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5民终37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居然之家家居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安吉路五金机电商场内。法定代表人：韩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浩，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荣桂，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赠、吴婷，福建求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查明金，男，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上诉人泉州居然之家家居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然之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荣桂、原审被告查明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15）洛民初字第20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浩、被上诉人吴荣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婷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查明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吴荣桂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与被上诉人吴荣桂之间没有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列为被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与原审被告查明金系租赁合同关系，原审被告查明金作为杜莎品牌的销售商，与被上诉人吴荣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与被上诉人吴荣桂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吴荣桂与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原审被告查明金二者同时存在家具买卖合同关系属于错误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只对能提供销售合同、交款凭证、订货单等能证实与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顾客提供先行赔付等服务。三、被上诉人吴荣桂提供《订货单》真伪不明，不能视为其与原审被告查明金存在订立合同的合意，支付给漳州市壁虎建材商行POS签购单不能视为支付给原审被告查明金的货款，故无法证明其与原审被告查明金之间的买卖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四、被上诉人吴荣桂未举证证明其在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的商场内消费；即使被上诉人吴荣桂与原审被告查明金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也未参与签订买卖合同、交款等交易行为，也没有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需承担先行赔付的意思表示，故被上诉人吴荣桂无法要求上诉人居然之家对该交易行为负有监管义务，一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二十六条规定认定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承担返还货款的违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后还允许被上诉人吴荣桂补充证据、增加被告、变更诉讼请求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属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吴荣桂辩称，1.涉案买卖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吴荣桂在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商场内，通过杜莎店购买家具，支付货款。在消费者心里，是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实施了销售行为，与被上诉人吴荣桂发生买卖关系，杜莎店只是商场的一个店铺，是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的一部分，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主体理应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2.被上诉人吴荣桂已经支付款项，履行付款义务。被上诉人吴荣桂通过杜莎店提供的POS机连续刷卡支付完货款，签单盖章人员在确认货款已付的情况下，在订货单上注明“已收取以上全部款项”。三张POS签购单上的付款总金额与NO7776567订货单的应付总金额完全一致，刷卡付款时间和签单时间也完全一致和连续，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说明被上诉人吴荣桂已支付完货款，履行付款义务。3.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与原审被告查明金签订的《居然之家招商合同》是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与原审被告查明金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属于内部租赁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应该对原审被告查明金所租赁店铺的销售行为承担责任，即上诉人居然之家公司应对涉案买卖合同承担违约责任。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法院具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及分配举证责任的权利，原审法院程序合法。原审被告查明金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没有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吴荣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居然之家公司、查明金返还货款6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日，居然之家公司与查明金签订编号为DS53-1307000003号《居然之家招商合同》，约定：1.居然之家公司向查明金提供位于泉州市，净面积为277.9平方米的营业场地由租赁经营（摊位编号为DS053-1-4-028），查明金向居然之家公司支付租金、物业管理费等费用，并接受被告居然之家公司的统一管理；2.租赁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3.查明金的经营品牌为杜莎，经营类别为欧美古典家具。2014年8月31日，吴荣桂到居然之家公司开设在泉州市洛江区杜莎专卖店购买家具，双方签订了《订货单》，约定购买的家具种类、数量及价款。同时，通过POS机刷卡付清价款6万元后，居然之家公司、查明金一直未发货。一审法院认为，吴荣桂与居然之家公司、查明金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限制、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吴荣桂依约付清款项，居然之家公司、查明金亦应依约送货。居然之家公司、查明金未能依约送货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招商合同》的约定，在吴荣桂起诉时，查明金的租赁期限已经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吴荣桂可以请求居然之家公司返还货款6万元，居然之家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另行主张，向查明金追偿。故吴荣桂要求判令居然之家公司返还货款的诉求，予以支持。吴荣桂要求查明金共同支付货款的诉求，不予支持。因居然之家公司未能依约发货的行为造成了原告的损失，故吴荣桂要求居然之家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查明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泉州居然之家家居建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荣桂货款6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1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二、驳回吴荣桂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关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居然之家公司认为：1.“被告经营品牌为杜莎”与事实不符，应为“被告查明金经营品牌为杜莎”。2.“原告到被告居然之家公司开设在泉州市洛江区杜莎专卖店购买家具，双方签订了《订货单》，约定购买的家具种类、数量及价款。同时，原告通过POS机刷卡付清价款6万元后，二被告一直未发货。”与事实不符，主张“原告吴荣桂并未到被告居然之家公司经营的商场中消费，也没有证据证明该事实”。3.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吴荣桂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吴荣桂到居然之家公司商场四楼杜莎专卖店购买家具，双方签订了《订货单》，约定购买的家具种类、数量及价款；吴荣桂通过杜莎店提供的POS机三次刷卡支付60000元货款，杜莎店在订货单上确认“已收取以上全部款项”、并加盖“居然之家泉州洛江店杜莎售后服务专用章”，居然之家公司一直未发货。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诉争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居然之家公司是否为合同的相对方的问题。本案吴荣桂作为一般消费者到商场消费，通过协商，双方通过选定货物、刷卡付款、签订订货单、确认收取款项、盖章确认来确定买卖关系，可视为本案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居然之家公司作为商场与消费者发生买卖关系，虽然订货单上印章体现的是“居然之家泉州洛江店杜莎售后服务专用章”，但是居然之家公司知悉并默认商户使用该印章，且在居然之家公司日常销售中也有使用该印章，由此可认定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系居然之家公司。居然之家公司与查明金虽然有签订《居然之家招商合同》，但这属于内部租赁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消费者也不清楚其所购买商品到底属于商户还是商场，在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查明金系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因此，居然之家公司认为其不是买卖合同相对方、不是适格被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居然之家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什么责任的问题。吴荣桂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已履行付款义务，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其表明目前已在其他商场重新购买一批家具，二审中亦表明本案合同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居然之家公司未履行交货义务，也未主张要继续履行该合同，本案买卖合同已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虽然吴荣桂在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解除合同，但是本案中居然之家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吴荣桂要求要求返还货款，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因居然之家公司未能依约发货的行为造成了吴荣桂的损失，吴荣桂要求居然之家公司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另，居然之家公司作为商场的统一管理者，在承担违约责任后，如果确有存在查明金侵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况，居然之家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和追偿损失。因此，居然之家公司认为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19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当日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于2016年1月22日向查明金的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星子县苏家垱乡青山村樟树查17号”邮寄相关通知书，被退回，一审法院经电话联系确认查明金现住所地为“洛江区嘉琳广场20号楼1712室”，为充分保证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给三方当事人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故一审法院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并无不当。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吴荣桂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追加被告，一审法院依法予以准许并无不当，因此，居然之家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吴荣桂与居然之家公司、查明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不当，审理过程中未对是否解除合同予以释明不当，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判决居然之家公司返还货款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居然之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泉州居然之家家居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丽阳代理审判员  尹立新代理审判员  郭燕珍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林秋韵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