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4刑初54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肖瀚，男，1992年1月22日出生，户籍地四川省中江县。
辩护人李勇，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冉劲，四川广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害人江某。
公诉机关以成锦检公诉刑诉[2017]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瀚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开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肖瀚及其辩护人李勇、冉劲，被害人江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被告人肖瀚经人介绍认识广安市岳池县万贷旧车销售公司的江某。2016年6月21日，被告人肖瀚以其公司经营需要周转资金为由，谎称从租车公司租赁的一辆白色奥迪A4汽车（牌照为川Axxx**）为其所有，将该车辆质押向被害人江某借款1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但未签订质押合同，亦未办理质押登记。2016年7月7日，被告人肖瀚采用同样的方式，用从另一个租车公司租赁的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汽车（牌照为川Axxx**）质押再次向被害人江某借款8万元。
2016年7月30日，被告人肖瀚从成都通京商贸有限公司租赁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汽车（牌照为川Axxx**，鉴定价格78万元）。2016年8月8日，被告人肖瀚采取上述方式将该车质押向被害人江某借款50万元，抵扣之前借款18万元，实际借到32万元，并将之前质押的两辆汽车赎回。2016年8月13日、17日，被告人肖瀚用赎回的奥迪汽车和凯美瑞汽车质押向被害人江某借款8万元、7万元。加上2016年8月13日、17日，被告人肖瀚向江某借款共计73万元，上述所借款项，被告人肖瀚除用于支付汽车租赁费用外，其余均用于个人日常生活消费。
2016年9月7日10时许，被告人肖瀚主动报案而案发。现涉案的三辆汽车均已由租车公司领回，被告人肖瀚借到的73万人民币未偿还。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出具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借款合同的过程中，谎称从租车公司租用的汽车为自己或其家人所有，后将汽车质押给他人，使他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物，骗取人民币共计73万元，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肖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和罪名提出异议，认为金额没有73万元，自己构成诈骗罪而非合同诈骗罪。
被告人肖瀚的辩护人对指控的金额提出被告人肖瀚实际骗取金额为47.45万元，对指控的罪名认为被告人肖瀚应构成诈骗罪，且被害人有过错。
被害人江某没有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肖瀚向成都超人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租赁一辆奥迪牌A4L型轿车，2016年6月21日，被告人肖瀚以需要资金为由，以该车作为质押物向被告人江某借款，并出具借条载明借款10万元，同日被害人江某向被告人肖瀚转款9.45万元。
2016年7月6日被告人肖瀚向成都凯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辆丰田牌凯美瑞型轿车，2016年7月7日被告人肖瀚使用该车作为质押物向被害人江某借款，并出具借条载明借款8万元。2016年7月7日、7月10日、7月16日被害人江某分三次向被告人肖瀚转款7万元、0.8万元、0.5万元共计8.3万元。
2016年7月30日被告人肖瀚向成都通京商贸有限公司租赁一辆玛莎拉蒂牌总裁型轿车，2016年8月8日被告人肖瀚使用该车作为质押物向被害人江某借款，同时将之前两次借款的质押物奥迪牌轿车和丰田牌轿车赎回，并出具借条载明借款50万元。2016年8月8日、8月11日被害人江某分五次向被告人肖瀚转款10万元、10万元、0.5万元、1万元、0.5万元共计22万元，其中20万元按被告人肖瀚的指示转入张某的银行账户。
2016年8月13日被告人肖瀚再次使用赎回的奥迪牌轿车作为质押物向被害人江某借款，并出具借条载明借款8万元。当日被害人江某分三次向被告人肖瀚转款5万元、1万元、1万元共计7万元。
2016年8月17日被告人肖瀚再次使用赎回的丰田牌轿车作为质押物向被害人江某借款，并出具借条载明借款6万元。当日被害人江某分六次向被告人肖瀚转款，每次1万元共计6万元。
2016年8月20日被害人江某再次向被告人肖瀚转款0.5万元。2016年8月21日被告人肖瀚与被害人江某经清算后，由被告人肖瀚向被害人江某出具一张载明自2016年6月22日至8月21日借到被害人江某70万元的借条。此后2016年8月21日、8月25日、9月3日、9月5日被害人江某分七次向被告人肖瀚转款1万元、3.5万元、4万元、2万元、0.2万元、1万元、1万元共计12.7万元。
2016年9月7日被告人肖瀚因被索要向成都通京商贸有限公司租赁的玛莎拉蒂牌轿车却无法归还而主动报警，称自己诈骗他人而受到人身威胁，后被公安机关控制。此后被告人肖瀚作为质押物的三辆轿车分别被各租赁公司取回。
经统计，2016年6月21日首次借款至2016年9月7日案发期间，被害人江某分多次陆续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宝交易、微信交易等方式向被害人肖瀚共计转款65.95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
（一）书证：
1.公安机关出具的收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和2016年9月7日被告人肖瀚因被租车行人员带至花香酒店要求还车而报警称自己诈骗了别人，现被围困。民警随后将被告人肖瀚等人带回派出所调查。
2.机动车行驶证、购买发票、登记信息等材料，证实肖瀚用于担保借款的车辆权属。
3.成都通京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租赁合同，证实肖瀚向该公司租赁汽车的情况。
4.成都超人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租赁合同，证实肖瀚向该公司租赁汽车的情况。
5.借条，证实被告人肖瀚向被害人江某出具的借条情况。
6.转账交易记录，证实被害人江某向被告人肖瀚转账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余1的证言，证实余1是成都通京商贸有限公司的。2016年7月30日19时，肖瀚到余1公司租了一辆玛莎拉蒂总裁汽车，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租金为每日3000元。肖瀚租车期间陆续支付租金，每次支付一至二万元租车费，但没有完整支付过。9月2日，公司通过GPS发现车辆没有移动，跟肖瀚联系，肖瀚说第二天把车开回公司，但并没有开回。后公司开始催促肖瀚还车，肖瀚借故推脱。9月7日公司联系肖瀚后，21时肖瀚和他母亲及另一亲属到花香酒店解决车辆问题。肖瀚让余1等回避一下，余1等了约一个小时肖瀚也没有答复。后有警察到酒店，把肖瀚和亲属带下来，让余1等有事到派出所解决。在派出所余1询问肖瀚汽车下落，肖瀚说车在岳池抵押了，抵押借款50万元现金。
肖瀚曾经说要收一笔20万元的款，想用是成都通京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的账户收款，公司就把张某卡号告诉肖瀚，然后有一笔20万元的款转到张某账户，肖瀚取了5万元现金，剩余款项公司陆续转账给了肖瀚。该卡是张某放在公司办业务使用，肖瀚要求代收款的经过张某都不知情。
2.证人郗某的证言，证实郗某是成都凯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员工。2016年7月6日14时许，肖瀚到郗某公司租了一辆丰田凯美瑞轿车。过了20多天，公司发现车上GPS离线了，联系肖瀚，肖瀚说女朋友在用，并补了5000元租金。9月7日同行告诉郗某公司肖瀚已经把车抵押了。2016年9月8日郗某公司找回轿车。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是成都超人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6月20日肖瀚在李某公司租了一辆白色奥迪A4轿车，合同租期10天。到期后肖瀚说还要用车，并按时付了租金。7月6日肖瀚提出将合同变更为月租并付了一个月租金10000元。直到2016年9月，肖瀚一直没有还车还开始拖欠租金，李某开始怀疑肖瀚有问题。2016年9月8日同行余2告诉李某说肖瀚把车抵押了。9月8日李某在岳池警方的协助下把肖瀚抵押的车开回成都。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和肖瀚是高中同学。一天肖瀚打电话给胡某说让胡某把一辆白色玛莎拉蒂汽车开到岳池交给他朋友，说肖瀚已经联系好了。胡某开车到了岳池把玛莎拉蒂车交给肖瀚朋友，肖瀚朋友把奥迪车交给胡某。第二天胡某把奥迪车开回成都。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江某的陈述，证实江某在岳池县开了万贷旧车销售公司。大约2016年6月江某经人介绍认识胡某，胡某介绍江某认识了肖瀚。肖瀚到岳池开的是比较高档的车，说自己是富二代。2016年6月21日肖瀚开了一辆奥迪车到岳池找到江某，说肖瀚在成都的公司需要用钱，找江某借10万元钱，一个月之内还，会多还一点，并说可以把奥迪车放在江某处抵押。江某当时相信肖瀚是富二代，同意借钱给肖瀚，肖瀚说车是他家开的酒店的并且把行驶证放在肖瀚处，行驶证上是肖瀚母亲的名字。江某和肖瀚签了借条，大概内容是江某借给肖瀚10万元，没有写归还日期和抵押情况。后江某通过手机银行转账9.45万元到肖瀚银行卡上。然后肖瀚把车留给江某就走了。
2016年7月7日，肖瀚没有还钱，又开了一辆黑色的丰田凯美瑞轿车找到江某，说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找江某借8万元，并说最多几天就和以前借的10万元一起还给江某。江某一直认为肖瀚是富二代就同意了，肖瀚写了张借条，内容大概是江某借给肖瀚8万元，钱转入肖瀚指定的账户，然后江某转了8万元到指定账户。
8月1日左右，肖瀚打电话给江某说要还钱，将江某把奥迪车和凯美瑞车开到成都。8月3日左右，江某和朋友把车开到成都找到肖瀚，肖瀚说还是没钱还。8月8日肖瀚打电话说已有100多万现金，但需要投资一个大项目，还缺几十万，找江某再借几十万，同时说用肖瀚妈妈的一辆玛莎拉蒂轿车来抵押。江某同意了，最后商定借50万给肖瀚，肖瀚又提出这次的50万元扣除前两次的借款18万元，江某只需要给32万元，然后把之前的奥迪和凯美瑞车还给肖瀚，江某也同意了。当天胡某开了一辆玛莎拉蒂在岳池找到江某，江某转了20万元到肖瀚指定的张某的账户上，剩余12万元江某分批转给了肖瀚自己的微信、支付宝、银行卡上，转钱后胡某把50万借条和玛莎拉蒂轿车给了江某。江某把奥迪和凯美瑞车还给了肖瀚。
8月13日，肖瀚再次打电话说用上次奥迪车抵押找江某借8万元，江某觉得只要有抵押就可以。肖瀚把车开到江某在成都的朋友贺某处，把车钥匙、行驶证和写的借条交给贺某。江某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卡转账给肖瀚。
8月17日，肖瀚再次打电话找到江某，说公司需要资金周转，找江某借6万元，用上次的凯美瑞车做抵押，江某也同意了。江某叫肖瀚把车开到贺某处。当天肖瀚把车开到贺某处，把车钥匙、行驶证和借条交给贺某。然后肖瀚打电话给江某说多借1万元，江某同意了，让后江某通过支付宝转给肖瀚6万元，通过微信转给肖瀚1万元。
8月21日，江某到成都找肖瀚还钱，肖瀚说没钱，双方清算后肖瀚让江某再借5万元给给肖瀚，肖瀚打一张总的借条。后肖瀚写了一张70万元的借条，江某回岳池后肖瀚又打电话让江某多借3万，然后江某又东拼西凑给肖瀚转了8万元。江某一共就借给肖瀚73万元，其中有70万元有借条，3万元没借条，但所有转账都有转账记录。
9月8日，一个租赁公司的人打电话说玛莎拉蒂车是肖瀚在租赁公司租的车，要收回，江某才发现被肖瀚骗了，当天另一个租赁公司也打电话说奥迪车也是租赁公司的。江某把两辆车都还给了租赁公司，觉得凯美瑞车可能也是租赁公司的，江某就主动联系了凯美瑞车主，确认也是租赁公司的后把车还了。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肖瀚的供述，称2016年6月和7月，肖瀚用租来的奥迪A4轿车作抵押向岳池县“万贷抵押”公司的江某借款10万元，用租来的丰田凯美瑞作抵押向江某借款6万元。2016年8月5日前后，肖瀚又租了一辆玛莎拉蒂轿车用作抵押向万贷公司借款40万元，万贷公司扣除了肖瀚抵押的奥迪A4和丰田凯美瑞借的钱后，给了肖瀚20万元并把奥迪A4和丰田凯美瑞轿车还给了肖瀚。2016年8月底，肖瀚又把租来的奥迪A4抵押在万贷公司借款5万元，用租来的丰田凯美瑞轿车抵押在万贷公司借款4万元或5万元。2016年9月7日22时左右，肖瀚因为把从租车公司租来的玛莎拉蒂汽车抵押借款到期，肖瀚还不起，担心万贷公司把车上GPS拆掉，所以拨打110向公安机关自首。借的钱有部分是网银转账到肖瀚或者肖瀚指定的账户，有部分是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还有部分收的现金。具体借多少钱肖瀚记不清了，写了一张总的70万元的借条。
（五）视听资料：
被告人肖瀚指认租车地点的照片，证实租车的位置。
（六）鉴定意见：
成都市锦江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锦价鉴[2016]第366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玛莎拉蒂总裁轿车鉴定价格为78万元。
被告人肖瀚对被害人江某的陈述提出其之前不认识江某，是第一次借款时才认识的也没有说车是肖瀚母亲的，并对公诉机关提出的金额提出异议。
被告人肖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认为能证实的金额为47.45万元。
被告人肖瀚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其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毕业证、单位证明、派出所证明，证实被告人肖瀚表现情况。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瀚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审理期间，核实了如下证据：
1.成都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及报警录音，证实被告人肖瀚报警内容。
2.被害人江某的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其支付情况。
公诉机关、被告人肖瀚及其辩护人、被害人均未对本院核实的证据提出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以及本院核实的证据的主要内容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能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结合证据的印证情况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肖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偿还能力，使用自己没有处分权限的财产作为担保物向他人借款，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瀚犯合同诈骗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肖瀚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院结合案情对其从轻处罚，并对其当时因被索要车辆无奈主动报警的情况酌情考虑。
对于被告人肖瀚构成诈骗罪还是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1）被告人肖瀚与被害人两自然人之间口头约定借款并出具借条的方式符合《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被告人肖瀚使用约定借款的方式骗取他人财产，符合合同诈骗的客观要求；（2）从侵犯客体看，被告人肖瀚的行为不仅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所有权，其使用没有处分权限的财产作为担保物与对方达成借款合同交易行为同时影响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符合合同诈骗的客观方面要求，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肖瀚构成合同诈骗罪而非构成诈骗罪，本院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犯罪金额，公诉机关认为应当根据被告人肖瀚2016年8月21日出具的收条70万元及出具收条后又口头借款的3万元认定为73万元，被告人肖瀚及其辩护人认为应以出具借条当日（即2016年6月21日、7月7日、8月8日、8月13日、8月17日）被告人肖瀚实际收到的转款47.45万元为犯罪金额。本院查明，被告人肖瀚自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7日案发，在不足三月时间内五次向被害人江某借款并出具借条，累计收到转款65.95万元，除前述五个出具借条日之外收到的47.45万元，还另收到18.5万元。本院认为（1）被害人江某称其支付借款方式主要为银行、支付宝、微信转款，现查明其转款金额不足借条金额，应以实际出借金额作为被告人肖瀚的犯罪金额，而非借条金额；（2）根据被害人江某陈述其存在陆续筹款支付出借款项的情况，能与其分多次转款的行为相互印证；（3）被告人肖瀚收款总额未超出其出具的借条金额；（4）被害人江某按被告人肖瀚指示转款到张某账户的20万元，是被告人肖瀚对借款的处分，应认定为被告人肖瀚的犯罪金额。故被告人肖瀚在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9月7日分多次实际收到被害人江某的转款65.95万元均应认定为被告人肖瀚的犯罪金额。
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江某有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人肖瀚将车辆作为质押物交予被害人实际控制，足以使被害人相信被告人对车辆有处分权。被告人使用欺瞒的手段骗取财物，不应以被害人的错误认识而认定被害人的过错，并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瀚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并处罚金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受理后，2017年3月1日施行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二）》的意见，个人合同诈骗数额巨大起点为2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起点为100万元，被告人肖瀚合同诈骗数额为65.95万元，属于数额巨大，本院据此对被告人肖瀚量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因相关规定变化，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为了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维护市场经济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条文全文附后)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肖瀚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8日起至2022年9月7日止。此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肖瀚退赔被害人江某损失65.9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李春雨
人民陪审员 陈 德
人民陪审员 雷 莉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曾 彬
速 录 员 赵诗依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全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
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
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
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