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民终20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冬梅，女，196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小梅，女，197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原审原告：孟秀兰，女，1947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如皋市。上诉人石冬梅与被上诉人石小梅、原审原告孟秀兰赡养费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2民初12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冬梅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石小梅承担。事实和理由：1.如皋市人民法院（2012）皋民初字第1112号案件明确了赡养责任，本人已经承担了对父亲石征祥的赡养义务，孟秀兰应当由石小梅赡养。2.一审法院没有支持孟秀兰提出的护理费，并且对丧葬事宜只字不提。石小梅未应诉答辩。孟秀兰述称，其不能干活了，要和石冬梅一起生活，不知道石小梅去向。孟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石小梅自2017年9月1日起每月给付孟秀兰生活费1200元、日常护理费2700元，医疗费由石小梅负担；由石冬梅提供住房。2.本案诉讼费用由石小梅、石冬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秀兰与石征祥（已故）共生有三女，即长女石冬梅、次女石细梅（已故）、三女石小梅。2010年以来，为赡养问题双方曾经高明镇社会矛盾纠纷调解中心协调处理，并达成赡养协议。2011年5月24日，石小梅与其丈夫孙家华登记离婚。约于2012年5月份，石小梅将母亲孟秀兰从姐姐石冬梅家中带至南通，导致老两口分开生活，引发赡养诉讼。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石征祥、孟秀兰夫妇与石冬梅、石小梅于2012年7月26日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约定：一、石征祥和石冬梅终止（2012）皋高调字第005号调解协议的履行；二、石征祥随石冬梅共同生活至终身，石冬梅负责石征祥的生活起居、医疗、护理、丧葬等赡养事宜；三、孟秀兰随石小梅共同生活至终身，石小梅负责孟秀兰的生活起居、医疗、护理、丧葬等赡养事宜；四、石征祥、孟秀兰两人中一人先去世，另一人及其赡养人不得向已去世一方的赡养人主张任何权利；五、石小梅于2012年7月26日给付石征祥2012年5月之前的生活费2800元（已履行）……。协议签订后，孟秀兰继续与石小梅生活在南通，不久二人到石小梅前夫孙家华家生活，前后维持了四年有余。2016年农历5月的一天，因孟秀兰生活得并不如意，不愿意继续留在孙家生活，遂独自来到大女儿石冬梅家中生活。石小梅在试图将母亲接回遭到拒绝后，改为探望母亲，并少量给些零花钱。在此期间，两姐妹为了赡养母亲的事情，意见不一，产生矛盾。约于2017年8月初，石小梅中止了对母亲孟秀兰的探望，并失去音讯。另查，石冬梅在签订2012年7月26日的赡养协议后，按照调解书对父亲石征祥尽了赡养义务，并在石征祥因病于2015年农历10月份去世后，负责料理丧事；在2016年农历5月份孟秀兰来到其家后，能提供房屋供母亲居住，并妥帖照顾生活起居。孟秀兰因石小梅下落不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确有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给付赡养费的权利。赡养父母是子女应尽的法定义务，子女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关于孟秀兰为赡养再行起诉的问题。2012年7月26日，石冬梅、石小梅以法院调解的方式对父母的赡养责任进行了明确，即石征祥随长女石冬梅、孟秀兰随小女石小梅均共同生活至终身,由石冬梅、石小梅分别负责父或母的生活起居、医疗、护理、丧葬等赡养事宜。自赡养协议签订后，石冬梅、石小梅均能按照（2012）皋民初字第1112号民事调解书履行各自的义务，石冬梅已对父亲石征祥养老送终，尽了全部的赡养责任，而石小梅则带着母亲孟秀兰多年来一直生活在孙家华家中。石小梅早在2011年与孙家华离婚，共处于如此特殊的家庭环境里，孟秀兰没有归属感与幸福感，加之对生活质量不满意，其于2016年阴历五月只身来到长女石冬梅家中生活。此后，石小梅尊重母亲留在姐姐家生活的意愿，以日常探望、给付零花钱的方式尽了一些赡养义务，直至其2017年8月下落不明。综上，无论是孟秀兰老人主观上的不愿，还是赡养义务人石小梅下落不明造成客观上的不能，按照原有调解书确定的赡养方式，已不能满足孟秀兰的现实生活需要。孟秀兰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结合新的生活需求，再行起诉要求石冬梅、石小梅尽赡养义务，既能最大化保护老年人的合法权益，也是对老年人进行特殊保护原则的体现，依法应当支持。关于石冬梅、石小梅应尽的赡养责任问题。虽然石冬梅已经按照调解书对父亲尽了养老送终的义务，甚至双方约定了两位老人中一人先去世，另一人及其赡养人不得向已去世一方的赡养人主张任何权利的内容，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受生活环境的影响，孟秀兰与小女石小梅一起生活并不能使其老有所养，老有所乐、老有所医，孟秀兰迫切希望改变原有的生活状况，提高自己晚年生活质量，从而选择值得依靠的长女石冬梅共同生活，事实上也确实满足了其经济与情感的需求。对于赡养案件而言，尽管有约定在先，但应根据老人的现实需要进行必要的调整，采取最有利于老人安度晚年的保障方式，故孟秀兰的赡养义务依法应由石冬梅、石小梅共同承担。孟秀兰提出由石冬梅提供住房，照料其生活起居，石冬梅亦表示同意，法院照准。关于孟秀兰主张的各项费用。因石冬梅、石小梅对孟秀兰均有法定赡养义务，理当共同负担合理的赡养费用。鉴于石冬梅已经对父亲养老送终，且自2016年6月以来提供房屋给母亲居住，并照料其生活起居至今，故一审法院酌定由石冬梅承担三分之一的赡养费用，由石小梅承担三分之二的赡养费用。现孟秀兰不要求石冬梅承担相关费用，视为其放弃相应权利，于法不悖，法院照准。1.生活费。孟秀兰主张每月生活费1200元。生活费的标准，除了考虑孟秀兰本人的实际需求及当地的生活水平外，亦要兼顾石小梅的经济承受能力，故法院衡情支持由石小梅每月承担600元。2.日常护理费。孟秀兰主张每月日常护理费2700元。经查，目前孟秀兰尽管年事已高，亦患有老年人常见的脑梗塞、高血压等症，但生活尚能自理，未达到需要日常专人护理的程度，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法院难以支持。3.医疗费。孟秀兰的医疗费，扣除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外，由石小梅负担三分之二。考虑到孟秀兰的实际情况，医疗费由石冬梅先行垫付，其中日常医疗费于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0日前结算履行；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凭有效票据，于治疗终结后十日内结算履行。关于孟秀兰主张各项费用自2017年9月1日始起算，考虑到石小梅自2017年8月即已对孟秀兰不尽任何形式的赡养义务，故对孟秀兰的该项请求，法院无异。石小梅在一审法院送达应诉手续后未应诉答辩，亦未提供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孟秀兰提供的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孟秀兰今后的住房由石冬梅提供，并由石冬梅照顾其生活起居。二、石小梅自2017年9月1日起，每月承担孟秀兰生活费600元，于每年12月底前给付下一年度1-6月份的生活费3600元；于每年6月底前给付当年7-12月份的生活费3600元。2017年9-12月份的生活费24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三、孟秀兰自2017年9月1日起产生的医疗费，扣除农村合作医疗保险外，由石小梅负担三分之二，医疗费由石冬梅先行垫付，其中日常医疗费于每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0日前结算履行；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凭有效票据，于治疗终结后十日内结算履行。四、驳回孟秀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石小梅、石冬梅各负担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赡养老人是子女的法定义务。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本案中，虽然石冬梅、石小梅曾约定由石小梅负责孟秀兰的赡养事宜，但现在石小梅下落不明，如果仍然完全按照如皋市人民法院（2012）皋民初字第1112号民事调解书履行显然不能满足孟秀兰老有所养的需要，也违背孟秀兰本人的意愿。故一审判决由石冬梅提供孟秀兰的住房并且由石冬梅照顾其生活起居，由石小梅承担相应的赡养费用，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至于石冬梅上诉提及的护理费、丧葬事宜，本院认为，目前尚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孟秀兰生活已经不能自理并需要专人护理，故法院对此项诉请难以支持；至于丧葬事宜，并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石冬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璐审判员 陆海滨审判员 高 雁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书记员 邢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