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粤高法刑四终字第75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厚台，男，户籍地贵州省惠水县。因本案于2013年12月18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育展，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厚台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菊菊、周某兰兰、张某坤、张某添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6日作出（2014）穗中法刑一初字第1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厚台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附带民事部分判决没有上诉、抗诉，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李厚台，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李厚台是李某明雇请的司机，被害人莫某路是被害人张某国雇请的司机，四人均是贵州老乡。2013年12月14日22时许，李厚台与张某国、莫某路、李某明等同乡吃饭、喝酒后，回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号出租屋内打麻将。因莫某路自摸糊牌而李某明称不算而引发争吵。张某国随即摔牌称不打，麻将牌反弹砸在李厚台身上。李厚台随即指责张某国并引发双方打斗。期间，张某国拿塑料凳打李厚台；李厚台则持一把水果刀朝张某国的左背部捅刺了3刀；莫某路上前拉劝时右肩部及左背部亦被李厚台捅、划致轻伤。随后，李厚台逃离现场；张某国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月18日16时许，李厚台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国与妻子潘某菊共育有2个儿子，案发时分别为3岁和1岁；母亲周某兰案发时44岁。本案一审审理期间，被告人李厚台家属向法院提交了23000元用于赔偿被害人家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莫某路的陈述，证人李某明、杨某兰、陆某民、陈某兰、龙某元、潘某菊、周某兰的证言，被告人李厚台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厚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厚台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以及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李厚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厚台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菊、周某兰、张某坤、张某添的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672.5元（其中23000元已交由法院代管）。（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菊、周某兰、张某坤、张某添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厚台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自首，但在量刑上没有体现，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李厚台辩护人辩护提出：1.李厚台的行为系防卫过当。2.被害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3.李厚台案发后能自首。4.李厚台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悔罪态度良好。5.李厚台无前科劣迹，是初犯、偶犯。综上，一审法院对李厚台的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李厚台系李某明雇请的司机，被害人莫某路系被害人张某国雇请的司机，四人均是贵州老乡。2013年12月14日22时许，四人与陆某民等同乡聚餐后，回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号三楼出租屋内打麻将。因莫某路自摸糊牌而李某明称不算引发争执。张某国随即摔牌称不打，麻将牌反弹砸在李厚台身上。李厚台指责张某国并引发双方打斗。期间，张某国拿塑料凳打李厚台，李厚台则持一把水果刀朝张某国左背部捅刺3刀，莫某路上前拉劝时右肩部及左背部亦被李厚台捅、划致轻伤。随后，李厚台逃离现场。张某国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同月18日16时许，李厚台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经法医鉴定，张某国系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左背部，造成左肺破裂、血气胸，致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2月14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石井派出所接李某明报案后对本案立案侦查。同月18日16时许，上诉人李厚台到该所投案自首。
2.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穗公（云刑技）勘（2013）249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凰岗大道东约五巷＊＊号三楼一出租屋内。客厅西南侧靠墙摆放一张上下铺床，中间摆放一张麻将台，东南侧靠墙摆放一张上下铺床。西侧靠墙木沙发上发现一件带血褐色外套和一件带血红色羽绒服，两件衣服均有破损情况。出租屋东南侧卧室西侧电视机旁边发现两把牙刷。出租屋东北侧另一个卧室西侧上下铺床下床垫上发现有血迹；南侧上下铺床上床铺上面发现一张带血的床单。
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褐色外套、红色羽绒服、床单、床垫的血迹拭子以及蓝色、绿色两把牙刷。
3.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张某国于2013年12月14日死亡。
4.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李厚台的身份情况，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以及被害人张某国、莫某路的身份情况。
5.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云公（司）鉴（DNA）字（2014）62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1）现场大厅沙发上褐色上衣背部血迹来自莫某路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现场大厅沙发上红色羽绒服背部血迹、现场北侧卧室的南侧床上铺床单上血迹、现场北侧卧室的西侧床下铺床垫上血迹、张某国的右手指甲垢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张某国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现场南侧卧室桌上绿色牙刷检出的生物成分来自李某明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4）张某坤是张某国和某燕某的亲生儿子的可能性大于99.99%。（5）张某国不排除是周某兰的亲生儿子。
6.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云（司）鉴（法）字（2014）111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入院检查：被害人莫某路右肩部及左背部均见一裂口，边缘整齐。经鉴定：莫某路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
7.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公云（司）鉴（法）字（2013）168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查验，被害人张某国头前额有一处皮下出血及表皮剥脱；右眉外侧有一处条形创口，边缘不整齐，深达皮下；左胸背部第三肋间有一处横向条形创口，边缘整齐，创道穿透胸壁进入胸腔，刺伤左肺；胸背第五肋间有一处横向条形创口，边缘整齐，创道穿透胸壁进入胸腔，刺伤左肺，创口中段有一斜行创口于之相交；右手第四掌指关节背侧有一皮下出血；右小腿中段前侧有一表皮剥脱（背部共3刀）。经鉴定：死者张某国系被他人持锐器刺伤左背部，造成左肺破裂、血气胸，致气胸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8.被害人莫某路的陈述：我是一名修理摩托车技工，在两个月前转做货车司机，和老乡张某国共同经营一辆大货车（车牌是：贵J×××××）。2013年12月14日18时许，我与张某国、李某明以及李某明的司机（李厚台），还有另外两名不知名字的老乡在石井凰岗村茶叶市场的“老秦饭店”吃晚饭。当时我们六人每人喝了三瓶小瓶“百年糊涂”白酒，我半醉感觉有点模糊。后李某明、我、李某明的司机、还有那个不认识老乡四人一起打麻将。打了四圈左右，张某国过来坐在李某明的下家，大概打了一圈以后我就自摸糊牌，但李某明却说我自摸的时候碰到其他牌了，不算。我说怎么不算，就和李某明顶了几句。这时张某国插嘴说“这样子赖牌，不打了”，说完把牌一掀。那时我们几个说不打了，然后李某明的司机指责张某国说“不打也不用掀牌”。于是我们几个就互相用手指划。当时李某明在我前面，李某明的司机在我右边，张某国在我的左边，我们三个人中间摆着一张麻将桌子。我们四个人越吵越凶，后来不知道怎样中间的桌子就倒下了，桌子倒下后我注意到李某明的司机想冲过去打张某国。于是我上前推开李某明的司机阻止他打张某国，然后又转过身推开张某国不让他与李某明的司机动手。之后我又想转身阻止李某明的司机，当我回头时看见李某明的司机右手手上拿着一把刀刃十多公分的刀，而我同时又感到肩膀上热乎乎的好像在流血，就问旅店老板娘我是否受伤了。老板娘帮我一摸，果然有血受伤了。我伤了肚皮、肩膀、背面至少三刀。于是老板娘把我扶到门边靠着。那时，我站好抬头看张某国应该是被李某明的司机打跑到卧室去，当时我还看见李某明的司机右手拿着刀站在客厅里，眼睛看着房间里的张某国。我当时没看见李某明的司机的动作，只看见他拿着刀。我对他说：“你看你动刀把人扎成这样子，我看你怎么办。”李某明的司机就说：“大不了我坐牢。”我进去看张某国时，见几个人好不容易把张某国扶到客厅。我叫李某明他们把张某国背去楼下的门诊抢救，我自己到了门诊后就昏迷了。
经辨认照片，被害人莫某路指认出上诉人李厚台就是案发时持刀扎伤其和张某国的人，指认出被害人张某国，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9.证人李某明的证言：2013年12月14日晚上，我和我的司机李厚台、张某国及张某国的司机莫某路、大国（陆某民）及其老婆陈某兰六个人在凰岗村都匀老秦饭店吃饭喝酒后就一起回到我们的住处（凰岗村东约大街五巷＊＊号＊＊房）客厅打麻将。开始是李厚台、莫某路、张某国、大国四个人打，不久大国不打了换我打。当时我坐在莫某路的对面，李厚台坐在张某国的对面。在打麻将的过程中，莫某路摸了一张牌后就说他自摸了。因为大家喝了一点酒的原因，我们就说他摸的牌碰到了他的牌，不算。莫某路说我们都说了不算就不算自摸，然后把牌打出去。但是后来莫某路又自摸了，我们又以同一个原因说不算。莫某路就说：“他妈的，我自摸你们就说不算，什么意思。”争吵过程中。大国和他老婆先行回房了。我觉得他们酒喝多了就说不打了，站起来打算走。莫某路和张某国都站起来说不打了。张某国站起来的时候把手上的牌扔到麻将台上，可能把牌扔到了李厚台身上。我听见身后有打斗声，转身看见李厚台、张某国及莫某路三人在拉拉扯扯，我上前拉开他们，房东（杨某兰）也过来阻止。张某国拿起一张塑料凳砸在李厚台身上，李厚台立即想冲过去打张某国，张某国也想打李厚台，但是被我们分开了。我把张某国拉到一边，看见对面的李厚台手上拿着一把弹簧刀（带有自动装置的弹簧刀，打开约有二十公分长），张某国身上流了很多血，就叫其他人一起送张某国去医院。我背张某国下楼的过程中发现莫某路也受伤了。后来我们打120把张某国和莫某路送到了医院救治。弹簧刀是李厚台几天前在柳州买的，平时就别在腰间。
经辨认照片，证人李某明指认出上诉人李厚台，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10.证人杨胜兰的证言：我住的石井凰岗东约大街五巷＊＊号＊＊房是租给那些贵州老乡司机休息的。2013年12月14日下午四时许，我老乡张某国、莫某路、李某明、李厚台及大国夫妻六人一起去凰岗的一间贵州饭店吃饭，大约九点半回到我家。张某国、莫某路、李某明和李厚台在大厅打麻将，大国夫妻就在旁边看。我在厨房做事时听见张某国和莫某路说要按照他们老家的方式打，李厚台又要按照他老家的方式打，于是他们三人就争吵起来。我出去看见李某明和大国在劝他们不要吵，吵架的人被分开后还在互相指责。我当时站在莫某路的身后，他和我说他不行了，转身让我看看他的背部后腰处。我看见他的后腰部有血流出，就想扶莫某路去医院。当走到门口时，李某明喊住我说张某国伤得更严重。于是，我放下莫某路，和李某明、大国去扶倒在大厅房间门口的张某国。等我们三人把张某国扶起来时，李厚台就跑了。我们把张某国送到楼下附近的一间门诊急救，我到巷口去接120的车，后来120的车把张某国和莫某路送去医院急救了。我的客厅没有放着刀，我没看见谁手上拿着刀，也没看见他们怎么受伤的，是李某明说张某国和莫某路被李厚台捅伤了，我没看见李厚台有受伤。李厚台是帮李某明开车的，是李某明带来的。
经辨认照片，证人杨某兰指认出上诉人李厚台和被害人张某国、莫某路；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11.证人陆某民的证言：2013年12月14日20时许，我和老婆陈某兰与住在一起的李某明、李厚台、张某国、莫某路去石井凰岗的都匀老陈饭店吃饭，当时有喝酒。吃饱饭后，我和我老婆先回石井凰岗东约大街五巷＊＊号＊＊房。22时许，其他人回来并在客厅打麻将。一开始我也打，但是他们太吵了，我就和我老婆回了房。李某明、李厚台、莫某路、张某国打了大概10分钟，我们的房东过来找我帮忙，我出去看见张某国、莫某路受伤了，流了很多血。我没看见谁先动手，听说是李厚台用弹簧刀捅伤的。李厚台跑掉了。我们就送张某国和莫某路去医院救治。现场没有监控。
经辨认照片，证人陆某民指认出上诉人李厚台，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12.证人陈某兰的证言：2013年1月14日20时许，我和我老公陆某民还有几个住在一起的老乡（李某明、李厚台、张某国、莫某路）去石井凰岗的都匀老秦饭店吃饭，当时他们有喝酒。21时30分许，我和我老公陆某民先行回去住处（石井凰岗东约大街五巷＊＊号＊＊房），22时许，李某明等四人也回到了＊＊房，一会儿后说要打麻将。然后我老公、李某明、张某国、李厚台四人一起打麻将，但是才打了一局，因为大家都喝了酒，非常吵，我老公说不打了和我先行回房。莫某路代替我老公陪他们打麻将。过了大概10分钟，女房东叫我们出去帮忙送人去医院，我们才知道李厚台用刀子捅伤了莫某路和张某国。我不清楚他们是否清醒，也不知道谁先动手，也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打架的，李厚台跑掉了，我们知道后立刻把他们送到医院救治。
经照片辨认，证人陈某兰指认出上诉人李厚台，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13.证人龙某元的证言：2013年12月14日时许，一名女子来到我的房间和我说石井凰岗东约大街五巷＊＊号＊＊房发生打架，有两个人被捅伤了。因为那个住址是我认识的一个老乡开的旅店，所以我就过去了现场查看了一下。当我去到现场时，伤者已经被送去医院，我看见凳子上有两件有血的衣服。
14.证人潘某菊、周某兰的证言，证实她们是被害人张某国的妻子和母亲，潘某菊到殡仪馆确认死者就是张某国。
15.上诉人李厚台的供述：2013年12月14日22时许，我与我老板李某明、大国夫妻、两个男子一起吃饭、喝酒后回到石井凰岗村茶叶市场附近的一栋出租屋的三楼打麻将。当时打麻将的有我、李某明，还有那两个男子。我们才打了十多分钟，两个男子中一个脸较胖的男子（莫某路）可能牌比较好，但是可能打错牌了，李某明说那盘牌不算，就这样发生争吵。他们越吵越厉害，李某明站起来说不打了，这时另外一个脸较瘦的男子（张某国）看不下去了摔下麻将，对着我老板说：“你什么意思。”刚好那个麻将反弹碰到我的胸口。他们越吵越凶，还互相推搡。我站起来劝架，把我老板往后拉。这时，那个瘦脸的男子拿起一张塑料凳往我头部砸，砸中我左边头部。那个胖脸的男子冲过来对着我的嘴角打了一拳。我被他们打到往后退，刚好退到一张桌子旁边。那两个男子继续打我，瘦脸的男子继续拿塑料凳砸我。我顺手在桌面的一个塑料篮子拿出一把折叠单刃水果刀，右手拿着刀往那两个打我的男子上身甩了两下（第四次笔录供认：当时场面比较混乱，我都不知捅到他们身体何处以及捅了多少刀，反正应该是捅到他们了），接着他们就没有打我了。后来我怕那两个男子叫人过来打我，拿着水果刀一个人跑下楼，把刀扔在路边，并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车去东莞。刚开始我不知道那两个男子的伤势，后来李某明告诉我“牛仔”（张某国）被我捅死了。
经辨认照片，上诉人李厚台指认出的被害人莫某路就是“胖脸”的男子，被害人张某国就是“牛仔”。
上诉人李厚台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其中，指认现场电视机旁的红色篮子是其拿水果刀的地方。
针对上诉人李厚台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对于上诉人李厚台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李厚台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厚台与被害人张某国酒后打麻将过程中因小事引发争执、斗殴，纠纷的发生是因双方不能控制好情绪导致，双方均有责任，不能单纯归责于被害人一方，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两被害人存在过错。李厚台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国、莫某路，并致张某国死亡，莫某路轻伤，是一种有目的的直接故意犯罪行为，不具有防卫过当所应具备的防卫性和目的正当性，故李厚台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防卫过当。李厚台辩护人前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对于上诉人李厚台及其辩护人所提李厚台有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已予采纳，并在量刑上得以体现。李厚台及其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二审法院再予以从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厚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李厚台犯罪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李厚台案发后能通过家属缴纳部分款项用于赔偿被害人家属，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李厚台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子奇
代理审判员 傅惟惟
代理审判员 连辉海
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超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