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津02刑终579号
原公诉机关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浩，男，1988年2月23日出生,住天津市东丽区。
辩护人孙炳晨，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萌，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男，1967年7月15日出生，住天津市河东区。
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东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立浩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提出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作出（2016）津0110刑初5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立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杜某1、杜某2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立浩及其辩护人孙炳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证人薄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侯某1系炼铁厂烧结作业区丙班成某班长，被告人陈立浩系该组岗位工人。2015年10月份，被告人陈立浩因多次不服从作业区管理规定被罚款，而被告人陈立浩认为其被罚款与班长侯某1有关。2015年11月12日19时许，被害人侯某1带领被告人陈立浩在一期烧结作业区S1机头内查看工作点位，二人言语不和发生争执，继而厮打。厮打中被害人侯某1受伤。经医检：被害人右侧面部有两处擦痕、颧弓部和下颌部有大量污物、右眼钝挫伤、眼睑皮肤挫伤、眼睑皮下气肿、左肘挫裂伤、眼眶CT结果：眼眶下壁骨折伴邻近眶内积气。被害人的伤情经鉴定其右侧眼眶下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面部、右眼部软组织及左肘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的说明，2015年11月12日19时16分，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派警来到一期烧结作业区案发现场，了解到发生纠纷的是职工侯某1与陈立浩，因工作问题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侯某1面部出血右侧脸颊红肿，左小臂有伤口，陈立浩无明显外伤。经调查，陈立浩涉嫌故意伤害于2015年11月17日被传唤。
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有十级铁制楼梯；被害人侯某1满身尘土，面部右侧脸颊出血，左小臂有伤口。被告人陈立浩满身尘土无明显外伤。
3.被告人陈立浩的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4.被害人的诊断证明及伤情鉴定意见，被害人侯某1的伤势经医院诊断为：右侧面部有两处擦痕、颧弓部和下颌部有大量污物、右眼钝挫伤、眼睑皮肤挫伤、眼睑皮下气肿、左肘挫裂伤、眼眶CT结果：眼眶下壁骨折伴邻近眶内积气。被害人的伤情经鉴定其右侧眼眶下壁骨折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面部、右眼部软组织及左肘部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5.被告人的就诊情况及诊断证明，被告人陈立浩案发后到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就诊，医院的诊断证明记载着陈立浩无外伤。
6.检查笔录，民警对陈立浩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未发现其身上有伤，身体各部位未见异常。
7.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记载天津市刑侦局无进行伤情成因鉴定的业务部门，不承担任何关于伤情成因的鉴定工作。
8.炼铁厂烧结作业区考核奖励明细，记载2015年8月、10月，被告人陈立浩分别因脱岗、多次不服从作业区管理规定被罚款500元。
9.被害人侯某1陈述证明，其系炼铁厂烧结作业区丙班班长，在2015年11月12日19时许叫成某组长靳某到S1机头平台通知操作工陈立浩进行工作调整，不久靳某打来电话说陈立浩让其自己过去解释。其就来到S1机头平台休息室，当时只有陈立浩在场，其就向陈立浩进行了说明，陈立浩说听不明白，其就按陈立浩的要求带着陈立浩到具体点位去看。看完之后，在S1机头平台四楼他要离开，遭到陈立浩的阻止。陈立浩追问前不久扣陈钱的事情，其就向陈立浩进行了解释，陈立浩不满意就用拳头捣在了他的面部右侧，之后二人揪在一起，其连挡加跑，来到了三楼楼梯口处正欲下楼，陈立浩从后面踹了一脚，其顺着楼梯滚到了二楼平台，左臂和脸都破了，其就从二楼平台下来坐在路边报警了。
10.被告人陈立浩供述，2015年11月12日19时许，班长侯某1给其派活，其没听清要求侯某1重复一遍，侯某1就不耐烦骂街了，其指责侯某1骂街遭到侯某1的殴打，其就用手抱住头，侯某1打了其几下，其就懵了，不知道侯某1去了哪里，随后就报警了。组长陪着其去了医院，其的脖子破了，头部起包了，左手有伤。后来经过询问被告知此案已经立案侦查了，其于2015年12月10日来到公安机关询问情况，被取保候审了。后来在家人的要求下其找到单位领导要求进行民事调解，在林某的组织下其和家人与侯某1进行了商谈，因为赔偿数额差异较大，没有谈成。
原审庭审中，被告人陈立浩认为其被扣款500元之事与侯某1有关；公安机关对其立案侦查后，在家属的逼迫下才找到单位领导和侯某1商谈赔偿事宜。
11.证人靳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烧结作业区丙班成某组长。侯某1是丙班班长，陈立浩是丙班成某岗位工人。案发当天晚饭后，班长侯某1让其到S1机头通知陈立浩工作调整的情况，陈立浩听后不高兴了，让班长来带陈到工作点位去看看，其就给侯某1打了电话说了此事。过了不久，侯某1给其打来电话让其到S1机头，其去了之后看到侯某1坐在路边，脸上好多血，说被陈立浩打了。其又到S1机头的二楼，看到陈立浩在二楼楼梯口处躺着，浑身是土，但没有外伤，不久民警来了，将陈立浩劝起来了，陈立浩说头昏、不好受，其扶着陈立浩下楼，在道边坐下休息。后其陪着侯某1去看病了。
1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天钢炼铁厂烧结作业区作业长。侯某1日常表现非常好，而陈立浩日常表现不太好，有迟到、早退、旷工现象。2015年10月份，陈立浩因多次不服从管理被扣了500元钱。后来听说陈立浩与侯某1打起来了，侯某1伤得较重。后来陈立浩和父亲找到其，让其出面解决此事，陈立浩承认了错误说“不应该和班长发生冲突，想私了此事”。后来其安排进行了调解，结果是没有谈成。后来听说炼铁厂办公室给他们调解过一次，陈立浩的态度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承认打人了。
1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天钢炼铁厂烧结作业区段长。根据公司的要求，丙班班组制订了上班签到制度，后来丙班班长侯某1反映职工陈立浩不遵守此规定，他就在作业长的要求下与陈立浩进行谈话，但没有效果，经过研究决定，在2015年10月份的考核中，扣了陈立浩500元钱。
14.证人薄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5年9月至11月10日担任烧结作业区丙班成某代理组长。期间因陈立浩不遵守制度，其曾经找陈立浩谈过。2015年11月12日晚8点左右，其接到一个电话说陈立浩躺地上了，其误认为陈立浩出了事故就赶紧过去了，在S1机头楼下围了很多人，还有警察，侯某1坐在马路边，侯某1和警察说，和陈立浩打起来了，陈立浩踹其摔倒了。后来到楼上看见陈立浩躺在地上，警察询问情况，陈立浩不说话，其确认陈立浩不是出了事故就走了。
15.证人刘某,4的证言，其系炼铁厂烧结作业区丙班看火组组长。2015年11月12日20时左右，其接中控室周某的电话说陈立浩和侯某1打起来了，让其去看看，其就和王某2一起来到S1机头底下，发现侯某1在道边坐着，满身是土，脸也肿了。陈立浩在楼上倚着。不久警察就来了，马某陪同侯某1、周某陪同陈立浩看病去了。
1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炼铁厂烧结作业区丙班工人。2015年11月12日19时30分许，其得知侯某1和陈立浩打起来了就来到S1机头底下，看见侯某1和陈立浩都坐在道边了，满身是土。随后其带着侯某1去看病，发现侯某1脸上有血，胳膊破了。侯某1说是因为给陈立浩派活吵起来的，陈立浩把其打了。
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炼铁厂烧结作业区丙班上料组组长。2015年11月12日，陈立浩和侯某1发生了打架的事，其到了现场后，警察已经来了，正在给侯某1照相。不久靳某和马某就带着侯某1看病去了。
1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炼铁厂烧结作业区S1岗位工。案发当晚，其在工作时看见有警车来了，S1机头楼下围了好多人，其就走了过去，看见侯某1坐在道边，由于天黑，没看见其是否受伤。
1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在炼铁厂烧结作业区中控室工作。2015年11月12日19时许，侯某1打来电话说被陈立浩打了，需要用车去看病。其联系完了之后就去了现场，看见侯某1脸上有血，右侧脸部肿了，胳膊有伤，满身是土。后其又去看了陈立浩，陈立浩坐在S1机头楼底路边，满身是土，没有外伤，经询问陈立浩说头晕、腰疼。过了一会，马某、靳某就陪同他们去看病了。
2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炼铁厂办公室主任助理。2016年4月25日，针对侯某1与陈立浩打架的事，其组织进行了调解工作，侯某1说陈立浩把他打伤，要求赔偿10万元。陈立浩不承认打了侯某1，而说自己被侯某1打了，并说此事已经到了检察院，希望按照程序进行。就这样调解工作不了了之。
21.证人秦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医生。陈立浩就诊时没有外伤，最后诊断结果是颈椎挫伤、腰椎挫伤、左手挫伤，这个结果的得来是建立在医生与患者之间互相信任的基础上，医生对上述部位摁压时的病人反映有压痛感，医生就会认为这些部位有挫伤。
2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医生。陈立浩就诊自述头部受伤，意识不清、头晕、恶心等。经过查体陈立浩意识清楚、肢体活动正常、体表无明显外伤。最后其给陈立浩开了治疗头晕、恶心的改善脑循环的药物。
第一审审理阶段，被告人陈立浩一方亦提供了下列证据以支持陈立浩的无罪辩解：
1.薄某、王某、张某联名出具的证明，陈立浩日常工作积极肯干、忠厚老实、按时上下班、遵守公司规章制度。
2.薄某出具的证明，证实其担任成某组长期间，由他给陈立浩派活，侯某1从来未曾派过活。
3.证人吕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陈立浩亲属，陈立浩与侯某1发生纠纷后，陈立浩告诉家人说没有殴打侯某1，侯某1的伤是自己摔的。他考虑现场没有旁人，有些事情不能说清楚，本着息事宁人，防止恶人先告状的心理，在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的情况下他参与了第一次的调解。在调解过程中，陈立浩没有承认打了侯某1，陈立浩一方要求调解完全是出于人道精神，不能就此认定陈立浩殴打了侯某1。
原审法院对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了审查，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明效力，应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认为真实性有欠缺，不予采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诉称，被告人陈立浩将其打伤，造成医疗费等物质损失要求陈立浩予以赔偿医疗费3456.18元、后期治疗费50000元、营养费6000元、误工费3086.65元、护理费5000元、交通费159元、鉴定费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0元，总计人民币142961.83元。侯某1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医疗费单据、处方笺、鉴定费单据、炼铁厂出具的证明等。
原审法院认定被害人侯某1的物质损失包括，（1）医疗费，被害人就此提供了医疗费单据及相关处方笺，证实了被害人支付医疗费的事实客观存在，经核算被害人的医疗费损失为3456.18元。（2）误工费，被害人就此提供了所在单位出具的证明，证实其2015年11月13日至月底因休假扣发人民币3086.65元，对此被害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经审查，被害人之要求符合法律规定。（3）护理费，根据被害人的伤情，应按照本市居民服务业的标准（每年39494元）酌情确定由一人护理15天，经核算为1646元。（4）交通费，被害人主张此项费用的数额为159元，经审查，结合被害人的就医次数及路某，此项要求合理。（5）鉴定费260元。（6）营养费，被害人为恢复身体确需此项费用，酌情确定为1500元。
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陈立浩作为公司职工，不遵守相关规章制度，曾被公司罚款，而被告人陈立浩认为其被罚款与班长侯某1有关。2015年11月12日被告人陈立浩与被害人侯某1之间发生纠纷，导致被害人侯某1受到轻伤，基于被告人陈立浩因罚款问题对被害人产生的怨恨，可以认定被告人陈立浩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侯某1的犯罪动机。在客观方面，被告人陈立浩承认与被害人侯某1发生了纠纷，而被害人侯某1的伤情客观存在，此事实有众多证人证言及医院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侯某1案发前正常工作，并无案发后的伤情在身，与被告人发生纠纷后即刻报警并向同事求救，此时被害人已经显现出受伤的情况，经过分析可以认定被害人侯某1的伤情形成于与被告人陈立浩的纠纷之中。综合上述分析，结合被告人陈立浩与被害人发生纠纷的客观事实以及被告人在案发后曾经积极主动地请求调解，据此认定被告人陈立浩实施了导致被害人侯某1轻伤的犯罪行为，应按照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认定被告人陈立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陈立浩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医疗费3456.18元、误工费3086.65元、护理费1646元、交通费159元、鉴定费260元、营养费1500元，总计人民币10107.8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侯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立浩认为原判认定与事实不符，提出上诉，因没有打被害人故不同意赔偿经济损失。第二审公开开庭审理中，上诉人陈立浩辩称，案发当日，其吃过晚饭后回到岗位，班长侯某1来找其称要安排工作，其说天黑了早班再说，但在侯某1的要求下，其还是去了。在S1机头厂房楼上，侯某1说哪个地方需要做什么卫生，这个区域本不是其负责的，是侯某1加的，因为侯某1说什么其没听清，就又问了一遍，侯某1不高兴了，还骂街，其跟侯某1理论遭到侯某1的殴打，侯打其头，其晕过去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其清醒后就报了警，警察就来了。经法庭讯问，陈立浩称是侯某1给其派的活，没有其他人来给其传话布置工作，其在厂房四楼挨的打，晕过去了，清醒后，在二楼或者三楼打电话报了警。庭审中，其供认曾在原组长薄某的带领下到过案发地做卫生。
上诉人陈立浩的辩护人认为，1.原判认定陈立浩故意伤害事实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陈立浩具有故意伤害侯某1的犯罪动机，也不能确凿地证明被害人的伤情系陈立浩伤害所致；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陈立浩在事后和解中是主动寻求调解，且调解、和解的行为不能作为认定犯罪的依据；3.被害人的伤情可能存在自己摔伤等可能性，在仅有被害人陈述的孤证情况下本案不应定罪；4.证人薄某证言的取证程序有瑕疵，不应采用；5.陈立浩存在纠纷中发生短暂昏厥的可能性；6.陈立浩自动投案且系初犯，应从宽惩处。综上，辩护人认为原判定罪有误，且量刑过重。
检察员当庭发表检察意见认为，陈立浩的辩解多处不合理，结合陈立浩通话记录显示的陈立浩报警时间，其自称的昏迷一节时间十分短暂，昏迷的说法不合理，且其称民警来的时候仍不清醒，但仍能够迅速地在报警之后拨打同事郝某、其父陈某的电话，不清醒一说也欠缺合理性。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陈立浩故意伤害犯罪事实，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辩护人当庭提供天津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病历手册及X线检查报告单、病历记录，载明陈立浩因颈椎病、头痛病，于2015年11月6日、11日前往就医的情况，意图证明陈立浩颈部有伤具有在案发时被击打受伤昏厥的可能性。
辩护人另提交辩方询问证人薄某的询问记录一份，内容为侦查阶段证言采集的程序及询问过程。经辩方申请，法庭准许证人薄某出庭作证，薄某作证称，其没有看到案发经过，是案发后到的现场，认可在侦查阶段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公安民警对其询问时只有一个人在。
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对辩方证据进行质证，认为医院门诊手册、检查报告等书证没有医院公盖，且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证人薄某证言内容与本案伤害事实没有直接关联关系。
法庭审查辩方证据以及证人薄某的证言，认为辩方提供的医院门诊手册、病历记录、X线检查报告单，在没有挂号条、医院公盖的情况下，真实性存在欠缺，且辩方前述证据的证明意图本身（陈立浩因被击打而昏厥）亦需要以陈立浩确被击打作为前提，证据与证明意图之间不直接关联，故对前述书证不予认可。
证人薄某的证言及证明的内容，与侦查阶段证言相同，其当庭同样证实未看到案发经过，到现场后陈、侯某2人争执已结束，亦陈述了侯某1在施行班组员工日签到制度过程中陈立浩的表现，以上内容与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有“考核奖励明细”佐证，薄某当庭亦认可其在侦察阶段作证内容的真实性，原审法院确认薄某证言的证据效力，是正确的。
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所依证据，已在原审开庭时质证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法庭审查了原审开庭审理中质证的上诉人陈立浩使用的158××××9105、侯某1使用的136××××2791的手机号码在案发前后的通话记录，结合侯某1的陈述以及陈立浩的供述，对前述通话记录予以确认。根据通话记录，以及陈、侯某2人在侦查阶段的言辞证据，案发后陈立浩于19时16分27秒电话报警，随后18分37秒给同事郝明祥打电话，20分20秒给其父打电话；侯某1案发前18时15分21秒给靳某打电话，19时02分27秒接到靳某的电话，案发后19时17分06秒电话报警。
对于陈立浩的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法庭结合在案证据及开庭审理中法庭调查情况作如下评判：
1.原判关于上诉人陈立浩与被害人侯某1因工作签到问题产生矛盾的认定，有多次证人证言证实，亦有“考核奖励明细”载明的“考核”（扣发）陈立浩500元一节佐证，可以认定。2.法庭就辩护人提出的和解情况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审查了陈立浩参与调解、和解的经过，认为在案的关于调解、和解经过的证据缺乏直接、明确认定陈立浩犯罪的内容，原判将陈立浩积极调解、和解的情况作为定案的考量因素是不当的。3.对于陈立浩伤害侯某1一节，侯某1的多次陈述始终清晰明确，且描述的案发前后经过具有旁证佐证。其让靳某向陈立浩布置清扫工作，靳某给其打电话称陈立浩让侯某1自己过去给陈指工作地点等细节，一方面与靳某的证言相印证，另一方面也与侯某1的通话记录相符。而陈立浩辩解关于案发经过的描述较为模糊，否认靳某居间传话一节，关于自称被打的细节、昏迷后仍及时报警的解释、报警时所处的位置等内容，或言语不详，或称昏过去了不清楚，其辩解实难采信。根据侯某1的陈述、侯某1伤情鉴定情况、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结合靳某关于案发前后经过的证言，以及在案证明陈、侯某2人此前有矛盾的证据，可以认定上诉人陈立浩故意伤害侯某1的事实。4.辩护人提出侯某1伤情是自己意外摔伤一说，不具有合理性根据，关于陈立浩被打的说法，也没有事实根据或解释供法庭评判，且陈自述被殴打的事实与公安机关询问诊断医师的情况及案发后民警对陈立浩人身伤情的检查情况相悖。因此，对陈立浩的上诉辩解不予采信，对辩护人关于陈立浩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原判对陈立浩的量刑系法定幅度内裁量，陈立浩不具有自首、立功或获得谅解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适当。故不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立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后果，依法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数额合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 帆
代理审判员 张津隆
代理审判员 贺 柯
二〇一七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铮
速 录 员 钟 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