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冀04行再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凤琴，女，194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敏，河北天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邯郸市丛台区公安分局人民路派出所。住所地，邯郸市丛台区向阳路**号。负责人：张和平，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女，邯郸市丛台区公安分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建红，女，邯郸市丛台区公安分局工作人员。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李玉婷，女，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丛台区。再审申请人刘凤琴与被申请人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人民路派出所（以下简称人民路派出所）及被申请人李玉婷因公安行政处罚纠纷一案，原经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2015）丛行初字第00102号行政判决。刘凤琴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07月14日作出（2016）冀04行终20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刘凤琴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冀行申49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凤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敏、被申请人人民路派出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丽、巩建红，被申请人李玉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告刘凤琴系第三人李玉婷姨妈。1987年11月，原告刘凤琴爱人刘永恩从甘肃省临洮县转业回到邯郸，刘凤琴亦回到邯郸工作。刘凤琴、刘永恩及其女儿刘雪梅的户籍亦�甘肃省迁移至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丛台西派出所。因原告刘凤琴女儿刘雪梅于1987年9月考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气象学院，故在刘雪梅的户籍迁入邯郸市后，原告刘凤琴及其爱人刘永恩将刘凤琴姐姐的女儿李玉婷从河北省衡水市阜城县八里乡梁庄村带到邯郸市。并让李玉婷顶用刘雪梅的户口信息在邯郸市上学、参加工作。后将李玉婷使用的刘雪梅的名字改为刘玉梅。李玉婷使用刘玉梅这一名字，直至公安机关将刘玉梅的户籍信息删除。2012年12月19日，原告刘凤琴到被告人民路派出所报称第三人李玉婷冒用刘雪梅的户口。被告于2012年12月19日受理后，经过调查，在对原告以及第三人行政处罚告知后，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丛公（人民）行罚决字(2013)03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决定对刘玉梅的虚假户籍信息予以删除，对刘玉梅和刘凤琴分别给予警告治安处罚。原告刘凤琴不服，向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提起行政复议。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以超过行政复议期限为由，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丛台分局复不受字(2015)1号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对刘凤琴的申请不予受理。故刘凤琴诉至法院。另查明，原告刘凤琴丈夫刘永恩已因病去世。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民路派出所作为本地区公安机关的派出机关，具有对所管辖区域的治安案件进行处理并作出警告等处罚的职权。本案中，被告人民路派出所在查明李玉婷冒用她人户籍信息，刘凤琴系实施者和参与者后，对二人予以行政处罚的处理结果适当。但被告在作出丛公（人民）行罚决字（2013）03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时，未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处理案件，程序上存在违法之处。其程序违法表现在对原告及第三人的事先告知笔录中未注明对二人的处理结果，未听取原�刘凤琴的意见；处罚决定书未告知当事人复议和诉讼的权利；案件办理超期等。对此，综合考虑案件的起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关系，被告对案件的处理结果以及原告已经依法行使了复议权利和起诉权利的事实，认为被告人民路派出所虽然在程序上存有违法不当之处，但并未影响原告行使相应的权利。故依法确认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人民路派出所应以此案为鉴。在今后办案中，严格按照法律的规定处理案件。关于被告辩称的已在2013年10月10日向原告送达处罚决定书，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期限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对被告的该说法予以否认，并且处罚决定书上虽有原告的签名，但是没有签收日期。被告的其他证据也无法证实系在2013年10月10日向原告送达的处罚决定书。故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原告刘凤琴诉称其对第三人冒用户口不知情，不是实施者和参与者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凤琴在公安机关承认其对刘永恩办理冒用刘雪梅户口一事知情并同意将李玉婷带到邯郸市等，因而，原告的以上诉称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并且即使没有刘凤琴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依据情理，即使系原告丈夫刘永恩办理的户口迁移事宜，但李玉婷系原告的外甥女，没有原告的同意并带领，作为一个农村女孩的李玉婷在80年代是不可能到邯郸市读书生活的。因而，原告刘凤琴系该冒用户口行为的参与者和实施者。被告对原告刘凤琴作出警告的行政处罚结果合理合法。至于原告诉称的被告对第三人处理过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十六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给予警告，并处二百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一）使用虚假证明材料骗领居民身份证的；�二）出租、出借、转让居民身份证的；（三）非法扣押他人居民身份证的。”依据以上规定，被告对李玉婷作出警告处罚适当。并且，第三人李玉婷在冒用的他人户籍信息被删除后，既要恢复其真实的户籍信息，又要将其生活中的虚假信息删除，此事已对其生活造成影响和不便。故第三人李玉婷因其违法行为已经受到法律和社会的制裁，这足以对其惩戒。刘凤琴不应再就此提出异议。但是第三人李玉婷作为晚辈，应当珍惜与原告之间的亲情。应积极主动与原告协商，化解双方的隔阂，避免双方误解加深。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民路派出所作出的丛公（人民）行罚决字(2013)0333号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依法确认其违法。原告要求撤销对其的处罚和对李玉婷重新处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二十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人民路派出所2013年10月10日作出的丛公（人民）行罚决字(2013)03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二、驳回原告刘凤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人民路派出所负担。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被上诉人人民路派出所作出的丛公（人民)行罚决字(2013)03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未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处理案件，程序上存在违法之处，原判决确认该行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刘凤琴的上诉理由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凤琴负担。刘凤琴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4行终20号行政判决；2.依法撤销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5)丛行初字第00102号行政判决；3.依法撤销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人民路派出所丛公（人民）行罚决字(2013)03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4.判决赔偿机关赔偿申请人赔偿金20000元，并向再审申请人赔礼道歉，恢复名誉；5.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人民路派出所承担一、二及再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丛台区公安分局人民路派出所丛公（人民）行罚决字(2013)03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予以撤销。（一）认定事实错误，行政主体错误，处罚对象错误。本案李玉婷冒用刘雪梅（刘玉梅）的姓名、身份档案信息，违法人系李玉婷。派出所应处罚的对象应为“李玉婷”，而不能是“刘玉梅”。（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六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给予警告，并处二百元以下罚款，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一）使用虚假证明材料骗领居民身份证的。第十七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公安机关处二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或者处十日以下拘留，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一）冒用他人居民身份证或者使用骗领的居民身份证的。所以，骗领的居民身份证应由公安机关予以收缴。人民路派出所仅以警告的处罚方式处罚违法人李玉婷，并且不收缴居民身份证、户口页，直接违反《居民身份证法》，显然处罚较轻。对于超出派出所处罚种类、范围，派出所应�提交公安局进行办理，应对违法人李玉婷从重处罚；如果构成犯罪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不应处罚不知内情的报案人。派出所作出处罚决定，删除冒用户口的法律依据“河北省关于居民重复户口删除有关问题处理意见”是错误的，不是删除重复户口，“重复户口”和“冒用户口”不能混为一谈。（三）违反法律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告知程序是行政处罚的必经程序。实施行政处罚，无论是适用简易程序，还是适用一般程序，如果行政机关未依法履行告知程序即作出行政处罚的决定，就违反了本法规定。告知的内容包括：告知当事人其违法事实、对其给予行政处罚的理由和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申请复议提起诉讼、请求行政赔偿等权利。行政处罚法第六条已明确规定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根据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行政机关不得因当事人申辩而加重处罚。还有，派出所违反《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作为公安机关必须查明事实，依照法定程序办案，而派出所从未告知申请人以上权利。第四十条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应当在宣告后当场交付当事人；当事人不在场的，行政机关应当在七日内依照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丛台区公安分局人民路派出所在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过程中，从未告知再审申请人处罚的法律依据，也不听取再审申请人的申辩，也未告知再审申请人不服处罚决定的救济权利。之后，从2013年10月10日作出处罚决定书不按法律程序进行送达，直到2015年5月，被申请人才给付再审申请人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该处罚决定书是不成立的。收到处罚决定书后，申请人不服进行行政复议，这时早已过了申请复议的期间。由于派出所的违法行为，行政复议机关以超出期限为由，驳回申请人的复议申请，严重影响了再审申请人实体权利的行使，请求法院建议其上级机关对其违法行为进行处理。根据法律的规定，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后送达相对人，该处罚决定才生效，复议机关以超出期限为由驳回也是错误的。（四）公安机关应当将处罚结果送达违法人李玉婷及所在单位邯郸市煤气公司，责令违法人李玉婷停止使用“刘玉梅”姓名及档案，消除影响，恢复名义。（五）再审申请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要求对“证据、处罚决定书”中的申请人的签字和手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未准许，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为确保申请人的合法利益不受侵害，申请人再次要求对派出所提供的带有申请人签字、手印的证据申请鉴定，包括询问笔录，望再审法院予以准许。（六）一审法院开庭时短短仅几十分钟草草了结，没给申请人提供发言的权利，从而也影响了判决结果。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错误。三、再审申请人发现李玉婷冒用�雪梅（刘玉梅）的名字及身份信息之后，及时进行报案；但是，派出所为了对再审申请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设置各种圈套，收集证据，在办案过程中收受违法人李玉婷的钱财，威胁、恐吓申请人，向法院提供伪造、虚假的证据，其行为严重违法。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对派出所的违法行为应予以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七条规定，对李玉婷应拘留或罚款，并对其在冒用刘雪梅，刘玉梅期间骗取财产房屋（位于人民路立交桥15号院煤气公司家属院5楼东户及用公积金又买了一套大房子）,应当予以没收。四、被申请人明知第三人李玉婷是违法人，作出处罚决定时，故意将“违法人写成刘玉梅”，而不写违法人是李玉婷，所以说，被申请人应当对违法人李玉婷进行处罚。已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对象“刘玉梅”户口信息被删除之后，违法人�玉婷根本就没有受到处罚；可以看出丛台区公安分局人民路派出所在办案过程中的违法行为，和明显的偏袒、包庇第三人，作为执法机关知法犯法，故意错误处罚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何以感受到公正公平。人民路派出所辩称，刘凤琴作为一名受过高等教育的老知识分子，一辈子教书育人，更应该明事理、顾大局、重亲情，不能凭借自己的主观臆想，在解决了个人困难之后，毫无根据的指责公安机关，全然不顾人民路派出所在为刘雪梅恢复户口信息所付出的种种努力与辛苦，刘雪梅在以后退休移交或转业安置时免受影响。人民路派出所对刘凤琴、李玉婷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裁量适当。人民路派出所于2013年10月10日作出丛公（人民）行罚决字[2013]第0333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已于当日交付刘凤琴，刘凤琴也已确认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刘凤琴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期限。综上所述，请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刘凤琴的起诉，维护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分局人民路派出所的合法权益。李玉婷辩称，不再过多说了，提交刘雪梅诉李玉婷侵权责任纠纷一案的一二审判决书。本院再审过程中，刘凤琴申请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尾页刘凤琴签名和指印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8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15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该《行政处罚决�书》原件尾页“刘凤琴”署名字迹是刘凤琴本人书写，同部位的押名指印为刘凤琴右手食指捺印形成。刘凤琴为此支付鉴定费2700元。刘凤琴对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认为鉴定程序违法，并申请重新鉴定。人民路派出所和李玉婷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部门或者鉴定人不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式解决。”之规定，因为刘凤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序违法，所以，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关于刘凤琴申请重新鉴定的问题，因其的申请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故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应不予准许。此外，刘凤琴还提交了以下新的证据，即：1.2018年2月28日本院陈建英、杨海山法官对李玉婷的询问笔录，该笔录中显示李玉婷说是自己过来的。2.2017年12月27日梁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是李锁婷于1988年迁往辽宁省营口市二道沟乡土城子大队，2014年更名为李玉婷。3.2018年4月26日梁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是李玉婷是于1987年底自己去邯郸的，无人带领。人民路派出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该询问笔录清楚地记录了是刘凤琴打电报让李玉婷来邯郸的，因该笔录是民事案件的询问笔�，与本案的行政行为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有异议，李玉婷什么时候改名字，不是通过村委会改的。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李玉婷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是真实的。对证据二有异议，其在2016年没有回去过。对证据三、其在1987年收到过一份电报，然后自己来到邯郸。本院认为，因李玉婷对本院陈建英、杨海山法官对其本人的询问笔录不持异议，并认可其是接到电报后，自己来的邯郸，故对李玉婷自己来到邯郸这一事实予以确认。对梁庄村委会证明2014年由李锁婷更名为李玉婷的事实，因李玉婷持有异议，且李锁婷的户口已于1988年迁出，故对梁庄村委会所证更名时间不予采信。李玉婷提交两份新的证据：1.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16）冀0402民初60号民事判决。2.本院（2018）冀04民终1154号民事判决。以上两份�事判决系刘雪梅诉李玉婷、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的一二审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李玉婷赔偿刘雪梅精神损失10000元，用以证明事情的经过。刘凤琴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有异议，称李玉婷在二审时说是其发电报让她过来的。人民路派出所对两份判决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两份民事判决书虽然已认定刘雪梅父母将李玉婷从河北省阜城县八里乡梁庄村带到邯郸市，但李玉婷已自认是收到电报后，自己从老家坐火车来到邯郸市，应以现在李玉婷本人的自述为准。经再审查明，李玉婷称是其在衡水老家接到电报，次日乘火车来到邯郸，根据电报上的地址找到刘凤琴的住址。刘凤琴则称，是李玉婷自己来邯郸的。双方说法不一致。另查明，人民路派出所丛公（人民)行罚决字(2013)03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所列违法嫌疑人为刘玉梅，曾用名：李锁婷、李玉婷、刘雪梅。李玉婷所持的署名为刘玉梅的两张居民身份证和户口页已被人民路派出所收缴。再查明，刘玉梅诉李玉婷、邯郸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6）冀0402民初60号民事判决，判决李玉婷赔偿刘雪梅精神损失10000元。刘雪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冀04民终115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人民路派出所丛公（人民)行罚决字(2013)03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因为李玉婷长期冒名使用刘雪梅个人信息的违法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查实，且李玉婷的户籍信息始终客观存在，李玉婷（李锁婷）始终是其本人的真名，而刘玉梅则是李玉婷利用刘雪梅的户籍信息而改的假名，所以，公安机关应对李玉婷进行处罚，而不应对李玉婷违法使用的假名刘玉梅进行处罚；同时，按照《公安行政法律文书式样二十一》也应将被处罚人列为违法行为人，而不应列为违法嫌疑人。另外，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关于法律适用方面所引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和《河北省关于居民重复户口删除及死亡人员户口注销有关问题的处理意见》等法律法规，但未引用具体条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且我国现行法律中并无《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综上所述，因为人民路派出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所列被处罚人的身份错误，导致处罚结果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结合原审查明的程序上存在对原告及第三人的事先告知笔录中未注明对二人的处理结果，未听取原告刘凤琴的意见；处罚决定书未告知当事人复议和诉讼的权利；案件办理超期等错误。所以，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应予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未能查明所列被处罚人身份错误的事实，仅判决确认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冀04行终20号行政判决及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5）丛行初字第00102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人民路派出所2013年10月10日丛公（人民）行罚决字(2013)03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三、邯郸市丛台区公安分局人民路派出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是案件受理费50元；共计100元，由邯郸市丛台区公安分局人民路派出所负担。鉴定费2700元，由刘凤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申 强审判员 达建华审判员 郑佳佳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 雯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六）明显不当的。《最高人民�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第一百二十二条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认为原生效判决、裁定确有错误，在撤销原生效判决或者裁定的同时，可以对生效判决、裁定的内容作出相应裁判，也可以裁定撤销生效判决或者裁定，发回作出生效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