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湘10民终1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群友，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许芬，女，1976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孝林，宜章县诚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学利，男，1960年8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泽(系曹学利之子)。上诉人邓群友、肖许芬因与被上诉人曹学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2017）湘1022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邓群友、肖许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孝林，被上诉人曹学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群友、肖许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邓群友、肖许芬支付曹学利货款8702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学利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截至2010年12月8日，邓群友与曹学利的经济往来已全部清账，曹学利对该清账的事实予以认可。2、截至2011年10月30日，邓群友累计欠曹学利货款61,844元，已支付1844元，余款60,000元由于产品质量问题未支付。3、2014年12月20日，曹学利又向邓群友供货6317元，加上之前的60,000元欠款，邓群友共支付65,000元给曹学利，曹学利当时并未将60,000元欠条归还邓群友，于是邓群友在曹学利的专用账本中注明2014年12月10日付款65,000元，并由曹学利签名认可。曹学利认为该签名是对2010年账目的确认，但2010年的账目明细显示仅有货款25,581元，且已清账。此外，曹学利在认可签名的真实性后，又提出笔迹鉴定，明显混淆视听。一审法院以鉴定材料被水浸湿无法鉴定为由，认定不利后果由邓群友负担是错误的。4、2014年12月26日出库单中的7980元货款，邓群友在2015年4月27日支付曹学利2000元，尚欠5980元。2015年1月24日出库单中的13,522元货款，因曹学利从邓群友处拿了价值10,800元的鞭炮，抵扣之后邓群友尚欠曹学利2722元。综上，邓群友尚欠曹学利货款8702元。二、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1、邓群友在一审中提供了账本明细，用以证明其不欠曹学利75,019.48元的事实，故曹学利应承担推翻该事实的举证责任，一审法院未予释明，属分配举证责任不当。2、本案一审超过审理期限，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未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司法鉴定机构终止委托鉴定的意见，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邓群友、肖许芬的上诉请求。曹学利辩称，一、邓群友、肖许芬上诉提出65,000元实际上并未支付，邓群友账本中曹学利的签名是真实的，但签名上面的“2014年12月20日，付￥65,000元”字样不是曹学利当时写的，双方在一审庭审时申请对账本进行笔迹鉴定，但在鉴定前一天，邓群友说账本泡水了，导致无法鉴定。二、邓群友、肖许芬上诉称2010年欠款为25,581元是不正确的，曹学利有欠条可以证实2010年邓群友欠曹学利60,000元，共计欠款70,000多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学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邓群友、肖许芬支付曹学利货款75,019.48元，案件受理费由邓群友、肖许芬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5年期间，曹学利为邓群友经营的炮竹厂供应制作鞭炮的筒纸。2011年10月30日，邓群友向曹学利出具了一张《收款收据》，内容为：“2011年10月止，共下欠曹学利大写陆万壹仟捌佰肆拾肆圆整，小写￥61,844元。”2012年1月15日，邓群友在上述《收款收据》中备注已付1844元。2014年12月20日，邓群友向曹学利出具一份《出库单》，内容为：1938并×3.26=6317元。2015年4月27日，邓群友在上述《出库单》上备注付￥2000元。2014年12月26日，邓群友又向曹学利出具一份《出库单》，内容为：2448并×3.26=7980元。2015年1月24日，邓群友再次向曹学利出具一份《出库单》，内容为：4147并×3.26=13,522.48元。2016年1月31日，曹学利在邓群友处拿了价值10,800元的鞭炮以抵偿其债权。庭审时，邓群友提交了一份与曹学利交易的《账目流水清单》，具体内容为：“（2010年10月25日，2091并×3.4=7109.4元，2010年10月29日，2482并×3.4=8438.8元，2010年10月30日，2184并×2.9=6333.6元，2010年12月8日，1088并×3.4=3699.2元），已清。2014年12月20日，付￥65,000元，学利。2014年曹学利所有款项已清，以前所有票具作废”。曹学利承认“学利”二字系其所签，但坚持是对2010年账目的确认，认为“2014年12月20日，付￥65,000元”的内容是邓群友在其名字前擅自加上去的，“2014年曹学利所有款项已清，以前所有票具作废”是邓群友单方记载，曹学利没有确认，并申请对“2014年12月20日，付￥65,000元”笔迹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同时以《账目流水清单》中“学利”字样作为比对材料，予以准许。2017年7月7日，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组织双方当事人选择鉴定机构时，邓群友陈述其账本流水清单于2017年7月6日下午放在汽车后备厢时被开水浸湿，其女儿用毛巾擦干了一下，在晒干时又突然下雨，再次被水淋湿。司法技术室就这一情况电询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相关专家，两家鉴定机构均称纸张和文字被水浸湿后，纸张结构、文体结构、墨水成份及结构均被改变，无法作为鉴定材料和比对材料使用。司法技术室于2017年7月14日以无法鉴定为由终止委托鉴定。另查明，邓群友与肖许芬于2016年7月6日登记离婚，曹学利与邓群友之间的筒子交易发生在邓群友、肖许芬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执的焦点问题是：2014年12月20日，邓群友是否支付了曹学利65,000元货款。邓群友提供的《账目流水清单》中记载“2014年12月20日，付￥65,000元，学利”，但曹学利认为是邓群友擅自在其名字前加了“2014年12月20日，付￥65,000元”的字样，并申请对“2014年12月20日，付￥65,000元”字样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同时以《账目流水清单》中“学利”字样作为比对材料，予以准许。但在鉴定之前，因邓群友的原因致使鉴定材料被水浸湿，导致无法鉴定，该无法鉴定的后果应由邓群友负担，因此，认定邓群友提供的《账目流水清单》中“2014年12月20日，付￥65,000元”的记载不实，2014年12月20日，邓群友未向曹学利支付65,000元货款。2011年10月30日至2015年1月24日，曹学利共向邓群友供应了89,663.48元筒纸，邓群友于2012年1月15日支付货款1844元、2015年4月27日支付2000元、2016年1月31日以物抵债10,800元，邓群友尚欠曹学利货款75,019.48元，邓群友应依约向曹学利支付货款，故对曹学利要求邓群友支付75,019.48元货款的诉请，予以支持。上述债务发生在邓群友与肖许芬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肖许芬应对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邓群友、肖许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曹学利货款75,019.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被告邓群友、肖许芬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2014年12月20日邓群友是否支付了曹学利65,000元货款；二、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一。邓群友在一审提供《账目流水清单》以证实其于2014年12月20日支付了曹学利65,000元货款，而曹学利认为是邓群友擅自在其名字前加了“2014年12月20日，付￥65,000元”字样。本院评析如下：首先，根据曹学利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邓群友于2011年、2014年、2015年向曹学利购买过筒纸，于2012年、2015年支付过曹学利货款，但邓群友提供的《账目流水清单》上只记载了2010年和双方当事人争议的“2014年12月20日，付￥65,000元”的交易记录，没有记载2011年、2012年和2015年的交易记录，不符合常理。其次，邓群友于2014年12月20日向曹学利购买6317元筒纸，加上之前尚欠的60,000元钱，邓群友共计欠曹学利货款66,317元，而邓群友称其于当天支付曹学利货款65,000元，双方便两清，不符合实际。再次，曹学利在一审申请对“2014年12月20日，付￥65,000元”字样的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在鉴定之前，因邓群友的原因致使鉴定材料被水浸湿，导致无法鉴定，该无法鉴定的后果应由邓群友负担。综上，本院认定2014年12月20日邓群友未向曹学利支付65,000元货款。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因无法鉴定系邓群友的原因造成，应由邓群友承担不利后果，故邓群友提供的《账目流水清单》不能作为认定邓群友于2014年12月20日支付了曹学利65,000元货款的依据，举证责任尚未发生转移，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并无不当。（二）曹学利于2017年4月26日提出鉴定申请，至2017年7月14日终止委托鉴定，该鉴定期间属于法定可扣除审限期间，故本案一审从2017年1月10日立案至2017年8月10日结案，在扣除上述鉴定期间之后并未超过法定审理期限。（三）本案终止委托鉴定是一审法院司法技术室在咨询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及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相关专家之后作出的，故本案并未进行实质鉴定，一审法院未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不违法。综上，一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邓群友、肖许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5元，由上诉人邓群友、肖许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利平审 判 员 许永通审 判 员 谷 敏二〇一七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朱丹嫔书 记 员 廖超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