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商终字第02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启东迅华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开发区顺天路4号。法定代表人董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介辉，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南通翔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洋口化学工业聚集区。法定代表人杨成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国建，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王军，江苏正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启东迅华机电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翔泰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0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7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迅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邓介辉，被上诉人翔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翔泰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5月28日，双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迅华公司向翔泰公司提供石灰乳制备系统，并约定了产品规格、材质、数量及金额，同时对产品的标准、性能保证、安装调试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翔泰公司依约支付了预付款15万元，直至今年四月份迅华公司方提供了约定的产品，但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迅华公司曾派员调试，但仍达不到翔泰公司的使用要求，应由迅华公司承担责任。故翔泰公司提起诉讼，要求迅华公司返还预付款15万元，赔偿损失8万元，合计23万元。庭审中，翔泰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1.解除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2.迅华返还预付款15万元，赔偿损失8万元，合计23万元。3.诉讼费用由迅华公司承担。迅华公司一审辩称，其已按约履行了合同的义务，所交付的产品经过调试达到了合同要求，故迅华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请求驳回翔泰公司的诉讼请求。迅华公司一审反诉称，2013年5月28日，双方订立了石灰乳制备系统的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了产品规格、价款、争议解决办法等。由于翔泰公司受环保局处罚而停产，故迅华公司将交货时间推迟到2013年年底。交货后，迅华公司按约派员调试，尽最大诚信配合翔泰公司进行生产，双方合作良好，迅华公司多次要求翔泰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但翔泰公司均以价格太贵而拒付。现翔泰公司已提起民事诉讼，故迅华公司提出反诉，要求翔泰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19万元，并承担本案反诉费用。翔泰公司一审辩称，由于迅华公司所提供的产品达不到其要求，其也多次要求迅华公司派员调试，但仍不合格。请求法庭驳回迅华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翔泰公司系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偏二氯乙烯（1,1-二氯乙烯[抑制了的]）。翔泰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泽尔化学（南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尔公司），2014年11月4日，泽尔公司名称变更为翔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成华。2013年5月28日，泽尔公司与迅华公司订立《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翔泰公司向迅华公司购买石灰乳制备系统一份，规格型号为XSJR-50，材质为Q235，金额为34万元（含税及运费）。合同标的适用的技术标准为按需求方提供的工艺要求设计及制造（详见技术协议）。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期限：三包期贰年。交（提）货时间及方式：收到定金日起第31天设备运送到需方厂内。验收及提出异议期限：供方按技术说明标准负责调试，调试周期为7天，达到需方实际生产要求视为产品合格。如达不到需方使用要求，由供方承担责任。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生效需方预付15万元，当供方收到预付款后，供方安排生产，生产周期为30天。余款年底前付清。供方开具17%增值税发票。同日，双方订立《技术协议》一份，作为合同的附件。协议中约定了石灰乳制备系统的供货清单，包括上料设备、除尘设备、消石灰机、细沙铰刀等。协议中还约定供货设备由双方合作安装、调试，系统性能满足涉及要求，作为验收合格依据。2014年8月19日，泽尔公司向迅华公司发送通知一份，载明：迅华公司提供的石灰乳制备系统虽经多次派员调试，但未能调试成功，仍达不到使用要求，通知迅华公司返还预付款15万元，并赔偿由此所造成的损失8万元。2014年8月20日，泽尔公司提起诉讼，要求：1.解除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2.迅华公司返还预付款15万元，赔偿损失8万元，合计23万元。3.诉讼费用由迅华公司承担。庭审中，翔泰公司撤回了要求迅华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解除双方订立的买卖合同。2.迅华公司返还预付款15万元。3.诉讼费用由迅华公司承担。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订立产品购销合同、翔泰公司向迅华公司发送通知及翔泰公司支付预付款15万元，尚欠翔泰公司货款19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同时，虽然合同约定了交货时间，但迅华公司陈述因翔泰公司原因导致实际交货时间为2013年12月份，翔泰公司陈述交货时间为2014年1月，但对迅华公司延迟交货不持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迅华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提出书面申请，申请原审法院至如东县环保局调查，证明2013年6月份，翔泰公司受处罚而停业，以此证实推迟交货的原因在于翔泰公司。庭审中，因翔泰公司对迅华公司迟延交货不持异议，迅华公司撤回了该项申请。2014年12月1日，翔泰公司申请对案涉机器设备的产品质量进行鉴定，证实迅华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合同要求。原审法院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案涉石灰乳制备系统进行鉴定，2015年3月12日，该院认为缺少明确的质量鉴定的判定依据，不能受理该鉴定委托。2015年3月16日，原审法院司法鉴定科作出（2015）东法鉴委字第00013号委托鉴定终结函，决定终结本案的鉴定。案件审理过程中，翔泰公司曾提出申请法庭现场勘验进行操作，由迅华公司自行实验，如合格，费用由翔泰公司承担，不合格，由迅华公司承担。迅华公司表示如进行鉴定只能由法定的权威机构进行，不同意现场勘验。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翔泰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应否支持？双方对订立购销合同的事实均无异议，双方就石灰乳制备系统供需所形成的买卖业务关系，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情形，应认定双方就此形成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翔泰公司支付预付款后，迅华公司理应按约交付货物，调试合格交翔泰公司使用。根据合同第七条的约定，迅华公司负有调试义务，且如达不到翔泰公司使用要求，由迅华公司承担责任。庭审中，迅华公司虽然陈述已经进行了调试，但未能提交已经调试合格并交翔泰公司使用的相关证据。因迅华公司未能调试合格交付使用，致使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对翔泰主张的解除合同及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予以支持。对迅华公司主张翔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反诉请求，因迅华公司未能按约将石灰乳制备系统调试合格交付使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故对迅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因迅华公司交付货物后，未能按约调试合格交付翔泰公司使用，构成根本违约，对翔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预付款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同时驳回迅华公司要求翔泰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诉讼请求。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翔泰公司与迅华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订立的《产品购销合同》。二、迅华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返还翔泰公司货款人民币15万元。三、驳回迅华公司对翔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750元，反诉费4100元，合计人民币8850元，由翔泰公司负担1450元，由迅华公司负担7400元。上诉人迅华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因迅华公司原因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系适用法律错误。迅华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义务，翔泰公司已经长时间使用案涉设备。原审法院将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迅华公司是错误的，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设备有质量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迅华公司一审诉请。上诉人迅华公司为证明其上诉请求，提交了翔泰公司工商档案资料，证明翔泰公司一直在正常营业。被上诉人翔泰公司答辩称，迅华公司至今未提交证据证明交付了合格设备。翔泰公司曾申请现场勘验，但迅华公司予以拒绝。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翔泰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交了以下两组证据：1.设备图及文字说明，证明案涉设备不合格，导致翔泰公司无法生产。2．其向经销商购买氢氧化钙的发票复印件，证明其生产原料的来源。双方当事人对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翔泰公司对迅华公司提供的工商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为翔泰公司已购买氢氧化钙粉进行生产。迅华公司对翔泰公司提供的设备图及文字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提供的设备在调试结束后是可以正常生产的；对购买氢氧化钙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和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迅华公司提供的翔泰公司的工商资料只能证明翔泰公司工商登记状态为正常经营，但并不能证明翔泰公司正常使用案涉设备进行生产，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对于翔泰公司提供的设备图及文字说明，系翔泰公司单方制作，并不能证明案涉设备在调试结束时就存在质量问题；对于购买氢氧化钙的发票复印件，因未有原件予以核对，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翔泰公司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达到需方实际生产要求视为产品合格”中“需方实际生产要求”的理解是达到作为合同附件的技术协议第四条约定。协议第四条具体约定为：1.卖方保证提供的货物是全新的、未使用过的，采用最新设计和合适材料制造的，并满足技术规范中规定的所有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2.在买方保证生石灰质量的前提下（氧化钙的标准含渣量低于8%）卖方提供的设备能确保氧化钙消化彻底，除渣达到干净（渣中含乳量大于3%）3.由卖方在加料斗的上方采用集尘装置一套，能排除粉尘外泄，保证生产环境清洁。4.卖方提供的设备采用三级除渣工艺第一道除渣是粗渣，第二道除渣是细渣，第三道采用可更换可清洗过滤网除渣（细小颗粒120目）。迅华公司共就案涉设备调试过六次，但未按约安装集尘装置。对于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迅华公司交付的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本院认为，确定案涉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本案关键所在。迅华公司作为出卖方应当按约向翔泰公司交付合格的设备，设备性能应符合双方在技术标准中的约定。由于迅华公司认可案涉设备没有国家标准及行业标准，质监机构也因此未能对案涉设备进行鉴定，所以迅华公司应当就案涉设备符合合同约定承担更进一步的举证责任。迅华公司虽进行了六次调试，但对于六次调试的结果是否合格并未有充足依据予以证明。在未有其他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迅华公司仅以翔泰公司未及时主张为理由抗辩案涉设备合格，翔泰公司已正常使用案涉设备的主张不能成立。根据迅华公司陈述，其于2013年年底将货物运至翔泰公司，于2014年2月23日进行最后一次调试，也超过了约定的7天的调试期限，可见案涉设备在调试过程中确实存在某些问题。迅华公司未按约加装集尘装置，虽不是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根本原因，但作为调试过程中的一个环节，迅华公司的行为同样不能证明其已完成最终调试并向翔泰公司交付合格案涉设备。综上，迅华公司未能证明其已按约交付合格设备，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翔泰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850元，由上诉人启东迅华机电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兴娟审 判 员  蔡荣花代理审判员  陈燮峰二〇一五年八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顾 星附：相关法律法规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