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鄂06民终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林，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力，湖北胜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等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住所地：枣阳市襄阳路***号。
主要负责人：杨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森，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海玲，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方周，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国，男。
上诉人刘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枣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海玲、李志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枣阳市人民法院（2015）鄂枣阳刘民初字第00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林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廖海玲自身疾病是导致其巨额损失的主要原因，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作出的交通事故参与度约70%的鉴定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廖海玲在枣阳住院期间肌力正常，出院5月余在协和医院诊断左上肢肌力约为4级，与交通事故无关联，且该鉴定机构与协和医院有业务和其他关联，无法确保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和公平性，一审法院采信该份鉴定意见认定廖海玲的损伤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错误。2.后续治疗费60000元未实际发生，不应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15000元过高；营养费3000元仅有鉴定意见无医嘱予以证实。
人保枣阳支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枣阳支公司赔偿廖海玲损失12万元。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依法年检，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的免责条款约定人保枣阳支公司不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廖海玲针对刘林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廖海玲针对人保枣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人保枣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保险条款未尽告知义务，不应予以免责。
刘林针对人保枣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辩称：人保枣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保险条款未尽告知义务，不应予以免责。
李志国未提出答辩。
廖海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刘林、李志国、人保枣阳支公司赔偿医疗费167422.02元、后续治疗费60000元、营养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77元、误工费13178.8元、护理费20165元、残疾赔偿金19699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13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2006.5元、鉴定费2000元、住宿费199元，共计538975.9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1日20时20分，刘林持C1证驾驶轿车，沿枣阳市清泉巷路段由北向南行驶至枣阳市南城清泉巷酒厂前时，与前方同向的行人廖海玲发生碰撞，致廖海玲受伤，车辆受损。廖海玲受伤后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4天，支付医疗费11438.30元，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治疗19天，支付医疗费146156.78元；在襄阳市中心医院作CT检查，支付检查费850元；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检查治疗，支付检查治疗费用8379.44元。2014年2月8日，枣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认定，认定刘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廖海玲无责任。2015年2月7日，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廖海玲的伤情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一）廖海玲人身颈部之损伤构成《道标》一个VII（七级）伤残和一个IX（九）级伤残。其多等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一级伤残赔偿总额的43%。（二）廖海玲自2014年1月21日受伤之日起，所需误工损失日建议确定为210日。（三）廖海玲自2014年1月21日受伤之日起，需他人护理日数建议确定为150日，其中受伤后前两次住院133日期间每日需2人护理，其余17日每日需1人护理。（四）廖海玲人身实际情况，其自2014年1月21日受伤后需加强营养时限建议确定为150天。（五）廖海玲颈椎内固定钢板后期需住院行手术取出和复查拍片等检查，约需医疗费人民币60000元。廖海玲因鉴定支付鉴定费2000元。人保枣阳支公司不服该鉴定中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要求对廖海玲的伤残等级和廖海玲身体损伤致残是否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重新鉴定。经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选择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室于2015年5月30日作出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廖海玲左上肢肌力4级属VII级伤残；颈内固定术后改变畸形愈合，颈部活动丧失25%属IX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0.43.（二）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损伤在伤残程度参与度约70%左右。人保枣阳支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2500元和差旅费1500元。事故发生后，刘林已通过交警部门向廖海玲垫付医疗费8000元。刘林驾驶的轿车登记在其丈夫李志国名下，该轿车以李志国为被保险人在人保枣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23日0时起至2015年10月22日24时止。其中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100000元，并购买不计免赔险种。2015年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4852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为16681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年平均工资收入为28729元／年，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生活补助标准为20元／天。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刘林驾驶车辆与行人廖海玲发生交通事故，致廖海玲受伤，车辆损坏，枣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刘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廖海玲无责任，双方当事人对此认定均无异议，应予以采信。人保枣阳支公司对廖海玲的伤残等级及交通事故与廖海玲损伤之间的因果关系提出异议，要求对廖海玲的伤残等级和身体损伤致残与本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进行重新作出鉴定，经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重新鉴定，廖海玲所受伤的伤残程度评为七级伤残和九级伤残，伤残赔偿指数为0.43；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在伤残程度参与度约70%左右。该鉴定结论系双方当事人协商选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交强险设立的目的是最大限度的保护第三者，按照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部分按肇事双方各自过错的比例承担责任。由于轿车在人保枣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故李志国、刘林辩称对廖海玲的所有赔偿责任均应以不超过70%的理由与法相悖，不予支持。因交通事故在伤残程度参与度约70%左右，故本案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应由刘林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人保枣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刘林予以赔偿。对廖海玲的诉讼请求，核定如下：（1）医疗费227422.02元。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院医疗费票据，门诊票据主张医疗费227422.02元。该费用系廖海玲受伤后为治疗事宜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和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依法予以确认。计算公式：146156.78元＋11438.30元＋9163.14元＋66.50元＋423.50元＋173.80元＋60000元=227422.0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60元。廖海玲因伤住院133天，计算公式：20元／天×133天=2660元。（3）营养费30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廖海玲加强营养时限为150日，计算公式：20元／天×150天=3000元。（4）护理费20165元。廖海玲自2014年1月21日受伤后住院133天，司法鉴定意见受伤后住院133天需二人护理，其余17日需壹人护理，因廖海玲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明细及从业单位证明，故护理人员可参照2014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即26008元／年计算，计算公式：26008元／年÷365天×283天=20165元。（5）误工费13178.80元。廖海玲因伤自2014年1月21日持续误工，其请求误工损失日210日，并未超过定残前一日，该请求应予以保护。因廖海玲未提交误工损失证明，其系城镇居民，误工费可参照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2906元／年的标准计算，计算公式：22906元／年÷365天×210天=13178.80元。（6）残疾赔偿金196991.60元。廖海玲提供证据证实其系城镇居民，损伤评定为七级、九级伤残，其综合赔偿指数为0.43，计算公式：22906元／年×20年×43%=196991.6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廖海玲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其七级、九级伤残，必将给其精神上造成伤害，结合刘林的过错程度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廖海玲精神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支持15000元。（8）交通费1400元。廖海玲受伤住院133天，其为治疗、护理及鉴定确实需要交通费，廖海玲请求2006元过高，酌情支持1400元。（9）鉴定费2000元。廖海玲提供了鉴定费发票，依法予以保护。（10）被扶养人生活费49336.05元。廖海玲之子李俊悦，被扶养年限5年，生活费为16931.25元（15750元／年×5年×43%÷2人）；其父廖太喜，被扶养年限18年，其母郝改香，被抚养年限18年，合计36年，其生活费为32404.80元（6280元／年×36年×43%÷3人）。廖海玲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51136元过高，依法应为49336.05元。综上，廖海玲的各项赔偿金为531153.47元。人保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中不承担廖海玲鉴定费和诉讼费的理由符合法律及保险条款的规定，予以支持。本次重新鉴定产生的鉴定费和差旅费，因鉴定并未改变廖海玲的伤残等级，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和差旅费应由人保枣阳支公司自行承担。故廖海玲损失531153.47元应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即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10000元（医疗费167422.02元、后续医疗费6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60元、营养费3000元，计233082.02元中的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及残疾赔偿金196691.60元、误工费13178.80元、护理费201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336.05元、交通费1400元，计280771.45元中的95000元。余额411153.47元，由刘林承担70%，即287807.43元，由人保枣阳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100000元的赔偿责任。下余187807.43元，应由实际侵权人刘林承担赔偿责任，由于事故发生后，刘林已经向廖海玲垫付费用8000元，二者冲抵后刘林还应再赔付179807.43元。又因肇事车辆登记车主为李志国，而李志国与刘林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李志国与刘林共同承担偿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廖海玲各项损失2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二、李志国、刘林赔偿廖海玲179807.43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驳回廖海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0元、财产保全费3200元，共计6190元由李志国、刘林负担4333元，廖海玲负担1857元，自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刘林提供的CT片，因无法判断是否系廖海玲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所拍，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对刘林提供的交警部门在事故现场照片及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2014年1月23日的诊断证明单，事故现场照片系复印件，加盖有交警部门事故处理专用章，诊断证明单也加盖有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专用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廖海玲提供的其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襄阳市中心医院湖北文理学院附属医院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的病历、CT检查报告单、MR报告单，该证据系廖海玲伤后诊疗过程的反映，同时也是对其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供的治疗过程的证据的补强，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刘林上诉认为一审法院采信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鉴定室鉴定意见错误，并称该鉴定室与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有业务和其他关联，无法保证鉴定意见的公正性。本院认为，该次鉴定程序系人保枣阳支公司在一审审理期间因对廖海玲自行在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关于伤残等级及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不服而申请重新鉴定的，刘林虽对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有关上述内容的鉴定意见也提出异议，但是在一审法院告知其相关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义务后未选择重新鉴定，人保枣阳支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时认为：廖海玲的颈椎间盘变性及椎间盘突出系慢性退变的疾病，外伤仅是加速突出症的症状，外伤直接引起椎间盘突出无直接证据，廖海玲自身的高血压也有可能引起颈椎间盘突出，入院检查其四肢活动可，说明肌力正常，经MRI检查，并没有发现精髓水肿或损伤；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诊断并没有诊断出颈椎骨折及颈脊髓损伤，9个月后在武汉协和医院又诊断出上述症状，期间不排除其他原因引起该症状；颈椎间盘突出和骨质增生后都能引起相同的症状，和内固定术不能是直接因果关系，且内固定术取出后可能出现并发症，应分清责任。故申请对廖海玲的伤残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及廖海玲的伤残等级重新作出鉴定。一审法院遂通知廖海玲和人保枣阳支公司协商选择鉴定机构，双方均要求随机确定，在廖海玲和人保枣阳支公司工作人员徐元春的见证下，采用电脑随机的方式确定有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鉴定，后通知双方于指定时间到该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经审查，廖海玲和人保枣阳支公司随机选定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和资格，鉴定机构已在湖北司法厅司法鉴定人员名册中，程序合法。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司法鉴定室作出鉴定意见后，一审法院再次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人保枣阳支公司对该份鉴定意见不持异议，但刘林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在伤残程度中的参与度约70%提出异议，认为廖海玲治疗和鉴定地点均在协和医院，参与度应当在50%以下。刘林上诉认为该鉴定机构与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存在业务或其他关系。本院认为，该鉴定机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且系廖海玲和人保枣阳支公司采用电脑随机确定的，刘林称两个机构有业务或其他关系无充足证据予以印证，一审法院对该份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正确。综上，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清楚。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刘林、人保枣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廖海玲的颈椎损伤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二）廖海玲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是否应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三）人保枣阳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廖海玲的颈椎损伤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问题。综合分析刘林、廖海玲在一、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从廖海玲在枣阳市第一人民医院、襄阳市中心医院湖北文理学院附属医院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拍片或住院治疗情况看，并结合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及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鉴定室鉴定意见，尤其是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协和法医鉴定室鉴定意见明确：“廖海玲伤后当时有头枕部压痛，左侧上肢麻木，MRI片显示颈椎间盘变性，颈4∕5、5∕6、6∕7椎间盘自后突出。后在协和医院行颈椎骨折后路椎间盘摘除术，植骨内固定术。说明廖海玲颈椎间盘变性属于自身退行性改变和自身疾患所致，交通事故外伤致使廖海玲在自身退行性改变和自身疾患上体征加重。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伤在伤残程度中的参与度约70%左右。”综上，能够认定本次交通事故与廖海玲的颈椎损伤存在因果关系。
关于廖海玲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是否应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问题。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廖海玲颈椎内固定钢板后期需住院行手术取出和复查拍片等检查，约需医疗费6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廖海玲诉请要求将后续治疗费用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廖海玲的营养费问题，襄阳中立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认为：根据廖海玲损伤实际情况，需加强营养150天，此鉴定意见与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出院诊断证明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回当地继续以营养神经、活血等对症治疗”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廖海玲伤后确实需要加强营养，故一审判决支持廖海玲营养费正确。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刘林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廖海玲无责任，廖海玲因本次交通事故致七级和九级伤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刘林的过错程度、廖海玲的伤情、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支持精神抚慰金15000元并不过高。
（三）关于人保枣阳支公司应否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从轿车行驶证显示内容看，该车辆检验有效期至2013年3月，从轿车商业三者险保险单显示内容看，该车辆保险期间自2014年10月23日0时起。人保枣阳支公司在承保该车辆时，显然明知该车辆处于未年检状态，现人保枣阳支公司以该车辆未年检主张免责亦违反了公平原则，并且该免责条款是否已经向投保人作出提示需要人保枣阳支公司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人保枣阳支公司在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人保枣阳支公司主张免责条款生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人保枣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正确。
综上所述，刘林、人保枣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刘林负担12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支公司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 斌
审判员 杨晓波
审判员 陈淑娟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日
书记员 童开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