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呼刑初字第77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尚义新，男，1984年6月15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扎兰屯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伊宁，黑龙江百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姜福贵，黑龙江百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某，女，1967年10月11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因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被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30日被逮捕，2014年4月15日被扎兰屯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4年7月18日被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晓菊，内蒙古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籍延福，男，1967年1月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系被告人陈某某的妹夫。
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以呼检公刑诉（201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义新、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鄂陆松、代理检察员杜家林、宋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义新及其辩护人杨伊宁、姜福贵，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晓菊、籍延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17日21时许，在被告人陈某某家中，被告人尚义新与被害人汪某某发生口角，尚义新用拳头击打汪某某头部、嘴部、胸部、腹部等位置，并在汪某某倒地后用脚踢汪某某的腹部数脚。汪某某被打后，陈某某为撵汪某某离开其家中，先后两次用脚踢汪某某的臀部、腰部数脚。2013年12月23日，汪某某死于其三哥汪某甲家中。经法医鉴定，汪某某系因受钝性外力作用，引起迟发性外伤性脑出血，导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汪某某腹部所受损伤致腹膜后血肿评定为轻伤。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尚义新殴打被害人汪某某并致其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人陈某某踢被害人汪某某致其轻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尚义新对其殴打过被害人汪某某的事实没有异议，辩称其殴打行为不致于导致汪某某死亡的后果，申请重新鉴定。被告人尚义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尚义新的殴打行为与汪某某的死亡结果之间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汪某某是在被尚义新殴打7天之后死亡，不能排除其他原因致汪某某死亡。2、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某某辩解其踢被害人汪某某用力不大，不致伤害汪某某。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陈某某能够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2、被害人酒后赖在陈某某家不走，存在过错；3、陈某某没有前科劣迹，表现较好。请求法院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7日19时许，在被告人陈某某家中，被告人尚义新、陈某某与姜某某、姜某玩麻将，因被害人汪某某在一旁支招儿，尚义新与汪某某发生口角，汪某某动手揪、拽尚义新的衣领和颈部，尚义新将汪某某按于床上，用拳头击打汪某某头部、胸部、腹部，后汪某某被拽倒于地，尚义新用脚踢汪某某的腹部数脚，被在场的陈某某、姜某某等人拉开。后尚义新离开陈某某家。汪某某倒在陈某某家地上，陈某某为让汪某某离开，先后两次用脚踢汪某某的臀部、腰部数脚，后汪某某被姜某某、陈某某、陈某某的丈夫刘某某抬至汪某某家大门处，汪某某于当晚四处寻找尚义新未果。2013年12月23日，汪某某死于其三哥汪某甲家中。经法医鉴定，汪某某系因受钝性外力作用，引起迟发性外伤性脑出血，导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汪某某腹部所受损伤致腹膜后血肿评定为轻伤。
被告人尚义新的亲属、被告人陈某某分别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汪某丙、汪某丁、汪某甲、汪某戊、汪某己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尚义新、陈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汪某丙、汪某丁、汪某甲、汪某戊、汪某己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汪某丙、汪某丁、汪某甲、汪某戊、汪某己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尚义新、陈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尚义新、陈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3年12月23日13时，扎兰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扎兰屯市卧牛河镇居民汪某甲报案称：当日中午，汪某甲发现其六弟汪某某死于汪某甲家中，汪某某面部有伤。经侦查发现，被告人尚义新有重大嫌疑，2013年12月24日扎兰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哈尔滨市将尚义新带至当地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尚义新无反抗行为。陈某某因本案于2014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陈某某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2、扎公（刑）勘（2013）K1521030000012013120050号、扎公（刑）勘（2013）K1521030000012013120051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汪某某死亡现场位于扎兰屯市汪某甲住宅内，汪某某被殴打现场位于扎兰屯市陈某某住宅，以及两处现场的情况。
3、（扎）公（法）鉴（尸检）字（2013）1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汪某某尸体头面、胸、腹、背、双上肢、右下肢多发皮肤软组织损伤，蛛网膜下腔广泛性出血，以双侧大脑顶部为重。左枕叶脑皮质有破碎，并有黑色凝血块附着，后腹膜广泛性血肿。损伤符合钝性物体作用所致（拳打、脚踢、踹、蹬、踩等均可以形成）。汪某某死亡时间应为2013年12月23日中午左右。鉴定意见：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出血是其死亡原因，但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出血与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须待病理检验结果出来后，再行确定。
4、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4）病鉴字第FE1097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4）病鉴字第FE1097补号《法医病理补充鉴定意见书》证实：本例躯体等多处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广泛软组织损伤，后腹膜血肿，盆腔前侧腹膜血肿等，就其损伤程度而言，不能说明死因。鉴定意见：汪某某前额部、左额颞、左枕部、下颌部、左乳突、剑突周围、左右胸部季肋部、右肋弓处、第7颈椎棘突、双上肢及下肢皮肤损伤时间应在死前4-7天左右。汪某某系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引起迟发性外伤性脑出血，导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汪某某头部、躯干、四肢多处擦伤、挫伤等软组织损伤，结合委托单位提供的案情经过，可由拳击或脚踢所致。
5、（扎）公（法）鉴（损伤）字（2014）0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汪某某腹部所受损伤致腹膜后血肿评定为轻伤。
6、扎兰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说明》及《关于汪某某死亡案有关问题的说明》证实：（扎）公（法）鉴（尸检）字（2013）1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是在没有病理检验的基础上出具的，为初期鉴定意见，应以中国医大法医司鉴中心（2014）病鉴字第FE1097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为准，扎兰屯市公安局出具的《说明》中所述“左肾静脉及下腔静脉破裂不是生前损伤，应当是死后所致”可以由尸体解剖时误操作所致，与死亡无关。
7、扎兰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说明》，扎兰屯市公安局卧牛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扎兰屯市卧牛河镇红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案发后扎兰屯市公安局非常重视，抽调大量警力对案发周围村镇进行了大规模的走访，对汪某某行动轨迹及接触人进行了十分细致的排查，所反映的情况及线索已经全部入卷，由于距该案发案时间较长，对汪某某的行动情况无法继续补强。2013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23日期间，扎兰屯市公安局卧牛河派出所未接到任何与汪某某有关的人身侵害或其他纠纷的报案。2013年12月17日至2013年12月23日期间，村委会未接到与汪某某有关的任何人身侵害或其他纠纷的情况反映。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尚义新出生于1984年6月15日；被告人陈某某出生于1967年10月11日。
9、证人汪某甲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8日上午，汪某某和我说：“昨天晚上我在陈某某家给手机充电让尚义新打了，我当时想报案，手机卡让人拨出来扔了。”我就认为是汪某某喝酒闹事，挨打活该，我没管他，之后一直没报案。我看见汪某某脸肿了，颧骨左右肿了。23日上午，我和汪某庚、汪某丙在红旗三队沙场干电焊活，汪某丙于12时30分左右离开沙场回家，约过了半小时，汪某丙给我打电话说：汪某某死了。
10、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晚7时许，陈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她家打麻将，我和陈某某、尚义新、姜某某打麻将，姜某某女朋友李某当时也在，她没玩。我们玩到北风开始的时候汪某某过来了，说是要给手机充电，充上电以后他就在我和陈某某之间坐下看我们打麻将，汪某某一直给我们乱支招儿，我和陈某某都说他。后来尚义新的电话响了，尚义新起来要去接电话，汪某某说：“你事挺多啊，打麻将接什么电话”，尚义新说：“你滚一边去”，然后汪某某就拽尚义新衣领儿说：尚义新你挺牛逼啊，汪某某推了尚义新一下，尚义新就打了汪某某脑袋两拳，然后他俩就撕扯在一起，两个人倒在床上，陈某某和姜某某过去拉架，我过去拽尚义新，陈某某拽汪某某，汪某某就躺到地上骂尚义新，尚义新又踹了汪某某几脚，尚义新和汪某某一共打了能有三、四分钟，我们把他俩都拽开了，汪某某腿有些蜷缩，侧身仰面在地上躺着，他躺在地上的时候用手指着尚义新说：“你打我吧，打不死我，我就报警。”我和陈某某说：我把尚义新拽回家，你们把汪某某送回去吧，说完我就和尚义新走了。我回家约有十来分钟，陈某某给我打电话说汪某某赖着不走，她和刘某某、姜某某给他送回去了。
11、证人姜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晚7时许，我和陈某某、尚义新、姜某玩麻将，我女朋友李某当时也在。玩的时候，汪某某酒后晃晃悠悠地来到陈某某家给手机充电，汪某某坐在旁边看陈某某打麻将支招儿，陈某某对汪某某说：“我会玩，不用你支招。”这时，尚义新的电话响了，尚义新站起来想去接电话，汪某某用左手拽着尚义新的衣领儿说：“怎么的，咱们支吧支吧。”尚义新抓着汪某某肩部把汪某某拉倒在地上，汪某某侧躺在陈某某家的地上，尚义新右手拽汪某某衣领儿，左手打了汪某某头部两拳，胸腹部两拳，用脚踢了汪某某右侧后腰两脚，汪某某一直骂尚义新，我和陈某某把他俩拉开，刘某某后来也进屋拉架，尚义新回家了，汪某某躺在地上不起来。我看见汪某某的嘴角上有血。刘某某和陈某某对汪某某说：“你赶紧回家，别在我家放赖，尚义新打你，你找尚义新去。”汪某某还不起来。陈某某站在汪某某左侧用左脚踢汪某某左屁股几下，我就听见“咣咣”的声音。汪某某躺在地上说：“我告你们。”汪某某从兜里掏出电话，过了两分钟，陈某某拿着汪某某的电话到里屋找我，让我把汪某某电话卡拔下来，怕汪某某用电话报警，于是我把电话卡拔下来，又翻过来把电话卡插到卡槽内，陈某某拿电话过西屋给汪某某了。汪某某不起来，陈某某抓着汪某某肩部往外拽，刘某某帮忙拽，把汪某某拽到房门外。后来陈某某让我帮忙把汪某某抬回家，我、陈某某和刘某某一口气把汪某某抬到汪某某家大门口，汪某某就在他家门口站着。晚上9时30分左右，尚义新给我打电话说汪某某在他家门口骂他呢。
12、证人刘某某（被告人陈某某丈夫）证言证实：我看到汪某某在我家西屋北床南侧仰头躺着，我媳妇陈某某跟他说：“谁打你，你去找谁，赖在我家干啥啊。”我媳妇当时挺生气，用右脚外侧踢汪某某的屁股与腰中间的位置两脚，让汪某某别放赖，抓紧回家，汪某某躺在地上不动，我媳妇就去拽汪某某起来，她自己没拽动，又叫我帮忙拽，我抬着汪某某的右边胳膊，我媳妇抬着左胳膊，我俩给汪某某拽到院子里。汪某某还赖在我家院不走，我媳妇又踢了汪某某两脚。我媳妇让姜某某帮忙将汪某某抬走，姜某某、我媳妇和我抬着汪某某，把他放到快到他家院门口的位置。
1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7日晚7时多，陈某某、尚义新、姜某、我男友姜某某在陈某某家玩麻将，我没玩。他们玩了一会儿，汪某某晃晃荡荡地来了，感觉是喝酒了，他说来给手机充电，充上电以后他坐在陈某某和尚义新中间看麻将，汪某某乱支招儿，嘴不停地说，陈某某让他别瞎说话，汪某某仍在那儿不停的说，然后尚义新和汪某某也吵吵了两句。过了一会儿，尚义新的电话响了，尚义新起来去接电话，汪某某过去把尚义新的脖子给搂上了，然后他俩就撕扯起来，他俩倒在床上，尚义新用拳头胡乱向汪某某身上打，打汪某某的肚子，和汪某某的上身、头脸部，在床上打的时间挺长的，后来汪某某躺在地上了，尚义新还用拳头打汪某某，这时候陈某某上去拉架，我看见尚义新用脚踢汪某某的上身，踢了能有四五下，姜某某过去拉架，拉开以后，陈某某让尚义新回家了。汪某某躺在地上不起来，他向姜某某要烟抽，汪某某拿出手机要打电话，陈某某把他的手机拿到东屋让姜某某把汪某某的手机卡拔下来，姜某某把手机卡翻过来插入卡槽内。陈某某又回到西屋，站在汪某某的左面踢了汪某某左侧屁股往上、腰附近两、三脚。后来陈某某、刘某某两个人把汪某某从西屋拽到房门口，汪某某躺在地上，陈某某说：“地上凉，赶紧起来，滚回家去。”汪某某还在那儿躺着放赖，陈某某拽他起来他也不起来，陈某某站在汪某某左侧踢他左侧屁股以上、腰附近几脚。后来陈某某、姜某某、刘某某把汪某某抬到汪某某家门口，把汪某某放在地上了。
14、证人汪某庚（被告人汪某某的二哥）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9日，我听汪某某说，汪某某在陈某某家被尚义新打了，说他腿也疼、头也疼，说头被尚义新打得挺重的。我看到汪某某的手有血。
15、证人于某某、张某某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9日14时许，于某某和张某某在自家商店，汪某某来赊烟，当时他一劲儿吐唾沫，嘴肿着，嘴唇上有血，吐的唾沫也有血，他一面脸有一块小手指甲大的伤，已经结痂了，他的左腿有点瘸，他说让人给打了。
16、证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戊、尚某甲、尚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21日下午，他们在哈尔滨市亲属沙某某家听陈某某说，汪某某在陈某某家看麻将捣乱，汪某某赖在陈某某家不走，陈某某打了汪某某。
17、被告人尚义新供述证实：2012年12月17号晚，我、姜某某、陈某某几个人在陈某某家西屋玩麻将。第二圈刚开始，汪某某来给手机充电，然后汪某某就看我们打麻将，他谁的牌都看，瞎支招儿，一直在那搅和。姜某嫌他烦就说：不玩了。这时正好我朋友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在我外衣兜里，外衣放在西屋的床上了，我过去拿手机，这时汪某某过来用左手拽我衣领子，他左手当时拿着烟头把我下巴烫了，烫得挺疼，我就急了。我左手抓着他的衣领子，把他摁到床的西侧，他上身迎面躺在床上，脚还踩着地。我用右手打在汪某某脑门的位置，又一拳打在他的嘴附近，他用右拳打了我胸口两拳。然后我把他从床上拽到地上了，我左手拽着汪某某衣领子，用右手打了汪某某胸部两拳。有人把我拉起来，我把手松开了，同时我用右脚背踢了汪某某腹部右侧两三脚。汪某某躺在地上放赖说要告我。陈某某和我说让我回家，我就走了。我回家之后二三十分钟，汪某某到我家院外面骂我，他骂了三分钟左右，我当时害怕就把电视关了，门从里面插上了。之后我一直没见过汪某某。
18、被告人陈某某供述证实：我们打完麻将，我去外面收煤烧锅炉，听到西屋打起来了，进屋看到尚义新把汪某某按在我家床上，尚义新用拳头打汪某某的头部和肩膀的位置，我和姜某拽尚义新，尚义新一直没松开汪某某，把汪某某带倒在地上了，汪某某躺在地上，尚义新上去又踢他几脚，姜某拉着尚义新往出走，我也往外推尚义新，尚义新就走了。汪某某面朝上躺在我家西屋地上不起来，我站在他左侧，我说：“你在我家耍什么赖，尚义新打你，你找他去。”这时我用脚尖踢他屁股两下，汪某某还不起来，我从后面拽他两个肩膀往外拖他，没拖动，我喊我丈夫刘某某帮忙，我俩拽到门口的时候，汪某某用脚卡着门槛不走，我俩使劲把汪某某拽到房门外，汪某某还不起来，我站在他的左侧用脚尖踢他左侧腰部附近两下，并说“你起来，别赖着，别冻死在我家”。我叫姜某某把他抬走，我、姜某某、刘某某把汪某某抬回到汪某某家大门外，当时我看见汪某某起来了，和姜某某抽烟，然后我就回家了。
19、《调解协议》、《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尚义新的姐姐尚某甲代尚义新、被告人陈某某分别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汪某丙、汪某丁、汪某甲、汪某戊、汪某己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尚义新、陈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汪某丙、汪某丁、汪某甲、汪某戊、汪某己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汪某丙、汪某丁、汪某甲、汪某戊、汪某己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尚义新、陈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尚义新、陈某某从轻、减轻处罚。
上述前18项证据经当庭举证、控辩双方质证，合法有效，第19项证据经被告人尚义新的姐姐尚某甲、被告人陈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乙、汪某丙、汪某丁的委托代理人汪某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戊、汪某己签字，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尚义新因琐事以拳脚殴打被害人汪某某，致被害人汪某某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某某在汪某某倒地后，没有采取适当的措施处置被害人，脚踢汪某某臀部、腰部数下，致被害人汪某某轻伤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尚义新所提重新鉴定的申请，经查，本案中国医科大学《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及《法医病理补充鉴定意见书》系依法作出，被告人尚义新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已经由扎兰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说明》及《关于汪某某死亡案有关问题的说明》进行了书面答复，答复依据中国医科大学《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法医病理补充鉴定意见书》，对扎兰屯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扎）公（法）鉴（尸检）字（2013）10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作出的汪某某系因腹部钝器伤致下腔静脉、左肾静脉破裂导致大出血是其死亡原因之一的鉴定意见进行了否定和原因说明，并对其他异议进行了技术上的解释和说明，且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汪某某系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引起迟发性外伤性脑出血，导致脑功能障碍而死亡的鉴定意见明确，对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尚义新及其辩护人所持尚义新殴打行为与汪某某死亡没有因果关系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尚义新殴打被害人汪某某的事实有被告人供述和证人证言予以证实，其殴打被害人的时间在法医鉴定意见确定汪某某死前身体所受损伤的时间之内，其用拳脚击打被害人头部，与鉴定意见“被害人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相符，足以确认被害人的死亡与尚义新的殴打行为间存在因果关系，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尚义新的辩护人所持应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尚义新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尚义新在与被害人汪某某发生争执后，分别在床上和地上用拳脚连续殴打被害人，主观上不存在过失，只是汪某某死亡的结果在其意料之外，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尚义新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有悔罪表现，被害人汪某某先动手打被告人尚义新，在案发起因上存在一定过错，对尚义新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所持其踢打被害人汪某某用力不大，不致伤害汪某某的辩解，经查，证人姜某某、李某、刘某某看到陈某某两次用脚踢汪某某的臀部、腰部数脚，证人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陈某丁、陈某戊、尚某甲、尚某乙都听到陈某某说过踢打汪某某的事，陈某某应对汪某某轻伤负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陈某某的辩护人所持被害人汪某某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某明知被害人汪某某是被尚义新殴打倒地，没有采取适当的措施（治伤或报警），而是用脚踢汪某某，此时汪某某不存在过错，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陈某某辩护人所持陈某某能够认罪，没有前科劣迹，平时表现较好，有悔罪表现，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予以支持，鉴于陈某某确有认罪、悔罪表现，判处缓刑不至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尚义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0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起至二0二三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止）
二、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苗焕春
审 判 员 岳继军
人民陪审员 吴殿军
二〇一五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石海娟
书 记 员 张 亮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