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刑初字第414号
公诉机关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国明，某公司董事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2月13日被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5日被执行逮捕，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刁兆太，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岳明，某公司法人代表。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2月13日被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清波，山东春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玉宗，山东友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学农，某公司项目经理。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2月13日被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淄博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荣涛，山东舜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4）3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国明、于岳明、王学农犯合同诈骗罪，于2014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国明、于岳明、王学农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临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5月至7月，被告人于国明、于岳明、王学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对外发包莱芜市莱城区苗山镇“100万吨海绵铁及粉末冶金项目”建设工程的事实，与被害人范某签订不具备履行条件的钢结构厂房、办公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被害人范某合同保证金100万元。
公诉机关以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其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于国明、于岳明、王学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以欺骗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于岳明、王学农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于国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有海绵铁及粉末冶金项目的相关手续，范某在交保证金时也了解清楚了，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于国明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于国明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该案系经济纠纷。理由：1、合同诈骗的主体是合同的一方当事人，而本案中被告人于国明和被害人范某均不是合同双方当事人，合同的双方系某公司、淄博某冶金公司和北京某建筑公司；2、被告人于国明对涉及的100万元的保证金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因为被告人于国明只是借用被害人的资金；3、合同诈骗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既侵犯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市场秩序。本案中，被告人于国明主观目的是借用被害人的资金，其侵犯的只是被害人财物的占有权、使用权，侵害的是单一客体；4、从客观方面看，被告人于国明未实施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被告人于国明没有按期履行合同是因为履行合同过程中资金没有到位。
被告人于岳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只知道收取60万元保证金的事情，且当时其只签了60万元保证金的合同，其不懂法，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构成何种罪名。
被告人于岳明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1、该案应当定性为单位犯罪，因为本案中合同的双方系某公司、淄博某冶金公司和北京某建筑公司；2、被告人于岳明主观上不具有共同诈骗的故意，于岳明虽是系某公司、淄博某冶金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不到公司上班，也不领取工资，于岳明不知道公司的具体经营过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于国明，于国明没有事前跟于岳明商量成立公司后实施诈骗他人保证金的事情；3、被告人于岳明客观上没有实施共同诈骗行为，因为于岳明并没有参与同被害人签订合同的商谈协商，也没有实施诈骗行为；4、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岳明诈骗100万元合同保证金与事实不符，被告人于岳明没有参与、也不知道40万元保证金的事情。
被告人王学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学农的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学农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属于经济纠纷案件。理由：1、被告人王学农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没有占有保证金，是王学农所在的公司最后不能偿还保证金，公司并非不愿意还，而是客观上无力偿还；2、被告人王学农根据其工作职责，根据公司相关项目资料向外推介海绵铁及粉末冶金项目，其未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并收取、占有和使用合同保证金。
经审理查明：
2013年5月至7月，被告人于国明、于岳明、王学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对外发包莱芜市莱城区苗山镇“100万吨海绵铁及粉末冶金项目”建设工程的事实，与被害人范某签订不具备履行条件的钢结构厂房、办公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被害人范某合同保证金10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于国明、于岳明、王学农的出生时间，案发时达到了刑事责任年龄。
2、发破案经过、收案登记表证实了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归案情况。
3、莱芜市莱城区苗山镇人民政府2014年1月15日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3月份，某公司于国明等人到该镇声称投资68亿元，建设年产100万吨海绵铁及粉末冶金项目，并声称在该镇购置土地1000亩，用于该项目建设，在于国明要求下，该镇政府与其签订了初步意向合同书，同时要求于国明在合同书上注明了此合同只作为双方谈判使用，不是正式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得对任何第三方使用。后于国明方未投入任何资金，也未进行实质性谈判，没有签订任何正式合同，项目没有任何进展，签订的意向合同已作废。该政府未进行任何与该项目相关的立项、审批等手续。
4、莱芜市莱城区苗山镇人民政府2014年3月21日出具的证明证实，为提升招商引资步伐，鼓励外商到该镇投资建厂，2013年8月29日该镇政府为某公司出具了安排300亩土地用于项目建设先开工后办手续的证明，按照当时双方约定是资金必须到位，资金不到位出具的证明无效。之后，于国明无任何资金到位，该镇政府也未给某公司办理任何土地、规划、立项、环评等手续，目前不存在于国明在该镇建设100万吨海绵铁项目的事实。
5、某公司与莱芜市莱城区苗山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3月签订的合同书证实，双方曾就投资进行初步磋商签订合同，但本合同仅为双方谈判用，不是正式合同，不起法律效力。
6、莱芜市莱城区国家税务局于2014年1月15日出具的纳税人信息查询结果证实，经在税收征管系统中查询，未查询到某公司的办理税务登记证信息。
7、莱芜市莱城区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询某公司未在该单位办理任何工程施工许可手续。
8、莱芜市莱城区发展和改革局于2014年3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根据市委市政府要求，为推进招商力度，在符合国家产业政策鼓励类情况下，可为建设项目先行出具登记备案证明，立项前置、规划、土地初审意见等后补。因此，在某公司只提交了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情况下，该局于2012年10月8日为100万吨海绵铁及粉末冶金研发与应用项目出具登记备案证明，截止到目前，于国明无任何资金无法向该局递交各项前置规划、土地手续。
9、淄博市公安局临淄分局电话询问记录证实，办案民警为查证于国明所称的科技部50亿拨款情况，于2014年3月10日电话询问了于国明所称的科技部刘某某（电话130××××1888），经询问得知，刘某某并非科技部人员，其自称是多名退休人员成立商业技术联盟，当民警讯问其于国明科技部是否有50亿专款资金时，刘某某说他把项目审批报给了他们联盟的范秘书长（电话189××××9111）。经联系范秘书长证实，其所在单位是科技部下属杂志社跟其他公司合办的公司，主要是提供推广、宣传业务，范秘书长称他认识刘某某，刘某某并不是他们单位的人员，他不认识于国明，也没有听说过任何冶金项目计划，他们单位也没有运作转款资金的能力。
10、中华人民共和国科技部2014年5月27日函证实，某公司及于国明无承担科技计划项目记录，科技部及所属事业单位在编人员中无刘某某。
11、建设施工合同文本原件证实，某公司、淄博某冶金公司与北京某建筑公司于2013年5月14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北京某建筑公司承建某公司位于莱芜市莱城区苗山镇的八万平方米钢结构厂房。合同盖有北京某建筑公司公章和委托代理人倪某某的签名、淄博某冶金公司、某公司公章并有法人代表于岳明的签字。
12、建设施工合同文本原件证实，某公司与北京某建筑公司于2013年7月1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未签字盖章。合同约定，北京某建筑公司承建某公司位于莱芜市莱城区苗山镇办公楼主体及室内精装修，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20日。
1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股东名录、私营企业设立登记情况证实，某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成立，股东为于国明、于岳明，法定代表人系于岳明，经营范围不包括粉末冶金制品的生产。
14、企业变更情况、淄博某冶金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淄博伟才工贸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证实，2011年8月23日，淄博伟才工贸有限公司变更为淄博某冶金公司，股东变更为于国明、于岳明。王维才将持有的淄博伟才工贸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于国明。
15、税务登记证证实了某公司2013年3月的税务登记情况。
16、山东省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证实了2012年10月8日莱芜市莱城区发展和改革局为某公司100万吨海绵铁及粉末冶金研发与应用项目进行了登记备案。项目执行年限为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
17、年产100万吨直接还原铁及粉末冶金研发与应用项目进场施工建设通知书证实，某公司、淄博某冶金公司通知北京某建筑公司于2013年6月10日前为该公司的土建、钢结构、水电项目建设施工。
18、工程补充协议证实，2013年5月14日，甲方：淄博某冶金公司、某公司乙方：北京某建筑公司约定，北京某建筑公司向淄博某冶金公司、某公司支付钢结构厂房工程合同保证金60万元。甲方：某公司加盖公章和于岳明的签字，乙方：倪某某、范某签字。
19、工程补充协议证实，2013年7月2日，甲方淄博某冶金公司、某公司同乙方北京某建筑公司约定，乙方向甲方支付办公楼主体和内部精装修工程合同保证金40万元。该协议只有乙方倪某某、范某签名，甲方未加盖公章和签名。
20、委托书、北京某建筑公司与倪某某签订的合作协议证实，倪某某和范某借用北京某建筑公司资质及名义同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
21、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淄博某冶金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淄博临淄支行的账户明细证实，2013年5月15日，范某分两次汇款60万元至淄博某冶金公司账户，后从淄博某冶金公司账户转到韩某乙账户17万元，其余转到于国明、郑某账户；2013年7月2日，范某汇款40万元至淄博某冶金公司账户，后从淄博某冶金公司转到陈莉文账户10万元、转到姜立华账户20万元，其余转到于国明、郑某账户。
22、《100万吨海绵铁及粉末冶金研发及应用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证实，于国明等人委托山东恒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编制了100万吨海绵铁及粉末冶金研发及应用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报告中载明项目承办单位为某公司，项目负责人为王学农。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其的朋友陈某找到其说，他有个叫张某某的朋友要做一个8万平方米的钢结构厂房工程后，其就跟陈某及他的朋友赵龙千（音）一起来到淄博市临淄区找到了张某某，张某某称工程是淄博某冶金公司的，并带着其找到了淄博某冶金公司的总经理王学农，王学农的办公地点在淄博市临淄区新亚宾馆四楼，王学农自称是该公司的总经理，公司的董事长是于国明，于岳明是公司的负责人。王学农称于国明、于岳明在莱芜市还注册了一家某公司，该公司在莱芜要投资68亿元建设100万吨海绵铁及粉末冶金项目。王学农称为建成该项目，某公司已在莱芜市莱城区苗山镇买了1000余亩地，现在对外招商承建公司厂房建设工程。为了让其相信他的话，王学农给其出示了一份以某公司为甲方，莱芜市莱城区苗山镇政府为乙方的合同书，至于某公司是否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其不清楚。王学农还给其出示了由莱芜市莱城区发展和改革局签发的山东省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有效期是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开户许可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还有以某公司和淄博某冶金公司为招标人的招标文件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看完后，其跟陈某觉得这个项目还可以，王学农也许诺可以把这个工程项目承包给其，但因为其是搞园林绿化的，没有施工资质和经验，其决定找有资质的建设施工单位。后来其联系了天津的朋友姓张的和姓王的，他们又找到了倪某某，倪某某可以挂靠有施工资质的北京某建筑公司，但他没有钱，就找到了同乡范某投资。后来，其和天津的朋友姓张的、姓王的及陈某、倪某某等人又来到了淄博找到了张某某，张某某带其找到了淄博某冶金公司的总经理王学农，王学农又一次给其看了上次向其出示的合同书及各种证明文件，此外还跟其谈了工程预付款的方式，即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共额的比例为：施工人员进驻施工现场付总造价的百分之十和搭完临建付总造价的百分之二十五。听完这个工程预付款的方式后，其觉得很安全可靠就同意。后倪某某就找到范某投资，于是其第三次来到了淄博市，还是先找的张某某，由他带其找到了淄博某冶金公司的总经理王学农，这次主要就是商谈签订合同有关事宜。其在临淄区新亚宾馆四楼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是某公司和淄博某冶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于岳明，承包人是北京某建筑公司。因为倪某某拿到了北京某建筑公司的委托书，所以承包人是北京某建筑公司。在合同签订完后，当场又签订了一份《工程补充协议》，还给了一份《年产100万吨直接还原铁及粉末冶金研发与应用项目进场施工建设通知书》。《工程补充协议》中甲方是某公司，乙方是倪某某、范某，按照协议约定，需由乙方先支付合同保证金60万元。《年产100万吨直接还原铁及粉末冶金研发与应用项目进场施工建设通知书》说是招标程序通过，北京某建筑公司已中标，将于2013年6月10日前进场施工建设，盖的是某公司和淄博某冶金公司的章。在其签合同时，范某就到银行打保证金了，在范某打款60万元之后，淄博某冶金公司给其开了收据，交款单位是北京某建筑公司，收款事由是合同保证金。以后的事情其不太清楚，直到范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因为该工程被骗了100万元。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份，其跟赵某、赵某的朋友赵龙千（音）第一次来到淄博市找到张某某，由张某某带着其来到了淄博市临淄区新亚宾馆四楼的淄博某冶金公司办公地点找到了王学农。王学农自称是该公司的总经理，他们公司的董事长于国明，他的弟弟于岳明是公司的负责人。王学农称于国明、于岳明派他具体负责洽谈公司工程事宜。王学农称于国明、于岳明在莱芜市还注册了一家某公司，该公司在莱芜要投资68亿建设100万吨海绵铁及粉末冶金项目。王学农称为建成该项目，某公司已在莱芜市莱城区苗山镇买了1000余亩土地，现正对外招商承建公司厂房建设工程，王学农还给我们看了某公司的施工效果图。这一次见面主要是张某某跟王学农具体商讨这个工程，其跟其他人在旁边听着，听完以后觉得这个工程还不错，其就回去了。过了两三天左右，其、赵某、赵某天津的朋友姓张的和姓王的、赵龙千（音）、倪某某六人又来到了淄博市，找到了张某某，张某某带着其来到了淄博市临淄区新亚宾馆四楼淄博某冶金公司办公地点，还是王学农接待了其，这一次于国明也来了，他自称是淄博某冶金公司的董事长，由他的总经理王学农具体给其讲一下工程的相关事宜。为了让其相信他说的话，王学农给其出示了一份他们在莱芜注册的宏某公司与莱芜市苗山镇政府签订的合同书，说他们已经取得了1000亩土地，至于他们是否真正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其不清楚。王学农还给其出示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及由莱芜市莱城区发展和改革局签发的山东省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副本），有效期是2012年10月至2013年9月等有关证明文件。看完以后，其跟倪某某他们觉得这个项目还可以，王学农也许诺可以把这个工程项目承包给其。但因为其没有施工资质和能力，倪某某他说可以找到有施工资质的单位，其就回去各自准备一下签合同的相关事宜。回去之后过了两三天，倪某某给其打电话，说已经联系好有施工资质的单位北京华威建筑有限公司了，让其准备一下去淄博签合同。这一次，其、倪某某、赵某、赵某天津的朋友姓张的和姓王的、赵龙千（音）、范某一行七人再次来到了淄博找到了张某某，他又带领其找到了淄博某冶金公司的总经理王学农，王学农又一次给其看了上次来给其出示的那些合同书及各种证明文件，此外还跟其谈了工程预付款的方式，即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价款总额的比例为：施工人员进驻施工现场付总造价的百分之十和搭完临建付总造价的百分之二十五。听完这个工程预付款的方式后，其都觉得很安全可靠，就同意了。其是在淄博市临淄区新亚宾馆四楼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是某公司和淄博某冶金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于岳明，承包人是北京某建筑公司。因倪某某拿到了由北京某建筑公司的委托书，所以承包人是北京某建筑公司。在合同签订完之后，当场又签订了一份《工程补充协议》，还给了一份《年产100万吨直接还原铁粉及粉末冶金研发与应用项目进场施工建设通知书》。《工程补充协议》中甲方是某公司，乙方是倪某某、范某，按协议约定，需由甲方先支付合同保证金60万元。《年产100万吨直接还原铁粉及粉末冶金研发与应用项目进场施工建设通知书》是说经招标程序通过，北京某建筑公司已中标，将于2013年6月10日前进场施工建设，盖的是某公司和淄博某冶金公司两个公章。在签合同的时候，范某就去打款了，在范某打款60万元之后，淄博某冶金公司给开了收据。交款单位是北京某建筑公司，收款事由是合同保证金。后来其就回去了，以后的事情其不太清楚，直到范某给其打电话，说他因为这个工程前后被骗了100万。
3、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这个项目原来是一个叫徐某某的搞着来，于国明跟着徐某某干来，后来徐某某判刑了，于国明就接过来了。主要建设车间、窑炉、还有办公室、研发楼、食堂等附属设施，从其的知识来说最小规模是5万吨海绵铁投资6000万元左右还是可行的，最后于国明提到100万吨，投资68亿元，但是这就是天大的笑话了，不可能的事了，更不可能有这么多资金，于国明也搞不来这么多资金，一分钱的资金都没有到位。于国明今天说能到位多少个亿资金，明天说能到位多少亿资金，搞了这么多年一分钱都没有搞来，其就不相信他了，2013年公司去莱芜其就不说了，说好的每个月给其5000元工资，后来又降到3000元，到现在也没有给其工资，所以其就不干了。有去承揽的，去了的人，王学农先和人家谈工程的规模等情况，技术方面的事其和他们介绍，达成意向的再由于国明拍板给人家什么工程，收入家多少的保证金。在谈的过程中王学农、于国明就和人家说资金已经到了多少，实际其了解的情况是没有资金到位。
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淄博某冶金公司就其几个人，于国明整天就是领着于岳明、王学农他们以筹建海绵铁项目的名义到处筹募资金，该公司连个财务都没有，其在公司的那近两年时间里，公司只有消费，没有任何收入，其在公司干了这么长时间，于国明一分钱的工资都没给其，其跟他要工资，他就说等项目吸引到资金就给其，但到现在一分钱的工资也没给其。其在公司工作时，公司银行账户上的资金都是于国明安排其去操作的，这段时间内，公司进账的资金非常少，具体的情况其记不太清了。2013年5月份后公司进账了100余万的资金，这些资金从哪里打到公司账户的其不清楚，但这些资金对外转账支付都是于国明安排其具体操作的。其中于国明让其转到了他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一部分，这部分他具体怎么支配其不清楚，他还让其转到了一个叫韩某甲的银行账户上17万元，于国明曾经找这个韩某甲的丈夫（具体名字不清楚）参与他所谓的海绵铁项目，让韩某甲的丈夫交纳了17万元的保证金，后来可能是因为项目一直没有消息，韩某甲的丈夫找于国明要钱，这打到韩某甲银行账户上的17万就是于国明归还的保证金。另外还转到了一个陈某某、姜某某银行账户上一部分资金，转到这两个账户上的资金都是于国明偿还的个人借款，具体他找谁借的，借了多少其不清楚，其知道这是于国明归还的借款。另外还有一部分资金打到了其名下的建行账户里，打到了其名下账户的这部分资金于国明都让其从自动取款机提现金给他或者是安排转到他指定的其他账户了，转到其个人账户的资金其一分也没留。其也不知道王学农具体负责什么业务，他平时就在公司里，有时候来人的时候都是他先负责接待。
5、证人韩某甲的证言证实，于国明有一个公司叫淄博某冶金公司，办公地址就在临淄的新亚宾馆的四楼。在2012年9月份接触的时候他说他的公司在莱芜投资一个项目，让其给他建厂房，其对象就找了一个挂靠的公司和于国明签订了厂房建筑合同，合同标的额没定，合同签订后他让其交了17万元保证金，这个保证金是以其的卡转到淄博某冶金公司的卡上的，后来于国明就搬到莱芜去了，见不上他，觉得建厂房这个事不靠谱，其对象就找他要钱，要了很长时间都没给，到了2013年他就把17万元钱打到其的卡上了。
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在2011年10月或是11月份的时候经别人介绍于国明向其借了60万元，其是一次性给他汇到了他的一个银行卡上了，当时说的期限是2个月，第三个月上还了其几万元，2013年7月份又还了其20万元，这笔钱是打到其对象姜立华的农行的卡上的，2013年7月4日还的其。
7、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于国明持有的100万吨海绵铁可行性报告主体内容系于国明在2012年11月份授意其公司根据于国明提供的一份报告仿造编制，但报告中发改局的登记备案证明、苗山镇政府证明及某公司等资料都是于国明后来添加的。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某公司人员曾到其公司了解过海绵铁技术并索要宣传技术资料用以编制可行性报告，其后双方未开展合作。海绵铁和粉末冶金是不同的两个项目，放入一个可行性报告无法实现，目前全国最大的海绵铁产能才30万元。
9、证人谢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7月份，于国明自己到某村找到了其，他说他要在莱芜市莱城区苗山镇建厂子，生产海绵铁、冶金粉末，公司位置定下了，但没有钱买地建设。他说公司周转资金紧张，叫其投入部分周转资金，一起办公司，其同意了。当月，其分四五笔给了于国明43.2万元，他说用这些钱跑公司手续、融资建公司。之后，于国明没有告诉其公司的进展情况。2013年6月份，其去了于国明租赁的位于莱城区苗山镇苗山村的民房办公室，那时只有王学农在那，他在看护办公室。其发现办公室外挂着“某公司”的牌子，办公室内挂着公司项目效果图（标明投资数额68亿元、年产值3483000万、上缴税额24亿，车间、综合楼等的规划图。）其电话联系于国明询问公司进展的事，于国明一直跟其说没有资金建公司。到了2013年年底，于国明提出变更法人代表，由于岳明变成其，其同意了。2014年1月份，于国明叫其到天津银行济南支行开户，他说融来资金后存入账户，其和于岳明去银行开的户，是用于岳明的身份证开设的户。同年2月8日，其和于国明、于岳明一起去莱城区工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将法人代表变更成了其，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于国明让其干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公司建设。于国明是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2月8日之前于岳明是某公司的法人代表，王学农负责办公室工作。
（三）被害人的陈述
被害人范某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其老乡倪某某找到其说有一个工程项目可以合作，工程不需要垫支资金，只需要先期交付部分保证金，倪某某没有资金，但可以找到挂靠施工单位（北京某建筑公司）并组织施工，保证金由其出，项目盈亏平担。5月12日，倪某某带着其到天津找了一个姓张的和姓王的，后一同到滨州找了姓张的亲戚赵某和赵某的朋友陈某。后赵某带其到淄博找到了张某某，张某某带其到了淄博市临淄区新亚宾馆找到了于岳明、于国明兄弟二人。该兄弟二人注册了淄博某冶金公司，于岳明是董事长和法人代表，于国明和于岳明跟其说他们在莱芜市苗山镇买了1000余亩的土地，该二人在莱芜投资68亿元建设100万吨海绵铁及粉末冶金项目，他们还在莱芜注册成立了某公司，该公司已经和苗山镇政府签订了合同，该项目先期需要建一个8万平方米的厂房，兄弟二人当场给其出示了某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及该公司与苗山镇政府签订的100万吨海绵铁及粉末冶金项目的合同书，还有莱芜市莱城区发改委签发的山东省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其看完这些材料后，觉得该项目不错，就相信了。5月14日，在临淄区新亚宾馆签订了一份以淄博某冶金公司为发包人，北京某建筑公司为承包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项目是承建8万平方米的钢结构厂房，合同盖了双方的章，于岳明作为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的字，合同签订完后，于岳明、于国明当场给了其一份《年产100万吨直接还原铁及粉末冶金研发与应用项目进场施工建设通知书》，于岳明告诉其说北京某建筑公司已中标，让其方在6月10日前进场施工建设。接着二人又给其了一份以淄博某冶金公司为甲方，以北京某建筑公司为乙方的工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让其缴纳6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若甲方在约定日期内不能正常开工，将在20个工作日内如数退还保证金。按照该协议，其于5月15日在淄博市临淄区牛山路上的工商银行分两次给淄博某冶金公司汇款共计60万元。北京某建筑公司是倪某某找的挂靠单位。合同签订完后，其回到了北京准备施工，但到了6月底，工程还没有开始施工，其找于国明、于岳明，二人说资金还没有凑齐，让其等等，等资金到位后马上施工，后来该二人又以资金紧张为由，让其再交40万元，让其再承建另外两栋办公楼及该两栋楼的室内装修，这40万元就当是这次合同的保证金，其与于国明、于岳明于同年7月1日又签订了以某公司为发包人，以北京某建筑公司为承包人的建设施工合同，主要项目是承建另外两栋办公楼主体及室内精装修，按照合同约定，其于同年7月2日给淄博某冶金公司汇款40万元。合同签订后，于国明、于岳明以各种借口和理由拖着不让其进场施工。其到莱芜市苗山镇政府问于国明所说的土地是否已经批下来，苗山镇的李书记告诉其于国明没有给钱，土地没有批下来，不存在投资建设100万吨海绵铁及粉末冶金项目。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于国明的供述称，其认识一个叫梁某的向其介绍了一个项目，项目在莱芜市苗山镇，项目是100万吨海绵铁及粉末冶金，投资68亿元。2012年具体几月份其记不清楚了，其注册了淄博三辰冶金材料材料有限公司，办公地址在临淄区新亚宾馆四楼，开始公司有其、梁某、郑某、马伟东。在临淄区没有土地所以没有操作100万吨海绵铁及粉末冶金项目。后来其就到了莱芜市搞这个项目，并在莱芜市成立了某公司，2013年2月办公地点就搬到莱芜去了。其和莱芜市莱城区苗山镇政府签订了土地租赁手续，在莱城区发改委办了项目备案证。当时苗山镇政府同意给其的项目划土地，但是其没有钱，投资商投资到位后其就可以用投资商的钱办理土地手续。之后范某和一个姓倪的跟其的公司签订了一个钢结构厂房建设施工合同，还在这个项目的一个办公楼的合同上盖了其公司的章，这两个工程收了姓倪的100万元的保证金。当时合同的甲方是其的公司，乙方是范某和姓倪的挂靠的北京的一个公司。合同签订后因为没有资金，所以没有具体组织施工。100万吨海绵铁及粉末冶金项目需要的68亿元的资金来源是其到中央科技部找刘某某洽谈的，中央科技部用专项资金出资50亿元，该款到位后，其余的款项从银行贷款。其收取的范某和姓倪的100万元的保证金其跑业务、融资金、办手续花了。其不懂冶金技术，从没有开展过冶金方面的业务，对此其一窍不通。其也没有该项目的专利权。其持有的100万吨海绵铁及粉末冶金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是其找山东衡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给其出具的，其只给该公司提供了苗山镇政府的土地证明和莱城区发改委登记备案证明，梁某给该公司提供了相关项目技术方面的信息，该公司就给其出具了该可行性报告。其在运作100万吨海绵铁及粉末冶金项目过程中，王学农是这个项目的具体负责人，公司的业务经理，王学农具体负责这个项目的工程招揽施工队伍，并向对方详细介绍项目情况，最终让对方相信这个项目后其再出面跟对方签订合同，有时候王学农也直接和对方签订承建合同。其和范某、姓倪的签订的合同，先由王学农出面和对方谈的，对方有合作意向后其具体谈了与范某和姓倪的钢结构工程。于岳明是公司的法人代表，签合同需要他签字他就签字、有时跑手续他和其一块去。
2、被告人于岳明的供述称，淄博某冶金公司和某公司都是其大哥于国明的，但是于国明让其出任这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认识北京一个姓范和姓倪的人，但其不知道他俩叫什么名字，他俩都30多岁，其都叫他们小范和小倪。其、于国明、王学农和小范、小倪签订了一份工程项目合同，具体时间其忘记了，签订合同后，其和于国明、王学农收取了小范、小倪6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后来，于国明、王学农又和小范、小倪签订了一份工程合同，又收取了小范、小倪4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这次签合同其没有参与。2013年，于国明说他有一个68亿元的海绵铁项目要在莱芜市莱城区苗山镇运作，并要以运作该项目为由进行融资。后来，其和王学农、于国明一起到莱芜市莱城区苗山镇政府谈过几次。于国明在苗山镇注册了某公司，让其出任法定代表人。后来于国明又同苗山镇政府签订了一份关于1000亩土地的先期合同，还弄来一份关于该项目的可行性报告及莱城区发改委的立项文件。弄完这些后，于国明在莱芜市苗山镇租赁了一间房子作为某公司办公地点和海绵铁项目指挥部，于国明任命王学农为海绵铁项目的经理，具体负责接待来洽谈项目建设的人员，于国明把可行性报告等手续都给了王学农，让王学农在洽谈时给对方看，让对方更相信这个项目的真实性，王学农跟对方初步洽谈成功后，于国明再出面跟对方具体商定工程承建事宜，并收取对方合同保证金。王学农具体跟多少人洽谈过其不清楚，小倪和小范来洽谈承建工程的事情，在听完介绍并看了公司的相关手续后，相信了关于投资68亿元建设海绵铁项目的说辞，决定承建该项目的钢架构厂房，于岳明以某公司的名义跟他们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并收取了他们6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对于于国明所说的68亿元海绵铁项目其根本不了解，其也不知道这个项目于国明是从哪里弄来的，于国明整天打着建设这个项目的名义到处融资，其除了见他以这个项目工程建设的名义收取对方合同保证金外，没有见到他融到过什么资金。淄博某冶金公司和某公司都没有开展任何经营行为，于国明整天忙着融资，具体的情况其不清楚。68亿元的海绵铁项目因为没有资金和土地，只是停留在口头上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运作。有时候于国明叫其帮忙，有时候其作为法人参与合同签订，对具体的事情其不过多参与，收取的保证金其一分钱也没有得到。
被告人王学农的供述称，2012年3月经梁某介绍，其来到淄博某冶金公司，该公司在临淄区新亚宾馆四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于岳明，于国明也在该公司，公司还有一个叫郑某的会计，实际公司的事情由于国明说了算。其到了淄博某冶金公司后，于国明、于岳明、梁某都和其介绍了公司在莱芜投资68亿元搞海绵铁项目，资金由于国明、于岳明自筹，梁某干技术顾问，其任项目经理，公司情况也在网上发布了，这时公司只有营业执照，没有海绵铁项目的其他手续。有人来谈这个项目，首先由其接待，介绍项目，成立以后再由于岳明、于国明和人家谈，由对方建设项目的哪个工程，收多少保证金。2013年5月份，张店一个姓张的介绍一个姓范的找到其，当时在临淄区新亚宾馆四楼的公司办公室见得面，其接待的，其向他们介绍了100万吨海绵铁和冶金粉末项目的情况，项目投资68亿元。后来于岳明带着姓范的、姓张的、姓倪的、姓赵的到莱芜考察这个项目，回到临淄后于国明和姓范的商量交合同保证金的事，让姓范的建19854平方米的钢结构厂房工程，需交60万元的保证金，姓范的分两次向淄博某冶金公司账户打上了60万元的保证金，于岳明和姓范的挂靠的北京某建筑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2013年6月施工。合同签订完后，姓范的就走了，之后淄博某冶金公司就搬到了莱芜，于国明在莱芜注册成立了某公司。后来在莱芜的一个宾馆，姓范的和姓倪的又向于国明提出承建办公楼的事情，双方约定由姓范的在承建办公楼这个项目，于国明让姓范的再交40万元的保证金，姓范的又给淄博某冶金公司打了40万元，双方签订了建筑施工合同，开工日期是2013年7月20日。和姓范的姓倪的签订的两个合同因为没有土地和资金所以没有实施。于国明曾经说过海绵铁这个项目于岳明占10%的股份，很多手续都是于岳明亲自去办理的，他对这个项目实际情况很了解，他也了解土地根本没有办成，他知道收取姓范的合同保证金的事情。收取合同保证金时于国明和于岳明都很积极，于岳明也积极跑前跑后的给于国明跑腿，于岳明的开支费用都是由于国明承担。100万吨海绵铁和粉末冶金项目没有政府立项，该项目只有可行性报告，莱城区发改委的一个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某公司的营业执照。在和姓范的签订合同之前，某公司和淄博某冶金公司没有任何资金到位。收取的姓范的10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都是于国明花了，其没有得到一份钱。在100万吨海绵铁项目中，于国明让其干项目经理，于国明和于岳明在外面以这个项目为幌子搞融资，其在公司负责接待。于国明在网上发布了项目工程招揽信息，并通过一些人对外散布，具体信息怎么传出去的其不清楚。有人来公司谈项目时，于国明让其负责介绍公司投资68亿元建设项目的概况，并让其出具公司项目可行性报告、发改委文件、镇政府土地合同等手续，有了初步意向后，于国明同于岳明再跟他们具体商谈，收取保证金事宜。
上述证据，均具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问题。
经查，现有证据，包括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均证实，被告人于国明、于岳明、王学农虽然以某公司、淄博某冶金公司的名义同被害人范某、倪某某挂靠的北京某建筑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且被害人范某、倪某某基于错误认识向淄博某冶金公司交纳了10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但某公司、淄博某冶金公司成立后无其他任何经营活动，违法所得100万元也没有归单位所有。被告人于国明、于岳明、王学农实际以该两公司的名义以实施诈骗为主要活动，该两单位只是三被告人实施合同诈骗的工具，故本案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被告人于国明的辩护人发表的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被告人于国明、于岳明、王学农的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
经查，现有证据，包括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梁某、赵某、郑某、杨某、韩某乙、于某的证言、科技部回复函、莱芜市莱城区苗山镇政府、发改局、城建局、国土局等部门出具的证明、银行转账记录、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文本、被害人的陈述证实，截至案发时，被告人于国明、于岳明、王学农没有任何资金投入到所谓的海绵铁及粉末冶金项目，没有资金无法取得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始终没有办理建设工程施工必备的立项、用地、规划和施工许可等大量的审批许可手续，无法实施建设工程的施工，也根本无法实施所谓的钢结构厂房、综合办公楼工程；从技术上看海绵铁与粉末冶金是两种工业项目，编制在同一个可行性报告互相矛盾，100万吨的产能目前基本无法实施，于国明声称的科技部50亿元的专项投资资金纯属虚构，且被告人没有海绵铁项目的专利权；三名被告人客观上讲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能力，明知无法履行合同的情形下，仍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与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取合同保证金，并将骗取的合同保证金用于偿还于国明个人债务。被告人于国明系淄博某冶金公司、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于岳明作为淄博某冶金公司、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学农作为公司的业务经理、海绵铁项目经理，协助被告人于国明实施了诈骗行为。综上，三被告人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规定。对三被告人的行为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对于被告人于岳明、王学农是否分得10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系被告人之间对于赃款的处理问题，不影响罪名的成立。被告人于国明及三名辩护人发表的本案三名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于岳明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岳明诈骗100万元合同保证金与事实不符，被告人于岳明没有参与、也不知道40万元保证金的事情的辩护意见。
经查，现有证据，包括被告人王学农的供述、被害人范某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于国明同范某签订二个合同时，被告人于岳明、于国明、王学农均在场且知道收取范某100万元合同保证金的情况。因此，被告人于岳明应对诈骗10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负相应的责任。该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国明、于岳明、王学农以非法占有，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的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以欺骗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意见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于岳明、王学农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国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
二、被告人于岳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二月十三日起至二○一九年二月十二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
三、被告人王学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二月十三日起至二○一九年二月十二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予以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刘彩凤
审 判 员 王国明
人民陪审员 朱海红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于晓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