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豫刑终559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岭，小名春玲，女，汉族，1974年1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2015年6月9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辩护人罗玉柱、王永浩，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世，小名永良，男，汉族，1973年8月23日出生，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捕前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2015年8月31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孟凡友，河南咸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岭、李德世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8月9日作出（2016）豫07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岭、李德世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11月29日期间，被告人曹岭虚构做生意缺少周转资金的事实，以支付2%-5%月息的高额利息为诱饵，先后骗取常修霞、师艳玲、王希江等55人共计15，510，286.00元，其后用于支付利息共348,100.00元、偿付本金15,000.00元，部分资金被曹岭及李德世用于消费及挥霍，截止案发共有15147186.00元尚未归还。被告人李德世为帮助其妻子曹岭顺利获取集资款项，故意向众多被害人做出生意需要资金、资金安全没有问题、到期保证归还等承诺，进一步增强集资人员的信任，使曹岭的集资诈骗活动得以顺利实施。2014年12月份，被告人曹岭、李德世逃匿。2015年6月9日，被告人曹岭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8月31日，被告人李德世被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二被告人到案后，均不交代剩余赃款下落。另查明，2014年12月24日，获嘉县人民法院通知获嘉县住建局协助查封名门世家6号楼1单元1房东户（房产证号20××68）；2014年12月29日，李德世所有的位于获嘉县名门世家小区14、15号车库两间被获嘉县人民法院依法查封（查封期限自2014年12月29日至2016年12月28日止）；关于房产及车库查封的相关法律手续由获嘉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移交至获嘉县公安局。2015年12月14日，获嘉县公安局对在获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车辆管理所登记在李德世名下的车牌号豫Ｇ×××××比亚迪牌汽车、车牌号豫Ｇ×××××五菱牌汽车、车牌号豫Ｇ×××××奇瑞牌汽车各一辆分别办理了查封手续。2016年3月2日，获嘉县公安局于2016年3月2日从刘某处扣押现金2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李传贡、常修霞、师艳玲、王希江、徐某、赵福海、樊凤琴、李爱枝、焦玉霞、王连英、李艳丽、梁桂芳、贺富琴、花文俊、梁勇、王艳、刘翠芳、王红伟、王某、马兴慧、周应叶、冯贞兰、李菊梅、王彩兰、冯洪荣、马某3、陶运江、桑海燕、马连长、曹利霞、杨海燕、李庆珍、曹全义、曹宝星、刘菊花、郑素霞、曹素云、李吉秀、段某2、曹某3、曹玉霞、王素芹、李学敏、李莉、李成叶、冯素英、张新兰、郑彦丽、马继峰、韩振、粟小娥、张倩倩、姬春霞、王秀芳、陈中霞、王四永、师文华、史菊花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证实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11月29日，被告人曹岭分别以修路、干工程、开矿等做不同生意需要周转资金为由，约定月利率2.00%至5.00%不等，先后向他们多次借钱，承诺随时可以偿还，到期后本金和利息全部还清，后没有归还本金和付利息的情况。在曹岭向他们借钱时，李德世有时在场，不说话或说投资手机店，搞钢材生意，家电生意等，在很多地方都有生意，利润回报都比较高，资金安全有保证，到期后本金和利息全还清，让放心。当要钱找不到曹岭时，李德世说钱投资到炮厂和砖厂了，分红就有钱了保证给，还用手机发短信威胁说要是报警，就不给钱。2、欠条、存款凭条、借款协议、短信内容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曹岭向李传贡等出借人约定月息2分、2.5分、3分、4分、5分不等利率借款的情况；被害人徐某手机中的短信证实曹岭借钱情况及要求曹岭还钱的情况；被害人段某2手机中的短信证实要求曹岭、李德世还钱以及李德世向段某2发短息的情况。3、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证实：自2013年3月13日至2014年11月29日，曹岭共诈骗55人，共计274人次，诈骗资金数额为15,154,186.00元。其中：曹岭借款本金15,510,286.00元，累计支付利息341,100.00元，偿付本金15,000.00元。4、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曹岭说做生意曾借其3万元，后将一辆五菱宏光汽车抵押给其的情况。5、证人李某1、赵某三、赵某的证言，证实曾因做生意需要资金流转向曹岭借过钱的情况；其中李某1借7000元，已还1000元；赵某三所借钱均已归还；赵某华所借10万元已归还。6、证人马某1、段某1、张某1、张某2、曹某1、马某2的证言，分别证实曹岭和李德世向他们家人借钱的情况。7、证人刘某、曹某2、侯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曹岭曾向他们借过钱的情况，但因与曹岭有亲戚关系或关系比较好而没有报案。8、证人侯某2的证言，证实曹岭曾在山西省阳泉市平定县李家庄乡的北坪煤业以十几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后八轮自卸车在矿上做拉土方生意，经营四五个月，就将车卖了。9、银行查询明细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查询被告人曹岭、李德世银行账户以及款项来往情况。10、被告人曹岭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但辩称有一部分欠条是利滚利滚出来的。11、被告人李德世对上述事实在侦查阶段曾多次供认。12、本案另有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机动车信息查询情况、查封公告、协助执行通知书、民事判决书、查封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侦查机关的情况说明等书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曹岭、李德世的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曹岭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2、被告人李德世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3、查封、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由查封、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其余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曹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不符合非法集资公开性、社会性特征要件，曹岭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大部分欠条存在利滚利的情况，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错误；且应认定曹岭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上诉人李德世上诉称：其没有参与曹岭借钱的事，也不清楚曹岭借谁的钱、借多少钱、借的钱都投资到什么地方；个别时候跟着曹岭去借钱，也没有向任何人说过和借钱有关的话，故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辩称：李德世系从犯，仅应对其参与的28.3万元承担责任；且李德世有自动投案及立功情节，建议改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针对各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曹岭及其辩护人所提曹岭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之意见，经查，曹岭在无自有资金和实际投资的情况下，以投资做生意为名，诱以高额利率，不计后果地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致使集资群众的15147186元资金无法归还。在所认定的55名出借人中，涉及十余个村庄和城区，有认识曹岭的，也有经他人介绍的。故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曹岭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错误之意见，经查，曹岭辩称大部分欠条存在利滚利的现象无证据支持，且各借款人亦均已明确否认；原审法院确定的犯罪数额，是根据欠条、存款凭条、借款协议、银行查询明细清单等书证，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案发前已归还的本金和利息均已扣除，故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曹岭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曹岭系自首之意见，经查，曹岭系本案主犯，其犯罪后虽能自动投案，但却不如实供述其赃款下落及同案犯李德世的共同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项“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曹岭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关于上诉人李德世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之理由，经查，李传贡、赵福海、王连英、李艳丽、王红伟、冯洪荣、桑海燕、刘菊花、曹素云、李吉秀、段某2、张新兰、郑艳丽、王希江、梁桂芳、马孝针、马连长、曹利霞、曹宝星、郑素霞、王素芹、李莉、马继峰、姬春霞、陈中霞、王四永等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证人张某2、潘某、马某1、王某、马某3、马某2、段某1、曹某1、曹某3、张某1、李某2的证言，均证实了李德世直接或间接参与曹岭向26人借钱、金额660多万元的事实；且上述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与上诉人曹岭、李德世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相印证；李德世作为曹岭的丈夫，明知曹岭没有做生意、自己也没有投资生意，仍在曹岭借钱时虚构事实，虚假承诺，诱以高息，并与曹岭逃匿，最终造成其所参与的涉案660多万元资金不能归还集资参与人，故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判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无不当。李德世确系本案从犯，但其参与的涉案犯罪数额660多万元，故其辩护人辩称李德世仅应对其参与的28.3万元承担责任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关于其辩护人又辩称李德世有立功表现之意见，经查，上诉人曹岭、李德世在诈骗钱财后逃匿，集资参与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5年5月7日立案侦查，并于5月28日对曹岭上网追逃，6月9日，曹岭到公安机关投案。在侦办曹岭涉嫌诈骗案件中，公安机关发现李德世涉嫌犯罪，遂于2015年8月31日依法口头传唤李德世到公安机关，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犯罪分子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的规定，李德世的行为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岭、李德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均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曹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李德世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曹岭及其辩护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李德世“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和其辩护人“建议改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开乐代理审判员  牛志英代理审判员  常 青二〇一七年五月二日书 记 员  李艳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