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惠博法刑一初字第567号
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某某，男，身份证号码×××6030，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绥宁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2月6日被抓获，于2014年12月7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2月20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伟平，广东跨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5）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梁伟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4年11月4日开始，被告人袁某某多次到博罗县公安局园洲派出所举报园洲镇深沥村力霸金属塑胶制品厂雇佣童工、园洲镇刘屋村嘉荣超市莫某有经营的小店有涉赌现象，园洲派出所接报后，组织民警进行调查，经查，袁某某举报的上述情况均与事实不符，并向袁某某进行了解释说明。自同月7日开始，袁某某多次到园洲派出所接处警大厅大吵大闹。同年12月6日10时许，袁某某再次到园洲派出所接处警大厅大吵大闹，并大声辱骂园洲派出所的领导，引发群众围观。直到12时许，袁某某才离开园洲派出所处警大厅。13时许，袁某某又来到园洲派出所接处警大厅大喊大叫，期间公安民警上前劝阻，袁某某随即辱骂、殴打并持烟灰缸威胁上前劝阻的公安民警。袁某某实施的上述行为，严重扰乱了园洲派出所的办公秩序，并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工作。2015年3月17日，经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袁某某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发病期）；评定被鉴定人此次的寻衅滋事行为应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袁某某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以及提出的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辩称，其举报是属实的。
指定辩护人梁伟平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的举报部分属实；被告人到派出所大吵大闹扰乱办公秩序是一种非正常途径，但并无真正伤害他人的故意，且未造成严重后果；被告人在案发时及目前仍处于疾病的发病期，对自己的犯罪行为基本上处于无法控制的状态。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11月4日开始，被告人袁某某多次到博罗县公安局园洲派出所举报园洲镇深沥村力霸金属塑胶制品厂雇佣童工、园洲镇刘屋村嘉荣超市莫某有经营的小店有涉赌现象，园洲派出所接报后，组织民警进行调查，经查，袁某某举报的上述情况均与事实不符，并向袁某某进行了解释说明。自同月7日开始，袁某某多次到园洲派所接处警大厅大吵大闹。同年12月6日10时许，袁某某再次到园洲派出所接处警大厅大吵大闹，并大声辱骂园洲派出所的领导，引发群众围观。直到12时许，袁某某才离开园洲派出所接处警大厅。13时许，袁某某又来到园洲派出所接处警大厅大喊大叫，期间公安民警上前劝阻，袁某某随即辱骂、殴打并持烟灰缸威胁上前劝阻的公安民警。袁某某实施的上述行为，严重扰乱了园洲派出所的办公秩序，并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工作。2015年3月17日，经惠州市第二人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袁某某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发病期）；评定袁某某对此次的寻衅滋事行为应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并依法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
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博罗县园洲镇园洲派出所。
3、证人证言
证人陈某毅的证言，证实其是园洲派出所民警，2014年12月6日，其在派出所值班，袁某某从早上起一直坐在派出所的大厅，期间不断大吵大闹，辱骂派出所工作人员。下午14时15分许，其接访几名群众，而袁某某在园洲镇园洲派出大厅突然大声骂喊，群众听到骂声后很惊讶。其去劝阻，袁某某不但不听，反而用挑衅的语言骂其及派出所民警，用脚踢协警苟某玉，用烟灰缸打其额头，用手指戳了其眼睛。
证人郭某雄、黄某花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12月6日13时许，袁春浪在园洲镇园洲派出所接警大厅内大吵大闹不停地骂人，不听劝阻并与值班警察发生肢体冲突。
证人苟某玉的证言，证实其是园洲派出所协勤人员，2014年12月6日其在派出所值班。10时许，袁某某来到园洲镇园洲派出所接警大厅内大吵大闹辱骂民警郑某周，不听劝阻；12时许袁出去后在13时左右返回接警大厅大吵大闹，辱骂民警陈某毅，并用手指戳伤陈某毅的眼睛，并用脚踢其。袁某某来派出所闹事已经多达三四十次，时长跨越一个多月。
证人梁某霞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6日10时许袁某某到接警大厅后大吵大闹并说一些侮辱派出所副所长郑某周的话，派出所民警向袁某某出示证件向他了解情况，他当场又大吵大闹并用手指指着值班民警陈某毅。
证人李某诗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6日14时许，其在派出所大厅值班，袁某某在接警大厅大吵大闹，不听劝阻，民警陈某毅前去劝阻，袁某某不听劝阻，且用“操你妈”等一些污蔑性语言辱骂值班民警陈某毅，用烟灰缸砸陈某毅的额头，用脚踢协警苟某玉。还用“乌龟”、“不得好死”、“捅死你”等污蔑性、恐吓性语言对副所长郑某周进行辱骂、恐吓。自11月份以来，袁某某经常到派出所闹事殴打辱骂民警，并且报假案，拨打110达百次以上，严重扰乱派出所的工作秩序。
证人郑某周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6日，其在带班值班时袁某某来到派出所接警大厅大吵大闹不听劝阻并对其和值班民警说出一些污蔑性语言，其与民警向袁表明身份并帮助解决问题时袁仍然大吵大闹，因袁的行为严重扰乱办公秩序，其用摄像机对着袁进行拍摄，袁依旧我行我素且用肢体挑衅，并用手指戳民警陈某毅的眼睛，还用脚踢了苟某玉的腿部。袁约有十几次到接警大厅闹事，长达一个多月，民警每次都有向袁做解释教育工作但袁都不听。
4、辨认笔录，辨认人通过公安机关提供的照片组进行辨认：郭小雄、苟某玉、梁某霞均辨认出袁某某就是12月6日在派出所接警大厅打人、闹事的男子。
5、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袁某某供认供述，其从2014年11月4日起，基本上天天都到派出所要求处理其举报力霸厂使用童工以及有关人员的赌博问题。派出所对其于11月4日举报使用童工问题只去查了一次便没有再查，对其于11月19日举报赌博人员问题，将涉赌人员带回派出所后却又放了回去。派出所有告诉其使用童工问题由劳动部门查处，但其认为派出所亦有责任，同时派出所对赌博人员的处理也有问题，所以就天天到派出所吵闹。派出所人员有制止其不要在派出所吵闹，以免影响派出所的正常工作秩序，但其认为派出所没有帮其处理好问题，便没有停止过吵闹。2014年12月6日，其又因到派出所要求处理上述问题。当天10时，其来到派出所，到了下班时又出去，12时多又返回派出所大厅坐着，叫派出所的人帮其处理事情，忘记了派出所的人对其说了什么，其就在派出所大厅的沙发上躺着。到13时左右，有群众来派出所办事在和民警说话，其就大声对该民警说，说话不要那么大声，别影响其。后来有民警劝其不要在大厅大声吵闹，不要影响办公秩序，其和民警就一直在大厅争吵。其曾用手指指着其中一位民警，还拿烟灰缸对着他；有对郑所长说过要捅死他，以及说过“郑某ＸＸ奸16岁女孩，不得好死”的话；有踢了一名民警一脚，后被民警制服。因为举报有将金，其就去举报，但派出所并没有处理，所以其就经常到派出所上访。
6、处置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4年12月6日下午14时30分，博罗县园洲镇园洲派出所民警、协警将闹事扰乱办公秩序的袁某某控制，并向治安大队报案要求治安大队派人前来查处。在整个处置过程中，园洲派出所正常依法执法、处置的民警和协警均做到依法、依规、依程序并耐心做工作，均无违法违纪行为。
7、监控视频，证实被告人袁某某在博罗县园洲镇园洲派出所闹事的经过。
8、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袁某某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袁某某举报莫某勇赌六合彩的信访材料及处理情况回复，证实博罗县公安局园洲派出所就袁某某的举报情况进行查证，均与举报情况不符，将结果告知袁某某后他仍多次到派出的闹事。
10、袁某某闹事经过
2014年11月7日17时50分，袁某某到当地劳动所办公区要求处理力霸厂使用童工问题，劳动所、派出所工作人员将调查情况告知袁某某，而袁某某坐在劳动所大喊大叫，执意不肯离开。经劳动所、派出所人员劝说后，于当晚20时才离开，影响了劳动所工作人员的工作秩序。
2014年11月13日，袁某某到园洲派出所称在一工厂内有人使用假身份证和盗用别人的身份证使用童工，园洲派出所工作人员告知袁某某，经调查没有发现其所说的情况。袁某某又称那些人已经不在工厂上班了。最后园洲派出所工作人员劝说袁某某回去，有情况再报案。
2014年11月29日21时许，袁某某到园洲镇派出所治安组办公室指着郑某周所长谩骂质问“你怎么处理事情的？”并称要拿刀捅死郑所长。又问“你们调查是怎么做的？倒闭算了，都那么贪污腐败。”并称他拿着刀看人不爽、不顺眼想杀谁就杀谁。后袁某某用手指着郑所作打枪动作，想伸手去夺郑所腰间的手枪，郑所躲开。袁某某一直在派出所大堂大吵大闹，一直没有离开，躺在派出所大堂的木凳子上睡觉，待到次日中午才离开了派出所。
2014年12月1日16时许，袁某某到派出所的治安组办公室对正在安排工作的郑某周副所长大吼大叫，用手指着郑副所长质问辱骂：“郑某周，你咬我啊，你贪污了多少钱，你跟那个人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放了他，你收了他多少钱。”接着又继续到派出所大堂继续闹事。
2014年12月2日15时15分，袁某某走到园洲派出所治安组办公室窗口处吵闹，不听民警劝说，随后大力关掉窗户，在外面叫骂。后民警周某蔚问袁某某想处理什么事，袁某某问那个跟他一起拘留的人有没有罚款。后又对郑某周副所长说“你别废话那么多，我知道你以前是怎么坐上来的。”后一直在派出所大堂来回走动大吵大闹。有工作人员问他在做什么，他就辱骂他人，又在派出所大堂木椅上辱骂说“郑某周，叫你老爸买个棺材，要枪毙了，滚回你老家去啊。”一直到晚上19时许才离开。
2014年12月4日11时46分，袁某某站在派出所大堂治安组办公区门口处大吼大叫，并在大堂来回走动。袁某某一直在派出所大堂待到中午13时许才离开了派出所。
12、精神病司法鉴定，证实被告人袁某某负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某某无视国家法律，随意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举报园洲镇深沥村力霸金属塑胶制品厂涉嫌雇佣童工、园洲镇刘屋村嘉荣超市莫某有经营的小店有涉赌现象，经园洲派出所调查确认与事实不相符，并被告知调查结果后，仍多次到派出所接处警大厅大喊大叫，对前去劝阻的民警辱骂，并持烟灰缸进行威胁，严重扰乱了园洲派出所的办公秩序，并严重影响了他人的正常工作，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陈某毅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监控视频、袁某某闹事经过、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当庭的供认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的上述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举报符合事实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被告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袁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2月6日起至2015年10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剑文
审 判 员 陈东宝
人民陪审员 李惠萍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邓耀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