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1民终8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同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龙潭乡鹤林村四组。
法定代表人：李卫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北京市高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继刚，北京博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卫国，男，1953年1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永强，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志，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老牛湾村北。
法定代表人：徐和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艳想，女，1980年6月10日出生，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河北省晋州市总十庄镇总十庄村建设街47号。
原审被告：蒋宗金，男，1988年5月1日出生，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原审被告：袁陶，女，1989年8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四川同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李卫国因与被上诉人北汽福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原审被告蒋宗金、袁陶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4）昌民初字第03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同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福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福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福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1年9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国金租【2011】租字第FT00566号《融资租赁合同》无福田公司签字盖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连带责任保证书》中载明的是同创公司愿意为蒋宗金、福田公司和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租赁）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无关。第三、福田公司享有追偿权的前提是其履行了垫付义务，但福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垫付证明》中，垫付主体除福田公司外，还有北京银达信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达信公司），仅凭《垫付证明》无法确定福田公司是否履行了垫付义务。二、一审法院判决理由不能成立。福田公司是否在国银租赁交纳过保证金，银达信公司在国银租赁也有保证金账户，国银租赁划扣的是否为银达信公司的保证金，这些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也不同意调查取证，而是采用推理的方法认为蒋宗金逾期租金和违约金垫款是从福田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中划扣的，违背事实真相。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理由不能成立的情形，在这一基础上适用法律作出的判决，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李卫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福田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用由福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福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2011年9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国金租【2011】租字第FT00566号《融资租赁合同》无福田公司签字盖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二、《连带责任保证书》中载明的是李卫国愿意为蒋宗金、福田公司和国银租赁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福田公司在一审中未出示该《融资租赁合同》，一审法院也没有许可李卫国申请调取该《融资租赁合同》。第三、福田公司享有追偿权的前提是其履行了垫付义务，但福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垫付证明》中，垫付主体除福田公司外，还有银达信公司，仅凭《垫付证明》无法确定福田公司是否履行了垫付义务。二、一审法院判决理由不能成立。福田公司是否在国银租赁交纳过保证金，银达信公司在国银租赁也有保证金账户，国银租赁划扣的是否为银达信公司的保证金，这些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也不同意调查取证，而是采用推理的方法认为蒋宗金逾期租金和违约金垫款是从福田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中划扣的，违背事实真相。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着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理由不能成立的情形，在这一基础上适用法律作出的判决，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福田公司辩称，不同意同创公司、李卫国的上诉请求，其上诉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判决正确。第一、福田公司的保证金已经交付给国银租赁，凭证是批量保存的，单独调取比较困难。追偿权的基础是出卖人的《融资租赁合同》，该《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福田公司在承租人不按期交付租金的情况下承担垫付义务，按照国银租赁通知的金额划扣款项，所以福田公司是否履行了垫付义务、履行了多少垫付义务应该由国银租赁来认定，既然国银租赁出具了《垫付证明》，就证明福田公司履行了垫付义务，所以福田公司是否缴存保证金、划扣的证明并非本案的必要证据；第二、虽然福田公司未在合同中盖章，但是《融资租赁合同》和《垫付证明》足以证明福田公司履行了垫付义务，可以认定福田公司和国银租赁存在担保关系；第三、关于同创公司、李卫国主张的《连带责任保证书》中承诺担保的《融资租赁合同》并非本案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既然同创公司作为出卖人，手里应该是有这份合同的，同创公司如果认为不是一份合同，可以提交法庭进行核对。
蒋宗金、袁陶均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陈述意见。
福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蒋宗金赔偿福田公司因承担垫付责任而遭受的经济损失660846.2元（含福田公司代蒋宗金垫付的租金659746.2元、因逾期支付租金产生的违约金1100元）；2、蒋宗金向福田公司支付违约金66084.62元；3、同创公司、李卫国、袁陶就上述两项赔偿义务与蒋宗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及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其他费用由蒋宗金、同创公司、李卫国、袁陶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福田公司提交的国银租赁（出租人）与蒋宗金（承租人）、同创公司（出卖人）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编号为国金租【2011】租字第FT00566号《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和设定的条件向出卖人购进指定车辆，并将所购车辆作为租赁物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承租人使用。租赁期限为48个月，租金由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组成，租赁本金为2600000元，租赁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1个百分点，本合同签订时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1-3年期人民币贷款利率为6.9%，相应的租赁利率为7.9%，并随基准利率的调整而调整。福田公司同意向出租人交存保证金，用于担保承租人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福田公司同意，发生福田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垫付租金及/或违约金情形时，出租人有权从保证金中直接扣划垫付租金及/或违约金及承租人应付给出租人的其他款项。福田公司应当保证保证金金额足以支付垫付金额，保证金不计利息。如承租人扣款日违约状态持续达90个日历日，或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将租赁物进行抵押、转让、转租或投资入股、抵偿、诉讼担保、解除保全担保等，均视作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严重违约，出租人有权采取以下任一种措施或同时采取以下多种措施：要求福田公司垫付剩余全部租金、违约金及转让租赁物所有权名义价款及承租人应付出租人的其他款项；出租人采取本条措施，并不免除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的其他义务。如承租人未能按本合同约定按时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则承租人应当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违约金=100（元）×本合同项下租赁物台数×违约期数。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国银租赁及同创公司在合同中盖章并签字，蒋宗金在合同中签字并加按指印。李卫国、同创公司对合同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不持异议。李卫国、同创公司认为该合同与福田公司无关。该合同中约定了福田公司交存保证金以及在蒋宗金未能按期还款的情况下，国银租赁可以扣款的权利。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相关性，故一审法院对该份合同的关联性予以认可。该份合同的附件租赁物接收确认函及租金支付表，证明蒋宗金于2011年11月20日实际接收了租赁物及蒋宗金每期应当支付的租金数额为60320.94元。对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亦予以认可。2、福田公司提交的福田公司与蒋宗金于2011年9月1日签订的《服务协议》，该服务协议约定，蒋宗金于2011年9月1日与国银租赁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为车辆的购买/租赁向国银租赁融资2600000元。蒋宗金请求福田公司为其申请的融资租赁款项向国银租赁提供回购/垫付责任，即蒋宗金未按时足额还款或支付租金时，由福田公司代其支付相应款项。福田公司履行回购/垫付责任后取得对蒋宗金的追偿权。为确保福田公司履行回购/垫付责任后对蒋宗金追偿权的实现，蒋宗金须向福田公司提供如下担保：1、蒋宗金自身提供财产抵押、质押担保；2、第三方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或/及财产抵押、质押担保。如蒋宗金违约致使福田公司履行回购/垫付责任，福田公司履行回购/垫付责任后取得对蒋宗金的追偿权，福田公司有权选择下列措施保障自身合法权益，蒋宗金承诺对福田公司采取的措施予以配合，并放弃一切抗辩权：1、要求蒋宗金偿还福田公司承担回购/垫付责任而支付给合作金融机构的全部款项及违约金，违约金金额为回购/垫付金额×10%...4、通过诉讼方式要求蒋宗金及担保方偿还福田公司承担回购/垫付责任而支付给合作金融机构的全部款项、违约金及实现债权、担保权产生的全部费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服务协议有双方的签字及盖章，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服务协议中约定了福田公司提供垫付款项的义务、对蒋宗金的追偿权及相应的违约责任，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故一审法院对其关联性予以认可。3、福田公司提交袁陶于2011年9月1日出具的《客户配偶确认函》，确认函载明：袁陶与蒋宗金系夫妻关系，并知晓蒋宗金请求福田公司为其融资租赁款项承担回购责任，其承诺如蒋宗金发生违约行为致使福田公司履行回购责任，同意以家庭共同财产偿还福田公司因回购支付给合作金融机构的所有款项以及福田公司为实现追偿权、担保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可。4、福田公司提交李卫国于2011年9月1日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自然人担保）》，该保证书载明：蒋宗金与福田公司、国银租赁于2011年9月1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蒋宗金承担向国银租赁支付租金的义务，福田公司为支付租金义务承担垫付责任，福田公司承担垫付责任后享有对蒋宗金的追偿权，本人愿意为福田公司的追偿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福田公司因垫付而支付给国银租赁的所有款项、费用及利息，福田公司为实现追索权和追偿权已发生或将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担保期限为福田公司追偿权产生之日起两年。李卫国称该保证书系为蒋宗金、福田公司及国银租赁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但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还存在一份由蒋宗金、福田公司及国银租赁共同签订的合同。该保证书中虽然对合同的主体陈述与福田公司提交的《融资租赁合同》不一致，但陈述了蒋宗金向国银租赁承担支付租金的义务，福田公司承担垫付责任，该内容与《融资租赁合同》相一致，在李卫国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该保证书就是系为福田公司在履行《融资租赁合同》的垫付义务后对蒋宗金的追偿权提供担保。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5、福田公司提交的同创公司于2011年9月1日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法人担保）》及《公司（担保人）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保证书载明：蒋宗金与福田公司、国银租赁于2011年9月1日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蒋宗金承担向国银租赁支付租金的义务，福田公司为支付租金义务承担垫付责任，福田公司承担垫付责任后享有对蒋宗金的追偿权，本公司愿意为福田公司的追偿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福田公司因垫付而支付给国银租赁的所有款项、费用及利息，福田公司为实现追索权和追偿权已发生或将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担保期限为福田公司追偿权产生之日起两年。决议载明：同创公司召开股东会/董事会，鉴于蒋宗金请求福田公司协助其办理融资租赁业务，并为其按时支付租金的义务向国银租赁承担垫付责任，为确保福田公司承担垫付责任后取得的追偿权得以实现，公司就为福田公司追偿权提供担保事宜作出决议，同意为福田公司的债权及追偿权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保证。同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同样认为该保证书及决议系为蒋宗金与福田公司及国银租赁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认定理由同上述李卫国出具的保证书。5、福田公司提供的《垫付证明》，该垫付证明由国银租赁于2013年5月15日向福田公司及银达信公司出具，证明国金租【2011】FT00566号《融资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在第5-15期租金扣款日出现违约情况，应付未付逾期租金659746.2元，违约金1100元，应付款项为660846.2元。出租人已使用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保证金垫付了上述合计款项，贵公司已根据合同约定履行完毕补足保证金的义务。本证明自签发之日起生效，贵公司自收到本确认书之日起，即有权以自己名义向承租人行使追偿权要求承租人偿还贵公司已垫付的款项660846.2元。李卫国、同创公司对该垫付证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国银租赁基于《融资租赁合同》而扣划福田公司保证金，并以公司名义出具《垫付证明》，足以证明福田公司垫付的事实，同创公司、李卫国要求调取国企租【2011】合作字第（0006）号《合作协议》、福田公司的保证金账户情况、国银租赁扣划福田公司保证金的凭证等，一审法院认为在垫付证明足以证明福田公司垫付事实的情况下，再对上述证据进行调取并无意义。故对上述调取证据申请一审法院不予许可。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蒋宗金、袁陶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国银租赁与蒋宗金、同创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袁陶出具的《客户配偶确认函》、李卫国及同创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蒋宗金未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国银租赁支付租金，致使福田公司履行了垫付义务，垫付金额为660846.2元，福田公司在履行垫付义务后有权对蒋宗金进行追偿，故一审法院对福田公司要求蒋宗金支付垫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福田公司履行垫付义务后，蒋宗金未及时向福田公司支付垫付款项，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福田公司要求蒋宗金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袁陶作为蒋宗金的配偶，应当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李卫国、同创公司称国银租赁所出具的《垫付证明》中注明了福田公司及银达信公司，不能证明仅是福田公司履行了垫付义务。对此一审法院认为，FT00566号合同中记载交纳保证金的公司为福田公司，且银达信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主张权利，故可以认定该笔款项系由福田公司垫付。一审法院对李卫国、同创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李卫国、同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李卫国、同创公司均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为福田公司的追偿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书》中的担保范围包括“福田公司垫付而支付给国银租赁的所有款项、费用及利息，福田公司为实现追索权和追偿权已发生或将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故福田公司要求李卫国、同创公司就垫付款项承担担保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福田公司要求李卫国、同创公司就违约金承担担保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卫国、同创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蒋宗金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蒋宗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福田公司垫付款项660846.2元；二、蒋宗金向福田公司支付违约金66084.6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袁陶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所确定的债务向福田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四、李卫国、同创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债务向福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卫国、同创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蒋宗金追偿；四、驳回福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在二审审理期间查明：福田公司称《垫付证明》抬头中有银达信公司是因为其委托银达信公司垫付过款项。银达信公司为福田公司全资子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还有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福田公司与蒋宗金签订的《服务协议》、同创公司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法人担保）》以及李卫国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书（自然人担保）》，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福田公司行使追偿权的依据是否充分；二是同创公司与李卫国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关于福田公司行使追偿权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福田公司行使追偿权依据充分，理由如下：第一、同创公司与李卫国虽均称在福田公司未提交其交纳保证金以及国银租赁扣划保证金的原始凭证的情况下，国银租赁出具的《垫付证明》并不足以认定福田公司履行了垫付义务，但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在福田公司未依约履行垫付义务的情况下，国银租赁有权从福田公司交存的保证金中直接扣划；并结合蒋宗金未依约按期支付租金，以及涉案《融资租赁合同》并未明确约定福田公司行使追偿权必须提供相关凭证的事实，在同创公司与李卫国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推翻《垫付证明》的情况下，国银租赁出具的《垫付证明》足以认定福田公司履行了垫付义务。第二、同创公司、李卫国虽称《垫付证明》中垫付主体除福田公司外，还有银达信公司，福田公司无权追偿，福田公司则称《垫付证明》中有银达信公司是因为其委托银达信公司垫付过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融资租赁合同》等证据中并未涉及银达信公司，国银租赁要求银达信公司履行垫付义务没有依据，并结合银达信公司为福田公司全资子公司的事实，福田公司所作的《垫付证明》中有银达信公司是因为其委托银达信公司垫付过款项的解释较为合理。在银达信公司从未就此向同创公司与李卫国主张过权利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福田公司有权依据《垫付证明》行使权利并未损害同创公司与李卫国的合法权利，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基于此，《垫付证明》足以认定福田公司履行了垫付义务，福田公司依此行使追偿权依据充分。
关于同创公司与李卫国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创公司与李卫国虽称涉案《融资租赁合同》无福田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且《连带责任保证书》中载明的《融资租赁合同》签约主体与涉案《融资租赁合同》不一致，其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连带责任保证书》系《服务协议》附件，而《服务协议》所针对《融资租赁合同》系由蒋宗金与同创公司、国银租赁签订，《连带责任保证书》中载明的《融资租赁合同》签订主体虽有一方有误，但结合李卫国与同创公司均通过出具《连带责任保证书》承诺为福田公司的追偿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该名称有误并不影响同创公司与李卫国向福田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同创公司与李卫国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69元，由四川同创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李卫国各负担5534.5元（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常 洁
审 判 员 阴 虹
审 判 员 董 伟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杨玉清
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