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青民五终字第2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钟怀鹏，职务经理。
委托代理人孙涛、王文静，山东鑫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炳香。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强。
上述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兴群，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
经营者范龙春，职务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富裕支公司。
负责人刘艳丽，职务经理。
原审被告李辉。
上诉人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炳香、张强、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富裕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及原审被告李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2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刘冬冬担任审判长并主审，与审判员王昌民、代理审判员于水清共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原告王炳香、张强共同诉称：2015年4月9日4时50分许，原告王炳香的丈夫、原告张强的父亲张书传驾驶鲁L×××××号货车沿沈海高速公路下行线由南向北行驶至528KM处，车辆前头与停在车道内的被告李辉驾驶的黑B×××××／辽B×××××挂号货车后尾部相撞，致张书传死亡，车辆损坏，货物损毁，双方负同等责任。被告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系黑B×××××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系辽B×××××挂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主。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系黑B×××××号车投保的保险公司。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请求判令：1、死者张书传的死亡赔偿金765880元（38294元×20年）、丧葬费262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1194.73元（48453元÷365天×3天×3人）、车辆检测费100元、车辆损失费74990元、停车费6100元、鉴定费2240元，共计981780.73元，由被告赔偿原告546890.37元【（981780.73元-112000元）×50%＋112000）；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原审中被告李辉答辩称：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视原告提交证据而定。不同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同意赔偿原告损失，需结合原告提交相关证据。
原审中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车辆损失数额过高。被告李辉于事故发生时驾驶的挂车挂靠在我公司名下，主车挂靠在被告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名下。我公司与被告李辉于2012年6月16日签订挂靠协议时约定，由我公司一次性支付给被告李辉20000元，用于投保相关保险及车辆保养、年检。因而我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应由被告李辉承担。
原审中被告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提交书面答辩状，其答辩称：一、我司与被告李辉已经解除了挂靠关系，黑B×××××号车的实际所有权人为被告李辉，我司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我司于2014年10月22日已经黑B×××××号车出售给被告李辉，双方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协议书》，协议约定交通责任由今日划分，车辆交给李辉后，该车所发生的费用由李辉负责，与我司无关。双方还签订了《中介服务合同》，合同约定李辉在经营活动中与第三方发生经济纠纷和交通事故，涉及到承担赔偿责任时，由李辉自己全部承担，我司不承担任何责任。上述协议和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字盖章后即生效。根据上述协议和合同约定，我司与李辉的挂靠关系已经解除，生效后发生的交通事故均应与我司无关，因此本案的事故赔偿责任我司不予承担。二、黑B×××××号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根据法律规定，应先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三、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无合理依据，部分请求超出法律规定。死者系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按山东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882元，按二十年计算应是237460元。原告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应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无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已经具备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性质，另行主张不应予以支持，该项诉求应予驳回。其他诉请，原告如不能提供相关证实发票及证明，也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我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中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其答辩称：一、我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辉驾驶的黑B×××××号车在我司投保一份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之规定，我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最高赔付11万元。二、原告要求的死亡赔偿金应提供相关的材料，请法院依据相关规定，依据死者的年龄、户籍予以审核。三、诉讼费不应承担。如原、被告双方同意调解结案，我司也同意调解结案。请法院对原告不合理要求予以驳回。
原审中原告本案提交证据及被告质证情况如下：证据1、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交通事故的发生情况，本次事故造成张书传死亡、车辆损坏以及责任划分情况。被告李辉质证称：无异议。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无异议。被告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华安保险公司未质证。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法院予以认可。证据2、死亡医学推断书1张，证明张书传在此次事故中死亡。被告李辉质证称：无异议。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无异议。被告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华安保险公司未质证。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法院予以认可。证据3、户籍证明1张、参保证明1张、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3077号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死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告李辉质证称：有异议，不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判决书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被告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华安保险公司未质证。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法院予以认可。死者张书传居住的日照市东港区两城镇大白石村现已划入日照市山海天旅游度假区两城街道办事处，纳入城市规划范围，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证据4、丧葬费票据3张，证明原告支付丧葬费26276元。被告李辉质证称：丧葬费没有依据，数额过高，应按照国家标准赔偿。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丧葬费按国家标准赔偿。被告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华安保险公司未质证。法院认为：丧葬费应按照青岛市2014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应为24226.5元（48453元÷12月×6月），对其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故对该证据，法院不予认定。证据5、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价值鉴定结论书1份，证明事故发生时死者驾驶的车辆因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为74990元。被告李辉质证称：无异议。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车损价值过高。被告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华安保险公司未质证。法院认为：死者张书传及原告王炳香、张强均不是鲁L×××××号货车的所有权人，故二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车辆损失。对该证据，法院不予认定。证据6、鉴定费发票1张，证明原告支付鉴定费2240元。被告李辉质证称：无异议。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鉴定费不应支持。被告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华安保险公司未质证。法院认为：死者张书传及原告王炳香、张强均不是鲁L×××××号货车的所有权人，故二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车辆损失鉴定费。对该证据，法院不予认定。证据7、停车费发票2张、车辆检测费1张，证明原告支付停车费、车辆检测费共6200元。被告李辉质证称：停车费不予认可。死者驾驶的车辆的所有人不是死者，二原告不具有主张车辆损失、停车费等有关车辆一切费用的资格。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停车费不同意支付。被告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华安保险公司未质证。法院认为：死者张书传及原告王炳香、张强均不是鲁L×××××号货车的所有权人，故二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停车费、车辆检测费。对该组证据，法院不予认定。证据8、交通费单据1宗，证明二原告为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支付交通费情况。被告李辉质证称：交通费不应支持。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无异议。被告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华安保险公司未质证。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但交通费数额过高，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证据9、死者及原告户口簿复印件1张，证明二原告与死者身份关系。被告李辉质证称：该证据证明死者及二原告系农业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该证据证明死者及二原告系农业户口，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告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华安保险公司未质证。法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法院予以认可。被告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提交证据及原告、其他被告质证情况如下：证据：中介服务合同复印件、二手汽车买卖协议复印件、情况声明各1份，证明黑B×××××号车辆情况。原告王炳香、张强质证称：中介服务合同、二手汽车买卖协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从事故责任认定书看，事故车辆黑B×××××登记车主是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故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应承担相应责任。情况声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质证。被告李辉质证称：情况声明无法核实，不予质证。其他无异议。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与我方无关，不予质证。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未质证。法院认为：中介服务合同、二手汽车买卖协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法院不予认定。情况声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法院不予审查。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提交证据及原告、其他被告质证情况如下：证据：保单原件1份，证明车辆投保、出险情况。原告王炳香、张强质证称：无异议。被告李辉质证称：无异议。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质证称：无异议。被告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未质证。
原审查明：2015年4月19日4时50分许，张书传驾驶王丙田所有的鲁L×××××号货车沿沈海高速公路下行线由南向北行驶至528KM处，车辆前头与停在车道内的被告李辉驾驶的黑B×××××／辽B×××××挂号货车后尾部相撞，致张书传死亡、车辆损坏。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青平高速公路大队出具青公交认字第37029520150024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书传与被告李辉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另查明，张书传之妻王炳香，1968年11月8日出生。张书传之子张强，1989年12月22日出生。张书传居住的日照市东港区两城镇大白石村已划入日照市山海天旅游度假区两城街道办事处，纳入城市区域规划范围。再查明，黑B×××××号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被挂靠单位），实际车主为被告李辉（挂靠人），双方系挂靠关系。辽B×××××挂号车的登记车主为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被挂靠单位），实际车主为被告李辉（挂靠人），双方系挂靠关系。黑B×××××号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该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辽B×××××挂号车未投保任何保险。
原审认为，被告李辉驾驶货车与张书传驾驶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因该次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可以认定。青岛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该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正确，被告李辉与张书传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即被告李辉与张书传各承担50%的责任。被告李辉驾驶的黑B×××××号车，该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处投有交强险，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各赔偿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先行赔偿；剩余部分，由被告李辉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黑B×××××号车登记车主为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辽B×××××挂登记车主为被告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两车的实际车主均为被告李辉，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作为被挂靠单位，均应对被告李辉（挂靠人）应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原告请求的死亡赔偿金765880元（38294元×20年）、误工费1194.73元（48453元÷365天×3天×3人），符合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和标准，法院予以支持。二原告请求的丧葬费26276元，数额过高，实际应为24226.5元（48453元÷12月×6月），对其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请求的交通费5000元，数额过高，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因张书传与原告王炳香、张强均不是鲁L×××××号车的所有权人，故二原告无权向本案被告主张车辆检测费100元、车辆损失费74990元、停车费6100元、鉴定费2240元等费用，二原告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因张书传与被告李辉承担同等责任，故二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王炳香、张强的死亡赔偿金765880元（38294元×20年）、丧葬费24226.5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1194.73元（48453元÷365天×3天×3人），合计794301.23元，超过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11万元限额，应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11万元；剩余部分684301.23元（794301.23元-110000元），由被告李辉赔偿342150.62元（684301.23元×50%）。综上，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原告王炳香、张强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被告李辉应当赔偿原告王炳香、张强经济损失人民币342150.62元，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均应对被告李辉应承担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辉的辩解意见，合法有据，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关于不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于法有据，法院不予采信；其他意见，合法有据，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关于不承担责任、死亡赔偿金按11882元计算的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其他意见，合法有据，法院予以采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关于诉讼费不予承担的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其他辩解意见，合法有据，法院予以采信。被告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华安保险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
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富裕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炳香、张强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二、被告李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炳香、张强经济损失人民币342150.62元。三、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对上述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王炳香、张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8元，由原告王炳香、张强负担2268元，被告李辉、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负担7000元。
原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机械适用法律，违背了公平合理的原则。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所涉各项相关损失，系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审中，被上诉人王炳香、张强提供的户口簿中清楚载明死者张书传系农业户口，提供的（2014）东民一初字第3077号民事判决书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判决书中所涉村庄非死者张书传得居住地，不能证明死者张书传得居住地已划入城区。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李辉所负的全部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简单机械，违背了公平合理的原则，上诉人应不承担责任或在挂车责任比例内承担较小责任。本案应对主车、挂车所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划分，各被挂靠人在相应的比例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更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精神。本案中挂车对事故发生应无责或承担较小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对挂车的责任范围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辉存在挂靠关系，但上诉人并未收取任何费用、获取任何经济利益，对其赔偿范围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基础和依据。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王炳香、张强的交通费数额认定过高，对诉讼费分配不合法，诉讼费没有判令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富裕支公司按责任承担。
被上诉人王炳香、张强答辩：我方对一审判决也不满意，因为尽快拿到赔偿款，所以没有上诉。我方在一审向法院提交了户口本、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3077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张书传参加2014、2015年度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交通费，为处理本次事故，我方实际支出的交通费远远高于3000元，一审判决明显偏低。
被上诉人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书面答辩：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方与李辉已经解除了挂靠关系，本案中的事故车辆（黑B×××××）实际所有权人为李辉，我方不应对被上诉人王炳香、张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我方提交的证据系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定，是不尽职责、违反程序的。
原审被告李辉答辩：张书传是农村户口，不应该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如果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的话，我可以尽力去赔偿。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基本事实属实。
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是否正确；上诉人对李辉所负的全部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否适当；交通费和诉讼费的分担是否适当。
从已经查明的事实看，本案事发时，死者张书传是农业户口，但被上诉人王炳香、张强向法院提交了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居民医疗保险科出具的参保证明、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3077号民事判决书、日照市东港区两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拟证明事发时张书传的居住地已经纳入城市规划范围，本案应适用城镇标准赔偿。本院认为，从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居民医疗保险科出具的参保证明看，其内容载明张书传参加了2014、2015年度居民基本医疗保险，该证明所加盖公章为“日照山海天旅游度假区社会保险事业处城镇居民医疗保险业务专用章”。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一初字第3077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日照市东港区两城镇某村已划入日照市山海天旅游度假区两城街道办事处，纳入城市区域规划范围。在日照市东港区两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中，载明自2012年东港区两城镇（现两城街道办事处）整建制划归山海天旅游度假区工委、管委管理。两城街道大白石村属于城镇规划村，纳入城市规划范围，大白石村居民属于城镇户口。上述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有效证据链，足以证明死者张书传居住地在事发时已经纳入城市规划范围，本案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上诉人申请对日照市东港区两城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中“日照市东港区两城街道办事处”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王炳香、张强向法院提交的数份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上诉人对日照市东港区两城街道办事处”印章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对前述证据进行反驳，其鉴定申请不具备相应的必要性，本院对上诉人该申请不予准许。
李辉所驾驶的黑B×××××／辽B×××××挂号货车，主挂车分别挂靠于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原审法院判令上述两公司对李辉所负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其作为挂车的挂靠单位应当不承担责任或在挂车责任比例内承担较小责任。本院认为，牵引车和挂车都是涉案货车车体的一部分，二者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共同发挥作用，不能将牵引车和挂车割裂开看，上诉人之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并未收取挂靠费用，故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基础和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挂靠人与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并不因被挂靠人是否收取挂靠费用而有所区别，故上诉人之该主张，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交通费问题，原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王炳香、张强提交的交通费单据，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诉讼费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本案应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各方应当负担的诉讼费用。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9268元，由被上诉人王炳香、张强负担2268元，上诉人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泰来县三合运输车队及原审被告李辉负担5250元，被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富裕支公司负担1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32元，由上诉人大连玉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冬冬
审 判 员 王昌民
代理审判员 于水清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兵
书 记 员 姜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