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渝01民终3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永惠，无固定职业。
委托代理人杨振雨、尹利，重庆昆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
代表人谭春云，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饶思云，重庆正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顺莉，重庆奇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补永强，无固定职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
代表人杨邦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程永惠、上诉人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公运綦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补永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日作出（2015）沙法民初字第0119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程永惠、公运綦江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6年5月23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程永惠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振雨、上诉人公运綦江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饶思云、杨顺莉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补永强、人民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6日20时，被告补永强驾驶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沙坪坝大学城首港城方向往璧山隧道方向行驶，行经大学城东路协信城立交十字路口，直行通过路口时，该车保险杠右端与右方道路直行的案外人杨川驾驶的渝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接触，渝Ｂ×××××号车右后轮将普通二轮摩托车乘车人程永惠的腿部碾压，造成摩托车损害、骑车人杨川、乘车人程永惠受伤的交通事故，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补永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川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程永惠无责任。原告程永惠受伤后住院治疗93天，住院前产生医疗费958.8元，由被告补永强垫付，产生住院医疗费114630.49元，其中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补永强垫付90000元，原告程永惠垫付14630.49元，住院期间产生残疾器具费1200元，被告补永强垫付住院期间60日护理费10800元。原告程永惠出院后在沙坪坝曾家镇社区卫生服务中心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378.76元。原告程永惠伤情经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1.被鉴定人程永惠右下肢缺失，伤残程度为5级；其右下肢部分功能丧失，伤残程度9级；其右肋骨骨折，伤残程度为10级。2.被鉴定人程永惠后期医疗费费用约需人民币20000-30000元。其后期医疗不影响伤残程度等级评定。3.被鉴定人程永惠护理时限为评残日前。4.被鉴定人程永惠需要部分护理依赖。5被鉴定人程永惠安装髋离断假肢约需人民币55000元，使用年限为5年，每年维修费用为5%。产生鉴定费3100元。
2015年，原告程永惠安装髋离断假肢，产生假肢费7400元。
另查明，杨川与原告程永惠系母子关系。
还查明，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三者险赔偿限额是200000元，未购买不计免赔。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为被告公运綦江分公司所有。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与被告补永强就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签订货车租赁经营合同。
审理中，原告程永惠自愿放弃杨川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告公运綦江分公司认为BU0618号重型自卸货车已经出租给被告补永强，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原、被告双方对医疗费114630.49元，其中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补永强垫付90000元，原告程永惠垫付14630.49元没有异议。双方对住院伙食补助费2976元、鉴定费3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70.4元、残疾器具费（轮椅、拐杖）1200元、续医费30000元没有异议。双方对住院期间护理费、定残后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假肢费、假肢维修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停车及修理费等费用争议较大，调解未果。
原告程永惠诉称，2014年4月6日20时，被告补永强驾驶被告公运綦江分公司所有的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由沙坪坝大学城首港城方向往璧山隧道方向行驶，行经大学城东路协信城立交十字路口，直行通过路口时，该车保险杠右端与右方道路直行的杨川驾驶的渝Ａ×××××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接触，渝Ｂ×××××号车右后轮将乘车人程永惠的腿部碾压，造成原告程永惠受伤的交通事故，重庆市公安局沙坪坝分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补永强承担主要责任，原告程永惠无责任。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因伤产生的医疗费115383.25元、后续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76元、住院期间护理费33480元、定残后护理费64992元、残疾器具费403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100元、误工费28160元、残疾赔偿金32188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9246.4元、假肢费249000元、假肢维修费597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营养费3000元、停车、修理费1650元，合计977649.25元，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165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支付。扣除已经支付10000元，还应支付111650元。余额855999.25元，按照80%的比例由被告补永强承担684799.4元，扣除已经支付80000元，还应支付604799.4元，公路运输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对公路运输公司承担的责任承担保险责任。
被告补永强辩称，对原告程永惠陈述的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未购买不计免赔，商业险三者险赔偿限额是200000元。被告公运綦江分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因为肇事车辆是该公司所有。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辩称，对原告程永惠陈述的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肇事车辆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商业险三者险赔偿限额是200000元，未购买不计免赔，本公司在商业性赔偿部分应当扣除15%的责任。本公司在交强险医疗限额内已经支付10000元。
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辩称，肇事车辆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未购买不计免赔，商业险三者险赔偿限额是200000元。本公司与被告补永强是货车租赁关系，本公司不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对责任的划分，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补永强承担70%的责任、杨川承担30%的责任为宜。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为被告公运綦江分公司所有，被告公运綦江分公司举示的货车租赁经营合同并不是一般的货车租赁合同，而是被告公运綦江分公司将本公司所有的货车让被告补永强经营，应视为被告公运綦江分公司内部经营管理模式，故被告公运綦江分公司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程永惠自愿放弃杨川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机动车同时投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首先由承保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因渝Ｂ×××××号重型自卸货车未投保不计免赔险种，故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内免赔15%。
原、被告双方对医疗费114630.49元，其中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垫付10000元，被告补永强垫付90000元，原告程永惠垫付14630.49元没有异议。双方对住院伙食补助费2976元、鉴定费31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70.4元、残疾器具费（轮椅、拐杖）1200元、续医费30000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至于赔偿的范围及标准，应根据受诉地法院执行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
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出院后至定残前一日护理费及定残后护理费，原告程永惠共住院93天，被告补永强已支付60日护理费10800元。剩余33天，按照80元/天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为2640元。出院后至定残前一日护理费计算259天及每天24元的标准没有异议，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需要两人护理，故出院后至定残前一日护理费为6216元。定残后护理费无依据，不予主张。综上所述，原告程永惠护理费为8856元。
关于交通费，原告无证据，酌情主张500元。
关于误工费，双方对计算352天没有异议，因原告无固定职业，酌情主张按照80元/天的标准，原告程永惠误工费为28160元。
关于残疾赔偿金，双方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0年没有异议，双方对计算系数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程永惠伤残等级为一个五级、一个九级、一个十级，计算系数应为63%，故原告程永惠伤残赔偿金应为316852.2元。
关于假肢费及假肢维修费，虽然鉴定结论为假肢费每次55000元，但原告程永惠第一次假肢已实际安装，并实际产生假肢费74000元，该次假肢费予以支持。因假肢使用年限为5年，故该院认为应当再计算3次，每次假肢费用以鉴定结论55000元/次标准计算，故原告程永惠假肢费为239000元（74000元+55000元/次×3次），假肢维修费每年为假肢费的5%，故假肢维修费为59750元（74000元×5年×5%/年+55000元×15年×5%/年）。该项费用计入残疾器具费。
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程永惠主张30000元，被告认可20000元，酌情主张20000元。
关于营养费，没有医嘱，不予主张。
关于停车及修理费，以票据为准，主张1650元。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程永惠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14630.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76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26322.6元、残疾器具费299950元、续医费30000元、护理费8856元、误工费2816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100元、停车及维修费1650元，共计836145.0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程永惠残疾赔偿金9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计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程永惠停车及维修费1650元。二、剩余724495.09元，扣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剩余714495.09元，由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承担70%即500146.56元，扣除被告补永强垫付的90000元，还剩余410146.56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支付原告程永惠170000元。由被告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承担支付原告程永惠240146.56元。其余214348.53元由原告程永惠自行承担。三、上述各项费用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程永惠。四、驳回原告程永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50元，减半交纳1725元（原告缓交），由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
宣判后，程永惠、公运綦江分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
上诉人程永惠上诉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出院证载明医嘱程永惠需两人护理，故住院期间、出院后护理费均应按两人护理计算。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对护理费进行改判。
上诉人公运綦江分公司上诉并答辩称：我公司与补永强之间是货车租赁关系，不是内部经营管理模式，车辆所有权和使用权分离，我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亦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应由补永强和杨川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决依法主张程永惠的护理费是正确的。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补永强承担赔偿责任。
经审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中另查明，补永强不是公运綦江分公司的职工。公运綦江分公司提供的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代其与补永强于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货车租赁经营合同》载明：甲方（出租方）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乙方（承租方）补永强。乙方因从事机动车货物运输业务，以获取运输利益，需要向甲方申请租赁甲方所属营运货车壹辆。约定：二、车辆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从2014年3月19日起至2029年3月19日止，车辆实际报废时间在租赁经营期限内的，则车辆租赁经营期限终止时间为车辆实际报废时间。三、车辆租赁金及其缴付该车租赁金总额为人民币35万元，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缴付租赁金10万元；租赁金余额25万元，乙方在2015年6月底前缴清。该车购买价款（含税）294500元。
2014年3月10日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甲方）与补永强（乙方）另行签订《委托服务合同》，载明：甲方接受乙方委托并为其租赁车辆提供相关服务，并按月向乙方收取委托服务费，委托服务费500元/月。委托服务期限从2014年3月19日起至2029年3月19日止，车辆实际报废时间在委托服务期限内的，则车辆实际报废时间为委托服务期限终止时间。
本院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交通事故，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表明，补永强与杨川均存在过错，一审判决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补永强所驾车辆承保交强险的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余额部分由补永强一方承担70%赔偿责任、杨川承担30%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杨川系程永惠之子，程永惠放弃要求杨川承担责任，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尊重。
关于程永惠上诉所称应主张两人护理的问题。程永惠住院期间前期60日实际由一人护理，补永强已给付护工护理费10800元。后期33日由补永强家属护理，但无证据证明应当且已实际由两人护理，故一审判决主张一人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出院后护理，虽然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大坪医院出院医嘱载明建议两人加强护理，但经程永惠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为程永惠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时限为评残日前，该鉴定结论程序合法、依据明确，应当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一审判决据此主张程永惠出院后护理人员为一人计算护理费，处理正确。本院对程永惠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公运綦江分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我国道路运输经营实行许可经营制度，这里所谓挂靠，实质是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被挂靠人向不具备道路运输经营资格的挂靠人非法转让、出租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行为，该行为违背行政许可、规避国家有关行业准入制度，应予否定。公运綦江分公司与补永强虽然签订了《货车租赁经营合同》，但因补永强使用该车进行货物运输经营，只能使用道路运输管理机构颁发给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的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实质上公运綦江分公司非法出租了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故该合同名为租赁，实为挂靠。公运綦江分公司应与补永强承担连带责任。
程永惠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115589.29元（含补永强垫付的住院前医疗费95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976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26322.6元、残疾器具费299950元、续医费30000元、护理费19656元（含补永强已付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2816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100元、停车及维修费1650元，共计847903.89元，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内赔偿1650元（停车及维修费），余额736253.89元，由补永强一方赔偿70%即515377.72元，其中应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依照保险合同赔偿170000元，剩余的345377.72元由补永强与公运綦江分公司连带赔偿。人民保险公司合计应赔偿28165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271650元；扣除补永强已经支付的住院前医疗费958.8元、住院医疗费900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10800元，补永强与公运綦江分公司还应连带赔偿243618.92元。
综上，本院基于二审新查明的事实，依法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01195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南岸支公司赔偿给程永惠281650元，扣除已付的10000元，还应支付2716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补永强赔偿给程永惠345377.72元，扣除补永强已付的101758.8元，还应支付243618.92元，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程永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减半交纳1725元，由补永强负担，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补永强负担，重庆公路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綦江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罗登文
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
代理审判员 彭松涛
二〇一六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梁 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