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终字第11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古镛镇龙池社区怡苑路93号1＃楼。组织机构代码：55099344-9。
法定代表人叶德俊，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曾永福，福建闽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芸，女，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委托代理人汤立华，男，197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将乐县。
原审第三人刘建珍，女，195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上诉人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翔公司）与被上诉人吴芸、原审第三人刘建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15）将民初字第163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鸿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曾永福，被上诉人吴芸的委托代理人汤立华，原审第三人刘建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如下事实：
刘建珍原系鸿翔公司隐名股东，其股权挂在叶德俊名下。2012年7月2日，叶德俊与刘建珍签订《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由叶德俊将其持有的鸿翔公司16%的股权转让给刘建珍。
2012年8月6日，叶德俊、刘建珍（甲方）与徐雄胜（乙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持有的股份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每股60万元；鸿翔公司为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不包括备案的别墅；鸿翔公司向甲方借款218.5526万元，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由公司归还给甲方；乙方及担保人确认：B1-105、B1-102、B1-104、B2-105、B1-103、B2-108号等陆栋别墅属甲方所有，乙方应在股权变更后立即与甲方办理团购协议书及开票据。鸿翔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补充协议上盖章。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刘建珍通过叶德俊依约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将所持有的16%股权变更给徐雄胜。
2012年8月6日，刘建珍及案外人汤立华、邱加颐与鸿翔公司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鸿翔公司将其所有的一品上苑15栋别墅（含本案讼争房屋）出售给刘建珍及案外人汤立华、邱加颐，并约定了别墅价格。协议第三条价款与付款方式第（二）项约定乙方（鸿翔公司）已一次性现金付款，甲方开具购房发票。协议第四条还约定甲方须无条件为乙方将乙方所团购的相关房产产权办理到乙方指定人名下。
2012年8月30日，鸿翔公司向刘建珍开具本案讼争房屋叁佰陆拾捌万元购房款的收款收据。
2013年7月13日，吴芸与鸿翔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吴芸向鸿翔公司购买讼争房屋，讼争房屋的用途为住宅，属钢混结构，建筑层数地上4层，地下1层，房屋的房号以本合同附件一为准（附件一：房屋分层平面图，平面图中标示的房号一层为101-108模式），购房价格与团购协议书、收款收据相一致。同时，合同还约定：鸿翔公司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将房屋交付吴芸，除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鸿翔公司如未按该期限将房屋交付吴芸，吴芸同意接收，但鸿翔公司应支付吴芸违约金2万元（一套1万）。同日，双方当事人通过将乐房地产管理信息网提交备案。
刘建珍与徐雄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经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确认，刘建珍将其持有的鸿翔公司16%的股权转让给徐雄胜的股权转让款为960万元，徐雄胜已支付了480万元，尚欠的480万元已转化为借款。
2014年3月6日至2014年3月19日期间，吴芸向刘建珍支付了讼争房屋的购房款。
2014年4月11日，鸿翔公司向吴芸开具本案讼争房屋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票号为：00245662、00245663、00245666、00245667。2014年4月16日，鸿翔公司向将乐县公安局报案称一品上苑工作秩序被扰乱，吴芸派多人强迫鸿翔公司员工开具发票，现该案正在侦查中。2014年4月29日，鸿翔公司登报声明作废上述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
另查明，汤立华原系鸿翔公司股东。2012年7月31日，汤立华与徐雄胜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将汤立华持有的鸿翔公司14%的股权转让给徐雄胜。此后，汤立华、刘建珍、邱加颐共同作为甲方与鸿翔公司签订了《商品房团购协议书》。2013年7月11日，汤立华又与鸿翔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汤立华与徐雄胜、鸿翔公司签订的各项协议、合同和本案中刘建珍与徐雄胜、鸿翔公司及吴芸与鸿翔公司签订的各项协议、合同的内容基本一致或相同。汤立华与鸿翔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汤立华的诉请内容与本案亦基本相同，经原审法院一审、本院终审判决支持汤立华的诉讼请求。
原审关于焦点问题的分析与认定：
一、关于吴芸是否已向鸿翔公司支付讼争房屋购房款的问题。
原审认为，吴芸提供的建设银行转账凭证系其向刘建珍支付款项的凭证，只能证明其向刘建珍履行了付款义务，而且吴芸也认可其只向刘建珍付款，未向鸿翔公司付款，故认定吴芸向刘建珍支付了房款，而没有直接向鸿翔公司支付讼争房屋购房款。
二、关于讼争房屋是否属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及《商品房团购协议书》中确认的房屋的问题。
原审认为，虽然吴芸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而主张的讼争房屋的房号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及《商品房团购协议书》中确认的房屋的房号表述不一致，但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一：《房屋分层平面图》中的记载，足以认定本案吴芸与鸿翔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而购买的讼争房屋属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及《商品房团购协议书》中确认的房屋。鸿翔公司辩称二者不一样，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
三、关于第三人刘建珍是否已向被告鸿翔公司支付讼争房屋购房款的问题。
原审认为，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刘建珍向徐雄胜转让股权并退出鸿翔公司有三个主要条件：1、刘建珍将其持有的16股鸿翔公司股份以每股60万元转让给徐雄胜，合计960万元，对此，鸿翔公司为徐雄胜向刘建珍支付股权转让款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不包括办理备案的别墅；2、鸿翔公司偿还刘建珍借款218.5526万元；3、鸿翔公司及徐雄胜确认B1-105、B1-102、B1-104、B2-105、B1-103、B2-108等6栋别墅属刘建珍所有，并应在股权变更后立即与刘建珍办理团购协议。上述三个条件并列共存，鸿翔公司辩称刘建珍转让股权给徐雄胜的股权收益已得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刘建珍不能获得双份收益，于理无据，不予支持。根据2012年8月6日鸿翔公司与刘建珍签订的《商品房团购协议书》第三条第二项载明的内容：“乙方已一次性现金付款，甲方开具购房发票”，以及2012年8月30日鸿翔公司向刘建珍出具收款收据，2013年7月13日鸿翔公司又与吴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提交将乐县房地产管理信息网备案等事实，足以认定刘建珍已向鸿翔公司支付购房款。鸿翔公司辩称其向刘建珍出具收款收据的行为是为了办理购房合同及办理房屋所有权证需要，给刘建珍提供便利而先行出具的，不存在一次性现金付款，吴芸及刘建珍应当提供转账凭证证明已向鸿翔公司付款。鸿翔公司仅有口头陈述，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陈述内容与其实际行为相互矛盾，故对上述辩解，不予采纳。
四、关于刘建珍是否有权依据《商品房团购协议书》的约定，指定鸿翔公司将房屋相关产权办理到吴芸名下的问题。
原审认为，虽然《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由刘建珍与案外人叶德俊共同组成甲方，但鸿翔公司认可该协议系鸿翔公司的隐名股东，即刘建珍通过显名股东叶德俊将其持有鸿翔公司16%股权转让给徐雄胜的协议，（2013）三民初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与（2014）闽民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上述事实，叶德俊作为该协议的共同甲方，只是为了协助刘建珍转让股权给徐雄胜，故补充协议第七条确认的六栋别墅应仅为刘建珍所有，同日签订的《商品房团购协议书》中的购房方没有叶德俊也证明了这一事实。另外，刘建珍、案外人汤立华、邱加颐共同作为乙方与鸿翔公司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书》购买15栋别墅，并非三人共同购买15栋别墅，共同享有15栋别墅的所有权，而是三人分别购买不同的别墅组成团购，15栋别墅中的B1-105、B1-102、B1-104、B2-105、B1-103、B2-108号等六栋别墅系刘建珍独自购买，刘建珍对其独自购买的房屋有权独自依据团购协议的约定指定鸿翔公司将上述六栋别墅的产权办理到其指定人名下，而不需要其他共同团购人的同意。鸿翔公司关于六栋别墅应为刘建珍与叶德俊共有，以及应由刘建珍、汤立华、邱加颐三人共同指定等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鸿翔公司还辩称刘建珍将讼争房屋的产权指定（转让）办理到吴芸的名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地产管理法》关于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的规定。但该规定系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其目的是为了避免来源不清、归属不明的房地产进入流通领域，若系自始不能办理权属登记的房地产，其转让合同应属无效，但对常见的依法可以领取但尚未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转让合同而言，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只是物权变动的成立要件，而非买卖合同的生效要件。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也就是说，导致合同无效的违法内容必须是违反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鸿翔公司所引用的法律规定并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虽然刘建珍尚未取得讼争房屋的权属证书，但权属证书取得与否，影响的是合同目的，而不是合同效力，且该权属证书是能够取得的，因此，对鸿翔公司的辩解，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认为，吴芸与鸿翔公司受刘建珍指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原由鸿翔公司出售给刘建珍但尚未过户的房屋转为由鸿翔公司直接出售给吴芸，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应予以确认。虽然吴芸并未直接向鸿翔公司支付购房款，但吴芸已向刘建珍支付了房款，刘建珍也确认该款系购房款，而刘建珍依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和《商品房团购协议书》的约定，指定鸿翔公司与吴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和《商品房团购协议书》确认的房屋产权办理到吴芸名下，且刘建珍已向鸿翔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鸿翔公司理应依照上述合同、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将讼争房屋交付给吴芸并履行相应的随附义务。因鸿翔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将房屋交付给吴芸，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吴芸要求鸿翔公司交付讼争房屋、办理房屋产权证、履行合同随附义务及支付迟延交付违约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吴芸与鸿翔公司签订的购买第B1B2栋B2单元B2-05号及第B3B5栋B3单元B3-08号两套商品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二、鸿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芸交付位于一品上苑第B1B2栋B2单元B2-05号及第B3B5栋B3单元B3-08号的房屋；三、鸿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芸提供位于一品上苑第B1B2栋B2单元B2-05号及第B3B5栋B3单元B3-08号房屋的购房税务发票等有关手续；四、鸿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吴芸办理位于一品上苑第B1B2栋B2单元B2-05号及第B3B5栋B3单元B3-08号房屋的产权证；五、鸿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芸支付迟延交房违约金2万元。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鸿翔公司承担。
宣判后，鸿翔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鸿翔公司上诉称：一、原审在明显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形下，认定刘建珍已经向鸿翔公司支付1112万元购房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理由：⑴本案纠纷性质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买卖双方为鸿翔公司与吴芸，而鸿翔公司为法人单位，至于鸿翔公司个别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及纠纷不能影响及侵犯法人的合法权益。就本案涉及的价值1112万元讼争房屋而言，除非鸿翔公司明确作出豁免购房方的无需支付购房款或者认可变更付款方式的真实意思表示，否则刘建珍与鸿翔公司个别股东的任何私下约定均对鸿翔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⑵即便鸿翔公司为徐雄胜应支付给刘建珍剩余48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作了担保，但是该笔股权转让价款已经本院、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3）三民初字第188号、（2014）闽民终字第24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徐雄胜仅尚欠刘建珍股权转让价款480万元，而且鸿翔公司也因此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刘建珍不可能同时享有480万元的债权，同时享有无需支付讼争购房款的双方权益；⑶即便能够确认因鸿翔公司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加盖公章而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但鸿翔公司仅作为担保人身份参与到双方的股权转让民事行为中，虽然在该补充协议第七条中鸿翔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徐雄胜确认了六栋别墅属于刘建珍与另一显名股东叶德俊所有，但原审判决已将鸿翔公司与刘建珍就讼争房屋的行为定性为鸿翔公司将讼争房屋出售给刘建珍的行为，即房屋买卖行为，即便鸿翔公司作为担保人确认该六栋别墅属于刘建珍所有，也仅是确认该六栋别墅由刘建珍通过出售方式取得所有权，而不是确认刘建珍无需通过支付1112万元购房款的方式直接取得所有权，刘建珍仍应通过支付1112万元购房款的方式取得房屋所有权；⑷鸿翔公司之所以于2012年8月6日与刘建珍签订的《商品房团购协议书》中载明已经一次性现金付款及2012年8月30日出具给刘建珍的《收款收据》的原因，是因为刘建珍、汤立华及邱加颐（案外人）欲团购鸿翔公司商品房时，考虑他们都是公司原股东，鸿翔公司才先行出具前述资料给他们。二、原审判决将吴芸支付给刘建珍的1112万元购房款视为已经履行支付讼争购房款义务行为，显然将股东之间股权转让法律关系与房屋买卖关系混为一谈，理由：首先，在购房合同签订时，正因为吴芸知道鸿翔公司没收到购房款，才与鸿翔公司在2013年7月13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约定：“付款方式及期限：如属预售商品房，买受人应当按时依约定将房价款存入到指定的银行预售款监管账户上，监管账户应当与办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时申报的一致”，但双方特别约定购房款存入银行预售款监管账户，而鸿翔公司至今未收到该笔1112万元的购房款。其次，退一步，即便刘建珍没有实现转让16%股权应获取的相应对价利益，违约方也应当是徐雄胜，而非鸿翔公司，也不能将刘建珍的股权转让行为直接等同于讼争房屋的买卖行为而直接免除刘建珍应当支付购房款的义务。三、原审判决未将案外人徐雄胜追加为本案当事人，明显违反法定程序且影响案件公正审理，应当发回重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求判令：一、撤销福建省将乐县人民法院（2014）将民初字第1633号民事判决，驳回吴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芸承担。
被上诉人吴芸答辩称：一、吴芸与鸿翔公司的房屋买卖关系明确。2013年7月11日，吴芸与鸿翔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当日将合同提交到将乐县房所备案，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鸿翔公司还开具了正式的税务购房发票。二、吴芸已将全部购房款一次性支付给刘建珍，刘建珍根据其与鸿翔公司于2012年8月6日的《商品房团购协议》及2012年7月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等相关协议约定，将六栋别墅出售给吴芸。三、刘建珍已向鸿翔公司付清所有吴芸所购买的六栋别墅的购房款。理由如下：⑴刘建珍将其名下的16%的鸿翔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徐雄胜，鸿翔公司及其全体股东同意刘建珍应付的购房款由徐雄胜支付，并为徐雄胜向其支付购房款的行为提供保证；2012年8月6日徐雄胜向刘建珍出具《收据》，证明其已收取刘建珍支付的购房款，并保证会将该款转入鸿翔公司的账户，而且鸿翔公司作为徐雄胜的担保人在该收据上盖章，鸿翔公司的两位股东亦在该收据上签名确认；⑵2012年8月30日，鸿翔公司向刘建珍出具六份《收款收据》，明确证明其已收取到刘建珍支付的合计1112万元的购房款。四、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徐雄胜并非必要诉讼参与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案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徐雄胜是否为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及鸿翔公司是否实际收到1112万元购房款。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如其上诉或答辩意见，本院不再赘述。
本院对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根据2012年8月6日的《收据》上“徐雄胜于2012年8月6日收到刘建珍、汤立华同志现金人民币贰仟零柒拾壹万元，该款项是刘建珍、汤立华同志团购一品上苑一期别墅（现房）……，本人确保负责安全将该款存入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中国银行将乐支行41×××76账户……”的内容，结合2012年7月31日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七条：“徐雄胜及鸿翔公司确认B1-105、B1-102、B1-104、B2-105、B1-103、B2-108号等陆栋别墅属刘建珍所有，并应在股权变更后立即与刘建珍办理团购协议”，本案中，徐雄胜属于代刘建珍履行支付购房款1112万元给鸿翔公司，对该法律性质的认定，上诉人鸿翔公司亦无异议。虽然本案追加案外人徐雄胜进入诉讼程序，可以查明一些与本案有关的其他事实，如徐雄胜是如何将1112万元支付给鸿翔公司的，但是，上述事实并非本案争议的核心，本案争议的核心是鸿翔公司是否实际收到1112万元，对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鸿翔公司已经收到，徐雄胜并非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理由如下：一、根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刘建珍向徐雄胜转让鸿翔公司股权并退出公司，有三个主要条件，即：条件一、徐雄胜将其持有的16股公司股份，以60万元／股转让给徐雄胜，合计960万元，对此，鸿翔公司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不包括办理备案的别墅；条件二、鸿翔公司偿还刘建珍借款218.5526万元；条件三、鸿翔公司及徐雄胜确认B1-105、B1-102、B1-104、B2-105、B1-103、B2-108等6栋别墅属刘建珍所有，并应在股权变更后立即与刘建珍办理团购协议。之后，条件一、二相继实现，即：截至2012年11月2日，徐雄胜已陆续向刘建珍支付了960万元，因此，本案不涉及鸿翔公司以非备案别墅进行担保的问题；218.5526万元鸿翔公司借款，刘建珍通过诉讼途径已经得以解决；条件三已经部分实现，即：2012年8月6日鸿翔公司在《收据》上签章并与刘建珍等人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书》，2012年8月30日向刘建珍出具《收款收据》，2013年7月13日与吴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同日与吴芸共同向将乐县房地产管理信息网提交备案，仅剩鸿翔公司交付案涉房屋、开具正式购房发票及协助汤立华办理产权证明。二、鸿翔公司在1年中的上述一系列行为，已经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鸿翔公司实际已经收到徐雄胜转来的1112万元购房款，否则，无法合理解释其上述系列行为。三、至于案外人徐雄胜以何种方式将该款项支付给鸿翔公司，由于股权转让后，鸿翔公司仅有2个股东，即徐雄胜和叶德俊，并且叶德俊也存在转让股权给徐雄胜的情况，因此，如何处分案涉款项1112万元，系鸿翔公司、徐雄胜、叶德俊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本院认为，虽然鸿翔公司以担保方在2012年8月6日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上签章，且该协议第四条有鸿翔公司为股权转让进行担保等表述，但是，根据2012年8月30日的《收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七条，本案鸿翔公司并非基于担保法律关系向刘建珍承担责任，而是徐雄胜在代为刘建珍履行支付购房款1112万元给鸿翔公司后，吴芸与鸿翔公司受刘建珍指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原由鸿翔公司出售给刘建珍但尚未过户的房屋转为由鸿翔公司直接出售给吴芸，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吴芸并未直接向鸿翔公司支付购房款，但吴芸已向刘建珍支付了房款，刘建珍也确认该款系购房款，而刘建珍依据《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和《商品房团购协议书》的约定，指定鸿翔公司与吴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和《商品房团购协议书》确认的房屋产权办理到吴芸名下，且刘建珍已向鸿翔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鸿翔公司基于房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负有向吴芸交付案涉房屋及发票的义务。虽然鸿翔公司上诉主张其没有实际收到该购房款，但是，其在1年多的时间内先后与刘建珍签订《商品房团购协议书》、向刘建珍出具《收款收据》、与吴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与吴芸共同向将乐县房地产管理信息网提交备案等一系列行为，已经符合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鸿翔公司已经收到徐雄胜转来的1112万元购房款，至于案外人徐雄胜以何种方式将款项支付给鸿翔公司，系鸿翔公司、徐雄胜、叶德俊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因此，徐雄胜并非本案必要诉讼参与人，上诉人鸿翔公司有关原审判决在没有追加徐雄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情况下，就认定徐雄胜尚欠汤立华股权转让款1112万元，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0元，由上诉人福建鸿翔地产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树辉
审 判 员 程哲明
代理审判员 叶景远
二〇一六年六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朱起赟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