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京03民撤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星婉，女，1986年7月20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锐，北京京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振，北京京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国晶，女，1987年8月1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芳，女，1963年6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国霏，男，1985年7月2日出生。上诉人董星婉因与被上诉人苏国晶、夏国霏第三人撤销之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撤14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星婉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锐、万振，被上诉人苏国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芳到庭参加诉讼。夏国霏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星婉上诉请求：1.撤销（2016）京0105民撤14号民事裁定书全部内容；2.撤销（2016）京0105民初8058号生效调解书的全部内容。事实和理由：苏国晶、夏国霏系朋友及生意合作伙伴关系，董星婉与夏国霏于2011年1月5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于2016年9月5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在处理夫妻债务时，董星婉了解到2016年2月23日，苏国晶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夏国霏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在法院的主持下，苏国晶、夏国霏于2016年4月18日达成协议并由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8058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夏国霏在2016年5月31日前偿还苏国晶10万元，于2016年11月30日前偿还苏国晶100万元。夏国霏已经按照调解书的约定实际支付给苏国晶10万元。但据董星婉了解，实际情况是苏国晶委托夏国霏放贷给案外人李×1，苏国晶、夏国霏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委托理财关系。董星婉认为上述调解书损害了自己的合法权益，以第三人撤销之诉起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撤销该调解书全部内容。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裁定，以调解一案的结果尚未对董星婉产生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以及董星婉未能举证证明调解书的内容错误为由，驳回了董星婉的起诉。董星婉认为，董星婉完全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法律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92条规定。一、（2016）京0105民初805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对董星婉产生了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董星婉为该调解书所涉案件第三人。一审裁定以调解书“未就该债务系董星婉与夏国霏的夫妻共同债务作出认定”为由，认定“该案结果尚未对董星婉产生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错误。1.董星婉与夏国霏于2011年1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9月6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因此，该期间内董星婉与夏国霏形成的存款，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2.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调解书后，夏国霏已经按调解书的要求于2016年5月31日前支付了苏国晶10万元款项，支付该笔款项使用的正是董星婉与夏国霏的夫妻共同财产。3.虽然调解书并未就该债务是否系董星婉与夏国霏的夫妻共同债务作出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调解书确定夏国霏承担的债务，性质上就是法定的夫妻共同债务。并且夏国霏已经用夫妻共同存款10万元支付给了苏国晶。二、董星婉已经充分举证证明（2016）京0105民初8058号民事调解书内容错误。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64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据董星婉了解，苏国晶、夏国霏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委托理财关系。为了证明董星婉的主张，证人张×到庭作证。张×系苏国晶、夏国霏的朋友兼合作伙伴，其与苏国晶合办放贷公司，张×负责融资，苏国晶负责放贷。因此对于苏国晶委托夏国霏放贷一事，张×是重要的知情人，其证人证言具有高度可信性，董星婉已经完成了相应的举证义务。苏国晶仅仅否认证人证言，对于苏国晶、夏国霏之间的法律关系系借贷关系而非委托理财关系，苏国晶在本案以及调解一案中，均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的规定，苏国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说辞不应被法院采信。苏国晶辩称，调解书是在自愿合法的情况下签署的。关于本案涉及的生效调解书，已经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进行了再审的谈话，谈话笔录上夏国霏对这笔债务也表示认可。打款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夏国霏也都认可，当时调解的时候，夏国霏的妻子是否到庭，对于债务的达成没有任何关系。申请再审是夏国霏提出的，已经进行了两次谈话。夏国霏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董星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6）京0105民初8058号生效调解书的全部内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苏国晶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夏国霏至法院，法院经审查确认：苏国晶和夏国霏系朋友关系，2015年9月15日至2016年4月4日，夏国霏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陆续向苏国晶借款116万元，苏国晶以银行转账方式陆续将款项支付给夏国霏，现夏国霏因故未能偿还，故苏国晶诉至法院要求夏国霏偿还本金113万元及利息。双方同意调解，并就还款金额和时间达成一致意见。法院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805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夏国霏于调解书生效之日起，2016年5月31日前偿还苏国晶10万元，于2016年11月30日前偿还苏国晶100万元。二、双方针对涉案债权债务别无其他争议。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苏国晶负担（已交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5日，董星婉与夏国霏登记结婚，二人于2016年9月5日在北京市朝阳区民政局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除房产外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务方自行承担。为证明苏国晶与夏国霏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董星婉提交如下证据：1.张×的证言。张×到庭称其通过苏国晶认识夏国霏，后来得知苏国晶与夏国霏要合开一家投资公司，但最终他们二人没有开，由张×和苏国晶开办了一家投资公司，张×是公司的股东，苏国晶是法定代表人。张×负责融资，苏国晶负责对外放钱。张×不同意苏国晶让夏国霏帮忙放钱，但苏国晶很坚持，后来在开会的时候得知苏国晶还是让夏国霏把钱放出去了，夏国霏也和张×说过其帮苏国晶放出去一笔钱。2.夏国霏起诉案外人李×1立案案由为抵押权纠纷的起诉书。该案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对李×1名下的房屋采取拍卖、变卖等方式依法变价；房屋变价后，所得款项由夏国霏在借款本金90万元、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律师费5万元的范围内优先受偿。苏国晶对张×的证言不认可，对起诉书提出与本案无关。夏国霏认可上述证据。夏国霏提交北京凯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夏国霏于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干股协议书》以及夏国霏、张×与苏国晶于2015年9月26日签订的《北京凯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干股协议书》载明北京凯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授予夏国霏总股份5%的干股。苏国晶在该协议北京凯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北京凯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夏国霏将其在公司51%的股份转让给张×，在公司9%的股份转让给苏国晶。苏国晶认可上述证据，但提出与本案无关。董星婉认可上述证据，并提出前述证据可以印证张×以及夏国霏的说法。苏国晶提交转让凭证，证明向夏国霏转账的事实。董星婉、夏国霏均认可转账事实，但否认系借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提供证据证明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就本案而言，（2016）京0105民初8058号案件的民事调解书确定夏国霏向苏国晶承担债务，但未就该债务是否系董星婉与夏国霏的夫妻共同债务作出认定，因此，该案结果尚未对董星婉产生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董星婉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调解书的内容错误，故董星婉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应予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驳回董星婉的起诉。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董星婉上诉认为夏国霏用夫妻共同财产偿还了（2016）京0105民初805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该调解书虽未认定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该笔债务性质上就是法定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董星婉系（2016）京0105民初8058号利害关系人，对此，本院认为，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8058号民事调解书仅确定夏国霏向苏国晶承担债务及履行方式，并未对债务是否系董星婉、夏国霏夫妻共同债务作出认定，该调解书并不影响董星婉进行权利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该案结果未对董星婉产生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属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董星婉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董星婉上诉认为夏国霏与苏国晶之间系委托理财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并提交证人证言佐证，本院认为，仅凭董星婉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2016）京0105民初8058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错误，故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董星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刚审 判 员  陈 静代理审判员     张弘二〇一七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刘 栋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