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沙少刑初字第11号
公诉机关沙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余志洪，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3年4月17日被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4月24日被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9日经本院批准，同年4月10日由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沙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晓军、邱杰，福建枫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1993年12月16日出生四川省高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3年4月17日被沙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4月24日被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4月9日经本院批准，同年4月10日由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沙县看守所。
沙县人民检察院以闽沙检未刑诉（201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志洪、陈某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3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4年4月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本院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鄢惠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志洪及其辩护人郑晓军、邱杰，被告人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沙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6月27日以案件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并于2014年7月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余志洪于2013年2月1日至4月16日期间，在沙县洋坊添添购物广场三楼开设沙县金沙银座休闲会所（以下简称会所），先后默许邓某琴、蔡某花、胡某兰、杨某等在其经营的会所房间内向他人提供做爱、盐浴、推拿等色情服务，期间，余志洪向她们提供食宿，卖淫所需奶膏、浴盐等物品。会所经营期间余志洪先后雇佣被告人陈某及同案人何某奎（另案处理）负责接待来会所嫖娼的客人，登记每日账目、向客人收取服务费用等工作。邓某琴、蔡某花、胡某兰、杨某在会所以398元至368元左右的价格向客人提供性服务共计415次，所得收入由卖淫女与余志洪进行分成，余志洪从中非法牟利共达5万多元。2013年4月16日，沙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分别在会所803号、805号、806号房间内查获正在发生卖淫嫖娼的蔡某花和汤某健、邓某琴和汤某星、胡某兰和王某林。并当场抓获被告人余志洪、陈某。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余志洪、陈某并宣读、出示了二被告人庭前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何某奎、邓某琴、蔡某花、胡某兰、杨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笔录、现场照片，钟节记录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余志洪、陈某伙同他人提供场所，容留4人卖淫，其中被告人余志洪伙同他人容留卖淫共计415次，被告人陈某伙同他人容留卖淫共计42次，情节严重，应以容留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余志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陈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余志洪、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二被告人依法惩处。
被告人余志洪、陈某对指控的罪名和主要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余志洪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志洪构成容留卖淫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对量刑情节提出异议，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余志洪的行为不属于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我国现行刑法并未就何种情形属于容留卖淫罪中的“情节严重”作出明文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等相关部门也没有颁布相应的司法解释。因此，被告人余志洪容留4人卖淫，且容留他人卖淫共计415次的情节，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2、被告人余志洪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积极退出赃款50000元，能够知罪、悔罪，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余志洪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志洪于2013年2月1日至4月16日期间，在沙县洋坊添添购物广场三楼开设会所，先后默许邓某琴、蔡某花、胡某兰、杨某等在其经营的会所房间内向他人提供卖淫服务，期间，余志洪向她们提供食宿，卖淫所需的奶膏、浴盐等物品。会所经营期间余志洪先后雇佣被告人陈某及同案人何某奎负责接待来会所嫖娼的客人，登记每日账目、向客人收取服务费用等工作。邓某琴、蔡某花、胡某兰、杨某先后在会所以398元至368元左右的价格向客人提供卖淫服务共计415次，所得收入由卖淫女与余志洪进行分成，余志洪从中非法牟利5万多元。被告人陈某受雇于被告人余志洪，自2014年4月11日起开始在会所上班，负责钟节记录等工作，至案发时共容留他人卖淫42次。2013年4月16日，沙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会所803号、805号、806号房间内分别查获正在发生卖淫嫖娼的蔡某花和汤某健、邓某琴和汤某星、胡某兰和王某林。并当场抓获被告人余志洪、陈某。
被告人余志洪、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余志洪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3年2月1日起至2013年4月16日期间，在沙县洋坊添添购物广场三楼开设会所，并先后容留邓某琴等9人在会所内向他人提供性服务，所得收入由其与邓某琴等人分成。经营期间，被告人余志洪先后雇佣何某奎、陈某等人打扫卫生、接待和登记钟点等工作，其中同案人何某奎、被告人陈某先后负责前台接待及登记钟点。经营期间，被告人余志洪共取得非法收入20余万元，支付卖淫女的分成及其他开支后，余5万多元。为逃避法律追究，会所的服务项目分别以英文字母“B、C”等来区别服务的内容，其中““B”表示为全套服务即提供做爱、盐浴、推拿，“C”表示为推拿或推油，同时以固定的数字“39、36”等来记录相应服务的收入金额，又以固定的阿拉伯数字来区分不同的卖淫女。被告人余志洪辨认出被告人陈某，同案人何某奎，钟节记录本中的卖淫女6号为邓某琴、7号为蔡某花、8号杨某、16号为胡某兰及2013年4月16日晚嫖娼男子汤某星、汤某健、王某林。
2、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4年4月11日到被告人余志洪经营的会所上班，负责吧台接待及记录每天的经营情况。为逃避法律追究，会所的服务项目分别以英文字母“B、C”等来区别服务的内容，其中““B”表示为全套服务即提供做爱、盐浴、推拿，“C”表示为推拿或推油，同时以固定的数字“39、36”等来记录相应的营业收入金额，以固定的阿拉伯数字来区分不同的卖淫女。被告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余志洪，钟节记录本中的卖淫女6号为邓某琴、7号为蔡某花、8号杨某、16号为胡某兰及2013年4月16日晚嫖娼男子汤某星、汤某健、王某林，
3、证人何某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余志洪系会所经营者，其受雇于被告人余志洪。证人何某奎证实为逃避法律追究，会所的服务项目分别以英文字母“B、C”等来区别服务的内容，其中““B”表示为全套服务即提供做爱、盐浴、推拿，“C”表示为推拿或推油，同时以固定的数字“39、36、”等来记录相应服务的收入金额，又以固定的阿拉伯数字来区分不同的卖淫女。证人何某奎辨认出被告人余志洪、陈某，钟节记录本中的6号为卖淫女邓某琴、7号为卖淫女蔡某花、8号卖淫女杨某、16号为卖淫女胡某兰。
4、证人范某平的证言，证实会所的老板是被告人余志洪，该会所主要是提供色情服务给来会所的客人，主要有三种服务项目，一是全套服务，二是半套服务，三是推拿，三种服务的价格各不相同。
5、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会所的老板是被告人余志洪，其在会所是8号小姐，自2013年1月份起开始在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以向嫖客提供不同内容的服务而收取不同的费用，服务内容用字母代替，如全套服务用B代替，推拿用C代替等，所有收入与被告人余志洪分成。证人杨某辨认出被告人余志洪。
6、证人胡某兰、邓某琴、蔡某花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三人在会所进行卖淫活动，三人卖淫时使用固定的阿拉伯数字，其中胡某兰为16号、邓某琴为6号、蔡某花为7号。卖淫的收入以固定的数字“39、36”等来记录金额，其中39表示398元，36表示为368元等金额。钟节记录本中的“B”表示为全套服务即提供做爱、盐浴、推拿，“C”表示为推拿、推油。三证人证实被告人余志洪系会所老板，由被告人余志洪提供住宿和场所，所得收入和被告人余志洪平分。2013年4月16日晚，三人因卖淫被沙县公安局当场抓获。被同时抓获的还有嫖娼男子汤某星、汤某健、王某林及被告人余志洪、陈某。
7、证人汤某星、汤某健、王某林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16日晚，三人因在会所嫖娼被当场抓获。
8、扣押清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4月16日晚，沙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会所检查时，分别在803号房间抓获蔡某花和汤某健，在805号房间抓获汤某星和邓某琴，在806号房间抓获王某林和胡某兰。并当场扣押了服务项目表、钟节记录表等物品及人民币1260元。经被告人余志洪、陈某、同案人何某奎对钟节记录表原件的当庭辨认和阅看，确认钟节记录本中记录的是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6月14日期间容留胡某兰、邓某琴、蔡某花、杨某等4人卖淫共415次，其中被告人陈某共容留卖淫42次。
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卖淫嫖娼人员的行政处罚情况。
10、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余志洪、陈某的自然情况。
11、破案经过、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2、强制措施手续，证实二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种类。
13、暂扣款收据，证实被告人余志洪已向沙县公安局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
关于容留卖淫的次数问题。被告人余志洪与负责记录的被告人陈某及同案人何某奎均确认现场查获的钟节记录本系记录卖淫次数与卖淫女的收入分成依据，与记录本中“6、7、8、16”号技师所对应的证人胡某兰、邓某琴、蔡某花、杨某的证言变能相互印证。该记录本由公安机关依法向被告人余志洪、陈某提取，并经被告人辨认，系合法证据。根据钟节记录本中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4月16日期间记载的服务内容“B”为卖淫服务，根据“6、7、8、16”号技师所服务内容为“B”的次数统计出，余志洪、何某奎、陈某等共容留胡某兰、邓某琴、蔡某花、杨某等4人卖淫次数为415次，其中被告人陈某容留他人卖淫共计42次。
关于被告人余志洪自首的问题。经查，公安机关在获知线索后到会所进行检查，并在检查中当场抓获3对涉嫌卖淫嫖娼的违法人员，同时将在场的被告人余志洪、陈某等人当场抓获并带至沙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因此，被告人余志洪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志洪系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到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志洪、陈某伙同他人为他人卖淫活动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卖淫次数共计415次，其中被告人陈某容留他人卖淫次数共计42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余志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陈某受他人雇佣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余志洪、陈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志洪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能自愿认罪，并积极退出违法所得500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余志洪、陈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余志洪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余志洪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陈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的第二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余志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没收，由保管机关沙县公安局直接上缴国库。
扣押于沙县公安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二百六十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沙县公安局直接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鸿强
审 判 员 潘秀娟
人民陪审员 张 榆
二〇一四年七月十日
书 记 员 王彩霞
附：有关法律规定、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引诱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