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01民终101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亚太分社，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白丝街57号-59号大楼写字间6楼1号。
负责人：李木琼。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旭，男，197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丕海，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臣，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大业路16号1-1幢19楼。
法定代表人：王兆学。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旭，男，197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上诉人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亚太分社（以下简称中青旅亚太分社）因与被上诉人周丕海及原审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中青旅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青旅亚太分社上诉请求：撤销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6）川0104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驳回周丕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周丕海为被诉侵权图片的作者，且中青旅亚太分社使用的涉案图片上并未标注周丕海为作者的版权信息；2、iulvyou.com网站负责人王晓麟在（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4499号公证书公证之前已经离职，该网站实施的行为与中青旅亚太分社无关；3、中青旅亚太分社在接到原审法院传票后即删除了wabuw.com网上的涉案图片，且上述图片的使用是为了使访客便于观赏和更加了解目的地的情况；4、周丕海在全国范围内发起多起维权诉讼，属于滥用权利。
周丕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青旅公司述称的意见与中青旅亚太分社意见一致。
周丕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青旅亚太分社、中青旅公司停止侵权行为；2、中青旅亚太分社、中青旅公司在全国范围内向周丕海赔礼道歉；3、中青旅亚太分社、中青旅公司赔偿周丕海经济损失3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国电子音像出版社出版了《中国元素图片库》，署名周丕海著，ISBN为978-7-900155-61-0/J.01，该图片库上印有版权声明“中国元素图片库的所有摄影作品均为作者周丕海拍摄，周丕海是著作权人。本图片库供读者为个人学习、研究或者欣赏使用，不包含商业授权，如擅自使用，将会承担法律责任。除法律规定读者对于出版物的合理使用外，未经作者书面许可，不得将摄影作品的整体或者局部进行修改、复制、转载、刊载、摘编、引用；不得将摄影作品的整体或者局部用于广告、报刊配图、产品包装、产品说明、宣传册、展览展示、网站、信息网络以及其他商业用途。”2010年3月19日，经周丕海申请，国家版权局就《中国元素图片库》向其核发了登记号为2010-L-024946的《著作权登记证》，该图片库中包含涉案图片“A0127”八达岭长城、“A0173”八达岭长城、“A0361”北京故宫午门、“A0430”北京故宫、“A0577”北京天坛祈年殿。
2013年7月15日，国家版权局向周丕海出具“查询报告”，证明周丕海提供的《中国元素图片库》样本与登记档案中的相关内容一致。
2015年11月2日，周丕海对中青旅公司、中青旅亚太分社使用被诉侵权作品的行为申请证据保全。其中，网站域名为iulvyou.com、网站名称为中青旅亚太分社的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蜀I**备11001592号-3，主办单位为中青旅亚太分社。网站域名为wabuw.net、wabuw.com.cn、wabuw.cn、wabuw.com，网站名称为中青旅亚太分社的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为蜀I**备10026116号-8，主办单位为中青旅亚太分社。该网站首页中使用了被诉侵权图片。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5）宁钟证经内字第4499号公证书。另查明，中青旅亚太分社是中青旅公司的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国元素图片库》、著作权登记证、查询报告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属于周丕海。
关于中青旅亚太分社使用的被诉侵权图片是否系周丕海的涉案摄影作品。经对比，被诉侵权图片与周丕海的涉案摄影图片一致，故对于周丕海关于被诉侵权图片系其涉案摄影作品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著作权包括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人身权和财产权。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青旅亚太分社未经周丕海许可，在其主办的涉案网站上使用涉案摄影作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摄影作品，未署名，未支付报酬，侵犯了周丕海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中青旅亚太分社系中青旅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由中青旅公司承担。
关于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周丕海未举示证据证明中青旅亚太分社在全国范围内造成不良影响，根据责任承担与损害后果相一致的原则，确定中青旅亚太分社应连续三十日在其涉案网站首页刊发致歉声明。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周丕海的实际损失和中青旅亚太分社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类型、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以及周丕海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中青旅公司的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为12000元。关于律师费，周丕海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实际产生的律师费，故对周丕海诉请的律师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中青旅亚太分社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从域名为iulvyou.com、wabuw.net、wabuw.com.cn、wabuw.cn、wabuw.com的网站删除涉案摄影作品；二、中青旅亚太分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在域名为iulvyou.com、wabuw.net、wabuw.com.cn、wabuw.cn、wabuw.com的网站首页连续三十日刊登声明的义务，向周丕海公开致歉；三、中青旅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周丕海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2000元；四、驳回周丕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中青旅亚太分社为其主张提交了《网站免责声明》、“中国裁判文书网”截屏打印件。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周丕海是否为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人；iulvyou.com网站实施的行为是否为中青旅亚太分社的行为；中青旅亚太分社在接到传票后即删除wabuw.com网上的涉案图片是否应当免除赔偿责任。
一、关于周丕海是否为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人。
本案中，中青旅亚太分社、中青旅公司虽主张涉案摄影作品著作权不属于周丕海，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根据《中国元素图片库》、著作权登记证、查询报告等证据，可以认定周丕海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
二、iulvyou.com网站实施的行为是否为中青旅亚太分社的行为。
根据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网站域名为iulvyou.com的网站主办单位名称为中青旅亚太分社，因此，可以认定该网站实施的行为即为中青旅亚太分社实施的行为。中青旅亚太分社辩称iulvyou.com负责人王晓麟在涉案公证发生时已经离职。但根据中青旅亚太分社提交的“组团经理目标责任协议书”、“申请书”、“网站备案信息登记表”，仅能提证明iulvyou.com网站负责人王晓麟曾系中青旅亚太分社员工，而不能证明中青旅亚太分社不是iulvyou.com网站的主办单位。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三、中青旅亚太分社在收到传票后即删除wabuw.com网上的涉案图片是否应当免除赔偿责任。
根据公证书显示的涉案图片的使用方式，以及二审庭审中中青旅亚太分社当庭陈述的其对涉案图片的使用方式，可以认定中青旅亚太分社不是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而是在其主办的wabuw.com网站文章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直接实施了提供涉案图片的行为。因此，即使中青旅亚太分社接到通知后即删除了涉案图片，亦不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五）项所规定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综上，本院对中青旅亚太分社的上述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中青旅亚太分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5元，由上诉人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亚太分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俊
审判员 孙文宏
审判员 王 敏
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胡瀚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