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玄锁民初字第769号
原告张某，男，1957年6月10日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马新波，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田某，女，1956年4月2日生，汉族。
被告印某（系田某之女），女，1986年1月29日生，汉族。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田甲（系田某哥哥），男。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宗爱红，江苏刘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某与被告田某、印某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杜建军独任审理，于2013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4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4年4月30日，因案情复杂，经报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并于2014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新波、被告田某、印某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田甲、宗爱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某诉称，2002年2月10日，原告与被告田某登记结婚。田某系再婚，与前夫育有一女，即被告印某。原告与田某结婚后，原告在南京工作，田某在马鞍山工作，一直聚少离多。2002年12月15日，原告与田某共同出资购买马鞍山市花山区xx村16-1栋401室房屋（以下简称401室房屋），该房屋登记在原告名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2010年，鉴于田某快到退休年龄，其提议将401室房屋出卖，再出一部分钱到南京购房。2010年10月15日，原告与田某将401室房屋出卖给案外人吴海峰，售房款为452000元，该款由田某保管。后原告与田某通过案外人南京壹捌捌房产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壹捌捌公司）联系看房，决定以401室房屋售房款452000元用于购买南京市玄武区xxx村1幢201室房屋（以下简称201室房屋）。2010年11月20日，原告及田某与201室房屋原所有权人吴某、壹捌捌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约定双方权利、义务。2010年11月22日，原告支付了18000元定金。2010年11月24日，田某在未通知原告、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在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后将201室房屋登记在印某名下。原告发现后，多次要求田某予以纠正，均遭到拒绝。故请求判令201室房屋属于原告与被告田某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印某协助将201室房屋过户至原告和被告田某名下。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201室房屋所有权的63.73%（401室售房款452000元及原告与田某支付的定金19000元，合计471000元对应的总房价部分）属于原告与被告田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印某协助将相应份额的所有权过户至原告与田某名下。
被告田某、印某辩称，1、（1）原告与被告田某均系再婚，双方在组建家庭和财产方面比较慎重，并非原告所称感情不和，谋取原告财产。（2）2001年年底原告与田某商量结婚、购房时，因原告当时经济条件不好，故购买了原告原单位福利房，总价18000元，原告出资9000元，因该房屋不能登记为夫妻共有，故原告出具了一份借据，证明该房屋是夫妻共有。后印某准备来南京工作购房，原告建议在原告福利房附近购买，并积极参与购房一事。在印某不足以支付房款的情况下，原告主动提出将401室房屋出卖后的450000元赠与印某用于购买诉争房屋。（3）2010年11月20日，原告带被告田某到壹捌捌公司谈诉争房屋购买事宜，并代印某交纳了定金1000元、签署委托书。11月22日原告代印某到壹捌捌公司补交19000元定金，约定交件、过户。（4）2012年原告向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并未提及财产分割，可见原告在印某购房事实上作了虚假陈述。2、（1）201室房屋已登记在印某名下，其不能通过民事诉讼要求法院对合法有效的产权重新确认为原告所有。（2）201室房屋房产证合法有效，如果原告想撤销，必须通过行政诉讼。3、原告诉请包含确认之诉和给付之诉，按照法律规定两者只能存在一项，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系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某与被告田某于2002年2月10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原告生活于南京，田某生活于马鞍山，双方聚少离多。被告印某系田某与前夫印甲之女，由印甲抚养。2002年12月15日，原告与田某共同购买了401室房屋。2010年10月15日，原告与田某将401室房屋以452000元出卖，该款由田某保管。
2010年11月20日，田某（乙方、买受方）、案外人吴某（甲方、出售方）及壹捌捌公司（丙方、中介方）签订了一份《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201室房屋，房屋总价739000元，同时对各方的权利、义务及房款支付等进行约定，其中约定当天乙方交纳定金1000元给甲方，丙方的经办人为金桂芳。
同日，案外人吴甲（系吴某之子）出具收条，收到田某购置201室房屋定金1000元，该收条原件由田某保存。
2010年11月22日，壹捌捌公司出具收条，收到田某所交购置201室房屋定金18000元，该收条原件由原告保存。
2010年11月24日，吴某（甲方、卖方）、印某（乙方、买方）与壹捌捌公司签订了一份《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由乙方印某购买甲方所有的201室房屋，房屋总价739000元，含定金19000元，同时对房款支付、房屋过户等内容进行约定。印某未到签合同现场，田某在该合同中以代理人的身份签名。南京市房屋产权监理处档案馆出具的201室房屋登记资料中有一份落款为2010年11月20日的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印某委托田某代为办理201室房屋产权证过户、缴纳国家税费等。田某认可该委托书中田某、印某的签名均为田某所签，购房款均以田某名义付清。
上述合同签订后，201室房屋登记为印某所有，该房屋的契税缴纳亦以印某名义办理。
关于201室房屋购买过程，原告与田某均陈述原告参与了《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的签订及定金支付，未参与《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的签订及房屋产权证的办理。原告称19000元定金均由其支付，田某称19000元定金中1000元系田某支付，18000元系田某交给原告后由原告支付。
审理中，原、被告存在以下争议焦点：
一、401室房屋售房款452000元是否系原告赠与印某购买201室房屋。
原告认为，401室房屋售房款系原告与田某夫妻共同财产，并非赠与印某购房，理由如下：1、原告与田某均系再婚，原告与印某无抚养与被抚养的关系，且原告本身收入低，不可能将数十万巨款赠与印某；2、法律规定赠与必须要赠与人有明确的意思表示，要求有赠与协议，至少应有原告签名的委托书，但两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有赠与的意思表示。原告并未提出过只要印某来南京工作并与原告侄子恋爱，原告即支持印某购房，即使原告提出过该意见，原告的赠与也是一种附条件的法律行为，现因印某未到南京工作，也未与原告侄子恋爱，因此赠与未生效；3、本案的事实情况是原告与田某要购房，原告参与了选房、签中介合同，但到房管局签合同时，田某以所谓避税为目的，在未通知原告情况下，擅自将房屋过户至印某名下，对此原告一直不知情。田某在房管局办理过户时的委托书是虚假的，该委托书并非田某所签，而是壹捌捌公司工作人员金桂芳所签，具体可由壹捌捌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原告制作的录音加以证明。购房后原告对房屋进行了简单装修，并由田某进行出租，直至2011年春节前原告才得知房屋在印某名下；4、原告曾起诉离婚，在离婚案件中未提及201室财产分割，系原告诉讼策略的考虑，并非原告认可该房屋系印某所有。
两被告则认为，401室房屋售房款系原告与田某赠与印某购房，理由如下：1、原告与被告田某均系再婚，双方对财产问题非常慎重，如果田某未经原告同意而擅作主张，则原告不可能三年后才提起诉讼；2、坐落于南京市玄武区xxx村14幢505室房屋（以下简称505室房屋）系原告所有，该房屋系原告原单位福利房。2002年原告与田某结婚时，因原告经济条件拮据，田某在原告购买505室房屋中出资较多，原告较为感激。2010年印某有意来南京购房，原告得知后为回报田某，当即表示出资400000元赠与印某购房；3、原告参与了201室房屋联系中介、选房、谈价、签约、交付定金等全过程，其如此积极是希望田某能够在南京生活，并且希望田某能够说服印某与原告侄子结亲，但遭田某拒绝，双方逐渐产生矛盾。中介及房产管理部门均未要求原告与田某提供婚姻登记资料，且定金收条中均载明收到田某购房款，印证了系印某购房，而非原告与田某夫妻购房；4、原告曾起诉至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要求与田某离婚，在该案中原告并未提及201室房屋的分割，印证了是印某而非原告与田某购房。
针对争议焦点一，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2011年春天谈话录音资料；2、壹捌捌公司出具的《关于xxx村1幢201室买卖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原告参与了看房、签中介合同及交定金，但未参与到房产局办理过户手续，田某以避税为目的提出将房屋登记在印某名下，并以印某的名义重新与卖方签订合同；3、2013年12月14日谈话录音资料。以上证据证明被告田某在未通知原告且未经原告同意的情况下，以所谓避税为目的，将房屋登记在印某名下，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壹捌捌公司的金世芳对《关于xxx村1幢201室买卖情况的说明》知情。
两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1，认为系虚假的，即使真实也是非法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2，该说明不能代表壹捌捌公司，因为落款处盖的是合同章；对3，认为系非法证据，不予质证。
两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壹捌捌公司出具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壹捌捌公司之前出具的《关于xxx村1幢201室买卖情况的说明》系原告律师起草好后，由业务员盖章，现壹捌捌公司已将该业务员辞退，具体201室房屋的购买过程以房产局交易为准，证明原告提供的《关于xxx村1幢201室买卖情况的说明》内容不属实；2、民事起诉状、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2012）花民一初字第0074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曾起诉离婚，与被告田某并无财产纠纷，原告本次起诉不属实；3、借条和房产登记资料，证明原告与被告田某婚前购买原告单位福利房505室房屋作为婚房，该房屋房产证不能加田某名字，田某出资9000元，原告出具借条。
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1，形式上真实，但内容虚假，原告与其代理人共同前往壹捌捌公司，要求公司就201室房屋买卖过程出具说明，当时金桂芳和两名业务员在场，原告提供的说明系金桂芳作为房屋买卖经办人回忆后当场形成的，金桂芳承认印某的委托书系2010年11月24日由其代签，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赠与款项给印某购房；对2、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未提出财产分割系诉讼策略考虑；对3、系原告与田某婚前形成，与本案无关。
二、201室房屋购房款的构成。
原告认为，除了401室房屋售房款452000元及原告已支付的定金19000元，其他的出资材料均掌握在田某手中，原告无法举证，故原告主张201室房屋中471000元对应部分的所有权属于原告与田某夫妻共同财产，但原告并非认可剩余部分268000元系印某出资，因201室房屋的所有购房款均通过田某的账户支付，属于原告与田某夫妻共同财产。
两被告则认为，201室购房款包括401室房屋售房款和印某出资两部分。其中401室房屋售房款452000元，第一次庭审中两被告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陈述该452000元系原告赠与印某购房，第二次庭审中田某本人陈述452000元中有400000元用于印某购房。印某出资部分包括印某父亲印甲支持印某的200000元和印某本人存款130000余元。
两被告提供以下证据：1、印某父亲印甲出具的《关于支持印某20万元购房资金来源的说明》和印某叔叔印乙出具的《证明》及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两份，证明印乙于2010年8月20日在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支取拆迁补偿款700000元，交给印甲20万元，同日印乙在该行存了450000元，作为其朋友的存款任务。2010年11月份，印甲将200000元现金交给田某用于支持印某购房；2、招商银行流水清单、华夏银行华夏卡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印某以前同事高某出具的证明和身份证复印件、高某的取款记录，证明印某于2010年11月24日在招商银行支取3000元、11月26日支取35500元，于2010年11月27日在华夏银行支取35000元，合计70000多元用于购房。印某以前同事高某于2009年12月向印某借款30000元，因印某需要购房，高某于2010年11月19日取款30000元归还印某；3、2009年10月15日某商务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离职证明》、某（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印某的工资水平为月基本收入6339元，佐证工资卡中有35000元取款记录无法提供，印某在购房时自己的存款130000余元是真实的；4、田某所有的中国工商银行存折，其中2010年11月27日异地存款74482.9元，该款与证据2中印某取款73500元相互吻合，当时印某销户了一张银行存折，存折中的余额加到了田某账户中；2010年11月22日存款65000元，该款与证据2中印某同事还款30000元和无法提供的35000元取款相互印证；2010年11月19日存款200000元，该款是印某父亲所支持印某购房的200000元；2010年11月15日、17日均为200000元，属于田某陈述的401室房屋售房款450000元中的400000元。
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1，对两份银行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两份证明有异议，不能证明印甲向印乙实际借款200000元现金，因为一次性取现金200000元不符合银行的操作规范。按两被告所述，2010年8月印某叔叔将现金200000元交给印某父亲，这笔巨款在印某父亲家保管了三个月，这一做法是非常不合理的。两份说明中所谓的2010年5月份在南京买房的打算是不可能的，那时田某和张某没有提出过在南京买房；对2，对招商银行、华夏银行流水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并不能证明被告印某将上述款项交给了被告田某。对高某银行的取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证明高某与印某之间存在借款，不能达到两被告证明目的，高某的说明没有任何效力。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35000元的记录。阿里巴巴的薪资证明不能证明印某有能力支付十余万元的款项，而且离职证明和薪资证明一个是上海的，一个是杭州的，与印某关于上海取款35000元的证明目的相互矛盾。第二次庭审中，印某陈述所有的款项都是从银行卡中取，现印某陈述有30000元是同事还款，相互矛盾；对3，对存折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两被告的证明目的，首先2010年11月19日的200000元，该200000元实际属于原、被告婚后共同财产，是田某其他卡中取出的，从存折上看2010年11月15日、17日、19日各200000元，共600000元入账，很明显上述款项都是从被告田某卡中转移过来的，而不是印某叔叔所谓的200000元，特别是2010年11月12日田某有一笔100000元到期并当天取出来，完全证明原告在上次庭审中陈述的用于购房资金除了450000元卖房款外剩余的钱是原告与田某婚后共同财产。2010年11月22日的65000元，根据两被告陈述和举证，该65000元应当是印某在上海银行取款35000元及高某还款30000元形成的，地点是在上海，但是第二次庭审中印某陈述“第一次我母亲来杭州，我取了6万多元现金给我母亲带走，还有一次是我回马鞍山给我母亲7万多元”，即两次给钱地点一个是马鞍山，一个是杭州，不存在上海。同理，2010年11月27日上海存入74482.9元与本案毫无关联。按照被告印某的庭审陈述，该74482.9元应当是印某在马鞍山给田某的，不存在异地存款的问题。因此，综上该2010年11月22日的65000元和11月27日的74482.9元都不是印某给田某的，而是田某从自己其他收入中存入的。
由于两被告不同意调解，致无法调解。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收条、房屋登记资料、本院庭审笔录、质证笔录等加以证明。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关于争议焦点一。两被告认为赠与成立的主要证据是房产部门用于201室房屋产权登记的落款为2010年11月20日委托书，田某当庭称该委托书系2010年11月20日在壹捌捌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时由其所签，在签订该合同前即明确为印某购房，但原告称签订中介合同时从未看到该委托书，且2010年11月20日《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的买受方为田某，依常理若当天已有印某委托田某购房的委托书，则《房地产买卖中介合同》买受人应为印某，且原告与田某提供的定金收条均载明收到田某购房定金。本院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成立要件之一是行为人的意思表示真实，两被告主张赠与成立须证明原告有将401室售房款赠与给被告印某购买201室房屋的意思表示，但两被告提供的委托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同时原告与田某均系再婚，原告与印某之间无继父母与继子女的抚养教育关系，缺乏赠与基础，因此本院认定401室房屋售房款452000元非原告赠与印某购房。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201室房屋的出资，本院认定如下：
一、401室房屋系原告与田某婚后购买，该房屋售房款452000元属原告与田某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当事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但未经特别授权的代理人对事实的承认直接导致承认对方诉讼请求的除外；当事人在场但对其代理人的承认不作否认表示的，视为当事人的承认。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根据该规定，特别授权的代理人的承认视为当事人的承认，当事人开始作出对其不利的承认后又予以否认的，除有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有证据证明其承认是在受胁迫或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等情形，否则不能推翻当事人开始的承认。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两被告特别授权的委托代理人陈述401室房屋售房款452000元全部用于购买涉案201室房屋，而本院已认定401室房屋售房款452000元系原告与田某夫妻共同财产，第二次庭审中田某称452000元中有400000元用于购买涉案201室房屋，田某改变了对印某的不利承认，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一次庭审的承认存在可以推翻的情形时，本院认定201室房屋有452000元属于原告与田某夫妻共同出资。
二、田某认可401室房屋售房款452000元由其保管，原告与田某均陈述两人常年分居两地，聚少离多，双方客观上存在各自取得的财产各自控制的可能，但并未实行夫妻财产的约定财产制。庭审中，原告与田某分别提供了18000元与1000元的定金收条原件，对于定金支付双方陈述不一致，但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本院认定18000元定金由原告支付，属于原告与田某的夫妻共同出资。1000元由田某支付，但田某并不能证明该款包含在401室售房款452000元中，故对该1000元本院予以认定。
三、虽201室房屋购房款均通过田某账户支付，但印某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其对201室房屋有出资，原告亦无证据证明201室房屋其他出资系原告与田某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本院认定除401室房屋售房款452000元及原告与田某支付的19000元定金，合计471000元外，201室房屋其他部分出资共268000元系印某出资。
综上，涉案201室房屋中有471000元系原告与田某共同出资，对应的所有权份额63.7%属于原告与田某夫妻共同财产，因原告自愿放弃所有权份额中不满1%的非整数部分，故对原告要求确认201室房屋63%所有权属于原告与田某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印某协助办理过户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坐落于南京市玄武区xxx村1幢201室房屋所有权份额有63%属于原告张某与被告田某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印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将该房屋63%的所有权份额过户至原告张某与被告田某名下。
本案案件受理费11190元，保全费4215元，合计15405元，由原告张某负担5700元，由被告田某、印某负担9705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970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190元（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南京市鼓楼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沈 烈
代理审判员 杜建军
人民陪审员 王军辉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
见习书记员 李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