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黔南民商终字第1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军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恒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义周
原审被告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龚毅，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杨军、张恒与被上诉人罗义周，原审被告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7日作出（2013）都民商初字第165号民事判决后，杨军、张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1日，被告杨军以被告张恒（乙方）代理人身份与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达公司）原股东罗义周、何小春、曾祥平（甲方）等人签订《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由上述三人将利达公司98%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张恒。该协议约定：1、甲方将所持有的利达公司98%的股权以4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将转让费45万元以现金方式分两次支付给甲方，签订之日乙方由代理人杨军付30万元给甲方代表罗义周，在工商等相关部门完成股权转让和法人变更后再付15万元；3、由甲方交纳给贵州省广铝的锅炉煤合同押金10万元，在股权转让10日后，由乙方代表杨军付给甲方代表罗义周；4、在股权转让前甲方所有的债权债务仍由甲方代表罗义周负责。甲方股东罗义周、曾祥平及乙方代理人杨军在合同上签字。
2012年10月11日，原告罗义周与被告杨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被告杨军当即支付转让款30万元给原告罗义周。同日，被告杨军向原告罗义周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罗义周惠水利达公司转让费15万元整，公司股权及法人变更后10日内交清给罗义周”。2012年10月12日，双方到惠水县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至被告张恒名下，但被告张恒、杨军一直未支付拖欠的股权转让款15万元。
2012年11月21日、2013年4月23日，被告张恒分别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和补充承诺书，其中承诺书载明“现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及贵州天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在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转让前的经营行为即将支付一百五十余万元（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煤款到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帐户上。该煤款系股权转让前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罗义周）债权，应有罗义周负责。综上，现在的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及其现任股东作如下承诺：绝不截留、占用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贵州天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即将支付到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一百五十余万元（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否则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承诺书有余咏涛、张恒签名，并加盖利达公司公章；补充承诺书载明“2012年10月11日前利达公司对外享有的一切债权归罗义周享有，罗义周为追索债务需要利达公司配合或出具相关手续、材料时，利达公司必须及时配合和出具。利达公司收到债务人的款项后必须及时通知罗义周，并在一周内将此款交付罗义周，我方作出的承诺，均属股权转让协议补充条款，我保证不违反。”，被告张恒在补充承诺书上签名。2013年2月5日，被告张恒在未告知利达公司现法定代表人龚毅的情况下，以利达公司名义在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收款772690.47元。2013年5月6日，原告罗义周要求被告利达公司为其出具授权委托书，以便到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对账，但被告张恒以利达公司与广铝正在洽谈新的业务为由，未对原告罗义周授权。此后，原告罗义周遂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被告杨军于2013年11月13日支付原告罗义周16万元。
一审另查明：利达公司原股东何小春、曾祥平根据与被告张恒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应得股权转让款已全部收取；被告张恒于2013年4月15日将其在利达公司62%的股权转让给龚毅，并将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龚毅；被告张恒在原告罗义周将利达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之前一直在利达公司工作。
原审原告罗义周一审诉称：2012年10月11日，被告杨军以被告张恒代理人身份与原告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利达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张恒，合同约定股权和法人变更登记后10天内由被告杨军支付原告剩余转让款15万元，合同又约定原利达公司交给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铝公司）押金10万元由被告杨军支付，合同再规定转让前外单位所欠利达公司的债务由原告享有债权，该公司款到被告利达公司帐上一周内支付原告。原告将股权和法人转让变更登记完成后，三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外单位款到被告利达公司帐户后，被告利达公司也不履行付款承诺，被告的行为违反了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故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支付股权转让款15万元，押金10万元，债务人到帐款11万元，总计36万元，并从2012年11月1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清之日止；2、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原告于2013年11月6日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支付股权转让款15万元，押金10万元；2、被告杨军支付欠原告借款6万元；3、债务人贵州广铝公司的到账款772690.47元；4、利息从2012年11月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定为1万元；5、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6、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原审被告张恒、杨军一审辩称：原告将利达公司股权转让给张恒后，杨军确实有15万元转让款没有支付给原告，至于其他款项与原告无关。一、张恒所签订的承诺书的内容是虚构的。当时原告为了应付他对外所欠债务要张恒帮忙签的，不是张恒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证人余咏涛的证明，2012年11月21日余咏涛与张恒签订的承诺书是为了欺骗债权人独山燃料公司的职工许基正，让许基正误认为原告罗义周在外有货款未收到，以达到拖延支付独山燃料公司欠款的目的。承诺书上所提及的150余万元煤款是根本不存在的，是原告罗义周为欺骗许基正而虚构的事实，从工商局取的证据也可以看出，当时签字的余咏涛并不是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的股东，因此，可以认为该承诺书是为了欺骗独山燃料公司的许基正而写，150余万元煤款的事实是不存在的；二、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给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银行汇款772690.47元是被告的合法收益，并不是原告罗义周个人所享有的合法债权。2012年10月12日，在股权原告与被告双方签订《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二天即在工商局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此后产生的经营收益就应当归被告张恒所享有。贵州广铝铝业通过银行汇款给被告是双方正当的商业行为，从原告提供的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煤炭过磅及收煤情况表、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煤气煤检验（结算）确认单表、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煤气煤对账确认单来看，此笔款项是原告与被告办理完股权相关手续期间的合法经营行为，而并不是在2012年10月12日前原告与贵州广铝铝业的经营行为庭审中原告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与贵州广铝铝业有业务行为。因此，该笔汇款是被告的合法收益，并不是被告所享有的债权。原告主张是其所享有的债权，是对被告合法权益的侵害，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依法公正判决；三、对原告的诉请，在股权转让后，被告已经支付了原告16万元给原告，应该予以抵销。
原审被告利达公司一审辩称：当时张恒是以利达公司的股权及对外债权220万元作为质押向龚毅借款520万元，后来张恒因无力还款，就将利达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龚毅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公司债权债务清理也进行了公告，后经清算账面上有几十万元的债权。春节前对贵州广铝公司的部份债权已被他人结走，该款也没有入公司的账，现在公司所有债务是800多万，也是罗义周担任法人期间欠的。现在公司与罗义周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罗义周现在起诉的款项应当是张恒、杨军的个人债务，应由他们负责偿还。罗义周在担任公司法人期间交给广铝公司的10万元押金确实存在，但这也是公司名下的债权，如果原告撤销对利达公司的起诉，公司可以要回广铝公司的押金通过张恒退还给原告。如果原告继续诉讼，利达公司也将追诉原告担任公司法人期间的债务，因为原告享受债权也应当承担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承诺书和补充承诺书是否是被告张恒的真实意思表示；2、原告罗义周是否应当享有股权转让前，利达公司交付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的押金10万元及利达公司享有的对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的债权772690.47元。
2012年10月11日，被告杨军以被告张恒代理人身份与利达公司原股东罗义周、何小春、曾祥平等人签订的《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杨军已向原告罗义周支付了30万元转让款，同时双方也到惠水县工商局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至被告张恒名下，因此，原告罗义周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被告张恒也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对原告罗义周要求被告张恒支付股权转让款15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被告杨军以个人名义向原告罗义周出具欠股权转让款15万元的欠条，被告杨军应对上述15万元转让款应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原告罗义周要求被告支付贵州广铝公司押金1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6款约定：“由甲方交纳给贵州省广铝的锅炉煤合同押金10万元，在股权转让10日后，由乙方代表杨军付给甲方代表罗义周”，双方的上述约定虽为利达公司交付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的押金，但实为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被告张恒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该款；另外，合同明确约定由被告杨军支付该款，因此，被告杨军对上述10万元押金应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罗义周的该诉请，应予支持。
关于原告罗义周要求被告支付贵州广铝公司的到账款
772690.47元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股权转让前甲方所有的债权债务仍由甲方代表罗义周负责”，2012年11月21日被告张恒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现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及贵州天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在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转让前的经营行为即将支付一百五十余万元（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煤款到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帐户上。该煤款系股权转让前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罗义周）债权，应有罗义周负责。综上，现在的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及其现任股东作如下承诺：绝不截留、占用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贵州天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即将支付到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一百五十余万元（以实际支付金额为准），否则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2013年4月23日被告张恒再次向原告出具补充承诺书，补充承诺书载明“2012年10月11日前利达公司对外享有的一切债权归罗义周享有，罗义周为追索债务需要利达公司配合或出具相关手续、材料时，利达公司必须及时配合和出具。利达公司收到债务人的款项后必须及时通知罗义周，并在一周内将此款交付罗义周，我方作出的承诺，均属股权转让协议补充条款，我保证不违反。”；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承诺书、补充承诺书等证据上看，能够相互印证“2012年10月11日前利达公司对外享有的一切债权归罗义周享有”。被告张恒向原告罗义周作出承诺后，原告罗义周明确要求被告利达公司为其出具授权委托书，以便到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对账，但被告张恒以利达公司与广铝正在洽谈新的业务为由，未对原告罗义周授权，且被告张恒在现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龚毅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3年2月5日以利达公司名义在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收款772690.47元，该款金额在被告张恒承诺的一百五十余万元债权范围内，因此，该院认为，该款属于股权转让款的一部分，被告张恒应当支付。
关于原告罗义周要求被告杨军支付借款6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中不予审理，原告可另案起诉。
关于被告张恒、杨军辩称被告张恒所签订的承诺书的内容是虚构的，当时原告为了应付他对外所欠债务要张恒帮忙签的，不是张恒的真实意思表示的辩驳理由。该院认为，首先，被告张恒作为一名长期从事商业经营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有明确的认知；其次，在一方与另一方没有真实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一方向另一方承诺付款，本身不符合常理，而且本案中，被告张恒不仅只作出了一次承诺，而是分别作出两次承诺，因此，我认为，被告的辩驳理由不符合常理；最后，被告张恒、杨军庭审中仅提供证人余咏涛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余咏涛未出庭作证，因此，被告张恒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被告张恒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辩驳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张恒、杨军主张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后产生的经营收益应当归被告张恒所享有，贵州广铝铝业通过银行汇款给被告是双方正当的商业行为，此笔款项是被告在与原告办理完股权相关手续期间的合法经营行为，而并不是在2012年10月12日前原告与贵州广铝铝业的经营行为，因此该笔汇款是被告的合法收益，并不是原告所享有的债权的辩驳理由。该院认为，从被告张恒提供的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煤炭过磅及收煤情况表上看，确有部分经营行为发生在2012年10月12日前，即股权转让前，因此，被告张恒主张的贵州广铝铝业通过银行所汇款项与股权转让前的经营行为无关的辩驳理由依据不充分，且原告曾按照双方约定要求被告张恒委托其到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对账，但张恒明确表示拒绝，由于被告张恒对上述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现因举证不力，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张恒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被告利达公司因不是本案争议股权转让纠纷的受让方，因此，不应承担本案法律责任。
综上，2012年10月11日，被告杨军以被告张恒代理人身份与利达公司原股东罗义周、何小春、曾祥平等人签订的《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效，被告张恒作为该股权转让合同受让方，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股权转让金，总金额应为：未付部分股权转让金15万元，押金10万元，债务人贵州广铝公司的到账款772690.47元，共计1022690.47元；被告杨军对上述债务中的25万元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被告杨军已支付原告股权转让款16万元，该款应当在被告张恒应付款项中扣除，即被告张恒应付原告股权转让款共计：1022690.47元-被告杨军支付的原告股权转让款16万元=862690.47元，同时也应相应免除被告杨军的连带偿还责任；被告利达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恒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罗义周股权转让款共计862690.47元，被告杨军对上述款项中的9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被告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不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50元，由原告承担2650元，被告张恒承担15000元。
一审判决宣判后，杨军、张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贵州广铝公司到账款772690.47元的诉讼请求；2、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认定上诉人张恒所签订的承诺书的内容是虚构的。根据证人余咏涛的证明，2012年11月21日，余咏涛与张恒签订的承诺书是为了欺骗债权人独山燃料公司的职工许基正，让许基正误认为被上诉人罗义周在外有货款未收到，以达到拖延支付独山燃料公司欠款的目的。承诺书上所提及的150余万元煤款是根本不存在的，是罗义周为欺骗许基正而虚构的事实，从工商局取的证据也可以看出，当时签字的余咏涛并不是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的股东。因此，可以认为该承诺书是为了欺骗独山燃料公司的许基正而写，150余万元煤款的事实是不存在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给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银行汇款772690.47元是上诉人的合法收益，并不是罗义周所享有的债权。2012年10月12日，在股权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双方签订《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第二天，即在工商局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此后产生的经营收益就应当归上诉人张恒所享有。贵州广铝铝业通过银行汇款给张恒是双方正当的商业行为，从被上诉人提供的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煤炭过磅及收煤情况表、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煤气煤检验（结算）确认单表、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煤气煤对账确认单来看，此笔款项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办理完股权相关手续后的合法经营行为，而并不是在2012年10月12日前被上诉人与贵州广铝铝业的经营行为，虽然部分经营行为发生在2012年10月12日前，但此时双方正在已在商谈股权转让，上诉人为保证公司股权转让后的正常运营，肯定会积极地洽谈业务，部分经营行为发生在这之前也实属正常。被上诉人主张是其所享有的债权，但是在一审中并未举出其在此期间与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经营业务而支出相关费用和经营该项业务的证据，其主张应该不能得到支持，是对上诉人合法权益的侵害。
被上诉人罗义周在二审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被告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未作二审陈述。
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的2012年6月18日、11月21日锅炉煤对帐确认单复印件并申请本院调取相关票据、结算凭证，以证明该笔款是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后的经营行为中产生。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是：1、承诺书和补充承诺书是否是上诉人张恒的真实意思表示；2、本案争议的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的到帐款772690.47元应由谁享有的问题。
本院认为：根据股东会决议，上诉人杨军以上诉人张恒代理人身份与利达公司原股东罗义周、何小春、曾祥平于2012年11月21日签订的《惠水县利达煤炭供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已到惠水县工商局将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至张恒名下，至此罗义周已依约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义务，故张恒应当按约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杨军亦因向罗义周出具欠条而负有连带责任。在一审审理期间，杨军又支付罗义周股权转让款16万元，一审对此予以扣减，并判决张恒支付罗义周剩余款项，杨军承担连带责任，处理正确。此外，对于10万元押金的处理，一审根据双方所订合同，判决由张恒及由杨军承担连带责任，处理亦恰当。
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的到帐款772690.47元是上诉人的合法收益，应由其享有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项中约定“在股权转让前转让方所有的债权债务仍由转让方的代表罗义周负责”；2012年11月21日，上诉人张恒以利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罗义周出具承诺书，明确载明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贵州天福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将根据两公司分别与利达公司在利达公司转让前所签订的合同，向利达公司支付的150余万元煤款，为罗义周的债权，利达公司及其现任股东绝不截留、占用该款；2013年4月23日，张恒又再次出具补充承诺书，承诺2012年10月11日前利达公司对外享有的一切债权归罗义周享有，及利达公司收到债务人的款项后必须及时通知罗义周，并在一周内将该款交付罗义周。综上，以上事实证明，双方对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的相关应收账款约定为罗义周的债权是明确具体的，亦与《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项中的约定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因此本院对上述承诺书予以采信。由于该两份承诺书系张恒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张恒具有法律约束力，其收取的772690.47元属于上诉人张恒承诺返还罗义周债权的范围，一审判决上诉人张恒向被上诉人支付正确。虽然，上诉人主张承诺书是为了防止案外人独山燃料公司主张债权而书写，所载明的150余万元煤款事实并不存在，但上诉人对此仅于一审提供了证人余咏涛的书面证言，但该证人未出庭作证，也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上诉人提供的《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煤炭过磅及收煤情况表》看，也显示利达公司与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股权转让前有经营行为，上诉人主张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所汇款项与股权转让前的经营行为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上诉人虽于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以证明该款是在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后的经营行为中产生的收益，但该证据为逾期证据，该证据未加盖贵州广铝铝业有限公司印章且为复印件，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上诉人向本院请求调取证据的申请，因其未曾在一审举证期限内申请，且该申请调查的内容也不属于法院依职权调取证据的范围，故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一并予以驳回。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杨军、张恒对其上诉理由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527元，由上诉人杨军、张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姚 斌
审 判 员 王 锦
代理审判员 王开恒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