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781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洪某某，女，1962年4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本案于2016年9月23日被抓获，同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夷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秋根，福建齐欣律师事务所律师。
邵武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公刑诉[2017]1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洪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海霞、代理检察员罗晓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洪某某及其辩护人陈秋根，被害人顾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7年被告人洪某某在邵武市从事禽蛋买卖生意，当年10月2日其与被害人顾某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洪某某只能从顾某处进货，顾某在邵武只能供货给洪某某。合同签订后，双方正常交易数次后，洪某某萌生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收到货后，先后三次利用办理汇款将第一联回单交给供货商后单方面要求银行取消汇款的形式，三次骗取顾某货款共计人民币174367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洪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签订购销合同，后先部分履行合同，诱骗被害人继续履行合同，骗取对方财物后潜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洪某某辩称其与顾某签订购销合同是事实，但其未进行合同诈骗，没有骗取顾某的货款，理由如下：1、1997年11月19日之后就没有再跟顾某做生意；2、1998年1月1日到3日是元旦节放假，银行不可能开门，其不可能去办理汇款，三份停止汇款的说明不是其写的，办理汇款的名字是陈亚英又不是洪某某；3、其不认识娄某、汤某、卓某、吴某、涂某、张某1、张某2，每次送鸡蛋都是顾某亲自送的；4、其从未去过银行，也未办理过电汇和贷款。
被告人洪某某的辩护人认为：1、从洪某某与顾某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顾某只是一个中间商，本案现有的证据指向三个货主才是被害人，没有证据证实顾某向三个货主付清了货款；2、不能证实三份电汇凭证和情况说明是洪某某写的；3、陈亚英电汇79000元到河北，但是之后就作废，这笔金额可能还在银行，不能证明洪某某占有这笔钱。如果构成犯罪，应该以起诉书指控的后两起的数额95367元来认定犯罪数额。
经审理查明,1997年被告人洪某某在邵武市从事禽蛋买卖生意，当年10月2日其与被害人顾某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洪某某只能从顾某处进货，顾某在邵武只能供货给洪某某。合同签订后，双方正常交易数次后，洪某某萌生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收到货后，先后三次利用办理汇款将第一联回单交给供货商后单方面要求银行取消汇款的形式，三次骗取顾某货款共计人民币174367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1997年12月25日，被告人洪某某接到顾某侄儿娄某运送到邵武的一车鸡蛋，价值40000余元，洪某某支付了13000多元现金，出具一张33000元的欠条。1997年12月29日，洪某某又收到娄某运送到邵武的一车鸡蛋，价值45000余元。1998年1月1日，洪某某带着娄某到了邵武市南关信用联社办理汇款，将两次所欠货款共计79000元一并办理，将回单第一联交给娄某后独自返回信用联社，要求信用联社停止电汇，由于洪某某未将回单第一联退还给信用联社，遂向信用联社出具一份说明。
2、1998年1月1日下午，被告人洪某某收到娄某运送到邵武的一车鸡蛋，价值48000余元。次日中午，洪某某带着娄某到邵武市南关信用联社办理汇款，金额48607元，办理好汇款后，洪某某将回单第一联交给娄某，后再次要求停止电汇，将该笔汇款金额转汇至河北正定农行张某1收，并电话联系张某1将钱用于偿还洪某某在农行东关营业所的贷款。
3、1998年1月2日中午，被告人洪某某收到娄某运送到邵武的一车鸡蛋，价值46000余元。次日中午，洪某某带着娄某到邵武市南关信用联社跃进分社办理汇款，金额46760元，办理好汇款后，洪某某将回单第一联交给娄某，后再次要求停止电汇，并将汇款的钱和账户内的钱取出61000元。
1998年1月6日，被害人顾某发现三笔汇款未到账，拿着三张凭证到信用社查询，被告知汇款已取消，钱被取走。联系洪某某不上，遂报案，邵武市公安局于1998年2月立案，2016年9月23日，洪某某在莆田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实1997年9月底顾某认识洪某某后，就有卖鸡蛋给洪某某。同年10月2日与洪某某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约定洪某某只能从顾某处进货，顾某在邵武只能供货给洪某某。签订合同后顾某陆续卖了几次鸡蛋给洪某某，每次都是顾某的侄儿娄某送鸡蛋到洪某某店上。1997年12月25日以后洪某某就开始骗。先后三次带娄某到邵武市农村信用社办理电汇，办完后把娄某支开，洪某某又去信用社把电汇给顾某的钱中止掉，把钱取走。第一次是1998年1月1日电汇79000元，第二次是1998年1月2日电汇48607元，第三次是1998年1月3日电汇46760元。
2、证人娄某（顾某侄儿）的证言，证实1997年12月25日娄某送鸡蛋到邵武给洪某某，420箱，一箱110多元，洪某某付了13000多元现金，写了一张33000元的欠条。1997年12月29日娄某送一车鸡蛋到邵武给洪某某，420箱，价值共计45648元。洪某某讲年底银行取不出钱，要到元月1日以后才能取钱。到了元月1日，洪某某和娄某一同到南关市场对面的信用联社办汇款，当时办了79000元，洪某某把回单交给娄某。1998年元月1日到了一批鸡蛋，也是送给洪某某的，436箱，总货款48607元。次日二人到南关市场对面信用联社汇了48607元，回单给了娄某。1998年元月2日到了一批给洪某某的鸡蛋，444箱，总货款46760元。洪某某带娄某到南关市场对面的信用联社跃进分社办理了46760元的汇款，回单给了娄某。娄某回去后，山东、河北都打电话催货款。1月5日娄某赶到邵武未找到洪某某。后来娄某就报案了。
3、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8年1月1日上午洪某某和一个江西货主到邵武信用联社营业部办理电汇，要汇79000元到河北省深州工行，收款人是张某3，汇款人的名字是洪某某的化名陈亚英，汇款账号是30×××20。吴某办理完电汇后将第一联回单交给了洪某某。当时吴某有讲1日到3日休息不能办，办了要到4日才能出去。洪某某讲没关系，先办。20多分钟后，洪某某一个人回到营业部要求取消电汇。吴某要求洪某某返还回单，洪某某说让吴某先办理，然后就回去拿回单了。吴某办理了取消电汇的手续，但洪某某一直未将回单给吴某。吴某多次索要，洪某某均以各种理由搪塞，一直未将回单还给吴某。到了1月5日，洪某某以找不到回单为由写了一张说明给吴某。吴某将说明材料、电汇的二、三联单及1日的活期凭证附在一起交给助理会计黄某2，以后备查。吴某辨认出了洪某某。
4、证人涂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8年1月2日洪某某和一个南昌的小鬼一起来邵武信用联社营业部电汇48607元到山东平原工行。涂某办理完电汇后把第一联回单给了洪某某。次日上午，洪某某拿了一张要求改汇的说明来营业部给涂某要求改汇到河北正定农行，涂某告知洪某某没有回单无法办理。到了1月4日，涂某按照苏某的意思帮洪某某改汇到河北正定农行，并将相关材料交给助理会计黄某2。涂某辨认出了洪某某。
5、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1月2日下午或者次日，涂某跟苏某说过洪某某汇一笔款不汇又要转汇。4日上午，苏某在单位有接到洪某某的电话问她的钱是否汇到正定农行营业部。苏某告诉洪某某要转汇的话回单要拿回来，上面要检查。
6、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涂某于1998年1月4日上午将1月1日至3日办的凭证交给黄某2。
7、证人卓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998年1月3日洪某某带着51000元现金到邵武信用联社跃进分社要求存款并说是用于办理电汇的。汇款人是洪某某的名字，汇往河北省藁城市工行46760元，收款人杨某，办理完电汇后洪某某把第一联回单拿走了。下午五点二十分左右，洪某某又到分社要求停止电汇，要把钱取走。卓某要求洪某某把回单交回来作废。洪某某说忘记回单放哪并要求先取款61000元，遭到卓某的拒绝。汤某说明天上班会带回单给卓某，叫卓某先让洪某某取款，卓某这才办理了取款手续。次日，洪某某说回单丢掉了，写了一张证明给卓某。卓就交给会计苏某作为档案保管。卓某辨认出了洪某某。
8、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1998年1月3日下午，洪某某和一个江西的小鬼到邵武城关信用社跃进分社，她把51000元现金存到她本人的户头上，再从户头上办理了40000多元的电汇。当时是卓某给她办的，她拿了第一联回单就走了。下午5点多，洪某某和一个光泽姓熊的客户到跃进分社来，把她户头上好像是61000元左右的款取走，还说不电汇了。卓某和汤某向她要回单，洪某某说明天带过来。后来汤某多次找洪某某要第一联回单，她都讲丢了，直到1月5日下午她写了一张证明（回单丢失了，电汇不汇了）送到跃进分社。洪某某在联社营业部是用陈亚英的名字开户的，在跃进分社是用她本名开户的。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1998年1月6日中午，洪某某打电话告诉张某1她汇了一笔48000多元的款到河北正定农行张某1名下，让张某1把钱汇回张某1父亲单位还洪某某原来的贷款。当日下午，张某1到正定县农业银行取出这笔款，然后到河北省农业分行营业部汇了54500元到邵武市农业银行东关储蓄所用于还洪某某的贷款，收款人是洪某某，这笔钱里面的6000元是洪某某之前留给张某1的货款。洪某某在电话里说这笔钱付完贷款和利息后，剩下的钱给张某1做工资。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洪某某在1997年在农业银行邵武市支行东关营业所贷过一笔款，张某2的儿子张某1从河北省农业银行营业部汇款是用于还洪某某的贷款。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1998年1月4日晚洪某某叫王某1去莆田拉货，具体拉什么货不肯说，洪某某的小孩会去跟车。次日，王某1开车载洪某某的3个小孩到莆田后电话联系不到洪某某，她的3个小孩都坐班车回老家了。
12、证人梅某的证言，证实洪某某与梅某有生意往来，有通过汇款方式支付货款。
13、张某3、王某2、杨某的控告材料，证实三人未收到洪某某从邵武信用联社汇去的货款。
14、购销合同及欠条，证实1997年10月2日洪某某与顾某签订购销合同，约定洪某某只能从顾某处进货，顾某在邵武只能供货给洪某某。顾某有按合同约定向洪某某支付5万元定金。
15、福建省农村信用合作社活期储蓄存、取款凭条，证实1998年1月1日户名为陈亚英的帐号30×××20取款79000元用于汇款，后因洪某某申请中止汇款，营业部经办人中止电汇后在取款凭条上加盖作废印章。1998年1月3日洪某某的账号40×××07两次共计存入61000元，又取走该笔款项，操作员是卓某，出纳是汤某。
16、中国农业银行邵武市支行提供的洪某某贷款、还款及还款资金来源凭证，证实洪某某于1997年11月3日向中国农业银行邵武市支行东关营业所贷款50000元。1998年1月6日张某1汇到中国农业银行邵武市支行东关营业所54500元用于洪某某归还贷款，本息共计50237.6元，剩余的钱转为临时存款。
17、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回单第一联，显示：1998年1月1日，陈亚英从邵武市信用联社汇款79000元到河北省深州市工行，收款人张某3，汇款用途是购货，盖有吴某的私章；1998年1月2日，陈亚英从邵武市信用联社汇款48607元到山东省平原县工行，收款人王某2，汇款用途是购货，同日该笔款项又转汇至河北省正定县农行，收款人是张某1，均盖有涂某的私章；1998年1月3日，洪某某从邵武市跃进分社汇款46760元到河北省藁城市工行，收款人是杨某，汇款用途是购货，盖有卓某的私章。
18、证明，证实1998年1月1日的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回执第一联上的作废章是1月6日娄某拿到信用联社查询时被该社工作人员收回后盖上的，后已退还给娄某。
19、洪某某签名的说明材料三份，证实1998年1日至3日，洪某某各写了一张关于取消电汇，但电汇回单第一联未交给信用联社的说明。
20、邵武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的情况报告，证实洪某某实施合同诈骗的经过。
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洪某某的身份情况。
22、违法信息查询表，证实被告人洪某某无前科。
23、抓获经过、临时寄押收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洪某某于2016年9月23日被莆田市公安局常太派出所民警抓获，临时寄押于莆田市第二看守所，寄押时间为2016年9月23日至9月27日。
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实被告人洪某某实施合同诈骗的事实。
关于被告人洪某某提出的辩解，经查，购销合同、被害人顾某的陈述、证人娄某的证言共同证实洪某某与顾某于1997年10月2日签订了关于买卖鸡蛋的购销合同，顾某委托其侄子娄某送鸡蛋到洪某某店上，1998年1月1日至3日，洪某某三次带娄某到邵武信用联社办理电汇，将三笔购货款分别汇给张某3、王某2、杨某，并将办理电汇的第一联回单交给娄某，但三笔购货款并未汇出。证人吴某、涂某、苏某、卓某、汤某、黄某2的证言及农村信用社电汇凭证共同证实洪某某办理三次电汇的详细经过以及在办理好电汇后洪某某又要求取消电汇，将钱取出或者转汇至其他银行。洪某某出具的说明与证人证言也能相互印证，证实洪某某办理三笔电汇后又取消的事实。提取到的三次电汇凭证还证实，三次汇款的第一联回单均在娄某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洪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取消汇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顾某货款174367元。故被告人洪某某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洪某某提出从未去过银行，也未办理过贷款和电汇的辩解，经查，中国农业银行邵武支行提供的贷款、还款及还款资金来源凭证能够证实洪某某于1997年11月3日向中国农业银行邵武支行东关营业所贷款50000元并且将第二笔取消电汇的钱转汇给了张某1，让张某1帮助归还了贷款。证人张某2、张某1的证言亦能够印证这一事实。故被告人洪某某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洪某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签订购销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洪某某与顾某，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顾某向洪某某提供鸡蛋，洪某某应向顾某支付货款。本案中洪某某取消了办理电汇的三笔货款，实际遭受损失的是顾某。故本案被害人应是顾某。证人吴某、涂某、苏某、卓某、汤某、黄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三笔电汇是洪某某亲自到信用联社提交电汇凭证办理的，在办理好电汇后又要求取消电汇，由于未能将汇款第一联回单交还信用联社，洪某某亲自向信用联社递交情况说明，信用联社将情况说明存档备查。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79000元并未汇出，仍然被洪某某占有。本案的犯罪数额应是起诉书指控的174367元。综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洪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汇款的方式，后取消汇款，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洪某某归案后，拒不承认其实施合同诈骗，认罪态度较差，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洪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9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2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向被告人洪某某追缴违法所得174367元，发还被害人顾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吴明跃
人民陪审员 王秀忠
人民陪审员 吴进建
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吴 薇
书 记 员 江宝官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