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粤20民终8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伟洪，男，1962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开健，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绮岚，广东千里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叶开，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凌志，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镜锋，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秀丽，广东维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培全，男，195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上诉人张伟洪、上诉人郭叶开、上诉人邓凌志因与被上诉人邓培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伟洪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同时判决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还需连带向张伟洪返还代付投资款716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损失自2013年1月16日起按照每年10%的标准支付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张伟洪于2012年12月15日向陈玉龙支付的140000元及2013年1月15日向陈玉龙支付的400000元款项未予认定为支付股权款，存在错误。1.原审判决对上述两笔款项未予认定的原因是未查清翁源县豪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星公司）的股权变更前后的情况。实际上，在张伟洪等三人投资收购豪星公司之前，豪星公司的资产仅为向广东省翁源县官渡经济开发试验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官渡管委会）购买的两块土地，土地面积为202亩，和两幢未建好的厂房，面积约3000平方米，并无其他资产，无对外经营，无对外债权债务。在张伟洪等人进行投资收购豪星公司之后，陈玉龙、优章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章公司）虽然为名义上的股东，但实际上已经不享有任何豪星公司的股权，此时豪星公司的股权实际为张伟洪、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所有，豪星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由邓凌志掌握。为了方便办理所购买土地及厂房的房地产权证书，豪星公司必须进行正常经营，故在2012年至2014年年间，陈玉龙以豪星公司名义进行挂靠经营。上述事实，从翁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1月6日出具的《欠薪逃匿公告》，邓凌志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代发工人工资以及中山市优章精密工艺制造厂注销后搬迁至豪星公司继续经营等一系列事实可以证明。综上，张伟洪、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在投资豪星公司前，豪星公司并未进行经营活动，投资豪星公司后，是陈玉龙以豪星公司名义继续进行经营活动。则本案中，上诉人于2012年12月15日向陈玉龙支付的豪星公司运作流动资金140000元，及于2013年1月15日向陈玉龙支付的运作流动资金400000元，实际上是为了方便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让陈玉龙继续以豪星公司名义经营，而向陈玉龙支付的款项实际是张伟洪的投资款项。2.上述两张收据均注明“今收到张伟洪先生投入豪星实业有限公司工厂运作流动资金”，即该款项是为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投入豪星公司的。该收据注明的用途仅为张伟洪要求陈玉龙专款专用，该款项的性质是张伟洪向陈玉龙支付的投资款。3.从张伟洪提交的证据地款明细单显示，该两笔款实际是张伟洪支付的地款（投资款），该地款明细单上邓培全、郭叶开已经予以确认。（二）原审法院对陆菁在2013年5月份至2013年9月份向陈玉龙转账支付的455000元中的450000元，及在2014年9月10日支付的100000元环评费用认定为邓凌志支付的投资款，存在错误。1.按原审法院认定的金额来看，原审法院认定：张伟洪在2011年1月30日至2012年10月5日期间支付转让款1880000元；邓培全、郭叶开在2011年8月13日以206000元的工程款作出资，2011年8月13日，邓培全、郭叶开支付500000元的投资款；则此时，不计算各方确认的邓凌志于2011年8月13日支付的300000元投资款及2011年9月10日支付的投资款200000元，则投资款总额已经达到2586000元，如计算邓凌志支付的500000元投资款，则投资款总额已达到3086000元，即在2012年10月5日，投资款总额就已经超出了3000000元，即投资款已经支付完毕，则邓凌志、陆菁无继续支付投资款的必要。2.在邓凌志、陆菁的付款时间上来看，陆菁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3年5月份至2013年9月份，此时，因各方已经发生矛盾，邓凌志不可能再向陈玉龙支付投资款项。3.从付款主体上来看，该款项为陆菁付款，并非是邓凌志支付。另，邓凌志提交的收据并没有签署时间，为电脑打印内容，与陈玉龙平时亲笔书写收据的习惯不同，且收款的主体不同，亦没有原件，邓凌志称该收据是在陈玉龙欠薪后由陈玉龙书写的欠据，但据查询陈玉龙回台湾后并没有再入境的记录，该收据不应被采纳。另从张伟洪提交的收据来看，张伟洪与其他合伙人无论是谁向陈玉龙支付转让款（投资款），则陈玉龙书写的收据都是收到张伟洪或者翁源县创世纪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世纪公司）款项，因为与陈玉龙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先后有张伟洪及创世纪公司，并非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几人，而邓凌志提交的收据明显存有瑕疵，且该收据金额450000元与实际付款金额455000元存有差异。4.张伟洪于2014年6月18日提起本案诉讼，而邓凌志支付环评费用100000元的时间是在2014年9月10日，是张伟洪提起诉讼之后，这明显不合常理，且根据张伟洪提交的补充证据二《豪星实业有限公司转让股份、土地初步协议》第4条规定，有关外经委、海关、工商局等（行政机关）办理好相关手续和年检的一切费用的规定，环境评估费是陈玉龙支付的，与创世纪公司无关，故不应将该笔款项列入本案投资款项。综上，邓凌志提交的收据存有瑕疵及伪造嫌疑，且其与陆菁向陈玉龙支付款项的原因并非是邓凌志支付本案投资款项，而是邓凌志、陆菁向陈玉龙另行支付款项，陈玉龙收到该款项后，在未经豪星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张伟洪及其他合伙人的同意下，私自将豪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由张伟洪变更为邓凌志的妻子陆菁。邓凌志于2014年9月10日支付环评费后，于2014年12月3日，由陆菁作为优章公司的代表，与广东梭烈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梭烈公司）（该公司负责人为陆丹，系陆菁的弟弟）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将登记在优章公司名下，实际为创世纪公司所有的股权，将其中的70%股权以玖拾捌万（98万）美元的价格转让给梭烈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至此，豪星公司的登记股东为优章公司，占30%股份，梭烈公司占70%股份。上述事实，可以从法院调取的豪星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则可见，陆菁向陈玉龙转账支付455000元，及邓凌志支付的100000元环评费都并非为了本案合作投资，而是邓凌志、陆菁私下给予陈玉龙款项，陈玉龙配合其转移公司股权，或者为了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后转让公司股权，故该款项不应当视为支付投资款。（三）原审法院认定邓培全、郭叶开2011年8月13日工程款206000元作为土地转让款扣除，视为邓培全、郭叶开实际出资206000元；认为2011年8月13日豪星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张伟洪支付地款800000元中有邓培全、郭叶开支付投资款500000元，即认定邓培全、郭叶开实际支付706000元的投资款存在错误。1.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本案中，涉案厂房由郭叶开、邓培全承建，其二人承建后，陈玉龙委托邓培全、郭叶开找人购买土地及厂房。因为张伟洪与其二人为老乡关系，故其二人介绍张伟洪与陈玉龙商谈购地事宜，如商谈成功，陈玉龙承诺给邓培全、郭叶开中介费500000元。最初，邓培全、郭叶开成功介绍张伟洪以3500000元购买该土地及厂房，实际上该3500000元中有500000元为邓培全、郭叶开的中介费。但经过最终协商，2011年8月3日，张伟洪、邓凌志、郭叶开、邓培全等四人合伙共同购买该土地。因邓培全、郭叶开知道真实底价，故后期股权转让协议变更交易价格3000000元。如果郭叶开、邓培全没有参与投资，则该500000元作为其中介费收取，买卖双方均无异议，但实际上，郭叶开、邓培全加入合伙，为避免损害合伙人权利，则最终交易价格由3500000元调为3000000元，而收据中的800000元中实际支付了300000元，500000元是虚构的，并没有实际支付，豪星公司最终取消了该收据，重新开一张时间为2011年8月13日，金额为300000元的收据。则该款项不应计入投资款。2.郭叶开、邓培全在转让股份、土地初步协议的备注500000元的建材差价款可抵股权转让款，同样由于股权转让价由3500000元调为3000000元，陈玉龙没有确认建材差价款500000元可抵股权转让款，张伟洪也没有同意，该字迹为郭叶开、邓培全自行加注，无最终确认，不能认定为股权转让款。张伟洪提交的地款明细单中所添加的邓培全、郭叶开付款情况也是邓培全、郭叶开在张伟洪签署后自行添加上去的，未经过张伟洪确认。3.张伟洪提交的关于翁源县豪星实业有限公司出让金的付款办法约定前期付款金额为90%，余款待50亩的国土证办理出来后，应付清余款。张伟洪提交的补充证据七《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款明确：“在签订本协议之前，甲方已经收取乙方转让款合共170万元，双方已经到相关部门办理豪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洪金珠变更为张伟洪。”该协议的签署时间为2012年8月3日，则至2012年8月份，张伟洪等三人合计支付投资款约1700000元。该款项与张伟洪提交的证据二地款明细单中所列款项金额相符。而邓培全、郭叶开的付款时间如依其提交的证据显示为2011年8月13日，如真实发生，应当在地款明细中相应时间段注明，且包含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已付的1700000元内，但实际上，如将邓培全、郭叶开的706000万元计入股权转让款中，则至2012年8月3日，双方确认的股权转让支付数额明显超出1700000元。
邓凌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改判邓凌志无需向张伟洪支付244000元及其利息。事实和理由：（一）邓凌志及邓培全、郭叶开已实际支付1756000元，不存在欠张伟洪转让款的情形。1.邓凌志支付款项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为2011年8月13日及2011年9月10日支付的共计500000元，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完全忽略了，未计入邓凌志支付的转让款内。第二部分为邓凌志向陈玉龙支付的455000元，有转账记录及陈玉龙签署的收据为证，对此，一审法院已认定邓凌志支付450000元的事实。第三部分为邓凌志支付的100000元环境测评费，一审法院也已认定该款为邓凌志支付的转让款。第四部分为邓凌志代豪星公司垫付的工资款225000元，该款因豪星公司无力支付，陈玉龙已逃回台湾无法联系，而张伟洪又逃匿而拒不支付。支付该款本不是邓凌志的义务，但在工人闹事和劳动部门的压力下，邓凌志不得已代为垫付，此事实有相关部门的证明、转款记录及收款收据予以证明。邓凌志支付了上述四部分共计1275000元款项。2.邓培全、郭叶开的出资情况。一审提交的证据《地款》已注明邓培全、郭叶开共计支付转让款706000元，一审法院也已查明和认定该付款事实。综上，邓凌志、邓培全和郭叶开三人共付款1981000元，扣减邓凌志额外超出合同义务代为垫付的工资款225000元，合计支付1756000元。因此，按照四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约定，邓凌志、邓培全和郭叶开作为乙方，共支付了1756000元，已完全履行全部出资义务。一审判决邓凌志、邓培全和郭叶开仍需支付244000元，毫无事实依据。（二）张伟洪的出资情况。张伟洪据以证明其支付转让款的证据只有收据及其与邓培全、郭叶开签署的《地款》，而如此大数额的资金往来，却无任何的银行转账记录或取款记录予以证明。况且，张伟洪因与陈玉龙共同开办五金厂，并于2012年8月30日向陈玉龙出具《承诺书》，承诺向陈玉龙支付1000000元。因此，张伟洪因与陈玉龙另外有业务往来，其所承诺并支付的该1000000元不应计入本案合伙出资。可一审法院却完全没有注意该问题，属事实认定不清。
郭叶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伟洪对郭叶开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对四合伙人成立创世纪公司共同出资收购豪星公司中的事实及郭叶开所占的股份进行查明，认定郭叶开对邓凌志所欠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本案中，豪星公司的厂房是郭叶开及邓培全承建，期间豪星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拖欠郭叶开及邓培全的工程款，后陈玉龙委托邓培全及郭叶开购买土地及厂房，陈玉龙口头承诺如商谈成功则支付500000元给郭叶开及邓培全作为补偿材料差价款。后为实现购买豪星公司土地及厂房的目的，四合伙人共同成立创世纪公司，张伟洪占50%的股份、邓凌志占25%的股份、郭叶开和邓培全各占12.5%的股份，各人的股权是独立的，邓凌志欠款不应当由郭叶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对陆菁向陈玉龙转账455000元中的450000元及在2014年9月10日支付的100000元环评费认定为邓凌志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四合伙人共同成立创世纪公司后，约定统一由张伟洪代表四合伙人向陈玉龙支付股权转让款，在2012年8月3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已经支付1700000元，加上郭叶开及邓培全的出资70多万元，合计已达240多万，当时双方只要办妥豪星公司的环境评估合格证就可以去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根据四合伙人与陈玉龙签订的协议，过户过程中所有的费用由陈玉龙负责，但陈玉龙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拖延办证，之后邓凌志代陈玉龙支付其挂靠经营豪星公司欠下的工资款，另支付555000元给陈玉龙，作为条件陈玉龙在未经原豪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伟洪及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豪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伟洪变更为邓凌志的妻子陆菁，一审法院将陆菁向陈玉龙支付的455000元中的450000元及100000元的环评费用认定为邓凌志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没有事实依据。
针对张伟洪的上诉请求，邓培全辩称，对于地款单上的签名只是对邓培全和郭叶开出资的确认，并不代表邓培全和郭叶开确认张伟洪支付了股权转让款；针对邓凌志和郭叶开的上诉，邓培全没有答辩意见。
张伟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连带向张伟洪返还代付投资款960000元及该款利息（自2013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7月23日陈玉龙代表优章公司与官渡管委会签订征地合同，约定优章公司向官渡管委会征用利龙长浦子土地180亩；2005年元月18日双方再次签订征地合同，约定优章公司再次向官渡管委会征用利龙长浦子土地22亩。2004年10月27日优章公司出资设立豪星公司。2005年3月2日翁源县国土局官渡分局向豪星公司出具官渡利龙下岭山134666.7平方米建设用地临时凭证。2011年1月30日豪星公司与张伟洪签订豪星公司转让股份、土地初步协议，约定豪星公司将其所有的202亩土地及3000平方厂房以3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张伟洪；陈玉龙代表豪星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名并捺印。
2011年8月3日张伟洪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以共同出资的方式收购豪星公司（包括该公司位于广东省官渡××镇××翁源县利龙长浦子土地202亩及该地块的地上建筑物）；该项目初始投资资金为3500000元，甲乙双方各出资1750000元，各占投资额的50%；双方按出资比例分担各项目的该项费用，分享共同投资的收益；若一方因故无法分担该项投资中发生的费用，可经协商让其他共同投资人先行垫付，并在投资收益后，归还垫付费用及每年10%的利息给垫付方，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因豪星公司系外资企业无法将股权转让给个人，故张伟洪、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四方合意成立创世纪公司，2011年8月23日创世纪公司登记成立，张伟洪、邓凌志为登记股东；张伟洪及郭叶开、邓培全表示成立创世纪公司主要目的是为了受让豪星公司股份，对此邓凌志代理人表示不清楚成立目的。2011年10月11日豪星公司召开董事会，表决通过公司章程并委派张伟洪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委派陈玉龙为公司监事。2012年6月5日豪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洪金珠变更为张伟洪，变更前后陈玉龙均为豪星公司董事。2014年4月10日豪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伟洪变更为邓凌志妻子陆菁，变更前董事会成员为董事陈玉龙、董事陈志豪、董事长张伟洪，变更后董事会成员为董事陈玉龙、董事陈志豪、董事长陆菁。2014年12月3日豪星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将优章公司持有的豪星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梭烈公司。张伟洪、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均表示不清楚转让款的金额及转让款如何分配。
2012年7月8日优章公司、陈玉龙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创世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以3000000元将豪星公司100%股权及甲方向官渡管委会购买的两幅土地共计202亩、两幢尚未建好面积约3000平方米的厂房转让给乙方。2012年8月30日优章公司、陈玉龙、洪金珠、陈志豪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创世纪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称甲方是豪星公司的发起人、陈玉龙是甲方和豪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经与乙方协商，就豪星公司100%股权转让签订协议，并约定甲方全权代表为陈玉龙、乙方的全权代表为张伟洪，甲方以3000000元将豪星公司及甲方向官渡管委会购买的两幅土地共计202亩、两幢尚未建好面积约3000平方米的厂房转让给乙方；鉴于甲乙双方在豪星公司项目上仍要进行合作，故豪星公司的企业登记中，登记甲方拥有50%的股权、乙方拥有50%的股权，但实际上豪星公司的100%股权均属于乙方，甲方仅是名义股东，不拥有豪星公司的任何权益，双方在该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及义务。
张伟洪称《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其共计向豪星公司法定代表人支付转让款2420000元，邓凌志支付500000元，因张伟洪完成50%出资后，邓凌志、郭叶开、邓培全没有按约定完成投资，所以张伟洪垫付邓凌志、郭叶开、邓培全出资款，故要求邓凌志、郭叶开、邓培全返还张伟洪垫付960000元，为此张伟洪提供13张收据、地款支付清单予以佐证。经查，张伟洪提供的收据显示2011年1月30日豪星公司收取张伟洪出让豪星公司订金200000元、2011年3月25日豪星公司收取张伟雄土地款150000元、2011年5月9日陈玉龙收取张伟雄土地款150000元、2011年8月13日陈玉龙收取创世纪公司支付的土地款300000元、2011年9月10日陈玉龙收取张伟洪土地出让金400000元、2011年11月19日陈玉龙收取创世纪公司土地出让金150000元、2012年2月27日陈玉龙收到创世纪公司土地出让金100000元、2012年5月9日陈玉龙收取创世纪公司张伟雄土地款100000元、2012年7月12日陈玉龙收到创世纪公司土地款230000元、2012年8月14日陈玉龙收取创世纪公司土地款400000元、2012年10月5日陈玉龙收取创世纪公司土地款200000元、2012年12月15日陈玉龙收取张伟洪投入豪星公司工厂运作流动资金140000元、2013年1月15日陈玉龙收取张伟洪投入豪星公司工厂运作流动资金400000元。张伟洪提供的地款清单显示载明张伟洪支付的金额为2420000元、邓凌志支付500000元；该清单下方显示有张伟洪、邓培全、郭叶开的签名，同时右下角手写内容有：“豪星公司邓培全、郭叶开两人建筑工程款转为创世纪购豪星实业地款，人民币206000元、人民币500000元，收据日期2011年11月13日”。郭叶开、邓培全称不清楚张伟洪的付款情况，并称据抵款清单可知其二人已出资706000元。邓凌志称不清楚收据的真实性，同时张伟洪支付的2420000元也不是全部用于土地转让款，其中540000元是用于张伟洪与陈玉龙共同经营的企业运转，而对于抵款清单因邓凌志并未在该单据上签名故不予确认。邓凌志提供2012年8月30日张伟洪出具的承诺书一份以证实张伟洪与陈玉龙存在共同经营的企业，故张伟洪支付给陈玉龙的部分款项并非用于支付土地转让款而是用于双方合作的企业经营。经查该承诺书载明：“我张伟洪和陈玉龙在翁源官渡豪星开办五金厂，张伟洪承诺在9月底到账1000000元作为流动资金，如果在10月10日前资金未到帐陈玉龙的工人工资运费等损失费用由张伟洪负责。”对此张伟洪则称承诺书是陈玉龙打印的，张伟洪、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向陈玉龙购买股权后，豪星公司就是张伟洪、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的，因为豪星公司办理土地使用证需要存在实际的企业经营，因此张伟洪方要求陈玉龙将其在中山开办的企业搬到豪星公司继续经营而张伟洪对此不收取租金，但豪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然是张伟洪，所以承诺书中表明张伟洪与陈玉龙共同经营公司，其中涉及的1000000元是购买股权和土地转让款，并承诺在9月份继续支付1000000元支持陈玉龙工厂继续经营，也即豪星五金厂是挂在豪星公司名义下继续经营。邓培全、郭叶开均表示对承诺书并不知情。
邓培全、郭叶开称已出资706000元，加上邓凌志的出资，故无需再向张伟洪返还垫付的出资款。为此邓培全提供三张收据及《豪星实业有限公司转让股份、土地初步协议》予以佐证。经查，2011年8月13日有豪星公司盖章及陈玉龙签名的收据载明：“豪星公司尚欠邓培全、郭叶开两人建筑工程款206000元，由土地出让费的3500000元中扣除。”2011年8月13日豪星公司盖章、陈玉龙签名的另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张伟雄付给豪星公司土地款800000元。”该收据下方张伟洪注明：“此款属邓凌志转款，其中邓凌志300000元、邓培全与郭叶开两人500000元。”2011年9月10日收条载明：“今收到张伟洪支付豪星土地出让金400000元。”该收据下方注明收款人为豪星公司，但仅有陈玉龙的签名但没有豪星公司盖章；同时日期下方张伟洪注明：“凌志付款200000元、张伟洪付款200000元。”《豪星实业有限公司转让股份、土地初步协议》最下方手写内容载明：“豪星公司实收土地款3000000元，其余500000元补偿邓培全、郭叶开建厂使用的模板、方条、枝顶、机械损失款和建厂的水泥、钢筋差价。”郭叶开、邓培全称当时为豪星公司建造厂房，206000元是未支付的工程款，另外500000元是豪星公司承诺给的材料价格差异的补偿款；同时虽然后来与豪星公司的转让价格变更为3000000元，但对此郭叶开、邓培全并不予以确认。张伟洪认为206000元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系收购之前陈玉龙拖欠郭叶开、邓培全的款项，因此应当由陈玉龙本人负责偿还；张伟洪确认曾存在800000元的收据，但之后因为转让款由3500000元变更为3000000元，所以陈玉龙就将该张收据变更为同日期的300000元的收据。张伟洪及邓培全均确认《豪星实业有限公司转让股份、土地初步协议》最下方手写内容系陈玉龙书写；邓凌志对三张收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豪星实业有限公司转让股份、土地初步协议》最下方手写内容是否为陈玉龙书写不予确认，但邓凌志确认郭叶开、邓培全已出资706000元。
邓凌志则称其已实际出资1325000元，因此加上邓培全、郭叶开706000元，故邓凌志、邓培全、郭叶开合计支付2031000元，即邓凌志、邓培全、郭叶开业已超额出资。为此邓凌志提供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收据、承诺书、银行明细信息、工资发放表、现金支出证明单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柜员机存单予以佐证。经查，陈玉龙向邓凌志出具三张没有日期的收据，分别载明：“邓凌志先生支付豪星公司工人工资款225000元，该款项由豪星公司土地出让款中扣除。”“今收到邓凌志先生豪星公司转让金450000元。”“邓凌志先生支付豪星公司环境评估费用100000元，该款项由豪星公司土地出让款中扣除。”邓凌志未提供225000元收据的原件。2014年9月10日韶关市诚立矿产资源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称收到邓凌志缴纳的豪星公司环境技术咨询费用100000元。邓凌志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受理凭证显示6222002011100354918、6212262011001844765是陈玉龙的账号，邓凌志提供的其妻子陆菁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信息打印记录显示向陈玉龙汇款情况如下：2013年5月13日10000元、2013年5月18日45000元、2013年5月23日50000元、2013年6月3日100000元、2013年6月5日40000元、2013年7月11日170000元、2013年9月17日40000元，上述合计455000元。2014年1月6日翁源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布欠薪逃匿公告，称豪星公司负责人陈玉龙拖欠唐敏应、杨宏仕、石德亮、刘献英等24名员工2013年9月至12月份4个月工资约210000元。邓凌志提供的现金支出证明单显示有邓小娥、李雪梅、李海英、刘献英、陆尤尤、邱燕霞、吴翠英、陈永兵、谢金启、章礼敏、谢伟林等支付工资款，邓凌志提供的中国邮政储蓄存单及广东省农村信用社的存单均未显示收款人信息。张伟洪称邓凌志垫付环境测评费用是陈玉龙在转让豪星公司之前应当缴纳的，因此张伟洪、邓凌志、邓培全、郭叶开没有义务为陈玉龙支付该费用；对于收据张伟洪则认为是陈玉龙逃匿后与邓凌志串通出具的，也有可能是陈玉龙为邓凌志办理牌照过户的时候给其的空白便条上由邓凌志打印收据的内容，所有的收据没有付款时间也无实际发生付款，且陈玉龙一般都是习惯手写收据不可能出现打印收据，在土地转让款已经付清的情况下邓凌志再支付的款项与本案股权及土地转让价款并无关联性；同时邓凌志利用持有豪星公司营业执照及公章的便利串通陈玉龙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凌志的妻子，并变更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将股权登记在邓凌志妻子的弟弟经营的公司名下。邓培全、郭叶开对邓凌志提供的收据及存单等均无异议。
经一审法院询问，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陈玉龙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
一审法院认为，张伟洪与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转让款的金额、张伟洪是否为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垫付投资款以及返还垫付费用条件是否成就。
关于转让款的金额。优章公司作为豪星公司股东与创世纪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豪星公司资产转让价款为3000000元，而张伟洪、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确认创世纪公司是双方合意为受让豪星公司股权而设立，因此张伟洪、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双方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中转让款的实际金额已变更为3000000元；郭叶开、邓培全主张转让款为35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伟洪是否为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垫付投资款问题。首先张伟洪实际支付的投资款数额，本案中张伟洪提供13张收据证实其向豪星公司实际支付转让款2420000元，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对其中2011年1月30日至2012年10月5日期间张伟洪向陈玉龙支付的转让款1880000元并无异议，且上述期间共11张收据陈玉龙均明确载明系收取张伟洪转让款，且张伟洪系收据原件的合法持有人，故一审法院确认2011年1月30日至2012年10月5日期间张伟洪向豪星公司支付转让款1880000元的事实。关于张伟洪2012年12月15日向陈玉龙支付140000元、2013年1月15日向陈玉龙支付400000元款项的性质，一审法院认为，此两张收据明确载明款项的性质为“张伟洪先生投入豪星实业有限公司工厂运作流动资金”，而豪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已于2012年6月5日变更为张伟洪，因此张伟洪主张此两笔款项系支付豪星公司转让款无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张伟洪实际向豪星公司支付的转让款应为1880000元。关于邓培全、郭叶开实际支付的投资款数额。2011年8月13日豪星公司、陈玉龙出具单据载明尚欠邓培全、郭叶开的工程款206000元作为土地转让款扣除，因此可视为邓培全、郭叶开实际出资206000元。张伟洪及邓培全、郭叶开确认陈玉龙在《豪星实业有限公司转让股份、土地初步协议》下方注明“豪星公司实收土地款3000000元，其余500000元补偿邓培全、郭叶开建厂使用的模板、方条、枝顶、机械损失款和建厂的水泥、钢筋差价。”2011年8月13日豪星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张伟洪支付地款的800000元，而张伟洪在此收据下方注明该款系邓凌志300000元、郭叶开与邓培全500000元，因此豪星公司作为转让方已确认应补偿给郭叶开与邓培全的500000元作为投资款收取，故郭叶开、邓培全主张此500000元系投资款与事实相符，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郭叶开、邓培全共投资706000元。关于邓凌志实际支付的投资数额。陈玉龙出具450000元的收据载明收到邓凌志转让款450000元，而邓凌志提供的转款记录显示邓凌志为陈玉龙已转款455000元，因此可确认邓凌志已向陈玉龙支付豪星公司转让款450000元。关于邓凌志支付的环境评估费用，该款虽用于转让后的豪星公司支付环境测评费用，但陈玉龙作为原豪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已经同意并出具收据同意该款抵扣豪星公司转让金，因此可确认该笔100000元款项系邓凌志支付的转让款。关于邓凌志主张的垫付工资225000元，该款虽系邓凌志为豪星公司垫付工资款，但由于邓凌志提供此225000元收据系复印件，同时邓凌志并无其他任何证据证明陈玉龙同意该款作为转让款，故一审法院不确认该笔款项系支付豪星公司转让款，即邓凌志的实际支付的转让款共计550000元。因此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共计支付转让款1256000元（706000元＋550000元）。由于豪星公司股权及资产转让价为3000000元，而双方约定张伟洪和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双方各出资一半占投资额50%即可，故张伟洪方多支付转让款380000元、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尚欠转让款244000元。
关于垫付费用返还条件是否成就问题。双方虽在《投资合作协议》中约定在投资收益后归还垫付费用及每年10%的利息给垫付方，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称现豪星公司并未收益故垫付款未达到返还条件，一审法院认为，豪星公司在2014年4月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邓凌志妻子陆菁，而张伟洪已不是豪星公司董事，此后豪星公司董事会通过决议将豪星公司的70%股权转让给梭烈公司，而张伟洪和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作为豪星公司实际股东均不清楚转让款的金额及支配，因此张伟洪和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合伙经营通过豪星公司获得收益的目的显然已经无法实现，故张伟洪要求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返还垫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因此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应当连带向张伟洪返还垫付款244000元。又由于双方约定每年按10%支付利息损失，而一审法院确认张伟洪最后一期转让款支付的时间为2012年10月5日，因此张伟洪要求张伟洪和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自2013年1月16日起按每年10%的标准计算逾期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又因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陈玉龙的身份信息及联系方式，故一审法院无法追加陈玉龙为本案第三人。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张伟洪返还垫付投资款244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损失自2013年1月16日起按每年10%的标准支付至欠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伟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92元，由张伟洪负担10000元，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共同负担4592元（该款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邓凌志提交了张伟洪签署给陈玉龙的承诺书的原件及陈玉龙出具给邓凌志的225000元工人工资款的收据原件，上述证据的复印件在一审阶段已经提交。另邓凌志提交陈玉龙与张伟洪在背后有落款的2013年3月5日及3月6日的收款收据两张，拟证明陈玉龙与张伟洪共同经营五金厂，两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故张伟洪支付给陈玉龙的1000000元款项并不属于四人合伙的购地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张伟洪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邓培全发表质证意见称其不清楚张伟洪与陈玉龙之间的资金往来，也不清楚两人开办五金厂的事情。郭叶开质证确认邓培全提交的《豪星实业有限公司转让股份、土地初步协议》的真实性，但郭叶开认为其与邓培全总计出资额为206000元，不存在500000元的出资。对邓凌志提交的225000元收据的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邓凌志确实曾帮陈玉龙垫付了工人工资款225000元，但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不属于购地款，不能从豪星公司的土地出让款中扣除。对邓凌志提交的承诺书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郭叶开二审期间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称：一审阶段郭叶开主张其与陈玉龙存在500000元的材料款差价并将上述款项作价入股豪星公司，上述陈述是虚假的，事实上郭叶开与陈玉龙不存在500000元的损失及差价，只是当时郭叶开想入股豪星公司故欺骗张伟洪说存在500000元的损失及差价，到后来张伟洪与陈玉龙对账时就发现了，只是没有处理好，没有书面的材料。故郭叶开确认其没有出资一审法院认定的50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张伟洪确认邓凌志于2011年8月13日及9月10日分别出资300000元及200000元，合计邓凌志出资500000元。邓凌志主张其出资共计1325000元，除了上述张伟洪确认的500000元外，还有陈玉龙出具了收据的450000元，垫付并转化为地款的工人工资225000元，垫付并转换为地款的环评费用100000元，另有50000元的没有收据证实。邓培全和郭叶开一审时一致主张其共计出资706000元，但二审期间郭叶开答辩并陈述其与邓培全事实上并未出资500000元，其在一审期间的陈述是不真实的，上述500000元是其与陈玉龙之间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为此总的购地款从3500000元变成了3000000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张伟洪提交13张收据拟证实其向豪星公司支付购买土地转让款2420000元，对于2011年1月30日至2012年10月5日期间11张收据均载明事项为购买豪星公司土地款，且张伟洪系上述收据的合法持有人，故原审法院对于上述11张收据予以确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张伟洪提交的2012年12月15日及2013年1月15日金额分别为140000元及400000元的收据，因其明确载明属“张伟洪先生投入豪星实业有限公司工厂运作流动资金”而邓凌志提交的承诺书显示张伟洪曾于2012年8月30日承诺向豪星公司投入流动资金，张伟洪不确认承诺书的关联性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原审法院对于上述两张收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郭叶开二审期间的答辩及陈述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张伟洪对郭叶开的答辩状予以认可，郭叶开在二审期间的答辩及陈述属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对张伟洪提交的《地款》下面的备注及邓培全提交的《豪星实业有限公司转让股份、土地初步协议》下面的备注均不予采纳。对于邓凌志出具的收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邓凌志提交的陈玉龙出具的225000元、450000元、100000元的收据均没有落款日期，且其对应的款项发生的时间分布在2014年5月、2013年5-9月、2014年9月，2014年4月10日，豪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张伟洪变更为邓凌志的妻子陆菁，故对于张伟洪主张的其之后发生的邓凌志支付的款项不属于购地款具有高度可能性，而450000元收据显示的款项是陆菁与陈玉龙之间的账户往来，不能直接证明邓凌志向陈玉龙支付450000元款项的事实，加之陈玉龙在2014年1月欠薪逃逸的事实，原审法院要求邓凌志本人出庭说明情况，但邓凌志拒绝出庭，邓凌志主张其支付了上述款项且该款项已转换为购地款的事实缺乏其他证据证实，故对于其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张伟洪确认邓凌志于2011年8月13日及9月10日共计支付购地款500000元，对于邓凌志出资5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邓培全、郭叶开是否出资206000元，张伟洪在原审庭审期间确认上述款项，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张伟洪依据其与邓凌志、邓培全、郭叶开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主张其权益，《投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投资合作协议》履行。二审应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总结张伟洪、邓凌志、郭叶开的上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张伟洪、邓凌志、郭叶开、邓培全的出资数额如何确定；（二）邓凌志、郭叶开、邓培全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上述证据认定反映的事实，在履行《投资合作协议》的过程中，张伟洪共计出资1880000元，郭叶开、邓培全两人出资206000元，邓凌志出资500000元，双方共出资2586000元，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及张伟洪主张，张伟洪出资额应为50%，即1293000元（2586000元÷2），张伟洪为郭叶开、邓培全、邓凌志垫付的出资额为587000元（1880000元-1293000元），对该款项，按照投资协议约定应由邓凌志、邓培全、郭叶开向张伟洪返还，原审计算出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邓凌志、邓培全、郭叶开作为《投资合作协议》的一方，其内部即使有约定份额也属于其内部法律关系的范畴，不能对抗其与《投资合作协议》的另一方主体之间的外部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由邓凌志、邓培全、郭叶开向张伟洪返还其垫付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张伟洪、邓凌志、郭叶开上诉未提及的部分，本院依法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张伟洪、郭叶开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2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东民一初字第290号第一项为：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张伟洪返还垫付投资款587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逾期利息损失自2013年1月16日起按每年10%的标准支付至欠款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上诉人张伟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92元（张伟洪已预付），由张伟洪负担4357元，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共同负担10235元（该款邓培全、郭叶开、邓凌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880元（张伟洪、邓凌志已分别预交10960元、4960元），由张伟洪负担8878元，邓凌志负担7042元（邓凌志预交不足部分由其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郭叶开负担4960元。郭叶开二审期间申请免交案件受理费4960元，本院对其免交申请不予准许，但准许其缓交诉讼费至本判决生效之日。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岳文
代理审判员 陈爱玲
代理审判员 马燕清
二〇一六年十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钱绮丽
黄燕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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