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白山民一终字第7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云秋。
上诉人（一审原告）：韩振昌。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维彦，临江仲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江支公司。
负责人：王树泉，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平，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临江市宇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朱斌，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单连丽，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季仁国。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宗辉。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临江支公司。
负责人：高东升，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刘云秋、韩振昌、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江市宇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成公司）、被上诉人季仁国、宗辉、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临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临江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一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云秋、韩振昌一审诉称：2014年9月10日18时37分，刘云秋的丈夫、韩振昌的儿子韩国军在二道河堤路200米处行走，被宗辉驾驶的宇成公司所有的F3T295号小型轿车撞倒，经临江市医院抢救4天后于2014年9月14日死亡，该起交通事故经临江市交警队认定：“宗辉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韩国军无责任”。为维护刘云秋、韩振昌的合法权益，故请求宇成公司、财产保险公司及太平洋保险公司赔偿刘云秋、韩振昌医疗费17871.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1737.44元（108.59元／天×4天×4人）、死亡赔偿金378668.20元（22274.60元／年×17年）、丧葬费214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合计人民币477509.10元。
宇成公司一审辩称：宇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宇成公司与季仁国签订了“出租车租赁合同”，宗辉是担保人，根据法律规定，宇成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应由实际肇事者宗辉承担法律责任，宇成公司已向法院申请追加宗辉、季仁国为本案被告。
太平洋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宇成公司在我公司为F3T295号轿车仅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我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我公司不承担诉讼费。
财产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宇成公司在我公司为F3T295号轿车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对刘云秋、韩振昌合理的损失，我公司在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驾驶人宗辉应提供驾驶证、上岗证，我公司不是侵权主体，不承担诉讼费。
季仁国一审辩称：肇事车是我从宇成公司租的，宗辉是担保人，宗辉没活干，我让宗辉晚上开车，白天我开车，宗辉每天交给我40元钱，其余收入归宗辉所有，我和宗辉是租赁关系，宗辉是肇事者，宗辉应当承担全责，受害人本身也有过错，横穿马路，也应承担部分责任。
宗辉一审辩称：刘云秋、韩振昌起诉属实，肇事车是季仁国从宇成公司租的，我是担保人，我和季仁国有口头协议，白天季仁国运营，我晚上5点到第二天早上4点运营，每天我交给季仁国40元钱租车费，我和季仁国交车时都需将车加满油交给对方，在谁的班发生交通事故，由谁承担责任。此次事故我承担全责，我也愿意赔偿，但我现在没能力赔偿，我愿意以后打工挣钱赔偿原告。
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9月10日18时37分许，宗辉驾驶吉F3T2**号长安牌小型轿车，沿二道沟河堤路由临江方向驶往三公里方向，行驶至二道沟河堤路利民桥往三公里方向附近时，将行人韩国军撞倒，造成行人韩国军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抢救韩国军共花销医药费17871.46元，宗辉为韩国军支付医药费2600元，临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临公交认字（2014）第2206812014A00017-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宗辉应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韩国军无责任。吉F3T2**号轿车登记及实际所有人是宇成公司，宇成公司在太平洋保险公司为吉F3T2**号轿车投保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宇成公司在财产保险公司为吉F3T2**号轿车投保三者险，责任限额为200000元。刘云秋是韩国军的妻子，韩振昌是韩国军的父亲，刘云秋与韩国军的婚生女韩波、韩霞放弃对韩国军死亡赔偿金及遗产分配的权利，放弃部分转归刘云秋所有，韩国军死亡时年满63周岁，韩国军是城镇户口。
另查，2014年5月16日，宇成公司与季仁国签订了“出租车租赁合同”（宗辉是担保人），将吉F3T2**号轿车租赁给季仁国，月租金1700元，租赁期至2015年5月15日。季仁国将该车包给宗辉开夜班车，时间为每天晚上5点到第二天早上4点，宗辉每天交给季仁国40元钱收入，季仁国与宗辉均有机动车驾驶证和出租汽车从业资格证。
一审法院认为：韩国军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宗辉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对刘云秋、韩振昌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宇成公司分别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和财产保险公司为吉F3T2**号轿车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太平洋保险公司和财产保险公司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理赔。因季仁国有机动车驾驶证和出租汽车从业资格证，宇成公司在选用人员上没有过错，在车辆管理上也没有过错，事故的发生是因宗辉的过失造成的，与宇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季仁国与宗辉均不是宇成公司的员工，也未与宇成公司形成挂靠关系，因此，宇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宗辉与季仁国之间形成的是临时承包车辆关系，即，宗辉开一天夜班车，就有一天的运营收益。而车辆租赁关系是一种相对长期的、稳定的、独立性很强的合同关系。虽然季仁国在未经车辆所有人宇成公司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车辆包给宗辉运营存在瑕疵，但因宗辉拥有机动车驾驶证和出租汽车从业资格证，事故发生时，宗辉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该车辆享有运营收益，又对车辆实际控制支配，因其自身的过失导致事故的发生，根据法律规定，在交强险及三者险赔偿不足部分，应由宗辉承担赔偿责任。宇成公司与季仁国签订了出租车租赁合同，季仁国作为吉F3T2**号轿车的实际使用人，对该车辆享有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应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宗辉作为肇事司机，是直接的侵权人，也应列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宇成公司作为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对该车辆具有管理职责和运行利益，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韩国军受伤后的抢救费17871.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1737.44元、丧葬费21423元、韩国军死亡赔偿金378668.20元（22274.60元×17年）均属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云秋、韩振昌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过高，一审法院酌定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临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刘云秋、韩振昌医药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刘云秋、韩振昌护理费1737.44元［108.59元／天×4人×4天］、死亡赔偿金108262.56元，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刘云秋、韩振昌医药费5271.46元（7871.46元-2600元）、伙食补助费400元（100元／天×4天），死亡赔偿金194328.54元，共计200000元。三、被告宗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云秋、韩振昌死亡赔偿金76077.10元、丧葬费214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07500.10元。以上三项合计427500.10元。四、驳回原告刘云秋、韩振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62.64元，减半收取4231.3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江支公司负担1979.56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临江支公司负担1187.74元，由被告宗辉负担1064.02元。保全费520元，由原告刘云秋、韩振昌承担。”
刘云秋、韩振昌上诉称：宇成公司与季仁国签订的出租车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判决由宗辉独自在保险限额外承担赔偿责任实属错误，宇成公司应当为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主体。一审法院判决宗辉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刘云秋、韩振昌一审诉请法院判令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是有法可依的。且根据交强险第八条第三款规定，为了充分发挥交强险功能，应当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和精神损害赔偿金，而一审法院却将该两项赔偿义务强加给毫无执行能力的宗辉，完全有悖于法律。综上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适用法律上均有错误，严重损害了刘云秋、韩振昌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改判支持刘云秋、韩振昌一审诉讼请求。
宇成公司答辩称：吉F3T2**号车有保险，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我们已经将车出租出去。所以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
宗辉称其没有答辩意见。
季仁国答辩称：我认为责任不应由我来承担，我已经将车租给了宗辉，造成事故和车损应当由宗辉个人承担。
财产保险公司称其不是被上诉人，对此不予答辩。
太平洋保险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有答辩意见。
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称：我公司不是侵权主体，仅是依据保险合同承担保险责任，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判决我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979.56元没有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中由财产保险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979.56元的内容。
刘云秋、韩振昌答辩称：根据保险法第66条规定，被保险人也就是宇成公司给第三者造成损害，发生交通事故，被提起诉讼，被保险人支付的诉讼费，除合同另有约定以外，还应当由保险人人保财险公司承担，本案中如果宇成公司与人保公司的保险合同没有约定仲裁和诉讼费用的承担，一审判决人保财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正确，否则应判宇成公司承担。
宇成公司答辩称：不应由我公司承担。
宗辉、季仁国均答辩称：不应由其承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二审案件，应当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首先，针对刘云秋、韩振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我国实行机动车运营许可制度，从事道路交通运输经营活动（客运／货运），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向道路运输管理机构提出申请，通过审核批准取得运输经营许可证，再向工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之后才可以将车辆投入运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之规定，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不得出租、转让。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主体不得从事道路运营。季仁国并不是宇成公司的职工，其没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宇成公司将其名下车辆吉F3T2**型轿车承包给季仁国，收取月租金，其本质实质是一种挂靠行为，季仁国以宇成公司的名义运营，季仁国取得了从事出租经营活动的资格。季仁国将车辆再次部分承包给宗辉，由宗辉开晚班，按天收取固定收入，他们之间是一种“挂靠的挂靠”。这种名为承包实为挂靠的行为，应由全部主体对该车辆所发生的事故损害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仅判宗辉承担赔偿责任不当，宇成公司、季仁国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第二款“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单位或者个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精神抚慰金、医疗费、丧葬费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优先赔偿，故一审法院判决宗辉赔偿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给刘云秋、韩振昌带来了精神上的痛苦，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内予以赔偿，一审法院酌情确定10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韩国军受伤后的医药费17871.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1737.44元、丧葬费21423元、死亡赔偿金378668.20元属合理费用，太平洋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公司、宇成公司、季仁国、宗辉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对此数额予以采信。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中可以看出，刘云秋、韩振昌主张的丧葬费、死亡补偿费、护理费包含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包含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费、精神抚慰金120000元，不足部分，由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200000元，仍有不足的，应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的宗辉承担，宇成公司、季仁国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因宗辉已先行支付医药费2600元，故应从宗辉承担的费用中扣除。其次，针对财产保险公司上诉称其不是侵权主体，不应承担案件受理费的问题。经查，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法院判决太平洋保险公司、财产保险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亦属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临江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一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原告刘云秋、韩振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临江市人民法院（2014）临民一初字第26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临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刘云秋、韩振昌医药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刘云秋、韩振昌护理费1737.44元［108.59元／天×4人×4天］、死亡赔偿金108262.56元，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刘云秋、韩振昌医药费5271.46元（7871.46元-2600元）、伙食补助费400元（100元／天×4天），死亡赔偿金194328.54元，共计200000元。三、被告宗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云秋、韩振昌死亡赔偿金76077.10元、丧葬费2142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107500.10元。以上三项合计427500.10元。”
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临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刘云秋、韩振昌医药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刘云秋、韩振昌丧葬费21423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死亡赔偿金78577元，计120000元。
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江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刘云秋、韩振昌医药费7871.46元、伙食补助费400元、死亡赔偿金191728.54元，共计200000元。
五、宗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刘云秋、韩振昌死亡赔偿金108362.66元、护理费1737.44元，扣除先期给付的2600元，计107500.10元。临江市宇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季仁国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994.32元，由临江市宇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宗辉、季仁国承担8052.35元，刘云秋、韩振昌承担941.97元。保全费520元，由临江市宇成出租汽车有限责任公司、宗辉、季仁国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华
审 判 员 林 梅
代理审判员 张林姝
二〇一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于锡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