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济商初字第412号
原告济南市历城区村镇建设开发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曹民，经理。
委托代理人曾艳丽，山东永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石照，山东永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宏鹏，男，1974年1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庞国栋，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贺宁，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涵薇，女，197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济南市都市丽人婚纱摄影经理，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庞国栋，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贺宁，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玉鑫，主任。
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村镇建设开发公司一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负责人尹忠兴，经理。
委托代理人韩光福，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济南市历城区村镇建设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村镇开发公司）诉被告张宏鹏、周涵薇第三人济南市天桥区泺口街道办事处新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城居委会）第三人济南市历城区村镇建设开发公司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一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4日、2015年3月25日、2015年4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村镇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民及委托代理人曾艳丽，被告张宏鹏之委托代理人庞国栋、贺宁，被告周涵薇及其委托代理人庞国栋、贺宁，第三人一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光福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新城居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2015年5月18日，被告张宏鹏申请对其投资完成的新城居委会住宅楼附属设施工程造价和投入的费用进行鉴定。2015年9月29日，因张宏鹏明确表示鉴定内容均为9号楼、10号楼的建设工程项目，故鉴定终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村镇开发公司诉称，一分公司系村镇开发公司成立的分公司。2005年4月22日，一分公司与新城居委会签订联合协议，约定双方联合开发建设新城社区9#、10#两栋居民住宅楼，楼房建成后，双方各分配总建筑面积的50%，一分公司分得的50%自行销售。2005年5月16日，一分公司与济南市长清区第二建筑公司（以下简称长清二建）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由长清二建承建9#、10#住宅楼。2007年6月楼房全部建成并交付使用。建设期间，一分公司于2006年3月8日将9#、10#住宅楼的财务事宜全权委托张宏鹏，并书面通知新城居委会，张宏鹏于同日出具证明接受委托。楼房建成后，一分公司分得9#、10号楼房屋共72套及对应地下室、车库，总价共计14061757.91元。其中，张宏鹏出售房屋29套，收取房款5690962.91元；剩余43套房屋及对应地下室、车库，总价8370795元，张宏鹏代理一分公司于2008年与新城居委会签订了新城居9、10号楼部分楼房转让协议，将部分楼房及对应地下室、车库转让给被告新城居委会所有，转让总价款8370795.00元。协议签订后，一分公司分得的楼房已全部售出。张宏鹏自2007年6月至2008年6月5日，从新城居委会共计领取4817063.78元，截止2008年6月3日，剩余房款全部结清。上述总房款14061757.91元，扣除新城居委会垫付的材料款1412638.60元、代扣税金840797元，应收取的暖气、天燃气开户费及太阳能款139766.92元，已售合同内楼房暖气、天燃气开户费及太阳能款140631.69元，张宏鹏应返还村镇开发公司分得楼房款11527923.70元。张宏鹏取得村镇开发公司分得楼房房款后，不及时向村镇开发公司返还，导致村镇开发公司无力支付工程款被长清二建起诉。2008年8月2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济民五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村镇开发公司及一分公司支付长清二建工程欠款4761205.29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承担诉讼费40000元。判决生效后经强制执行，截止2012年5月21日，村镇开发公司被划款5283120元，扣除工程欠款4761205.29元，多支付诉讼费46800元、违约金475114.70元。周涵薇与张宏鹏是夫妻，对上述债务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合同法第404条及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依法判决张宏鹏和周涵薇：1、返还分得楼房款11527923.70元（应分总房款14061757.91元，扣除新城居委会垫付的材料款1412638.60元，代扣税金840797元，应收取的暖气、天燃气开户费及太阳能款139766.92元，已售合同内楼房暖气、天燃气开户费及太阳能款140631.69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099492元（自2008年6月3日至2014年12月15日，以11527923.70元为基数，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2、赔偿经济损失521914.71元（诉讼费46800元及违约金475114.70元）。
被告张宏鹏、周涵薇共同辩称，村镇开发公司诉称张宏鹏应当返还分得楼房款11527923.7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张宏鹏从第三人新城居委会领取的款项为4817063.78元，其余款项张宏鹏并未取得。2008年村镇开发公司提起的历民初字第4033号案件，仅主张476万元的返还款，其余并未主张，故村镇开发公司主张的11527923.70元中476万元款项的之外的款项，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委托合同关系的起因在于村镇开发公司资金紧张，无法继续施工，进而委托张宏鹏对项目进行投资和管理，张宏鹏为项目拨付了款项和管理，垫付款项数额在1000余万元，该垫付的费用是为履行委托事务而花费的必要费用，包括9号楼、10号楼部分管理费用、材料费用、部分人工费用等费用，应由村镇开发公司予以支付。村镇开发公司主张的损失52万余元，已经生效的（2014）济民再字第81号民事判决所处分，该主张已被驳回，与张宏鹏也没有任何的因果关系。周涵薇与本案的委托合同关系无关，不应列为被告，上述款项张宏鹏已经垫付抵销，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存在共同债务，周涵薇不应该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驳回村镇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一分公司述称，一分公司与新城居委会联合协议签订以后，将工程承包给长清二建，长清二建分别有两个负责人作为项目经理负责9号楼和10号楼的工程，9号楼的负责人是潘士峰，10号楼的负责人是张宏鹏。张宏鹏自2006年接收一分公司委托后，其身份具有双重性，他在10号楼施工期间的工程款应该与长清二建结算，他从新城居委会领取的分红款应当与一分公司和村镇开发公司结算。自2007年7、8月份开始，长清二建与一分公司、村镇开发公司因工程款纠纷产生诉讼，后法院执行，村镇开发公司支付了所欠长清二建的工程款及相应的诉讼费用，后村镇开发公司追偿该部分损失，所以一分公司与张宏鹏及新城居委会之间没有就联合协议分得各50%的约定进行结算，请求法院对本案公平处理。一分公司在主体上依从于村镇开发公司，与张宏鹏之间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现在一分公司被吊销。村镇开发公司是国有企业，已将一分公司的权利收归村镇开发公司，一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第三人新城居委会未陈述意见。
经审理本院认定：
（一）与本案事实相关联的两个纠纷及其判决
1、工程欠款纠纷
因工程欠款纠纷，长清二建以村镇开发公司、一分公司为被告诉至本院。2008年8月2日，本院作出（2007）济民五初字第92号民事判决，判令村镇开发公司及一分公司支付长清二建工程款4761205.29元，并支付2007年5月17日到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诉讼费4.68万元长清二建负担6800元，其余4万元由村镇开发公司及一分公司负担。村镇开发公司及一分公司不服此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指令本院再审。2009年10月22日，本院作出（2009）济民五再字第6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村镇开发公司及一分公司对该判决提起上诉，2010年2月5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鲁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本院已划拨村镇开发公司执行款总计5236320元、诉讼费4.68万元，并查封�村镇开发公司办公楼。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确认：2005年4月22日，一分公司与新城居委会签订联合协议，约定：新城居委会以土地作为投入，一分公司以工程所需资金作为投入，并由一分公司负责组织施工，双方共同开发建设居民住宅楼约计1.23万平方米；楼房建成后，双方各分配总建筑面积的50%，一切税金按楼房的分配比例各自缴纳，一分公司分得的50%由一分公司自行销售，并与业主办理相关手续。
2005年5月16日，长清二建与一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主要约定，长清二建承建济南市清河北路北临新城居民楼9号楼、10号楼，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按现有的图纸每平方米建筑面积720元计算，一次性包死，最终按竣工结算的建筑面积进行调整，工程竣工后，按建筑面积计算，地下室小于或等于2.2M层高的部分不计入建筑面积，全封闭阳台按全面积计算，半封闭阳台按半面积计算，露台不计算面积，阁楼超过2.2M以上的部分计算建筑面积，其它均按国家有关规定建筑面积计算。合同签订后，长清二建进行施工，现该两栋楼已交付使用。去除不计入建筑面积部分，9号楼、10号楼面积均为6196.26平方米。双方已对9号楼进行结算，9号楼总工程款为4490454.88元。一分公司已分批向长清二建支付工程款2718500元；为长清二建垫付各种材料款为1412638.60元；长清二建租赁一分公司各种设备款为41264.47元；一分公司为长清二建垫付的水电费为46941.40元。双方对10号楼一直未进行结算。长清二建与一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承包合同后，长清二建将其中的10号楼工程转包给张宏鹏施工。
一分公司于2006年3月8日为张宏鹏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新城居委会与一分公司合作开发的9号楼、10号楼住宅楼工程，由于我方资金周转不灵，所以全部授权于工程投资者张宏鹏先生，负责所有法律、财务有关事宜。一分公司称，在合同转让给张宏鹏后，一分公司工程人员仍然在工地上进行施工管理直到工程完工，并在2006年下半年到2007年7月份向长清二建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一分公司在工地管理是为便于工程继续施工且顺利验收。
村镇开发公司提供2008年6月3日张宏鹏写的收条一张，内容为：经最后一次结算，剩余1240273.78元，扣除20万元质保金，全部结清（新城9、10工程），待发票开来后结清扣留的质保金。用以证明张宏鹏与新城居委会已结算完毕。
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认定：长清二建与一分公司之间在法律关系上形成的是9号、10号楼工程的建筑承包关系，长清二建与张宏鹏之间形成的是10号楼工程的分包关系，一分公司与张�鹏之间未形成承包关系。从上述法律关系分析，10号楼的工程款应由长清二建与一分公司结算，张宏鹏与长清二建结算。一分公司上诉主张应同张宏鹏结算，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村镇开发公司主张张宏鹏已将10号楼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此工程款应从4761205.29元中扣除，经查，张宏鹏是代表一分公司与新城居委会进行的结算。新城居委会证实，“居委会同一分公司结算依据的双方所签联合建房协议，该协议约定，9号、10号楼工程，居委会以自己的土地作为投入，一分公司是以该项工程所需建设资金作为投入，并负责组织该项工程施工，双方的投资回报是竣工后各分配总建筑面积的50%房屋所得款，居委会同一分公司的代表张宏鹏结算的是所售房屋各自所得的售房款，并非所建10号楼的施工工程款。居委会同一分公司之间只存在所建楼房的分配�题，不存在建筑施工问题，更不存在建筑工程工程款的结算问题。”由此可见，村镇开发公司主张宏鹏已将10号楼的建筑工程款同新城居委会结算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判决维持原审判决支持长清二建请求村镇开发公司和一分公司支付9号楼、10号楼所欠工程款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
2、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村镇开发公司以张宏鹏、周涵薇、尹忠兴为被告，一分公司为第三人诉至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0年7月12日，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历民初字第4033号民事判决，判令：（1）张宏鹏赔偿村镇开发公司和一分公司经济损失4761205.29元，并支付村镇开发公司、一分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欠款4761205.2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7年5月17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周涵薇对上述条款承担�带赔偿责任；（3）驳回村镇开发公司对尹忠兴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4）驳回村镇开发公司对尹忠兴关于管理费818574元的诉讼请求；（5）驳回村镇开发公司对新城居委会的诉讼请求；（6）驳回村镇开发公司对长清二建的诉讼请求；（7）驳回村镇开发公司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宏鹏负担，周涵薇负连带支付责任。张宏鹏、周涵薇不服该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于2011年1月13日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1年4月7日作出（2011）济民抗字第22号民事裁定，指令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6日作出（2011）历民再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8）历民初字第4033号民事判决。张宏鹏、周涵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4年10月30日，本院作出（2014）济民再字�81号民事判决，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1）历民再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8）历民初字第4033号民事判决，驳回村镇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
除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之外，本院（2014）济民再字第81号民事判决另确认：对于村镇开发公司提供的2008年6月3日张宏鹏写的收条，张宏鹏与新城居委会不予否认，但认为结算的不是工程款，而是代售房款，是利润分成。一分公司系村镇开发公司依法成立的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公司，负责人为尹忠兴。2004年6月22日，尹忠兴与村镇开发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由尹忠兴承包一分公司，尹忠兴对外承揽工程可以使用村镇开发公司的开发资质，但尹忠兴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村镇开发公司主张尹忠兴欠涉案工程管理费818574元。张宏鹏与周涵薇系夫妻。根据张宏鹏代理一分公司与新城居委会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一分公司应分得9、10号楼各36套房屋及对应的地下室、车库。2008年张宏鹏代理一分公司与新城居委会签订新城居9、10号楼部分楼房转让协议，约定一分公司将新城居9、10号楼按原双方签订的联合协议，分配归属一分公司所有的部分楼房及地下室、车库，据协议所附明细表显示具体转让房屋为9号楼29套、10号楼13套、车库7间、地下室6间，按双方共同认可明细表的总额8370795.00元，由一分公司转让给新城居委会所有。同时，根据新城居委会提交的代售房资料显示，自2007年6月27日至2008年6月3日，张宏鹏分16次在新城居委会处领取现金共4817063.78元。
本院（2014）济民再字第81号民事判决认定：村镇开发公司及一分公司将9号、10号楼的财务事宜全权委托张宏�，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关系，对此双方均认可。张宏鹏作为代理人领取款项后应及时返还给一分公司或村镇开发公司，未予返还构成违约。村镇开发公司原审诉称，因张宏鹏未返还代收款项导致村镇开发公司无法履行与长清二建之间的合同义务，进而导致被法院强制执行，村镇开发公司主张由此造成的损失，包括被法院扣划款5236320元、诉讼费损失4.68万元及相应利息，应由张宏鹏承担赔偿责任。村镇开发公司及一分公司与张宏鹏之间系委托关系，与长清二建之间系建筑承包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张宏鹏未将代收款项及时返还一分公司，不是村镇开发公司及一分公司对长清二建不履行合同的理由，二者之间无因果关系。其所称损失不是违约造成的损失范围，村镇开发公司主张违反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不应予以支持。村镇开发公司与张宏鹏之间因履行委托事项产生的其他纠纷，双方可通过另案诉讼解决。判决驳回村镇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院另查明，2015年4月16日，新城居委会出具证明证实：2014年6月13日，新城居委会支付张宏鹏9号楼、10号楼的质保金259583.30元，新城居委会与张宏鹏代售房款已全部结清。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鲁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本院（2014）济民再字第81号民事判决、新城居委会证明。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与当事人陈述一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2006年3月8日，一分公司将9号、10号楼的财务事宜全权委托张宏鹏后，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关系，张宏鹏作为代理人取得售房款后，应及时返还给一分公司，未予返还构成违约。鉴于一分公司系村镇开发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的分公司，故村镇开发公司要求张宏鹏返还符合法律规定。张宏鹏所主张的委托费用1000余万元，均系9号楼、10号楼部分管理费用、材料费用、部分人工费用等费用，亦即9号楼、10号楼的建设工程费用。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民再终字第3号民事判决的认定，长清二建与一分公司之间在法律关系上形成的是9号、10号楼工程的建筑承包关系，长清二建与张宏鹏之间形成的是10号楼工程的分包关系，10号楼的工程款应由长清二建与一分公司结算，张宏鹏与长清二建结算。鉴于9号楼、10号楼的工程款均已由长清二建与一分公司结算，故张宏鹏所主张的该部分委托费用1000余万元，均应向长清二建结算，张宏鹏主张该部分委托费用应从新城居委会领取的代售房款中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新城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新城居委会应向张宏鹏支付的9号楼、10号楼的代售房款5076647.08元（4817063.78元＋259583.30元）已全部结清，该部分房款张宏鹏均应向村镇开发公司返还。村镇开发公司要求张宏鹏返还该部分房款，本院予以支持。村镇开发公司主张张宏鹏自行出售房屋29套，收取房款5690962.91元，张宏鹏不予认可，村镇开发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村镇开发公司主张该部分房款返还，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涵薇系张宏鹏的配偶，上述售房款的收取系在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涵薇应与张宏鹏共同返还。鉴于张宏鹏与一分公司未予约定返还期限，故利息应从村镇开发公司起诉之日2014年12月16日起算。本院（2014）济民再字第81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村镇开发公司及第一分公司与张宏鹏之间系委托关系，与长清二建之间系建筑承包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张宏鹏未将代收款项及时返还第一分公司，不是村镇开发公司及第一分公司对长清二建不履行合同的理由，二者之间无因果关系，故村镇�发公司要求张宏鹏赔偿长清二建案件的诉讼费46800元及违约金475114.70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宏鹏、周涵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济南市历城区村镇建设开发公司售房款5076647.08元及利息（利息以5076647.08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16日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基准贷款利率计付）；
二、驳回原告济南市历城区村镇建设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780元，由原告济南市历城区村镇建设开发公司负担72788元，被告张宏鹏、周涵薇负担529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宏鹏、周涵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 潇
代理审判员 陶巧玲
人民陪审员 刘 婷
二〇一五年十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马冬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