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邢民四终字第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志兵，农民，群众。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齐建敏，农民。系刘志兵母亲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孟义。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勤法，农民，群众。
委托代理人段书军。
上诉人刘志兵、齐建敏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平乡县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志兵、齐建敏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孟义，被上诉人刘勤法及其委托代理人段书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齐建敏的丈夫刘志兵的父亲刘勤更（已故）与刘勤法是亲兄弟，齐建敏是刘勤法的亲嫂嫂，刘志兵是刘勤法的亲侄子。1990年左右节固村分地后，刘勤法家将甜水井地1.767亩、柳行地0.517亩与刘勤更家东河沿3.29亩地进行互换。换地后，刘勤法将东河沿地交由刘屯村王文忠租种，刘勤更家甜水井地由本村崔新祯租种（但租金交给村集体交公粮）。二轮土地延包时，平乡县节固村委会于1999年4月1日在与两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仍将东河沿地3.29亩发包给刘勤更家，东至刘屯路，西至乡间路，南至刘勤法承包地，北至乡间路，东西长64米，南北宽34.27米。将东河沿地2.679亩发包给刘勤法家，东至刘屯路，西至乡间路，南至华彬承包地，北至乡间路，东西宽64米，南北长27.9米。但二轮延包后，两家仍然按原约定继续换种。2011年，平任公路改修，正好占用双方所争议东河沿地的一部分，占地和树木补偿款均由刘勤法领取。2013年，双方因该幅土地发生纠纷，且均在争执土地上耕种。之后，刘勤法将刘志兵家种的部分大豆豁掉种上谷子、大豆、芝麻，齐建敏又将刘勤法家种的庄稼用“一扫光”农药毁掉（该案由平乡县公安局重义町派出所另案处理）。刘勤法起诉要求：1、确认刘勤法与刘勤更互换土地的行为有效；2、判决齐建敏、刘志兵不得侵害刘勤法对东河沿土地的承包经营权。齐建敏、刘志兵反诉请求：确认刘勤法侵占刘勤更名下的位于节固村东河沿承包地3.29亩土地承包权为我方享有；判令刘勤法停止对我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害。
原审认为，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是指土地承包期内，由于土地承包法律关系的主体、客体、内容发生了变化，导致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变更、终止等，包括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转包、出租、互换、转让、入股等方式。由此可以看出，互换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的形式之一。《农村土地承包法》规定：承包人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经营权进行互换，即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交换给他人行使，自己行使从他人处换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表面上看是地块的交换，但从性质上来看，是由交换承包的土地引起的权利本身的交换。权利交换后，原有的发包人与承包人的关系，变为发包人与互换后的承包人的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时做出相应的调整。互换土地承包经营权，是在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对人人有份的承包经营权进行的交换。该种交换改变了原有的权利分配，涉及承包义务的履行，应报发包人备案。本案原、被告家庭互换土地虽然没有书面协议亦未报发包人备案，但证人王文忠、崔新祯证言、公安机关有关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足以证明，已互换土地二十余年，双方又均按原约定实际履行。本院本着有利于生产、经营的原则，依法保护双方换种继续有效为宜。原告要求确认与刘勤更的互换土地行为有效且对刘勤更名下的东河沿地3.29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要求二被告不得侵害其对东河沿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反之，对二被告的反诉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原告刘勤法与刘勤更家的互换土地行为有效，且原告刘勤法对刘勤更名下承包的节固村东河沿地3.29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二、被告齐建敏和被告刘志兵不得侵害原告刘勤法对节固村东河沿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三、驳回反诉原告齐建敏和刘志兵的诉讼请求。本案原诉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元，共计80元，由齐建敏和刘志兵负担。
上诉人齐建敏、刘志兵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同一大家庭成员，农村土地承包时，他们为同一承包主体家庭，户主为刘勤更。1999年农村土地延包时，村委会协同刘勤更及被上诉人等家庭主要成员，将所有承包土地以分家后家庭分包，并进行了权属登记。当时，因上诉人家庭生意红火，无心种植承包土地，便委托被上诉人种植。此后，便发生了被上诉人将争议土地转租于王文忠、崔新祯等人种植的事实，但承租人均不知所租赁土地的权属。刘勤更病重期间因生意亏损，向被上诉人索要土地时，被上诉人把其承包的甜水井1.7亩提供给上诉人先行种植。特别是刘勤更病危期间，上诉人家庭再向被上诉人索要3.29亩土地时遭到推诿，刘勤更病故后便拒不返还。另外，2011年修建了公路征占上诉人3.29亩部分地块时，被上诉人隐瞒事实，以上诉人家庭名义领取征地费被我们发现。从而引发上诉人于2013年7月到法院起诉维权。亲属协调后撤诉。原审法院在明知争议土地属于上诉人家庭承包登记、双方无任何置换证明，上诉人承担争议土地“三提六统”至今享受农业补贴、粮食补贴，仅凭承租人崔新祯未到庭的所谓证言及调取公安派出所询问刘志兵陈述双方系换地（当时刘志兵仅3岁、不知实情）的笔录，在被上诉人不到庭、无任何证人到庭接受质证的前提下，便认定争议土地属被上诉人享有是错误的。二、原审程序有悖法律规定。首先，原审庭审中对调查出示的原上诉人撤诉案件卷宗未进行质证，对崔新祯的调查笔录不属于个人不能调查的情形。原审判决对上诉人的反诉部分未予审理。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土地权属的确定，是国家法律规定由行政机关依法定职权审核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法院无权确定承包经营权。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享有刘勤更名下承包地3.29亩的承包经营权，明显违法。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刘勤法辩称，1、1990年分地时刘勤法与刘勤更是同胞兄弟，所以双方约定将分得的土地为了方便耕种进行了调换，双方及家庭成员已实际按约定履行。2012年种树款和修路占地款均由刘勤法支取，而且村委会证明已证明此事。由此可见，双方换地属实，到上诉人第一次起诉已经二十二年没有异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可以看出二上诉人也认可换地的事实。1999年二轮延包时村委会没有和村民直接协商，直接按原分地情况填写了承包合同，但该情况并不影响双方换地的事实。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2、原审调查崔新祯笔录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对反诉部分进行了审查，认定反诉部分不成立，所以原审程序合法。3、原审在充分认定双方证据情况下依法作出刘勤法与刘勤更换地行为有效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因此一审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认为，从平乡县公安局重义町派出所对刘志兵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1990年左右双方为了耕种方便，对土地进行了互换耕种，刘志兵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作出对自己不利的陈述，应当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采取互换、转让方式流转，当事人要求登记的，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申请登记。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从本条可以看出，没有登记，只是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并不影响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换地至今已有二十余年，虽然双方换地后没有向发包方节固村村委会备案，但不能否认双方换地的事实，本着有利于生产、经营的原则，一审法院判决双方换种行为有效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进行了审理，并做出了明确的处理。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齐建敏、刘志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景春
代理审判员 杜 浩
代理审判员 孙跃兴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