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永刑初字第8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8月25日被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均因吸毒，于2006年10月25日被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六个月，于2009年8月18日被温州市公安局瓯海区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于2014年1月6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于2014年2月28日被永嘉县公安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于2014年5月6日被温州市公安局鹿城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现因本案于2014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嘉县看守所。
辩护人叶旭，浙江精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4）16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先后于同年8月12日、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嘉县人民检察院先后指派代理检察员李雯雯、陈双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及其辩护人叶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28日1时许，被告人马某在温州市瓯海区景山街道繁荣小区门口，以1500元的价格将一包甲基苯丙胺疑似物贩卖给刘某，后被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用于交易的毒品疑似物重4.4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的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某辩解毒品交易是刘某和周某商定的，自己只是帮周某将毒品递给刘某。
辩护人叶旭提出，1、本案证据并不充分。理由是：（1）马某本人的口供不稳定，应当以其在庭审中的供述为准。（2）周某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也不能证实本案毒品交易的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刘某在侦查阶段的两次笔录内容在谈定交易的经过方面不一致，且并未出庭质证，其证言应不予采信。侦查机关在审判阶段对刘某进行谈话程序不合法，且谈话内容不真实，与本案也缺乏关联性。（4）证人郑某并未出庭作证，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其证言只能证实其听到刘某打电话给他人买毒品，并不知道电话那头是马某还是周某。（5）郑某拿到毒品三个小时后才上交，不能排除毒品在此期间被污染的可能性。2、本案是刘某为了立功而引发的，毒品交易一直在民警的控制之下，属于不能犯的未遂。3、马某只是帮助周某转递了毒品，其在贩卖毒品犯罪中的作用小于周某。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7日深夜，被告人马某接到刘某要求购买甲基苯丙胺的电话，双方经多次联系后约定由马某以每克300元的价格向刘某贩卖5克甲基苯丙胺，并约定在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政府附近见面交易。次日凌晨1时30分许，刘某乘坐郑某驾驶的车辆来到瓯海区人民政府附近的瓯海区景山街道繁荣小区门口，从被告人马某处拿到该包毒品疑似物，民警随即将马某抓获。经鉴定，用于交易的毒品疑似物重4.45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民警抓获被告人马某后，发现其有吸毒行为，遂决定对其处以强制隔离戒毒的行政处罚，但因马某胃内有异物而未能执行，且因当时的证据尚不充分而于当日将马某释放。2014年5月5日晚，民警根据指令在温州市鹿城区抓获被告人马某。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马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1）在归案后第一次和第二次供述中供认案发当晚，自己替一个女性朋友拿冰毒给“阿飞”，当时是“阿飞”打电话给自己要求买冰毒，那个女性朋友具体叫什么名字，住哪里都不清楚，也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当天一起被抓的周某是自己等“阿飞”过来交易时碰到的。自己被抓获前感觉不对劲，就将兜里的铁条拿出来吞了进去，因为以前听别人说过这样就不会被关。（2）在第三次供述中供称是在瓯海区府跟朋友玩，随后被派出所民警抓获。（3）在第四次至第六次供述中供称当晚自己在周某的哥哥家玩，刘某打电话给自己说要买3克冰毒，自己说没有，但身旁的周某就让自己答应刘某，他去搞东西过来，300元一克，可以卖5克给刘某，自己就这样和刘某说了，刘某同意了。后来在小区门口交易时，周某说自己和刘某是朋友，所以要求自己帮他将毒品递给刘某。自己在第一次讯问时没有如实反映这个情况是因为当时周某也被抓获了，自己不敢说。昨晚（谈话时间为2014年5月6日）被抓获时，自己将随身携带的铁条吞到肚子里了。（4）在庭审中供称自己回答刘某说没有毒品后，周某就把电话抢过去说了，后来价格什么的都是他们两个谈的，自己就在旁边玩电脑。后来刘某迟迟没过来，周某就用自己的电话打给刘某，碰面后，因为刘某说不认识周某，要自己帮忙递一下。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因贩毒被抓后提出要立功，民警同意后，自己电话联系之前在戒毒所认识的马某要求购买毒品。经过商谈，谈定以300元一克的价格向马某购买5克毒品。当晚，自己在一名警察的陪同下一起到约定的瓯海区府附近一小区门口跟马某交易。当时马某和一个自己不认识的男子一起过来，一起过来的男子抱着一只小狗往前走，马某将5克冰毒交给自己，自己随即把冰毒交给坐在驾驶座的警察，马某随后就被旁边的警察抓住了。当晚，自己和马某一共打过七八个电话，通话时自己在电话里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马某对自己提出的问题都是马上回答的，并没有停顿。
3、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刘某因贩毒被抓获后提出要立功，然后联系一个叫“阿勇”的男子（当时电话都是开着免提的），要“阿勇”帮他弄5个冰毒应急，他们后来约好在温州市瓯海区府边上的桥头等，自己伪装成给刘某开车的，跟他一起去交易。交易前，“阿勇”和刘某还通过几个电话，交易时一个抱着小狗的男子先过来站在车边看了一下就走了，“阿勇”过来后刘某就将车窗摇下来了，“阿勇”从他的上衣内兜里拿出一个用纸巾包装的东西交给刘某。然后周边守候的警察就过来把“阿勇”抓住了。
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自己正在家边上遛狗，在路上碰见了“阿勇”，他说“前面有个朋友在车里等我”，后来有四五个从红色轿车上下来的人就把自己和“阿勇”带上车了。自己不清楚“阿勇”有无吸毒或贩毒。
5、证据保全清单、上交笔录、毒品当场称量记录，证明由郑某上交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疑似物，当场称量重4.5克的事实。
6、通话记录，证明马某（137××××2287）与刘某（151××××1302）在案发期间（2014年2月27日23时36分至次日1时37分）共有九次通话的事实。
7、强制戒毒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不予接收强制隔离戒毒人员通知书、情况说明，综合证明马某的前科情况以及由于马某血压偏高、胃内有异物等原因，2014年的三次行政处罚均未执行，2014年2月28日马某被抓获后因胃内有异物，三垟戒毒所不予接收的事实。
8、理化检验报告，证明交易的毒品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的事实。
9、归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马某的归案情况。
10、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马某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对于辩护人叶旭提出的关于本案证据的意见。经查，首先，被告人马某归案后的供述前后不一，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而非简单地采信其当庭供述。其次，本案相应证人虽然未到庭作证，但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均已依法取证，侦查机关在审判阶段对证人进行补充取证的做法也没有违背相关法律规定。相应证言经审查并不存在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情况，该些证言经庭审质证，均符合证据的三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第三，侦查机关于案发当天凌晨在温州市瓯海区抓获被告人马某等人，并在将相应人员带至永嘉县公安局东瓯派出所后称量毒品疑似物，其办案程序并无不妥。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毒品疑似物被污染纯属揣测，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
对于被告人马某辩解自己只是帮忙递了一下毒品，并未实施其他行为的意见。经查，首先，证人刘某、郑某的证言证实了刘某被抓获后为了立功而打电话给被告人马某要求购买毒品以及两人前往约定地点与马某进行交易的事实。被告人马某与刘某的通话记录显示马某在接到刘某的电话十余分钟后主动打电话给刘某，随后两人之间又有过多次通话联系，与刘某、郑某陈述的事实经过相符。其次，被告人马某归案后的供述不稳定，各次的辩解内容不一，其辩解内容本身并不客观，其中因为周某也被抓获而不敢指证周某的辩解也与情理不符。同时，被告人马某对接到刘某要求购买毒品的电话，并在交易中将毒品交给了刘某一事供认不讳。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马某实施了指控的贩卖毒品事实，至于毒品的来源问题并不影响本案定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甲基苯丙胺4.45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马某已将约定的毒品交给购买者，属于犯罪既遂，但鉴于涉案毒品并未流入社会，在量刑时予以酌情从轻体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5日起至2016年3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彩和
人民陪审员 徐玉龙
人民陪审员 谷作鹏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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