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4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尧先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冯星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东林，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布勒（广州）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VOEGTLIDIETERHANSPETER，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辉，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明之，广东国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冯星愿，男，1965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华路***号新湖大厦****房。原审被告：冯燕斌，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文德南路**号****房。原审被告：冯琦皓，男，197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覃巴镇木顶村**号***房。上诉人广州尧先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布勒（广州）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勒广州公司）及原审被告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6）粤0114民初2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7日，布勒（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布勒投资公司）与尧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冯星愿以及尧先公司其他两名股东冯燕斌、冯琦皓（三人共持有尧先公司71%的股权）签订《收购安排协议》，约定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对广州金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冯星愿及其配偶持有该公司100%股权）增资，将金某公司股东变更为冯星愿（持有60%股权）、冯燕斌（持有35%股权）、冯琦皓（持有5%股权），并将尧先公司的资产、业务及关键员工转移到金某公司。此后，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再将持有金某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布勒投资公司。《收购安排协议》约定，尧先公司统一安排员工在2013年8月31日与尧先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于2013年9月1日与金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针对尧先公司的关键员工转移事宜，《收购安排协议》第5.2条约定，尧先公司股东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收到布勒投资公司的第一期购买价款后，尧先公司终止与每一位关键员工之间的劳动合同，安排金某公司与所有关键员工中的每一位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在上述员工转移过程中，任何按照中国法律规定需要支付的与尧先终止和其员工之间劳动合同有关的补偿应由尧先承担和支付。第6.1条约定有在股权收购协议签署后，本协议将在股权收购协议终止时自动终止等。此后，尧先公司、金某公司以及尧先公司的关键员工签订《员工劳动关系转接协议》，尧先公司解除与该等员工劳动合同关系，确定自2013年9月1日起由金某公司继续履行和承担尧先公司与该等员工的劳动合同权利义务。但其中未涉及尧先公司与该等员工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尧先公司在本案中亦确认未向该等员工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在上述员工转移过程中，尧先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对原在尧先公司工作的员工进行清理列表制作《广州尧先机械公司人员情况登记表》，确认员工加入尧先公司的日期,该登记表载明人员包括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以及江某、冯某等共31人。2013年8月22日，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与布勒投资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向布勒投资公司转让其持有金某公司80%股权，其中，12.1条“员工事宜”约定，出售方确认并同意公司应负责向其员工支付和缴纳按照公司与其员工之间的劳动合同或依照中国法律的规定在交割日或之前到期应付的所有薪水、奖金、福利和其他应付款项。13.1条终止约定：如果出现下列任何一种情况，本协议可在交割日之前的任何时间终止，但如果协议已经按照第2.2条之规定生效（经审批机关批准），在经审批机关进一步批准后终止：经双方书面一致同意终止本协议；如果交割最迟未在本协议日期后六个月届满之日发生，则任何一方可书面通知另一方终止本协议；或如果一方严重违法本协议，则另一方可书面通知该违约方终止本协议。2013年8月29日，广州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签发《广州市外经贸局关于外资股权并购广州金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的批复》，批准上述《股权收购协议》。2013年9月12日，股权变更后的金某公司取得新的中外合资营业执照，金某公司名称变更为布勒（广州）食品机械有限公司，即布勒广州公司。2015年4月30日，布勒投资公司与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持有金某公司20%股权。2015年6月29日，广州商务委员会批复同意上述股权转让，布勒广州公司变为外资企业，布勒投资公司成为布勒广州公司的唯一股东。2015年9月29日，布勒投资公司做出《关于解散和清算布勒广州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之股东决定》，并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员工发送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在解除劳动合同过程中，经花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花山司法所、花山劳动监察中队、综治办调解，布勒广州公司就工人劳动合同终止、工龄计算、遣散费支付等与《广州尧先机械公司人员情况登记表》所载部分员工签署《协议书》，其中明确工龄包括员工在布勒广州公司、金某公司以及尧先公司工作年限的总和。2015年10月13日，尧先公司对《广州尧先机械公司人员情况登记表》盖章确认，此后，布勒广州公司与该表记载人员陆续签订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协议书》中明确了该表记载员工在尧先公司工作期间相应取得的补偿金金额。布勒广州公司后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10月21日及10月27日等共向《广州尧先机械公司人员情况登记表》所载的人员除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之外的28名员工支付了该等员工在尧先公司工作期间应取得的一次性经济补偿金合计625368元。布勒广州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尧先公司向布勒广州公司支付员工经济补偿金人民币625368元以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逾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0月2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12月31日的利息8510.21元）；2.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对尧先公司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尧先公司、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布勒投资公司与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签订的《收购安排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基于冯星愿为尧先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法有权代表公司行为，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合计持有尧先公司71%的股权，实际控制尧先公司，且尧先公司后续亦按照该协议约定办理尧先公司的资产、业务及关键员工转移到金某公司事宜，并出具《广州尧先机械公司人员情况登记表》配合员工转移工作，故该协议对尧先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尧先公司辩解不受该协议约束，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布勒广州公司解除与尧先公司转移的关键员工共28人的劳动关系，并根据尧先公司盖章确认的《广州尧先机械公司人员情况登记表》记载的该等员工在尧先公司的工作年限计算所得应支付的一次性经济补偿金金额，向该等员工支付一次性经济补偿金合计625368元的事实，有布勒广州公司提供的《广州尧先机械公司人员情况登记表》、相关聘用合同、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银行转账支付明细等予以证明，尧先公司对该等事实未提出异议，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予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与新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或者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或赔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布勒广州公司支付上述员工在尧先公司工作年限应取得的经济补偿金，符合法律规定。在布勒广州公司支付上述经济补偿金后，根据《收购安排协议》第5.2条的约定，布勒广州公司诉请尧先公司支付该等补偿金625368元及利息，合理合法，因布勒广州公司向员工最后支付补偿金为2015年10月27日，结合本案实际，原审法院调整支持布勒广州公司诉请利息为自2015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尧先公司付清款日止。《收购安排协议》约定在双方股权收购协议签署后，该协议将在股权收购协议终止时自动终止，即《股权收购协议》终止，则《收购安排协议》自动终止，但根据《股权收购协议》有关终止的约定，现并无证据表明双方终止了《股权收购协议》，且《股权收购协议》亦约定“出售方确认并同意公司应负责向其员工支付和缴纳按照公司与其员工之间的劳动合同或依照中国法律的规定在交割日或之前到期应付的所有薪水、奖金、福利和其他应付款项”，尧先公司亦确认未向涉案28名员工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因此，尧先公司、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以《收购安排协议》、《股权收购协议》已终止，辩解有关承担和支付员工补偿金的约定已失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布勒广州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向涉案员工支付最后一笔经济补偿金，并于2016年2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布勒广州公司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尧先公司、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以《收购安排协议》签订时间已超过两年、员工要求聘用单位承担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应在解除劳动合同一年内提出劳动仲裁等为由辩解已过诉讼时效，因本案系布勒广州公司依据双方协议主张已支付的员工补偿金，该等辩解与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以及权利性质不同，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尧先公司及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其他辩解，亦没有理据，原审法院均不予采纳。至于布勒广州公司诉请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仅为尧先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就公司向员工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责任，其依法并不负有连带责任，布勒广州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具有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依据，故原审法院对布勒广州公司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判决：一、尧先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625368元及利息（以625368元为本金，从2015年10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给布勒广州公司；二、驳回布勒广州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5069元，由尧先公司负担。上诉人尧先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收购安排协议》并没有尧先公司的签字或者盖章，尧先公司也不是该协议安排的签约方，不受该协议的约束。该协议只有“二冯”（冯星愿、冯燕斌）签字，且并没有说明是代表尧先公司，只能代表他们个人，因为尧先公司还有其他股东。原审法院认为，冯星愿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就代表了有限公司，这与事实不符，是完全错误的。（一）冯星愿虽然有权作为尧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在该协议中，冯星愿并没有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他是作为股东的身份签字的，所以冯星愿在该协议中只能代表他个人。（二）根据公司法，公司股东向股东之外的人转让股权，必须履行有关手续，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才可以对外转让公司的股权。《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布勒广州公司与冯星愿等部分股东签署该协议，并未征求其他股东的意见，也没有其他股东已经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有关文件，所以该协议没有法律效力。（三）该协议约定由尧先公司承担责任，但是并无尧先公司有关授权签署该协议，也没有尧先公司盖章确认，所以该协议的相关约定不能对尧先公司产生法律约束力。（四）《收购安排协议》只是一个意向协议，最终的《股权收购协议》并没有涉及员工劳动合同的问题。布勒广州公司无权要求尧先公司支付涉案的补偿款项。二、原审判决认为，根据《股权收购协议》有关终止的约定，现并无证据表明双方终止了《股权收购协议》，这是完全错误的。如果《收购安排协议》有效，那么根据《收购安排协议》第6条“终止”6.1（ii）“在股权收购协议签署之后，本协议将在股权收购协议终止时自动终止。”的规定，布勒广州公司在起诉状所述的《收购安排协议》第5.2条“在上述员工转移过程中，任何按照中国法律规定需要支付的与尧先终止和其员工之间劳动合同有关的补偿应由尧先承担和支付。”约定，已经失效。《股权收购协议》并没有要求尧先公司承担劳动补偿金的约定且该协议已经执行完毕，所以《收购安排协议》早已经终止，布勒广州公司要求尧先公司承担劳动补偿金没有事实和合同根据。布勒广州公司无权要求尧先公司赔偿或者支付经济补偿金。《股权收购协议》第13条规定：13.1终止如果出现下列任何一种情况，本协议可在交割日之前的任何时间终止，但是如果本协议已经按照第2.2条之规定生效，在经审批机关进一步批准后终止。（一）有如下事实证明经审批机关进一步批准后，该协议已经终止：1.该协议已经按照第2.2条之规定，经外经贸部门批准于2013年8月29日生效并于同日取得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经工商部门进一步审批，同年9月12日取得中外合资布勒（广州）食品机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2.在2015年6月29日经广州市商务委员会进一步审批批准，布勒广州公司股东之间股权转让，布勒广州公司变更为外商独资企业；并在同年7月10日领取了经过工商部门批准登记的外商独资企业营业执照。（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该协议也已经终止。《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根据《股权收购协议》，协议各方已经按照协议的规定完成了各方的义务，受让方已经按照约定，全部支付了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债务），所有债务都已经按照约定履行，所以，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股权收购协议》也已经终止，那么根据《收购安排协议》第6条“终止”6.1（ii）“在股权收购协议签署之后，本协议将在股权收购协议终止时自动终止。”的规定，则《收购安排协议》早已经终止，原审再根据该《收购安排协议》第5.2条的规定，判令尧先公司支付补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三、在《收购安排协议》、《股权收购协议》之后，为了更加明确有关相关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涉案有关员工与尧先公司、金某公司签订了《员工劳动关系转接协议》，明确了有关补偿款由布勒广州公司承担。根据布广州勒公司当庭提供的布勒广州公司负责并保存的《员工劳动关系转接协议》的规定，尧先公司与有关涉案员工解除劳动关系后，有关涉案员工在尧先公司的工作年限等尧先公司的义务，转由布勒广州公司（即金某公司）承担。布勒广州公司原审当庭提供其负责并保存的27份《员工劳动关系转接协议》，签约方为甲方尧先机械有限公司、乙方（员工）、丙方金某公司共三方。协议约定，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从2013年9月1日起，由丙方（即金某公司）继续履行及承担甲方与乙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权利和义务。且该协议第2条明确约定，从2013年9月1日起，乙方（即员工）在甲方（即尧先公司）的工作年限、工资福利待遇等甲方义务，由丙方（即金某公司，2013年9月12日工商登记名称变更为布勒广州公司）承担。这些协议都是在《收购安排协议》和《股权收购协议》（2013年8月22日签订，同年8月29日经外经贸部门批准）之后才确定的。这是布勒广州公司自己负责并保存作为补充证据提交的，这些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从2013年9月1日起，有关涉案员工在尧先公司的工作年限、工资福利待遇等义务，由金某公司即现在的布勒广州公司承担。按照这些协议的明确约定，布勒广州公司解除涉案有关员工的劳动合同并做相应的补偿，是应由布勒广州公司全部承担，是完全没有任何争议的，所以布勒广州公司才会支付这部分员工的巨额补偿费。四、依法要求聘用单位承担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责任应在解除劳动合同的一年内提出劳动仲裁请求。有关员工与尧先公司终止劳动关系早已经超过了一年，已经超过了劳动仲裁的时效。超过了仲裁时效后，因布勒广州公司突然宣布解散公司造成员工闹事和上访，迫于员工压力等，布勒广州公司自愿对遣散员工做出补偿是布勒广州公司自己的权利，与尧先公司无关，布勒广州公司无权要求尧先公司补偿。且布勒广州公司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2年的诉讼时效，无中止、中断的事由。从《收购安排协议》签订、约定到布勒广州公司要求尧先公司承担责任也已经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五、尧先公司从未要求布勒广州公司垫付任何员工的补偿金，也未同意过《广州尧先机械公司人员情况登记表》作为布勒广州公司计算垫付员工在尧先公司工作期间经济补偿金的依据，更没有同意该登记表作为此后布勒广州公司向尧先公司追偿垫付员工在尧先公司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的依据。综上，尧先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布勒广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由布勒广州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布勒广州公司答辩称：尧先公司上诉理由均是其原审陈述的观点，布勒广州公司在原审已核对《收购安排协议》原件，有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签字，我方提供冯星愿、冯燕斌签字的版本是因为提供了阶段性协议的扫描件，该争议已在诉讼前解决，但尧先公司还以此作为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在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其中冯燕斌作为旁听及支持尧先公司，但在本案中，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却缺席，足以说明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作为尧先公司实际控制人，并在协议上签字，是回避在协议上的真实意思表示，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是故意缺席不出庭，现尧先公司以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与尧先公司是不同主体作为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说明尧先公司与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关系紧密，互相勾结，以其三人不出庭来否定相关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均未答辩。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据原审法院2016年4月20日开庭笔录记载，尧先公司在质证时确认《收购安排协议》原件有冯琦皓签名。再查明，尧先公司、金某公司以及尧先公司的关键员工签订的《员工劳动关系转接协议》约定：经三方协商，一致同意：从2013年9月1日起，由金某公司继续履行及承担尧先公司与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订立协议如下：1.自2013年9月1日起尧先公司与员工两方之间《劳动合同》解除，由员工与金某公司重新签订《劳动合同》，新劳动合同的期限在不短于原有劳动合同剩余期限的基础上，由员工与金某公司协商决定；2.自2013年9月1日起员工在尧先公司的工作年限、工资福利待遇等尧先公司义务，由由金某公司承担；金某公司保证员工与尧先公司原来签订的《劳动合同》的权利义务不因转接工作而受到任何影响。本院认为，尧先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与其在原审时的答辩基本一致，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一、关于《收购安排协议》对尧先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该协议由布勒投资公司与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签订，冯星愿、冯燕斌、冯琦皓合计持有尧先公司71%的股权，其中冯星愿为尧先公司法定代表人，依法有权代表尧先公司订立合同，而且协议签订后尧先公司按约定办理尧先公司的资产、业务及关键员工转移到金某公司事宜，并出具《广州尧先机械公司人员情况登记表》配合员工转移工作，故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尧先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尧先公司主张不受该协议约束，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收购安排协议》第5.2条“在上述员工转移过程中，任何按照中国法律规定需要支付的与尧先终止和其员工之间劳动合同有关的补偿应由尧先承担和支付。”的约定是否失效。本案金某公司变更为中外合资企业（即布勒广州公司），及后来布勒广州公司由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外资企业，是双方履行《股权收购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结果。本案中并未出现《股权收购协议》有关终止的三种情况之一，因此《股权收购协议》并未终止，相应地《收购安排协议》也未自动终止。尧先公司主张《收购安排协议》早已终止，其第5.2条的约定已经失效，本院不予采纳。三、尧先公司的关键员工与尧先公司、金某公司签订的《员工劳动关系转接协议》第2条的约定，仅是各方同意由金某公司继续履行及承担尧先公司与该等员工的劳动合同权利义务，并未涉及尧先公司与该等员工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承担问题，有关经济补偿金的承担和支付仍按《收购安排协议》第5.2条的约定执行。尧先公司主张《员工劳动关系转接协议》明确了有关补偿款由布勒广州公司承担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四、布勒广州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向涉案员工支付最后一笔经济补偿金，并于2016年2月2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其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尧先公司提出的劳动仲裁时效问题，与本案无关。对尧先公司关于本案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五、《广州尧先机械公司人员情况登记表》由尧先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制作，载明员工加入尧先公司的日期并由尧先公司盖章确认，2015年10月13日冯燕斌再次确认并加盖尧先公司公章。该登记表可作为计算有关员工在尧先公司工作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的依据。布勒广州公司支付上述经济补偿金后向尧先公司追偿，符合双方《收购安排协议》有关约定。综上，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尧先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38元，由上诉人广州尧先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罗澜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