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73民终154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胡志鹏，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倩倩，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
法定代表人：ＸＸＸ，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可，广东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新，广东仁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雷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外星公司）侵害录音制作者权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9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网易雷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9826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驳回星外星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星外星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星外星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不适格。星外星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本案的录音制作者，也不能证明其已对本案录音制品取得合法授权和维权的权利，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审对专辑权利问题认定有误。二、网易雷火公司已取得本案专辑《BETIMES》中歌曲《拥抱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对于星外星公司音乐侵权案件实施不同判赔标准，无合法理由的进行地区性保护、差异化司法，应予纠正。
星外星公司辩称：本案中，星外星公司本身即为著作权人，以及取得相关著作权的授权，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一审法院判赔金额符合类似案件的标准，应当予以采纳。
星外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网易雷火公司立即停止侵犯星外星公司对《拥抱我》《再哭也没用》《FORGETME》《难以抗拒》《同》《生日快乐》《HIBOYHIGIRL》《爱习惯》《花瓣》《勇敢闯荡》共十首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网易雷火公司向星外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含公证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3.网易雷火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星外星公司提交的《BETIMES》CD音乐专辑，封底和光盘上显示“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魔笛音乐提供版权”“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发行”“ISBN7-88088-371-1”等字样。该音乐专辑收录有《拥抱我》《再哭也没用》《FORGETME》《难以抗拒》《同》《生日快乐》《HIBOYHIGIRL》《爱习惯》《花瓣》《勇敢闯荡》共十首歌曲。音乐专辑封面、附属的歌词表均显示上述十首涉案歌曲的演唱为及时乐队，主唱为王翼飞，该音乐专辑光盘背面显示有SID码。
2006年12月1日，魔笛公司（甲方）与星外星公司（乙方）签订《合约书》，记载自甲乙双方签署本合约之日起在中国大陆地区（台湾、香港、澳门地区除外）《BETIMES》录音作品的独家发行权及数字音乐的独家发行权，为乙方独家永久拥有使用权及代理权，如有发生被侵权的行为乙方有权单方追究相关的责任；甲方将其享有录音著作权及相关使用权利的《BETIMES》录音作品独家授权乙方于中国大陆地区永久发行激光唱片CD产品及数字音乐的独家发行业务；乙方对该录音作品的权利，包括享有整张录音作品的所有内容的数字音乐的发行（包括互联网音乐下载，手机下载及移动增值业务；包含但不限于手机铃声业务、手机彩铃业务、手机电视业务、IVR业务等所有移动增值业务）的独家代理权。《合约书》附件显示有《拥抱我》《再哭也没用》《FORGETME》《难以抗拒》《同》《生日快乐》《HIBOYHIGIRL》《爱习惯》《花瓣》《勇敢闯荡》共十首歌曲。同日，魔笛公司出具《授权书》和《版权证明》，记载其将《BETIMES》专辑独家授权星外星公司于中国大陆地区发行激光唱片CD。
2015年11月4日，星外星公司委托代理人汪琼向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11月25日，在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由汪琼进行有关操作，进行以下保全证据行为：点击360安全浏览器，通过百度搜索“网易云音乐”，进入网易云音乐网（网址为：http://music.163.com/），下载安装并运行网易云音乐网客户端软件；通过网易云音乐网客户端软件的搜索功能找到及时乐队的名称为“BETIMES”的音乐专辑，并成功下载该专辑名称为《拥抱我》《再哭也没用》《FORGETME》《难以抗拒》《同》《生日快乐》《HIBOYHIGIRL》《爱习惯》《花瓣》《勇敢闯荡》的十首歌曲。2015年11月30日，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公证处出具（2015）鄂东内证字第6258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所附的光盘内保存的视频文件是在上述过程实时录制所得，光盘内保存的歌曲文件是在上述过程实时下载所得，反映的情况均与实际情况相符。
2015年9月30日，星外星公司委托代理人陈然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5年11月5日，公证人员对型号为T1-823L的华为“honor”的平板电脑及用于保全数据的存储卡进行清洁性检查，确认无异常后交由陈然进行以下保全证据行为：打开平板电脑，通过公证处的无线网络连接互联网，打开网页浏览器，进入百度网站首页，在百度搜索栏输入“北京时间”，点击“百度一下”，查看当前的北京时间；返回百度网站的首页，通过机器内置的“华为应用市场”应用程序软件搜索并找到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下载并安装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运行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登陆后通过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软件的搜索功能搜索并找到“及时乐队”的“BETIMES”专辑的全部十首歌曲。公证人员对上述过程进行现场监督，并使用录像机对整个过程进行录像，录制生成六个视频文件，并被刻录到二张光盘上。2015年12月3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2015）粤广广州第217242号公证书，证实公证书所附的光盘内保存的歌曲文件是在上述过程中实时下载所得，保存视频文件是在上述过程实时录制所得，反映的情况均与上述操作过程的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附件显示下载歌曲中有涉案音乐专辑《BETIMES》收录的《拥抱我》《再哭也没用》《FORGETME》《难以抗拒》《同》《生日快乐》《HIBOYHIGIRL》《爱习惯》《花瓣》《勇敢闯荡》共十首歌曲。
经一审法院比对，上述公证书附件光盘收录的涉案十首歌曲与星外星公司提交的《BETIMES》音乐专辑中收录的十首歌曲的词、曲、音源均基本一致。
星外星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网易雷火公司应按每首歌曲5000元赔偿其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并提供了公证费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10400元和10120元），星外星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仅主张公证费224元。
一审诉讼中，网易雷火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北京龙乐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乐公司）出具的《音乐作品授权使用证明》，记载龙乐公司确认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可在其网易音乐业务中使用其音乐作品向终端用户提供数字音乐服务，授权歌曲目录包含有歌手名为及时乐队、歌曲名称为《拥抱我》、词作者和曲作者为王翼飞的歌曲；2.龙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记载授权性质为非独家授权；授权范围为龙乐公司许可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授权区域及授权期限内于网易音乐业务中使用授权内容，具体权利范围包括但不限于：（1）以有线或无线的信息网络以及与信息网络相关的方式提供授权内容的串流、下载、播放、复制、传输、展示、推广或以其他方式使用授权内容；（2）将授权内容固定在有形载体上并通过信息网络进行展示、传播或以其他方式予以利用……网易音乐业务：指通过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享有权益的“网易产品”使用授权内容进行信息网络数字音乐服务；“网易产品”包括：网易集团下属各网站（××;www.126.com等）；包括该等网站的子域名网页或平台；网易下属各移动网信息平台，以及可通过信息网络以及与信息网络相关的方式使用的产品；授权期限自2016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授权区域为中国，不含港澳台地区；该《授权作品/制品清单》中包含有歌手名为及时乐队、歌曲名称为《拥抱我》、词作者和曲作者为王翼飞的歌曲；3.北京龙乐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北京盛世星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盛世星彩公司）于2009年2月10日签订的《网络版权协议》复印件，记载乙方将属其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甲方使用（非独家），上述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歌曲词作者、曲作者、表演者以及录音、录像制作者、Flash制作者的著作权和邻接权，但仅限于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和范围；本协议有效期为2年，有效期满前一个月，如双方任何一方没有提出书面异议，本协议自动顺延；4.王翼飞于2006年8月24日出具的《授权书》复印件，记载其是盛世星彩公司的签约艺人，并且拥有《拥抱我》等音乐作品的著作权及署名权，授权给盛世星彩公司享有上述音乐作品在任何领域的永久使用权；5.盛世星彩公司于2009年2月10日出具的《网络版权授权承诺书》复印件，记载其授权给龙乐公司的所有音乐制品歌曲的词作者权、曲作者权、演唱者权、录音制作权四方权利均为盛世星彩公司所有，《授权曲目单》包含有作品名称为《拥抱我》、歌词、歌曲著作权人为王翼飞、演唱权为及时乐队的歌曲；6.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5日、2016年10月15日出具的《授权书》两份，记载其将从龙乐公司取得的全部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网易雷火公司在其独立运营的“网易云音乐”平台（包括music.163.com、“网易云音乐”PC端及移动客户端）中使用，授权期限自2014年10月15日起至2018年10月14日，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不含港澳台地区；上述证据1-6拟证明网易雷火公司享有涉案歌曲《拥抱我》的合法授权，不构成侵权；7.《知识产权民事侵权赔偿问题规范化解决之道——以A市中院为研究样板》、速途研究院发布的2015年Q1、Q3、Q4移动音乐市场报告及其他调研报告以及其他关联案件的判决书等证据，拟证明星外星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经庭审质证，星外星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涉案专辑的权利人为魔笛公司，并非龙乐公司，且被授权方为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而并非网易雷火公司；认为证据3-5均没有原件，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龙乐公司并未取得涉案歌曲的授权，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也无权授权网易雷火公司，且授权书没有歌曲清单，无法确认是否涉及涉案歌曲；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另查明：网易雷火公司为私营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09年4月15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务：第一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因特网数据中心业务；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限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游戏产品（含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发行）、演出剧等。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星外星公司提交的音乐专辑《BETIMES》的封底和光盘显示有“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魔笛音乐提供版权”“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总发行”的字样，并标注有出版、发行单位名称、地址、版号等信息，该录音制品的光盘背面标注有SID码，从形式上足以认定该音乐专辑为合法出版物。根据涉案音乐专辑上的记载，魔笛公司为该音乐专辑的著作权人。结合魔笛公司与星外星公司签订的《合约书》以及魔笛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和《版权证明》的记载，魔笛公司将《BETIMES》专辑独家永久授权星外星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家发行激光唱片CD与数字音乐的发行（包括互联网音乐下载等）之权利，且星外星公司有权单方追究被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星外星公司经授权对涉案十首歌曲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其自身名义提起维权诉讼；对网易雷火公司认为星外星公司不享有涉案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2015）鄂东内证字第6258号和（2015）粤广广州第217242号公证书的记载，涉案十首歌曲均可以从网易雷火公司运营的网易云音乐客户端和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下载。经一审法院比对，涉案十首歌曲与《BETIMES》音乐专辑中收录的十首歌曲名称、词、曲、音源均一致。网易雷火公司主张其享有涉案歌曲《拥抱我》的合法授权，并提供了龙乐公司出具的《音乐作品授权使用证明》《授权书》、北京龙乐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与盛世星彩公司签订的《网络版权协议》复印件、王翼飞出具的《授权书》复印件、盛世星彩公司出具的《网络版权授权承诺书》复印件和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两份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网易雷火公司提交的北京龙乐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与盛世星彩公司签订的《网络版权协议》、王翼飞出具的《授权书》和盛世星彩公司出具的《网络版权授权承诺书》均无原件予以核实，且无法确认该份《网络版权协议》期满后是否自动顺延，龙乐公司是否有权授权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使用歌曲《拥抱你》无法确认，对网易雷火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网易雷火公司未经《BETIMES》音乐专辑权利人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向用户提供涉案专辑中的歌曲点播和下载服务的行为，侵害了星外星公司对涉案歌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星外星公司要求雷火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星外星公司主张的公证费有相关票据予以支持，但并未证实仅针对本案发生，一审法院予以酌情支持。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足以采信的证据证明星外星公司所受损失或网易雷火公司因侵权所获利情况，一审法院根据涉案歌曲数量、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影响力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40000元（含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三项、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网易雷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网易云音乐客户端和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上侵犯星外星公司对《拥抱我》《再哭也没用》《FORGETME》《难以抗拒》《同》《生日快乐》《HIBOYHIGIRL》《爱习惯》《花瓣》《勇敢闯荡》共十首歌曲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网易雷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星外星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星外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星外星公司负担210元，网易雷火公司负担840元。
本院二审期间，网易雷火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供了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本案歌曲《拥抱我》系及时乐队演唱，词/曲作者均为及时乐队主唱王翼飞。2006年8月24日，王翼飞通过《授权书》证明其为北京盛世星彩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公司）的签约艺人，并将其享有词/曲/演唱的音乐著作权和署名权授权给盛世公司，其中包括歌曲《拥抱我》。2009年2月10日，盛世公司与北京龙乐文化艺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乐文化公司）于签订《网络版权协议》，授权龙乐文化公司非独家使用基于盛世公司所属歌曲（包括作品和制品）的著作权和邻接权，并通过《网络版权授权承诺书》及附件《授权曲目单》明确授权曲目，其中包含本案歌曲《拥抱我》。2013年9月13日，龙乐文化公司与北京龙乐世纪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乐世纪公司）签订《版权许可权益》，将属其歌曲（含代理）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放映权专有许可龙乐世纪公司使用，同时约定协议有效期为五年。2014年10月15日，龙乐世纪公司出具《音乐著作授权使用合约书》，记载龙乐世纪公司确认网易（杭州）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易杭州公司）可在其网易音乐业务中使用其音乐作品向终端用户提供数字音乐服务，授权歌曲目录中包含本案歌曲《拥抱我》。2015年8月10日，网易杭州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从龙乐世纪公司取得的全部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网易雷火公司使用。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录音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上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星外星公司主张权利载体为录音制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在制品上署名“提供版权”的“魔笛公司”为权利人。星外星公司通过合法授权方式取得录音制作者的财产性民事权利，对《再哭也没用》《FORGETME》《难以抗拒》《同》《生日快乐》《HIBOYHIGIRL》《爱习惯》《花瓣》《勇敢闯荡》九首歌曲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网易雷火公司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上述录音制品，其提供行为侵害了星外星公司对本案录音制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网易雷火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虽然本案歌曲《拥抱我》也收录在本案音乐专辑，但网易雷火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相关证据原件，举证证明其通过合法授权方式取得了该首歌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判令网易雷火公司承担侵权民事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综合确定。星外星公司在本案中未举证证明其因网易雷火公司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网易雷火公司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中，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考虑本案录音制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侵权持续时间、合理费用以及本案为系列案之一的因素，酌情确定网易雷火公司向星外星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000元（含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明显偏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且判赔金额明显偏高，本院予以纠正。网易雷火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1民初9826民事判决；
二、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网易云音乐客户端和网易音乐手机客户端上侵犯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对《再哭也没用》《FORGETME》《难以抗拒》《同》《生日快乐》《HIBOYHIGIRL》《爱习惯》《花瓣》《勇敢闯荡》共九首歌曲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
三、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000元（含合理费用）；
四、驳回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元，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杭州网易雷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广东星外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华胜
审 判 员 刘 宏
审 判 员 丁 丽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杨 岚
书 记 员 王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