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1民终2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我锐，男，196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岚生、陈永辉（实习），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清忠，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宁、谢敏，福建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我锐与上诉人杨清忠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5）岚民初字第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我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我锐一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杨清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未查清相关事实，杨清忠实际收到水电十四局乌东德项目部的补偿款数额为300万元，一审认定仅收到200万元是错误的，另外100万元有杨清忠出具的收条予以证明。杨清忠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杨清忠实际收到水电十四局乌东德项目部补偿款200万元是正确的，林我锐认为杨清忠实际收到乌东德项目部补偿款300万元，要求返还工程补偿款1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二、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未能按时付给杨清忠和林我锐补偿款300万元，根据《内部清算协议书》第一条及第四条的约定，该协议书未生效，林我锐不是200万元补偿款的权利人，没有请求权基础，其无权依据《内部清算协议书》要求杨清忠返还工程补偿款，依法应驳回林我锐的起诉。杨清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林我锐的起诉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由林我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海南华成建设有限公司未能按时付给杨清忠和林我锐补偿款300万元，据《内部清算协议书》第一条及第四条的约定，该协议书未生效，林我锐不是200万元补偿款的权利人，没有请求权基础，其无权依据《内部清算协议书》要求杨清忠返还工程补偿款，依法应驳回林我锐的起诉。二、即使《内部清算协议书》有效，一审法院推定工程补偿款200万元由杨清忠和林我锐各占一半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200万补偿款是按照工程量予以补偿的，杨清忠的工程量占该工程的三分之二，林我锐的工程量只占该工程的三分之一。根据《物权法》第一百零三条规定，林我锐主张拥有一半的补偿款，证据不足，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林我锐辩称，杨清忠与林我锐在工地上做事，因为工程做不下去，所以两人要求海南华成公司赔偿，在此情况下三方签订了《内部清算协议书》。内部协议实际上已经开始履行了，且300万元的款项已经到账，有收条为证。杨清忠冒名使用林我锐签字并且收到了相关的款项，杨清忠在收到300万元的款项后并没有给予林我锐，其主张自己占有300万元中的2/3，但并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所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300万元补偿款应由林我锐和林清忠平分。林我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清忠偿还林我锐补偿款150万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2013年2月7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杨清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间，海南华成公司向水电十四局乌东德项目部承接了明挖工程和洞挖工程。上述两个工程分别成立“明挖队”和“洞挖队”负责实际施工，林我锐为明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投资人，系明挖队队长（代表人）；杨清忠为洞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投资人，系洞挖队队长（代表人）。两队各自施工，独立核算。2012年7月，海南华成公司与乌东德项目部终止了协议，而林我锐、杨清忠与海南华成公司也因工程结算等事宜产生纠纷。2013年2月4日，林我锐、杨清忠共同与海南华成公司的代表ＸＸ等人协商签订《内部清算协议书》，约定：除了林我锐和杨清忠之前支取的工程款外，同意由ＸＸ代表海南华成公司再支付林我锐和杨清忠二人工程补偿款合计300万元，林我锐和杨清忠自行解决与第三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乌东德项目部为确保相关款项能及时汇给林我锐和杨清忠，在征得各方同意后，决定将乌东德项目部本应支付给海南华成公司的工程款中的200万元直接汇还林我锐和杨清忠，代替海南华成公司履行上述内部清算协议约定的支付工程补偿款义务。由于乌东德项目部只有杨清忠的银行账号，2013年2月7日，乌东德项目部将上述本应汇还给林我锐和杨清忠的200万元款项一并汇入杨清忠的个人银行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海南华成公司与乌东德项目部终止分包合同后，与林我锐和杨清忠负责的明挖队、洞挖队在内部结算时经协商同意补偿林我锐和杨清忠工程补偿款300万元的事实，有林我锐提交的内部清算协议书和乌东德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为据，予以确认。为确保上述款项及时到位，乌东德项目部将本应支付给海南华成公司的工程款200万元直接汇给杨清忠，有林我锐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和乌东德项目部出具的证明为据，亦予以确认。乌东德项目部已经证实林我锐为明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内部清算协议书载明的乙方中的王成佑作为证人出庭时表示其对该300万元补偿款不享有份额，因此林我锐诉讼主体适格，杨清忠关于林我锐主体不适格应驳回林我锐起诉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杨清忠在庭审中主张，按照完成的工程量比例计算，林我锐负责的明挖队仅占工程补偿款三分之一的份额，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在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各方所占份额的情况下，推定林我锐和杨清忠各占一半的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林我锐和杨清忠所负责的明挖队和洞挖队各自施工，独立核算，而杨清忠将支付给林我锐和杨清忠双方的200万元工程补偿款全部占为己有，没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应将属于林我锐的一半份额即100万元返还林我锐，同时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另外的100万元工程补偿款，由于林我锐仅提交了收条，收条上载明“今有杨清忠、吴智贵、林我瑞、王成佑、杨清义等人”收到工程补偿款，收款人一栏签有多人的名字，且林我锐未能提交杨清忠收到该100万元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考虑到工程款支付中存在先打收条后付款的习惯，仅凭该收条尚不足以证明杨清忠已收到另外100万元工程补偿款。故对林我锐要求杨清忠返还另外50万元工程补偿款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杨清忠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林我锐工程补偿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2月7日起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林我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50元，由林我锐负担4950元，由杨清忠负担147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杨清忠收到水电十四局乌东德项目部的补偿款金额为200万元是否有误的问题。乌东德项目部出具的证明及中国农业银行的转账凭证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杨清忠实际收到的乌东德项目部的补偿款金额为200万元。林我锐主张其提交的收条可以证明杨清忠收到乌东德项目部的补偿金额为300万元，但此收条载明“今有杨清忠、吴智贵、林我瑞、王成佑、杨清义等人”收到工程补偿款，且收款人一栏签有包括林我锐和杨清忠在内的多人的名字。故林我锐凭收条主张杨清忠已收到补偿款300万元，证据不足，一审认定杨清忠实际收到水电十四局乌东德项目部的补偿款金额为200万元，并无错误。二、关于杨清忠主张《内部清算协议书》未生效，林我锐不能据此主张返还补偿款是否成立的问题。《内部清算协议书》约定海南华成公司应支付给林我锐和杨清忠的补偿款共计300万元，而乌东德项目部已代海南华成公司实际履行了其中的200万元，此200万元已汇入杨清忠个人账户，《内部清算协议书》实际已大部分履行，现杨清忠主张因没有证据证明另100万元补偿款已经履行，所以该《内部清算协议书》无效，林我锐不能据此主张返还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三、关于杨清忠主张即使《内部清算协议书》有效，一审法院推定200万元补偿款由林我锐和杨清忠各占一半显属错误是否成立的问题。杨清忠主张补偿款应按工程量比例计算，其完成的工程量占总工程量的三分之二，林我锐的工程量仅占其中的三分之一，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在双方均无证据证明各方所占份额的情况下，推定双方各得补偿款的一半，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林我锐和杨清忠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林我锐负担4950元，由杨清忠负担97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袁文伟代理审判员  陈秀瑜代理审判员  马 青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章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