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2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峰，男，1970年11月7日生，汉族，自由职业。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凤兰，女，1971年12月1日生，汉族，居民，系上诉人曹峰之妻。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军伟，湖南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圣金，男，1976年10月2日生，汉族，经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静，湖南福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曹峰、何凤兰因与被上诉人曹圣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兴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3民初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峰、何凤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军伟，被上诉人曹圣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李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峰、何凤兰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曹峰、何凤兰不需返还曹圣金垫付的购车款921,8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由曹圣金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曹峰与曹圣金不存在200万元的民间借贷正确，但判决结果却将曹峰抵付购车款的房产金额、变相成为抵扣不存在的200万元民间借贷的部分金额，从而判决曹峰、何凤兰还需向曹圣金偿还购车款921,800元，在认定事实上前后矛盾，适用法律错误。二、曹峰与曹圣金达成协议，将曹峰名下的11处房产作价抵给曹圣金抵扣曹圣金为曹峰垫付的购车款921,800元，并按曹圣金的指令，将该11处房产过户到曹圣金外甥曹湘康名下。如果曹圣金不认可该11处房产抵付购车款，则曹圣金应将该11处房产归还给曹峰。曹圣金辩称：一、一审判决曹峰、何凤兰需偿还曹圣金购车款921,8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曹峰称将其名下的11处房产作价抵扣了曹圣金垫付的购车款，理由不能成立。（一）曹峰于2015年1月25日在公安机关的询问中反复强调“这台车是曹圣金出了100万元现金帮我买的，后来我离开公司的时候，欠我45万元左右的工资没有给我，董事长就说这笔工资就低这辆车”。而曹峰在上诉状中却称以11处房产抵扣了垫付的购车款，曹峰在公安机关的说法与在法院的陈述相矛盾；（二）曹峰称11处房产�值超过100万元，而曹峰却愿意以471,690元的价格抵扣购车款，这与交易习惯不相符；（三）曹圣金之所以没有上诉，是因为借款时间较大，曹圣金暂时未找到当时出借该笔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曹圣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曹峰、何凤兰立即偿还曹圣金为曹峰垫付的用于购置宝马牌越野车（湘LD73**）的借款921,800元；二、判令曹峰、何凤兰立即偿还曹圣金借款1,528,31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曹峰、何凤兰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圣金系资兴市展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董事长。2010年6月，曹峰被聘为资兴市展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月薪5万元。同月，曹峰为更好地开展公司业务到郴州瑞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宝马越野车一辆（车牌号湘LD73**），曹圣金为曹峰刷卡支付购车款921,800元，车辆登记在曹峰名下。后中金公司投�入资兴市展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经公司会议决定，副总经理的月薪定为5000元。曹峰遂于2014年8月提出辞职。曹圣金向曹峰提出将车留下或偿还购车款，但曹峰辞职后将车开走。双方由此酿成纠纷，经多次催促，曹峰未偿还购车款，曹圣金因此诉至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25日，曹圣金要求其外甥曹湘康找到曹峰解决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曹湘康纠集梁付平等人把曹峰强行押至资兴市展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威逼曹峰写下两张欠款壹佰万元的借款确认书，并将曹峰的宝马车扣留在资兴市展泰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曹峰的朋友送了14万元现金交给曹湘康等人后，曹峰才被放走。后曹峰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予以刑事立案后，2017年1月13日，湖南省资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1023刑初162号刑事判决书，确认了上述事实，依法判处曹湘康等人相应的刑事处罚。后公安机关将两份借款确认书原件、宝马车返还给曹峰。再查明，2014年11月27日，曹峰与曹湘康签订11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曹峰将其所有的11处房屋出售给曹湘康，购房款共计471,690元，房屋已过户至曹湘康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曹圣金与曹峰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及两份借款确认书是否合法有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曹圣金对与曹峰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曹圣金与曹峰曾系同事、朋友关系。曹圣金诉称当时曹峰为开展公司业务需要，向其借款购买案涉车辆，且其所举刷卡消费凭证已证明其于2010年6月为曹峰支付购车款921,800元，车辆登记在曹峰名下，说明其已完成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举证责任。在曹圣金举证后，曹峰作为义务人在其不能举证否认借贷法律关系存在时，曹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曹圣金提交的两份借款确认书属于非法证据不能证实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但曹圣金为曹峰支付购车款事实存在。曹峰提出该车辆系公司配备，其在公司工作4年后，车辆归其所有的抗辩意见，但其未举证予以证明。即使如曹峰抗辩案涉车辆系公司配备，其工作4年后车辆归其所有，但车辆购买后即登记在曹峰名下亦不符一般的社会习惯，故不予采纳该抗辩意见。曹峰提出曹圣金的主体资格不适，因曹圣金与展泰公司财产混同的抗辩意见，其未举证予以证明，且曹圣金用个人银行卡刷卡支付了购车款，由此可知，曹圣金具有适当的主体资格，故对曹圣金要求曹峰偿还为其垫付的购车�921,800元，因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予以支持。曹峰与何凤兰系夫妻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规定，何凤兰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曹圣金要求曹峰偿还借款1,528,310元，曹圣金未向法庭提供该笔借款实际支付的凭证，也未提供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曹峰与曹湘康于2014年11月2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能证明曹圣金与曹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故对曹圣金要求曹峰偿还借款1,528,310元，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曹峰、何凤兰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曹圣金偿还湘LD73**购车款921,800元；二、驳回原告曹圣金要求曹峰、何凤兰偿还借款1,528,310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400元，由原告曹圣金负担16,467元，曹峰负担9933元。”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曹峰、何凤兰是否需偿还曹圣金为曹峰垫付的购车款921,800元。《中华人�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曹峰、何凤兰上诉称，曹峰将自己名下的11处房产作价抵扣了曹圣金垫付的购车款。但本案中，曹峰与曹湘康签订的是11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是曹峰将其所有的11处房产出售给曹湘康。曹峰、何凤兰未提供曹峰与曹圣金达成以房产抵扣垫付购车款的协议。曹圣金不认可曹峰将11处房产过户至曹湘康名下是为抵扣垫付的该购车款，且11处房产的总金额为471,690元，而曹圣金为曹峰垫付的购车款为921,800元，两者在数额上存在很大差异。因此，曹峰、何凤兰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曹峰、何凤兰应偿还曹圣金为曹峰垫付的购车款921,800元。综上所述，曹峰、何凤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18元，由上诉人曹峰、何凤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爱华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黄小峰二〇一八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袁浩飞书 记 员 梁 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