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梅中法民一终字第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红领巾路55号。
负责人苏大存，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志群，广东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大伟，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嘉定镇桐木村鱼仔坑**号。
委托代理人蓝干，广东粤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碧霞庄中区1座901房。
负责人叶建平，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亮和，该支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黄坚丰，男，198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河浦慰祥路十九巷*号。
委托代理人李元松，男，1956年7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两英镇高美新中北路高丰城三巷*号。
原审被告广东潮华龙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司马浦司上学校边。
法定代表人廖楚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元松，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大伟、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公司）、原审被告黄坚丰、广东潮华龙印刷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5）梅兴法坭民初字第56号民�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群，被上诉人袁大伟的委托代理人蓝干，原审被告黄坚丰、广东潮华龙印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元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联合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3日12时许，黄坚丰驾驶粤DLE8**号轻型厢式货车从丰顺县沿G206线往兴宁市方向行驶，行至G206线2212KM＋120M兴宁市水口镇松陂村交叉路口路段左转弯驶入S120线时，与在G206线上相对方向行驶的、由袁大伟驾驶的属其所有的赣BP58**号二轮摩托车（搭乘其妻王秋英）发生碰撞，致使摩托车及人倒地，造成袁大伟和乘客王秋英受伤（王秋英已另行提起了赔偿诉讼）�及二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9月10日，兴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坚丰驾驶车辆在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左转弯时，未让直行的车辆先行，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认定袁大伟驾驶车辆遇险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另一方面原因；无证据证明王秋英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有过错。
袁大伟受伤后当即被送到兴宁市人民医院检查治疗，用去医疗费634.64元；同日袁大伟转入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3天（住院时间：自2014年8月13日起至2014年9月25日止），用去医疗费35269.10元。诊断结果为：1、右股骨外髁骨折；2、右尾指近节指骨骨折。此外，医疗机构建议：1、加强营养支持，右下肢、右上肢继续石膏托外固定2周，定期复查（术后1、3、6、9、12月），�查费用约2000元；视复查情况决定下地负重时间，全休一年；骨折愈合后返院取内固定，费用约12000元；2、功能锻炼，住院期间陪护2人，休养期间陪护1人；3、门诊随诊；建议评残。袁大伟自述其在住院治疗期间由袁大财和袁京护理。
出院后，袁大伟向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申请评残。2014年12月25日，该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袁大伟所受到的损伤程度为9级伤残，用去评残费2400元。
袁大伟与其妻子王秋英生育3个小孩，他们分别是：袁会春，男，2003年5月26日出生；袁玲玲，女，1997年3月13日出生；袁丽丽，女，1999年10月9日出生。袁大伟的父亲是袁逢荃，1943年2月10日出生，母亲是刘秀英（已死亡）。袁逢荃与刘秀英共育有4个儿子。
涉案粤DLE8**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所有人为广东潮华龙印刷有限公司，该车辆于2013年11月5日向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1月6日起至2014年11月5日止；于2014年7月7日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5年7月7日止；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类别为不计免赔率。黄坚丰属广东潮华龙印刷有限公司的员工。在袁大伟住院治疗期间，广东潮华龙印刷有限公司先行垫付了医疗费24634.64元。2014年8月22日，联合保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10000元汇入梅州市人民医院账户上（备注：2H王秋英，住院号201426656），袁大伟认可该笔款部分用于其名下。
因索赔未果，袁大伟于2015年2月9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袁大伟60000元；2、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袁大伟241729.90元，并由黄坚丰、联合保险公司、人民保险公司对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袁大伟在庭审过程中，当庭申请变更护理费数额的诉讼请求，即护理期限增加一年，相应地护理费由原来的12900元增至52900元。广东潮华龙印刷有限公司、黄坚丰请求袁大伟返还垫付款，袁大伟表示同意待保险公司理赔后，把广东潮华龙印刷有限公司先行垫付的24634.64元医疗费返还给广东潮华龙印刷有限公司。
原审认为：黄坚丰驾驶粤DLE8**号轻型厢式货车从丰顺县沿G206线往兴宁市方向行驶，行至G206线2212KM＋120M兴宁市水口镇松陂村交叉路口路段左转弯驶入S120线时，未让直行的由袁大伟驾驶的（搭乘着其妻王秋英）赣BP58**号二轮摩托车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之规定，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的侵权赔偿责任；袁大伟驾驶车辆遇险时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导致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原因力，应承担次要的责任。无证据证明王秋英对此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故王秋英无需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
黄坚丰作为广东潮华龙印刷有限公司的雇员，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致人损害，依法应由雇主即广东潮华龙印刷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因涉案粤DLE8**号轻型厢式货车向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作为被保险人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应由保险人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赔偿，且应按照与王秋英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不足部分，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保险人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
由于涉案粤DLE8**号轻型厢式货车向联合保险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向人民保险公司投保的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足以赔偿袁大伟因此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故黄坚丰和广东潮华龙印刷有限公司无需再对保险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袁大伟在保险公司理赔后自愿将广东潮华龙印刷有限公司先行垫付的24634.64元医疗费返还给广东潮华龙印刷有限公司，予以准许。
关于联合保险公司先行赔付的10000元医疗费如何分配的问题。虽然联合保险公司将该笔款汇入梅州市人民医院账户时备注注明给王秋英，但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王秋英夫妇同时受伤，且在同一医院住院治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联合保险公司先行赔付的10000元医疗费应由袁大伟和王秋英按照各自的医疗费项下的损失比例确定赔偿数额方为公平。
至于本案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4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进行确认和计算。即，1、医疗费：35903.74元。人民保险公司主张袁大伟的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7180.75元。由于袁大伟在住院期间所用去的医疗费35903.74元，有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这些费用属医院及医生核准的治疗费用，即使存在非医保用药情形，亦应认定确需使用基本医疗保险费用标准外的诊疗项目，且赔偿权利人主张列入保险赔付范围。人民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袁大伟的医疗费存在不合理用药或者不必要用药的情况。因此，人民保险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由于后续治疗费属尚未发生，而又属必然发生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显然，取内固定费用就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具体的赔偿数额以医疗机构的意见为准，为12000元。但复查费用不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待实际发生时才可以主张赔偿。袁大伟自出院后至今未到回医院复查，袁大伟没有实际支出有复查费，现其要求保险公司赔偿其未实际支出的费用，有失公平，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43天=4300元。4、误工费：a、关于误工时间的计算问题。从梅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出院证明来看，袁大伟术后病情恢复良好。从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记录来看，直至2014年12月15日鉴定时，袁大伟的右膝部肿胀，活动受限，右脚不能完全着地负重，由此说明，袁大伟出院后至定残日一直处于持续误工状态。袁大伟的误工时间应为住院时间43天＋至定残日前一天80天=123天；b、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袁大伟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其误工费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进行计算。袁大伟为农业人口，故其误工费为24632元／年÷12月／年÷21.7天／月×123天=11608.18元。5、护理费：a、关于护理期限的计算问题。从梅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的内容上看，袁大伟出院后2周内仍需石膏托右下肢和右上肢，视复查情况决定下地负重时间。由于袁大伟未举证证明其下地负重时间，结合袁大伟在定残时可以持双拐走路的情况考量，推定袁大伟出院后的合理护理期为2个半月；b、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问题。袁大伟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故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进行计算。袁大伟主张以150元／天的标准来计算护理费损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C、关于护理人员的计算问题。由于医疗机构对袁大伟在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护理人员有明确的意见，医疗机构的这一意见与袁大伟受到的损伤程度相适应，予以采信。因此，护理费为24632元／年÷12月／年÷21.75天／月×43天×2人＋24632元／年÷12月／年÷21.75天／月×75天×1人=15194.45元。6、残疾赔偿金：11669.30元／年×20年×20%=46677.2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起算点，目前的法律、法规并无明确的规定，但从司法实践上看，以受害人遭受损害之日起来确定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的起算点较为公平。袁大伟的父亲袁逢荃在袁大伟遭受损害时已年满60周岁，属依法需要扶养的人；袁大伟的儿子和两个女儿在其遭受损害时均未满18周岁，亦属法律上需要抚养的人。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为：a、袁玲玲部分为8343.50元／年÷12月／年×1个月（袁玲玲需要抚养的时间为7个月，现袁大伟请求需要抚养的时间为1个月，以袁大伟请求为准）÷2×20%=69.53元；b、袁丽丽部分为8343.50元／年÷12月／年×32个月（袁丽丽需要抚养的时间为38个月，现袁大伟请求需要抚养的时间为32个月，以袁大伟请求为准）÷2×20%=2224.93元。C、袁会春部分为8343.50元／年÷12月／年×75个月（袁会春需要抚养的时间为81个月，现袁大伟请求需要抚养的时间为75个月，以袁大伟请求�准）÷2×20%=5214.69元。D、袁逢荃部分为8343.50元／年÷12月／年×96个月（袁逢荃需要扶养的时间为108个月，现袁大伟请求需要扶养的时间为96个月，以袁大伟请求为准）÷4×20%=3337.40元。以上合计10846.55元。8、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现医疗机构明确建议袁大伟需加强营养补助，予以采纳。营养费的计算标准为袁大伟在住院治疗期间以30元／天计，故营养费为30元／天×43天=1290元。9、住宿费：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显然，袁大伟在梅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不存在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的情形。况且，袁大伟�提供的住宿费损失，也不是发生在其住院期间的住宿费损失，故对袁大伟所提该项请求，依法予以驳回。10、财产损失费：如前所述，袁大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袁大伟提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11、鉴定费：袁大伟为查明自己的损伤程度所支出的鉴定费2400元，亦属袁大伟的合理损失，被告应当赔偿。12、交通费：由于袁大伟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与其受伤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不相符合，故不予采信。但考虑到袁大伟受伤住院治疗，其本人及陪护人员在袁大伟入院、出院时确需支出一定的交通费，该费用被告应当赔偿。具体的赔偿数额结合受伤地至治疗医院距离等因素进行考量，酌情确定交通费损失为500元。1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袁大伟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9级伤残，这给袁大伟的身心和精神带来较为严重的创伤。故袁大�要求被告赔偿一定数额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条件，予以支持。具体的赔偿数额，结合袁大伟的损伤程度和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本地的生活水准进行综合考量，原审酌定赔偿数额以7500元为宜。同时，袁大伟请求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亦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合计148220.12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的规定，上述医疗费35903.74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0元、营养费1290元，合计53493.74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内的赔偿范围；上述误工费11608.18元、护理费15194.45元、残疾赔偿金46677.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846.55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7500元，合计92326.38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的赔偿范围。由于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本案袁大伟及其妻子同时受伤，并且同时向原审法院起诉，在分配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时，应按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比例进行确定。即，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袁大伟5131.80元（该款已赔付）；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给袁大伟52396.58元。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的损失90691.74元（148220.12元－5131.80元－52396.58元）部分，按照各自的过错比例分担责任。鉴于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的涉案粤DLE8**号轻型货车的驾驶员黄坚丰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袁大伟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王秋英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故人民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袁大伟的其余损失90691.74元的70%，即为63484.22元。
联合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属本案的�定和约定的赔偿义务主体，其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在各自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联合保险公司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的规定为由，主张其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诉讼费，与法不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7月21日作出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袁大伟的损失52396.58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给袁大伟的其余损失63484.22元。三、袁大伟应在上述保险公司履行其赔偿义务后2个工作日内将广东潮华龙印刷有限公司先行垫付的24634.64元返还给广东潮龙印刷有限公司。四、驳回袁大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09元，由袁大伟负担1460元，联合保险公司负担352元，人民保险公司负担410元。此款已由袁大伟预交，原审法院不予退还。联合保险公司和人民保险公司各自负担的部分，由他们在履行上述赔偿义务时一并付给袁大伟。
宣判后，人民保险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对袁大伟的经济损失中的商业险赔偿部分予以重新改判，对袁大伟的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并依重新鉴定结论作出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人民保险公司上诉称：按照相关医疗保险标准赔偿。医疗费的赔偿应根据《机�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第十九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国家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以及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指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赔偿金额。”对于住院医疗费，答辩人对于其中的甲类用药全额赔付，乙类用药按比例赔付，非医保用药不予以赔偿。原审未予扣除非医保用药，处理不当。答辩人对不应赔偿部分，应当由侵权人承担。关于伤残等级，因为袁大伟系自行鉴定，程序违法，应当对其伤残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并以重新鉴定的鉴定结论进行改判。
被上诉人袁大伟、原审被告黄坚丰、广东省潮华龙印刷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联合保险公司未作答辩。
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及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有两个：一是原审采信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伤者袁大伟作出的伤残鉴定结论是否适当；二是原审对医疗费的认定是否合适。
对伤残鉴定问题。袁大伟因本次事故造成右股骨外髁骨折、右尾指近节指骨骨折，经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检查认为：右膝关节活动功能丧失90%，右下肢丧失功能25.2%，评为九级伤残。人民保险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原审采信广东阳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伤者袁大伟作出的伤残鉴定结论符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申请对袁大伟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理由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对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人民保险公司主张袁大伟的医疗费应剔除非医保用药7180.75元。由于袁大伟在住院期间所用去的医疗费属医院及医生核准的治疗费用，即使存在非医保用药情形，亦应认定确需使用基本医疗保险费用标准外的诊疗项目，且赔偿权利人主张列入保险赔付范围。人民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袁大伟的医疗费存在不合理用药或者不必要用药的情况。因此，对人民保险公司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原审结合袁大伟提供的疾病证明书、医疗收费收据等，认定医疗费为35903.74元并无不妥。
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予以维持。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0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汕头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立民
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
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 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