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榕民终字第14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清市音西街道音西村清荣大道46-1号福清市兴隆市政工程公司综合楼第二层。
负责人何德明。
委托代理人吴杰，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华珠，女，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代理人林厚力，男，1949年5月6日出生，汉族。
原审被告薛融飞，男，197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审被告上饶县美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县旭日街道办樟树路外贸商住楼。
负责人李伯义。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福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华珠、原审被告薛融飞、原审被告上饶县美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和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3）融民初字第32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2日15时35分，被告薛融飞驾驶赣E×××××自卸低速货车沿305省道由港头镇往海口镇方向行驶在右侧慢车道上。赣E×××××自卸低速货车行驶至305省道龙田镇兰天酒店前路段右转弯往龙田镇上薛村方向行驶时，遇原告驾驶无牌电动车（车架号：595121233407654；电机号码：104860336AC630005G）沿305省道由港头镇往海口镇方向行驶在右侧非机动车道上。两车在无牌电动车行进方向的车道上发生碰撞。无牌电动车右侧车身倒地，赣E×××××自卸低速货车制动不及，其前轮碾压、推行无牌电动车数米，造成无牌电动车损坏和原告受伤的后果。2012年10月30日，福清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融公交认字（2012）第0049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薛融飞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转弯的机动车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本起事故的根本原因，应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事故当日，原告至福清市融强医院（以下简称“融强医院”）门诊治疗，于同日转至市二医院住院治疗，于同日行“右下肢清创＋血管神经探查术＋第1、2、3、4跖骨克氏针固定＋关节囊修补＋趾长伸肌腱修复术”，于2012年9月18日行“右下肢扩创＋VSD引流术”，于2012年10月6日行“右下肢扩创＋VSD引流术”，于2012年10月29日行“右足踝清创＋体表克氏针取出术＋腓肠皮瓣转移修复＋石膏托外固定术”，于2013年1月18日出院。出院诊断：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右足第1、2、3跖骨骨折伴骨质缺损，右第4跖骨骨折；右足内侧中间楔骨距骨骨折伴骨质缺损；右第1、2足趾近节趾骨骨折；右3、4足趾趾间关节脱位；右足背动脉断裂；右踇长伸肌踇短伸肌肌腱断裂缺损，右2、3、4趾长伸肌肌腱断裂；右胫前足背软组织大面积挫伤缺损；右足皮肤软组织大面积撕脱伤。出院医嘱：门诊不适随诊；注意加强营养；注意加强功能锻炼，41月后入院行二期植骨整形手术治疗；注意保护性使用；定期复查X线；注意钉眼换药。2013年5月6日，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康泰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0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右足足弓结构破坏，其伤残等级达九级；因交通事故致右足趾功能全部丧失，其伤残等级达九级。
另查明：原告原系农村居民，于2010年起长期居住于福建省福清市龙山龙峰路东13-4号8层。原告之父林併妹于1923年11月20日出生，原告之母王莲宋于1927年8月11日出生。林併妹和王莲宋均系农村居民，共生育子女7人（现在世6人）。被告薛融飞持准驾车型为C1、E的驾驶证，系赣E×××××自卸低速货车实际车主。被告美和顺公司系该车行驶证所有人和挂靠单位。该车在被告太保福清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5月22日至2013年5月21日。事故发生后，被告太保福清公司向原告先行支付10000元，被告薛融飞向原告先行支付5000元。庭审过程中，被告太保福清公司和被告薛融飞一致同意原告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以18580.58元计算。
原审法院对原告的各项损失分析确认如下：
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139678.3元。根据原告提交的病历及收费票据、费用清单等证据，结合本起事故基本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未超出其必要的、合理的医疗费用支出范围，予以支持。
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810元（30元／天×127天）。原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本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30元／天计算。原告于2012年9月12日至2013年1月18日期间在医疗机构住院治疗，住院天数共计128天。原告主张以127天计算，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
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5000元。二被告均认为原告诉请偏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身体遭受损害，为辅助治疗或使身体尽快康复，发生营养费用支出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根据原告伤情并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原审法院酌定营养费4000元。
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植骨、整形费用20000元。二被告均认为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可待后续治疗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
残疾赔偿金。1、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123442元（28055元／年×4.4年）。二被告均认为：原告系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伤情未能构成两处九级伤残，请求重新鉴定。根据原告提交的有线电视收费票据，水费缴交记录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于2010年起长期居住于福建省福清市龙山龙峰路东13-4号8层。原告长期居住于城镇，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参照2012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定为28055元／年。原告定残时未满60周岁，计算期限定为20年。二被告对原告的伤残等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足，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书，原告伤情构成两处九级伤残，赔偿系数定为0.22（0.2＋0.2×0.1）。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123442元（28055元／年×20年×0.22）。2、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13634元（18593元／年×（5年＋5年）×0.44÷6］。二被告均认为：原告未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不予支持；如予支持，应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且赔偿系数应以重新鉴定结论为准、抚养人数应为7人。本院认为：原告身体遭受伤害，丧失了一定程度的劳动能力，且其对年逾60周岁的父母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故原告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这一项目符合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原告之父林併妹、原告之母王莲宋均系农村居民，故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参照2012年福建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定为7401.92元／年。林併妹、王莲宋分别于1923年11月20日、1927年8月11日出生。2012年9月12日原告发生事故时，林併妹、王莲宋均已超过75周岁，故计算期限均为5年。根据原告及其家庭成员情况调查表、福清市公安局港头派出所出具的证明，结合原告陈述，原审法院对原告关于其父母林併妹和王莲宋抚养人数为6人的主张予以认可。原告伤情构成两处九级伤残，赔偿系数定为0.22。原审法院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2714.04元（7401.92元／年×5年×0.22÷6×2）。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残疾赔偿金共计126156.04元（已包含被抚养人生活费）。
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二被告均认为原告诉请偏高，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原告实际伤残程度核定。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数额偏高。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后果等因素，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
误工费。原告主张误工费28905元（123元／天×235天）。二被告均认为：原告系农村居民，误工费应以88.58元／天计算且原告未能提供持续误工证明，误工费不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长期居住于城镇，其收入状况参照2012年度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日平均工资定为122.89元／天（44979元／年÷366天／年）。根据原告伤情和医疗机构的意见并参考《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原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自事故发生日期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自2012年9月12日计算至2013年5月5日，计为235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误工费28879.15元（122.89元／天×235天）。
八、护理费。原告主张护理费15621元（123元／天×127天）。二被告均认为护理费应以88.58元／天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住院治疗的事实及其伤情，结合日常生活经验，可推定其在事故发生后需人护理。原告长期居住于城镇，护理人员收入参照2012年度福建省职工日平均工资定为122.89元／天。护理人数酌定为1人。根据原告伤情和治疗情况，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关于其护理天数为127天的主张未超过合理范围，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护理费15607.03元（122.89元／天·人×1人×127天）。
九、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二被告均认为原告诉请偏高且缺乏票据支持，请求法庭酌定交通费。原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未提交相应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原告门诊就医和住院治疗等事实，原告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本起事故发生交通费用支出符合日常生活经验。结合原告住院治疗天数、医疗机构所在地位置和物价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交通费数额合理，予以支持。
十、车辆损失费。原告主张车辆损失费2000元。根据被告太保福清公司物损估损清单和电动车维修费发票，原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
十一、鉴定费。原告主张鉴定费700元。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原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
综上，原告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3967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10元、营养费4000元、残疾赔偿金126156.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误工费28879.15元、护理费15607.03元、交通费30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339830.52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保协条款（2006）1号）第八条，原告损失中，在不考虑赔偿限额的前提下，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涉及的项目如下：1、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为医疗费13967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10元、营养费4000元，共计147488.3元；2、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为残疾赔偿金126156.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误工费28879.15元、护理费15607.03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189642.22元；3、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为车辆损失费2000元。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未涉及的项目为鉴定费7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民事权益遭受侵害，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赣E×××××自卸低速货车在被告太保福清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太保福清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薛融飞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被告太保福清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应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2000元；共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2200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受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原告损失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外部分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外137488.3元（147488.3元-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外79642.22元（189642.22元-110000元）、鉴定费700元，共计217830.52元。被告薛融飞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造成原告伤残的损害结果，其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民事赔偿责任。被告美和顺公司作为该车行驶证所有人和挂靠单位，未对该车尽妥善管理义务，应与被告薛融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被告薛融飞的过错程度，原审法院确定被告薛融飞、美和顺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全部责任，即217830.52元。
原告要求被告太保福清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原告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原审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赣E×××××自卸低速货车在被告太保福清公司投保赔偿限额为3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被告太保福清公司和被告薛融飞一致同意原告医疗费中，非医保费用以18580.58元计算，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被告太保福清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予承担的费用为：非医保费用17320.78元（18580.58元×137488.3元÷147488.3元）、鉴定费700元，共计18020.78元。本案商业三者险未特别约定不计免赔率，且被告薛融飞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故事故责任免赔率以20%计算。综上，被告太保福清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59847.79元［（217830.52元-18020.78元）×（1-20%）］。被告薛融飞、美和顺公司应自行承担的赔偿责任为57982.73元（217830.52元-159847.79元），被告美和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垫付款问题，原告和被告太保福清公司共同确认被告太保福清公司向原告先行支付10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该款可用于抵扣被告太保福清公司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的赔偿款，故被告太保福清公司实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原告支付112000元（122000元-10000元）。原告和被告薛融飞共同确认被告薛融飞向原告先行支付5000元，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故被告薛融飞、美和顺公司实际应再向原告支付52982.73元（57982.73元-5000元）。
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美和顺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林华珠各项损失122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在该项中优先受偿。扣除先行支付10000元，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实际应再向原告林华珠支付112000元，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林华珠各项损失159847.79元；三、被告薛融飞应赔偿原告林华珠各项损失57982.73元。扣除先行支付5000元，被告薛融飞实际应再向原告林华珠支付52982.73元，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被告上饶县美和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判决确定的赔偿款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林华珠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太保福清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太保福清公司上诉称：一、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扣除的非医保费用为18580.58元，而原审判决仅扣除非医保费用17320.78元不当。二、被上诉人系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而原审判决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不当；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也应当按照农林牧渔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依据不足。三、被上诉人未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予以支持。四、原审法院未对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有误，即便被上诉人伤情构成两处九级伤残，赔偿系数也应为0.21而非0.22。五、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营养费金额偏高。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金额95000元；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
被上诉人林华珠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薛融飞陈述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美和顺公司未发表意见。
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没有新证据提交。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依法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审被告薛融飞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造成被上诉人林华珠伤残的损害结果，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民事赔偿责任，原审被告美和顺公司作为肇事车辆行驶证所有人和挂靠单位，未对该车尽妥善管理义务，应对原审被告薛融飞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太保福清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被上诉林华珠人赔偿。
关于被上诉人林华珠的伤残等级。经福建康泰司法鉴定所鉴定，林华珠伤情构成两处九级伤残，上诉人太保福清公司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反驳该鉴定结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法定的重新鉴定事由，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林华珠长期居住于城镇，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因林华珠伤情构成两处九级伤残，原审判决认定赔偿系数为0.22并无不当；至于误工费，应按照2012年度福建省单位从业人员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原审判决认定误工时间自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亦无不当；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因林华珠身体遭受伤害，丧失了一定程度的劳动能力，且其对年逾60周岁的父母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故林华珠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另外原审判决认定的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扣除的非医保费用金额也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太保福清公司还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营养费金额偏高”的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太保福清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2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清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袁文伟
代理审判员 符海燕
代理审判员 马 青
二〇一四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