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3民终37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亚特四维舞蹈研究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街209号御景名门1栋6层6-B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20111000407119。
法定代表人：肖承业。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承业，男，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孝，湖南旷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虹鸿，女，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静，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武汉亚特四维舞蹈研究院、肖承业因与被上诉人李虹鸿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302民初6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0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亚特四维舞蹈研究院、肖承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略去审理查明部分，对案件事实根本未查清，必然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名誉权纠纷因上诉人微信公众号推文及转载被上诉人发布或主导发布的两则视频而引起。因此该视频内容及文章内容应当是法院重点审查的对象。该视频显示：被上诉人在视频中采用扳压儿童身体的方式，声称是在治疗。用脚踩、用大理石压、大理石都断了，压儿童身体的木头上有钉子。在视频中儿童说痛，用手臂挡住眼睛，表情痛苦。别说对于从事舞蹈损伤研究的上诉人，就算一般公众，看到这个视频也会质疑。上诉人在微信公众号推文，分析指出上述所谓治疗行为，特别是对于少年儿童的身体危害。上诉人也是就事论事，以科学的态度发文，并没有要侮辱、诽谤被上诉人的主观过错，没有歪曲事实。并非对被上诉人作为舞蹈专业人员全方面的否定和批评而是出于专业精神，和对未成年人的保护。其次，被上诉人，并没有康复治疗的相关认证，也没有行医资格，其行为，本身违法。其对外发布扳压治疗视频，本身也会引起社会的负面评价。扳压，特别是对少年儿童的扳压，在舞蹈业内，众所周知存在着损伤，或慢性，或急性的，轻则伤痛缠身，重则瘫痪。再次，被上诉人，从事师资培训，对象是舞蹈老师等，就会使这种扳压蔓延扩散，造成对更多更广泛人群的伤害。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侵害名誉权错误，同时给被上诉人不当竞争以可乘之机，容易引起社会公众的误解，认为扳压正确，舞蹈损伤有理。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予以认证。原审判决，忽略了庭审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双方对抗的过程，双方均有对自己的主张和反驳有举证质证和辩论的权利。而判决是对上述过程真实的反映和评断。而原审判决几乎看不到上诉人方的诉讼活动。非但有失公正，同时容易误导公众！综上，特上诉于贵院，请求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虹鸿辩称，关于本案视频的来源，本案的视频并非由上诉人主导发布到网上，原审卷宗60页有体现。本案中一位老师向肖承业私下发送视频，肖承业私自发布到网络上造成纠纷。关于视频内容，我方有两位证人，这两位证人可以证明他们观看过整个教学过程，教学方式是合理科学的。我方反复观看视频，并未发现上诉人方称的表情痛苦的片段。
李虹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删除微信公众号“科学起舞”（微信号：×××）上《以矫正的名义残害儿童的身体，木子老师厉害！》一文；2、请求判令二被告立即删除土豆网上“四维舞蹈科学”账号所发布的《一个叫木子老师的人以矫正的名义残害儿童的身体》、《野蛮的舞蹈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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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孩子惨遭毒手》两则视频；3、请求判令二被告于“科学起舞”（微信号：×××）公众号、中舞网（微信号：×××）上连续30日刊登道歉声明（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4、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5、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6、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公证费84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又名“木子老师”，系英皇国际舞蹈艺术协会中国区艺术总监，2004年开始从事舞蹈教育培训、舞蹈师资培训及形体矫正行业至今近13年。2017年4月18日，二被告利用其名称为“科学起舞”的微信号发布《以矫正的名义残害儿童的身体，木子老师厉害！》一文，以标题党的形式，诱骗用户点击，并附上原告个人肖像，以极其讽刺的言语直指原告，借矫正为名，残害儿童身体。第一被告更将该文章转自各大培训群，并公开诽谤原告的形体矫正课程是“擀面杖康复”。文章一经发布，次日阅读量已达2800。同日，二被告通过土豆网以“四维舞蹈教学”账号（该账号有2480粉丝）发布两则教学视频，并歪曲事实，以《一个叫木子老师的人以矫正的名义残害儿童的身体》、《野蛮的舞蹈老师-
多少孩子惨遭毒手》等作标题，以“毒手”、“野蛮老师”、“残害”等教育界的敏感字眼，诽谤原告向学生施暴。两则视频点击量次日即达260。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肖承业、武汉亚特四维舞蹈研究院承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事实，故对原告李虹鸿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原、被告均系从事舞蹈培训的机构或个人，双方可以持有不同的执教理念，但不应采取极端方式贬低他人名誉。二被告将配有“残害”、“惨遭毒手”等侮辱性字眼的文章、视频发布在互联网上，影响广泛，使得原告的社会形象受到损害，社会评价降低，名誉受到侵害，并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故应承担侵权责任。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考虑到二被告已经删除微信公众号“科学起舞”（微信号：×××）上《以矫正的名义残害儿童的身体，木子老师厉害！》一文以及土豆网上“四维舞蹈科学”账号所发布的《一个叫木子老师的人以矫正的名义残害儿童的身体》、《野蛮的舞蹈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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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孩子惨遭毒手》两则视频，故原告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已无必要。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考虑到上述侵权文章的发布地，二被告在微信公众号“科学起舞”（微信号：×××）上予以刊登道歉声明为宜。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可按照二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为2000元。关于经济损失的诉请，原告为保全证据而支付的公证费用840元，二被告应予赔偿，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他经济损失的金额，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承业、武汉亚特四维舞蹈研究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微信公众号“科学起舞”（微信号：×××）刊登向原告李虹鸿赔礼道歉的声明（道歉声明的内容须事先经一审法院审查）；二、被告肖承业、武汉亚特四维舞蹈研究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李虹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公证费840元，以上合计2840元；三、驳回原告李虹鸿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肖承业、武汉亚特四维舞蹈研究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元，减半收取98元，由原告李虹鸿负担48元，被告肖承业、武汉亚特四维舞蹈研究院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无新证据提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同为从事舞蹈工作，其光凭被上诉人的教学视频，未作任何核实，即在互联网上发布配有“残害”、“惨遭毒手”等否定并带有贬损措辞的文章，贬低被上诉人，其侵害被上诉人名誉权的行为要件符合，且主观故意明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害名誉权并判决其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武汉亚特四维舞蹈研究院、肖承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元，由上诉人肖承业、武汉亚特四维舞蹈研究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伟达
审判员 郑文平
审判员 吴跃玲
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潘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