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15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华盛物流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长春市长江路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守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光，吉林同信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绍伟，男，1964年10月15日生，满族，现住长春市净月区。委托代理人:翟宏晏，长春市相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长春市华盛物流仓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盛物流）因与被上诉人汪绍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2014）宽民初字第16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盛物流的委托代理人王光、被上诉人汪绍伟及其委托代理人翟宏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绍伟在原审时诉称：2007年4月6日，华盛物流以改制企业的身份承接了长春市百货总公司（长春百货采购供应站）的全部资产（其中包括不动产130处，建筑面积43848.4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6处，72250平方米，无籍房83处，计22474.11平方米，无籍土地4处，计38744平方米）。2006年9月，长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确认长春市百货供应站和长春市百货总公司为一体。2007年4月13日，长春市百货总公司更名为华盛物流。1986年至1993年间长春百货采购供应站在中国工商银行长春市的下属支行分别贷款23次，共贷款金额4674万元，经计算至2005年4月30日止共滋生表内利息1012.54万元。2005年7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发布公告，将该利息作为不良资产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2007年7月4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市办事处通过拍卖程序将该利息转让给汪绍伟，并于2007年8月17日在吉林日报公告。该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已明确列明了长春百货采购站为债务人及欠款的数额。2008年3月15日汪绍伟将该债权曾转让与赵某某，后赵某某又将部分债权款项（222.54万元债权）转让给姜某，后因诉讼费交付困难等原因，经汪绍伟、赵某某、姜某三人商议，确定该债权部分回转，仍归属汪绍伟。故2013年1月31日赵某某对该笔款项的诉讼申请撤诉，同日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准许原告赵某某撤回起诉”。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华盛物流曾提起确认汪绍伟的贷款表内利息债务消灭，不欠贷款利息1012.54万元的诉讼请求，已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吉民三终字第9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2013年4月30日，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民四终字第29号终审民事判决，明确确认了汪绍伟通过吉林机动车拍卖中心取得的债权合法。汪绍伟的债权请求依法成立。债权人赵某某另案提起的790万元的诉讼，经近六年的审理已得到一、二审法院的判决支持。汪绍伟提起的222.54万元的债权诉讼，系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公告的长春百货采购供应站1012.54万元债务的组成部分，利息计算为新的债权人在享有权利之日起，经公告和催要后，华盛物流拒不偿还债务期间所孳生的法定利息，应在保护之列，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华盛物流给付欠款222.54万元及利息93.4668万元（222.54万元×6%年利率×7年），合计316万元；诉讼费用由华盛物流承担。华盛物流在原审时辩称：汪绍伟主张的债权是源于银行的利息债权，应当证明利息真实、合法存在。汪绍伟主张的利息债权是通过虚假的、非法的拍卖程序取得，违反《合同法》、《拍卖法》等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债权转让合同无效。汪绍伟告与赵某某之间反复转让债权，将同一债权分割起诉，属于滥用诉讼权利，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诉讼权利不应得到支持。汪绍伟以其他裁判文书作为其主张利息及债权受让合法有效的证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长春百货站自1986年至1993年间从工行南广场办事处多次贷款，除偿还部分款项外，尚欠贷款本金4674万元未还。2005年4月28日，贷款人工行翔运支行给借款人长春百货站送达《中国工商银行催收逾期贷款本息通知书》一份，通知书上写明“截止2005年4月28日，贵单位共积欠我行贷款本息合计12559万元，其中本金4674万元，利息7885万元，请抓紧筹措资金，尽快偿还。”长春百货站在借款人处加盖了公章。2005年5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签订《非信贷风险资产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转让了41户债权、诉讼费垫款及表内欠息，其中包括长春百货站的表内利息1012.54万元。同年7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与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在《吉林日报》上共同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此公告中注明长春百货站的表内应收利息为10,125,388.36元。同年7月31日，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协议转让的是长春百货站所欠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的截至2005年4月30日贷款本金4674万及相应利息，但不包括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已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的表内应收利息。2006年12月14日，商业资产公司（甲方）与百货总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乙方自愿同意甲方打包回购乙方所欠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的金额债务本息合计116,254,610.17元（其中本金4674万元，利息69,514,610.17元）；乙方同意以230万元的价格从甲方手中回购该笔金融债务等。同年12月16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与长春市商业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转让38户债权，截止2005年12月20日，债权本息合计144,930.06万元，其中本金72,576.79万元，表内利息0元，表外利息66,902.83万元，孳生利息5450.44万元。协议所附的转让资产清单中载明长春百货站的本金为4674万元，表外利息6951.46万元，孳生利息451.06万元，债权金额合计12076.52万元。同年12月19日，长春市商业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收到被告支付的230万元，并出具收据一份。2007年5月22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再次在《吉林日报》上发布公告，要求包括长春百货站在内的债务人立即清偿所欠债务。同年7月4日，汪绍伟在吉林机动车拍卖中心以180万元拍得长春百货站在内的26户表内欠息，同日，吉林省长春市北方公证处出具（2007）吉长北方经证字第1357号公证书一份。同年8月17日，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在《吉林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催收公告》，将债权转让事实通知债务人，并要求债务人自公告之日起向汪绍伟清偿所欠债务。同年9月20日，汪绍伟将长春百货站的表内利息1012.54万元转让给赵某某，2008年3月15日汪绍伟以特快专递的形式向被告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09年6月10日，赵某某也通过特快专递给被告邮寄了《履行债务通知书》。2007年11月，赵某某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长春百货采购供应站、长春市百货总公司、本案被告，要求偿还1012.54万元及利息，后于2008年6月撤回起诉。同年，赵某某以原告身份诉至本院，以其受让了表内利息1012.54万元为由，要求被告给付表内利息中的部分债权790万元，原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支持了赵某某的诉讼请求。华盛物流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二审改判驳回了赵某某的诉讼请求，赵某某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再审裁定撤销了一、二审判决，发回我院重审。原审法院于2013年4月28日作出（2012）宽民重初字第1267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赵某某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华盛物流对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11月28日作出了（2013）长民四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华盛物流的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在二审审理期间，华盛物流作为原告以吉林机动车拍卖中心、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汪绍伟、赵某某为被告诉讼至原审法院，请求确认吉林机动车拍卖中心与汪绍伟于2007年9月20日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确认汪绍伟与赵某某于2007年9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原审法院认为华盛物流确认合同效力的主张已被本院（2013）长民四终字第29号终审判决书确认，故作出（2013）宽民初字第13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华盛物流的起诉。华盛物流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长民四终字第4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华盛物流对本院于2013年11月13日作出（2013）长民四终字第408号民事裁定书及（2013）长民四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书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6日作出（2014）吉民申字第682、729号民事裁定书，分别裁定驳回华盛物流的再审申请。期间，2011年赵某某又以原告的身份向本院起诉表内利息1012.54万元中的剩余200万元债权及全部债权所产生的利息。2012年11月30日，汪绍伟、赵某某和姜某签订《债权部分（回转）确认通知书》，三人协商将此222.54万元债权回转给汪绍伟，赵某某申请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下发了（2011）宽民初字第2000号民事裁定书准许赵某某撤回起诉。另查明，2006年9月1日，长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确认长春市百货总公司与长春百货站确认为一体。双方对历史原因形成的债权、债务一直共同承担责任，包括银行贷款。2007年4月13日，长春市百货总公司更名为华盛物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表内利息债权真实存在，汪绍伟主张的受让债权合法有效。汪绍伟受让的表内利息系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对长春百货站形成，长春百货站在催收贷款通知书上盖章确认。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将对长春百货站的全部债权中的表内利息债权转让给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符合金融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公司将连同本案涉及的表内利息在内的金融不良债权通过机动车拍卖中心打包转让给汪绍伟亦符合有关金融管理规定，合法有效。以上事实已经另案以赵某某为原告主张表内利息中的790万元的案件，经过一审、二审及再审的认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所确定的事实，无需举证，故对以上事实予以确认。汪绍伟与赵某某及姜某之间的转让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且已通过快递的形式通知了华盛物流，该转让行为有效。汪绍伟和赵某某在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华盛物流以汪绍伟与赵某某之间反复转让债权，将同一债权分割起诉，诉讼权利不应得到支持进行抗辩，不予采纳；关于汪绍伟诉请自获得债权之日到起诉之日按照年利率6%计算7年的利息93.4668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该债权为汪绍伟金融不良资产转让所得，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汪绍伟受让的债权不涉及本金，仅为利息债权，其再主张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华盛物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汪绍伟222.54万元；驳回汪绍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华盛物流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债权是通过虚假的、非法的拍卖程序取得，违反《合同法》、《拍卖法》等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应确认债权转让合同无效。原审判决未予分析、审查、评判全部拍卖文件，将虚假拍卖认定为真实拍卖，并认为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是错误的。已为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这是当事人的免征规则，不是法院审核证据规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汪绍伟二审答辩称：本案债权债务与已经生效的判决所涉均为同一笔债权债务，已经对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作出了裁判。已生效的判决具有既判力。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院开庭审理期间，被上诉人提交长春市人民检察院长检民（行）监（2015）220XXXXXXXX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一份。证明上诉人申请抗诉的案件是（2013）长民四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吉民申字第729号民事裁定书。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依法决定不支持是上诉人的监督申请。上诉人所主张的本案事实不但被人民法院否定，检察机关依然作出否定性结论。上诉人质证意见为：该份证据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要求，证据时间是2015年3月30日，被上诉人2016年5月6日提交。被上诉人证明（2013）长民四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吉民申字第729号民事裁定书被检察院否定，不予抗诉，但该份证据没有体现长春市检察院对（2014）吉民申字第729号民事裁定书不予支持抗诉的内容。更何况，从法律角度说，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对吉林省高院的裁定行使监督权力。这份决定书不能否定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全面不正确的事实。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汪绍伟系经拍卖程序受让中国工商银行吉林省分行对长春百货站享有的债权，成为该笔债权的债权人，该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3）长民四终字第26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因此，根据上述条款规定，被上诉人对于该事实免除举证证明责任。但上诉人仍可提交相反证据以推翻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即本案需上诉人提交相反证据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且免除举证责任的事实进行反驳。二、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在原审法院审理（2012）宽民重初字第1267号案件及本院审理（2013）长民四终字第264号案件中均已提交，经两级法院评判后，对上诉人的证据未予采信后做出了被上诉人本案主张的事实的认定。对此上诉人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足以推翻，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达到使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程度。故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并无不妥。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可自行转让其债权，无需取得债务人的同意，仅需通知债务人即可。本案中，案外人赵某某将本案涉及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系自行处分其所有的权益，亦无债权不得转让的情形，对其转让的行为及其产生的效力，本院均予以确认。且，无论被上诉人是否已其他方式通知债务人，至上诉人于原审法院出庭应诉之日，上诉人已对该转让的事实确已知悉，故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清偿债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603元，由上诉人长春市华盛物流仓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 冬代理审判员  张兴冬代理审判员  于喜华二〇一六年六月二日书 记 员  邹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