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黄中法民一终字第00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继成，男，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代理人：李发明，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凌菊媚，安徽道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宝，男，200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法定代理人：周继成，基本情况同上，系周宝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开学，男，1958年12月29日，苗族，住贵州省金沙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荣，女，1960年11月11日，苗族，住贵州省金沙县。
上述二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周继成，基本情况同上。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歙县徽城镇新安路54号。
负责人：吴学武，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连树，休宁县海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姚磊，男，1988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建新，男，1986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上述二位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跃庭，安徽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歙县顺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歙县郑村镇向杲村。
法定代表人：叶道增，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叶道仪，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周继成、周宝、王开学、刘永荣（以下简称周继成等四人）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磊、胡建新、歙县顺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汽车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6日作出的（2014）歙民一初字第019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开学、刘永荣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以及上诉人周宝的法定代理人亦即上诉人周继成，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连树，被上诉人姚磊、胡建新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跃庭，被上诉人顺风汽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叶道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4年8月3日17时33分许，王敏驾驶皖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新溪口驶往歙县县城方向，途经S324线48Km＋900m路段超车时，与同方向姚磊驾驶的皖J×××××号重型自卸货车碰刮，导致王敏倒地后头部被皖J×××××号货车后两排轮碾压，造成王敏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4年8月25日，歙县交警大队作出歙公交认字（2014）第00070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王敏未按规定超车，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王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姚磊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上路行驶且超载，是事故发生的又一原因，姚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周继成等四人对歙县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服，申请复核。2014年9月26日，黄山市交警支队维持了歙县交警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复核期间，王敏遗体停放在歙县人民医院太平间，花去停尸费用15500元。皖J×××××号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是胡建新，姚磊系胡建新雇佣的驾驶员。该车挂靠在顺风汽车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2014年8月28日，姚磊与王敏亲属代表周继成签订协议，约定：一、姚磊愿意补偿王敏亲属45000元，此款不在保险公司理赔范围内；二、王敏赔偿金由其亲属通过法院诉讼解决，与姚磊无关，诉讼费由周继成方承担；三、保险公司所有赔偿款归王敏亲属所有，超出保险公司赔偿部分与姚磊无关。上述协议系胡建新代姚磊签字。当日，姚磊支付周继成45000元。庭审中，姚磊、胡建新均表示认可该协议。周继成等四人在该事故中花去摩托车施救费250元、修理费880元、停车费1100元。由于周继成等四人一直对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不服，将王敏遗体停放在黄山市殡仪馆至今。2015年3月11日，周继成等四人支付黄山市殡仪馆丧葬费用12532元。
原审另查：周继成与王敏系夫妻关系；王开学、刘永荣系王敏的父母，均不满60周岁；周宝系周继成与王敏的儿子，现在歙县桂林中学读书，不满13周岁。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周继成等四人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姚磊、胡建新、顺风汽车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722538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姚磊、胡建新、顺风汽车公司、保险公司承担。
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王敏与姚磊驾驶车辆均违反道路交通法规，导致事故的发生，交警部门认定王敏负事故主要责任，姚磊负事故次要责任，对周继成等四人因王敏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死亡的损失，王敏和姚磊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事故认定责任不等同于民事侵权责任，根据本起事故形成的原因及过程，由姚磊承担40%的民事侵权责任为宜。周继成等四人主张应认定姚磊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王敏无责，因其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事故责任认定存在明显不当，依法不予支持。姚磊系胡建新雇佣的驾驶员，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应由雇主胡建新承担赔偿责任。胡建新所有的皖J×××××号车辆挂靠在顺风汽车公司，顺风汽车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与车辆实际所有人胡建新承担连带责任。皖J×××××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险及不计免赔险，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先行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周继成等四人和胡建新各自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保险公司主张皖J×××××号车辆在本起事故中超载，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应免除10%的赔偿责任，因其未提供免除10%赔偿责任的依据，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免除责任的约定条款履行了解释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因此对该主张应不予支持。
周继成等四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姚磊、胡建新、顺风汽车公司、保险公司不持异议，予以认定。因王敏死亡时，其父母均未满60周岁，依法对王敏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周宝在王敏死亡时未满13周岁，周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6年计算为宜；周宝父母均在城区范围内工作生活，周宝也在城区附近的歙县桂林中学上学，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予以计算。周继成等四人主张30天的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应调整为以130元／天标准计算3人3天为宜。周继成等四人主张的16100元停尸费，是基于事故责任认定和复核需要而花去的费用，依法应予支持。周继成等四人主张的支付殡仪馆的12532元费用，属于丧葬费范围，不应另行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周继成等四人在保险公司指定的单位修理事故摩托车，其主张的880元修理费，依法应予支持。周继成等四人主张的施救费250元，系处理事故花费的必要的合理费用，依法应予支持。周继成等四人主张的停车费1100元，因其应在事故认定书或复核结论书下发后15日内将事故车辆取回，逾期未取回所产生的停车费应由其自行承担。因此，停车费应按5元／日计算70日为宜。周继成等四人主张的3000元交通费过高，酌情支持1200元。姚磊自愿补偿周继成等四人45000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完毕，予以确认。
经确认，周继成等四人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462280元（23114元／年×20年）、丧葬费23903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周宝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8855元（16285元／年×6年÷2人）、处理事故误工费1170元（130元／天×3人×3天）、交通费1200元、停尸费（2014年8月3日至2014年8月28日）16100元（600元／天×26天＋500元）、停车费350元（5元／日×70日）、施救费250元、摩托车修理费880元，共计604988元。此款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11148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承担197403.20元［（604988元-111480元）×40%］，其余损失由周继成等四人自行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继成、周宝、王开学、刘永荣因王敏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1148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继成、周宝、王开学、刘永荣因王敏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97403.20元，合计赔偿308883.20元；二、驳回原告周继成、周宝、王开学、刘永荣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20元，由原告周继成、周宝、王开学、刘永荣负担6020元，被告胡建新、歙县顺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300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公司负担1700元。
原审宣判后，周继成等四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应由姚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不公，且认定没有事实依据，不能作为本案责任划分的依据，原审法院直接认定该证据效力，系认定事实不清。二、顺风汽车公司、胡建新应当与姚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周继成等四人主张的赔偿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判，改判姚磊、胡建新、顺风汽车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6228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姚磊、胡建新、顺风汽车公司、保险公司承担。
保险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一、对原审法院认定的周继成等四人的各项损失没有异议，周继成等已对交通事故认定申请复议。二、对原审法院判定的主次责任分割有异议，保险公司应承担30%责任。三、对免责赔付问题，姚磊的超载行为属于免责赔付范围，保险公司承担的30%中，车主应当承担10%的免赔责任。四、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诉讼费，其已承担了丧葬费，其他费用应由车主及侵权人支付，保险公司应承担的总损失为240380.16元。
姚磊、胡建新在庭审中共同答辩称：一、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准确，原审法院认定该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证明力，周继成等四人虽然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有不同意见，但其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二、按照法律规定，胡建新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姚磊是代表顺风汽车公司和胡建新与周继成等签订协议；三、原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基本准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顺风汽车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同意姚磊和胡建新的意见。
保险公司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中承担40%的赔付比例，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肇事车辆承担次要责任，按照司法实践，次要责任应为30%。此外，商业险条款中也规定，承担次要责任的，保险公司承担30%的赔偿份额。二、原审法院未扣除10%的免赔额违背双方合同的约定。肇事车辆严重超载，根据商业险条款应扣除10%的免赔额，原审法院未予支持，于法无据。超载系严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事由，该免责事项是法律禁止性事项，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保险人无须进行免责的解释说明义务，只需在条款中提示即可，即在条款中加黑加粗明示即可，保险公司已做了充分的加黑提示。三、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停尸费16100元，于法无据。停尸费属于丧葬费的范畴，在保险公司全额赔付丧葬费用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判决该项费用，明显加重了保险人的义务。本案停尸费，标准高，时间过长，不属于保险事故直接产生，也不属于间接费用，是死者家属对于事故认定责任划分这一具体行政行为的质疑和救济而产生的额外费用，不属于保险人的赔付范围，应由相关责任人和侵权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改判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款197403.2中的68503.04元（不予承担停尸费16100元）；2.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1700元；3.二审诉讼费由周继成等四人、姚磊、胡建新、顺风汽车公司承担。
周继成等四人在庭审中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40%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应当由其承担全部责任；原审判决停尸费并无不当，周继成有票据；周继成在原审中申请对尸体进行鉴定以查明原因，没有任何部门发放书面通知说要办理丧葬事宜。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姚磊、胡建新在庭审中共同答辩称：一、人民法院根据案情需要可以自由裁量，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40%责任并无不当；二、保险公司在原审中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即使存在免赔条款，也应当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三、停尸费由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顺风汽车公司在庭审中答辩称：车辆投保时保险公司没有履行明确告知义务，另外同意姚磊、胡建新的意见。
二审中，周继成等四人提交以下证据：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函件以及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函件各一份，证明周继成等四人在原审中针对王敏尸体痕迹、事故车辆痕迹、两车形态、事故成因申请司法鉴定，但因不具备鉴定条件，鉴定无法进行。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证据不足，认定错误，应不予采信。
保险公司的意见为：该证据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如果法院认为需要审查，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交警部门对责任划分错误的认定，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
姚磊、胡建新的质证意见为：只能证明周继成等四人曾申请过鉴定，不能推断出交警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错误的。
顺风汽车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同意姚磊、胡建新的质证意见。
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原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亦同于原审。本院认证意见同原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判决保险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二、商业险中是否应当扣除10%的免赔金额；三、原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是否正确；四、姚磊、胡建新、顺风汽车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事故发生后，歙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依法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送达事故当事人，周继成等四人收到该认定书后，依法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复核申请，黄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亦维持了歙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同时，周继成等四人也并未提交足以推翻该认定书的相反证据，故原审法院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无不当。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王敏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姚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保险公司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皖J×××××号车辆虽然超载，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但保险公司既未提交证据证明车辆超载属于商业险中的免责条款，亦未提交其已就该条款向投保人作出提示的相关证据。同时，顺风汽车公司亦投保了不计免赔险。因此，对于保险公司请求在商业险中扣除10%的免赔金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王敏因交通事故死亡，对于由此给周继成等四人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根据责任比例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误工费部分，周继成等四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误工损失，原审酌情认定并无不当；交通费部分，周继成等四人虽然提交了票据，但该票据不能证明系处理事故支出，原审酌情认定1200元亦无不当；停车费部分，周继成等四人应当及时将车取回，对于逾期取回造成的停车费，应由其自行承担；殡仪馆费用12532元，原审纳入丧葬费并无不妥；停尸费，系基于事故产生，原审予以支持正确。
关于争议焦点四。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姚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应当进行赔偿。胡建新作为车主，顺风汽车公司作为车辆挂靠单位，均应承担连带责任。但因皖J×××××号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险，应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依据责任比例进行赔偿。现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足以赔偿，故周继成等四人要求姚磊、胡建新、顺风汽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周继成、周宝、王开学、刘永荣和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因无充分证据佐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55元，由上诉人周继成、周宝、王开学、刘永荣共同负担6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歙县支公司负担15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浩之
审 判 员 郑卫东
代理审判员 蒋 薇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日
书 记 员 汪 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诉讼费用交纳办法》
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