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红中民二初字第259号
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行。
住所地：蒙自市锦华路红竺园A区*号。
负责人：李辉，系该行行长。
委托代理人：胥应，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俊，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红河大容水泥粉磨有限公司。
住所地：弥勒市弥阳镇高宗堡野狗塘北边。
法定代表人：杨金福，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弥勒市乾森建筑安装有限公司。
住所地：弥勒市弥阳镇高宗堡。
法定代表人：徐兴祥，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杨金福，男，汉族，1969年2月5日生，住弥勒市。
被告：杜荣蓉，女，汉族，1969年10月27日生，住弥勒市。
被告：任永忠，男，彝族，1975年12月13日生，住弥勒市。
被告：杨智云，男，汉族，1957年7月8日生，住弥勒市。
被告：陈雪香，女，汉族，1978年10月24日生，住昆明市。
七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树芳，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七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段国富，云南砺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行诉被告红河大容水泥粉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容公司”）、被告弥勒市乾森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森公司”）、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陈雪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月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胥应、杨俊到庭参加诉讼，七名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树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3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大容公司签订《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大容公司提供1000万元的授信额度金额，授信额度有限期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止，该授信额度，在符合本合同及相关单项业务合同约定的前提条件下，可以用于流动资金贷款、固定资产贷款、贸易融资及其他授信业务，也可以用于对外提供担保。同日，原告与被告大容公司签订了《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性质为《小企业授信额合同》项下的单项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大容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用于购买原材料，借款期限为一年（从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6月25日），借款利率（年）为9%，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小企业流资金借款合同》第十八条约定：“发生下列一项或多项情形，构成借款人的违约事件：（一）借款人未按期支付与贷款人有关的到期未清偿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以及相关合同、文件、支用单约定的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第十九条约定：“借款人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根据情节轻重调整、减少、暂停或终止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发放，并有权采取以下部分或全部措施：……（六）如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合同即构成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九）要求借款人承担贷款人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为此，原告与被告乾森公司签订《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乾森公司用其所有的位于弥勒市弥阳镇高宗堡野狗塘北边，面积20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为《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时，原告与被告乾森公司、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及陈雪香签订了《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乾森公司、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及陈雪香为《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6月26日向大容公司指定放款账号（邮政储蓄银行弥勒支行：953008010000000057）发放了1000万元的借款。现大容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日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大容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大容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利息602505.4元（包含利息与罚息）；2.请求人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大容公司承担从2014年11月1日至还清本金之日的利息及罚息；3.请求依法判令大容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元；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大容公司承担律师费160000元；5.请求判令乾森公司以其抵押的坐落于弥勒市弥阳镇高宗堡野狗塘北边面积约20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为第一、二、三、四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抵押责任，债务未清偿时，原告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6.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由被告乾森公司、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及陈雪香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七被告承担。
被告大容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起诉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有误，应该以1000万元作为本金，以9%作为利率，除以365天，乘以160天之后的利息为394520元。原告主张罚息的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因为按照双方约定，罚息只应该在没有按时归还本金时才支付，逾期支付利息不构成计算罚息的事由；第二，大容公司已经支付利息为74.5万元；三、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0万元不认可，因为原告方的损失是利息损失，支付利息后已经足以弥补其损失，不应再同时支付违约金；四、原告主张的16万元律师费，不属于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因为本案件不一定要有律师参与，不符合担保法规定的合理费用。
被告乾森公司、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陈雪香答辩称：一、对抵押担保的有效没有异议，但担保范围仅限于本金及利息，不应包括律师费；二、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陈雪香的保证担保无效，因为这五名担保人都是大容公司的普通职工，大容公司当时仅仅是让他们签字，没有告知他们签字的法律后果。并且担保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原告没有将签订担保合同的后果知担保人，没有尽到合理提醒义务，因此担保条款无效。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的利息是否应该支持？二、原告主张的10万元违约金应否支持？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16万元的请求应否支持？四、五名自然人被告应否承担担保责任，担保合同是否有效？
针对本案争议焦点，原告举证如下：
第一组：《金融许可证》、《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原告基本情况，原告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
第二组：《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实2013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大容公司签订《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大容公司提供1000万元的授信额度金额，授信额度期限自2013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止，该授信额度，在符合合同及相关单项业务合同约定的前提条件下，可以用于流动资金贷款、固定资产贷款、贸易融资及其他授信业务，也可用于对外提供担保。
第三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额贷款（手工）借据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合同约定，被告大容公司向原告借款1000万元，如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合同即构成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并有权要求借款人承担违约金，及贷款人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同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
第四组：《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财产抵押清单、《房屋他项权证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乾森公司用其所有的位于弥勒市弥阳镇宗堡野狗塘边，面积为20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为《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
第五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实由被告乾森公司、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陈雪香为《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第六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公司贷款放款单复印件一份，欲证实原告已按《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向被告大容公司借款1000万元；
第七组：《委托协议》、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各一份，欲证实原告为实现债权，委托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作为其代理人，支付律师费16万元。
第八组：大容公司偿还利息、拖欠利息、拖欠罚息情况说明一份，欲证实原告方主张利息及罚息的起止时间，计算方法。
被告大容公司、乾森公司、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陈雪香对原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力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基于格式合同约定，在没有合理提醒前提下订入合同，加重了被告方的义务。对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第七组证据的关联性。对第八组证据不予认可，理由是该情况说明出于原告单方制作，不符合证据的特征。
针对争议焦点，被告大容公司、乾森公司、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陈雪香举证如下：
第一组：大容公司、乾森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大容公司、乾森公司的主体情况。
第二组：借款明细表，欲证明借款金额。
原告就被告所举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对被告所举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所举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中，第五组证据，可证明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陈雪香签订了《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并知晓保证合同内容的事实。《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第十八条第一项合同当事人处虽然没有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陈雪香的签字，但合同末尾处记载“保证人已阅读本合同所有条款。应保证人要求，债权人已经就本合同作了相应的条款说明。保证人对合同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通晓并充分理解。”合同末尾有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陈雪香的签字。因此，被告的质证意见不成立，本院采纳该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方不认可第七组证据中《民事委托合同》、发票的关联性，但该组证据可证明本案原告为进行本案诉讼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该《民事委托合同》因本案争议产生，被告的质证意见不成立，本院采纳该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的陈述属于证据，本案原告所举第八组证据属于当事人陈述，依法可以作为证据采信，但该证据所列利息计算是否合理，将在下文另行评判。
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法庭调查，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3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大容公司签订《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大容公司提供1000万元的授信额度，授信期限为2013年6月25日至2015年6月25日。同日，原告与被告大容公司签订了《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双方明确该合同的性质为《小企业授信额合同》项下的单项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6月26日至2014年6月25日，借款年利率为9%，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就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第十八条约定：“发生下列一项或多项情形，构成借款人的违约事件：（一）借款人未按期支付与贷款人有关的到期未清偿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以及相关合同、文件、支用单约定的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第十九条约定：“借款人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根据情节轻重调整、减少、暂停或终止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发放，并有权采取以下部分或全部措施：……（六）如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又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合同即构成贷款逾期，贷款人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罚息；……（九）要求借款人承担贷款人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2013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乾森公司签订了《小企业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由乾森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弥勒市弥阳镇高宗堡野狗塘北边，面积20000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为《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1000万元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3年6月25日，原告与被告乾森公司、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及陈雪香签订了《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乾森公司、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及陈雪香为《小企业授信额度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该合同第四条明确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末尾并载明：“保证人已阅读本合同所有条款。应保证人要求，债权人已经就本合同作了相应的条款说明。保证人对合同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通晓并充分理解。”原告于2013年6月26日向大容公司指定放款账号支付了1000万元的借款。被告大容公司自2013年6月26日起至2014年4月20日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借款利息745000元，于2014年5月25日偿还利息12633.87元，共计偿还利息757633.87元。2014年5月25日之后，被告大容公司就未再向原告偿还利息。2014年6月，原告与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同》一份，委托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办理本案的诉讼事宜。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于2014年6月11日开具发票两份，合计金额为16万元。原告于2014年7月16日通过网上银行向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6万元。
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就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大容公司应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的问题。本案中，2013年6月25日被告大容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小企业流资金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该合同履行义务。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至2014年6月25日已经届满，被告大容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期限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被告大容公司自2014年5月25日之后就未向原告支付利息，截止借款合同期限届满之日止，共拖欠利息73791元［（10000000元×9%÷365天）×30天］。被告大容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小企业流资金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二）约定：“对于借款人未按照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借款本金，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利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利率按照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确定。”本案被告大容公司未按期向原告归还本金，已经构成违约，应该承担合同约定的向原告支付罚息的责任。因此，自2014年6月26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被告大容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即13.5%向原告计算支付罚息462328元［（10000000元×13.5%÷365天）×125天］。综上所述，被告大容公司应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支付利息73791元，支付罚息及复利462328元，合计536119元。
二、关于被告大容公司应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因此，违约金与损失赔偿金都是对当事人实际损失的赔偿，应以实际损失为限，当其中一项责任承担方式足以弥补当事人的实际损失时，即不得再主张违约方以另外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的实际损失为利息损失，在其已经主张利息、罚息的情况下，另行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应否返还原告律师费16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九条约定：“借款人发生本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的，贷款人有权根据情节轻重调整、减少、暂停或终止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发放，并有权采取以下部分或者全部措施：……（九）要求借款人承担贷款人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上述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并且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经调查，原告于2014年6月11日与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合同》、《民事授权委托书》，委托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胥应、杨俊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并已经于2014年6月11日实际向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6万元。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大容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1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四、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抵押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乾森公司签订了书面抵押合同，并且已经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经有效设定。被告大容水泥粉磨有限公司未按期偿还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律师费，则原告有权对被告乾森公司向原告提供的的弥他项（2013）第0036号抵押登记证书记载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五、关于被告乾森公司、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及陈雪香应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与被告乾森公司、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及陈雪香于2013年6月25签订的《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出于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合同有效。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合同所设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第五条约定：“如果债务人未能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时（包括但不限于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时向债权人还款）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被告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及陈雪香以《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原告方在合同签订时没有告知保证人相应的风险，担保合同应当无效，保证人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为由辩解。本院认为，《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主条文前设有特别提示条款，对担保合同签订所产生的义务和风险已经进行了明确提示，无被告答辩的存在提示不明的事实。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八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债务人未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小企业最高额保证合同》第九条约定：“保证人对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论主合同项下债权是否存在其他担保人（包括主合同债务人）提供的保证或物的担保，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有限承担保证责任。如债权人放弃行使其对其他保证人或担保物（包括债务人约定提供的担保物）的担保权，保证人仍应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承担全部保证责任。”关于保证责任的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因此，被告乾森公司、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及陈雪香应对本案中的借款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乾森公司、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及陈雪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大容公司追偿。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主张，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红河大容水泥粉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行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0元；
二、被告红河大容水泥粉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行支付至2014年11月1日止的利息、罚息合计536119元；支付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的罚息及复利（按照合同约定包含罚息、复利的年利率13.5%计算）；
三、被告红河大容水泥粉磨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行赔偿律师费160000元；
四、被告大容水泥粉磨有限公司到期不履行上述债务时，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行有权将涉案抵押物［弥他项（2013）第0036号］抵押登记证书记载的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弥勒市乾森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大容水泥粉磨有限公司继续偿还；
五、被告弥勒市乾森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陈雪香承担上述债务物的担保以外承担连带赔还责任；
六、被告弥勒市乾森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陈雪香承担上述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大容水泥粉磨有限公司追偿；
六、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6975元，由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河州分行承担8525元，由被告红河大容水泥粉磨有限公司、弥勒市乾森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杨金福、杜荣蓉、任永忠、杨智云、陈雪香承担78396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孙 勇
审 判 员 李增寿
代理审判员 李文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朱尤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