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大审民再终字第1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吉复，无职业。
委托代理人袁德发，系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杰，无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宇。
原审第三人大连天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伦义，该公司经理。
原审第三人大连天龙经济开发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伦义，该公司经理。
原告刘吉复与被告刘玉顺、沈杰房屋腾退纠纷一案，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于2008年1月24日作出（2008）沙民房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刘玉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4月7日作出（2008）大民二终字第259号民事裁定，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08）沙民房初字第1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经过重审，于2008年7月18日作出（2008）沙审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刘玉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8年9月12日作出（2008）大民二终字第1008号民事裁定，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08）沙审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依职权追加大连天龙有限公司、大连天龙经济开发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于2009年7月14日作出（2008）沙审民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刘玉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5月18日作出（2009）大民二终字第14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刘玉顺于2011年3月15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因需补充证据申请撤回再审申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30日作出（2011）辽审三民申字第84号民事裁定，准许刘玉顺撤回再审申请。此后，刘玉顺再次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2年12月10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辽审四民申字第5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经再审，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2013）大审民终再字第52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9）大民二终字第1434号民事判决和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08）沙审民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重审期间，原审被告刘玉顺因病死亡。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刘玉顺的继承人刘振宇作为原审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4年9月10日作出（2013）沙再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刘吉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吉复及其委托代理人袁德发，被上诉人沈杰，第三人大连天龙有限公司与大连天龙经济开发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王伦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振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吉复一审时诉称，我购买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西甸街22号3-1-3号，产权单位是大连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房屋，并于2006年7月4日办理了房屋使用权证书，二被告占用该房屋拒不腾退，请求判令二被告腾退房屋。
沈杰、刘振宇一审时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房屋是我们交清了购房款后，朝阳县人民法院变卖给我们的，我们是该房屋的产权人，故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大连天龙有限公司、大连天龙经济开发公司一审期间均表示同意二被告的答辩意见。
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一审重审查明，1998年，大连天龙有限公司原有厂房动迁后，经回迁取得三套使用权房屋，分别是坐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西甸街22号3-1-3号（另称幸福小区西甸街22-3-103号或幸福小区9-3-1-3，即本案诉争房屋）、大连市沙河口区西甸街22号1-6-2号（另称幸福小区9-1-6-2号）、大连市沙河口区西甸街22号5-6-2（另称幸福小区西甸街22-5-602或幸福小区9-5-6-2）。上述三套房屋所有权单位是大连泰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委托管理单位是大连三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
2006年2月25日，王伦义代表大连天龙经济开发公司向迟某某借款60000元，约定于2006年5月26日前连本带息偿还65000元，该笔借款以幸福小区9号楼3-1-3号使用权房屋作抵押担保。
2006年6月29日，王伦义向迟某某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迟民福购幸福小区9号楼三套房预交款100000元整。
2006年7月2日，王伦义向迟某某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购幸福小区三套房款人民币150000元整。
2006年7月3日，王伦义以第三人大连天龙经济开发公司名义与迟某某签订《借款抵押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大连天龙经济开发公司向迟某某借款580000元，该借款以单位位于幸福小区9号楼三套房作担保（9-1-6-2、9-3-1-3、9-5-6-2）该款于2006年7月2日前已付310000元，该款有前借款60000元在内，尚欠270000元。另行承诺借款人已投资的二年款16145元归迟某某所有，与办理产权证冲抵，暂定7月6日给30000元。
2006年7月6日，王伦义向迟某某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30000元（是580000元之内的），余款240000元近期付上。
2006年7月29日，王伦义以第三人大连天龙经济开发公司名义向迟民福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借迟某某人民币580000元以幸福小区三套房作担保，现已收人民币340000元整（含已给付满本伦的60000元），现对已收款无力偿还，只能将担保的三套房更名给债权人迟某某名下（已有更名清单：梁某某、迟福某、迟某某三人证件）。承诺人于2006年8月5日前将房屋变更到上列人名下后，迟民福再给付人民币140000元，对进住时间届时另行约定。
2006年8月6日、8月15日，迟某某分别给付王伦义80000元、60000元。
2006年8月3日，为避税，大连天龙经济开发公司向房屋委托管理单位大连三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住房分配及承办使用证的函》，以将房屋分配给股东为由，将位于沙河口区西甸街9号楼3-1-3号房屋分配给刘吉复，1-6-2号房屋分配给梁秋平，5-6-2号房屋分配给迟某某，请求大连三宝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颁发住房使用证。
同年8月5日，迟某某向第三人大连天龙经济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伦义出具收条，内容为：收到幸福小区9号楼房证三本（1）自管房沙租字第093103号、（2）自管房沙租字第095602、（3）自管房沙租字第091602号。迟某某和梁某某分别向王伦义出具收条，收到幸福小区9号楼1-6-2号和5-6-2号房屋。
2006年8月15日，原告刘吉复与迟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迟某某于2006年10月1日前将位于沙河口区西甸街22号3单元1层3号公有住房及使用权房证交给刘吉复，刘吉复支付房款215000元。2006年8月16日，原告刘吉复给付迟某某房款205000元，迟某某出具收条，注明余款待交付房证钥匙后付清。原告刘吉复现已取得了该公有房屋租赁证。
2006年9月15日，迟某某因病死亡。2007年1月11日，王伦义作为甲方，迟某某妻子梁某某、原告刘吉复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依据2006年7月2日所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书各自尚未履行的条款，因乙方签约人亡故，由其两名代理人代理后，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向乙方借款总额580000元，以幸福小区（9-1-6-2、9-3-1-3、9-5-6-2）三套房屋作抵押担保。梁某某已分六次给付甲方480000元，尚欠甲方100000元未付。甲方已将三套住房更名给乙方指定人名下，其更名费尚未商定，签约时甲方已将（9-5-6-2、9-1-6-2）二套住房交付乙方，尚欠9-3-1-3号一套住房尚未清退交付乙方，对尚欠借给甲方的100000元，甲方尚欠乙方9-3-1-3号一套尚未清退住房，双方在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另行协议约定交房及偿还借款事宜。王伦义和梁某某在该协议上签字。
刘玉顺与被告沈杰系夫妻关系，被告刘振宇是刘玉顺、沈杰的儿子。2002年5月8日，刘玉顺被第三人大连天龙有限公司任命为该公司副总经理。刘玉顺在原审中称，第三人大连天龙有限公司于2002年6月将沙河口区西甸街22号3-1-3号使用权房屋出借给其居住。
因另案纠纷，2000年4月25日，第三人大连天龙有限公司向朝阳县人民法院出具抵押担保书，主要内容为：大连天龙有限公司自愿以坐落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幸福小区9号楼116平方米的两户（一层、六层各一）住宅楼房为大连华东房屋开发公司的宋唐有个人所欠朝阳县人民法院（1997）执字第236号履行债务通知书规定的债款280000元提供担保。保证宋唐有在两个月内清偿欠款，如不能清偿，法院有权对该两户楼房进行拍卖或变卖。因宋唐有逾期履行债务，朝阳县人民法院于2000年8月15日作出（1996）朝执字第20号民事裁定：大连天龙有限公司向申请执行人朝阳县果品公司履行280000元的保证责任。同年12月4日，该院作出（1996）朝执字第20号民事裁定，查封了第三人大连天龙有限公司位于沙河口区幸福小区西甸街22-5-602号和22-3-103号二套房屋。
2003年7月28日，朝阳县人民法院作出（1996）朝执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大连天龙有限公司位于沙河口区西甸街22-5-602号和22-3-103号住宅楼房屋两户归申请执行人朝阳县果品食杂公司所有。同日，该院向大连市沙河口区房管处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查封大连天龙有限公司位于沙河口区幸福小区西甸街22-5-602号和22-3-103号住宅楼房屋两户，给予办理过户手续，原房屋执照作废。
2003年7月29日，裴守义代表申请执行人朝阳县果品食杂公司与第三人大连天龙有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天龙公司将被朝阳县法院查封的两套房屋作价280000元抵顶欠款，归朝阳县果品公司所有，交接时间为2003年8月2日前。同日，天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伦义在交物条上签字，裴守义代表朝阳县果品食杂公司在收物条上签字，证明该两套房屋已交付完毕。
2003年8月4日，刘玉顺向朝阳县人民法院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朝阳县法院售房款玖万元，余款于2003年8月10日前交清，逾期不交款将两处房屋退还给朝阳县法院。现已交给朝阳县法院人民币柒万元，抵来大连的路费及罚款。房证号：以裁定书（1996）裁字为准。欠款人：刘玉顺。2003年8月4日。
2005年3月16日，朝阳县人民法院作出（1996）朝执字第20号民事裁定，将查封大连天龙有限公司位于沙河口区幸福小区西甸街22-5-602号和22-3-103号住宅楼两户归申请人（朝阳县果品公司）所有，现依法变卖给刘玉顺、张文田（22-5-602号）。
2005年3月17日，朝阳县人民法院向大连市房管局送达（1996）朝执字第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局协助将查封大连天龙有限公司位于沙河口区幸福小区西甸街22-5-602号和22-3-103号住宅楼两户给予办理过户手续，原房屋执照作废。
2005年5月9日，朝阳县法院向一审法院送达委托执行函，委托一审法院代为执行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幸福小区西甸街22-5-602号住宅楼一户交付给买受人张文田所有。
2008年6月19日，朝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向一审法院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关于辽宁省朝阳县法院执行担保人大连天龙有限公司一案中，查封了天龙有限公司两套房子（具体地点附裁定书），限被执行人天龙公司限期交款，被执行人天龙公司到期未能履行，故依法估价28万元，后因天龙付不上款，法院依法变卖给刘玉顺和张文田，约定五日交清房款，到期后刘玉顺未按规定时间交上房款，所以申请人将该房屋卖给张文田，特此证明。”
2009年1月21日，朝阳县人民法院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08年6月19日我院执行局给你院出具了一份说明，内容为：‘关于辽宁省朝阳县法院执行担保人大连天龙有限公司一案中，查封了天龙公司两套房子（具体地点附裁定书），限被执行人天龙公司限期交款，被执行人天龙公司到期未能履行，故依法估价28万元，而后因天龙公司付不上款，法院依法变卖给刘玉顺和张文田，约定五日交清房款，到期后刘玉顺未按规定时间交上房款，所以申请人将该房屋卖给张文田，特此说明。’上述说明情况属实。此外，还需说明的，刘玉顺在执行过程中，没向法院交纳任何款项，他当时住22-3-103号，想购买该房，但没款购买，我们曾下达了公告让他迁出。对本案争讼的房屋，刘玉顺未向法院交过房款。”
2011年1月7日，朝阳县人民法院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1年1月7日，刘玉顺来到朝阳县人民法院，经法院执行局执一庭庭长马某某联系到辽宁朝阳八宝国家粮食储备库法定代表人裴某某主任（因朝阳县果品公司欠朝阳市农业银行北塔支行欠款，所以八宝国家粮食储备库有债权）。经核实刘玉顺2003年4月8日交付给裴守义购房款人民币柒万元整，后又于2003年10月29日将尚欠购房款人民币叁万元交付裴某某。以上两笔购房款均未经承办人马某某，是刘玉顺直接和裴某某义进行交付的，法院不清楚，所以卷宗体现不出来。特此说明。”
2011年6月9日，朝阳县人民法院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2011年6月8日刘玉顺来到朝阳县人民法院，出示在2003年8月14日和2003年10月29日汇给我院执行局执行一庭庭长马某某二笔购房款，计人民币30000元。经查，情况属实。给付申请人朝阳县三零九粮库法定代表人裴某某，由于时间太长当时记不清了。经核实，刘玉顺2003年4月8日在大连市西岗区英华宾馆602房交付给债权人裴某某购房款人民币70000元，收据是朝阳三零九粮库法定代表人裴某某开的，以上三笔购房款计人民币100000元。由于刘玉顺未能及时向本院提供汇款证据，致使卷宗未能体现出来，2008年8月19日，我院执行局给贵院出具的一份说明，予以撤销。”
2013年8月23日，朝阳县人民法院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朝阳县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9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下属第二行“2008年8月19日”有误，以第一次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原件日期为准（即2009年1月9日）。”
2014年3月24日，一审法院致函朝阳县人民法院，就该院先后出具5份内容相互矛盾的情况说明以及（1996）朝执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的效力问题希望作出书面答复。同年3月31日，该院承办该案执行法官马某某致信一审法院，认为刘玉顺确实交付了100000元购房款，并且（1996）朝执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也是正确的。同时，来信中附有裴某某的证明材料二份和收款收据二份。其中一份证明材料载明：“兹证明我单位曾两次收到刘玉顺交购房款拾万元，第一次柒万元，第二次叁万元。当时已给刘玉顺以便条方式打了收条。另外，收到张文田购房款陆万元，是通过法院转交的。合计收到拾陆万元，通过法院将两户房子卖给刘玉顺、张文田。特此证明朝阳县麒麟粮食储备库（公章）裴某某2014年3月28日。”另一份证明材料载明：“2009年11月1日和2008年6月19日朝阳县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是通过我申请人联系做出的。当时由于时间过长，回忆不起来了，出具了此证明，此证明有误，请谅解。刘玉顺确实交给我单位拾万元钱。2011年1月17日的证明是属实的，经查账有单据证明。单据附后。2003年3月16日（1996）朝执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我们已收到，作为记账凭证。特此证明朝阳县麒麟粮食储备库（公章）裴某某2014年3月28日。”来信所附的收款人为八宝粮食储备库的收款收据记载：收款时间2003年8月11日，付款单位朝阳县法院，金额100000元，收款事由为收到县农行欠款（通过法院执行），加盖辽宁朝阳八宝国家粮食储备库公章。另一份收款收据记载：收款时间2005年3月21日，付款单位朝阳县农行，人民币陆万元，付款事由还款，加盖辽宁朝阳八宝国家粮食储备库公章。
2003年8月14日、10月29日，刘玉顺分别向朝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局法官马某某个人邮政储蓄账户中存入20000元、10000元。
刘玉顺当庭称，朝阳县人民法院（1996）朝执字第20号民事裁定书是通过传真传过来的，本人没有裁定书原件，案涉房屋由其一家三口居住，并按月缴纳房租，该房屋产权至今也没有过户到本人名下。
大连天龙经济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在与梁某某抵押合同另案纠纷中，本院于2009年12月9日作出（2009）沙民初字第4658号民事判决，天龙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7日作出（2010）大民三终字第452号民事判决认为，天龙公司与迟某某于2006年7月3日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迟某某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天龙公司部分借款，天龙公司亦按合同约定将抵押的三套房屋办理产权更名手续，债务合同按约定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现迟某某因病死亡，对其尚未支付的借款1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算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天龙公司可以进行结算或根据其与迟某某的妻子梁某某达成协议约定的“另行协议交房及借款事宜”主张返还。天龙公司与迟某某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中抵押部分因未办理抵押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亦不影响主合同的效力。天龙公司因迟某某尚欠10万元、要求解除借款抵押协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情形，天龙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由梁某某返还三套房屋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第三人大连天龙有限公司、大连天龙经济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伦义在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称，关于购买案涉房屋事宜是本人委托刘玉顺办理的，10万元购房款是刘玉顺交付的，因他是我公司经办人，因此朝阳县人民法院将案涉房屋裁定归刘玉顺所有的民事裁定书收到后原件交公司保管，刘玉顺手中只有复印件。
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刘玉顺是否交付了购房款；2.朝阳县人民法院于2005年3月16日作出的（1996）朝执字第20号民事裁定是否已发生物权变动效力。
关于刘玉顺是否交付购房款问题。虽然刘玉顺称其已交付购房款与朝阳县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在时间上相矛盾，也与裴某某提供的证明材料、收款收据、收款次数及时间上相矛盾，但是从朝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卷宗中刘玉顺于2003年8月4日打的欠条，能够证明刘玉顺确实交了购房款70000元。另30000元是分2次通过邮政银行存到马某某个人账户完成了交付。对于刘玉顺是否交付购房款10万元，应当以朝阳县人民法院执行卷宗中刘玉顺打的欠条及刘玉顺提供的汇款凭证为依据，裴某某称收到了100000元购房款，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伦义也认可是刘玉顺交的购房款，因此应当认定刘玉顺交纳了100000元购房款。
关于朝阳县法院的民事裁定书的效力问题。《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本案朝阳县人民法院于2005年3月16日作出（1996）朝执字第20号民事裁定，此时《物权法》尚未颁布，故本案不适用《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法释（2004）16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确权裁定具有物权变动的效力，不动产的所有权确权裁定送达给买受人或者承受人时起转移。”根据该司法解释，该民事确权裁定只有向买受人或承受人送达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刘玉顺当庭称收到该法院送达的裁定书的传真件，第三人法定代表人王伦义称该民事裁定书原件在本公司保存，朝阳县法院的情况说明亦证明裁定书是真实的，且该院已向大连市房管局送达（1996）朝执字第2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说明该民事裁定书已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因此，该民事裁定具有物权变动效力。原告刘吉复通过买卖合同取得案涉房屋使用权不能对抗刘玉顺对该房屋享有的物权，故原告请求二被告腾退房屋，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据此，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吉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
刘吉复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沈杰、刘振宇腾退涉案房屋，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房屋享有的使用权不能对抗被上诉人刘玉顺的物权是错误的。2、上诉人对涉案房屋享有的承租权是通过买卖善意取得。3、朝阳县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不予采信。
被上诉人沈杰二审期间辩称，表示不同意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振宇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大连天龙有限公司、大连天龙经济开发公司二审期间述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1998年7月大连天龙经济开发公司原厂房动迁后，经回迁取得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三套使用权房屋。
一审对此节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二审予以纠正。
对一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朝阳县人民法院于2005年3月16日作出（1996）朝执字第20号民事裁定，已将涉案房屋变卖给刘玉顺，该裁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裁定。上诉人刘吉复以其持有涉案房屋租赁证，对涉案房屋享有使用权，请求被上诉人腾退的诉讼请求与人民法院生效民事裁定的确认的内容相悖。在生效裁定未经法定程序撤销、变更的情况下，该裁定对本案具有约束力。故上诉人刘吉复的上诉请求本院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刘吉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劲
审 判 员 李 红
代理审判员 赵述云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宋晓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