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成民终字第30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迪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法定代表人卓必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秦立，四川元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玛纳斯县金奇粒制种玉米代繁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
法定代表人王奇，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范峪旖，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巫元明，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迪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玛纳斯县金奇粒制种玉米代繁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玉米代繁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4）锦江民初字第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迪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立，被上诉人玉米代繁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范峪旖、巫元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2月18日，玉米代繁合作社、迪丰公司双方签订《2012年杂交水玉米“迪丰198”委托生产协议》，约定：迪丰公司委托玉米代繁合作社生产玉米种子，制种面积1000亩，预约产量300000公斤，收获后由迪丰公司回购；种子田受灾严重减产或绝收时，双方应同时进行检查，以便双方重新协商收购种子数量，并签订补充协议；结算方式：包干现金结算价：在制种基地接货价每公斤7.3元（包括新疆境内繁殖种子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实行运一车种子付一车款，现金结算，玉米代繁合作社承担上车费。同时扣回亲本款（母本每公斤10元，父本每公斤20元）；玉米代繁合作社播种后，迪丰公司预付生产费200000元，该款在种子结算时如数扣回。
协议签订后，玉米代繁合作社在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玛纳斯县包家店镇塔西河村新光一队、二队为迪丰公司生产玉米种子。在种子生产过程中，迪丰公司委派其工作人员王文统、陈显友驻玉米代繁合作社处进行合同事务处理等相关工作。种子收获后，玉米代繁合作社共向迪丰公司交付玉米种子306340公斤及价值5000元的其他小品种。2012年5月25日、8月7日，迪丰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杨敏个人银行账户分别向玉米代繁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奇转款250000元、100000元，共计350000元。此后，王文统以个人银行账户代迪丰公司向玉米代繁合作社支付剩余种子款，诉讼中，双方均未对此款金额予以确切确定。
2012年11月8日，王文统向玉米代繁合作社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王奇玉米种籽款肆拾伍万陆仟伍佰柒拾贰元正（456572元）（注结算时经双方协商为9元每公斤，于2012年11月底付清）。欠条单位：四川迪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办人：王文统。2012年11月8日。”至此，就玉米代繁合作社向迪丰公司交付的种子数量，以双方协议约定的每公斤7.3元价格计算，其玉米种子价款为2236282元，而以王文统出具《欠条》记载的每公斤9元价格计算，其玉米种子价款为2757060元。
2013年1月29日，王文统与迪丰公司终止劳动关系。
2013年5月9日，玉米代繁合作社向迪丰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2012年8月至11月，玉米代繁合作社共向迪丰公司交付玉米种子306340公斤及价值5000元的其他小品种，种子款共计2762060元，但迪丰公司仅向玉米代繁合作社支付了2305488元，尚欠456572元未支付。迪丰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违反了双方的约定，望于2013年5月15日前向玉米代繁合作社支付种子款456572元或提出解决方案。
2013年5月22日，迪丰公司向玉米代繁合作社发送《回函》，载明：双方合同约定的种子价格为每公斤7.3元，迪丰公司应支付的总价款为2234052元，而迪丰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为2305488元，已超付71436元。对于超付部分，玉米代繁合作社应当予以返还等。
2013年7月8日，玉米代繁合作社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迪丰公司支付《欠条》中确定的尚欠种子款项456572元。法庭审理笔录显示，双方对迪丰公司已支付种子款2305488元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的焦点为王文统是否具有调整种子价格并代表迪丰公司出具《欠条》的权限。后玉米代繁合作社撤诉。
2014年1月13日，玉米代繁合作社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迪丰公司向玉米代繁合作社支付种子款250657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自2012年1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本案诉讼费由迪丰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玉米代繁合作社提交的玉米代繁合作社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迪丰公司工商信息、《2012年杂交水玉米“迪丰198”委托生产协议》、《回函》、王文统出具的《欠条》、《终止劳动关系协议书》等证据，迪丰公司提交的《律师函》、《法庭审理笔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电子银行实时转账交易回单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玉米代繁合作社、迪丰公司双方于2011年12月18日签订的《2012年杂交水玉米“迪丰198”委托生产协议》，对所生产玉米种子的品种、面积、质量标准、数量、价格及权利义务、生产要求等进行了明确约定。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迪丰公司是否欠付种子款项的问题。本案诉讼中，玉米代繁合作社、迪丰公司对玉米代繁合作社交付种子的数量无异议，但双方对迪丰公司已支付种子款项争议较大，玉米代繁合作社称迪丰公司仅支付255488元，尚欠2506572元，迪丰公司认为已按约全额支付。而据查明事实，迪丰公司实际向玉米代繁合作社支付的种子款为2305488元，且其工作人员王文统向玉米代繁合作社出具《欠条》载明双方结算时经协商玉米种子单价为每公斤9元，迪丰公司欠种子款456572元。故本案认定王文统出具《欠条》的行为性质是解决双方争议焦点的关键。原审法院认为，王文统系迪丰公司派驻玉米代繁合作社处进行合同事务处理的工作人员，并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为迪丰公司向玉米代繁合作社支付款项，玉米代繁合作社作为合同相对人接受王文统支付的合同价款，亦有理由相信王文统有权代表迪丰公司与玉米代繁合作社进行合同价款结算。故原审法院认定王文统的行为具有履行职务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王文统以迪丰公司名义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对迪丰公司具有约束力，其法律后果应由迪丰公司承担。即玉米代繁合作社、迪丰公司双方已进行合同价款变更结算并确认迪丰公司尚欠玉米代繁合作社合同价款456572元。故原审法院确认迪丰公司欠付玉米代繁合作社种子款456572元未支付的事实，现对玉米代繁合作社主张迪丰公司给付种子款2506572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迪丰公司是否应支付逾期利息的问题。迪丰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向玉米代繁合作社支付合同价款，理应向玉米代繁合作社赔偿损失，玉米代繁合作社的损失应为其能实际获得的可期待利益456572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玉米代繁合作社主张迪丰公司自2012年11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该利息应以迪丰公司承诺的给付期限即2012年11月届满后即2012年12月1日起，以所欠种子款456572元为基数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迪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玉米代繁合作社支付尚欠种子款456572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56572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655元，由迪丰公司负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迪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双方根据历年玉米种子产量，确定预约产量为30万公斤。协议签订后，迪丰公司即将亲本种子及生产周期费用交付了玉米代繁合作社。因合同涉及播种、生长、收割和运输等多个环节，履行需要近一年时间，迪丰公司派驻多人到玉米代繁合作社处处理合同事物，并非原审判决载明的仅有陈显友、王文统二人。玉米代繁合作社未向法院说明王文统出具的《欠条》的形成过程，该《欠条》实际并非是对拖欠货款而是对合同内容的变更。故该《欠条》是双方争议焦点即王文统是否有权代表迪丰公司变更合同内容。但原审法院未能查明欠条形成过程。二、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变更了种子单价以及王文统是否具有变更合同的代理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本案种子单价的变更以及王文统是否具有代理权的举证责任应当由玉米代繁合作社承担。在原审审理过程中，迪丰公司提出王文统与玉米代繁合作社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玉米代繁合作社并非善意相对人。但原审法院将相对人善意的举证责任倒置，推定玉米代繁合作社为善意；同时，原审法院未能查明合同履行过程以及合同单价是否变更，判决种子单价调整为9元／公斤，属错判。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项、第13条、第14条等规定，原审法院未对玉米代繁合作社主观方面善意无过失进行审查，也未结合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等各种因素进行分析判断。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了重新商定并订立补充协议的条件。双方约定预约产量为30万公斤，而玉米代繁合作社交付的种子已经超过预约产量，不存在种子减产的问题，不具备变更合同单价的前提条件。王文统仅负责检验玉米代繁合作社交付的种子质量，其他事项均由迪丰公司其他员工负责，玉米代繁合作社应当非常清楚王文统不具有变更合同单价的权利，玉米代繁合作社与王文统恶意串通，并非善意相对人。四、原审法院判决迪丰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违反《诉讼费交纳办法》。一审案件标的额为2506572元，一审判决仅支持了其中部分计456572元，但判决诉讼费全部由迪丰公司负担违背了《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据此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玉米代繁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玉米代繁合作社负担。
被上诉人玉米代繁合作社答辩称：一、王文统系迪丰公司派驻至玉米代繁合作社处理合同事务的工作人员，全面代表迪丰公司负责种子的验收、接受、运输、款项支付等工作。欠条系王文统在代表迪丰公司履行职务的过程中向玉米代繁合作社出具的，且经过了迪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同意。故王文统出具欠条系职务行为，其后果应当由迪丰公司承担。二、迪丰公司主张欠条系王文统与玉米代繁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奇串通所形成，但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三、一审中玉米代繁合作社以250余万元为诉讼标的起诉，原因是迪丰公司对其通过王文统支付的190余万元种子款不予认可并拒绝支付，故玉米代繁合作社起诉。起诉的原因在于迪丰公司的拖欠种子款行为，故诉讼费应当由迪丰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迪丰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拟证明其诉讼请求：1、新疆亚心网2012年12月14日新闻网页截图、中国种业信息网2014年4月25日网页截图，拟证明2012年新疆并未出现天气或其他自然灾害等原因导致玉米种子减产；2、2011年迪丰公司与昌吉市乾玉种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迪丰198”委托生产协议及收据、付款凭证，载明迪丰公司与昌吉市乾玉种业有限公司在2011年也签订了生产协议，2012年调种价格为每公斤7.3元，拟以此证明新疆未出现天气或者其他自然灾害等原因导致玉米种子减产；3、视听资料一份，迪丰公司认为系对王文统的录像。被录像人在录像中陈述：其出具欠条的原因是王文统在受胁迫的情形下写的《欠条》；4、军户农场玉米种子烘干费收据一张，拟证明货款已经支付给王奇，但无法发货；5、视听资料一份，迪丰公司认为系对陈显友的录音，被录音人陈述：玉米代繁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奇出现亏损的原因，系王奇在经营过程中自身失误造成，并非天气等原因造成的亏损。
玉米代繁合作社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无法核实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3，在录像前未征得王文统的同意，故对合法性不予以认可，且该视频中被录像的人员也无法确认系王文统本人；对于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性故不予认可；对证据5，无法核实所录对象系陈显友，录音录像也未征得其同意，故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可。
二审中，迪丰公司申请证人徐朝贵出庭作证。徐朝贵陈述：其以前在迪丰公司工作，2014年5月已经离开迪丰公司。在迪丰公司与玉米代繁合作社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王文统是在2012年国庆节后到生产地去的。王文统主要负责种子产品的质量、数量和纯度统计工作。当年生产地的天气尚可，徐朝贵未听说有病虫害或者灾荒情况出现。其本人不清楚王文统向玉米代繁合作社出具欠条的过程，是听王文统说的情况。调种的主要工作是负责种子质量、数量、生产进度以及种子是否达到指标，只有灾荒年才可能出现对种子调价的情况，否则一般不会调价。在调种的过程中，一般是迪丰公司直接将款项汇至对方单位账户；如果出现问题，则将款项汇到经办人的卡中，在种子整理完毕、车皮订好后，再与对方单位人员一起到银行办理款项交接手续。王文统曾在迪丰公司任生产部副经理，负责生产工作。徐朝贵本人在案涉合同生产前期到生产地进行了去杂、监督工作，后期其没有再到生产地，由王文统在处理相关事宜。在调种过程中出现问题，经办人应当向公司负责人请示。
本院经审查认为，迪丰公司提交的证据1中新疆亚心网的网页截图，其形成时间在案涉合同履行完毕之后，记载了案涉生产地当年天气状况具体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但中国种业信息网的网页形成于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之中、种子收获之前，不能证明生产地2012年4月25日之后的天气情况，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迪丰公司与其他单位所签订的合同及履行合同过程中的相关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证据5无其他证据证明录音录像中进行陈述的人员系王文统或者陈显友本人，且该视听资料的录制过程并未征得被拍摄、录制人员的同意，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系烘干费收据，但无其他证据佐证收据出具单位在案涉生产地，故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人徐朝贵的陈述，具有客观性，且其本人与迪丰公司已无利害关系，对其陈述本院予以采信。
在二审中玉米代繁合作社向本院提交对手机屏幕拍摄后形成的照片。照片显示，手机屏幕中短信往来记录，拟证明案涉种子上调价格的过程迪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华书是清楚知晓的。
迪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玉米代繁合作社提交的短信记录不完整，不能证明丁华书同意上调价格。
本院经审查认为，因玉米代繁合作社未提交短信原始载体，无法对关联短信进行审查，也无法对短信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玉米代繁合作社提交的该证据不予采信。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文统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能代表迪丰公司。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迪丰公司生产部副经理王文统在合同履行后期到生产地就合同履行相关事务进行处理。玉米代繁合作社、迪丰公司均认可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迪丰公司通过王文统的银行账户向玉米代繁合作社支付种子款，且付款金额高达190余万元。故在此情况下，玉米代繁合作社有理由相信王文统具有代表迪丰公司对最终种子价格进行结算的权利。在玉米代繁合作社以王文统出具的《欠条》证明其案涉种子价格进行上调后，则迪丰公司有责任举证证明王文统不具有代表迪丰公司对种子价格进行调整的权力。但迪丰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故对迪丰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迪丰公司提出，王文统与玉米代繁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恶意串通损害迪丰公司利益，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项诉讼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迪丰公司提出，原审法院判决迪丰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错误。本院认为，在原审中玉米代繁合作社起诉要求迪丰公司支付种子款共计2506572元，原审法院收取的案件受理费也系依照玉米代繁合作社提出的诉讼标的额进行的计算。原审判决支持了玉米代繁合作社部分诉讼请求计456572元，故对于诉讼费的分担，应当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玉米代繁合作社和迪丰公司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对迪丰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对于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担不当，应予纠正。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655元，由四川迪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38元，由玛纳斯县金奇粒制种玉米代繁专业合作社负担1201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48.58元，由四川迪丰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泽颖
代理审判员 龚 耘
代理审判员 赵 锋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