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日商终字第306号
上诉人（原审本诉被告、反诉原告）：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丹阳路39号。
法定代表人：费立军。
委托代理人：马克英，女。
委托代理人：秦泗强，日照东港太阳城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张波，男。
委托代理人：李公忠，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五莲县人民法院（2013）莲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波一审诉称：2008年10月26日，张波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签订工艺品加工合同，约定由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提供原材料，张波自己组织人员加工，并要求2009年1月5日完成。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负责将原材料送到张波处，并到张波处将加工完成的工艺品回收。合同签订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又要求张波负责包梗和平缝，张波在加工过程中，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从2008年12月9日开始回收至2008年12月28日，之后不再进行回收。经张波催其回收，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称因所加工的工艺品委托胶南金龙源工艺品厂上浆，而该厂临时中止了上浆，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要求张波将未回收的工艺品进行上浆处理，并根据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安排将其中部分交由他人处理。张波按照要求完成上述加工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共欠张波加工费167100.65元，经张波多次索要，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支付19000元加工费后，现尚欠148100.65元未付。要求判令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148100.65元。
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张波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及时、按质、按量交付加工好的工艺品，张波无权要求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应依法驳回张波的诉讼请求。
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一审反诉称：2008年10月26日，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与张波签订了绣品加工合同，张波按客户要求加工合同号FH08-6-1的36方等绣品，约定于2009年1月5日按质量要求交齐加工好的绣品；如出现质量问题，不按期交货，按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有关规定扣罚。合同签订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严格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但张波没有按期、按质交货，致使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不能向客户履行另外的订货合同，造成损失100万元以上，考虑到张波的赔付能力，要求张波赔偿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万元。
张波针对反诉一审辩称：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的反诉事实不成立。第一、无法证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与客户的订货合同与张波、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有关。第二、张波提供的加工产品符合合同约定，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未及时提出异议，因此不能证明张波提交的产品不合格。因合同中没有履行地点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履行地点不明确的，应在张波所在地履行，实际上张波加工的产品一直由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将原料送至张波处，加工产品由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到张波住所地拉走。第三、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所说的100万元的损失与张波无关，在提供证据后再予以答辩。第四、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所称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事实上并未履行，其中对张波加工费问题已经构成违约。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0月26日，张波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单》一份，合同主要内容载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签章），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文、立约人张波在合同上签字，自签定合同之日起至2009年1月5日必须全部交齐。合同号FH08-6-1，货号№3，规格36方，单价每斤35元，数量2500片；货号№3，称为17片套（包括36方1片、45方1片、18×38的1片、16方2片、餐巾12片），数量3000套；货号№1，规格36方，数量1341片，备注：36方每片0.25斤线，17片套每套1斤线。请按样品花稿生产，保证质量，按期交货，如出现质量问题，不按期交货，按本厂有关规定扣罚。合同签订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提供了加工所需的原材料，张波按照要求进行了加工，自2008年12月9日至2009年8月18日，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文、驾驶员陈小兵分16次将张波加工的钩针货、成品货（进行上浆等后处理的钩针货）回收，其中在2008年12月28日之前7次所收到的均为钩针货，其数量分别为：货号№3项下的36方2570片、18×38的1020片、16方2160片、45方730片、餐巾（12方）5900片，货号№1项下的36方150片；自2009年4月13日至2009年8月18日期间，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文、陈小兵及委托崔祥永（张淑秋之夫）收到张波的工艺品货为成品货，其数量分别为：货号№1项下36方1196片，货号№3项下36方2886片、45方2242片、餐巾30080片、18×38的1908片、16方3826片。以上张波加工的绣品总计为：餐巾35980片、16方5986片、18×38的2928片、36方6802片（包括№1、№3）、45方2972片。张波在加工工艺品的同时，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文向张波出具了刻边、平缝、包梗的价格表。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对以上收货数量及李文出具的价格表未提出异议。张波依据合同约定的钩针单价及李文书写的价格表，自行计算出了加工合同的钩针加工费为138608.75元，包梗费用合计10857.17元，平缝费用合计6031.76元，刻边费用合计6031.76元，张波另主张上浆费用为5571.21元，以上费用合计167100.65元。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虽然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
原审法院依据张波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价格表，核算的钩针加工费为：货号№3项下的102480元（2928套×35元／斤×1斤／套），货号№1项下的11777.5元（1346片×0.25斤／片×35元／斤），货号№3项下的22120元（2528片×0.25斤／片×35元／斤），上述确认的加工费为136377.5元；核算的包梗费用为9571.7元，平缝费用为2071.4元，刻边费用为5697.96元，上浆费用为5571.21元，以上加工费用共计159289.77元，扣除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支付的加工费19000元，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尚欠张波加工费140289.77元。
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提供的原材料数量不足，且发错货，加工原材料少给张波而给了另一加工户段会武，其中18×38的40片，36方10片，45方28片，张波共少交货12方的20片，16方的14片，18×38的32片，36方的29片。
另查明，张波陈述的加工工艺品的工序为：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提供原材料后，张波需进行平缝、包梗、刻边三道工序之后进行钩针，再进行上浆等后处理，最终的产品才是成品货。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对张波陈述的上述工序未提出异议。
原审法院根据张波的申请，调查了证人张淑秋和丁乐英。证人张淑秋证实，2009年4月13日、6月6日、6月9日、6月13日收到张波绣品的收到条系其出具，且去张波处收货是接到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的通知，收到货后进行上浆等后处理。证人丁乐英证实，她与张波均为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加工绣品，由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送来钩针线、布等，并由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到其场所收取、验收加工完成的绣品。
对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提出的反诉，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张波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之间的合同单；2、该公司的关于收货、验货、扣罚、结算加工费的规定，3、该公司与外国客户所签订的售货合同，4、张波之妻解世秀书写的收到条，用以证明张波未按合同约定的日期交货及加工的绣品不符合质量要求，造成损失15万元。张波对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提供的合同单未提出异议，对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提出异议，认为：1、该公司的规定张波并不知晓，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也未告知，且该规定也没有张波的签字，不适用于张波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的合同。2、对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与外国客户的售货合同与张波无关。3、对于张波之妻2010年9月20日书写的收到条，只有其本人的签名及书写的日期，其余内容为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书写，且张波之妻签字时只有“13箱×19套=247套”的内容，其余内容为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后期添加，张波提供当时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文的通话录音证明了书写的内容，且陈述出具该收到条的事实是，张波承揽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的绣品后，又发放给许崇雨等人加工，因张波未支付许崇雨等人加工费，许崇雨等人起诉张波，张波告知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送来货物顶账使用，张波提供原审法院2010年9月15日作出的（2010）莲商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了许崇雨起诉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问题；2、关于交货方式、质量问题；3、张波、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双方是否变更了合同，张波是否存在迟延履行问题；4、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的反诉是否成立；5、张波收到的货物是否属返修货物。
1、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问题。张波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承揽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仅约定了加工钩针货的数量、价格及交货的日期等，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由张波持有的平缝、包梗、刻边的价格表，经庭审质证，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认可该价格表属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文书写，且平缝、包梗、刻边亦是加工的工序，因此，应当认定该三份价格表属于对2008年10月26日的合同的补充，张波对绣品进行了平缝、包梗、刻边的加工，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应当对该三道工序支付相应的加工费。
2、关于交货方式、质量问题。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主张应由张波到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处送货。张波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均是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到张波处收货，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交货方式，根据证人丁乐英的证言、张波陈述及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驾驶员陈小兵出具收到条，可以认定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到张波处收货，而非是张波到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处送货。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主张为张波出具的收条，该收条仅证明收到产品的数量，不能证明验收合格，只有收条没有验收合格单的加工点无权要求支付加工费。加工点的产品验收合格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为加工点开具验收合格单，加工点凭验收合格单到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财务结算支款。张波对此予以否认，张波从没有接到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对货物的验收单之类的证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支付给张波的款项是通过银行汇到张波的账户中。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收到张波加工的产品，从未提出质量异议，对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在法律没有具体规定，依本规定及其他司法解释无法确定举证责任承担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张波领取原材料，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应当持有张波领取原材料签字的出货单及张波书写的收到条，以此来证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提供的原材料是否及时并符合要求。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未提供张波领取原材料的证据。2009年1月5日，合同期限届满，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到张波处收货，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张波在合同约定的期间内未完成绣品的加工。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给张波提供的加工原材料数量不足，少给张波原材料而发给另一加工户，责任不应由张波承担。张波交付的货物与合同中所规定的数量有稍微的差距，数量极少，应认定在合理范围内的损耗。
3、张波、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双方是否变更了合同，张波是否存在迟延履行问题。张波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签订加工合同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又要求张波对加工产品进行平缝、包梗、刻边，张波按照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的要求进行了加工，应视为双方对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因该加工合同由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提供原材料由张波进行加工，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不是一次性提供原材料，而是分期分批提供的原材料，双方变更合同，未约定交货时间。涉案加工合同中明确约定履行期限为2009年1月5日，因此对于1月5日后张波交付的货物，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接收货物的行为应视为双方对合同履行期限的变更。张波按要求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迟延履行问题。
2009年4月份，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通知张淑秋到张波处收绣品进行后处理，应视为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内容又进行了变更，但双方未约定交货期限，且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到张波处收绣品时亦未对质量及交货期限提出异议，因此，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张波存在违约行为，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张波加工费。张波、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双方对加工费至今未进行结算，张波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书写的价格表计算的加工费明细，其中包括合同中约定的加工钩针的加工费，及合同变更后的平缝、包梗、刻边上浆费用，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因此，原审法院依据合同及平缝、包梗、刻边的价格核算的钩针加工费及平缝、包梗、刻边、上浆的费用合计159289.77元，扣除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支付的19000元，尚欠张波加工费140289.77元，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应当支付。
4、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的反诉是否成立。对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提出的反诉，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提供的关于收货、验货、扣罚、结算加工费的规定，张波对此不予认可，该规定系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单方作出，无张波签字认可；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提供的《售货合同》，虽然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与外国客户签订合同中的合同编号与张波、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之间签订合同的合同号一致，该合同日期2008年6月7日，交货日期为合同之日起6个月交货。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签订的交货时间2009年1月5日，已经超出了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与外国客户签订的合同，该合同还载明已走货600套，每套65元，时间2010年4月11日。但根据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张波在履行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且给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造成了损失，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的反诉不能成立。
5、张波收到的货物是否属返修货物。对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提供的张波之妻的收到条，张波承认收到该货物，但否认是返修，是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送货抵顶张波欠他人加工费，并提供张波之妻与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文的电话录音予以证明，该通话内容仅证明了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将货物送到张波处，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李文亦未说明货物返修，且该收到条出具的时间为2010年9月20日，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收到货物长达一年零九个月再送来货物不能确认是不合格产品，按照法律规定，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自收到货物后应当及时检验，发现不合格产品需要返修应当在合理的时间内提出并送到张波处，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送该货物时间正好是张波的加工点起诉张波支付加工费的期间，与原审法院2010年9月15日作出的（2010）莲商初字第340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相吻合，因此，原审法院不能依此确认该货物为返修货物，对于该批货物的价值，因双方并未协商确定价值，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应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对于张波要求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理由正当，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提出的反诉，没有证据证明张波存在违约行为且给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造成合同上的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波加工费140289.77元；二、驳回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三、驳回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262元，由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负担3090元，张波负担17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2008年10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波签订的工艺品加工合同约定2009年1月5日交货，但被上诉人直至2009年4月份才通知上诉人验收，并且交付的货物系不符合合同约定规格质量的货物，致使上诉人不能履行另外的订货合同，造成上诉人损失15万元有据可依。一审认定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加工费、驳回上诉人反诉请求法律依据不足，事实不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5万元。
被上诉人张波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不成立，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上诉人作为定作人交付原材料给承揽人即被上诉人加工定作物的承揽合同纠纷。双方于2008年10月26日日签订的合同单的“自签定合同之日起至09年1月5日必须全部交齐”的约定，是约定上诉人在上述时间将原材料全部交付给被上诉人加工，还是被上诉人在上述时间将上诉人交付的原材料加工完毕交付给上诉人，该约定不明确，在约定具体含义的理解上引发分歧。事实上，上诉人在一、二审过程中不能证明交付被上诉人进行加工的原材料的时间、数量、规格等。被上诉人除按照合同单的要求进行加工外，还根据上诉人的安排对加工物进行平缝、包梗、刻边、上浆等，应视为双方对合同单约定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和补充，被上诉人于2008年12月至2009年8月份向上诉人交付了定作物，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迟延交付定作物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在接收被上诉人交付的定作物时，应当对定作物及时进行检验，并在合理的期间内提出异议。上诉人接收被上诉人交付的定作物后并没有提出异议，直至被上诉人在2011年6月份提出本案诉讼请求其给付加工费时方提出质量异议，且其主张的质量异议并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主张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损失亦无充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上诉请求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其损失15万元不应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日照市福海抽纱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守吉
审判员 唐玉国
审判员 刘端珂
二〇一四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徐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