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黔01刑终730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亚东，男，1984年11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大学文化，清镇市国土资源局规划科原负责人，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住贵州省。2015年6月30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7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清镇市看守所。
辩护人彭应，贵州顺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2200610339434。
辩护人邹伟，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10117341。
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亚东犯受贿罪、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5月23日作出（2015）清环保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亚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光敏、孙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张亚东及辩护人彭应、邹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0年至2015年5月，被告人张亚东在担任清镇市国土局用地科工作人员、规划科负责人期间，负责清镇市辖区内项目用地报批工作。其利用审核用地报批项目勘界资料、组件上报用地报批项目的职务便利，通过推荐土地项目相关工程、帮助调减耕地面积等名义收受王某2、田某、徐某、吴某1、赵某等人好处费，以及以“借款”为名索要焦某、刘某2、吴某2、钟某、熊某、张某等人给予的现金人民币共计65万元。二、2012年底到2014年11月，张亚东假借能为他人办理土地使用手续并需预交土地办理费为名，骗取被害人林某、陈某、王某1、孟某、黎某、刘某1等人现金人民币共计347.8926万元用于还债及挥霍。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亚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负责清镇市辖区内项目用地报批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索要王某2、钟某等人人民币6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且有多次受贿及索贿情节，依法应从重处罚。同时，张亚东在欠有高额债务的情况下，明知被害人所要的土地无法办理用地手续，而隐瞒被害人所托事项无法实现的事实真相，欺骗被害人能够办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林某、陈某等人财物共计347.8926万元后用于还债及挥霍，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等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亚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0元；被告人张亚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00元；二、被告人张亚东受贿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6500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三、责令被告人张亚东在本判决生效后180日内退赔被害人林某人民币613844元、陈某人民币53333元、王某1人民币80000元、孟某人民币131749元、黎某人民币930000元、刘某1人民币1670000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亚东不服，以“一、应查明事实后改判上诉人的受贿金额为23万元，并从轻处罚；二、改判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亚东隐瞒事实欺骗被害人，是对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错误理解；原判认为张亚东在欠有高额债务的情况下，将林某等人交付的款项用于还债及挥霍殆尽即是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属于客观归罪；原判将借款金额认定为受贿错误”的辩护意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亚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收受、索要王某2、钟某等人人民币6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张亚东在欠有高额债务的情况下，明知被害人所要的土地无法办理用地手续，而欺骗被害人能够办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被害人林某、陈某等人财物共计347.8926万元后用于还债及挥霍，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决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相应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张亚东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亚东提出其向钟某等人收受的钱财系民间借贷关系，不应认定为受贿金额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亚东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负责清镇市辖区内项目用地报批工作期间，利用其审核用地报批项目勘界资料、组件上报用地报批项目的职务便利，收受王某2、田某等人好处费共计33万元；以介绍朋友认识为由索取钟某财物2万元；并以“借款”为名向有工作往来的服务对象焦某、刘某2、吴某2、钟某、熊某、张某等人索要财物共计30万元。上述人员与张亚东既非亲属关系亦无其他经济往来，而是与张亚东有工作往来的服务对象，对于部分款项张亚东虽出具借条，但其借条既不写明还款时间，时隔多年张亚东也从未有还款之意思表示，故其行为应认定为以“借”为名收受或索要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故上诉人张亚东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亚东提出其在接受他人委托办理土地使用权行为时，无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主观想法，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张亚东在欠有高额债务的情况下，明知被害人所要的土地无法正常办理用地手续，而隐瞒被害人所托事项无法实现的事实真相，欺骗被害人能够办理，骗取被害人林某、陈某、王某1、孟某、黎某、刘某1等人财物共计人民币347.8926万元，同时其并未将上述财物用于办理用地手续，而是将财物用于还债及挥霍殆尽，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上诉人张亚东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上诉人张亚东受贿65万元、诈骗347.892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对于上诉人张亚东所犯受贿罪，原审虽认定事实清楚，但与同类案件相比量刑过重，本院予以改判。鉴于被告人张亚东在诈骗犯罪部分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对其所犯诈骗罪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二百六十六条、三百八十五条、三百八十六条、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5）清环保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上诉人张亚东受贿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650000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三、责令上诉人张亚东在本判决生效后180日内退赔被害人林洪卫人民币613844元、陈礼贤人民币53333元、王超人民币80000元、孟华人民币131749元、黎政钦人民币930000元、刘刚人民币1670000元”；
二、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5）清环保刑初字第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张亚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0元；被告人张亚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00元”；
三、上诉人张亚东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27年6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 桢
审 判 员 刘 益
代理审判员 马 劼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龙真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