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高商终字第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占彬，男，1966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安达市。委托代理人刘凤卿，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世军，黑龙江良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柴盼盼，女，198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青冈县。委托代理人刘凤卿，黑龙江三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世军，黑龙江良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艳春，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住明水县。委托代理人马继东，黑龙江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黑龙江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达市。上诉人王占彬、柴盼盼因与被上诉人郭艳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绥化中院）（2014）绥中法民二商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占彬、柴盼盼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凤卿、于世军，被上诉人郭艳春及其委托代理人马继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王占彬因开发工程缺少资金，经案外人田润国介绍与郭艳春相识。2014年1月9日、1月24日之后，郭艳春在"青冈中和镇嘉和园小区项目部"王占彬办公室，以现金的形式分两别次将200万元100万元300万元借款交付给王占彬、柴盼盼，其中：2014年1月9日交付200万元、1月24日交付100万元。双方于2014年1月24日签订一份300万元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3月23日，月利五分。如王占彬、柴盼盼不能按期还款，除按月利五分计算利息外，还应承担违约金30万元。同日，王占彬、柴盼盼向郭艳春出具一份《收据》，其内容为："今收到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借款到期后，王占彬、柴盼盼并未如约偿还借款。原审判决判决另查明：案外人许佳明、徐立军曾于2013年6月、7月与王占彬、柴盼盼发生过经济往来，在2014年1月份并未向王占彬、柴盼盼出借过款项，案涉借款与许佳明、徐立军无关。郭艳春于2014年1月9日在案外人罗喜峰处取走现金200万元，于2014年1月24日在田润国的陪同下从家中取出现金40万元，从"明水驾校"取出现金60万元。2014年5月24日，郭艳春向绥化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黑龙江亿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德公司）、王占彬、柴盼盼给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38.10万元（利息自2014年3月23日至2014年7月30日止，按3分利计算）。原审诉讼中，郭艳春书面申请撤回对亿德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为：郭艳春与王占彬、柴盼盼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王占彬、柴盼盼虽辩称案涉借款与郭艳春无关，而系与案外人许佳明、徐立军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但经许佳明、徐立军出庭证实案涉300万元借款与其无关，而王占彬、柴盼盼亦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王占彬、柴盼盼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郭艳春持有王占彬、柴盼盼签名并捺押的《借款协议书》及《收据》，许佳明、徐立军亦出庭予以证实，应认定郭艳春与王占彬、柴盼盼存在300万元的借贷关系。因王占彬、柴盼盼对案涉《借款协议书》和《收据》上的签字及捺押并无异议，且该收据上明确载明"今收到现金人民币叁佰万元整"，能够证明王占彬、柴盼盼收到现金300万元，证人罗喜峰、田润国亦证实案涉借款的来源及交付过程。故郭艳春主张王占彬、柴盼盼偿还300万元借款本息，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的规定，郭艳春主张按"月利三分"计算利息，已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超出部分利息不予支持。由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郭艳春放弃对亿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故予确认。判决：一、王占彬、柴盼盼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郭艳春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3月24日至2014年7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驳回郭艳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80.00元，郭艳春负担1，046.00元，王占彬、柴盼盼负担35，034.00元。王占彬、柴盼盼上诉称：一、案涉《借款协议书》中三处出借人一栏均为空白并无任何人签字，亦无郭艳春签名，《收据》上亦未标注"收到郭艳春300万元"，《借记卡明细对帐单》的收款人系证人罗喜峰，而罗喜峰与王占彬、柴盼盼无任何借贷关系及帐目往来，据此协议上述证据无法认定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郭艳春，亦无法证实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且2014年1月24日当天王占彬、柴盼盼未在公司。二、《收据》上亦未标注"收到郭艳春300万元"，《借记卡明细对帐单》的收款人系证人罗喜峰，而罗喜峰与王占彬、柴盼盼无任何借贷关系及帐目往来，该对帐单无法直接证明王占彬、柴盼盼与郭艳春之间的借贷关系。田润国、罗喜峰、许佳明、徐立军在原审法院出庭的四名证人中，田润国与王占彬因的民间借贷纠纷正在绥化中院审理过程中，涉案标的达5000余万元，该案尚未审结，而唯一证实给款过程的证人即为田润国。；徐立军是《借款协议书》及《收据》的真实持有人，案涉《借款协议书》及《收据》系王占彬、柴盼盼于2014年1月24日向徐立军出具《借款协议书》及《收据》，准备向徐立军借款300万元时出具，但借款并未实际履行，；徐立军亦未将该协议及收据返还给王占彬、柴盼盼，却以证人身份证实该协议及收据与其无关，而王占彬原审庭审期间始终在看守所羁押。许佳明与王占彬、柴盼盼之间同样存在借贷关系，故以上三名证人均与王占彬、柴盼盼有直接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罗喜峰证实其与郭艳春有存在200万元的帐目往来，而该二人之间的财务往来与王占彬、柴盼盼无关，其证言亦无法证实案涉借款发生的事实且2014年1月24日当天王占彬、柴盼盼未在公司。故原审判决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错误作出裁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郭艳春的诉讼请求。郭艳春答辩称：案涉《借款协议书》有无债权人签字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存在，该借款协议形式上看系协议，但其实质内容系《借据》，无论是《借款协议书》还是《借据》，只要实际履行，并不影响债权关系的确定。原审法院为查明案情，向证人许佳明、徐立军、罗喜峰、田润国调取证据且均出庭作证，徐立军并未认可其系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其他证人证实案涉借款的来源、支付过程及《借据》、《收据》的形成过程，与王占彬、柴盼盼书写的《借款协议书》和《收据》相互佐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及王占彬、柴盼盼应予清偿的事实，且前述四位证人与本案均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王占彬、柴盼盼强调证人与其有债务纠纷即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举示新的证据。原审庭审中，王占彬称"案涉《借款协议书》是向徐立军出具，并申请法院调查。"柴盼盼称"可以找到徐立军，等找到后与法庭联系。"二审庭审中，王占彬、柴盼盼称"其向许佳明、徐立军出具《借款协议书》，之所以出借人处未填写具体是谁，系因许佳明、徐立军说要给我筹钱，最后筹到谁的钱就填谁的名。"本院二审查明，王占彬与柴盼盼系夫妻关系，案涉《借款协议书》上出借人处均为空白，借款人处有"王占彬、柴盼盼"签名，王占彬、柴盼盼对其签名无异议。案涉《收据》上的内容均系王占彬本人书写，该收据借款人处"王占彬、柴盼盼"的签名亦系王占彬、柴盼盼本人签名。二审另查明，王占彬与柴盼盼系夫妻关系。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纠纷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是王占彬、柴盼盼与郭艳春是否建立了借贷法律关系，该二人应否承担清偿责任。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当事人之间是否建立借贷关系，应根据借贷双方的意思表示并结合借款的实际交付过程等情形综合判断。从郭艳春所举示的证据看，郭艳春为证明其与王占彬、柴盼盼之间的借贷关系，举示了案涉《借款协议书》、《收据》等相关证据。王占彬、柴盼盼对其在案涉《借款协议书》的借款人处的签名捺押并无异议，可以确定该二人具有对外借款的意思表示。首先，案涉《借款协议书》的出借人处虽为空白，没有郭艳春的签名，但案涉《借款协议书》及《收据》的原件均由郭艳春持有，而王占彬、柴盼盼并不否认《借款协议书》和《收据》的真实性，具有债权凭证的效力，通常应由债权人持有。王占彬、柴盼盼虽主张案涉仅以该协议及收据《借款协议书》及《收据》系其向案外人徐立军出具，系向许佳明和徐立军借款，并非向郭艳春借款，并在二审庭审中又改称由"由徐立军为其筹款等为由进行抗辩，却又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郭艳春依据王占彬、柴盼盼出具的《借款协议书》及《收据》原件向其主张权利于法有据。其次，王占彬、柴盼盼在原审诉讼中即抗辩其系向徐立军借款并出具案涉《借款协议书》，且王占彬在原审庭审中亦又申请法院向徐立军调查核实，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六条规定，原审法院为查明本案是否存在"涉及可能有损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亦有权向许佳明、徐立军、田润国、罗喜峰进行调查，并要求其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及质证。王占彬、柴盼盼虽主张许佳明、徐立军、田润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但原审法院并未将上述证言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而是结合郭艳春持有的《借款协议书》、《收据》原件等全部证据，审查了郭艳春是否具备支付能力、借贷及现金交付经过等情形，经综合审查判断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当。最后筹到谁的款就填谁的名"，但许佳明、徐立军在原审庭审中证实案涉借款与其无关，而王占彬、柴盼盼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对郭艳春持有案涉《借款协议书》和《收据》又不能作出其他合理解释，故王占彬、柴盼盼主张案涉借款的出借人系许佳明、徐立军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从借款的交付看。在民事法律关系中，收据属于交付凭证的范畴，具有证明对方收到标的物的效力，王占彬、柴盼盼自始认可案涉《收据》上的内容及其签名捺押均系王占彬、柴盼盼其本人书写，而该收据上明确载明收到"现金"300万元，且郭艳春为证明该300万元现金的来源，亦提供了其向案外人罗喜峰、田润国筹款的相关证据，田润国亦在原审中出庭证实其陪同郭艳春向王占彬、柴盼盼交付该300万元现金的事实。罗喜峰证实其与郭艳春有200万元的帐目往来，而该二人之间的财务往来与王占彬、柴盼盼无关但许佳明、徐立军系王占彬、柴盼盼主张的"出借人"，与郭艳春所主张的出借人为其本人不一致，而田润国系案涉借款的介绍人，罗喜峰系案涉200万元借款来源的提供者，该二人知道案件的事实和借贷经过。第二款关于"除前款规定外，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依照当事人的申请进行"的规定，原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向该四人调查核实相关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故基于现有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王占彬、柴盼盼与郭艳春之间建立了借贷法律关系，进而认定案涉《借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判决该二人向郭艳春给付案涉借款本息正确。此外，郭艳春在原审诉讼中书面申请撤回对亿德公司的诉讼请求，系对亿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的撤回，表明其不再要求法院对亿德公司在案涉纠纷中应承担的责任进行审理和裁判，其性质属于撤诉，故原审判决仍将亿德公司列为被告不当，应予纠正，但此瑕疵未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本院对原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部分适用法律不当。王占彬、柴盼盼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80.00元，由王占彬、柴盼盼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剑代理审判员  黄世斌代理审判员  张静峰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马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