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民终28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兵，男，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彩玲，女，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友，北京市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泰峰滤清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赵宅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徐安贤，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国鹏，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帆，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兵、姜彩玲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泰峰滤清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7）浙0381民初4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兵、姜彩玲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泰峰公司的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泰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胡兵、姜彩玲不再结欠泰峰公司任何货款。双方一直有生意往来，胡兵、姜彩玲曾多次向泰峰公司出具欠条，也曾多次汇款。泰峰公司诉请欠款62000元，胡兵、姜彩玲已经提供证据证明支付了485980元。此时，应由泰峰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发货价值大于胡兵、姜彩玲的付款数额，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泰峰公司交付的产品很多属于不合格产品，目前仍积压在仓库，导致胡兵、姜彩玲损失严重。泰峰公司应承担该些损失。三、在正常的市场交往中，泰峰公司应开具发票。胡兵、姜彩玲也多次要求泰峰公司开具发票，但泰峰公司至今没有开具发票。请求法院向税务部门发出司法建议书，彻查偷税漏税行为。泰峰公司辩称：一、胡兵、姜彩玲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胡兵、姜彩玲的经营地在江苏，泰峰公司在瑞安，双方大多是通过电话、QQ等方式进行沟通交易，姜彩玲仅出具了涉案欠条给泰峰公司，不存在其他欠条，之后多次催讨，姜彩玲均表示资金紧张无力偿还。之后再向泰峰公司采购产品，基于生意方面的考虑泰峰公司同意了。出具欠条后，双方的确陆续发生了多次其他交易，但是这些交易都是银货两清，不存在欠款的情况。若胡兵、姜彩玲认为之后发生的交易款项中包括诉争的货款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在向姜彩玲送达材料的时候，姜彩玲认为泰峰公司供货不及时、货物有质量问题，并未提出货款已经付清的主张。二、胡兵、姜彩玲主张涉案货物有质量问题没有证据支持，也与事实不符。三、至于发票问题，双反约定的销售价格是不含税的价格，故泰峰公司无需提供发票。泰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兵、姜彩玲共同支付泰峰公司货款62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胡兵、姜彩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兵、姜彩玲共同经营个体工商户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镇新江塑料制品厂，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镇新江塑料制品厂因经营需要陆续向泰峰公司购买滤芯。2014年9月16日，经双方结算，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镇新江塑料制品厂尚欠泰峰公司货款62000元，并出具欠条一份交由泰峰公司收执。另查明，无锡市锡山区东北塘镇新江塑料制品厂于2006年9月12日注册，于2015年12月21日注销。2017年5月3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期贷款基准年利率为4.35%。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欠条未约定还款期限，债权人可随时主张权利，在涉案欠款时间未超过二十年的情况下，胡兵、姜彩玲辩称泰峰公司对涉案货款的还款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能成立。胡兵、姜彩玲辩称已支付完毕涉案款项，但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支持。泰峰公司主张胡兵、姜彩玲需支付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损失的主张，显失公平，酌情支持需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兵、姜彩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付泰峰公司货款62000元，并赔偿从2017年5月3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泰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0元，减半收取675元，由胡兵、姜彩玲共同负担（胡兵、姜彩玲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该院缴纳；泰峰公司已预缴受理费13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后退回1350元）。二审期间，胡兵、姜彩玲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照片16张，用以证明泰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泰峰公司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材料。对胡兵、姜彩玲二审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泰峰公司不予认可，同时认为不能证明胡兵、姜彩玲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上述照片并不足以证明泰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以及造成质量问题的原因等，故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欠条所载的62000元货款是否已经全部清偿完毕的争议。泰峰公司主张胡兵、姜彩玲尚欠其货款62000元，提供了由姜彩玲签字确认的欠条加以证明。胡兵、姜彩玲辩称该欠条所载欠款已经全部清偿完毕，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加以证明。本院对该问题评析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在泰峰公司提供欠条原件的情况下，胡兵、姜彩玲应对其已经全额还款的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其次，一审法院在向姜彩玲电话送达相关诉讼材料和文书时，姜彩玲在电话中陈述“我并不是不还，只是原告供货不及时及供货质量有问题让我造成了经济损失。”即姜彩玲对本案诉讼的第一反应并不是欠款已经还清，而是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姜彩玲虽然事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欲推翻电话中的上述陈述，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对其反言加以证明。第三，胡兵、姜彩玲一、二审期间对涉案欠款如何偿还这一关键事实陈述不一。一审期间，胡兵、姜彩玲主张“欠条以后我们又给对方打款了62万多的现金，早就已经把这笔钱给还了，至于具体是哪几笔还的，因为时间太久我们不太记得了，有时候是和其他款项一起还的。”二审期间，胡兵、姜彩玲又主张2015年3月20日偿还10800元，2015年5月17日偿还21400元，其与欠款是用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款充抵的。第四，胡兵、姜彩玲也承认在涉案欠款出具之后，双方还存在陆续交易且陆续支付货款的事实。最后，泰峰公司至今仍持有姜彩玲出具的欠62000元货款的欠条原件。根据上述分析，胡兵、姜彩玲虽然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涉案欠条出具之后向泰峰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但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欠条出具之后仍陆续发生交易往来并结合姜彩玲在与一审法官通电话时的表述以及姜彩玲、胡兵一、二审期间就具体还款细节陈述不一等证据和事实，本院认为胡兵、姜彩玲主张的其已经全额清偿涉案债务这一待证事实仍真伪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认定胡兵、姜彩玲有关涉案欠款已经清偿完毕的事实不存在。一审法院支持泰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关于泰峰公司提供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争议。胡兵、姜彩玲主张泰峰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上述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胡兵、姜彩玲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三）泰峰公司应否向胡兵、姜彩玲开具发票的争议。开具发票属于买卖合同卖方的法定义务，买方有权向买方提出开具发票的主张，但鉴于胡兵、姜彩玲一审期间并未就此提出明确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没有就此一并做出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兵、姜彩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50元，由上诉人胡兵、姜彩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易景寿审 判 员  周林环二〇一七年八月十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