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浙绍民终字第1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应甲。
上诉人（原审被告）：骆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应乙。
委托代理人：赵某。
上诉人应甲、骆某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
，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09）绍诸民初字第3235号民
事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经审查后于2009年12月31日受理，
同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原告应乙向原审法院诉称，原、被告两家有间隙。2
008年9月21日上午，被告借故与原告丈夫发生叉打，原告见状
上去劝阻，不想被告拿起石块砸中原告的腹部及腿部。原告腹
痛不止阴部出血被送往医院，经医院检查得知原告怀孕52天的
胎儿已流产，且身上多处挫裂伤。故特向贵院起诉，要求被告
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等经
济损失共计21488.39元。
原审被告骆某、应甲在一审中辩称，2008年9月21日，原
、被告两家发生纠纷属实，但起因在原告方，且被告夫妇被原
告丈夫打伤；被告方根本没有用石块砸过原告，也未与其发生
过叉打，且原告怀孕52天也不属实；因被告没有致伤过原告，
且原告的损害后果也与事实不符，故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查乙，被告骆某、应甲系夫妻，与原告应乙家系邻
居。2008年9月21日上午9时左右，因原告丈夫骆某乙在道地坎上
堆放二孔砖，被告骆某前去阻止，双方发生争吵并酿造成纠纷
。从中，原告两夫妻与被告两夫妻互用石头砸对方，原告被对
方石头砸中身体，后被人劝息。原告即去诸暨市应店街中心卫
生院住院治疗，被该院诊断为：难免流产、多处挫伤，于2008
年9月26日出院，后又在该院门诊，共花去医疗费2867.39元。
2008年11月24日，诸暨市公安局出具诸某刑技法字2008第0111
号人体损伤程度评定报告，报告认为：“根据检验所见及病历
记载，伤者应乙系损伤腹部、左小腿，致腹部外伤，左小腿外
伤，伤后流产，结合应店街卫生院伤前检查示［环宫颈口］即
宫某某有节育环分析，认为其流产完全系外伤性依据不足，故
其所受人体损伤程度未达到轻伤程度；腹部外伤对其流产有一
定的影响。”因双方对纠纷协商无果，2009年8月24日，原告
以骆某为被告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要求追加应甲为本案被
告，被本院准许。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采取财
产保全措施，对被告骆某在本院（2009）执字第3178号案件中
的可得执行款12655.70元予以停止支付。上列事实，由原、被
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提供的诸暨市应店街中心卫生院
门诊病历及住院病历资料、医疗费用发票、病人住院费某某单
、医疗证明，公安机关对原、被告和证人骆某甲、骆某乙的询问笔
录，诸暨市公安局诸某刑技法字2008第0111号人体损伤程度评
定报告等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应乙在纠纷中与被告骆某、应甲互砸石头且被对方石头砸中身体
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纠纷平息后，原告即去住院治疗并被
医院诊断为难免流产、多处挫伤，故原告的该损害后果与两被
告的行为有明确的因果关系；但根据诸暨市公安局依法作出的
人体损伤程度评定报告可以认定，原告系损伤腹部、左小腿，
致腹部外伤，左小腿外伤，伤后流产，结合原告伤前宫某某有
节育环分析，其流产完全系外伤性依据不足，但腹部外伤对其
流产有一定的影响；而现原告的损害后果为难免流产、多处挫
伤，故两被告应对此损害后果共同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裁量由两被告对原告的损害后果承
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本院
依法予以支持，其不合理部分依法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赔偿
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原告的损害后果、造成该损害
后果的各种原因、被告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分析后，法院决
定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赔偿营养费5000元，因原告未提供相
应的证据证明，且被告不同意赔偿，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恢
复情况和造成原告伤情的各种原因等因素综合分析后，法院决
定不予支持；对原告的误工时间，根据原告的伤情及治疗恢复
情况，结合医疗证明，以15天计算较为合理。综上，根据原告
的诉讼请求，原告在纠纷中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8
67.39元、误工费15天×71元计1065元、护理费5天×71元计35
5元，合计4287.39元，该款的70%计3001.17元由两被告共同负
责赔偿。被告骆某、应甲辩称的未致伤过原告，且原告的损害
后果也与事实不符，不承担赔偿责任之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
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
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骆
某、应甲应共同赔偿原告应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全部
经济损失计人民币3001.17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
清；二、驳回原告应乙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0元，
减半收取200元，财产保全费150元，合计350元，由原告应乙
负担100元，被告骆某、应甲负担2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
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
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
利息。
应甲、骆某不服原判，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骆某致伤被上诉人系错误，证
据不足。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是上诉人骆某致伤
，并在第一次庭审时追加了上诉人应甲。一审法院在没有查甲
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与两上诉人的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必然因果
关系的情况下，草率认定两上诉人致伤被上诉人，显属武断，
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在该起纠纷起
因上有过错未作认定。该起纠纷的起因完全是被上诉人方，诸
暨市人民法院2009年6月18日作出的（2009）绍诸民初字第115
4号民事判决书已明显确认过错在被上诉人方。3、一审法院确
认被上诉人的损害后果系错误。纠纷前11天（2008年9月9日）
镇计某站来村做b超查环时被上诉人检查结果为无怀孕，被上诉人提供的医疗病历当中根本无清宫手术记录，被上诉人也未
提供清宫的医疗费发票，同时诸暨市公安局完全根据应店街镇
卫生院病历出具的人体损伤程度评定报告错误百出（日期及编
号均引用错误）。4、一审法院在认定被上诉人的医疗费时，
错误将不是被上诉人名字的两份医疗费发票、无病历记载的医
疗费发票及已经合作医疗保险报销的医疗费发票共计四份确认
为有效证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乙事实真相，撤销一审判
决，依以改判。
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
院是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诸暨市应店街中心卫生院门
诊病历和住院病历资料、医疗费用发票、病人住院费某某单、
医疗证明，公安机关对原、被告和证人骆某甲、骆某乙的询问笔录
及诸暨市公安局诸某刑技法字2008第0111号人体损伤程度评定
报告等证据作出判决的，上诉人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害结果承担
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乙：被上诉人应乙因纠纷造成身体损伤支
出医疗费为2692.09元，原审认定为2867.39元有误，本院予以
纠正，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查乙一致。
围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审理后认为，本案双
方当事人发生争吵并互用石头砸对方，上诉人应甲、骆丙石头
砸中被上诉人应乙身体之事实清楚，其经医院诊断为腹部、左
小腿外伤，应乙伤后流产，根据诸暨市公安局出具的诸某刑技
法字2008第0111号人体损伤程度评定报告，认为其所受腹部外伤对其流产有一定的影响，因此可认定其流产与两上诉人的伤
害行为具有相当因果关系，原审法院据此确定两上诉人对被上
诉人应乙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符合原因力比
例，原审对具体赔偿项目中酌定误工费、护理费两项较为合理
，而对医疗费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相应调整。原审判决认定事
实除医疗费一项外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赔偿比例得
当。上诉人应甲、骆某认为纠纷前被上诉人应乙并无怀孕之事
实、流产系虚构，但不能提供证据否定应乙相关医院就诊记录
等证据的证明力，其上诉请求除医疗费一项可予部分支持，其
他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
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
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09）绍诸民初字第3
235号民事判决主文内容为：骆某、应甲应共同赔偿应乙医疗
费、误工费、护理费等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878.46元，限本判
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驳回应乙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
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
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
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上诉人应甲、骆某的其他上诉请求。
一审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财产保全费150元，
合计350元，由被上诉人应乙负担120元，上诉人应甲、骆某负
担230元。二审诉讼费400元，由上诉人应甲、骆某负担350元
，被上诉人应乙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魏晓法
审判员 吕景山
审判员 傅海鑫
二〇一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余建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