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甘民终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市七里河区富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瓜州路1号。法定代表人：朱彩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明，甘肃玉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明德伟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天庆大道588号天庆商务大厦603室。法定代表人：张恩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淇，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积文，男，196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民主西路39号280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梅，甘肃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恩辰，男，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会宁县丁沟乡马岔村马河社40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淇，甘肃融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兰州强华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红古区花庄镇河咀村。法定代表人：代积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梅，甘肃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甘肃长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五泉西路55号。法定代表人：代积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梅，甘肃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兰州市七里河区富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甘肃明德伟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伟业公司）、代积文及原审被告张恩辰、兰州强华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华农公司）、甘肃长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业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明，被上诉人明德伟业公司及原审被告张恩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军淇，被上诉人代积文及原审被告强华农公司、长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力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7）甘01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明德伟业公司偿还本金16854744元及截止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16376673.82元，2017年1月1日以后至本金还清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2.依法撤销（2017）甘01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改判代积文对上述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明德伟业公司、代积文负担。事实与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3%。借款合同约定月利率1.5%，并收取财务顾问费1.5%，对此理解应当是以贷款本金为基数，按约收取1.5%的利息和1.5%的财务顾问费，这是实践中小贷公司经常采取的利息分解方式，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就应当得到支持，事实上明德伟业公司也是按照该约定向富力公司支付前期利息的。（二）一审法院先后审理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案件性质、证据材料与本案高度一致，在判决结果中也都是将“财务顾问费”认定为利息，本案的处理结果却与其他裁判大相径庭，二审法院对此应予纠正。（三）代积文向富力公司出具了承诺保证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却不予认定，二审法院应当予以改判。明德伟业公司和张恩辰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当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率为月息1.5%，是根据合同和借据确定的，应予认可。代积文二审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贷款月利率为1.5%完全正确，富力公司收取财务顾问费没有法律依据；2、代积文在借款合同、担保书、展期申请书上的签名，都是代表强华农公司和长业公司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而非代表其个人，因此代积文不应承担案涉借款的担保责任。强华农公司和长业公司的二审答辩意见，与代积文的答辩意见相同。富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明德伟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770万元和截止2016年12月31日利息及财务顾问费共计2100万元，以及至本息全部还清时的利息及财务顾问费；2、依法判令张恩辰、代积文、强华农公司、长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财务顾问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依法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1日富力公司与明德伟业公司签订编号为20130402号的《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由明德伟业公司向富力公司贷款2000万元，贷款期限6个月，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5%，并收取财务顾问费1.5%，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并按下列公式换算：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合同还同时约定了保证担保的方式为连带担保责任保证，保证人对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补偿金、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借款人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该份合同尾部，借款人处由明德伟业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张恩辰签字捺印加盖个人私账，保证人处由兰州沃华农生物肥业有限公司（即强华农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名为“戴积文”，但未捺印，抵押人处由兰州沃华农生物肥业有限公司加盖公司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名为“代积文”，但未捺印。合同签订后，富力公司于2013年4月17日向明德伟业公司账号内汇付500万元，于2013年4月22日分四笔向明德伟业公司账号内汇付400万元、360万元、300万元、380万元，总计1940万元。同时，由明德伟业公司向富力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借款用途为扩大生产，并注明“兹根据20130402号合同办理此笔贷款”。2013年3月30日明德伟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恩辰向富力公司出具《担保及承诺保证书》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及个人（以下署名）愿意为甘肃明德伟业生物科技公司申请的信贷业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甘肃明德伟业生物科技公司不能按期归还贵司贷款（贷款合同号20130402，贷款金额贰千万元，贷款期限六个月，贷款利率1.5%，财务顾问费1.5%）时，我公司及（以下署名）个人均同意为其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2月5日明德伟业公司向富力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因我公司向贵公司贷款1770万元的利息，截止2014年12月5日为546.2万元（伍佰肆拾陆万贰仟元整）我公司郑重承诺于2015年1月份归还200万元，2015年3月份归还200万元，2015年4月份还清146.2万元。我公司声明一定按照承诺兑现，否则承担相应处罚。”2015年1月20日长业公司向富力公司出具《借款担保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长业公司愿为前述明德伟业公司向富力公司的借款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2015年1月28日明德伟业公司向富力公司出具《借款展期申请书》一份，其主要内容为将前述借款的原约定还款日期由2013年10月16日申请延展至2015年7月16日，同时在担保人一栏中，仍由长业公司加盖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代积文签字予以确认。明德伟业公司取得上述借款后，自2013年5月21日至2015年11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24笔向富力公司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具体明细如下:2013年6月21日付款600000元，2013年5月24日付款600000元，2013年7月31日付款500000元，2013年8月7日付款210000元，2013年8月20日付款600000元，2013年10月12日付款100000元，2014年2月28日付款20000元，2014年3月14日付款200000元，2014年3月21日付款300000元，2014年3月28日付款500000元，2014年6月13日付款50000元，2014年8月8日付款1000000元，2014年8月18日付款1000000元，2014年9月5日付款300000元，2014年10月17日付款1000000元，2014年11月4日付款1000000元，2014年12月4日付款200000元，2014年12月5日付款300000元，2015年4月3日付款200000元，2015年4月17日付款100000元，2015年4月30日付款100000元，2015年11月6日付款70000元，2015年11月20日付款200000元，2015年11月24日付款200000元。总计付款9350000元。嗣后，再未付款，双方遂酿成纠纷，富力公司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借款/担保合同》、《借款担保书》、《借款展期申请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属有效合同，应予保护，各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富力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发放了相应借款，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约定的还款期到期后，明德伟业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富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对酿成本案纠纷，应付主要责任，理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相应违约责任。围绕该借贷关系，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争议问题：关于本案借款本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富力公司诉请主张向明德伟业公司出借人民币2000万元，对此，双方虽有合同明确约定，但根据富力公司所提供的核心证据银行汇款凭证来看，其实际向明德伟业公司汇付1940万元，对于其余差额60万元，既无证据证明双方有以现金方式交付的特别约定，也无证据证明现金来源，更无证据证明该交付方式系双方的交易习惯，故可以认定双方发生的实际借款本金为1940万元。关于本案借款利息的问题。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第4.1条关于贷款利率约定的内容为“月利率1.5%确定，并收取财务顾问费1.5%，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并按下列公式换算：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而该条款所指“借款凭证”即原告提供的证据《借款借据》，在该《借款借据》中载明的利率为“15‰”。据此，本案诉争利率应确定为月利率1.5%。同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明德伟业公司分24笔向富力公司支付利息时，存在实际支付的金额超过前述利率标准的情形，对于该超付部分的处置，因双方未有明确的书面约定，故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09〕5号）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内容“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即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和交易习惯予以抵扣。据此，经该院详细核算,截至2016年12月31日，欠借款本金16109073.32元，借款利息5025920.84元。关于张恩辰的担保责任问题。富力公司同时诉请张恩辰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诉请内容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张恩辰的承诺，同时张恩辰对此也不持异议，且该承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该部分诉请主张该院予以支持。关于代积文的担保责任问题。富力公司同时诉请代积文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据以主张该部分诉请内容的主要证据系涉案《借款/担保合同》、《借款担保书》、《借款展期申请书》，但经庭审查明的情形是代积文在上述三份合同中的签字，无论从签字落款的栏目位置，还是从合同实质内容来看，均系代积文在履行长业公司和沃华农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而非以其作为自然人个人名义所为的个人行为，故富力公司诉请代积文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强华农公司及长业公司的担保责任问题。庭审中，强华农公司、长业公司均对富力公司据以主张该部分诉请的主要证据《借款担保书》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存在伪造、作假的嫌疑，进而提出司法鉴定申请，后又明确表示放弃该鉴定申请。同时，两公司就此抗辩理由亦未进一步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两公司关于该部分证据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其应按照该担保合同约定的内容对涉案借款而产生的债务承担相应连带担保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明德伟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富力公司借款本金16109073.32元、利息5025920.84元（自2013年4月23日开始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计21134994.16元。2017年1月1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期间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付；二、张恩辰、强华农公司、长业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富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3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40300元，富力公司承担108135元，明德伟业公司、张恩辰、强华农公司、长业公司共同负担132165元。二审中，富力公司向法院提交“承诺保证书”一份，其内容为“兰州市七里河区富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我个人愿意为甘肃明德伟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请的信贷业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借款人甘肃明德伟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能按期归还贵司贷款（合同号20130402，贷款金额贰仟万元，贷款期限6个月，贷款利率1.8%，财务顾问费1.7%）时，我同意为其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代积文（加盖手印），2015年1月20日。”，并提交证据原件。富力公司拟以此证明代积文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明德伟业公司和张恩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代积文、强华农公司和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代积文是系代表强华农公司和长业公司出具保证，与代积文无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经开庭审查相关证据并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庭审调查，合议庭总结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财务顾问费是否应当计入利息；2、代积文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本案中约定的财务顾问费是否应计入借款利息的问题。富力公司上诉称财务顾问费1.5%系按约计收利息的另一种形式，因此本案借款月利率应合计为每月3%。经审查，案涉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5%，并收取财务顾问费1.5%，据此确定的利率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并按下列公式换算：月利率=年利率／12，日利率=年利率／360。”其中，除两个“1.5”外，其余内容均为富力公司预先拟制打印。同时，在明德伟业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即合同约定的借款凭证中，利率一栏明确记载“利率15‰”。上述两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不论是合同约定的月利率，还是借款凭证记载的月利率，都是1.5%。富力公司主张财务顾问费也属于借款利率，但在合同中表述并不明确，既未约定财务顾问费的收取基数，也未明确时间节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对于借款合同中财务顾问费的约定，应当作出不利于富力公司的解释，即本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财务顾问费，不应计为借款利率。虽富力公司提出其他生效裁判中均将财务顾问费作为利息合并计算，但其所提交的案例与本案情况并不相同，且除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指导案例外，其他生效裁判对于人民法院审理同类案件只起参考作用而非强制适用，因此富力公司关于案涉借款利率应为3%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代积文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二审庭审中，富力公司提交代积文出具的承诺保证书，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根据该承诺保证书的记载，明确代积文个人自愿为明德伟业公司的案涉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承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的担保意思表示。因此，富力公司主张代积文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并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予以变更。但由于该证据并不属于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新证据”范畴，富力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在一审阶段出示该证据，属于逾期提供证据，增加了其他当事人的诉累，浪费审判资源。为体现对富力公司逾期提交证据行为的否定评价，本院对其逾期提交的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并作出改判，但不因此调整二审案件受理费的承担。同时，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中未对各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的追偿问题作出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一并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富力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字第1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张恩辰、代积文、兰州强华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甘肃长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恩辰、代积文、兰州强华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甘肃长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甘肃明德伟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追偿；”。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兰州市七里河区富力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2311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王烨审判员周雷审判员张潇艺二Ｏ一八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陈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