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中中法民五终字第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横栏镇松泽科技照明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
投资人：李振宏，该厂厂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振宏，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邓以超，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冠涛，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金德，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6114。
委托代理人：陈跃龙，广东登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惠娴。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太阳生，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公民身份号码×××341X。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卿，男，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公民身份号码×××341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岐关西路11号、13号二层商铺、13之二卡底层商铺，组织机构代码××。
代表人：陈立中。
委托代理人：盛阳洲，该公司职员。
委托代理人：潘松，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中山市横栏镇松泽科技照明厂（以下简称松泽厂）、李振宏因与被上诉人梁金德、李太阳生、李正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民四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14日9时10分，梁金德驾驶粤T×××××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六沙市场往古神公路方向行驶，途经中山市横栏镇五沙新兴路39号对开路段时，遇李太阳生驾驶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从右侧路边驶出，双方车辆发生碰撞，事故造成梁金德受伤及车辆损坏的后果。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横栏大队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太阳生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汽车类机动车，驾驶机动车驶出道路时，应当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广东省道路交通完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李太阳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梁金德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梁金德被送到中山市中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右胫腓骨双骨折，住院28天，住院期间需陪人一名；2014年6月9日拆除内固定，住院5天，期间需陪人一名；医嘱需加强营养。梁金德因本案事故共支出医疗费46805.9元，其中李太阳生支付了1500元，李正卿支付了19000元；梁金德还因本案事故支出残疾辅助器具费649.5元并导致财产损失2117元。2014年7月22日，梁金德被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鉴定为九级伤残，支出鉴定费1500元。为此，梁金德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太阳生赔偿各项损失共268871.6元，李正卿、松泽厂、李振宏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和商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梁金德、李太阳生、李正卿、松泽厂、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承担。
另查明：肇事车辆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李正卿，该车辆在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2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
又查明：松泽厂系李振宏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梁金德于事故发生后在交警部门所作询问笔录中称李正卿系松泽厂的老板（实际投资人），李正卿则否认其为松泽厂的实际投资人，称其只是松泽厂的业务主管。李太阳生是松泽厂的员工，其事发时正为松泽厂从事招聘工作，其见上述车辆挡住了他人厂门口，为了车辆停好一些，其驾驶车辆行驶不到0.5米即发生本案事故。
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神行车保机动车综合险》之《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以下称《商业三者险条款》），《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载明：“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无驾驶证，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该条款文字字体加粗。
再查明：梁金德为中山市居民，其受伤前从事零售业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之间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李太阳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梁金德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对交警部门的认定结果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应当根据上述规定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本可由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相应赔偿，但因李太阳生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而肇事，根据《商业三者险条款》第七条第（三）项约定，未取得驾驶证驾驶机动车确系保险公司免除赔偿责任的情形，且该条款文字字体加粗，应视为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认定对于梁金德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可免除其赔偿责任。又，李太阳生系松泽厂的员工，其事发时正为松泽厂从事招聘工作，其见上述“老板”（即李正卿）的车辆挡住了他人厂门口，为了车辆停好一些，其驾驶车辆而发生本案事故，从本案案情来看，其上述行为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故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松泽厂负责赔偿，李振宏作为松泽厂的投资人，当松泽厂财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时，应由李振宏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梁金德无提供证据证实李正卿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梁金德要求李正卿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根据梁金德的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梁金德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263687.6元，具体赔偿情况确认为：医疗费4680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梁金德两次住院共33天，根据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3天×100元/天＝3300元）、营养费酌定1500元、护理费4250.4元（梁金德住院33天，一人陪护，根据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按每人128.8元/天计算，护理费为33天×128.8元/天＝4250.4元）、误工费62370元（根据本案梁金德的伤情，误工可计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4年7月21日，共计403天，按广东省零售业同行业标准56644元/年计算，误工费为56644元/年÷365天/年×403天＝62541.2元，梁金德仅主张62370元，依其主张）、交通费酌定800元、残疾赔偿金130394.8元（梁金德被鉴定为九级伤残，其为中山市居民，故按广东省2014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应为32598.7元×20年×20%＝130394.8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4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财产损失2117元，以上损失合计263687.6元。
上述损失中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1500元，合计51605.9元，应由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向梁金德赔偿10000元，超出部分损失41605.9元（51605.9元-10000元）由松泽厂承担赔偿责任；上述损失中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伤残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合计209964.7元，应由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向梁金德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损失99964.7元（209964.7元-110000元），应由松泽厂向梁金德赔偿；因李太阳生无证驾驶，上述损失中的财产损失2117元，应由松泽厂向梁金德赔偿。综上，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梁金德交通事故损失120000元；松泽厂应向梁金德赔偿交通事故损失143687.6元，扣减李太阳生已向梁金德支付的1500元及李正卿已向梁金德支付的19000元，松泽厂实际应向梁金德赔偿本案交通事故损失123187.6元。当松泽厂的财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时，应由李振宏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在交强险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20000元给梁金德；二、松泽科厂应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23187.6元给梁金德；三、当松泽厂的财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时，应由李振宏以其个人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四、驳回梁金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34元，由梁金德负担508元，松泽厂、李振宏负担2445元，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负担2381元。
宣判后，松泽厂、李振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涉案肇事车辆并非松泽厂、李振宏所有，与松泽厂、李振宏无关，李正卿是松泽厂的员工，松泽厂是个人独资企业，无证据表明李正卿是投资者，李太阳生是松泽厂的员工，事故发生时正为松泽厂从事招聘工作，其驾驶车辆的行为与其工作无任何关联，且其驾车行为未得到额外授权，也非为保护松泽厂利益而临时做出，其驾驶行为与其职务无任何联系，其行为最多是民事上的“无因管理”，而受益人为李正卿，其侵权行为不应认定为职务行为；一审按56644元/年的标准计算梁金德的误工费，并计算至评残前一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证明梁金德因本次事故造成收入减少的金额，计算标准也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元/年计算，误工时间计算过长，无证据证明梁金德需持续误工至评残前一天，就按住院及医嘱休息时间计算共93天，其误工费应为8306元；基于投保人购买商业三者险的为转移赔偿责任减少损失的目的，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承保了肇事车辆的商业三者险，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在订立合同时利用其优势地位，以格式条款的方式免除自己的责任，加重投保人的负担，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且本案李太阳生并非经松泽厂、李振宏及车辆所有人允许驾驶车辆，其擅自驾驶也纯属意外，保险的理念即为对意外事件的发生提供保障，故一审认定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无须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一审判决所引用的法律规定中没有规定松泽厂、李振宏需要承担责任，并无规定李太阳生的侵权行为是职务行为，需要松泽厂、李振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松泽厂、李振宏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无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驳回梁金德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梁金德答辩称：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交警笔录来看，李正卿是松泽厂的老板，李太阳生在事故发生时是履行职务行为，其驾车行为是为了雇主的权益出发，其雇主应为其职务行为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认定的误工费正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答辩称：松泽厂、李振宏请求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太平洋财险与投保人签订的商业三者险合同内容写明无证驾驶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责情形，且在合同中已做出明示，用加粗加黑字体突出标识，一审根据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提交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相关问题的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认定太平洋财险中山公司已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的免责事项成立正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太阳生、李正卿未予答辩。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期间，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提交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条款编号：A02H03Z02090923，该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或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饮酒、服务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2.无驾驶证，驾驶证失效或者被依法扣留、暂扣、吊销期间；……”该条款确用加黑加粗字体突出标注，但该保险条款系印刷文本，无任何当事人或第三人签名盖章，一审到庭各方当事人对该条款的证明内容均有异议。梁金德提交了粤T×××××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单，一审到庭各方对该保险单均予以确认。本案二审期间，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未提交任何新证据。
另查明：一审期间，梁金德提交了出院及入院记录、出院证明、医疗费发票等证据，显示梁金德于2013年6月14日入院治疗，住院28天，出院医嘱休息一个月，2014年6月9日再次入院拆除内固定，住院5天，2014年7月22日评残，期间，2013年8月、10月、11月及2014年2月、3月、5月、6月、7月，梁金德均有门诊就诊记录。一审到庭各方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另，梁金德还提交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正副本、税务登记证等，证实其经营零售五金。
又查明：本案一、二审期间，松泽厂、李振宏均确认李太阳生、李正卿均系松泽厂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其二人正为松泽厂进行招聘工作。
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李太阳生的侵权行为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的问题。本案一、二审期间，松泽厂、李振宏均确认李太阳生、李正卿系松泽厂的员工，李正卿是松泽厂的业务主管，事故发生时，其二人正为松泽厂进行招聘，事故发生地点在招聘现场附近，李太阳生因粤T×××××号小型普通客车挡住他人厂门口而移动车辆致发生本案事故，其行为与其招聘工作存在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认定由松泽厂、李振宏对超出交强险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其次，关于无证驾驶是否属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范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无证驾驶属于法律明确禁止性行为，其作为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条款，保险公司虽然免除明确说明义务，但仍负有提示义务。一审期间，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虽对无证驾驶行为作为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情形作了约定，但其所提交的保险条款为合同范本，亦无任何签字或盖章，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且投保人李正卿对该保险条款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本案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不能证实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属不发生效力，太平洋财险中山支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再次，关于误工费的问题。一审中，梁金德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导致持续误工，事故发生时，其经营零售五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一审根据梁金德的伤情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并按广东省零售业同行业标准计算其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梁金德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263687.6元，未超出太平洋财保中山支公司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应由太平洋财保中山支公司予以赔偿，李太阳生、李正卿已分别向梁金德支付1500元、19000元，应予扣除，故太平洋财保中山支公司应赔偿给梁金德243187.6元，李太阳生、李正卿已支付的赔偿款其二人可自行向太平洋财保中山支公司主张理赔。另，诉讼费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及当事人胜败比例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具体赔偿数额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四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四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赔偿款243187.6元给梁金德；
三、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四初字第137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334元（梁金德已预交），由梁金德负担508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4826元，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径付梁金德。二审案件受理费5334元（中山市横栏镇松泽科技照明厂、李振宏已预交），由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负担，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径付中山市横栏镇松泽科技照明厂、李振宏。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桂兰
审 判 员 杨天歌
代理审判员 唐芙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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