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中区法民初字第00003号
原告黄兰英，女，1948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渡口区。
委托代理人潘耀华，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丽，重庆中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璧山县医院，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县璧城镇新生街82号，组织机构代码45069740-7。
法定代表人朱堂棋，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张宁，重庆奥嘉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临江路74号，组织机构代码45040575-0。
法定代表人任红。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李伟，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新桥正街***号，有偿服务许可证编号C0240058。
法定代表人任家顺，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余静波，重庆钧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银盾，该单位员工。
被告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长江支路10号，组织机构代码75006041-6。
法定代表人周林，该医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朱幸，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爱民，该院职工。
原告黄兰英与被告重庆市璧山县医院（以下简称璧山医院）、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以下简称重医附二院）、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以下简称新桥医院）、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大坪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赵文康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黄薪馀担任法庭记录。双方当事人及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兰英诉称，王戟系黄兰英之子，2012年1月29日，王戟到璧山医院就诊，诊断为左腘窝囊肿，并在该院接受左腘窝囊肿切除手术，但手术后伤口不愈合，继续在璧山医院治疗，2012年7月18日，王戟因病情严重转至重医附二院继续治疗，2012年10月11日王戟从重医附二院出院，又转回璧山医院继续治疗，2012年10月25日王戟又转至新桥医院继续治疗，在该院治疗后仍无好转，2012年11月13日王戟又转回璧山医院继续治疗，但病情仍然加重，2012年12月27日王戟又转至大坪医院治疗，在该院治疗四十多天后，于2013年2月13日因左腘窝囊肿切除手术后反复感染导致肺部感染、ARDS、感染性休克、肺部感染导致气道出血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2月14日，经重庆法医验伤所尸检，查明王戟死因为在双肺纤维肉瘤的基础上，因肺部感染及并发菌血症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黄兰英认为王戟系因囊肿疾病住院治疗，但因伤口长期不能愈合导致最终死亡，璧山医院、重医附二院、新桥医院、大坪医院等四家医院在对王戟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死亡赔偿金5043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36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16元、护理费17280元、医疗费62416.83元、丧葬费25216元、交通费3000元、鉴定费20000元、复印费1382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500元，共计826935.83元。上述费用由璧山医院承担70%赔偿责任，由重医附二院、新桥医院、大坪医院连带承担30%赔偿责任。
被告璧山医院辩称，璧山医院在王戟住院期间的诊疗行为是严格按照诊疗常规操作，从尸检报告看，王戟的死亡是自身疾病造成，对王戟的死亡结果，璧山医院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法院采信司法鉴定意见，璧山医院也最多承担20%责任，对于黄兰英诉求的具体项目，璧山医院认可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交通费酌情认可1000元；鉴定费以票据为准；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复印费、鉴定人员出庭费用均不认可。
被告重医附二院辩称，王戟进入重医附二院治疗时间是2012年7月18日，入院时诊断明确，随后进行的五次相关部位的清创手术指征明确，且术后结果良好，治疗过程中伴有相关消炎治疗。王戟在入院前就已经产生了相关病情感染，重医附二院只是对出现的后果进行相关的治疗，王戟出现的损害后果，与重医附二院无关。司法鉴定意见中已详细说明了重医附二院对王戟的诊疗行为无过错，符合医疗常规，对王戟双肺纤维肉瘤的漏诊行为受限于现有医疗水平，无法进行医疗诊断，重医附二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黄兰英诉求的项目，因重医附二院在王戟的诊疗行为中无过错，故王戟在重医附二院住院产生的医疗费62416.83元不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其余项目由法院依法计算。
被告新桥医院辩称，新桥医院对王戟的诊疗符合当时病情需要和医疗常规，并不存在过错，即使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描述新桥医院存在对王戟双肺纤维肉瘤存在漏诊的过错，但该过错受现在医疗水平所限制，属法定免责情形，故新桥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黄兰英诉求的赔偿项目，由法院依法计算。
被告大坪医院辩称，大坪医院对王戟的病情已尽力治疗，且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王戟的死亡后果系自身疾病的转换，大坪医院与王戟的死亡无因果关系。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大坪医院存在的对王戟双肺纤维肉瘤漏诊的过错，受限于现有医疗水平，并非法律规定的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过错，故大坪医院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黄兰英诉求的赔偿项目，由法院依法计算。
经审理查明，黄兰英与王安堂系夫妻，双方共育有王梅、王戟两个子女，王安堂于2008年11月22日死亡。王戟与蒋伦淑于2001年6月结婚，婚后无子女，后王戟与蒋伦淑于2010年5月31日经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2年1月29日，王戟因“发现左腘窝包块6余月”前往璧山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左腘窝囊肿”，2012年1月31日，王戟在璧山医院行“左腘窝囊肿病灶清除术”，术后王戟于2012年2月9日出院。2012年4月28日，王戟因“左腘窝囊肿术后2﹢月，窦道形成1月”第二次前往璧山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5月2日，王戟在璧山医院行“左腘窝感染清创引流术”，2012年7月18日转至重医附二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腘窝囊肿切除术后感染伴窦道形成、左膝关节屈曲挛缩畸形、左坐骨神经腘窝平面损伤”，王戟在重医附二院多次行清创及安置负压引流手术，术后改善循环、消肿、抗感染、持续冲洗等治疗，2012年10月11日王戟从重医附二院出院，出院时伤口愈合欠佳，局部仍存在感染。2012年10月25日，王戟因“腘窝囊肿切除术后伤口感染9月”入住新桥医院治疗，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改善患肢功能及抗感染治疗，后于2012年11月13日出院，并于同日转至璧山医院继续治疗。2012年12月27日，王戟因“左腘窝囊肿切除术后感染、左下肢功能障碍8月”转至大坪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12月31日在该院行“左腘窝病灶清除术、局部皮瓣转移、取同侧皮肤游离植皮、外支架固定、置管冲洗引流术”。2013年1月2日行经口气管插管，有创呼吸机辅助通气，2013年1月18日在全麻下行左大腿中下1／3截肢术，2013年2月13日6时10分，王戟突然出现气道内大出血，经抢救无效于6时45分死亡。2013年6月6日，重庆法医验伤所对王戟死因作出尸检病理报告，检验意见为：王戟系在双肺纤维肉瘤的基础上，因肺部感染及并发菌血症引起急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2013年12月20日，黄兰英以本案请求起诉来院。
审理中，经黄兰英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对璧山医院、重医附二院、新桥医院、大坪医院在王戟诊疗过程是否具有过错；若有过错，与王戟死亡的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了司法鉴定。2014年7月28日，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分别出具了重庆科证（2014）法临鉴定第110号、第115号、第116号、第117号四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重庆科证（2014）法临鉴定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为：“1、2012年1月29日，患者主诉“发现左腘窝包块6余月”第一次入医方，入院诊断为左腘窝囊肿。1月31日在持硬麻醉下行“左腘窝囊肿病灶清除术”，术后对症及支持处理，2月9日病情好转出院。4月28日，患者因“左腘窝囊肿术后2月，窦道形成1月”第二次入住医方，5月2日在持硬麻醉下行“左腘窝感染清创引流术”，术后对症及支持处理，7月18日好转出院。11月13日，患者因“左腘窝囊肿术后10月，感染、窦道形成8-月”第三次入住医方，予以换药、营养神经治疗，指导功能锻炼。期间患者诉夜间咳痰明显，有白粘痰。辅查：左腘窝分泌物细菌培养（-），痰培养（-）。胸片示双肺感染，胸膜增厚。胸部CT考虑炎性病变可能，不能除外结核可能。后因左腘窝渗液较多，情况继续恶化，会诊后转上级医院治疗。上述医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2、医方在患者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或不足：①第一次住院对患者施行“左腘窝囊肿病灶清除术”手术记录不详，难以判断手术操作是否规范；②患者左腘窝囊肿病灶清除术后2月，左腘窝出现一小包块，即到“红宇医院”治疗，医方对其行手术切开引流的处置方式欠妥；③第二次住院期间未对患者腓总神经操作情况进行描述和诊断；④对其双肺纤维肉瘤存在漏诊。3、患者因左腘窝囊肿，先后行左腘窝囊肿病灶清除术、左腘窝感染清创引流术、多次行清创及安置负压引流手术，术后改善循环、消肿、抗感染、持续冲洗等对症治疗，后继发窦道形成、左腓总神经损伤，后行左大腿中下1／3截肢术。但终因患者左腘窝囊肿术后反复感染长期卧床继发肺部感染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对患者尸体进行解剖检验，确认患者系在双肺纤维肉瘤的基础上，因肺部感染及并发菌血症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因此，患者左腘窝囊肿术后感染迁延不愈并致后续治疗主要系其本身疾病及肿瘤体质所致，医方在对其左腘窝囊肿的医疗处置中存在的过错是其感染迁延不愈并致后续治疗的次要原因；4、患者所患双肺纤维肉瘤病的临床症状及影像学表现无医学特异性，亦不具备肺穿剌活检条件，医方依靠现有的医疗技术条件未能诊断患者患有双肺纤维肉瘤过错非医方未尽相关义务所致，患者的死亡后果系自身疾病发展的转归，但不排除璧山医院就腘窝囊肿医疗处置存在的过错或不足对疾病的发展有诱发或促进作用。综上所述：璧山医院对患者的医疗行为有过错，其过错为王戟左腘窝囊肿术后感染迁延不愈并致后续治疗的次要因素，与王戟死亡后果有诱发或促进作用，分别符合重庆市《医疗过错司法鉴定规则（试行）》第三十条“（四）有过错，次要因素：指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但损害后果主要由患者自身造成，医疗行为起次要作用。”、第三十条“（五）有过错、间接或诱发因素：指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但损害后果由患者自身因素造成，医疗行为仅起诱发或促进作用。”之规定。鉴定意见为：“璧山医院在王戟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为王戟左腘窝囊肿术后感染迁延不愈并致后续治疗的次要因素，与王戟死亡后果有诱发或促进作用。”重庆科证（2014）法临鉴定第1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为：“1、2012年7月18日，患者因“左腘窝囊肿切除术后5＋月，伤口流液3＋月”入住重医附二院，入院诊断左腘窝囊肿切除术后感染伴窦道形成，左膝关节屈曲挛缩畸形，左坐骨神经腘窝平面损伤，予多次行清创及安置负压引流手术，术后改善循环、消肿、抗感染、持续冲洗等对症治疗，10月11日经患者及家属要求办理出院手续。出院时伤口愈合欠佳，局部仍存在感染。重医附二院上述医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2、经对患者尸体进行解剖检验，确认患者系在双肺纤维肉瘤的基础上，因肺部感染及并发菌血症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3、重医附二院对患者双肺纤维肉瘤的诊断存在漏诊过错。但患者所患双肺纤维肉瘤病的临床症状及影像学表现无医学特异性，亦不具备肺穿刺活检条件，医方依靠现有的医疗技术条件未能诊断患者患有双肺纤维肉瘤过错非医方未尽相关义务所致。因此，患者的死亡后果系自身疾病发展的转归。综上所述：患者的死亡后果系自身疾病发展的转归，医方存在的对患者双肺纤维肉瘤的诊断漏诊过错非医方未尽相关义务所在，与患者的死亡后果无因果关系。符合重庆市《医疗过错司法鉴定规则（试行）》第三十条“（六）有过错，无因果关系：指医疗行为虽存在过错，但与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之规定。”鉴定意见为：“重医附二院在王戟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但与王戟的死亡后果无因果关系。”重庆科证（2014）法临鉴定第11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为：“1、2012年10月25日，患者因“腘窝囊肿术后伤口感染9月”入住新桥医院，完善相关检查，给予改善患肢功能及抗感染治疗，11月13日出院。新桥医院上述医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2、经对患者尸体进行解剖检验，确认患者系在双肺纤维肉瘤的基础上，因肺部感染及并发菌血症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3、新桥医院对患者双肺纤维肉瘤的诊断存在漏诊过错。但患者所患双肺纤维肉瘤病的临床症状及影像学表现无医学特异性，亦不具备肺穿刺活检条件，医方依靠现有的医疗技术条件未能诊断患者患有双肺纤维肉瘤过错非医方未尽相关义务所致。因此，患者的死亡后果系自身疾病发展的转归。综上所述：患者的死亡后果系自身疾病发展的转归，医方存在的对患者双肺纤维肉瘤的诊断漏诊过错非医方未尽相关义务所致，与患者的死亡后果无因果关系。符合重庆市《医疗过错司法鉴定规则（试行）》第三十条“（六）有过错，无因果关系：指医疗行为虽存在过错，但与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之规定。”鉴定意见为：“新桥医院在王戟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但与王戟的死亡后果无因果关系。”重庆科证（2014）法临鉴定第1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明说为：“1、2012年12月27日，患者因“左腘窝囊肿术后感染、左下肢功能障碍8月”入住大坪医院，先后进行左腘窝病灶清除术，局部皮瓣转移，取同侧皮肤游离植皮、外支架固定。置管冲洗引流术，经口气管插管、有创呼吸机辅助通气，左大腿中下1／3截肢手术等治疗。2月13日，患者突然出现气管内大出血，经抢救无效6时45分死亡。大坪医院对患者行截肢术有手术指征，术式选择，手术时机及术后处理无不当。大坪医院上述医疗行为符合医疗常规。2、经对患者尸体进行解剖检验，确认患者系在双肺纤维肉瘤的基础上，因肺部感染及并发菌血症引起呼吸循环衰竭死亡。3、大坪医院对患者双肺纤维肉瘤的诊断存在漏诊过错。但患者所患双肺纤维肉瘤病的临床症状及影像学表现无医学特异性，亦不具备肺穿刺活检条件，医方依靠现有的医疗技术条件未能诊断患者患有双肺纤维肉瘤过错非医方未尽相关义务所致。因此，患者的死亡后果系自身疾病发展的转归。综上所述：患者的死亡后果系自身疾病发展的转归，医方存在的对患者双肺纤维肉瘤的诊断漏诊过错非医方未尽相关义务所致，与患者的死亡后果无因果关系。符合重庆市《医疗过错司法鉴定规则（试行）》第三十条“（六）有过错，无因果关系：指医疗行为虽存在过错，但与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之规定。”鉴定结论为：“大坪医院在王戟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但与王戟的死亡后果无因果关系。”上述鉴定共计产生鉴定费20000元，由黄兰英支付。
另查明，黄兰英、王戟户籍地均为重庆市大渡口区，户别城镇居民。
上述事实，有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常住人口登记卡、调解书、尸检病理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载卷为凭，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论焦点一是璧山医院、重医附二院、新桥医院、大坪医院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二是黄兰英诉请赔偿的项目如何计算的问题。现本案评析如下：
一、关于璧山医院、重医附二院、新桥医院、大坪医院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关于璧山医院的责任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经司法鉴定，璧山医院对患者的医疗行为有过错，其过错为王戟左腘窝囊肿术后感染迁延不愈并致后续治疗的次要因素，与王戟死亡后果有诱发或促进作用。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鉴定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故璧山医院应对王戟死亡后果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璧山医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重医附二院、新桥医院、大坪医院的责任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医疗机构不承担赔偿责任：……（二）医务人员在抢救生命垂危的患者等紧急情况下已经尽到合理治疗义务；（三）限于当时的医疗水平难以诊疗。”本案中，经司法鉴定确认，重医附二院、新桥医院、大坪医院虽存在对王戟双肺纤维肉瘤漏诊，但该漏诊受限于现有医疗水平，且与王戟的死亡后果无因果关系。故重医附二院、新桥医院、大坪医院对王戟死亡的损害后果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黄兰英请求重医附二院、新桥医院、大坪医院连带承担30%的赔偿责任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黄兰英请求的具体赔偿项目本院评析如下：
因璧山医院对黄兰英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无异议，本院对上述项目及金额予以确认。
关于王戟在重医附二院产生的医疗费62416.83元问题，该医疗费系王戟治疗左腘窝囊肿切除术后感染等疾病产生，而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璧山医院在王戟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为王戟左腘窝囊肿术后感染迁延不愈并致后续治疗的次要因素。故本院认为上述医疗费应纳入本案赔偿范围。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因黄兰英共育有王戟、王梅两个子女，且户别为城镇居民，对黄兰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7814×15÷2=133605元。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本案中，王戟的死亡对黄兰英造成精神损害，结合璧山医院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
关于鉴定费及鉴定人员出庭费用问题，鉴定费有相应鉴定意见书及鉴定票据为证，本院对鉴定费20000元予以主张。鉴定人员出庭费用500元系黄兰英实际支付，本院对此予以主张，并纳入鉴定费予以计算。
关于交通费问题，黄兰英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交通费为3000元，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主张交通费1500元。
关于复印费问题，黄兰英请求赔偿复印费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主张。
综上，本案应纳入赔偿范围的费用有：医疗费62416.83元、死亡赔偿金5043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36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216元、护理费17280元、丧葬费25216元、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20500元，合计774053.83元，根据本院确定的赔偿比例，璧山医院应承担774053.83元×0.5=387026.92元，另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407026.92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重庆市璧山县医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黄兰英407026.92元；
二、驳回原告黄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885元，由原告黄兰英负担1943元，由被告重庆市璧山县医院负担194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代理审判员 赵文康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黄薪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