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5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铁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东路3012号中民时代广场A座22楼，组织机构代码：G3478092－9。
负责人：罗贤逸。
委托代理人：关军章，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亮，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郑铁祥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深大地律所）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西民初字第3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郑铁祥为深圳市xxxx公司（以下简称xxxx公司）的部门经理。2010年8月17日，深大地律所（乙方）与xxxx公司、郑铁祥（甲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内容为甲方因xxxx刑事附带民事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聘请乙方的律师提供法律服务，并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诉讼；委托代理的内容为：一审、二审、调解、和解；乙方指派xxxx律师来完成甲方的委托事项；双方为特别授权代理：申请回避、提供证据、进行质证、反驳诉讼请求、进行辩论、申请调取证据、申请执行、代收诉讼文书、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提起反诉或者上诉等；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费用的方式为：（1）办案费人民币5000元、（2）以所代理案件的深大地律所起诉金额为标准，按生效判决减少金额的15％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委托合同自2010年8月10日起生效。上述代理合同在落款处加盖有深大地律所的公章、深大地律所代表xxxx的签名，郑铁祥在甲方代表处签名，同时写有“个人承担公司责任”的字样，xxxx公司并未在落款处盖章。
xxxx于2010年6月15日提起对xxxx公司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诉讼标的为人民币328692.74元。该案经一审判决后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时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深中法刑一终字第xxxx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xxxx公司自愿向xxxx支付人民币130000元，xxxx不再追究xxxx公司的其他任何法律责任，该民事调解书已经生效。
2013年4月16日，深大地律所向郑铁祥发出律师函，函告被告：深大地律所已经依约完成委托代理事项，郑铁祥应支付律师费，但郑铁祥已经构成违约，郑铁祥除应支付律师费外还应支付违约金。深大地律所将上述律师函寄至深圳市宝安区xxxx室（即xxxx公司的注册地址），次日，该律师函由郑铁祥同事xxxx签收。
深大地律所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郑铁祥向深大地律所支付律师费人民币34803.91元；2、郑铁祥向深大地律所支付利息（自2011年7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深大地律所当庭将利息起算时间变更为2011年7月2日。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郑铁祥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是深大地律所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郑铁祥与深大地律所之间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xxxx公司委托深大地律所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了xxxx公司的刑事附带民事案件的诉讼过程。郑铁祥辩称《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主体不是郑铁祥，只是代xxxx公司在《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上签字。该院认为合同中“甲方”处写明甲方为xxxx公司及郑铁祥，且郑铁祥在落款处作为代表签名确认，同时亲笔写有“个人承担公司责任”，这种表述明确地表达出郑铁祥自愿为xxxx公司承担《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权利义务，故可以认定郑铁祥为《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同时也是应向深大地律所支付律师费的义务主体，郑铁祥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深大地律所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诉讼时效是否发生中断的判断标准应当是权利被主张人是否在诉讼时效内确实收到了权利主张人的权利主张。深大地律所将律师函通过中国邮政快递寄至郑铁祥工作单位即xxxx公司的注册地址，快递上载明由郑铁祥签收，且写有郑铁祥的手机号码135xxxx8，该邮件被郑铁祥的同事xxxx所签收。按照一般的生活惯例，中国邮政会通过上述手机号码联系郑铁祥签收邮件，该邮件被在签收地址工作的同事xxxx签收，可以合理推断郑铁祥是收到了该律师函的。郑铁祥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自己没有收到律师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院认为郑铁祥于2013年4月17日收到律师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于涉案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调解生效之日（2011年7月1日）成就，郑铁祥应于2011年7月1日向深大地律所支付律师费。郑铁祥拖欠律师费不予支付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其应立即向深大地律所支付律师费，并支付占用该笔款项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1年7月2日起算。律师费按照深大地律所、郑铁祥双方约定的计算方法，应为人民币34803.91元［（人民币328692.74元-人民币130000元）×15％＋人民币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郑铁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日内向深大地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4803.91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4803.91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7月2日起计至判决指定付款之日止）。如郑铁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99元，由郑铁祥负担。
上诉人郑铁祥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深大地律所的各项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深大地律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1、郑铁祥不是本案原审中的适格被告。首先，郑铁祥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的签字仅为代表，并不是作为合同一方主体。郑铁祥仅是代表xxxx公司与深大地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虽然没有xxxx公司的盖章确认，但xxxx公司有在后来的授权委托书上盖章追认，否则深大地律所根本无法代理xxxx公司出庭参加诉讼。其次，郑铁祥签订该委托代理合同时为xxxx公司的员工，担任该公司部门副经理。故其在委托代理合同上的签字完全是基于职务而行使，而且事实上郑铁祥也仅是在代表处签字，所以郑铁祥正常行使公司职务与深大地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下的一切权利义务也应由xxxx公司承担。再次，在深大地律所代理xxxx公司与xxxx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时，深大地律所早已与xxxx公司建立了常年法律服务合作关系。故深大地律所当时的代理行为完全是基于为常年法律顾问单位提供法律服务，也深知郑铁祥与之并没有任何实体权利义务关系。最后，深大地律所在代理过程中并没有尽职尽责为xxxx公司提供法律服务，而且还出现了指派律师（xxxx）损害xxxx公司利益的行为，深大地律所处指派律师（xxxx）在未经得xxxx公司的授意，绕过xxxx公司另外一名委托代理人（广东财富东方律师事务所xxxx律师）私下与xxxx达成高于原审判决金钱给付标准的调解，并在调解笔录上签字。且事后一直没有告知xxxx公司，导致xxxx公司被宝安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同时深大地律所指派律师（xxxx）早已在xxxx公司与xxxx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原审开庭当日收取人民币5000元律师代理费，当时另一名代理人（广东xxxx律师事务所xxxx律师）也在场，但深大地律所却矢口否认。2、本案法定诉讼时效已过，依法已丧失胜诉权。在2011年7月1日至2013年7月1日止，深大地律所从未向郑铁祥主张任何权利。深大地律所在2013年4月17日送至xxxx公司的律师函根本没有有效送达郑铁祥，其有效送达的举证义务完全在于深大地律所，原审法院却分配给郑铁祥。同时即使同事代收也不符合民诉法关于送达的规定，且郑铁祥早已不在深大地律所送达的地址工作，深大地律所也完全有能力知晓郑铁祥的有效送达地址，但深大地律所却从没有向郑铁祥主张任何权利，故深大地律所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3、本案应当追加xxxx公司作为被告出庭参加诉讼，以查明本案事实。同时还应调取xxxx公司与xxxx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审、二审和强制执行程序中的卷宗，以助本案查清事实。
二、原审法院判决郑铁祥承担律师代理费给付的证据不足。1、本案中委托代理合同的签订存在重大瑕疵。首先，郑铁祥仅在委托代理合同的尾页签字，合同中间部分根本未经郑铁祥确认，也未经xxxx公司确认。郑铁祥在签订合同当时中间页码划横线部分均为空白，根本没有深大地律所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划横线部分上的机打内容。且该合同也未给xxxx公司一份，更未给郑铁祥一份。签订当时仅有深大地律所指派律师（xxxx）和郑铁祥在合同尾页签字，根本没有深大地律所在合同尾页盖章，双方均未盖骑缝印章或骑缝签字。然后，深大地律所指派律师（xxxx）在合同签订的当时要求郑铁祥在合同尾页签字下面写下“个人承担公司责任”，并告知郑铁祥如果xxxx公司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责任，郑铁祥应承担补充责任。故郑铁祥当时签下“个人承担公司责任”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是xxxx公司不愿确认该合同下权利义务关系郑铁祥才承担补充责任。但本案中，郑铁祥的代理行为已经在授权委托中得到了xxxx公司的追认，但深大地律所自始至终并没有向xxxx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最后，深大地律所作为综合律师事务所，完全有能力也有义务在签订合约的当时规范合同文本、明确合约下各方主体的相应权利义务关系，但在本案委托代理合同存在主要表现在合同主体无法确定、权利义务约定不明，连骑缝印章都没有完整盖好的问题，所以本案这份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2、深大地律所原审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是其单方行为，同时其计算方式也不符合《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郑铁祥以及xxxx公司从未要求以风险代理方式计算律师费，深大地律所也未履行合理的告知义务。郑铁祥和xxxx公司也从未对此进行过确认，且其计算方式极其离谱。同时，xxxx公司早已在原审开庭当日委托郑铁祥支付深大地律所指派律师（xxxx）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给付当时xxxx公司的另一名委托代理人（广东xxxx律师事务所xxxx律师）也在场，但深大地律所不仅未向xxxx公司开具税务发票，更是矢口否认收款事实，郑铁祥将在二审中请求相关证人出庭作证。
被上诉人深大地律所答辩称：1、郑铁祥在原委托合同中签名且约定个人承担责任，并在合同的第一页当事人处补充自己的姓名和身份信息，是对合同文本的确认，表明自己作为独立的民商事主体承担合同责任，所以原审被告适格。2、原审中深大地律所已经提交了证明向郑铁祥送达催收律师费的邮寄凭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郑铁祥应当承担证明其没有收到相关邮件的证明责任。3、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xxxx代理涉案案件时，是有收到对方的书面授权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所以xxxx有权利依据授权处理相应的事项并没有任何的失职，也不需要承担所谓任何失职的后果。4、原审并未遗漏当事人，深大地律所在原审中有权利申请追加第三人，但是郑铁祥并未提交任何申请，即使法院在未追加当事人的情况下，也没有任何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况。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证人xxxx出庭作证，xxxx陈述：其在xxxx案件中与xxxx律师同为代理人，当时是在律所实习被派到xxxx公司担任法律专员，郑铁祥向xxxx公司申领了5000元现金后用信封包好，后来郑铁祥将一个信封交给xxxx律师，同时补充说明郑铁祥没有将信封打开给xxxx看过。
二审期间郑铁祥提交证据：1、xxxx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郑铁祥代xxxx公司与深大地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事前得到许可，事后xxxx公司对此确认；深大地律所与xxxx公司的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从2009年开始，2012年9月到期；xxxx公司对xxxx案件一审判决不服而提起上诉，xxxx律师在未经xxxx公司同意与xxxx达成和解，导致xxxx公司在不知情情况下被强制执行；xxxx公司已经给付xxxx律师现金5000元律师费。2、xxxx公司与深大地律所于2010年9月15日至2011年9月14日及2011年9月15日至2012年9月14日签订的的《法律顾问合同》；3、（2010）深宝法刑初字第24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4、（2011）深中法刑一终字第609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5、（2011）深宝法执字第7018号执行令、（2011）深宝法执字第7018-1号民事裁定书、（2011）深中法刑一终字第609号结案通知书。
深大地律所在二审期间向法院提交《情况说明》，主张涉案纠纷仅发生在深大地律所与郑铁祥之间，郑铁祥也在合同中确认个人承担责任，如果本案胜诉，深大地律所承诺放弃要求xxxx公司承担律师费责任，以后不会采取包括提起诉讼等方式要求xxxx公司承担法律责任。郑铁祥对该《情况说明》的意见是xxxx公司为涉案合同的当事一方，郑铁祥作为代理人依法不承担代理行为所产生的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郑铁祥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二、深大地律所指派的律师在xxxx案件中同意调解是否构成违约；三、本案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四、郑铁祥是否已支付5000元代理费。
关于郑铁祥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问题。虽然xxxx公司在《情况说明》中确认了郑铁祥的代理行为，但是涉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写明甲方主体为xxxx公司及郑铁祥，郑铁祥本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同时亲笔写有“个人承担公司责任”，郑铁祥该行为明确表示其自愿承担在xxxx公司《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的债务。故原审法院认定郑铁祥为《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主体之一，并无不当，符合合同记载的内容，因此郑铁祥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深大地律所指派的律师在xxxx案件中同意调解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涉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已明确对xxxx律师特别授权，委托内容明确包括了调解事宜。深大地律所的xxxx律师在xxxx案件中同意调解属于在受托范围内履行委托义务，不能认定其构成违约。xxxx公司主张xxxx律师损害该公司利益，提供的证据是xxxx案件的一审判决书，但是该判决书中的xxxx公司的赔偿责任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据此认定xxxx公司的利益受损，故该上诉理由的法律与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深大地律所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涉案《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判决生效之日支付代理费，故涉案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调解生效之日即2011年7月1日诉讼时效开始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信件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方当事人为自然人的，签收人可以是被授权的主体。深大地律所将要求支付律师费的律师函通过中国邮政快递寄至郑铁祥工作单位，2013年4月17日被郑铁祥的同事xxxx所签收。原审法院根据中国邮政的签收惯例，中国邮政会通过上述快递单载明的郑铁祥手机号码联系载明的收件人，结合邮件签收人xxxx的身份是在该签收地址工作的同事，从而推断律师函应当到达郑铁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故深大地律所在2011年7月1日诉讼时效开始起算的两年内，于2013年4月17日向郑铁祥主张了权利，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本案的诉讼时效于2013年4月17日应重新起算，郑铁祥在2013年4月17日之后的两年内向原审法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郑铁祥是否已支付5000元代理费问题，证人xxxx陈述郑铁祥向xxxx公司申领了5000元现金后用信封包好，后来郑铁祥将一个信封交给xxxx律师，同时补充说明郑铁祥没有将信封打开给xxxx看过，xxxx的证言仅是陈述郑铁祥将一个信封交给xxxx律师，并未明确信封内的物品。而且xxxx自称是xxxx公司法律专员，郑铁祥在上诉状中也自称担任xxxx公司部门副经理，xxxx与郑铁祥当时是同事，具有利害关系。因此，xxxx证言未能明确郑铁祥交给xxxx律师的信封内的物品，亦与郑铁祥存在利害关系，郑铁祥主张已支付5000元代理费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郑铁祥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深大地律所支付律师费34803.91元，并支付占用该笔款项期间的利息，利息自2011年7月2日起算。
综上所述，郑铁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上诉人郑铁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尤 武 雄
审 判 员 冼 朝 暾
代理审判员 陈 朝 毅
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林高峰（兼）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