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民一终字第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金程，系该管委会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交流岛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交流岛街道。
法定代表人：范全，系该办事处主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委会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高顺东，系该公司董事长。
共同委托代理人：宫玉春，系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司逢春，女，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田丽，系辽宁华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世松，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系大连北方热电股份有限公司工人。
原审原告司逢春与原审被告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交流岛街道办事处、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2）瓦民初字第3511号民事判决。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交流岛街道办事处、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交流岛街道办事处、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宫玉春与被上诉人司逢春的委托代理人田丽、王世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司逢春一审诉称：2006年7月20日，原告与案外人刘富春签订了海参圈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其23号、24号、26号、27号、28号五个参圈。同年8月1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特别约定如遇政府征用，经济补偿归属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交付租金400万元，并在23号圈进行文蛤养殖，在24、26、27、28号圈进行海参养殖。2007年10月，被告管委会因开发建设，征用包括原告参圈在内的部分海域，并对参圈及养殖物进行评估补偿，圈内养殖物归业户自己捞取、出卖。经评估，原告圈内共有海参20631公斤，文蛤30728公斤，上述养殖物重量及补偿款数额于2008年1月才发出公示，因为处于冬季，养殖物无法捞取，捞取的合理时间应为2008年5月，可不知为什么，三被告在原告未捞取养殖物的情况下，于2008年3、4月将原告参圈填平，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经依法评估养殖物损失合计3613070元。因三被告共同侵权造成原告损失，故三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613070元。
原审被告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理委员会一审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涉案五个养殖圈内的养殖物所有权人不是原告，原告没有诉权。2.涉案五个养殖圈被填平前，动迁指挥部与案外人刘富春签订了动迁补偿协议书，刘富春已经领取涉案五个养殖圈的养殖物补偿款。动迁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刘富春自行处理养殖物，逾期不处理的所有养殖物归指挥部所有。刘富春领取补偿款后，依协议约定，养殖物归指挥部所有。填平养殖圈时，即使圈内存在养殖物，养殖物的所有权人是动迁指挥部，对原告不构成侵权，被告没有过错。3.涉案五个养殖圈填平后，案外人刘富春在已领取养殖物补偿款的情况下，通过诉讼方式，与原告对涉案五个养殖圈进行确权。经过调解，涉案五个养殖圈的补偿款包括养殖物补偿款归原告所有，这只是确定补偿款的归属权，而不是对养殖物所有权人的确认。在此之前，刘富春已经通过各种行为方式放弃了养殖物的所有权。4.辽宁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五个养殖圈内的养殖物进行评估，评估结果是根据养殖物的生长状况，养殖物成品头数及成参的市场价格等各方面因素来确定，所给予的养殖物补偿款就是结合海参自然生长规律，长成成参后的重量和价格予以补偿。原告对养殖物的评估额在资金发放明细表、分户计价表上均签字认可，未提出异议，说明原告认可辽宁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五个养殖圈内的养殖物评估时的计算依据和方法。5.被告规定，对养殖户进行补偿后，海参圈、其他地上附着物和养殖物的所有权归动迁部门所有。动迁部门因动迁进程的实际情况，无法对养殖物进行捞取，就授权养殖户自行处理养殖物，对养殖户逾期不处理，动迁部门再行处理。这只是授权养殖户捞取，所有权仍是动迁部门。故涉案五个养殖圈被填平时，动迁部门有权自行处分养殖物，对原告不构成侵权。6.原告在2009年6月17日签订补偿协议和领取补偿款之前，已经知道涉案五个养殖圈被填平的事实，却没有提出异议，并签订协议，领取补偿款认可了对养殖物已经做出了补偿，同时放弃了要求赔偿的权利。7.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五个养殖圈在2008年8月份填平时，圈内存在养殖物。8.涉案五个养殖圈是被告事实征用行为而给予的补偿，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动迁人在动迁时，应对被动迁人给予适当补偿，而不是损害赔偿。被告依据法定程序对原告已经做出了养殖物的补偿，无需承担其他法律责任。9.该评估报告书没有取价依据，没有关于大连市水产品交易市场收购价格和海产品询价记录及网上资料等相关材料。故无法知道评估单位评估时海参单价的依据。评估采用市场法，关于海珍品重量的确定是根据辽新评报字（2008）0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后的重量作为财产损失赔偿的重量。该评估报告书的海珍品司法鉴定评估明细表记载的评估基准日为2008年5月1日；记载的海珍品总重量为2007年10月24日辽新评报字（2008）0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后的重量作为财产损失赔偿的重量。该评估报告书的海珍品司法鉴定评估明细表记载的评估基准日为2008年5月1日；记载的海产品总重量为2007年10月24日辽新评报字（2008）010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的重量；记载了明确的市场价格，却没有相应的市场价格的依据。而司逢春在领取养殖物补偿款时，对海参的评估重量及单价均没有任何异议。因此，该评估报告书依据的市场价格没有明确的依据，所做出的评估结果不具备法律效力，更不能作为判决的依据。
被告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交流岛街道办事处、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管委会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查明：2006年3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刘富春签订了《海参圈承包合同》。原告承包了案外人刘富春位于原瓦房店市交流岛乡西海海域的2个海参圈，海参圈编号分别为16号和17号，承包期限为二十年。后因动迁补偿问题发生争议，案外人刘富春向本院起诉本案原告，案号为（2008）瓦民初字第737号。案外人刘富春称其是16号和17号海参圈的实际承包人、经营者，要求本案原告返还领取的动迁补偿款。该案经过二审法院的审理，大连中院（2008）大民一终字第1654号判决书中，已查明16号和17号海参圈的实际承包人、经营者是本案原告，而不是案外人刘富春。故驳回了案外人刘富春的诉讼请求。
2006年7月20日，原告又与案外人刘富春签订《海参圈承包合同》。原告又承包了案外人刘富春位于原瓦房店市交流岛乡西海海域的6个海参圈，海参圈编号分别为23号、24号、25号、26号、27号、28号，承包期限为二十年。2006年8月10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如遇政府征用海参圈，其经济补偿归承包人（本案原告）司逢春所有。嗣后，除25号海参圈（另案处理）之外，原告在其中四个海参圈内养殖海参，在另一个海参圈内养殖文蛤。本案涉案的海参圈就是上述的五个海参圈。
2007年，被告管委会因开发建设需要，决定征用包括原告海参圈在内的海域。被告办事处根据被告管委会的研究决定，于2007年9月27日下发了《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水产养殖项目及盐场动迁补偿实施方案》（以下简称《方案》）。该《方案》在对需要动迁的海参圈依法收回的同时，对海参圈实际承包人进行水产养殖物、海参圈及建筑物等予以补偿。并规定海参圈里的水产养殖物的补偿，按有资质评估机构的据实评估价格予以补偿。2007年10月24日，辽宁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被告办事处委托，对原告及案外人承包的包括涉案的五个海参圈在内的海参圈进行现场勘验。涉案的五个海参圈《评估现场勘验记录》表上均有评估单位勘测人和原告方签名。2008年1月13日，辽宁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其中，涉案的五个海参圈海参重量合计为20631公斤，文蛤重量为30728公斤。该评估报告未送达原告。随后被告办事处针对上述评估结论及补偿情况进行公示。《公示表》上显示：其中，涉案的五个海参圈海参重量合计为20631公斤，按每公斤100元计算，补偿金额为2063100元；文蛤重量为30728公斤，按每公斤12元计算，补偿金额为368736元，涉案的海参和文蛤养殖物合计补偿金额为2431836元。《公示表》上还显示：涉案五个海参圈圈主姓名均记载“刘富春和司逢春（原告）”。2008年3月，被告管委会、办事处在对涉案五个海参圈的养殖物（海参和文蛤）等项目没有对原告进行征用补偿，也未与原告签订动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告投资公司对涉案五个海参圈进行机械回填。原告不许，并多次予以阻拦，但未能奏效。涉案五个海参圈很快被填平，其圈里的海参和文蛤随即灭失。原告称，因未得到动迁补偿款，又因动迁补偿评估公示在冬季，不符合捕捞条件和海参生长特点，故而没有对圈里的海参和文蛤及时进行捕捞。
2008年5月，案外人刘富春向本院起诉本案原告和本案被告办事处，诉请之一要求依法确认其对涉案的五个海参圈享有承包经营权。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本院的（2008）瓦民初字第1860号调解书上，明确了自2006年7月20日始，原告是涉案五个海参圈的实际承包人、经营者，其补偿款全部归原告所有。2008年12月，本案被告管委会向本院起诉案外人刘富春，案号为（2009）瓦民初字第137号。诉请之一要求案外人刘富春返还已领取的应属于本案原告的涉案五个海参圈的补偿款。后双方达成协议，案外人刘富春予以返还。原来，案外人刘富春于2008年3月11日，擅自与被告办事处下设的动迁安置指挥部签订了《水产养殖项目动迁补偿协议书》。其中包括涉案的五个海参圈补偿项目和动迁补偿金额。同时约定，养殖物由案外人刘富春自行处理，逾期归动迁安置指挥部所有。但未约定期限。协议签订当日，涉案的五个海参圈的各项补偿款均被案外人刘富春领取。原告对此不知情，被告管委会和办事处也未通知原告。2009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办事处下设的动迁安置指挥部签订了《水产养殖项目动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第二条约定，协议签订后，所有滩涂附着物归动迁指挥部所有，原告在规定时限内，自行处理养殖物，逾期不处理，所有养殖物归动迁指挥部所有。协议签订后，原告领取了涉案五个海参圈的各项补偿款。其中领取海参和文蛤（水产养殖物）补偿款为2431836元，与评估、公示的数额一致。
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本院要求对涉案五个海参圈里的养殖物（文蛤仍按辽宁新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重量计算）生长到2008年5月份的重量和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经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2010年11月17日，大连正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结论，海参、文蛤市场价格合计3613070元。
另查，三被告均系法人单位。被告管委会是动迁补偿的决策者，被告办事处是执行者和具体实施者。被告投资公司对涉案五个海参圈进行回填受被告管委会的委托。被告办事处下设的动迁安置指挥部与各养殖户签订的《水产养殖项目动迁补偿协议书》均系采用格式条款签订的合同，约定养殖物均由养殖户捞取所有。
再查，三被告提供证人张某甲、张某乙、林树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用以证明涉案五个海参圈的养殖物不是原告投放的，养殖物不属于原告所有的。但证人张某甲、张某乙、林树某未出庭作证。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是涉案五个海参圈的承包人。一是2006年7月20日，原告与案外人刘富春签订的《海参圈承包合同》上，已明确原告是承包人，承包经营包括涉案五个海参圈在内共计六个海参圈。二是2008年5月，案外人刘富春向本院起诉本案原告和本案被告办事处，该案以调解方式结案。本院的（2008）瓦民初字第1860号调解书上，确认了涉案五个海参圈原告与案外人刘富春的承包事实，原告是涉案五个海参圈的承包人、经营者，其动迁补偿款全部归原告所有。三是2008年12月，本案被告管委会向本院起诉案外人刘富春，要求案外人刘富春返还已领取的应属于本案原告的涉案五个海参圈的补偿款。后双方达成（2009）瓦民初字第137号民事调解协议，进一步证明原告是涉案五个海参圈的实际承包人、经营者。四是2009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办事处下设的动迁安置指挥部签订了涉案《水产养殖项目动迁补偿协议书》。表明涉案五个海参圈的承包人、实际经营者是原告无可争议。
其次，涉案五个海参圈的养殖物（海参和文蛤）属于原告所有。一方面，在原告没有动迁补偿或未签订动迁补偿协议之前，原告是涉案五个海参圈的承包人，其海参圈里的养殖物（海参和文蛤的）属于原告所有不言而喻。尽管三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涉案五个海参圈的养殖物不是原告投放的，养殖物不属于原告所有的。但由于证人没有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故其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另一方面，既使在原告得到动迁补偿款或签订动迁补偿协议之后，涉案五个海参圈的养殖物也仍属于原告所有。从被告办事处下设的动迁安置指挥部与各养殖户签订的《水产养殖项目动迁补偿协议书》采用格式条款上看，谁承包的海参圈，其圈里的养殖物就归谁。从与原告签订涉案五个海参圈的《水产养殖项目动迁补偿协议书》上看，也是约定养殖物属于原告所有。
第三，原告涉案五个海参圈养殖物（海参和文蛤）的灭失是由三被告共同侵权造成的，故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办事处作为动迁补偿的执行者和具体实施者，明知涉案的五个海参圈评估公示上的“圈主”是“司逢春、刘富春”，在没有弄清谁是涉案五个海参圈实际承包人的情况下，错误的与案外人刘富春签订动迁补偿协议，主观有过错。当被告管委会委托投资公司对涉案五个海参圈进行机械回填时，原告已经多次阻止，作为动迁补偿的决策者，即被告管委会没有及时的进行调整避免损害的发生，其主观也有过错。被告投资公司明知涉案五个海参圈有养殖物，仍然强行回填，导致养殖物的灭失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三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第四，原告未捞取养殖物（海参和文蛤）没有过错。在涉案五个海参圈回填时，原告在未得到动迁补偿款，也未签订动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没有对圈里的海参和文蛤进行捕捞没有过错。既使在回填时原告得到动迁补偿或签订了动迁补偿协议，因无法进行捕捞，原告也无过错。涉案五个海参圈动迁补偿评估公示均在3月初，时值冬季，春寒料峭，冰雪并未完全消融，此时无法进到冰下作业捕捞，即不符合捕捞条件。同时，根据海参生长习性，此时海参正在冬眠，既使进到冰下也无法捕捞。捕捞海参的时间一般在每年的春天的五月和冬季取暖前。所以，原告未捞取养殖物（海参和文蛤）没有过错，对其涉案五个海参圈养殖物（海参和文蛤）的灭失没有任何责任。
第五，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数额。如上所述，涉案五个海参圈动迁补偿评估公示均在3月，原告的最早捕捞时间是5月。故原告的损失数额应以大连正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结论为准，即原告的损失数额为3613070元。因原告对损害的发生没有过错，三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的损失。即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3613070元。虽然2009年6月17日原告与被告办事处下设的动迁安置指挥部签订了涉案五个海参圈动迁补偿协议，也领取了海参和文蛤（水产养殖物）补偿款为2431836元。但这2431836元不是对涉案五个海参圈里的养殖物因侵权而灭失的赔偿，而是对涉案五个海参圈因征用所给的动迁补偿。
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被告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交流岛街道办事处、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司逢春海参、文蛤损失3613070元；二、被告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交流岛街道办事处、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240元，其中25535元退给原告司逢春，余下35705元，评估费36000元，合计71705元，由被告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交流岛街道办事处、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
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交流岛街道办事处、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三上诉人人的共同上诉理由及请求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五个海参圈被填平时，圈内是否存在养殖物不清。案涉五个海参圈的养殖物属于被上诉人司逢春所有是错误的。认定司逢春已领取的海参和文蛤补偿款不是对涉案五个海参圈里养殖物因侵权而灭失的赔偿，而是对涉案五个海参圈因征用所给的动迁补偿是错误的。案涉五个海参圈被填平时，动迁部门有权处分养殖物，对司逢春不构成侵权，三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评估机关作出的评估报告程序违法，对其鉴定结论不应作为依据使用。一审法院适用的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司逢春答辩意见认为：不同意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司逢春是案涉五个海参圈的实际承包人，实际经营人，养殖物依法应属于本案的被上诉人所有，养殖物的灭失是由三个上诉人共同侵权造成的，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中确认的赔偿数额是经过法定程序依法委托，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问题有，其一、案涉五个海参圈的养殖物是否属于被上诉人司逢春所有；其二、案涉五个海参圈被填平时，圈内是否存在养殖物；其三、案涉五个海参圈的养殖物灭失是否是由三上诉人共同侵权造成的，应否由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其四、被上诉人司逢春未捞取养殖物是否存在过错；其五、大连正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是否应作为损失依据。关于双方争议的第一个问题，案涉五个海参圈的养殖物是否属于被上诉人司逢春所有。基于上诉人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开发建设需要，征用了包括案涉五个海参圈在内的海域这一事实，产生一系列民事纠纷，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案涉五个海参圈的承包人、经营人是被上诉人司逢春。尽管上诉人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理委员会已将案涉五个海参圈养殖物补偿款发放给了案外人刘富春，但上诉人大连临港工业区管理委员会根据法院生效判决，提起诉讼要求刘富春返还动迁款，之后上诉人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交流岛街道办事处下设的动迁指挥部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水产养殖项目动迁补偿协议书》，根据该协议，被上诉人领取了案涉五个海参圈的各项补偿款，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案涉五个海参圈的养殖物属于被上诉人司逢春所有。上诉人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有证人证明案涉五个海参圈的养殖物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但公安机关没有出具任何证明材料证实案涉五个海参圈的养殖物不是被上诉人所有，目前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否定法院生效判决的效力，因此对上诉人陈述案涉五个海参圈养殖物不属于被上诉人所有，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案涉五个海参圈填平时，圈内是否存在养殖物的问题。案涉五个海参圈的承包人及经营人是被上诉人司逢春，由上诉人在2008年实施了填平行为，在上诉人实施填平行为时，被上诉人进行了阻止，上诉人未因为被上诉人的阻止而停止填平行为，对于海参圈内是否存在养殖物，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在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下，本院无据认定海参圈内不存在养殖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动迁补偿协议的补偿款是在被上诉人自行捞取养殖物的情况下给予的补偿，该补偿额不是以养殖物的市场价值计算，该补偿不是对养殖物因侵权灭失的补偿，在被上诉人养殖物没有被捞取的情况下，上诉人将海参圈填平，致使被上诉人遭受财产损失，该损失为侵权所致，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给付的补偿款不是侵权灭失的补偿并无不当。关于案涉五个海参圈的养殖物灭失是否是由三上诉人共同侵权造成的，应否由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案涉海参圈评估公示上的“圈主”登记的是“司逢春”、“刘富春”，上诉人办事处只与刘富春签订动迁补偿协议，错误的将动迁补偿款发放给刘富春，主观存在过错；被上诉人阻止上诉人管委会委托的投资公司填平海参圈时，上诉人管委会没有避免损害发生，主观上也存在过错；上诉人投资公司在海参圈内有养殖物的情况下，仍强行进行回填，致使养殖物灭失也存在过错，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三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司逢春未捞取养殖物是否存在过错问题。案涉五个海参圈被回填时，上诉人没有将动迁补偿款给付被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签订动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没有对圈内养殖物进行捕捞没有过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动迁补偿协议时，因无法对养殖物进行捕捞，因此被上诉人也无过错。关于大连正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是否应作为损失依据问题。大连正元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是依据被上诉人的申请，由一审法院委托作出的，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三上诉人对该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持有异议，但无据否定其效力。一审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作为赔偿依据也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239元，由上诉人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管理委员会、上诉人大连长兴岛临港工业区交流岛街道办事处、上诉人大连长兴岛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各自承担20413元。三上诉人已分别预交61240元，分别退还三上诉人4082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汪 潇
审判员 孙 皓
审判员 朱 丽
二〇一四年五月二十日
书记员 徐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