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1刑终339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朋，男，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辽宁鞍山羿能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浙江锐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台安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忠义，男，1957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锐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阜新市海州区。因本案于2015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荣刚，男，1962年9月7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锐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北镇市。因本案于2015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3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辛凯哲，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解和，男，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浙江锐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麻城市。因本案于2015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贾杨锋，男，198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浙江锐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新昌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2017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祥虎，男，198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锐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潢川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春风，女，198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浙江锐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浙江省松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庆菊，女，199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锐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颍上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义海，男，198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浙江锐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理、业务员，户籍地潢川县。因本案于2015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2017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朋、王忠义、崔荣刚、贾杨锋、刘祥虎、朱春风、朱庆菊、蔡解和、冯义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3月3日作出(2016)浙0106刑初3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肖朋、王忠义、崔荣刚、蔡解和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6月，被告人肖朋以扩大鞍山羿能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羿能公司）生产为由，经被告人崔荣刚介绍认识被告人王忠义，约定由被告人王忠义负责组建浙江锐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津公司）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之后被告人王忠义出资15�、被告人崔荣刚出资20万用于组建锐津公司，共同参与锐津公司管理运作。
2014年6月30日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王忠义先后租赁了杭州市上城区万新大厦1905房间及杭州市西湖区伟星大厦10楼B座作为锐津公司办公地点开展业务。期间，被告人王忠义介绍朱某（另案处理）至公司负责锐津公司的日常管理。锐津公司成立后，招聘被告人贾杨锋、刘祥虎、朱春风、朱庆菊、蔡解和、冯义海等人担任经理及业务员，以散发传单、开设讲座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投资即可获得年息15%至23%不等的高额回报，以此向罗某、章某等440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726.10万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达人民币2723.88万元。
其中，被告人王忠义在2014年6月至2014年8月底担任公司负责人期间，向272人吸收公众存款2295.5万元；被告人贾杨锋在2014年6月30日至8月底担�业务经理期间，向118人吸收公众存款982.2万元；被告人刘祥虎在2014年7月初至9月底担任公司业务经理期间，向122人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949.2万元；被告人朱春风在2014年7月初至9月初担任公司业务经理期间，向69人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676.1万元；被告人朱庆菊在2014年7月至9月担任公司业务员期间，向51人吸收公众存款达442.8万元；被告人蔡解和在2014年11月3日至2015年5月初担任公司经理期间，向43人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297.6万元；被告人冯义海在2014年7月至2015年7月担任公司业务员及业务经理期间，向30人吸收公众存款达人民币278.7万元。
经审计，2014年6月至2015年8月，肖朋及其妻子方某银行卡转入羿能公司490万元、肖朋银行卡部分资金转入方某建行账户用于支付羿能公司费用361.1万元，共计834.31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肖朋、冯义海、蔡解和、朱春风�贾杨锋、崔荣刚、刘祥虎先后向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贾杨锋违法所得约人民币75万元；被告人刘祥虎违法所得人民币约18万元；被告人朱春风违法所得约35万元；被告人朱庆菊违法所得约13万元；被告人蔡解和违法所得约5.5万元；被告人冯义海违法所得约11.5万元。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贾杨峰退出赃款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朱春风退出赃款人民币35万元、被告人冯义海退出赃款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刘祥虎、朱庆菊将杭州中豪四季公寓5幢1单元702室腾空交付查封，拍卖后退出相应赃款。
台安县丰乐生态园系被告人肖朋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鞍山羿能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系被告人肖朋实际控制企业，肖朋占股97.3%。
被告人肖朋名下房产情况：台安县工业园区内厂房（房证号1359号，面积5865平方米），鞍山羿能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台安国用（2010）162号土地使用权面积10943.3平方米），台安县丰乐生态园（台安国用（2011）97号，面积9664.7平方米），台安县房产二处（房证号40067，面积88.03平方米房产、房证号23075，面积89.55平方米房产），台安县丰乐生态园五处房产（综合楼，房证号008064，面积1621.32平方米、礼堂008065，面积380.33平方米、008066，面积131.07平方米、锅炉房008067，面积197.38平方米、食堂008068，面积412.21平方米）。方某（肖朋妻子）建设银行43×××39账户人民币1743元。
被告人刘祥虎、朱庆菊名下房产情况：杭州中豪四季公寓5幢1单元702室；被告人朱庆菊工商银行12×××33账户人民币74698元。
崔某（被告人崔荣刚之子）农业银行6228452208027338279活期账户人民币2285元、定期账户人民币41320元；农业银行62×××77账户。
被告人贾杨锋海通证券资产613927.23元（资金账号07×××93）。
被告人朱春风南京证券（客户编号025025009365）资产人民币21252元；西藏东方财富证券资产人民币33453元。
上述资产，公安机关于2015年8月26日至9月16日期间，均已采取查封、轮候查封、冻结的财产保全措施。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章某、牛某、钱某、林某等人的陈述，承诺书、判决书，银行明细，同案犯朱某的供述，证人刘某、梁某、陈某、张某1、应某、张某2、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投资综合合同、收款确认书、投资咨询服务合同、借款合同、担保书，调取证据清单，租赁合同及银行记录、情况说明，伟星大厦物业管理处出具的证明，工商资料，审计报告，锐津公司客户资料汇总表、电子账簿，协助查封、冻结通知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肖朋、王忠义、崔荣刚、贾杨锋、刘祥虎、朱春风、朱庆菊、�解和、冯义海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肖朋、王忠义、崔荣刚、贾杨锋、刘祥虎、朱春风、朱庆菊、蔡解和、冯义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肖朋、王忠义、崔荣刚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贾杨锋、刘祥虎、朱春风、朱庆菊、蔡解和、冯义海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分别对被告人贾杨锋、刘祥虎、朱春风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庆菊、蔡解和、冯义海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朋、贾杨锋、刘祥虎、朱春风、蔡解和、冯义海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贾杨锋、朱春风、冯义海积极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荣刚、朱庆菊自愿认罪，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贾杨锋、刘祥虎、朱春风、朱庆菊、冯义海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肖朋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忠义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判处被告人崔荣刚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判处被告人贾杨锋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处被告人刘祥虎、朱春风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判处被告人朱庆菊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判处被告人蔡解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判处被告人冯义海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公安机关查封在案的房产予以拍卖，扣除优先债权后余款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冻结的银行账户、证券资产予以扣划后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未追回的赃款责令九被告人退赔。
上诉人肖朋上诉称，其系为了扩大公司生产才去融资，且融资过程中也曾减少损失；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决。
上诉人王忠义上诉称，原判认定经约定由其组建锐津公司不属实，其仅系借款给肖朋，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即使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量刑也过重，不应判处罚金。
上诉人崔荣刚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崔荣刚没有参与公司管理运作，认定崔荣刚系锐�公司负责人错误；崔荣刚仅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本案系为扩大生产而融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上诉人崔荣刚还提出其有自首情节，请求罚当其罪。
上诉人蔡解和上诉称，原判认定其非法吸收297万余元不属实，其个人没有做业务，也未拿到2%的提成；其系从犯，并有自首情节，社会危害性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原审被告人肖朋、王忠义、崔荣刚、贾杨锋、刘祥虎、朱春风、朱庆菊、蔡解和、冯义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忠义所提原判认定经约定由其组建锐津公司不属实，其仅系借款给肖朋，没有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等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肖朋、崔荣刚、原审被告人朱�风、同案犯朱某的供述、证人张某2、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肖朋让崔荣刚帮其找人成立公司融资，崔荣刚找到王忠义具体实施，商谈融资模式，以及王忠义出资用于锐津公司启动运作，并参与租赁办公场所、注册公司等；上诉人肖朋、同案犯朱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王忠义曾安排融资业务团队，介绍朱某担任锐津公司经理等；锐津公司业务经理贾杨锋供认王忠义是公司负责人，其工作内容由王忠义、崔荣刚等人安排；上诉人王忠义曾供认锐津公司启动资金由其和崔荣刚出资，锐津公司成立之初，其和崔荣刚参与管理该公司等，故在案证据足以认定肖朋、王忠义等人经约定，由王忠义具体负责组建锐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王忠义不仅出资，还曾参与锐津公司管理运作等，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对上诉人王忠义所提相关上诉�由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崔荣刚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崔荣刚没有参与公司管理运作，并非锐津公司负责人，崔荣刚应认定为从犯等相关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肖朋、王忠义、原审被告人贾杨锋、同案犯朱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崔荣刚向肖朋介绍王忠义进行融资，商谈融资模式，以及崔荣刚不仅提供了锐津公司部分启动资金，并在公司成立之初参与公司管理；上诉人崔荣刚亦曾供认其介绍肖朋、王忠义认识是为了成立公司融资，以及商谈融资模式时其在场，故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崔荣刚不仅向肖朋介绍王忠义组建锐津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还提供公司部分启动资金，以及曾参与公司管理运作等，上诉人崔荣刚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等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判根据崔荣刚所参与实施的犯罪行为，认定其在共同犯罪�系主犯并无不当，上诉人崔荣刚及辩护人所提崔系从犯等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蔡解和提出原判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不属实，其个人没有做业务等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肖朋、原审被告人冯义海的供述、证人刘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蔡解和自2014年10月进入锐津公司，作为经理负责管理公司，除基本工资外，还按照公司融资额的0.5%-2%提成；上诉人蔡解和亦供认其作为公司经理，负责管理业务员，维护客户等，以及非法获利5.5万元左右。本案系共同犯罪，各原审被告人相互配合，共同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蔡解和本人有无直接吸收资金并不影响本案认定，故原判认定蔡解和所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对上诉人蔡解和所提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朋�王忠义、崔荣刚、蔡解和、原审被告人贾杨锋、刘祥虎、朱春风、朱庆菊、冯义海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定罪正确。上诉人崔荣刚在司法机关掌握本案主要犯罪事实之前未能主动交代，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条件，对其所提其系自首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已认定上诉人蔡解和系从犯，上诉人肖朋、蔡解和有自首情节等，据此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并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和社会危害性，结合各原审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各原审被告人所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诉人肖朋再以其系自首，上诉人蔡解和再以其系从犯、自首等，请求从轻判处依据不足，均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忠义、上诉人崔荣刚及其辩护人分别提出量刑过重等理由均不足，亦均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朋、王忠义、崔荣刚、蔡解和之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钱安定
代理审判员 高 强
代理审判员 陈洒洒
二〇一七年七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李跃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