为证明其辩称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购销合同两份，拟证明林华荣向吴文蔚主张的货款实际系因蜜缘公司与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而产生；2.装箱单一份、上海全申船务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到货通知一份、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卫生证书两份，拟证明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发运货物，收货方为宁波蜜缘公司；3.授权分销证书，拟证明蜜缘公司经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授权在中国分销其产品；4.蜜缘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及组织机构代码证各一份，拟证明蜜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文定以及该公司工商注册基本情况；5.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拟证明蜜缘公司已将500000元货款于2012年10月17日汇付杭州博士田园公司；6.蜜缘公司向吴文蔚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蜜缘公司授权吴文蔚处理该公司与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之间的货物销售、结算等事宜；7.确认书一份，拟证明周华海确认杭州博士田园公司汇入蜜缘公司帐户的1000000元系周华海用于归还吴文蔚个人欠款；8.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网页截屏及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的“Dr.Bee”产品标签，拟证明Dr.Bee系指代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林华荣对吴文蔚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非原件，印章的真实性亦无法判断，其中2010年3月1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上无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代表人的签名，而且证据1与本案亦无关联；对证据2中的装箱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装箱单涉及蜜缘公司和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之间的交易，故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中的卫生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卫生证书中注明的箱数、生产日期、到货时间与林华荣提供的对帐单不一致，故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亦无关联；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涉及的500000元款项系作为吴文蔚归还的抽逃资金由蜜缘公司2012年10月17日汇付杭州博士田园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系吴文蔚自行出具；对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确认书所涉款项系抽逃杭州博士田园公司的注册资金款，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网上下载的宣传资料，国外公司通常不做中文网站，且公司的宣传资料与本案欠款无关，另外产品标签的真实性亦无法核实。经林华荣申请，本院向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分局经侦大队调取了该大队对吴文蔚以及案外人吴文定、周华海就吴文蔚涉嫌抽逃公司注册资金一事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吴文蔚、吴文定以及周华海在各自询问笔录中均陈述：蜜缘公司、巽元公司、以及杭州博士田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吴文定，吴文定系吴文蔚弟弟，并不实际参与上述三家公司的经营管理，实际负责经营管理的均为吴文蔚；杭州博士田园公司由巽元公司和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共同投资设立。吴文蔚和周华海在询问笔录中均陈述：林华荣、周华海分别系杭州博士田园公司董事和监事。吴文蔚在其询问笔录中另陈述：杭州博士田园公司的公司财务由周华海负责，2012年4月周华海从杭州博士田园公司账户分三笔共转入蜜缘公司6700000元；2012年7月24日，林华荣、吴文蔚以及周华海等人召开股东会，约定吴文蔚归还从杭州博士田园公司抽走的6700000元并按月利率1%归还利息；另外，在2012年5月2日和同月15日从杭州博士田园公司账户分别汇付蜜缘公司的两笔500000元系周华海受吴文蔚指令归还吴文蔚个人欠款，为此周华海出具书面说明一份。周华海在询问笔录中另陈述：杭州博士田园公司的财务章实际由其掌管，按照吴文蔚的指示，其于2012年4月分三笔共转出6700000元到蜜缘公司账户，于5月2日和5月15日分别从杭州博士田园公司账户各汇500000元到蜜缘公司；林华荣、吴文蔚以及林华荣夫妇曾召开股东会，在股东会上约定吴文蔚在2012年7月30日将1000000元归还杭州博士田园公司，从杭州博士田园抽逃的6700000元注册资金作为杭州博士田园公司向巽元公司提供的借款，自抽逃之日起按月息1%支付利息。吴文蔚和吴文定在询问笔录中均称呼林华荣为“林博士”。林华荣拟以上述笔录证明：吴文蔚抽逃杭州博士田园公司注册资金，林华荣证据1中承诺函上吴文蔚承诺归还的款项包括其抽逃的注册资金，而蜜缘公司向杭州博士田园公司支付的500000元系归还抽逃注册资金的一部分。经质证，林华荣对于本院调取的三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认为询问笔录证明吴文蔚实为蜜缘公司的控制人，并非代表蜜缘公司出具承诺函，涉案货物的合同当事人为林华荣和吴文蔚；吴文蔚对上述三份询问笔录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涉案买卖合同纠纷无关，但认为可以证明吴文蔚在承诺函上的签字是作为蜜缘公司实际经营人的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亦可证明蜜缘公司与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涉案货款因两公司之间买卖交易产生，杭州博士田园公司的设立是双方买卖交易之后的进一步合作。本院经审核认为，因吴文蔚对林华荣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证据2与本院从经侦大队调取的吴文蔚和周华海所作询问笔录相印证，吴文蔚对三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吴文蔚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定。对于吴文蔚提供的证据2、3、4、5的真实性林华荣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林华荣对吴文蔚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非合同原件，吴文蔚辩称该两份合同系电子签章，由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通过网络发送给蜜缘公司，由蜜缘公司打印而来。本院认为，证据1中2010年3月16日签订的购货合同与证据2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该份购货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证据1、2中注明的货物数量、价格与双方确认的对帐单缺乏对应关系，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5所涉汇款系蜜缘公司2012年10月17日支付杭州博士田园公司的款项，未体现于双方确认的对帐单（对帐单起止时间为2012年2月5日至2012年5月17日）之中，且该500000元的收款方既非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也非林华荣个人，而是案外人杭州博士田园公司，不能证明本案所涉货款已获支付，故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6授权委托书由蜜缘公司出具，结合本院调取的询问笔录及双方质证意见，吴文蔚系蜜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文定的姐姐并实际经营管理该公司，且该授权委托书的落款时间在对账单所涉各笔债务发生之后，故该证据的证明力难以认定。对于证据7，该确认书实际系周华海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吴文蔚未申请周华海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证，且根据周华海及吴文蔚在杭州江干区经侦大队的询问笔录，该款项实际系以个人借款为名抽逃杭州博士田园公司的注册资金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8系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网站的网页截屏及蜂蜜产品的商标标识，经过当庭上网验证，“Dr.Bee”系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蜂蜜产品的商标标识，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本院调取的上述三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且其与涉案承诺函的解释、吴文蔚有无经蜜缘公司授权、以及蜜缘公司向杭州博士田园公司所汇款项的性质等事项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本院查明：杭州博士田园公司、蜜缘公司以及巽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吴文定，吴文蔚系吴文定的姐姐，实际代行吴文定在上述三公司的职权。杭州博士田园公司由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和巽元公司共同投资成立。林华荣系杭州博士田园公司的董事。涉案期间，周华海系杭州博士田园公司监事，并掌握杭州博士田园公司的财务印章，实际负责该公司财务。2012年7月24日，杭州博士田园公司会议在上海浦东铂骊酒店召开，林华荣、吴文蔚、周华海等人参加。林华荣、吴文蔚、周华海等人约定，吴文蔚归还此前从杭州博士田园公司抽逃的6700000元注册资金，并按月利率1%归还利息。同日晚，因蜂蜜产品买卖合同履行而产生的货物欠款，吴文蔚依据林华荣的要求向其出具一份手书的承诺函，承诺其本人于2012年10月1日前支付在2010年3月1日至2012年7月期间所欠“Dr.Bee”“R&JHoneylandINC”全部货款(“Dr.Bee”和“R&JHoneylandINC”上下并列书写——本院注)；如在2012年10月1日未付款，按月息1%计算利息。2013年1月31日，林华荣打印对账单一份交吴文蔚，对账单抬头为“吴文蔚应付林华荣货款对账单”，对账单落款处亦事先打印“应收方签字（林华荣）”和“应付方签字（吴文蔚）”，林华荣一方由其表弟郎际荣代为签字，吴文蔚本人签字。该对账单列明2010年2月5日至2012年5月17日期间吴文蔚应付和已付的货款金额，并最终确认吴文蔚欠付货款余额为505644.98元。该笔款项一直未付。“Dr.Bee”系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的商标标识。在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网站的中英文宣传中，“蜂博士”和“Dr.Bee”亦用于指代林华荣。此外，林华荣系以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的身份在杭州博士田园公司章程上签字。本院认为：林华荣系加拿大公民，故本案属于涉外买卖合同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在法律适用上，原、被告在庭审中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裁判的法律依据。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一、林华荣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吴文蔚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三、涉案货款是否已获清偿。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承诺函中“Dr.Bee”系指林华荣的主张较为可信，因为：1.尽管“Dr.Bee”系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的商标标识，但在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网站的宣传中“Dr.Bee”亦指代林华荣；2.对账单是对承诺函内容的进一步明确，对账单的抬头和落款处均明确表明应收方为林华荣个人而非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3.吴文蔚在其出具的承诺函中将“Dr.Bee”与“R&JHoneylandINC”上下并列书写，林华荣认为这是吴文蔚以货款名义同时向其承诺归还货款和杭州博士田园公司被抽逃的注册资金，对此，吴文蔚、周华海在本院调取的询问笔录中均承认吴文蔚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且于2012年7月24日杭州博士田园公司会议上吴文蔚、林华荣及周华海等人约定吴文蔚按月利率1%归还抽逃注册资金的利息，这与承诺函中的还款承诺、利率、落款时间等信息可以相互印证，故林华荣的该主张合乎情理；4.若Dr.Bee系指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那么承诺函中并列书写“Dr.Bee”与“R&JHoneylandINC”难以合理解释；5.尽管吴文蔚已举证证明蜜缘公司与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之间亦存在蜂蜜产品交易，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货款系欠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综上，本院认定承诺函中“Dr.Bee”应指林华荣个人。承诺函中并列书写“Dr.Bee”与“R&JHoneylandINC”，可理解为吴文蔚就所欠林华荣个人的货款及抽逃注册资金的款项同时进行了确认。此外，吴文蔚以涉案对账单上实际签字人是郎际荣而非林华荣为由提出异议，因事先打印的对账单抬头和落款处均明确显示账款应收方为林华荣本人，吴文蔚在该对账单的签字已表明其对债权人为林华荣的认可，郎际荣以林华荣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字显而易见。退一步讲，即使签字当时郎际荣未获林华荣授权，林华荣现予追认亦无不可。综上，本院认为林华荣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吴文蔚在承诺函中明确以本人名义承诺归还货款和利息，并在对账单中以个人名义签名。故林华荣将吴文蔚作为被告起诉，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蜜缘公司于2012年10月17日所汇500000元系支付给案外人杭州博士田园公司，而非林华荣个人或加拿大博士田园公司，且本案双方2013年1月31日确认的对帐单中并未涉及该笔500000元的付款，故本院认定涉案债务未获清偿。综上，吴文蔚向林华荣承诺支付蜂蜜产品的货款及其利息，且双方通过对账单确认了货款金额，该承诺函、对账单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林华荣主张吴文蔚按照承诺书和对账单支付所欠货款及其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吴文蔚的抗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文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原告林华荣的货款505644.98元，并支付自2012年10月1日起的利息（截至2014年9月1日的利息为116298元，此后按月利率1%支付至款项还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8856元，由被告吴文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一式四份，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8856元（具体金额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款汇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开户银行：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毛坚儿代理审判员  崔起凡人民陪审员  钱晓波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四日代书 记员  陈 冲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