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7民终2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珠，女，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代理人张上海，福建武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纪联青，男，198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南平市延平区。
委托代理人赵敏，南平市延平区“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ＸＸ珠、纪联青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人民法院（2015）延民初字第3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ＸＸ珠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上海，上诉人纪联青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3年6月，ＸＸ珠将自建房屋的加盖工程发包给纪联青施工。后因ＸＸ珠认为纪联青施工的工程质量不合格，未支付全部工程款，导致双方发生工程结算的纠纷。2013年10月2日，纪联青到ＸＸ珠家中阻扰ＸＸ珠建房施工，借此方式讨要工程款。ＸＸ珠告知纪联青家中正在施工，要求纪联青过一段时间再来，纪联青未离开，反而站在运水泥的斗车必经处，继续阻挠施工。ＸＸ珠见状，即用双手推搡纪联青，将纪联青推至家门口。ＸＸ珠返回家中后，纪联青又返回阻挠施工，ＸＸ珠又将纪联青推出家门，如此反复多次。期间ＸＸ珠、纪联青均拨打110报警。110出警民警两次到达现场，但未对纪联青采取任何强制措施。于是，ＸＸ珠及家人到南平市公安局水南派出所报案。报案后，ＸＸ珠即因右臂疼痛红肿到南平市第一医院治疗。ＸＸ珠住院21天后于2013年10月23日出院，出院时医生诊断：1.右桡骨远端骨折；2.右尺骨茎突骨折，并建议ＸＸ珠休息3个月，每个月复查一次X线片，直至骨折愈合，门诊随访及加强营养等意见。2013年10月12日，经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法医鉴定，ＸＸ珠伤情属于轻伤。南平市公安局延平分局遂于2013年10月16日对纪联青涉嫌故意伤害一案予以立案，并对纪联青采取了强制措施。该案经侦查被移送延平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经两次退查后作出撤案决定。2014年4月25日，ＸＸ珠自行委托福建东方司法鉴定中心对ＸＸ珠伤情进行鉴定。福建东方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东方司法鉴定中心（2014）临鉴字第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ＸＸ珠的损失评定为九级伤残”。ＸＸ珠为此支付鉴定费用700元。2014年12月25日，ＸＸ珠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纪联青赔偿ＸＸ珠各项损失共计106961.21元（其中：医疗费12968.32元、误工费18458.43元、护理费12015.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伤残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44736.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11.68元、交通费1250元、营养费5000元）；2.纪联青向ＸＸ珠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015年1月23日，纪联青以福建东方司法鉴定中心适用《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标准进行鉴定错误为由，向人民法院申请对ＸＸ珠的伤情重新进行鉴定。2015年3月30日，原审法院根据ＸＸ珠、纪联青的共同选择，委托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对ＸＸ珠的伤情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进行鉴定。2015年4月30日，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闽北司鉴（2015）临鉴字第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ＸＸ珠的损伤达不到伤残等级”。纪联青为此支付鉴定费用700元。2015年9月8日，ＸＸ珠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纪联青赔偿ＸＸ珠各项损失108721.13元（其中：医疗费13090.92元、误工费18458.43元、护理费1365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伤残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44736.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11.68元、交通费1250元、营养费5000元）；2.纪联青向ＸＸ珠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造成ＸＸ珠受伤的责任归属问题；2.ＸＸ珠的赔偿请求是否合理；3.鉴定人员出庭费用的承担问题。针对以上焦点问题，分述如下：
第一、造成ＸＸ珠受伤的责任归属问题。纪联青因ＸＸ珠拖欠其工资，至ＸＸ珠家中，阻挠ＸＸ珠建房施工。ＸＸ珠为保证施工顺利进行，多次将纪联青推至家门口处。纪联青虽否认其在ＸＸ珠推搡过程中有攻击ＸＸ珠的行为，与纪联青无利害关系的徐阿土、吴火妹、吴珍英等人在接受南平市公安局水南派出所询问时也陈述纪联青是双手抱胸任由ＸＸ珠推搡，但不能排除ＸＸ珠在推搡纪联青的过程中受伤的可能，纪联青也不能举证证明ＸＸ珠受伤发生于ＸＸ珠推搡纪联青之后或因其他事由发生于其他地方。故原审法院认为，ＸＸ珠右臂骨折与纪联青阻挠ＸＸ珠施工，引致ＸＸ珠多次推搡纪联青间存在因果关系，纪联青应对ＸＸ珠的受伤的后果承担责任。纪联青主张，即便ＸＸ珠的伤是由纪联青造成，但ＸＸ珠也应对其伤情承担责任。ＸＸ珠、纪联青发生纠纷的起因是ＸＸ珠拖欠纪联青工资。ＸＸ珠推搡纪联青的行为，更加激化双方矛盾。ＸＸ珠是有过错的。若纪联青要承担责任，则ＸＸ珠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纪联青被ＸＸ珠拖欠工资，应当通过合法的方式主张权利。纪联青以阻挠ＸＸ珠施工的方式追讨工资，其行为不具有正当性与合法性。ＸＸ珠为排除纪联青的妨碍，将纪联青推开，虽也有过错，但过错程度显著轻微，属于一般过失，不适用过失相抵的原则，故ＸＸ珠对其受伤的后果不承担责任。
第二、ＸＸ珠的诉讼请求是否合理的问题。ＸＸ珠要求纪联青赔偿的具体项目及金额如下：医疗费13090.92元、误工费18458.43元、护理费1365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伤残鉴定费700元、残疾赔偿金44736.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411.68元、交通费1250元、营养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主张的各赔偿项目是否合理分析如下：1.关于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纪联青对ＸＸ珠于2013年10月23日出院时产生的医疗费12968.32元无异议，对该部分医疗费予以支持。对ＸＸ珠于2013年10月23日之后产生的医疗费，纪联青认为，ＸＸ珠未提交门诊病历、检验报告单等相互印证，不能证明治疗与伤情间存在因果关系，纪联青不予认可。原审法院认为，ＸＸ珠出院时，医院建议ＸＸ珠每月复查X线片一次，直至骨折愈合。因此，ＸＸ珠于2013年10月23日之后产生的医疗费中的X线检查相关费用属于合理支出，应当得到支持。经计算，该部分费用总额为498.40元。ＸＸ珠于2013年10月17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二医院检查，产生费用102元，因该日ＸＸ珠尚在南平市第一医院住院，在南平市第一医院未出具转院、外诊建议的情况下，ＸＸ珠自行前往他院检查，产生的的费用为ＸＸ珠自行扩大的损失，不予支持。其他费用无门诊病历、检验报告单等相互印证，不能证明治疗与伤情间存在因果关系，不予支持。综上，对ＸＸ珠主张的医疗费仅在13466.72元范围内予以支持。2.关于误工费。ＸＸ珠主张，误工费以2014年福建省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林、牧、渔业32391元／年的标准计算208天，为18458.43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ＸＸ珠关于误工费的标准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ＸＸ珠主张的误工天数计算不当，应予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ＸＸ珠的伤情经重新鉴定，达不到伤残等级。在此情况下，ＸＸ珠的误工时间应为住院21天加医院建议休息的3个月，计111天。故对ＸＸ珠主张的误工费仅在9850.41元（32391元／年÷365天×111天）范围内予以支持。3.关于护理费。ＸＸ珠主张，ＸＸ珠住院期间，由ＸＸ珠的配偶、女儿护理。ＸＸ珠的配偶在长富乳业上班，女儿在南平上班，护理费应依据《2014年福建省交通事故及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十五）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39512元／年的标准计算。对此，原审法院认为，ＸＸ珠主张护理人员系城镇职工，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在ＸＸ珠无法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职业时，应按照农、林、牧、渔业32391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关于护理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ＸＸ珠系右臂骨折，在骨折愈合前，生活自理能力受限，故其护理期限应为ＸＸ珠住院的21天加医院建议休息的3个月，计111天，护理费应为9850.41元（32391元／年÷365天×111天）。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纪联青对ＸＸ珠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故对ＸＸ珠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予以支持。5.关于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ＸＸ珠虽主张交通费125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票据，但不能说明交通费的具体构成。根据ＸＸ珠的伤情、住院天数及出院小结的要求（继续右腕石膏托固定制动1周后复查，每月复查一次X线片），酌定交通费为367元（ＸＸ珠入院时包车50元，住院期间陪护人员每日往返家中至医院一次，每次往返市内公交2元，共21天，计42元，ＸＸ珠出院乘坐出租车25元，出院1周复查乘坐出租车往返50元，2013年10月2日、10月31日、2014年1月2日、7月2日4次至医院复查X线片，乘坐出租车往返，计200元）。6.关于营养费。ＸＸ珠主张营养费金额为5000元，但未说明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ＸＸ珠受伤情况，酌定营养费为2500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诉讼中，ＸＸ珠未能举证证明其因纪联青的致害行为遭受精神损害，并且后果严重的事实，故对ＸＸ珠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8.关于伤残鉴定费。ＸＸ珠自行委托福建东方司法鉴定中心对其进行司法鉴定，并支付鉴定费700元。因该鉴定意见未被采信，故因该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700元，应由ＸＸ珠承担。ＸＸ珠、纪联青共同选择的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与福建东方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向左，且已为法院采信，故纪联青垫付的鉴定费700元，应由ＸＸ珠承担。9.关于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认为，被鉴定人ＸＸ珠的损失达不到伤残等级。该鉴定意见已被采信，因此，ＸＸ珠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ＸＸ珠因纪联青的侵害行为所产生的各项损失为36454.54元（医疗费13466.72元＋误工费9850.41元＋护理费9850.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交通费367元＋营养费2500元）。
第三、鉴定人员出庭费用的承担问题。ＸＸ珠认为，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过程中程序严重违法。为证明其观点，ＸＸ珠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经对鉴定人质询，原审法院认为，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不存在程序违法的行为。故鉴定人出庭作证、接受质询的费用应由ＸＸ珠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纪联青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ＸＸ珠支付赔偿款计36454.54元；二、ＸＸ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纪联青支付鉴定费700元；三、司法鉴定人叶某、林某庭费用400元，由ＸＸ珠负担；四、驳回ＸＸ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7元，由ＸＸ珠负担881元，纪联青负担356元。
宣判后，ＸＸ珠、纪联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ＸＸ珠上诉称：一、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程序违法且不符合客观事实，当事人申请重新鉴定应予准许，或者以福建东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准。二、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错误。九二医院的诊疗费102元，是因本次伤害所致，应由纪联青赔偿。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是ＸＸ珠的配偶钱元强，其配偶在长富乳业工作14年，故护理费应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交通费方面，ＸＸ珠住所地的公交车班次较少，其和陪护人员基本以乘坐出租车为主，原审法院以公交车方式计算交通费，与事实不符，应以交通票据记载的金额为准。医生在《疾病证明书》上嘱咐加强营养，ＸＸ珠为此花费营养费5000元是符合实际情况的。ＸＸ珠受伤是纪联青造成的，原审法院判定纪联青承担赔偿责任却让ＸＸ珠承担两次鉴定费用，是不合理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ＸＸ珠在原审提出的诉讼请求。
纪联青答辩称：一、闽北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程序合法，真实有效。ＸＸ珠认为可以采用东方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按照ＸＸ珠的伤情，只要是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鉴定，即使是东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结论也是不构成伤残等级。二、ＸＸ珠未提供转院证明，九二医院的治疗费102元不应予以支持。ＸＸ珠在原审时也未提供有关护理费方面的证据。交通费方面，ＸＸ珠居住在尤坑，可乘坐23路公交，该路公交从早到晚都有，反而尤坑属于比较偏远的地方，不经常有计程车，原审法院予以酌情确定并无不当。营养费，原审法院予以酌情确定的金额并无不当。关于鉴定费，都是ＸＸ珠主张伤残产生的，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ＸＸ珠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纪联青上诉称，原审法院将ＸＸ珠受伤归责于纪联青，显然不当。本案事发的原因是纪联青在向ＸＸ珠讨要工程款时，ＸＸ珠非但不支付反而还将纪联青推出门外。在ＸＸ珠推纪联青过程中，纪联青始终将双手抱胸站在路边让ＸＸ珠推搡，并无还手或其他不当之处，因此应由ＸＸ珠对自己的过错自行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ＸＸ珠在原审的诉讼请求。
ＸＸ珠答辩称，因纪联青阻挠ＸＸ珠自建房施工，劝解未果后，为保证施工顺利进行，ＸＸ珠将纪联青推至家门口。纪联青正当壮年力气较大，在推搡过程中将双手抓住ＸＸ珠顺势往上猛推，造成ＸＸ珠损害。延平区人民检察院向延平区公安局出具的《对犯罪嫌疑人纪联青涉嫌故意伤害一案不予受理的函》中已对伤害责任问题作了明确定性“实施抓起ＸＸ珠手臂的行为并致使朱手臂骨折”，但因不具有伤害的主观故意，而不构成犯罪。ＸＸ珠对该函的认定持有异议，但即使该伤害是过失造成的，纪联青也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纪联青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
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事实除上诉人纪联青认为其是至ＸＸ珠家中讨要工钱并非阻挠施工外，对其余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之事实予以确认。
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ＸＸ珠向本院提交其配偶钱元强工作证明、职工员工证，以证明钱元强系其住院期间护理人员，护理费应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纪联青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钱元强的具体工资收入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因护理ＸＸ珠而存在减少工资的情况。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明可以证明钱元强工作于福建长富乳品有限公司，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一、关于ＸＸ珠的损伤责任由谁承担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纪联青自述因讨要工钱阻碍施工，被ＸＸ珠推开的过程中用手挡了一下；结合延平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对犯罪嫌疑人纪联青涉嫌故意伤害一案不予受理的函》的内容，可以认定纪联青通过妨碍施工的方式迫使ＸＸ珠向其支付款项，并在推搡过程中致使ＸＸ珠手臂骨折，故纪联青应承担赔偿责任。纪联青主张由ＸＸ珠自行承担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是否准许重新鉴定的问题。福建闽北司法鉴定中心依委托对ＸＸ珠的伤情进行鉴定的过程不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禁止性规定，两名鉴定人均有资质，经讨论评议后在鉴定意见书上签名确认，程序合法，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ＸＸ珠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ＸＸ珠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现其主张不能成立，应承担鉴定费用和鉴定人出庭费用。三、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ＸＸ珠于2013年10月17日在九二医院检查所产生的医疗费用，系其自行扩大损失，原审法院认定由其自行承担，应予维持。ＸＸ珠自述其配偶在护理期间采用请人替工的方式，工作单位并不知情且未扣发工资，也未提供因护理而产生误工损失的相关依据，原审法院酌情按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可予维持。原审法院根据ＸＸ珠居住情况，结合司法实践酌定交通费损失367元，并无不当。ＸＸ珠主张均按照乘坐出租车方式计算交通费，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ＸＸ珠伤情酌定的营养费属合理范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5元，由上诉人ＸＸ珠负担1634元，由上诉人纪联青负担71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江 舟
代理审判员 黄清曙
代理审判员 夏 雯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卓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