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黔义民商初字第00114号
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帝标传媒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梅岳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玲玲，陕西联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梅立强，该公司销售部经理，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德良方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禹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毛敏，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马文峰，贵州天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帝标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帝标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德良方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良方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源自德良方公司在本院诉请解除与帝标公司的合同，帝标公司则在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诉请履行合同，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2015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该案后，德良方公司撤回原来的起诉，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1月27日、2016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帝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玲玲、梅立强，被告（反诉原告）德良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毛敏、马文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帝标公司诉称，2015年3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编号为陕帝合字（2015）第010011号《帝标传媒广告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在贵州、云南，湖北、湖南等地以社区墙体广告牌形式发布广告牌7600块，单价为266元／年／块，合同总价为202160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30%款项；广告牌安装完毕后，被告支付合同总金额20%的款项即404320元；剩余50%的广告发布款分11次按月支付，即安装后从次月的每月15日被告支付给原告91891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履行了义务，但被告仅支付了原告30%广告发布款后便不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付款义务。期间，原告多次联系被告，希望被告能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剩余的广告发布款，但时至今日，因为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亦未履行付款的义务。特向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广告发布款95566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反诉原告）德良方公司答辩及反诉称，德良方公司与帝标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签订陕帝合字（2015）第030011号《帝标传媒广告合同》约定由帝标公司为德良方公司在全国七个省的各个市发布规格为1M×2M的社区墙体广告牌共计7600块，并负责广告牌的安全与维护。合同签订后，德良方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帝标公司支付了广告发布费预付款606480元。在帝标公司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德良方公司对帝标公司称己发布完毕的贵州省地区广告发布情况进行抽查，发现帝标公司发布广告的形式、标准和数量不符合要求及规定后，立即通知帝标公司暂停合同的履行并进行整改。帝标公司拒绝整改，双方经协商无果，德良方公司便向帝标公司发出验收结算通知，但帝标公司仅于2015年6月6日派出两人参与对贵阳、凯里两个地区的广告牌验收外，其余地方的广告牌发布情况均拒绝参与验收。帝标公司拒绝验收后，德良方公司组织人力物力并依据帝标公司提供的《广告发布地方统计表》对合同约定全国范围内的广告发布情况进行为期15天的验收，发现帝标公司在合同约定内的云南省、江西省、四川省三个地区均未发布任何广告牌，在贵州省、湖南省及湖北省发布的广告牌也寥寥无几。合同约定广告牌的数量为7600张，经验收总计只有240张，发布率仅为3%。且己发布的多数广告牌并未发布在社区内，而是发布在城郊或城乡结合部等人口稀少的地方，不符合德良方公司所要求的在人口密集的社区发布，无法达到广告的效果及目的。并且，帝标公司作为广告发布单位，在为德良方公司发布广告时，未申请广告登记，对所发布广告墙体的使用也未取得墙体权利人的同意，未取得广告媒价的使用权。综上所述，帝标公司仅发布了少量广告牌，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在收到德良方公司暂停合同履行并整改的通知时并未将广告发布完毕，且发布广告的形式、标准等不符合合同及有关法律法规及规章的规定，己构成重大违约，德良方公司有权请求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帝标公司赔偿由此给德良方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因此，帝标公司要求支付广告发布款955666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支持德良方公司的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5年3月23日签订的陕帝合字（2015）第030011号《帝标传媒广告合同》；2、判令帝标公司返还德良方公司广告费预付款共计人民币606480元；3、判令帝标公司赔偿德良方公司因验收广告所产生的差旅费损失共计人民币672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帝标公司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帝标公司针对反诉辩称，一、德良方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于2015年3月23日签订的陕帝合字（2015）第030011号《帝标传媒广告合同》，帝标公司同意，但德良方公司应赔偿解除合同给帝标公司造成的损失955666元。首先，双方依据公平、自愿原则签订合同，该合同并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或者出现法律规定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而在本案中，帝标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制作发布广告牌，履行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德良方公司提出解除合同，应赔偿其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955666元。至于德良方公司提出广告未申请登记及广告墙体的使用权问题，未申请登记是德良方公司不提供相应的资料供帝标公司申请登记，且德良方公司的广告是药品的广告，是赠送广告，本身是违法的；墙体的使用是口头与墙体业主协商。其次，双方在合同第二条中约定以社区墙体形式发布广告，德良方公司提出发布的广告均在位置较偏僻的城郊和城乡结合部不符合事实，从发布的广告位置看，是在城区，城郊各地都有分布。而且”人口密集的社区”是一个直觉感性的说法，人口密集到底是怎么界定的，也只是德良方公司自己单方的感觉，没有一个理性科学的概念来界定。”广告达到的目的”更是一个抽象的说法，发布广告达到的目的具体是什么样的效果，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这些约定，现在德良方公司自己找这些无书面约定的理由认为是帝标公司违约，实在是牵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再次，部分户外墙体广告损坏属于户外广告不可避免的现象，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帝标公司负责广告的安全、养护和维修，如果广告牌丢失，则按1：1进行补装。合同约定的广告牌数量为7600块，德良方公司仅提供了十几张广告牌上涂画的照片，就否定了全部的广告效果是不客观的，也证明不了发布的广告与合同约定的不符，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德良方公司所称的效果差只是自己的主观看法，所谓的广告发布的材质与要求明显不一致是不成立的。二、德良方公司要求返还广告预付款606480元并赔偿其验收广告产生的差旅费672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首先，按照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广告文字内容确定后，德良方公司即向帝标公司付合同金额的30%即606480元，安装完成后，再付合同金额的20%即404320元，剩余的50%部分，分11次按月支付，每月付款91891元。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帝标公司已经履行完了合同义务，而德良方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却要求返还首笔广告发布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应赔偿解除合同给帝标公司造成损失。其次，合同约定德良方公司接到帝标公司的发布通知单后，需在三天内进行验收，并书面通知验收结果，否则视为默认验收合格。帝标公司在给合同约定的地方发布完广告后即打电话通知德良方公司去验收，德良方公司迟迟不去验收，等帝标公司负责安装广告牌的人都走了才去验收，并称帝标公司拒绝参与验收没有任何道理。基于德良方公司不积极配合行使权力履行义务的情况下，2015年5月14日，帝标公司又用快递方式通知德良方公司进行验收，德良方公司在2015年5月21日回复将在5月26日进行验收，随后又提出解除合同，德良方公司的这一系列做法才是重大违约。再次，验收广告发布情况既是德良方公司的权利也是其义务，德良方公司没有及时进行验收，没有履行应尽的合同义务，需对产生法律后果承担责任，验收广告产生的差旅费是因为其行使权利使合同能够顺利履行，差旅费当然是由自己承担，帝标公司没有义务为其承担，应驳回其请求。
本案争议焦点：1、帝标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的约定按质按量完成广告的发布；2、德良方公司是否按合同约定进行验收，双方同意合同解除，但是否应当退回预付款及赔偿对方的损失。
原告（反诉被告）帝标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陕帝合字（2015）第010011号《帝标传媒广告合同》1份；2、广告预付款606480元的付款凭证及发票；3、广告制作过程图片及证明；4、广告发布图片（U盘）；5、邮寄《广告发布验收通知书》的公证书。二次开庭提供一份《户外广告登记证》（不是本案广告合同的登记），以及喷绘广告画面支付的费用及安装费的部分票据。
被告（反诉原告）德良方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帝标传媒广告合同》及附件；2、合同要求样板；3、铜仁、毕节、凯里区域抽查部分广告牌情况；4、腾讯聊天记录；5、预付款606480元《支付凭证》、《增值税发票》；6、QQ聊天记录；7、《广告发布整改通知》、《停止广告发布合作的通知函》；8、《验收通知》及快递单；9、各省区社区广告发布情况及附件；10、《差旅费报销明细表》。
对双方所举的证据陕帝合字（2015）第030011号《帝标传媒广告合同》、付款凭证、聊天记录、往来函件予以确认。对帝标公司的广告制作过程图片及发布图片（U盘），是帝标公司单方制作，只能反映出帝标公司进行了广告的制作和安装，但不能确定广告发布的数量和地点，未得到德良方公司的认可，故只作为本案的参考，不能作为帝标公司已全面履行义务的依据。对德良方公司单方的验收情况，只能反映出德良方公司在进行验收时查验到的情况，但由于只是单方的查验，不是双方共同进行的验收，且无广告发布者的指引，可能出现查验不到的情况，因此，也不能作为认定帝标公司只完成了其验收到的广告数量的依据。对于第二次开庭帝标公司所举的《户外广告登记证》，并非本案广告发布的登记，故不作本案依法进行广告发布的证据使用；对于喷绘广告画面支付的费用及安装费的部分票据，予以确认，但仅反映出湖北、湖南、贵州三省的喷绘广告画面的费用及单价有部分安装费。
经审理查明，原告（反诉被告）帝标公司（经营范围含设计、制作、发布各类广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德良方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签订了陕帝合字（2015）第030011号《帝标传媒广告合同》，该合同约定：由帝标公司为德良方公司在贵州、湖南、云南、重庆、四川、湖北、江西七个省的各个地区发布规格为1M×2M的社区墙体广告牌共计7600块，单价为266元／年／块，总价为2021600元。广告投放期为一年（自完工次日起算）。帝标公司须在收到样稿或电子文件盘后3天内向德良方公司递交喷绘小样，经确认后制作的广告画面内容以签字小样为准。帝标公司应尽快将广告牌到位，提供给德良方公司验收。质量要求画面喷绘清晰、颜色均匀无色差；画面粘贴平整。德良方公司接到帝标公司发布的通知单后，须在三天内通知相关地区人员对广告进行验收，并书面通知帝标公司验收结果，否则按照默认验收合格处理。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文字内容确认后，德良方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即606480元；安装完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即404320元；剩余50%分11次按月支付，即安装后从次月的每月15日支付91891元。帝标公司负责广告的安全、养护和维修，如个别城市出现广告牌丢失，双方协商半年后或一年后在同一城市进行1︰1补装，由此引发发布时间损失，在合约期满后，帝标公司应等时顺延。
合同签订后，德良方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帝标公司支付了广告发布费预付款共计人民币606480元，帝标公司在未申请广告登记的情况下进行了制作安装。在制作安装过程中，双方通过”腾讯”聊天或发邮件等方式进行沟通。在2015年4月中旬，双方在聊天沟通中便产生争议，德良方公司提出效果差、要求暂停广告的发布，帝标公司则回应已经暂停、社区广告全部都做到家等等。之后对争议问题的解决，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5月14日，帝标公司向德良方公司发出《广告发布验收通知书》，要求按合同约定在收到验收通知之日起3日内进行验收。2015年5月19日，德良方公司向帝标公司发出《停止广告发布合作的通知函》提出”2015年4月9日，我们公司派人进行了贵州省的广告发布情况抽查，发现存在以下几个问题：1、部分地区广告发布位置不明确，标注不清楚，不便查看。2、广告发布未按合同要求发布在城区内，均发布在城郊和城乡结合部、且发布位置较偏僻。3、抽查中发现部分广告已损坏，甚至不存在的情况，广告发布数量明显不符。4、广告发布的材质未按我公司要求进行安装。鉴于以上情况的发生，我公司在2015年4月14日由赵勇和毛文泽两人已电话和QQ联系上明确告知贵公司，停止所有广告发布（总计7600块，除重庆地区还有500块未完成外，已发布7100块）。现特进行书面通知停止与贵公司的广告合作。”同时发出《广告发布整改通知书》提出”我公司要求贵公司对已发布的广告不符要求的进行以下整改：1、对损坏、污染、遗失的广告进行重新制作和安装。2、对发布在郊区的广告要求拆除安装到城区小区内。3、根据合同要有专人进行维护一年，定期抽查整改保证广告的正常发布。”此后，于2015年5月21日、6月15日，德良方公司又向帝标公司发出《验收通知书》和《验收的通知函》，载明收到帝标公司的《广告发布验收通知书》及安排验收的时间等。此后，因双方前期的矛盾，未共同进行验收，德良方公司自行根据帝标公司提供的地址到各地进行验收，或查无地址，或查找不到发布的广告，或发现广告已损坏等等问题。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帝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德良方公司签订的《帝标传媒广告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德良方公司依约支付了广告发布费预付款606480元，帝标公司在未申请广告登记的情况下依约开始进行广告牌的制作安装发布，但尚未验收双方便产生纠纷，以致德良方公司要求帝标公司停止广告的发布，并诉请解除双方的广告合同。在审理过程中，帝标公司同意解除合同，故对于合同的解除，是双方的合意，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于双方合同解除的后果，根据本案合同的性质和实际履行情况予以确定。
本案是广告合同纠纷，广告的目的是为了提高知名度，推销产品、扩大经济效益。帝标公司是从事各类广告设计、制作、发布的广告经营者，其与德良方公司签订广告合同，约定为德良方公司在七个省的各个地区发布社区墙体广告。根据广告合同的性质，即广告合同是无名合同，是一种复合性的合同，不仅要设计、制作、安装，更为重要的是进行发布及维护，在一定期限内发挥广告的宣传效果。广告合同不仅具有承揽合同的一些法律特征，也具有委托合同的一些法律特征。本案中，帝标公司虽然已进行了广告的制作安装，但在验收过程中就因发布广告的质量产生争议，尚未完成验收，且双方沟通暂停广告的发布。对于广告的发布数量、发布情况及是否符合质量要求，没有强有力的证据加以证明。
根据原、被告陈述及所举的具有证明力的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于2015年3月23日签订合同后，帝标公司便进行广告的制作安装和发布；到同年4月中旬双方产生争议，德良方公司提出暂停广告的发布；到5月14日帝标公司正式发出《广告发布验收通知书》；2015年5月19日德良方公司也正式发出《停止广告发布合作的通知函》和《广告发布整改通知书》，提出”停止所有广告发布（总计7600块，除重庆地区还有500块未完成外，已发布7100块）”。因而，可以认定，德良方公司认可”已发布7100块”。根据合同约定”质量要求画面喷绘清晰、颜色均匀无色差；画面粘贴平整”、”广告投放期为一年”、”帝标公司负责广告的安全、养护和维修”，因此，对于已发布的广告，帝标公司还要负责广告的安全、养护和维修，
让广告在约定期限内发挥广告的宣传效果。双方在刚发布广告后的验收过程中就产生争议，以致未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此外，帝标公司在广告发布前，未经过地方政府相关部门审批，也没有举证证实所发布的社区墙体广告取得社区墙体业主的同意。即便广告已经发布，也可能因所发布的广告违法或者未经墙体业主的同意而导致广告不能有效持续存在而发挥广告的宣传效果。虽然帝标公司对广告进行了制作安装发布，但尚未完成验收，从时间上看，从签订合同，到产生争议，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到正式提出停止广告的发布及整改，也不足两个月的时间。因而，未能在合同有效期内发挥广告应有的宣传功效。
综合上述广告合同的性质和履行情况，对于帝标公司要求德良方公司赔偿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955666元（也即是最初诉请的广告发布款金额），经本院释明，双方均不申请鉴定，因而，对于帝标公司已制作安装发布广告的损失，不能准确认定，应由帝标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对于德良方公司则要求帝标公司返还广告费预付款606480元并赔偿验收广告产生的差旅费损失67200元的诉讼请求，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帝标公司存在损失是显而易见的，只是不能准确认定具体的损失金额。为平衡各方当事人的利益，本案综合原、被告双方自已的估算，以及本院咨询制作安装1M×2M的喷绘广告成本估算，为80元-100元／块。帝标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合同约定的7600块广告均全部制作安装完毕，根据前述认定德良方公司认可”已发布7100块”计算，估算金额为567000元-710000元。德良方公司已付款为606480元，与估算的制作安装广告的损失相当。因此，对于德良方公司已支付的广告发布预付款606480元，则用以弥补帝标公司的损失，不再予以返还。对于验收广告产生的差旅费，德良方公司本身就有验收义务，对于验收产生的差旅费应自行承担。故根据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予以确认。对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也互不再支付对方款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帝标传媒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德良方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签订的陕帝合字（2015）第030011号《帝标传媒广告合同》。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帝标传媒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德良方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335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帝标传媒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6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贵州德良方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明快
审 判 员 刘远高
人民陪审员 ＸＸ新
二〇一六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保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