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黑01刑终72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那某某，女，满族，1982年11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系本案肇事车辆所有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尔滨宏业运输有限公司（宏业汽车出租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碑路北大街。
法定代表人于德福，系哈尔滨宏业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关文影，黑龙江恒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男，汉族，1982年6月1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哈尔滨市阿城区，住所地哈尔滨市阿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3月31日被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阿城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汉族，1956年8月24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系被害人栾某2妻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27年12月1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系被害人栾某2母亲。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栾某1，女，汉族，1980年3月1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系被害人栾某2女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男，汉族，1961年3月19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栾某1、杜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黑0112刑初1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栾某1、杜某1、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杜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那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7）黑01刑终7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2017）黑0112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栾某1、杜某1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杜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那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哈尔滨宏业运输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那某某、哈尔滨宏业运输有限公司诉讼代理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30日4时40分许，被告人杜某某驾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那某某所有的黑Ａ×××××号起亚牌出租轿车，沿哈尔滨市阿城区会宁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中国移动门前道口处时，将路边清扫街道的被害人栾某2（59岁）、杜某1（55岁）撞倒，造成栾某2当场死亡，杜某1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案发后，杜某某弃车逃逸。经司法鉴定：栾某2系生前头部与钝性物体相互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被鉴定人杜某1致右胫排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经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阿城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杜某某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人杜某某于2016年3月31日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经查，车辆所有人那某某与杜某某原系夫妻关系，该肇事车辆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该车挂靠在哈尔滨宏业运输有限公司（该车道路运输证备注挂靠宏业汽车出租公司），有效期至2016年7月30日。杜某某的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栾某1造成下列损失：栾某2丧葬费24444元、死亡赔偿金48406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152元、交通费400元，合计526056.00元。其中，被告单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11万元范围内承担97644.30元（已履行完毕）。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受伤后住院63天，治疗终结时间为三个月，需要1人护理三个月。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2成下列损失：医疗费41030.16元、伙食补助费3400元、误工费5250元、护理费12510.00元、残疾赔偿金48406.00元、二次手术费8000元、营养费90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3850元，合计131846.16元。其中，被告单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11万元范围内应承担22355.70元（已履行完毕）。
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法院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人李某、那某某、腾某的证言、被害人杜某1的供述、哈尔滨市阿城区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哈尔滨市公安交警支队阿城大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被告人户籍证明、现实表现等证据、那某某与杜某某签订的车辆租赁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被告人杜某某供述和辩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等人与栾某2的关系证明、杜某1提交的各种票据及相关证明、赔偿明细等证据附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违章驾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事故责任认定书由交警部门依法作出，内容真实，程序合法，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认犯罪，属自首，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那某某系肇事车辆所有人，曾证实与被告人杜某某存在雇佣关系。后那某某举证其有租赁合同，欲证实其与杜某某系租赁关系，但该份合同只有二人签字，且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也无法证实该份合同是否被出租客运管理部门所认可，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那某某称其与杜某某系租赁关系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那某某作为该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应与杜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栾某1请求由那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应予支持。该肇事车辆道路运输证登记的挂靠单位是宏业汽车出租公司，经询问那某某，宏业汽车出租公司即哈尔滨宏业运输有限公司，宏业运输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抗辩的权利。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法院应予支持。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由哈尔滨宏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合理，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被告人杜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杜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张某、栾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28411.7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那某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哈尔滨宏业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杜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09490.46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哈尔滨宏业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杜某某上诉辩称，其系初犯、偶犯、过失犯罪、主动投案且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其与那某某属租赁关系，应仅对其追责，那某某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那某某上诉辩称，其与杜某某属租赁关系，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哈尔滨市宏业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辩称，该公司仅对该挂靠车辆的资格进行审查，为车辆提供服务并不管理、使用、支配该车辆，且不存在疏于管理的情形，原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杜某某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判决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数额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审判决充分考虑杜某某案发后的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对杜某某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出租车作为营运车辆有别于一般车辆，那某某收取的租金属于出租车营运收益的一部分，应对该事故承担连带责任。杜某某与那某某租赁合同中关于赔偿责任的约定，属双方内部约定，不应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对那某某、杜某某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案证据能够证实，涉案出租车挂靠在宏业汽车出租公司，且每月向该公司缴纳管理费。宏业汽车出租公司拥有管理费的收益，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对哈尔滨宏业运输有限公司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宗永平
审 判 员 冯 江
审 判 员 乔 岳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仲 锐
书 记 员 赵 惊
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