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淄商终字第3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区民祥路***号。负责人：钟国仪，中国区副总裁。委托代理人：李肖，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华美达磨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果里镇镇府路。法定代表人：吕世全，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房崇孝，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高平，山东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华美达磨具有限公司航空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商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邦快递淄博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肖，被上诉人淄博华美达磨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房崇孝、高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2月9日，原告联邦快递淄博分公司（乙方）与被告华美达公司（甲方）签订联邦快递服务结算协议书,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各类国际进口快件服务，国际出口快件服务和国内服务；被告的联邦快递服务账号为195914842，被告对前述账号下所产生和/或相关的全部费用承担付款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国际进口/出口快件：运费、与托运或货件相关之各类税金和政府规费、附加费及国际空运提单上所载之其他费用；原告定期向被告寄送账单；被告应在账单日起30天内将账单结清，被告应及时审阅账单，如有异议或其他调整要求，应在账单日起14天内向原告书面提出，逾期则视为对账单内容无异议，被告对账单内容部分有异议的，不应影响其余部分的按时支付；原告运费、附加费等费率牌价和相关计算方式以http://www.fedex.com/cn网站或原告印刷之费率牌价表公布，并可定期不定期修订，双方可就适用之费率另行达成各类书面折扣协议以相应代替原告公布之费率牌价，如双方间无相关有效书面折扣协议的，则应当适用原告公布之费率牌价；被告应在货件交运前查询了解前述网站公布的费率牌价等相关信息，如有需要亦可索取原告印刷之费率牌价表；本协议经双方充分自由协商订立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合同还对其他事项做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被告陆续发生20多笔业务，被告除运单号为873378454302、899174419468、899174419550的三笔运费、附加费未付，其余运输费用均已结清。原告主张运单873378454302项下运输货物为四箱塑料制品，重44公斤，每公斤运费85.00元，再加燃油附加费（运费的16%）共计4071.6元；运单899174419468项下运输货物为四箱塑料配件，重量、单价、燃油费与873378454302运单相同，运费共计4071.6元。上述两笔货物运输目的地为日本，到期付款日为2012年3月23日。原告主张上述两笔货物运费共计8143.2元。运单号为899174419550项下运输货物为连接扣，重21公斤，每公斤运费139.00元，燃油附加费467.04元，运输费、附加费合计3386.04元，运输目的地为美国，到期付款日为2012年4月13日。原告主张被告并未支付上述运费，为此，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运费、附加费11529.24元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2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时止，截止起诉之日，暂计为1239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告提供联邦快递国际经济快递出口推广价目表打印件一份，主张该价目表系其公司网站2012年1月2日发布的航空货运价目表，该价目表明确记载了涉案三笔运单发生时的运费和燃油附加费的价格。被告主张其对该价目表打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该价目表打印件与原、被告约定的价格无关。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涉案三笔运单的货物数量、目的地等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主张的价格。被告提交月度对账单一份，证明在2012年2月发往美国的货物折算运费每公斤30.00元左右，发往日本的货物这算运费每公斤40.00元左右。原、被告并不是按原告提供的价目表来确定运费。原告对该对账单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方工作人员张盈到庭制作调查笔录，称按照正常的流程如果客户需要托运货物会先向其询价，在特价有效期客户如发货会在发货当天24小时内通过邮件告知运单号及所询价格，被告工作人员会进入系统提交价格录入生成优惠价格，客户必须以邮件的形式申请优惠。原告主张被告可以通过电话向原告询价，但如果填写好运单后必须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将运单号、件数、重量、运输目的地等告知原告的销售人员，原告的销售人员以此信息申请特价，如果申请成功系统会生成相应的信息表格，原告销售人员再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将相应的信息告知被告，对账单是每月另外发给被告用于结算的。被告对此有异议，主张在原、被告的业务往来中被告申请到的优惠运单绝大多数不是通过邮件而是通过电话联系，被告通过电话告知原告销售人员运单号，如果申请优惠成功原告方也不会专门通知被告，而是每月给被告发送相应的对账单。被告提供运单一宗，主张被告除在原告处托运涉案的三笔货物外，还从原告处托运了十多笔货物，这些货物都是按优惠价格进行结算，而这些运单都是通过电话联系来确定的运费价格，而不是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来确定价格。原告认可上述十余笔运单都是按优惠价格进行结算，但主张这些运单都是走了正常的申请流程，原告是通过电子邮件的形式最后确认相关优惠价格，涉案的三笔运单被告未询价、未申请，所以无法享受优惠价格。但原告未能在法庭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上述十余笔运单享受优惠价格的相关电子邮件。开庭过程中，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涉案三笔运单的货物数量、运输时间、目的地等均无异议，但主张发往日本的货物每公斤的运输价格为42.95元，发往美国的货物每公斤运输价格为37.24元。原告主张被告未按时支付运费，要求被告赔偿自2012年6月23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本金为11529.24元，原告暂计逾期付款损失为1239元）。被告不同意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于2012年2月14日承运被告发往日本的两笔货物共计88公斤，原告于2012年2月29日承运被告发往美国的货物21公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如何确定上述三笔货物的运费价格。关于原告提供的联邦快递国际经济快递出口推广价目表打印件能否作为认定涉案三笔运单价格的问题。首先，原告提供的推广价目表中虽然载明生效日期为2012年1月2日，但是该推广价目表系打印件且系原告方单方制作的证据，原告也未能证实该推广价目表确系在涉案三笔运单发生时的运费结算依据，被告对该推广价目表亦不予认可，该院对该价目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次，从被告提供的原告向其出具的2012年2月份没有争议的对账单（涉案三笔运单也发生在该段时间内）及原、被告之间发生的其他无争议的多笔运单看，原、被告就无争议的运单结算时也未按照原告提供的推广价目表进行结算。综上，原告提供的2012年1月2日的推广价目表不能作为认定涉案三笔运单价格的依据。依据原、被告签订的服务结算协议书，原、被告可就适用之费率另行达成各类书面折扣协议以代替原告公布之费率牌价，如双方之间没有相关有效书面折扣协议的，则应当适用原告公布之费率牌价。但是在原、被告没有争议的十余笔业务中，原告均是按照优惠价格计算被告托运货物的运费，而原、被告并未就这些按照优惠价格计算运费的运单达成任何书面折扣协议。原告的主张按照优惠价格计算运费的运单均是在系统生成优惠价格后，由原告方的工作人员以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的形式来确认价格，但是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形成相关运单的优惠价格后确实向被告发送过电子邮件来确认运费价格。被告则主张运单的运费价格是在运单填写之前就通过电话形式予以确定的。由于原告无法提供其向被告发送的用于确认运费价格的电子邮件，因此该院对原告关于原、被告之间能否形成优惠价格需要通过原告工作人员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的形式才能确定的主张不予认可。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就每一笔具体运单形成运费价格既非严格按照原告网站公布的费率牌价表确定（同时原告提供的推广价目表真实性亦无法确定），而原、被告也没有严格按照协议就每一笔运单另行达成书面折扣协议。现在原告依据发往日本的货物按每公斤85.00元再加燃油附加费（运费的16%），发往美国的货物按照每公斤139.00元再加燃油附加费467.04元的价格来计算运费，被告对此提出异议。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有责任证实涉案三笔运单的具体结算价格，但是原告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涉案三笔运单的具体价格。被告在开庭过程中主张2012年2月14日发往日本的两笔货物（共计88公斤）的结算价格为每公斤折价42.95元，2012年2月29日发往美国的货物（共计21公斤）的结算价格为每公斤折价37.24元，被告上述自认的事实可以免除原告相应的举证责任。在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运费单价的情况下，该院认为应按被告主张的运费价格来计算运费。故该院认定2012年2月14日发往日本的货物运费单价为42.95元/公斤，2012年2月29日发往美国的货物运费单价为37.24元/公斤。据此，该院确定被告拖欠原告涉案三笔运单的运费（含附加费）共计4561.64元（2012年2月14日发往日本的货物运费为88公斤*42.95元=3779.6元，2012年2月29日发往美国的货物运费为21公斤*37.24元=782.04元）。依据原、被告签订的结算协议书，上述运费被告应于账单日起30日内将账单结清。因此，被告应立即支付原告运费4561.64元，对原告多主张的运费该院不予支持。被告未按时支付运费应赔偿原告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该院依法确定被告应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757.46元（本金4561.64元，自2012年6月23日至2015年1月26日本次开庭之日共计947天，按银行同期一至三年期贷款年利率6.4%计算）及自2015年1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本金4561.64元，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华美达磨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运费、附加费4561.64元。二、被告淄博华美达磨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逾期付款损失757.46元，并赔偿自2015年1月2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本金4561.64元，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被告淄博华美达磨具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原告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负担69.00元。宣判后，上诉人联邦快递淄博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以以前的价格来推定本案运费价格是错误的。三、一审将本案运费的计算建立在被上诉人自认的基础上，是错误的。四、一审判决认为价目表不能作为涉案运单价格，明显错误。五、本案争议的产生是由于被上诉人疏忽大意造成的，被上诉人应对其错误理解和重大过失造成没有折扣价的后果自行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华美达公司二审书面答辩称：一、上诉人的《价目表》系其单方制作的证据，真实性答辩人不予认可。而且从以往的交易看，双方结算时也未按照价目表进行结算。二、双方之间的交易都是事先询价，不存在上诉人所说的流程。三、当年4月1日上午11时43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业务人员发出电子邮件，要求更改。上诉人工作人员答复不能更改，理由是答辩人的历史发货记录全为特价，利润不达标，被定义为没有发展潜力。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供2012年4月6日CatherineZhang发给Kevin.wang@zbpac.cn的电子邮件一份。该邮件内容如下：“不好意思，您更改账单的申请没有被批准，原因为贵司的历史发货记录显示所发货品几乎全为特价货，公司利润不达标，此类客户定义为没有POTENTIAL，无法执行改账单等特殊操作。”该邮件同时显示原始消息为“张经理：您好！我公司于2月13日发日本的8件货物（运单号899174419468和873378454302），2月28日发美国的2件货物（运单号899174419550），贵公司开具的账单高出您当时的报价数倍，请核查协助处理。谢谢！淄博华美达磨具有限公司王广玉”。上诉人一审的质证意见为：“被告提出的异议是更改账单异议，并非对大货特价申请”。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电子邮件一份及一审笔录载卷佐证，足以认定。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按照价目表的价格支付案涉三笔业务运费和附加费。2012年4月6日电子邮件载明的内容显示：上诉人曾就涉案三笔业务向被上诉人给出了“当时的报价”，且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在回复邮件中并未对此予以反驳。因此上诉人主张双方并未就案涉三笔业务进行折扣协商，应按照《联邦快递服务结算协议书》第5条的约定，适用其公布之费率牌价计算相关运费和附加费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至于双方具体的协议价格，因上诉人不认可曾经报价，被上诉人亦未提供直接的证据予以证实，致使该事实无法查明。但被上诉人一审中自认了相应的价格，且该自认价格能够与前述电子邮件中“贵公司开具的账单高出您当时的报价数倍”的表述相互印证，因此一审判决采信该价格计算运费和附加费，并无不当。另，上诉人主张是因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疏忽大意造成本案纠纷，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遗漏相关事实，本院二审予以补充。但实体裁判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上诉人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坤明审 判 员  马士军代理审判员  翟雪利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张青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