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滁民二终字第003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宿迁市兴宿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保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罗芳梁，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方涛，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安联高速公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俊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慧燕，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卓，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宋士中，男，197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驾驶员，住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
上诉人宿迁市兴宿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宿物流公司）、安徽安联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联高速公司）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3日作出的（2012）定民一初字第01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滁民一终字第0103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定远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4年7月4日，以服务合同纠纷，作出（2014）定民二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兴宿物流公司、安联高速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5月12日3时30分，宋士中驾驶苏N×××××、苏N×××××挂重型半挂车由北向南行驶至京台高速上行线958KM＋700M处，车辆撞上路上一块石头，冲出中央隔离带翻入对面路坡下，造成乘员蔡裕江受伤、车辆、道路设施及货物损坏。经滁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调查：2012年5月11号晚上，通过视频资料得知有五辆装运石头的车辆路过此地，他们的车号分别为皖L×××××、皖L×××××、皖L×××××、皖L×××××、皖L×××××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上货物石头是从宿州运往肥西县紫蓬山，事故现场的石头无法查证从那台车上掉落。为此，滁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对本次事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
事故发生后，滁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委托定远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苏N×××××事故车辆损失及苏N×××××（苏N×××××挂）事故车辆车载物品损失进行了鉴定。经鉴定，车损鉴定价格为99370元（兴宿物流公司提供的修理发票显示实际修理费为99000元），车载物品损失鉴定价格为313420元，其中，中和缓蚀剂损失24960元、DTY半消光低弹丝损失241560元、玻璃砖损失31418元、增塑剂损失10952元、包装箱损失1000元、雨布、塑料皮损失3530元。为此，兴宿物流公司支付鉴定费共计11300元（4700元＋6600元）。在事故处理过程中，兴宿物流公司赔偿安联高速公司路损款28990元，支付施救拖车、吊车、吊货费用计24300元。兴宿物流公司还支付了副驾驶员蔡裕江因该次事故受伤治疗医药费1607元。
原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显示，事故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宿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宿迁分公司）投保了主挂车两份交强险及主挂车两份商业三者险，其中主车投保了机动车损失保险220000元及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座×2座，挂车投保了100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车辆所载货物没有参加保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兴宿物流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是否应当由安联高速公司、人保宿迁分公司及宋士中承担；二、兴宿物流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额如何确认。
一、《安徽省高速公路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高速公路经营单位依据高速公路养护标准，负责高速公路及其设施的养护、维修、绿化以及高速公路用地范围内的水土保持工作，保持高速公路及其设施的整洁和完好”。兴宿物流公司的苏N×××××、苏N×××××挂重型半挂在进入高速公路时领取收费通行卡，双方已经形成了有偿使用高速公路的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安联高速公司应提供符合高速公路通行技术标准和安全通畅的通行环境。由于高速公路路面上存留有大石头，造成宋士中驾车行驶过程中躲闪不及而冲出中央隔离带翻入对面路坡下，安联高速公司作为该段高速公路的管理者及养护者，未尽到安全、通畅的管理义务。未能对该障碍物及时发现并清除，是导致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安联高速公司举证证明其已按路政管理制度履行了巡查、清扫义务，而滁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对本次事故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本次事故形成的基本事实是“车辆撞上路上一块石头”，这就否定了安联高速公司履行了巡查、清扫义务的答辩观点。交警部门之所以出具的是“证明”而非“事故责任认定书”，是因为事故现场的石头无法查证从哪台车上掉落，并不是因为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无法查清。对安联高速公司的本案所涉交通事故成因并未查明、对兴宿物流公司在本次事故中遭受的损失不应承担合同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宋士中作为事故车辆的驾驶司机，应有谨慎驾驶保证安全的义务，驾车行驶过程中，在不具有大雾、雨、雪等恶劣天气自然条件下，没有注意到前方路面有异物，且在接近异物时采取措施不当造成本次事故，宋士中也有一定的过错，应适当减轻安联高速公司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安联高速公司以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宜，安联高速公司履行赔偿义务后可向在高速公路上掉落石头的第三者追偿。由于宋士忠的本次驾驶行为系在兴宿物流公司内部的履职行为，其所应当承担的责任，应按兴宿物流公司内部规定处理。由于兴宿物流公司在向本院起诉时仅是与安联高速公司的服务合同纠纷，安联高速公司申请追加人保宿迁分公司参加诉讼，而兴宿物流公司与人保宿迁分公司发生的是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审理的服务合同并无关系，且人保宿迁分公司已证实涉案事故车辆并未理赔，因此，人保宿迁分公司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相关责任。
二、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安联高速公司应赔偿兴宿物流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所造成的损失项目有：车损及鉴定费、副驾驶员蔡裕江因该次事故受伤治疗医药费、施救拖车、吊车、吊货费、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另兴宿物流公司要求安联高速公司赔偿货损，由于兴宿物流公司不是受损货物的所有人，其仅提供了“宿迁市阳光玻璃制品厂”、“宿迁明江化工有限公司”、“沭阳县增塑剂厂”的“索赔权”转让承诺，并无证据证明兴宿物流公司已就上述损失予以赔偿。而兴宿物流公司提交的江苏德力化纤有限公司2013年4月2日出具的证明称受损货物损失从其欠兴宿物流公司的运输费中扣除，2013年9月15日该公司却又承诺将索赔权转移给兴宿物流公司，二者前后矛盾，同时安联高速公司安联高速公司对上述“承诺”也不予认可，故兴宿物流公司要求安联高速公司赔偿事故车辆所载货物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其实际赔付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兴宿物流公司要求赔偿转运费，因其仅提供一张个人签名的收据，不能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且安联高速公司也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此外，兴宿物流公司要求按500元／天计算受损车辆营业损失并要求安联高速公司赔偿，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根据各方在本案中的责任及兴宿物流公司损失额的认定，安联高速公司应赔偿兴宿物流公司车损及鉴定费、医药费、施救拖车、吊车、吊货费、交通费损失96044.9元［（99000元＋11300元＋1607元＋24300元＋1000元）×70%］，返还原告支付的路损款20293元（28990元×70%）。
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安徽安联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宿迁市兴宿物流有限公司车损及鉴定费、医药费、施救拖车、吊车、吊货费、交通费损失96044.9元，返还宿迁市兴宿物流有限公司路损款20293元，合计116337.9元；二、驳回宿迁市兴宿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42元，由宿迁市兴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500元，安徽安联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42元。
兴宿物流公司上诉称：1、原判认定宋士中对事故发生有过错认定有误。宋士中夜里3时30分许在公路上高速驾驶车辆，看到路面上石头后无法做出有效的处理，安联高速公司应承担100%的责任。
2、原判认定上诉人无权主张货物损失有误。上诉人因运输合同已经向货物所有人作出赔偿，货物所有人已经给上诉人提供收据，同时货物所有人将索赔权转移给上诉人行使，上诉人有权向安联高速公司主张赔偿货物损失。
3、原判认为上诉人主张营运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有误。上诉人的车辆是营运车辆，因本次事故受损，从事故的发生到车辆维修结束期间无法营运，上诉人已书面提出对停运期间的损失进行鉴定，原审法院没有做出答复，上诉人提供该车辆在福建省宁德市发生事故的停运损失鉴定报告，而原审法院未予采纳。
4、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处理事故人员实际发生了交通费、食宿费，原判确定1000元过低。
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安联高速公司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507767元。
安联高速公司答辩称：1、本案事故成因没有查明，不能认定是高速公路上的石头造成事故。2、兴宿物流公司认为驾驶员没有责任，与事实不符。3、兴宿物流公司主张货损依据不足，货物评估在合法性、真实性等存在重大瑕疵，且兴宿物流公司提供的四份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和四份承诺不足以证明兴宿物流公司与该四单位有承运关系，且这些材料与兴宿物流公司在原一、二审中提供的材料之间存在矛盾。4、营运损失应不予支持。因为兴宿物流公司没有提出鉴定申请，兴宿物流公司提供的另一案判决不能作为主张营运损失的证据，一审不支持营运损失正确。5、对于交通费的主张，原判予以支持1000元没有依据。6、转运费主张依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正确。7、兴宿物流公司诉称高速公路经营者应承担货物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故兴宿物流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兴宿物流公司上诉。
宋士中答辩称：同意兴宿物流公司上诉理由。其驾驶车辆上高速2个小时左右发生事故，不存在疲劳驾驶。行驶中突然见到一块石头，来不及刹车，与承运货物的数量重量无关。请求二审改判安联高速公司承担全部责任。
安联高速公司上诉称：
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事故原因系车辆撞上石头的依据不足，涉案交通事故成因并未查明。公安机关没有进行鉴定或痕迹检验，车辆是否撞上过石头、撞击在车辆什么位置、车辆和石头是否有对应的撞击痕迹等均没有证据证实。
2、一审判决对驾驶员过错程度的认定偏离基本事实。宋士中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遇障碍物未及时、合理处置，除违反安全驾驶义务的过错外，宋士中还存在疲劳驾驶和超载过错，且不能排除与事故发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3、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70％赔偿责任，与法相悖且依据不足。由于双方没有签定书面合同，判定是否尽到保障通行车辆安全的合同义务，应以法律、法规、规章及相关标准为依据。其次，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关于路政巡查义务的表述与法规相悖。再次，上诉人履行了养护责任范围内的保障安全通行义务，一审判决予以否定违背事实。
4、一审判决支持车损、医药费、鉴定费、交通费，依据不足。
5、关于兴宿物流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没有查明。宋士中陈述其是实际车主，挂靠在兴宿物流公司名下经营。一审没有查明登记车主和实际车主及兴宿物流公司是否有权提起诉讼。
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兴宿物流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由兴宿物流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兴宿物流公司答辩称：1、公安机关已经查明事故原因是车辆撞击石头造成的，安联高速公司要求痕迹鉴定，属于刑事范畴，民事案件只要具有高度盖然性即可。2、本案案由是服务合同纠纷，安联高速公司不能以自己无过错来抗辩，答辩人已举证安联高速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3、关于受害人医疗费的问题，仅是向安联高速公司进行追偿。4、涉案辆的实际车主是兴宿物流公司。
宋士中答辩称：同意兴宿物流公司答辩意见。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兴宿物流公司、安联高速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安联高速公司在履行服务合同中是否尽到合同义务；一审确定双方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二、兴宿物流公司主张车辆营运损失、货物损失、货物转运费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兴宿物流公司苏N×××××、苏N×××××挂重型半挂车在进入高速公路时领取收费通行卡，安联高速公司没有以车辆超重或其他原因拒绝车辆进入，双方之间形成了有偿使用高速公路的服务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依据《安徽省高速公路管理条例》第五条规定，高速公路经营单位依据高速公路养护标准，负责高速公路及其设施的养护、维修、绿化以及高速公路用地范围内的水土保持工作，保持高速公路及其设施的整洁和完好。第三十三条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建立、健全巡逻制度，保障高速公路的畅通和司乘人员的人身财产安全。安联高速公司有保障公路安全畅通的法定义务。兴宿物流公司苏N×××××、苏N×××××挂重型半挂车在行驶中突遇路面石头，避让不及，车辆与石头发生碰撞，导致车辆冲出中央隔离带翻入对面路坡下，造成乘员蔡裕江受伤、车辆、道路设施及货物损坏。滁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对本次事故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证明本次事故形成的基本原因是车辆撞上路上一块石头。安联高速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案涉事故原因系车辆撞上石头的依据不足，涉案交通事故成因未查明的意见，针对此上诉理由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涉案车辆因撞击路中石头发生事故的原因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安联高速公司作为公路管理者及养护者，未尽到安全、通畅的管理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作为兴宿物流公司的苏N×××××、苏N×××××挂重型半挂车的驾驶员宋士中，在驾驶车辆时未尽到谨慎驾驶义务，未能有效避免事故的发生，对此起事故有一定的责任，原判确定其承担30%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原判确定双方责任承担比例予以确认。故对兴宿物流公司、安联高速公司提出原判责任划分不当和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均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兴宿物流公司主张车辆营运损失、货物损失、货物转运费应否得到支持。
兴宿物流公司在本案发回重审时未申请对车辆营运损失进行鉴定，其所提供同车另案事故相关营运损失鉴定意见，安联高速公司不予认可，原判对此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兴宿物流公司承运宿迁市阳光玻璃制品厂、宿迁明江化工有限公司、沭阳县增塑剂厂、江苏德力化纤有限公司的货物在本起事故中部分损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作为承运人兴宿物流公司依据服务合同依法有权向安联高速公司提出赔偿，上述四家公司也同意由兴宿物流公司主张货物损失赔偿，该货物损失也经滁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委托定远县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货物损失鉴定价格为313420元。安联高速公司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219394元（313420元×70%）。原判对兴宿物流公司此项损失未予支持不当，应予纠正。安联高速公司提出货物损失鉴定存在瑕疵，但未举证证明。
兴宿物流公司提出原判确定交通费、食宿费过低以及未支持其转运费等意见。原判酌定交通费、食宿费为1000元，基本符合案情。至于货物转运费，因兴宿物流公司未提供合法、有效票据，原判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安联高速公司提出苏N×××××、苏N×××××挂重型半挂车实际车主为宋士中，兴宿物流公司为挂靠单位，兴宿物流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因宋士中作为本案当事人对兴宿物流公司主体并未提出异议，故对安联高速公司提出此节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原审判决安联高速公司赔偿兴宿物流公司车损及鉴定费、医药费、施救拖车、吊车、吊货费、交通费损失96044.9元，返还宿迁市兴宿物流有限公司路损款20293元，合计116337.9元，该部分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兴宿物流公司提出安联高速公司应赔偿其货物损失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对该部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兴宿物流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以及安联高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二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安联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宿迁市兴宿物流有限公司车损及鉴定费、医药费、施救拖车、吊车、吊货费、交通费损失96044.9元，返还宿迁市兴宿物流有限公司路损款20293元，合计人民币116337.9元；
二、撤销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4）定民二初字第000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宿迁市兴宿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安徽安联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宿迁市兴宿物流有限公司货物损失人民币219394元；
四、驳回宿迁市兴宿物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42元，由宿迁市兴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602元，安徽安联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798元，由上诉人宿迁市兴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155元，上诉人安徽安联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643元。
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庆龙
审判员 张立涛
审判员 夏 根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王成玮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