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台刑一初字第2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瑞阳，无业。2011年9月15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11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正军，浙江中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明计春，绰号“小黑”，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邵海峰，浙江新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毛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崇龙，浙江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某，农民。因本案于2013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台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永都，浙江腾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台检刑诉（201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瑞阳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金某、明计春、毛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3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于宝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瑞阳及其辩护人陈正军、被告人金某、明计春以及本院通过台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二人指派的辩护人李永都、邵海峰、被告人毛某甲及其辩护人陈崇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7月18日，被告人梁瑞阳伙同龚海周、陈兴华（均另案处理）等人以营利为目的，在台州市路桥区石浜村的大都会桑拿休闲中心组织多名妇女卖淫1400次以上。梁瑞阳等人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7月18日期间雇佣被告人金某为大都会桑拿休闲中心收银员，负责收取嫖客嫖资并记账；梁瑞阳等人分别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2013年4月至同年7月18日期间雇佣被告人毛某甲、明计春为大都会桑拿休闲中心领班，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小姐上钟。
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梁瑞阳的刑事责任，且系情节特别严重；以协助组织卖淫罪追究被告人金某、明计春、毛某甲的刑事责任，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梁瑞阳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瑞阳辩称其只负责大都会休闲中心的财务管理，对中心内有组织卖淫活动并不知情。其辩护人认为，对休闲中心卖淫人员的管理是由另一股东龚海周负责，梁瑞阳并未参与具体的卖淫活动管理，故梁的行为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同时还认为起诉指控的1400次卖淫次数是根据同案被告人的供述推算得出，且包含有正规的服务次数，故认定卖淫1400次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金某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起诉指控的卖淫次数中包含有正规的服务次数；被告人金某在协助组织卖淫中只负责收银，所起作用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明计春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同被告人梁瑞阳的辩护人就卖淫次数所提出的辩护意见；同时还认为被告人明计春在协助组织卖淫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毛某甲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同被告人梁瑞阳的辩护人就卖淫次数所提出的辩护意见；同时还认为被告人毛某甲安排嫖客时没有介绍卖淫项目，而是由卖淫人员与嫖客自己协商，且毛某甲在得知休闲中心有卖淫活动后即提出辞职，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从2012年下半年开始，被告人梁瑞阳与龚海周、陈兴华、何贤桥等人（均另案处理）合伙在台州市路桥区石浜村经营大都会桑拿休闲中心，并组织多名妇女进行卖淫活动。休闲中心规定了卖淫项目及收费标准、获利分成、统一结算以及收取卖淫人员押金等事项。至2013年7月18日晚被查，休闲中心共组织刘某甲、刘某乙、付某等卖淫人员以“全套”、“半套”等方式卖淫至少1400次。为了便于卖淫活动管理，休闲中心雇佣被告人金某从2012年12月起到休闲中心担任收银员，期间，休闲中心组织卖淫700余次；从2012年12月至2013年4月、2013年4月至案发，分别雇佣被告人毛某甲、明计春担任领班，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卖淫人员卖淫等事项，期间，休闲中心组织卖淫次数分别为280余次、400余次。
2013年7月18日晚，公安机关在大都会休闲中心当场查获卖淫嫖娼活动，查扣了数十张保健服务单，抓获被告人金某、明计春；同年8月15日，被告人毛某甲在路桥区豪都桑拿休闲中心被抓获；同月17日，被告人梁瑞阳在黄岩区青年西路名都棋牌室内被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3月28日到大都会休闲中心应聘，当时是一个叫“小陶”的领班接待，并向其介绍了休闲中心提供三种色情服务，一种是手淫收费100元，卖淫人员可得50元；一种是“半套”收费180元，卖淫人员可得110元；第三种是“全套”，卖淫人员可得170元，后二种均含有与客人发生性关系的服务。其于次日开始在中心卖淫，编号为17号，休闲中心向其收取了500元押金，中心给卖淫人员提供食宿，也可住在外面。休闲中心有“梁总”、“海周”和“眼镜”三个老板，“梁总”负责日常管理以及与卖淫人员结账；领班“小黑”、“小陶”负责带领嫖客以及安排卖淫人员卖淫等事项；“金姐”负责收银。中心共有十来个卖淫人员，每次卖淫后，都要在一式二联的服务保健单上填写时间、房间号、工号、客人手牌号等内容，并根据服务方式不同，在金额一栏填上表示手淫的“100”、表示“半套”的“3”以及表示“全套”的“28”，其中红色一联由卖淫人员自己保存，白色一联交给中心。其在休闲中心期间，平均每天卖淫三四次。2013年7月18日23时许，其在小姐房休息时，领班“小黑”安排其到227房间为客人服务，其与客人谈好提供280元的“全套”服务，后二人正在发生性关系时被查获，民警从其处查扣了7月16日、17日卖淫后填写的八张红色保健单。
2、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6月底开始到大都会休闲中心从事卖淫活动，编号为16号。老板“梁总”向其介绍卖淫方式分二种，一种是“半套”收费180元，卖淫人员可得110元；另一种是“全套”收费280元，卖淫人员可得170元，二种方式均含有与客人发生性关系的服务。休闲中心的股东有“梁总”和龚海周，二人平常在大都会管理，中心还雇佣了“小黑”和“小陶”担任领班负责接待嫖客以及安排卖淫人员卖淫，“小金”负责收银。中心有卖淫人员五六个至八九个不等，其共卖淫二十余次。2013年7月18日晚，其在226包厢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后被抓获，民警从其处查扣的八张保健服务单，均记载了其16号工号以及每次卖淫的时间、房间号、服务方式等内容。
3、证人谢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18日23时许，其与同事毛某乙一起到路桥石浜村的大都会休闲中心，一个胖胖的领班带领二人到一楼的小姐房挑选小姐，毛某乙挑选了一个，其没有选，领班就安排了17号小姐（经辨认是王某）为其服务，王某将其带到二楼的227房间后向其介绍了手淫、半套、全套三种服务项目，其选择了280元的全套，二人在发生性关系时被查获。
4、证人毛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7月18日23时许，其与同事谢超（即谢某）一起到路桥石浜村的大都会休闲中心，一个胖胖的领班带领二人到一楼的小姐房挑选小姐，其挑选的刘某甲将其带到二楼226房间后向其介绍了半套、全套项目，其选择了180元的半套，二人发生性关系后，刘某甲离开房间，其在房间被查获。
5、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7月初到大都会休闲中心上班，编号为89号。“梁总”向其介绍小姐需要向客人提供“敲大背”服务即发生性关系，收费180元，卖淫人员可得110元。中心有“小黑”和“小陶”二个领班，负责接待嫖客和安排卖淫人员，有个叫“小金”的女子负责收银。休闲中心有卖淫人员五六个至十来个不等，中心为卖淫人员提供食宿。每次卖淫后要填写账单，其7月18日被抓获时，从其身上查扣了16、17、18号三天的四张账单。
6、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1月份开始在大都会休闲中心从事卖淫活动，编号55号，中心向其收取了500元的押金。休闲中心为客人提供“半套”、“全套”二种性服务。休闲中心的老板是一个姓龚的，二个领班“小黑”和“小陶”负责安排卖淫人员和嫖客，一个叫“小金”的女子负责收银。嫖客到休闲中心后可自己挑选卖淫人员，或是由领班按照顺序安排卖淫人员，到楼上的房间后，卖淫人员告知嫖客卖淫方式和相应收费，卖淫结束后，卖淫人员在服务保健单上填写时间、房间号、工号等内容，以及表示“半套”的“3”和表示“全套”的“28”，将保健单交给吧台后，收银员在单子上签上姓氏并盖章，一联留在吧台，另一联由卖淫人员自己保存作为和老板结账的凭证。其在休闲中心上班五个多月，卖淫至少有200次。
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4月份开始在大都会休闲中心从事卖淫活动，编号99号。老板和领班向其介绍中心有正规按摩以及与客人发生性关系的“敲小背”、“敲大背”服务，“敲小背”收费180元，卖淫人员可得110元，在保健服务单上填写“3”，“敲大背”收费280元，在保健服务单上填写“28”。嫖客付款后，吧台保存保健单的白色一联，红色一联由卖淫人员保存，作为次日结算时的凭证。休闲中心的老板其不认识，二个领班是绰号“小黑”的明计春和“小陶”，金某负责收银。7月18日晚，其被抓获时，从其身上查扣的六张保健服务单分别是16、17、18日为嫖客提供“敲小背”服务后填写的，均填写了“3”的内容。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2月份开始在大都会休闲中心从事卖淫活动，编号82号。领班向其介绍中心除了正规按摩外还有与客人发生性关系的“半套”、“全套”服务，“半套”收费180元，小姐可得110元，在保健服务单上填写“3”，“全套”收费280元，在保健服务单上填写“28”。嫖客付款后，吧台保存保健单的白色一联，将红色一联交给卖淫人员，作为次日结算凭证。其从7月16日至18日，为嫖客提供“全套”、“半套”服务各2次、4次。
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7月16日开始在大都会休闲中心从事卖淫活动，老板龚海周向其介绍中心为客人提供含有发生性关系的“半套”、“全套”服务，分别收费280元、180元，卖淫人员可得170元、110元。休闲中心老板除了龚海周外还有其他人，领班是“小黑”和“小陶”，收银是“小金”。至7月18日被抓获，其共卖淫3次。
10、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2月份开始在大都会休闲中心上班，编号85号。7月18日晚被抓获时，从其处查扣了数张服务单。
1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精神分裂症患者，大都会休闲中心的工商营业执照上的登记法人代表是其，但出资以及负责经营管理的均是其兄弟梁瑞阳。
12、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以及保健服务单等证据证实，2013年7月18日22时45分，台州市公安局路桥分局民警检查路桥街道石浜村大都会休闲中心时，在二楼226房间当场查获正在发生性关系的卖淫人员王某和嫖客谢某，在227房间查获刚嫖娼结束的嫖客毛某乙。民警随后在一楼小姐房查获刘某甲等另外七名卖淫人员，并查扣了各卖淫人员衣柜中的保健服务单红色技师联共计47张，在吧台金某处查扣了保健服务单白色存根联32张。保健服务单上填写房间号、日期及服务结束时间、卖淫人员工号等内容，在金额一栏填写“3”或“28”，单上签有“金”或“明”字样并盖了“台州市大都会休闲俱乐部票务专用章”；47张红色服务单分属王某8张、刘某甲8张、覃某7张、刘某乙9张、付某6张、杨某6张、邓某3张，填写的日期分别是7月15日1张、16日21张、17日16张、18日9张；32张白色服务单中有25张与红色联相对应。
13、同案犯何贤桥的供述证实，2012年8、9月份，其与梁瑞阳、龚海周、陈兴华一起出资转包了路桥区大都会休闲中心，其中梁瑞阳占5股、龚海周占3股、其与陈兴华各占1股。大都会休闲中心原先就有卖淫活动，转包来后，为了生意，卖淫活动仍继续进行。
14、同案犯陶维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2年2月份开始在路桥大都会休闲中心上班，5月份的时候，老板梁瑞阳让其担任领班，并告诉其休闲中心有卖淫人员提供180元的“半套”和280元的“全套”性服务，让其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卖淫人员等事项。其担任领班四个月后被调到澡堂担任服务员，到2013年4月份又被调回担任领班。休闲中心老板除了梁瑞阳外还有龚海周和“眼镜”，中心的事务主要由梁瑞阳负责管理。休闲中心还有一个领班是明计春，金某负责收银，工资都由梁瑞阳发。休闲中心共有七八个卖淫人员，中心向卖淫人员收取500元的押金，离开时退还，卖淫所得半个月结算一次，由梁瑞阳发放给卖淫人员。嫖客到休闲中心后，其负责接待，带领嫖客挑选卖淫人员或者按照先后顺序安排卖淫人员。卖淫结束后，卖淫人员在二联的服务单上填写自己编号、房间号、日期及服务结束时间，并根据提供服务的不同分别在收费金额一栏填写代表没有提供性服务的“100”、提供“半套”服务的“3”或者是提供“全套”服务的“28”，将服务单交金某签字，若金某已下班就由其或明计春签字。在其担任领班期间，休闲中心平均每天的卖淫次数在10次以上。
15、被告人梁瑞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下半年，其与龚海周、陈兴华、“胖子”一起出资转包了大都会休闲中心，其占5股，龚海周占3股，陈兴华、“胖子”各占1股，中心的法人代表用其妹妹梁某的名字，其主要负责钱款的管理。
16、被告人金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2年12月底开始受大都会休闲中心老板龚海周招聘担任收银员，几个月后其就知道休闲中心有卖淫活动。休闲中心的老板还有梁瑞阳、“眼镜”、“小胖”等人，梁瑞阳主要负责钱款管理包括给卖淫人员发放卖淫所得。休闲中心还先后招聘陶维龙、毛某甲、明计春来担任领班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卖淫人员等事项。中心为客人提供“半套”、“全套”的性服务，分别收费180元、280元，在服务保健单上以“3”、“28”表示，卖淫人员可得110元、170元。卖淫人员结束卖淫后，会将填写好的服务保健单拿到吧台，其负责向嫖客收取嫖资，并将账目和钱款交给老板，梁瑞阳每半个月与卖淫人员结算一次并发放卖淫所得。其在休闲中心收银期间，中心的卖淫人员有四五个至十几个不不等，平均每天的卖淫次数在10次左右。
17、被告人明计春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份左右，大都会休闲中心老板梁瑞阳让其接替毛某甲担任桑拿领班，并告诉其中心有卖淫人员提供“半套”、“全套”的性服务，让其负责接待嫖客、介绍卖淫项目以及安排卖淫人员等事项。休闲中心的老板有梁瑞阳和龚海周，梁瑞阳负责钱款管理，员工的工资以及卖淫人员所得均由梁发放。金某负责收银，还有一个叫“小陶”的与其一起担任领班。休闲中心规定了卖淫人员的收费、分成，还向卖淫人员收取500元的押金。卖淫人员上班时在小姐房休息等候，嫖客来后，其带领嫖客去挑选。在其担任领班的二个多月期间，休闲中心的卖淫人员有四五个至十几个不不等，平均每天的卖淫次数在6、7次左右。
18、被告人毛某甲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2月底，大都会休闲中心的老板梁瑞阳招聘其担任领班，负责接待嫖客和安排卖淫人员卖淫。中心的卖淫方式以及收费等均由老板规定，梁瑞阳负责钱款管理以及员工的工资和卖淫人员卖淫所得的发放，金某负责收银。其在中心共担任领班40多天，期间，休闲中心的卖淫人员由七八个至十几个不等，平均每天的卖淫次数在10次左右。
除上述证据外，还有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情况说明，对卖淫人员及嫖客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各被告人到案情况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梁瑞阳前科情况的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各被告人身份情况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明计春、毛某甲、金某及同案犯陶维龙的供述证实，梁瑞阳在招聘明计春、毛某甲、陶维龙时即明确告知中心组织卖淫活动的情况并安排他们从事接待嫖客、安排卖淫人员卖淫等事项，梁瑞阳主要负责钱款的管理，且休闲中心员工的工资以及卖淫人员的卖淫所得均由被告人梁瑞阳发放；卖淫人员刘某甲、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到大都会桑拿休闲中心应聘时，老板“梁总”向她们介绍中心的卖淫方式及收费、分成等情况，王某的证言亦证实其在休闲中心卖淫所得系“梁总”发放。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梁瑞阳作为大都会桑拿休闲中心的最大股东，其不但明知该休闲中心内有组织卖淫活动，而且还参与卖淫人员、领班的招聘以及卖淫所得发放等具体事项，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故被告人梁瑞阳关于其对大都会桑拿休闲中心有组织卖淫活动不知情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以梁瑞阳未参与具体卖淫活动管理为由认为梁瑞阳的行为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根据被告人金某、明计春、毛某甲以及同案犯陶维龙的供述，大都会桑拿休闲中心的卖淫人员有四五个至十几个不等，平均每天的卖淫次数至少有6、7次；被当场抓获的卖淫人员王某、刘某甲、刘某乙等人的证言亦能证实她们在休闲中心从事卖淫活动期间，每人每天至少卖淫1次；从卖淫人员处查扣的服务保健单看，7名卖淫人员在7月16、17、18日共卖淫46次，以此计算，该休闲中心平均每天的卖淫次数更是多达15次。综上，大都会桑拿休闲中心从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7月18日共组织卖淫1400多次已经是就低认定，根据被告人金某、明计春、毛某甲具体的上班时间，也已就低认定其参与组织卖淫的次数分别为700余次、400余次、280余次，故被告人梁瑞阳、金某、明计春、毛某甲的辩护人关于认定大都会桑拿休闲中心总的卖淫次数达1400多次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作为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卖淫人员卖淫的领班，向嫖客介绍卖淫种类、收费等情况本就属于其工作内容，同为领班的被告人明计春的供述即能证实，而且被告人毛某甲亦曾供述到当嫖客询问时其会介绍价格情况，故被告人毛某甲的辩护人以毛某甲安排嫖客时没有介绍卖淫项目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瑞阳与人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明计春、毛某甲、金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梁瑞阳组织卖淫达300次以上，系情节严重。被告人明计春、金某协助组织卖淫达300次以上，系情节严重。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梁瑞阳系卖淫场所的最大股东并参与卖淫活动的具体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被告人明计春、毛某甲负责接待嫖客、安排卖淫人员卖淫等事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金某负责收银，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明计春的辩护人关于明计春在协助组织卖淫中所起作用较小并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金某的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梁瑞阳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弟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瑞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7日起至2025年8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明计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18年7月18日止）。
三、被告人毛某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15日起至2017年2月14日止）。
四、被告人金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16年1月18日止）。
（上述罚金款项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朱仁跃
审 判 员 朱 坚
人民陪审员 徐 迅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马 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