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沪01刑终228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辉，男，1985年3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XX汽修厂负责人，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扶羽斌，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伟情，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红，男，1973年6月24日出生于江苏省，汉族，小学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XX汽修厂业务经理，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射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瞿谊，男，1982年6月3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XX汽修厂业务经理，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5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白云泽，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汪顺风，男，1990年8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XX汽修厂机修工，户籍地安徽省休宁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毛可可，男，1990年1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XX汽修厂机修工，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7日被逮捕；现已刑满释放。
原审被告人张斌，男，1977年9月3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Z公司上海分公司理赔部查勘定损员，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黄逸斌，男，1986年8月3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Y公司上海分公司查勘定损员，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5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豪，男，1982年5月28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Z公司上海分公司南汇分部查勘定损员，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5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辉、刘晓红犯诈骗罪、保险诈骗罪，原审被告人瞿谊、汪顺风、毛可可、张斌、黄逸斌、吴豪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沪0115刑初4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辉、刘晓红、瞿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蒋俊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辉及其辩护人范伟情、刘晓红、瞿谊及其辩护人白云泽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晓红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3月，被告人陈辉、瞿谊、刘晓红共同出资经营上海XX有限公司XX汽修厂（以下简称XX汽修厂），雇佣被告人汪顺风、毛可可为汽修厂机修工。
2014年3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陈辉、瞿谊、刘晓红在经营XX汽修厂期间，采用替换车辆零部件、人为扩大车损、制造虚假车辆碰撞事故等方式，骗取保险公司车辆保险理赔款合计人民币30万余元（以下所涉币种相同），所获取的赃款由陈辉、瞿谊、刘晓红支配、分获。
其间,被告人汪顺风、毛可可在明知陈辉等人实施上述诈骗行为的情况下，仍将本人驾驶证出借给陈辉等人用于伪造事故，冒用车辆送修客户身份证开立银行账户用于收取赃款，并在陈辉等人安排下参与制造虚假车辆碰擦事故等。
被告人张斌、黄逸斌、吴豪作为保险公司理赔部查勘定损员，在对涉案部分事故车辆进行定损时，发现相关车辆涉嫌虚假事故并存在人为扩大损失等异常情况下，仍作出虚假定损结论，并在事后收受陈辉给予的好处费。其中，被告人张斌参与诈骗金额为40,840元；被告人黄逸斌参与诈骗金额为37,730元；被告人吴豪参与诈骗金额为18,100元。
具体分述如下：
1.2014年3月10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众安路近沪南公路附近，利用沈某送修的牌号为苏AXXX**的大众高尔夫轿车以及宋某的牌号为沪BXXX**宝马X3轿车，人为制造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苏AXXX**轿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所投保的中国A分公司保险理赔款18,700元。
当日，又利用上述两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近XX路附近，人为制造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沪BXXX**轿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所投保的中国B分公司保险理赔款22，440元。其间，被告人黄逸斌对苏AXXX**轿车作虚假定损，定损金额为1,440元。事后，黄逸斌从陈辉处获取300元。
2.2014年3月14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下盐路南祝路附近，人为制造一起牌号为闽JXXX**轿车与牌号为浙BXXX**轿车的两车相撞事故，闽JXXX**轿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所投保的中国A分公司保险理赔款11,280元。
3.2014年3月14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近高科西路附近，人为制造一起牌号为沪HXXX**轿车与牌号为皖AXXX**轿车相撞的事故，沪HXXX**轿车负全责，骗取该车辆所投保的中国B分公司保险理赔款9,500元。
当日，又利用上述两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鹤楼路附近人为制造两车相撞的交通事故，皖AXXX**轿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所投保的中国A分公司保险理赔款12，640元。其间，被告人张斌对该起事故车辆作虚假定损，并于事后从陈辉处获取1,300元。
4.2014年3月14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下渣新街附近，人为制造一起牌号为沪AXXX**轿车与牌号为皖HXXX**轿车的两车相撞事故，皖HXXX**轿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投保的中国A分公司保险理赔款6,700元。其间，报告人张斌对该起事故作虚假定损，并于事后从陈辉处获取700元。
5.2014年4月6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耀华路、长清路附近，利用范某2送修的牌号为皖DXXX**轿车与牌号为苏FXXX**轿车、牌号为皖NXXX**面包车人为制造了一起三车相撞事故，皖DXXX**轿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投保的中国A分公司保险理赔款15,810元。
6.2014年4月25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南路附近，人为制造一起牌号为沪GXXX**轿车与牌号为沪AXXX**轿车的相撞事故，沪AXXX**轿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投保的中国B分公司保险理赔款5,550元。
7.2014年5月7日，在上海市闵行区浦星公路芦恒路、林恒路处，人为制造一起牌号为苏NXXX**面包车与牌号为沪CXXX**轿车相撞的事故，苏NXXX**面包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所投保的中国A分公司保险理赔款6,900元。其间，被告人张斌为该起事故车辆作虚假定损，定损金额为6,900元，并于事后从陈辉处获取700元。
8.2014年5月7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高科西路附近，利用刘某送修的牌号为沪AXXX**轿车，与牌号为沪HXXX**轿车人为制造一起两车相撞事故，沪HXXX**轿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投保的中国B分公司保险理赔款11,000元。其间，被告人黄逸斌为沪AXXX**轿车作虚假定损，定损金额为7,600元，并于事后从陈辉处获取800元。
9.2014年5月12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高新路、杨高南路附近，人为制造一起牌号分别为苏NXXX**、皖BXXX**、皖BXXX**（临）三车追尾事故，皖BXXX**车辆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所投保的中国B分公司保险理赔款10,220元（书证材料显示实际支付金额为8,020元+2,200元）。
10.2014年5月23日上午，在上海市黄浦区瑞金二路、中山南路附近，利用秦某送修的牌号为鲁NXXX**轿车与牌号分别为苏JXXX**、苏JXXX**轿车，人为制造一起三车追尾事故，苏JXXX**轿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投保的中国A分公司保险理赔款15,860元。
当日下午，又利用上述车辆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南路、高青路附近制造一起三车追尾事故，鲁NXXX**轿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投保的中国B分公司保险理赔款8,300元。
11.2014年7月19日，利用牌号为沪GXXX**轿车与牌号为沪HXXX**轿车，人为制造一起两车碰撞事故，沪GXXX**驾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投保的中国A分公司保险理赔款12，300元。其间，被告人吴豪为沪HXXX**轿车作虚假定损，定损金额为3,000元，并在事后收受陈辉给予的好处费300元。
12.2014年10月13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下盐路附近，人为制造一起牌号为皖AXXX**轿车与牌号为沪GXXX**轿车碰撞的事故，皖AXXX**轿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投保的中国A分公司保险理赔款6,370元。其间，被告人张斌为上述2辆车作虚假定损，定损金额为6,370元，事后张斌收受陈辉所送的钱款600元。
13.2014年10月17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三鲁公路外环绿化带附近，人为制造一起牌号为沪MXXX**轿车的单车事故，骗取该车辆所投保的中国B分公司保险理赔款7,400元。其间，被告人黄逸斌对该车作虚假定损，并在事后从陈辉处获取800元。
14.2014年10月31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路耀华路、浦东南路，人为制造一起牌号为沪AXXX**轿车的单车事故，从而骗取该车辆所投宝的中国A分公司保险理赔款15，100元。其间，被告人吴豪为该车作虚假定损，并在事后从陈辉处获取3,000元。
当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杨思路，又人为制造一起上述车辆与牌号为沪AXXX**轿车的碰撞事故，沪AXXX**轿车负全责，从而骗取沪AXXX**轿车所投保的中国B分公司保险理赔款5,200元。
15.2014年11月19日，在上海闵行区沈杜公路、沈梅路附近，人为制造一起利用牌号为沪AXXX**轿车与牌号为鄂JXXX**面包车的碰撞事故，沪AXXX**轿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所投保的中国A分公司的保险理赔款8,230元。其间，被告人张斌为该起事故车辆作虚假定损，并在事后从陈辉处获取800元。
16.2014年12月12日，在上海市闵行区三鲁公路、联航路附近，人为制造一起牌号为皖DXXX**轿车与牌号为沪XXX**轿车的两车碰撞事故，皖DXXX**轿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所投保的中国A分公司保险理赔款14,100元。
17.2014年12月16日上午，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下盐路林海公路附近，人为制造一起牌号为苏JXXX**轿车与牌号为沪AXXX**轿车的两车碰撞事故，苏JXXX**轿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所投保的中国A分公司保险理赔款13,840元。
18.2015年1月5日，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成山路、下南路附近，人为制造一起牌号为沪GXXX**轿车与牌号为沪KXXX**商务车的两车碰撞事故，沪KXXX**商务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所投保的中国B分公司保险理赔款12,700元。被告人黄逸斌为沪GXXX**轿车作虚假定损，定损金额为9,500元（没有书证，黄逸斌的供述），事后从陈辉处获取1,000元。
次日，又利用上述车辆，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下盐公路、沪南路附近人为制造一起两车碰撞事故，沪GXXX**轿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所投保的中国A分公司保险理赔款10，420元。
19.2015年1月12日上午，在上海市浦东新区南六公路、沪南路附近，人为制造一起牌号为苏EXXX**轿车与牌号为苏AXXX**轿车的两车碰撞事故，苏EXXX**轿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所投保的中国A分公司的保险理赔款7,960元。
当日下午，又利用上述车辆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杨高南路、北艾路附近，人为制造一起两车碰撞事故，苏AXXX**轿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所投保的中国B分公司的保险理赔款8,590元。其间，被告人黄逸斌为苏EXXX**轿车作虚假定损，定损金额为1,890元，并在事后从陈辉处获取200元。
还查明，
1.2012年12月8日，被告人刘晓红与陈某4、范某1（均已判刑）在上海市闵行区浦星公路、芦恒路附近，刘晓红驾驶牌号为苏FXXX**轿车，陈某4驾驶牌号为沪LXXX**驾车，范某1驾驶牌号为沪CXXX**轿车，人为制造了一起三车追尾事故，沪LXXX**轿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所投保的中国B分公司保险理赔款26,000元。被告人刘晓红分得3,000元。
2.2013年4月16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陈辉利用胡某送修的牌号为沪AXXX**轿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耀华路、长清路附近，人为制造一起与牌号为皖HXXX**轿车碰撞的事故，沪AXXX**轿车负全责，从而骗取该车辆所投保的中国A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保险理赔款3,350元。
二、保险诈骗事实：
1.2012年12月27日，被告人刘晓红与范某1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恒木路、渡口路附近，刘晓红驾驶牌号为苏FXXX**轿车，范某1驾驶牌号为沪CXXX**轿车，人为制造一起两车追尾的交通事故，沪CXXX**轿车负全责，后以保险受益人范某1的名义向该车辆所投保的中国A分公司申请理赔，骗取保险理赔款37,873.70元。
2.2013年4月16日13时50分许，被告人刘晓红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北路、林海公路附近，利用胡某送修的牌号为沪AXXX**轿车与牌号为沪MXXX**轿车、刘晓红本人的牌号为苏FXXX**轿车，人为制造一起三车追尾事故，苏FXXX**轿车负全责，后被告人刘晓红以被保险人名义向该车辆所投保中国A分公司申请理赔，骗取保险理赔金31,010元。
3.2014年6月11日13时10分许，被告人陈辉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耀华路、长清路附近，利用杨某送修的牌号为沪MXXX**轿车与其本人的牌号为皖BXXX**轿车（陈辉系该车辆的被保险人），人为制造一起两车碰撞事故，皖BXXX**轿车负全责，被告人陈辉以被保险人的名义向上海市中国A分公司申请理赔，骗得保险理赔款14,100元。
4.2014年10月17日，被告人陈辉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公路近航头公路附近，利用周某送修的牌号为沪MXXX**轿车与牌号为沪JXXX**面包车（陈辉系该辆车的保险受益人），人为制造一起两车碰撞事故，沪JXXX**面包车负全责，被告人陈辉以保险受益人的名义向该车辆所投保的中国A分公司申请理赔，骗取保险理赔款8,850元。其间，被告人张斌为该起事故的上述车辆做虚假定损，事后从陈辉处获取900元。
2014年5月，公安机关在侦办其他案件中发现相关汽修厂内工作人员存在骗保嫌疑，公安机关在进行初步审查后发现陈辉、刘晓红、汪顺风、毛可可有重大作案嫌疑。2015年1月21日，公安民警在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公司XX汽修厂内，抓获了陈辉、刘晓红、汪顺风、毛可可，并将该修理厂股东瞿谊等工作人员带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陈辉、刘晓红、瞿谊、汪顺风、毛可可到案后供述了部分骗取保险公司钱财的事实。
2015年5月5日，被告人张斌、吴豪在中国B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南汇支公司内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同年6月11日，被告人黄逸斌接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原审确认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沈某、陈某1、唐某、张斌、范某2、朱某、戴某、刘某、张某1、秦某、周某、张某2、陈某2、李某、马某、毛某、胡某、丁某、杨某的证言、车险车辆信息表、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保单信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车辆行驶证、驾驶证、车辆估损单、付款信息、维修发票、交通事故认定书、陈辉记录的维修厂记录本、陈某3驾驶证、建行储蓄卡复印件、中国B分公司付款信息、核赔任务处理、案发经过2份、扣押清单、同案犯范某1、陈某4的供述、被告人陈辉、刘晓红、瞿谊、汪顺风、毛可可、张斌、黄逸斌、吴豪的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辉、刘晓红、瞿谊、汪顺风、毛可可、张斌、黄逸斌、吴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保险公司钱财，其中陈辉、刘晓红、瞿谊、汪顺风、毛可可诈骗数额巨大，张斌、黄逸斌、吴豪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刘晓红、陈辉作为被保险人及保险受益人，违反保险法规定，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保险诈骗罪。对陈辉、刘晓红两罪予以并罚。结合上述各名被告人在共同诈骗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自首、坦白、退赃等量刑情节，对陈辉、刘晓红酌情从轻处罚，对瞿谊、汪顺风、毛可可依法减轻处罚，对张斌、吴豪依法从轻处罚，黄逸斌犯罪情节较轻，可免除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陈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刘晓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对被告人瞿谊、汪顺风、毛可可、张斌、吴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到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不等；对被告人黄逸斌犯诈骗罪，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退缴的赃款发还被害单位；被告人尚未退缴的赃款予以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被害单位。
上诉人陈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诈骗事实部分量刑过重，且原判认定的第二、四、七、十一、十二、十五节诈骗事实证据不足。
上诉人瞿谊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且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晓红在本院审理期间申请撤回上诉。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辉、刘晓红、瞿谊犯诈骗罪、保险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汪顺风、毛可可、张斌、黄逸斌、吴豪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陈辉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的部分事实证据不足，且原判对诈骗事实部分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的各节事实均有相关证人证言证实，且有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相印证。陈辉在侦查阶段及一审中对其犯罪事实有多次供述，且一审中其仅就被指控的第一、四、七、九、十一、十五、十八节诈骗事实有异议，而在二审庭审中又提出对第二、四、七、十一、十二、十五节诈骗事实有异议，陈辉的前后辩解不一致且无相关证据印证，故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陈辉犯诈骗罪，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结合陈辉系主犯、退赔赃款等量刑情节对其依法酌情从轻处罚，对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的刑罚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上诉人瞿谊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共同犯罪，且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各名原审被告人以XX汽修厂为据点，具有利用客户车辆制造虚假事故等方式骗取保险金的共同故意，且在具体犯罪实施过程中互相分工配合，依法应认定为共同犯罪。瞿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保险公司钱财，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结合其系主犯、具有自首、退赔赃款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辉、刘晓红、瞿谊，原审被告人汪顺风、毛可可、张斌、黄逸斌、吴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保险公司钱财，其中，陈辉、刘晓红、瞿谊、汪顺风、毛可可诈骗数额巨大，张斌、黄逸斌、吴豪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刘晓红、陈辉作为被保险人及保险受益人，违反保险法规定，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还构成保险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上诉人刘晓红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刘晓红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陈辉、瞿谊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洪春
审判员 吴循敏
审判员 胡健涛
二〇一七年四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 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被告人提出上诉，在第二审开庭后宣告裁判前申请撤回上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