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穗中法民五终字第12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月玲，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邓日富，广东宏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玉，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锦昌（同时为被上诉人梁玉的委托代理人），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上诉人何月玲与被上诉人梁玉、陈锦昌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上诉人何月玲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三初字第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太华坊23之7号（以下简称“23之7号”）首层房屋的产权人为何月玲，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太华坊23之××号（以下简称“23之××号）房屋的产权人为梁玉，上述两房屋位置相邻。在上述两房屋之间有一面双方共同使用的墙体，即何月玲房屋的东墙、梁玉房屋的西墙。
2014年10月17日上午，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涉讼两房屋现场进行勘验，查明以下事实：在现场看到涉讼之8房屋的西面与之7房屋的东南面共同一面墙（双方对该墙体的归属有争议）。在该墙安装有涉讼之8房屋的铁门（门口朝向为西南），之8房屋仅有该门口出入，该门安装的位置使用上述墙体从东到西约13厘米。上述墙体将两房屋的一楼分开。进入涉讼之8房屋查看，观测到何月玲要求梁玉拆除的砖柱、横梁、飘台、雨篷均在涉讼之8房屋内部。上到涉讼之8房屋的二楼观测，沿着共用墙体，梁玉房屋二楼厕所位置（位于该房屋西南向）有一堵高约3米、宽度约15厘米的墙体，双方均确认该墙属于梁玉。在二楼测量飘台宽度为1.01米，两房屋在二楼留有空隙非紧挨。同时，现场勘验中，何月玲表示：双方的两房屋本身间隔应当是在1米左右，按照公平的角度，我方认为至少应该由双方各使用一半，所以我方想让梁玉房屋从西南方位到东北方位退缩梁玉的西南墙50厘米。但在2014年11月21日的开庭审理过程，何月玲明确仍坚持要求恢复两屋之间1米宽的距离，并要求拆除23之××号二楼厕所冲凉房，且何月玲明确诉请主张的石屎横梁应该为三合土水泥板。
诉讼中，何月玲主张上述共用墙体是其房屋自墙，提交以下证据：1.穗房地证字第0309143号广州市房地产证（上记载：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太华坊23之7号首层总建筑面积为23.81平方米，权属人为何月玲，权属来源为1996年12月与梁某析产，房屋四至为东至222、南至巷、西至坊、北至220）；2.500844号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上记载：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太华坊23之7号首层房屋四墙为东墙空白、南墙空白、西墙空白、北墙空白）；3.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太华坊23之7号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显示登记时间为88年5月16日，四至墙壁产权人自报均手写“自墙”，东墙和北墙毗邻业主意见处手写“如有斗分由我负责”）；4.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太华坊23之7号房屋报建图；5.统字631号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6.何月玲说明2份；7．涉讼两房屋现场拍摄照片若干。
梁玉则主张上述共用墙体是梁玉房屋的自墙，提交以下证据：1.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太华坊23之××号房屋的平面图；2.穗房证字第0009912号广州市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太华坊23之××号房屋总建筑面积为62.67平方米，权属人为梁玉，权属来源为1986年11月改建，房屋四至为东至215冷巷、南至223冷巷、西至221、北至220；四墙归属为东墙自有、南墙自有、西墙自有、北墙自有。另，广州市房地产测绘所88年10月10日绘制的房地产平面附图显示涉讼之8房屋西面与涉讼之7房屋紧挨，两房屋间没有冷巷）；3.穗地证字第0015112号广州市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太华坊23之××号房屋的用地面积为23.85平方米，四至记载和平面附图同房产证）；4.显示1991年8月9日梁玉（甲方）和某玲（乙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为：“我们是太华某23之××号（甲方）和太华某23之7号（乙方）的业主，在甲方房屋二楼西边与乙方房屋二楼东边相隔一通道，该通道首层占地的产权属于甲方，且是甲方出入于其二楼浴室厕所的唯一通道，但在该通道上乙方现有一个66×100（单位：厘米、包框）的窗口，现乙方提出将该窗扩大为100×160”（单位：厘米、包框）的窗口，经协商，现作如下协议：（1）乙方扩大的窗不得影响甲方现有门的开关，且不得超过100×160，因为这是甲方进出浴厕的通道，乙方在窗外安装防盗网不得超过外墙平面30厘米（原无防盗网设备）。（2）甲方允许乙方将窗加大至100×160，但不得再增大。为避免日后因此事有争议，特立此协议，希望双方共同遵守，任一方违反。可以此协议书提请有关部门处理”，何月玲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5．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太华坊23之7号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6．穗房地证字第0309143号广州市房地产证；7．500844号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8．统字631号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9．首层铁门照片2张；10．涉讼之8房屋二层加建的去水管照片2张；11．进行房屋维修及加建去水管的工程队营业执照。
原审庭审中，何月玲表示其房屋是1966年报建，1967年建的，当时建起没有申报四墙；梁玉一方则表示其房屋是自己建的，具体哪一方先建起不清楚，目前房屋的状况从1986年至今都没有再改建过。同时，梁玉一方表示飘台、砖柱、水泥横梁是在1986年之前建的，在1986年改建的时候仅改了涉讼房屋的瓦顶等，铁门是建房的时候就存在的，何月玲则表示由于时间已久，记不清楚修建时间了。
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关于何月玲要求梁玉、陈锦昌将涉讼23之××号房屋的西墙退缩，恢复两房屋间的公共空间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在本案，根据双方房产证及所附房屋平面图记载，涉讼两房屋位置相邻紧挨，不存在冷巷，故何月玲该项主张与权威机构出具的房地产权属证书所记载情况相悖，欠缺理据，不予支持。关于何月玲主张要求梁玉、陈锦昌拆除的砖柱、横梁、飘台、雨篷、厕所，据查明的事实和现场勘验情况，上述结构均位于梁玉所有的23之××号房屋范围之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何月玲的举证不足以证明梁玉的上述结构超越房地产权属证书所记载的权利范围，故何月玲要求梁玉、陈锦昌拆除上述结构，拆除时一并修缮何月玲房屋东边墙体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涉讼23之××号房屋首层铁门的问题，涉讼两房屋之间仅有一面墙体，该铁门安装在上述墙体的事实双方确认一致，双方争议的实质焦点在于该墙体的归属问题。处理墙体纠纷，一般应以有效契证的记载为准，没有契证或契证记载不明确的，应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本案中，虽何月玲的房地产权属证书四墙均空白无记载，而梁玉的房地产权属证书四墙则记载为自墙，但结合何月玲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考虑到该墙体建筑年代久远，涉讼两房屋之间仅有该墙，而双方也基于历史原因共同使用涉讼墙体多年的实际情况，涉讼房屋应定性为涉讼两房屋之共墙为宜。涉讼墙体为共墙，则双方均可合理使用，但不能侵犯对方的合法权益。鉴于该首层铁门为涉讼23之××号房屋进出的唯一大门，且存在使用有一定历史时期，而何月玲在本案举证不足以证明该铁门影响其实际权益，故对于何月玲要求梁玉、陈锦昌拆除首层铁门的主张，不作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于2014年12月19日判决：驳回何月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何月玲负担。
何月玲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其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梁玉、陈锦昌承担。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对其房屋的东墙认定为共墙属事实认定不清。23之7号房屋于1967年建造，东墙首层原有一窗户用于通风采光，东墙外空白，该窗户位置在后来23之××号对面，与之8房门相对；23之××号房屋70年代建造，自有的西墙位于23之7号房屋东墙外东边一米处，两房之间是一条宽约1米的冷巷，有各自的墙体，根本不是共用一堵墙（有双方二楼与三楼的房屋结构与东墙、西墙的位置予以证实），故23之7号的东墙是何月玲房屋的自墙。梁玉一家人由冷巷向北进入23之××号房屋内部（即靠近现在的楼梯边），要经过23之7号房东墙的窗前。由于开窗不方便，何月玲就将窗户封堵起来。1986年，梁玉见该窗被封，就拆掉23之××号房屋原有的西墙，在冷巷上方建造飘台，直接伸抵到23之7号房东墙流水线下方，盖住冷巷，直接把冷巷圈入其房屋内部，改大扩建，将23之7号的东墙直接当成是23之××号的西墙使用，何月玲当时未能阻止，23之××号的二楼、三楼西墙墙体位置以及该房的房产证测绘图足以证明。原审法院法官曾去过现场勘验，也清楚该情况。梁玉违法占有23之7号的东墙多年，不能改变该墙的墙体性质。2.原审法院认定飘台、砖柱、横梁、雨篷在涉诉之8房屋内部错误。如前所述，23之××号使用的西墙属于何月玲房屋的自墙，梁玉1986年拆掉自己房屋原有的西墙，在冷巷上方建造横梁、飘台，将冷巷圈入23之××号房屋内部扩大房屋空间的行为，侵害了何月玲的权益，是违法的（23之××号房产证没有飘台、横梁等记载）。既然是未经合法手续改建扩大的空间，不能认定为合法有效的房屋内部空间，飘台、砖柱、横梁、雨篷也就不能以在该房内部为由受到法律保护。3.梁玉一方改建、侵占公共冷巷、占用23之7号东墙的行为，已对何月玲合法使用房屋产生严重影响，房屋墙体承重加大，墙壁浸水发霉，危害极大，何月玲权益受到严重侵害；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原审法院既然适用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就应考虑梁玉建造飘台侵占公共冷巷，并靠着23之7号房屋墙体建厕所、占用墙体建铁门，使23之7号房屋承重加大，墙壁浸水发霉影响房屋使用的行为造成的妨碍与损失，由梁玉本着方便生活、团结互助等精神，遵纪守法，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原审法院却依此保护梁玉一方的违法行为，对法律理解错误，违背立法精神；（2）冷巷不在梁玉房地产登记簿记载的范围，梁玉对此不享有物权，原审法院却对此予以认定，适用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错误。
梁玉、陈锦昌答辩称：1.本案关键在23之7号与23之××号间是否存在“冷巷”。如存在，则双方房屋就各自分开，各自有墙。现双方提供给法院的材料均证明两屋间无冷巷：（1）何月玲提供的23之7号首层房屋查册表，注明该房屋（地号221）东至我房屋（地号222），之间没有冷巷，建筑时间是1979年；（2）何月玲提供的23之7号首层房屋的房地产证，平面图中南面是“冷巷”、西面是“坊”（太华坊街道）、北面（地号220）与东面（我屋，地号222）没有冷巷；（3）何月玲提供的23之××号手绘我房屋至面图及说明，明确注出我房屋西面与23之7号间没有冷巷；（4）何月玲提供的我房屋查册表，注明我房屋西面与23之7号间没有冷巷，我房屋建筑时间是1980年；（5）我方提供的我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所附的房地产平面附图及房屋结构用图均说明两房屋间没有冷巷。上述材料均是由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供的权威证明材料，故原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合理有据。2.关于两房屋间墙体所属的问题。因两房屋间不存在冷巷，即两房屋紧贴，事实显示两房屋间只有一面墙，双方共同使用。现有材料可知双方共同使用该墙已有36年以上历史。该墙体的归属，应以有效契证记载为准，即，该墙是23之××号房屋的西墙，而不是23之7号房屋的东墙。相关证明材料有：（1）何月玲提供的23之7号首层房屋的房地产证，其“四墙归属”没有注明房屋东墙是自墙；（2）何月玲提供的23之7号首层房屋的查册表，其“四墙”均没有注明房屋东墙是自墙；（3）何月玲提供的23之7号的1988年登记的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没有毗邻业主的签字。按照申报表下方的填报说明，如属毗邻墙壁，必须征得毗邻业主签具意见；（4）何月玲提供的23之××号房屋的查册表，在1980年就注明我房屋西墙是自墙；（5）我方提交的我房屋所有权证，“四墙归属”明确注出了我房屋的西墙是自墙。上述材料均是由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提供的权威证明材料，证明在我房屋合法用地上的23之××号房屋西墙是自墙，何月玲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23之7号房屋东墙是其自墙。一审法院根据目前双方已有超过36年共同使用该墙的现状判决该墙为共墙，我方基于邻里和睦，予以接受。何月玲关于我方“违法占有23之7号东墙”的说法没有证据，不能成立。3.我方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均有“飘台”，从“一层结构（B）”（非飘台）记载可以印证，说明该结构合法；在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经双方签名的记录中，何月玲签名认可我房屋的一层结构、砖柱、横梁等均在我房屋的内部，在房产证载明的合法用地上。广州市、越秀区、洪桥街道于2013年12月及2014年1月间曾对我房屋用地、建筑进行调查，结果均是没有违章建筑情况存在。我方房屋内具有的一层结构、砖柱、横梁等建筑结构应受到法律的保护。4.前述己证明两房屋间无冷巷、何月玲房屋无东墙记载、我方房屋自有西墙，不存在侵占。何月玲所述我方对其房屋造成危害无依据，其房屋墙体的渗水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方房屋造成，应是天雨造成的。综上所述，何月玲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合理有据，应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何月玲向原审法院的诉请为：（一）梁玉、陈锦昌立即拆除23之××号的二楼飘台、紧贴23之7号所建的约六米高的砖柱及二楼紧贴水泥石屎横梁、紧贴23之7号所建的首层铁门，恢复上述两房屋东西相邻的3.61平方米（0.95米×3.8米）空间及面积为公共空间公共面积；（二）梁玉、陈锦昌立即为何月玲修缮被水浸透损坏的23之7号首层东边墙壁（补充说明，何月玲不是要求梁玉、陈锦昌立即修缮墙体，而是要求梁玉、陈锦昌在拆除飘台的情况下如果造成了何月玲墙体有损坏才修缮，如果法院没有支持拆除飘台则不独立请求；（三）二楼飘台上梁玉、陈锦昌还使用塑料板加建了两房屋之间约四分之三面积长度的飘篷，要求一并拆除该加建飘篷的二分之一。
另查明，何月玲前夫为梁某；陈锦昌系梁玉之子，现户籍在23之××号。23之7、××号房屋座落地号为2214图5幅221、222。
何月玲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
1.土字3409号（统字3482号）广州市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上记载申请人梁某，土地座落越秀区东风中路太华坊23之7号，测量第七区三段1121之1，批准用地日期1967年4月5日，手绘的土地位置及四至界址示意图显示东至1121后巷、西至太华某、南至右巷、北至1122邻居空地；
2.总登统字第3482号广州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上记载房屋坐落越秀区东风中路太华坊23之7号，地籍图号七区三段1121之1，四至为东至1121、南至巷、西至太华某、北至1122，四墙归属均为自墙，建筑时间1967年3月，产权人梁某；其中“产权来源情况申述”记载“向本居委报告申请土地建房于1966年8月-1967年4月经所属的居委及街革委的批准划拨太华坊23之7号之土地建房并经越秀区城规局的批准土地建房面积后再向我夫妻双方单位借款进行建房，当时是以砖木结构建成二层一个木楼及有一小半混凝土小天台。到1979年11月向越秀区城规局申请改建经批准后改建为钢筋混凝土贰层半”，其中手绘房屋平面和正或侧立面草图显示东1121邻居巷、北1122邻居地；收件日期为88年5月21日；
3.证字第10××46号房地产所有证，上记载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1983年5月24日颁发，23之7号所有权人姓名梁某，权利来源1979年11月自建上盖，四至为东至1121、南至巷、西至太华某、北至1122，地号为第七区三段1121之1；
4.第779号修建工程许可证及修建杂项工程申请表，上记载报建人梁某，工程地点东风中路太华坊23之7号，申请日期1979年8月8日，发证日期1979年11月2日；
5.申请表编5字第25号修建杂项工程申请表，上记载出建人梁某，工程地点太华某23之7号，申请日期1980年5月5日，工程名称在原二楼天台加三楼半层；
6.报告，上记载1980年7月梁某向洪桥街第二居委报告，1980年7月28日居委加盖意见“以上所述属实，原本是砖木楼，但今年初已改建为石屎钢筋二层，至于地基负荷如何…请有关部门进行调查研究解决。”
7.报告，上记载1980年10月6日梁定宜向广州市房产管理局报告，要求调查了解批准发给产权证明书，梁某工作单位广州造纸厂加盖意见“…请按有关政策办理。”
8.2015年4月10日陈本中证明书，上记载何月玲一家建房经过，称“何月玲一家入住太华某23之7号的独立自建房后，几年后梁玉便在太华某23之7号后面的一块空地自建房屋（亦即现今的太华某23之××号）入住至今。以上情况属实无假，我愿作此事的历史证人。”
9.统字第631号广州市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登记日期88年3月11日，上记载房屋座落测量太华坊23-××号测量七区三段1121地号，与四邻房屋情况：东至太华某49号、南至太华某23-9号、西至太华某23-7号、北至太华某23-4号；申报人梁玉，房屋四至墙界归属情况：东墙、南北墙均自报为“三层的墙壁自建（自己墙）”，在东墙的备注有“隔有冷巷，如有纠纷产权人负责，梁玉”字样；在南墙的毗邻业主意见有“23-××号南墙三层，均是该号业主自建。陈某87.10.4”；西墙则自报为“首层的墙壁属23之7号，二、三层的墙壁自建（自己墙）”，毗邻业主意见处有梁某签名；
10.（变更）登记统字第631号广州市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上记载房屋座落越秀区东风中路太华坊23之××号，地籍图号七区三段1121地号，四至为东至1087（冷巷）、南至1120（冷巷）、西至1121-1、北至1122，四墙归属中东南北墙均为自有，西墙首层他有，其余自有，产权人梁玉；
11.证字第10××52号房地产所有证，上记载广州市房地产管理局1983年1月25日颁发，23之××号所有权人姓名梁玉，权利来源1980年3月自建上盖，四至为东至1087、南至1120（冷巷）、西至1121之1巷、北至1122，地号为第七区三段1121；
12.（86）越修字第39××号小修什项工程许可证，上记载工程项目同意原瓦面13.5平方米按原高度改为砼屋面，工程地点东风中路太华坊23之××号，报建人梁玉，发证日期86年11月3日。
梁玉、陈锦昌经质证认为上述关于太华某23之7号的产权人均是梁某，与何月玲无关；上述证据中也无反映两房屋之间存在冷巷；有关申请表中与房管部门颁发权证内容不符的，应以房管部门采纳认定的为准，且双方已经共用墙体36年以上，何月玲曾因相邻关系向多部门投诉，经核实梁玉一方均无侵权。
还查：何月玲在一审时提交的23之7号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登记日期88年5月16日，上记载房屋地籍图号七区三段1121之1地号，与四邻房屋情况：东至1121号、南至巷、西至街、北至1122号。23之7号以及23之××号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下端均显示如下内容：1.本表由申请人（或单位）如实填报，在办理产权登记的同时一并缴交存案。如属毗连墙壁，必须征得毗邻业主签具意见；如有虚伪，申请人应负法律责任。2.墙体归属按“自有”、“他有”（借墙）、“共有”（众墙）、“各有”（相邻户墙体紧贴，为各自所有）分别填写，如相邻是冷巷、路、街的，毗邻业主栏可不加具意见，但应在备注栏注明。3.毗邻墙界发生纠纷，首先由房屋所在地的房管区局作出裁决后方能办理产权登记。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结合何月玲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23之7号与23之××号房毗邻的墙体如何定性；何月玲上诉意见是否成立。
依据双方一、二审提交的证据，23之7号原产权人系梁某。梁定宜于1967年获批第七区三段1121之1用地（即现在的2214图5幅221地号）申请建房，该房首次建成砖木结构，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显示该房四墙均为自墙。1979年，梁某对该房申请加层改建为石屎钢筋，并于1983年5月24日获得新的房地产所有证，该证未显示四墙归属，但在其土地使用权登记申请表上手绘土地位置及四至界址示意图显示东至1121后巷。1988年，梁某在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中申报东墙为自墙，并标明“如有斗分由我负责”。1996年12月，何月玲与梁某析产取得23之7号房屋全部产权。
依据1983年1月25日颁发给梁玉的房地产所有证，23之××号系1980年3月自建上盖，地号为第七区三段1121用地（即现在的2214图5幅222地号）该证未显示四墙归属。梁玉于1986年申请小修什项工程，并在1988年变更私有房屋产权登记申请书以及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中，明确注明西墙首层属23号之7，二、三层自有，梁某在申报表上签名确认。1988年10月10日广州市房地产测绘所绘制房地产平面附图，显示该房首层西墙与23之7东墙间无间隔，离23之7号东墙1米处有一虚线，即在该处二、三楼处该位置另有西墙。
本院据此认定23之7、××号两地相邻，梁某建成23之7号东墙，梁玉在某次改建中，以23之7号首层作为23之××号首层的西墙，自1988年获得新的房屋产权登记以来，基于该历史，双方共同使用该墙至今。何月玲系梁某前妻，自1996年12月获得23之7号首层房屋产权，对其时23之7号与23之××号首层之间仅有该墙的现状应明知，对该墙基于历史原因演变为双方共同使用的实际情况，应予尊重。鉴于飘台、砖柱、横梁、铁门等，均在梁玉所有的23之××号房产用地之内，并未超出23之××号房屋的房地产权属证书所记载的权利范围，何月玲上诉要求拆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何月玲上诉称梁玉一方改建、侵占公共冷巷、占用23之7号东墙导致何月玲使用房屋受影响以及该墙水浸受损的问题，依据目前有效的房地产权属证书，无法认定23之7、之8间存在冷巷，何月玲现有证据无法反映房屋受影响，也无证据证明东墙水浸受损以及与梁玉一方相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
综上所述，上诉人何月玲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何月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 丽
代理审判员 佘朝阳
代理审判员 茹艳飞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林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