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681刑初25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晓冬，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2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28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因被告人王晓冬患有疾病，诸暨市公安局未能执行，于2017年8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楼旭东、沈可兰，浙江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荣玉，女，1967年10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转取保候审。
被告人查贵娟，女，1969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本案于2016年6月15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转取保候审。
被告人洪丽琴，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方保，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爱香，女，1971年4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转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宝，安徽潜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洪青，男，1969年3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转取保候审。
被告人秦宝，男，1973年3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转取保候审。
被告人秦龙，男，1988年3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24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转取保候审。
被告人汪芳，女，1973年4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庐江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7日被诸暨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转取保候审。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7）2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冬、王荣玉、查贵娟、洪丽琴、姚爱香、洪青、秦宝、秦龙、汪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3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5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何某等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九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8月，以资金运作为幌子的“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到诸暨发展新人，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6.98万元份额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被告人王晓冬、王荣玉、查贵娟、洪丽琴、姚爱香、洪青、秦宝、秦龙、汪芳均通过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升至不同管理级别，在传销活动中担任管理、协调等职责，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直至2015年2月初该传销组织被公安机关查获。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上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人员结构图、银行转账凭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人李某、王某1、丁某、王某2、朱某等的证言，抓获经过，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晓冬、王荣玉、查贵娟、洪丽琴、姚爱香、洪青、秦宝、秦龙、汪芳以资本运作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次，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等作为获得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均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王晓冬系情节严重。鉴于被告人王晓冬、王荣玉、查贵娟、洪丽琴、姚爱香、洪青、秦宝、秦龙、汪芳犯罪后均能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王晓冬、王荣玉、查贵娟、洪丽琴、姚爱香、洪青、秦宝、秦龙、汪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楼旭东对起诉书指控王晓冬的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晓冬累计传销金额290余万元证据不足，没有直接证据证明；2、被告人王晓冬系自首，且认罪态度好；3、被告人王晓冬系初犯、偶犯，且属于不适合羁押的人员。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晓冬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另辩护人提供本院（2015）绍诸刑初字第1575号刑事判决书，以证明被告人王晓冬在传销组织中的层级情况。
辩护人吴方保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丽琴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洪丽琴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洪丽琴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3、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洪丽琴从轻处罚。
辩护人刘宝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姚爱香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姚爱香系自首；2、被告人姚爱香系从犯；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经质证，各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对辩护人楼旭东提供的判决书，系本院已生效的判决，公诉人经质证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以“资金运作”为幌子的“1040阳光工程”传销组织到诸暨发展新人，该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缴纳6.98万元份额费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该传销以缴纳“申购款”的方式加入，缴纳3800元购买1份虚拟财产获取加入资格成为实习业务员，缴纳69800元购买21份虚拟财产成为业务主任（后返还其中的19000元），获得发展下线资格，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传销组织。该组织以发展成员、缴纳“申购款”为晋升和计酬依据，级别由高到低分为大老总、老总、经理、业务主任、业务组长、业务员等；从经理中产生大总管（负责整个体系的工作）、自律总管（纪律等工作）、能力总管（培训、讲课等工作）、经晨总管（训练口才等工作）、申购总管（申购款等工作）等，从老总中产生区长（整个体系的工作）、总监（设立教育总监、自律总监等分管各块工作）。被告人王晓冬、王荣玉、查贵娟、洪丽琴、姚爱香、洪青、秦宝、秦龙、汪芳均通过不断发展下线人员升至不同管理级别，在传销活动中担任管理、协调等职责，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直至2015年2月初被查获。其中，被告人王晓冬于2011年加入该传销组织，2012年9月担任老总，2013年9月担任大老总，管理整个传销组织，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累计达290余万元。被告人王荣玉于2011年加入该传销组织，于2013年8月开始担任老总职务；被告人查贵娟于2012年加入该传销组织，并于2014年8月开始担任老总职务；被告人姚爱香于2012年加入该传销组织，并于2014年4月开始担任老总职务；被告人洪丽琴于2012年加入该传销组织，并于2014年11月开始担任老总职务；被告人洪青于2013年加入该传销组织，并于2014年5月开始担任大总管职务；被告人秦宝于2013年底加入该传销组织，并于2014年7月开始先后担任能力总管、自律总管职务；被告人秦龙于2014年3月开始加入该传销组织，并于同年7月开始担任申购总管职务；被告人汪芳于2013年加入该传销组织，并于2014年9月开始担任能力总管职务。上述人员共同对传销活动实施有组织的管理。
针对被告人王晓冬的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晓冬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290余万元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上述被告人均供述该1040传销组织每个新成员加入一般都需要缴纳69800元的申购款，即获得21个份额，达到65个份额时，成为业务经理级别，达到600份额（即发展29个下线成员），成为老总级别。被告人王某3供述其发展了王荣玉、查贵娟两条线，王荣玉、查贵娟两人均为老总级别，故该两人名下均至少有29个下线成员。依照此计算，王荣玉、查贵娟及其下线缴纳的申购款至少为：29人*（69800元-19000元）*2=2946400元。再者，被告人王荣玉供述，其下线人数至少三四十人；查贵娟亦供述其下线人数三四十人肯定是有的，依照此计算，被告人王某3管理的下线人数为至少为60人，直接或者间接收取的传销资金至少为60人*（69800元-19000元）=3048000元。且各被告人的供述、传销组织收款清单等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本案传销组织收取传销资金的情况。综上，以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王某3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数额达290万余元的事实依法可以认定。对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针对被告人洪丽琴、姚爱香的辩护人提出的该二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洪丽琴、姚爱香均自2012年加入传销组织，且均为“老总”级别，故该二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时间较长，且在传销组织中级别高，亦说明发展下线人员数量和收取款项金额较多，不应认定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对该二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冬、王荣玉、查贵娟、洪丽琴、姚爱香、洪青、秦宝、秦龙、汪芳以资本经营运作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等作为获得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王晓冬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晓冬、王荣玉、查贵娟、洪丽琴、姚爱香、洪青、秦宝、秦龙、汪芳均系自首，本院依法对上述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评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晓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二、被告人王荣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三、被告人查贵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四、被告人洪丽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五、被告人姚爱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六、被告人洪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七、被告人秦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八、被告人秦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九、被告人汪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即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灵 锋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人民陪审员徐黎明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 学 旦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的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