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云高民三终字第1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峥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志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忠文，云南明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吴佳，云南明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普筹商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志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忠文，云南明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吴佳，云南明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靖天源昌坤经贸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志飞，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忠文，云南明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吴佳，云南明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飞。
委托代理人赵忠文，云南明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吴佳，云南明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芬。
委托代理人赵忠文，云南明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吴佳，云南明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萍。
委托代理人赵耀，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刘阳，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云南峥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峥创基金公司）、云南普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筹商贸公司）、曲靖天源昌坤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经贸公司）、李志飞、赵红芬因与被上诉人王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普中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峥创基金公司、普筹商贸公司、天源经贸公司、李志飞、赵红芬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佳，被上诉人王萍的委托代理人刘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3月1日，师宗锦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承兑汇票方式向交通银行翠湖支行贷款2000万元，贷款审批后锦龙物流公司将其中600万元借给峥创基金公司和李志飞使用。而至还款期限届满时，该600万元贷款实际使用人峥创基金公司和李志飞未能归还贷款。遂于2014年8月28日，王萍与本案五被告达成合意并签订《代偿协议》，约定2014年9月5日前，王萍代峥创基金公司及李志飞向锦龙物流公司偿还600万元借款以供其偿还交通银行贷款，其中明确王萍在代峥创基金公司及李志飞偿还相应借款后，即取得相应的代偿债权，且按年息22．4％的标准收取借款利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时，普筹商贸有限公司、天源经贸公司、赵红芬承诺将对该代偿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014年10月31日，李志飞向锦龙物流公司归还了40万元借款并由贷款银行划扣。因王萍未按《代偿协议》还款，经王萍与五被告协商，于2014年11月3日又签订《代偿协议与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现甲方（云南大地创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同意承担由其使用的1400万部分生产的逾期还款利息及罚息，丙（云南峥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丁（云南普筹商贸有限公司），戊（曲靖天源昌坤经贸有限公司）、己方（李志飞、赵红芬）同意承担由李志飞实际使用的600万元部分所生产的逾期还款利息及罚息。”第三条约定“主协议中约定的乙方（王萍）的代偿债权应当包括乙方代丙方及己方李志飞向师宗锦龙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偿还600万元本金，以及本次需要代偿的600万元部分所生产的逾期还款利息及罚息。乙方的代偿债权的最终实际债权金额以乙方最终代为向交通银行翠湖支行偿还欠款本息而发生的实际金额（银行相关单据所记载金额）为准。”2014年11月5日王萍从建设银行转账代为偿还峥创基金公司及李志飞偿还的剩余贷款本息共计5879571．44元。2014年11月10日，交通银行昆明翠湖路支行出具了《逾期贷款说明》一份，说明“剩余600万元承担罚息279571.44元。本金及罚息2014年11月5日结清”。因代偿债权安全发生风险，按照协议中约定，王萍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主张的本金56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罚息是否支持的问题。2014年11月3日，王萍与五被告签订的《代偿协议与补充协议》第二条已明确约定600万元部分所生产的逾期还款利息及罚息由被告承当。补充协议中，被告已认可了王萍代偿的利息和罚息应计入代偿债权中。〖HT3，4〗故被告主张279571.40元〖HT〗罚息系王萍违约行为产生，应由王萍自行承担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被告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的保护。”故被告不承担银行利息、罚息279571.40元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代偿债权的本金确定为5879571.44元。关于逾期还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王萍与五被告签订的《代偿协议》及《代偿协议与补充协议》是双方自愿、平等协商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本案系民间借贷关系，王萍将代偿款5879571.44元打入被告指定的账户，王萍与被告就形成了借贷关系。故被告主张王萍只能就代偿形成的债权及法定利息享有代偿债权，双方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HT3，4〗《代偿协议》约定年息按22．4％〖HT〗计算明显偏高的理由不成立。王萍请求被告偿还自2014年11月5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4日利息109752元（利息按照约定的年息22．4％的标准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考虑到银行利率的阶段性调整，2014年12月5日至被告还款完毕之日的利息，应以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如贷款利率上浮时，且不得超过年息22．4％的标准计算。关于被告主张的本金560万元应该扣除3.6万元保证金，是否支持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主张存于银行的保证金2000万元三个月活期存款的利息3.6万元应当扣减贷款本金，与本案无关联性。且被告对其主张未提供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其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庭审中原告放弃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请求，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峥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李志飞于本判决生效十五日内偿还原告王萍代偿债权金额5879571．44元，利息109752元（自2014年11月5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4日，按约定的年利息22．4％的标准计算）。2014年12月5起的利息以代偿债权金额5879571．4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如贷款利率上浮时，且不得超过年息22．4％的标准计算），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代偿债权之日止；二、由被告云南普筹商贸有限公司、被告曲靖天源昌坤经贸有限公司、被告赵红芬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53725.2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云南峥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李志飞负担。
原审判决宣判后，峥创基金公司、普筹商贸公司、天源经贸公司、李志飞、赵红芬不服提出上诉，主要理由是：第一，上诉人只应向被上诉人偿还556.4万元，银行罚息279571.44元和利息109752元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应当在2014年9月5日前还清银行贷款。但事实上，被上诉人于2014年11月5日才将贷款还清。本案是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被上诉人只能就代偿形成的债权及法定利息享有代偿债权，双方之间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按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此产生的银行利息及罚息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第二，上诉人存于银行的保证金2000万元三个月活期存款的利息约3.6万元应当扣减贷款本金。第三，被上诉人逾期偿还银行贷款的行为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上诉人保留相应的诉权。第四，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仅应支持本金556.4万元，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王萍答辩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负有的代偿债务清楚、明确，逾期利息、罚息的承担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利息合法有效，应予保护。600万元部分的贷款逾期利息及罚息的产生的根源是因上诉人未能按时向锦龙物流公司偿还峥创基金公司及李志飞实际使用的600万元贷款资金造成的。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始终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贷款保证金2000万元所产生的3.6万元利息应作为其财产，并视为其已归还3.6万元贷款本金的事实，亦未能证明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形，所以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对原审判决所确认的法律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法律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2014年8月28日，王萍与五上诉人签订《代偿协议》，《代偿协议》中明确约定在被上诉人代峥创基金公司及李志飞偿还相应借款后，即取得相应的代偿债权，同时有权按年息22.4%的标准收取借款利息。2014年11月3日，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代偿协议与补充协议》，约定王萍代偿的债权应当包括600万元本金及600万元所生产的逾期还款利息及罚息。代偿债权的最终实际债权金额以王萍最终代为向交通银行翠湖支行偿还欠款本息而发生的实际金额（银行相关单据所记载金额）为准。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上述事实均予认可，鉴于此，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不是借贷关系，并主张其只应向被上诉人偿还556.4万元，银行罚息279571.44，利息109752元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的各方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息并未超过签订协议时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之规定，应当予以保护。（二）上诉人认为其存于银行的贷款保证金2000万元的三个月活期存款所产生的利息约3.6万元应当扣减贷款本金，但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此款项的归属和真实性，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上诉人还主张被上诉人违约在先，但其在原审时明确表示保留相应诉权，故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造成逾期利息、罚息的产生给其带来损失的问题，不宜在本案中审查。
综上，上诉人峥创基金公司、普筹商贸公司、天源经贸公司、李志飞、赵红芬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79.85元由云南峥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云南普筹商贸有限公司、曲靖天源昌坤经贸有限公司、李志飞、赵红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云南峥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云南普筹商贸有限公司、曲靖天源昌坤经贸有限公司、李志飞、赵红芬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云南峥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云南普筹商贸有限公司、曲靖天源昌坤经贸有限公司、李志飞、赵红芬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王萍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邓玲
代理审判员 沈灵
代理审判员 陈姣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罗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