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1民终7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尚志道街107号都市胜景第4层。
负责人：赵凉，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黑龙江太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春燕，男，1981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里区环保局工人，户籍地哈尔滨市双城区，现住哈尔滨市双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晓飞，男，198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业主，户哈尔滨市双城区一组，哈尔滨市双城区2室。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子君，男，1953年7月8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哈尔滨市双城区，现住哈尔滨市双城区。
上述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燕，黑龙江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市第五医院（哈尔滨市骨科、烧伤创伤中心），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
法定代表人：王健，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山，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该院医务科科长，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解立超，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该院医务科科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子君、吕春燕、吕晓飞、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以下简称市五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7）黑0110民初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0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被上诉人吕晓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燕，被上诉人吕春燕、吕子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燕，被上诉人市五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七项（合计：50275.78元），改判人寿保险公司对以上四项不承担赔偿责任；2、确认本案案由为侵害知情权，驳回物质损害请求；3、判令吕子君、吕春燕、吕晓飞、市五院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吕子君、吕春燕、吕晓飞对市五院的诉讼请求及对抗理由不完全包含市五院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请求及对抗理由。二、本案中吕子君、吕春燕、吕晓飞选择的是侵害知情权纠纷，仅产生精神损害赔偿，无法产生物质损害。三、市五院对患者进行的手术本身没有问题，该手术不是医疗事故，人寿保险公司对该手术产生的费用和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不确定市五院的手术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请求支持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改判。
吕子君、吕春燕、吕晓飞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市五院辩称，一、人寿保险公司与市五院已签署医疗责任险，即参险人员在诊疗过程中如存在过失造成患者损害结果，由保险公司承担相应赔偿。二、一审判决书中表明，“市五院遗漏了对患者肝脏病的检查，从而延误肝脏肿瘤的诊断与治疗”，事实上，患者入院后医院一直按照诊疗常规进行规范性治疗，完善相关手术前检查，为患者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手术效果良好。鉴定意见书中在时间计算上存在逻辑问题，且患者死亡原因不明，鉴定书中参与度来自于主观推测，并无科学事实依据。故请依法撤销（2017）黑0110民初208号民事判决书。
吕子君、吕春燕、吕晓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市五院赔偿吕子君、吕春燕、吕晓飞医疗费66772.64元、误工费8437.46元、护理费16243.7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89923.20元、丧葬费9776.20元、鉴定费5500元、医疗器具药品费5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人寿保险公司、市五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子君系韩淑芹的丈夫，吕春艳、吕晓飞与韩淑芹系母子女关系。2016年6月20日，韩淑芹因左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类风湿性关节炎到市五院住院治疗。2016年6月22日，被告市五院对韩淑芹进行了免疫检验，检验结果中显示××表面抗体呈阳性，××核心抗体呈阳性。2016年6月29日，市五院对韩淑芹进行了左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韩淑芹术后出现恶心、呕吐等症状，2016年7月4日经市五院进行会诊后，认为必要时进行胃镜检查。韩淑芹于2016年7月19日出院。韩淑芹在市五院治疗期间花费医疗费57168．16元，其中新农合医保报销费用为9928．71元。2016年8月11日，韩淑芹因胃多发息肉、浅表性胃炎伴糜烂、十二指肠球及降部炎症、结肠多发息肉、腹水少量、泌尿系感染到黑龙江省医院进行治疗。2016年8月15日经诊断，韩淑芹患肝脏实性结节胆管癌可能性大。韩淑芹于2016年8月17日出院。韩淑芹在黑龙江省医院花费医疗费8887．67元，门诊检查费252．60元。2016年9月6日，韩淑芹到黑龙江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治疗，花费门诊检查费716．80元及药品费470．84元。2016年10月31日，韩淑芹因肝癌死亡。另查明，市五院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6月27日至2017年6月26日。其中医疗责任赔偿限额为：每人赔偿限额为30万元，其中施救费为8万元，累计赔偿限额为40万元，未投保精神损害赔偿保险。法律费用每次赔偿限额为38000元。保险合同中还约定，每次事故累计赔偿金额在一万元以上的赔案医疗责任赔付免赔率为10％，法律费用、施救费用无免赔。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依据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对韩淑芹患肝癌期间市五院在未告知其患肝癌的情况下，对其进行人工全髋关节手术是否存在侵犯患者知情权等过错，以及市五院的过错与韩淑芹因肝癌晚期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因果关系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5月24日，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黑新讼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8-2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市五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韩淑芹的死亡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参与度占40％。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花费鉴定费5500元。再查明，2016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年人均纯收入为11832元，2016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55411元，2016年黑龙江省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为4369．85元，2016年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为每人每天1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黑龙江省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韩淑芹与市五院之间的医疗损害关系依法成立。市五院在韩淑芹到其院进行左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前对其进行身体检查时，未能及时发现其肝部的异常情况及其患有肝癌的病情，从而延误了韩淑芹及时治疗的时机，最终导致韩淑芹于髋关节置换术后四个月的时间就因癌症医治无效去世，由此造成的韩淑芹近亲属即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的相应损失，市五院应当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市五院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人寿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和限额内现行对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由市五院承担。因根据鉴定意见的内容显示，本案属于医疗过错，并不属于医疗意外，故本案属于保险公司的医疗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对于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采信以及市五院、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是否应当准予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次鉴定是本院依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程序合法，并不存在鉴定人不具备鉴定资质，程序严重违法等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关于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与鉴定意见不符的问题，本院认为，从鉴定意见的结论来看，该鉴定意见结论对于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请求的关于市五院是否侵犯患者知情权的内容没有明确表述，但从鉴定的分析说明中可以体现，鉴定机构认为：“纵观被鉴定人韩淑芹诊疗过程表明、该患入院时主诉、症状、体征虽然仅表现为左下肢股骨病变，但由于该院辅助检查不够全面（缺少腹部器官辅助检查记载），在为其手术治疗左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人工髋关节置换术过程中未诊断与告知患者患肝癌的情况下，疏漏肝脏疾病（肿瘤）的存在，延误了肝脏肿瘤的诊断与治疗”。从以上内容看，鉴定机构认为市五院在对韩淑芹做人工髋关节置换术前未对其进行全面详实的检查，遗漏了肝脏肿瘤疾病存在的事实，延误了韩淑芹肝脏肿瘤的诊断与治疗，其行为是存在过错的。该鉴定意见的内容虽然未对知情权的内容进行鉴定，但其对于市五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的事实表述还是较为清晰明了的。另外，本院认为对于知情权的鉴定内容，本不属于医疗过错鉴定的范围，且在本案中并没有证据显示市五院是在明知韩淑芹患有肝癌的情况下未告知患者本人或其家属的事实，故该鉴定意见虽未对知情权问题进行鉴定，但并不能据此认定鉴定意见存在不当。关于市五院提出的其并没有侵害患者生命权仅是侵犯了患者的延命权的主张，本院认为，从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部分显示，鉴定意见中明确指出了，市五院遗漏了对患者肝脏疾病的检查，从而延误了患者肝脏肿瘤的诊断与治疗。从而可以看出，鉴定意见亦是认为市五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延误了韩淑芹对肝脏肿瘤的诊断与治疗的事实，即为市五院所主张的侵犯了韩淑芹的延命权。故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虽然在结论的表述上存在一定的瑕疵，但鉴定认定的事实清楚，依法应当予以采信。综上，本院认为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该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依法应当予以采信。市五院、人寿保险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诉请的医疗费66772．64元的问题，对于韩淑芹在市五院进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时花费的医疗费部分，因考虑到市五院在术前未对韩淑芹进行全面细致的检查，遗漏了韩淑芹患有肝癌的事实，导致韩淑芹及家属错误的作出了进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的的决定的事实，故对于该部分的医疗费用，市五院应当全部予以退还。扣除新农合医保报销的9928．71元，市五院应当退还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医疗费47239．45元（57168．16元-9928．71元）。因该部分费用未超过市五院投保的医疗责任保险限额，扣除10％的免赔率，人寿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医疗费42515．51元，剩余4723．94元由市五院承担。对于韩淑芹在黑龙江省医院及黑龙江省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用，上述费用均是韩淑芹治疗肝癌等原发病期间产生的费用，虽然市五院未能及时诊断出韩淑芹患有肝癌的事实，医疗行为上存在一定的过错，但是肝癌属于原发疾病，韩淑芹患有肝癌并对该疾病进行治疗的过程与市五院的医疗过错之间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诉请的误工费8437．46元的问题，因韩淑芹到市五院入院治疗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并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韩淑芹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故本院认为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诉请的护理费16243．77元的问题，因考虑到市五院在术前未对韩淑芹进行全面细致的检查，遗漏了韩淑芹患有肝癌的事实，导致韩淑芹及家属错误的作出了进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的的决定的事实，故对于韩淑芹在市五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市五院应当予以赔偿。因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故韩淑芹的护理费标准可参考2016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业及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55411元的标准计算为宜，护理时间可按照韩淑芹在市五院治疗住院时间29天计算为宜，故韩淑芹的护理费应当为4402．52元（55411元÷365天×29天）。因该部分费用未超过市五院投保的医疗责任保险限额，扣除10％的免赔率，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护理费3962．27元，剩余440．25元由市五院承担。对于韩淑芹自市五院出院后产生的护理费用，因没有明确的医嘱及鉴定依据，无法证实需要进行专门护理的必要性。且即使需要专门护理，该部分护理亦是由于韩淑芹患有肝癌而产生的相应护理，因肝癌属于原发疾病，韩淑芹患有肝癌并对该疾病进行治疗的过程与市五院的医疗过错之间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的问题，因考虑到市五院在术前未对韩淑芹进行全面细致的检查，遗漏了韩淑芹患有肝癌的事实，导致韩淑芹及家属错误的作出了进行人工髋关节置换术的的决定的事实，故对于韩淑芹在市五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用，市五院应当予以赔偿，赔偿的标准可参考2016年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宜，期限可按韩淑芹在市五院住院时间29天计算为宜，故韩淑芹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为2900元。因该部分费用未超过市五院投保的医疗责任保险限额，扣除10％的免赔率，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住院伙食补助费2610元，剩余290元由市五院承担。对于韩淑芹在黑龙江省医院住院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因该部分是韩淑芹治疗肝癌产生的费用，肝癌属于原发性疾病，韩淑芹患有肝癌并对该疾病进行治疗的过程与市五院的医疗过错之间不存在关联性，故本院对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诉请的营养费5000元的问题，因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韩淑芹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及鉴定依据，故本院认为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诉请的交通费2000元的问题，因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并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票据证明交通费发生的事实，故本院认为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主张的死亡赔偿金89923．20元的问题，因市五院的医疗过错行为，延误了韩淑芹对肝癌的治疗，侵犯了其延命权利，故对于其死亡的结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韩淑芹的死亡赔偿金标准可参考2016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1832元的标准计算为宜，韩淑芹系1955年2月28日生人，去世时年满61周岁，其死亡赔偿金标准可按19年计算为宜，故韩淑芹的死亡赔偿金应当为224808元（11832元×19年）。结合市五院的医疗过错程度，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因该部分费用未超过市五院投保的医疗责任保险限额，扣除10％的免赔率，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死亡赔偿金80930．88元，剩余8992．32元由市五院承担。关于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主张的丧葬费9776．20元的问题，按照法律规定，丧葬费的标准应当为受诉法院地上一年度六个月的职工平均工资，故韩淑芹的丧葬费应当为26217．48元（4369．58元×6个月）。结合市五院的医疗过错程度，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主张的丧葬费未超过法律规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因该部分费用未超过市五院投保的医疗责任保险限额，扣除10％的免赔率，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丧葬费8798．58元，剩余977．62元由市五院承担。关于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主张的鉴定费5500元的问题，虽然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认为该部分费用属于原告为明确市五院的过错行为而支付的费用，应当由市五院全额承担，但因根据鉴定意见显示，市五院并非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故本院认为鉴定费用亦应当按照过错程度承担为宜，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主张该部分费用由市五院全部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鉴定费票据显示，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花费鉴定费用5500元，市五院按照其过错程度，应当承担的鉴定费为2200元。因该部分费用未超过市五院投保的医疗责任保险限额，且按照合同约定，法律费用没有免赔率，故该部分费用应当由被告人寿保险公司予以赔付。关于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的问题，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市五院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本院认为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依法应当予以调整，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为宜。因该部分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故该部分费用由市五院予以赔偿。关于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主张的医疗器具药品费用5000元，对该部分费用中的药品费用，因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并未能提供相应的医嘱证明上述药品的必要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对该部分费用中的器具费，因结合韩淑芹到市五院治疗股骨头坏死的病症考虑，必要的辅助器具亦符合常理，故本院对器具费用予以支持。根据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提供的票据显示，器具费共计为1320元。因该部分费用未超过市五院投保的医疗责任保险限额，扣除10％的免赔率，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吕子君、吕晓飞、吕春燕医疗器具费1188元，剩余132元由市五院承担。判决：一、人寿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吕子君、吕春艳、吕晓飞医疗费42515．51元；二、人寿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吕子君、吕春艳、吕晓飞护理费3962．27元；三、人寿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吕子君、吕春艳、吕晓飞住院伙食补助费2610元；四、人寿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吕子君、吕春艳、吕晓飞死亡赔偿金80930．88元；五、人寿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吕子君、吕春艳、吕晓飞丧葬费8798．58元；六、人寿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吕子君、吕春艳、吕晓飞鉴定费2200元；七、人寿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吕子君、吕春艳、吕晓飞辅助器具费1188元；八、市第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吕子君、吕春艳、吕晓飞医疗费4723．94元；九、市五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吕子君、吕春艳、吕晓飞护理费440．25元；十、市五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吕子君、吕春艳、吕晓飞住院伙食补助费290元；十一、市五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吕子君、吕春艳、吕晓飞死亡赔偿金8992．32元；十二、市五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吕子君、吕春艳、吕晓飞丧葬费977．62元；十三、市五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吕子君、吕春艳、吕晓飞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十四、市五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吕子君、吕春艳、吕晓飞辅助器具费132元；十五、驳回吕子君、吕春艳、吕晓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32元由吕子君、吕春艳、吕晓飞负担1377元，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3855元。由人寿保险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吕子君、吕春艳、吕晓飞。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认定市五院是否应当对患者韩淑芹的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取决于该医院及其医务人员是否有过错，以及是否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诉讼中，经法院委托，黑龙江新讼司法鉴定中心经鉴定认为，由于市五院辅助检查不够全面（缺少腹部器官辅助检查记载），在为其手术治疗左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人工髋关节置换术过程中未诊断与告知患者肝癌的情况下，疏漏肝脏疾病（肿瘤）的存在，延误了肝脏肿瘤的诊断与治疗。并作出黑新讼司鉴中心[2017]临鉴第8-2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市五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被鉴定人韩淑芹的死亡存在部分因果关系，参与度占40%。据此可以认定，市五院未尽到相应的诊疗义务，应当对患者韩淑芹的死亡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市五院、人寿保险公司虽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但未举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且其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根据市五院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的《医疗责任保险单》体现，医疗责任赔偿限额为每人三十万元，故一审据此判令人寿保险公司对市五院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在保险限额内予以理赔，法律和事实依据充分。
关于人寿保险公司称，吕子君、吕春燕、吕晓飞与人寿保险公司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不具有侵权关系，不应当由人寿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本案系侵权之诉，系基于市五院未尽到诊疗义务产生的赔偿责任，而人寿保险公司系因其与市五院建立了保险合同，由此应当对市五院的赔偿责任承担保险义务。人寿保险公司虽未直接侵犯患者韩淑芹的人身权利，亦未与患者建立直接的保险合同关系，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因市五院的医疗责任而应承担的理赔责任。对人寿保险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人寿保险公司称，市五院侵犯了患者及其家属的知情权，仅产生精神损害赔偿，无法产生物质损害的问题。因市五院系因辅助检查不全面，存在未诊断和未告知的行为，导致延误了患者肝脏疾病的治疗，该问题属于医疗行为过错，不属于单纯的侵害知情权的情况，人寿保险公司的主张与实际情况不符，不予支持。
关于人寿保险公司称，本案不属于医疗事故或者医疗意外，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患者韩淑芹的死亡结果未认定构成医疗事故，但经司法鉴定，市五院存在医疗行为过错，吕子君、吕春燕、吕晓飞依据侵权责任法关于医疗损害责任的相关规定，请求医疗机构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人寿保险公司未就市五院可以免除责任提供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寿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6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晓波
审 判 员 张 宇
审 判 员 毛保森
法官助理 王梦薇
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