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苏中民终字第04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丰乐北路与琅琊西路交叉口处琅琊区文教体局电教中心大楼。
负责人钱森，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权。
委托代理人王欣，安徽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凯。
委托代理人刘红，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如荣。
委托代理人梁兴斌，江苏恒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远县飞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合蚌路297号。
法定代表人蔡传梅，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如军。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凯、周如荣、定远县飞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如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4）园民初字第02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12日，被告周如荣驾驶皖M×××××中型厢式货车停放于苏州工业园区浦田路28号厂门口非机动车道，原告王凯骑电动自行车沿苏州工业园区浦田路由西向东直行时撞上皖M×××××中型厢式货车尾部，致两车受损且原告王凯受伤。2014年4月1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工业园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以上事故事实，并认为：周如荣驾驶防护装置不符合规定的机动车停放于非机动车道内，且明知有事故发生依然驾车驶离现场，是造成事故的一个原因；王凯驾驶非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疏于观察，是造成事故的另一个原因；周如荣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六条“机动车应当在规定地点停放”以及第七十条“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员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之规定；王凯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周如荣、王凯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
原审另查明：皖M×××××中型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飞跃公司，向被告天安保险滁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赔偿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被告周如荣、飞跃公司、周如军一致确认，皖M×××××中型厢式货车实际车主为被告周如军，挂靠于被告飞跃公司经营。被告周如荣、周如军一致确认，周如荣受雇于周如军驾驶车辆，事发时周如荣为周如军提供劳务。事发后，被告周如荣已代被告周如军垫付原告王凯医药费8000元，被告天安保险滁州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凯10000元。
原审再查明：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4年11月7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王凯因交通事故致其颈4、5椎体骨折，目前遗留颈部活动障碍评为九级伤残，余伤尚不足评残；王凯伤后90日予以营养支持及一人护理，误工时限在受伤至评残前一日（2014年3月12日至2014年10月16日）。
上述事实，由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及驾驶证信息、行驶证及车辆信息、保单、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费用预付委托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原告王凯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周如荣、飞跃公司根据事故责任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26029.49元；2.被告天安保险滁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被告承担。原审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请总金额为213355.84元，其中医疗费24646.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8100元，误工费24955元，残疾赔偿金1373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2520元；被告天安保险滁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保险范围的赔偿责任由被告周如荣、飞跃公司、周如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说明，后续牙齿安装费用本案中暂不主张。
一、关于原告各项损失
1.医药费。原告提交病历、出院记录、医药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等，主张伤后治疗发生医药费24646.84元。被告对医药费金额无异议。被告天安保险滁州支公司提出应扣除10%非医保用药费用，其余被告对此均不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因事故受伤，其所花费医药费发生于伤后治疗期间，被告天安保险滁州支公司未举证否定相关治疗与原告因事故受伤的关联性，亦未就其主张的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费用提供相关明细及依据，原审法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据此，认定该项损失为24646.84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按50元／天计算9天，合计主张450元。被告认可按18元／天计算9天。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金额合理，认定该项损失为450元。
3.营养费。原告按50元／天计算90天，合计主张4500元。被告认可按15元／天计算90天。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金额合理，认定该项损失为4500元。
4.护理费。原告按90元／天计算90天，合计主张8100元。被告认可按50元／天计算90天。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金额合理，认定该项损失为8100元。
5.误工费。原告提交苏州工业园区全思人力资源职介有限公司收入证明，并据此按3500元／月计算7.13个月，主张误工费损失24955元。被告认为，原告证据仅证明其伤前一个月实际收入情况，不足以证明其伤后实际误工损失，仅认可按1680元／月计算误工费损失。原告表示，为尽快获赔，认可按1680元／月计算7个月误工费损失11760元。对此，被告予以认可。据此，原审法院认定该项损失为11760元。
6.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反映尹飞飞将其房屋出租给刘喜使用，租期为2012年12月15日至2013年12月15日；提交尹飞飞、刘喜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二人的书面证言，内容为“王凯于2012年12月15日起至2013年12月15日止住在我家”；提交暂住信息表，反映原告自2011年3月17日起至2014年6月6日期间，先后17次在苏州地区办理暂住登记和变更登记；提交尹飞飞房产证及土地证，反映尹飞飞的房屋为昆山市巴城镇富泽苑11号楼506室及阁楼。原告另说明：刘喜是其姐夫，其居住于刘喜所租尹飞飞的房屋；2013年12月15日后其仍住在上述房屋中，那段时间在找工作，过年也未回家，2014年2月份找到工作后其住到嘉馨花园55幢101室，因为急于找工作，未考虑办暂住证。原告依据上述证据，按2014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346元计算20年，结合赔偿系数0.2，主张残疾赔偿金137384元。被告天安保险滁州支公司认为，房屋租赁合同、尹飞飞与刘喜的身份证复印件及二人的书面证言、暂住信息表不能证明原告居住在苏州的事实，且证言与暂住信息表矛盾；既然尹飞飞已将房屋出租给刘喜，尹飞飞不应知道王凯的居住时间，且房屋租赁合同并未写明房屋座落，不能反映原告在城镇居住的事实；尹飞飞房产证及土地证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供当地派出所的证明；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无异议，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其余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不持异议。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已在苏州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3738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元，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被告认可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因事故受伤已构成九级伤残，无证据表明其在事故中存在主要过错，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该金额纳入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
8.交通费。原告主张交通费800元，未提交票据。被告认可300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伤后治疗期间发生的合理交通费用应予支持，综合诊疗次数、地点等情况，酌定该项损失500元。
9.鉴定费。原告提交鉴定费票据，主张鉴定费损失2520元。各被告均不同意承担。原审法院依据票据认定原告该项损失为2520元。
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99860.84元，其中纳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29596.84元（含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纳入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67744元（含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2520元不属于交强险范围。
二、关于事故事实及商业三者险免赔事由能否成立
被告天安保险滁州支公司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意见认为：周如荣驾驶车辆明知有事故发生依然驾车驶离现场，且其车辆检验不合格，是造成事故的原因，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其他当事人对此均不认可。
原告陈述：事发时周如荣是否在现场其不清楚，当时其受伤了也未注意到。其受伤后十几分钟就被送医院治疗了，其去医院前周如荣所驾车辆还在现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仅记载周如荣驾车驶离现场，未认定为逃逸。
被告周如荣认为：事发时其不在事故现场，其到现场后，未发现原告在现场，也未察觉到有事故发生，故未刻意留下等待事故处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周如荣明知有事故发生依然驾车驶离现场”不符合事实。交通事故逃逸行为主观上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而其未逃逸。
原告至交警部门调取并向原审法院提交了赵二龙人口信息及询问笔录、王凯及周如荣陈述材料、周如荣询问笔录、道路交通事故情况表及现场图、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等事故材料，认为周如荣不构成交通事故逃逸，无证据证明周如荣构成交通事故逃逸。被告周如荣质证认为：赵二龙询问笔录可以证明，事发时周如荣不在现场；周如荣询问笔录证明，其已明确说明有三人知道事发时其在厂里，不在事故现场，而交警在未找上述三人调查的情况下，即认定其明知发生事故仍然驶离现场是没有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情况表记载甲车逃离现场不属实，且该表上部现场类型中只定为变动而非逃逸；对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有异议，因为检验结果描述为周如荣所驾车辆“右侧防护装置下边缘缺失，后下部安全防护装置撞后脱落”，该检验结果不可能得出该车防护装置不符合规定的检验结论；周如荣所驾车辆有防护装置，且右侧防护装置下边缘缺失与事故发生无关联，原告驾车撞到的是周如荣所驾车辆的左后部而非右侧，且原告驾车追尾周如荣车辆左后部导致防护装置撞后脱落也属正常。被告飞跃公司、周如军同意被告周如荣质证意见。原告表示，认可其撞到的是周如荣所驾车辆的左后方。被告天安保险滁州支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一体的，事故认定书基于笔录形成，事故认定书明确周如荣明知有事故发生仍驶离现场，对周如荣的逃逸行为应予确认，当事人对该事故认定书并未提出异议，说明对事故认定书是认可的；对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无论原告撞到的是车辆的何处，都不能否定该车辆违反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有关规定的事实，且该检验报告是交警部门出具的，证明力大于各当事人的口述。
被告天安保险滁州支公司提交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其中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十）除另有约定外，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无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行驶证或号牌，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第七条约定，“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精神损害赔偿；……（七）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并依据上述条款认为其不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提交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保险单及附件确认签收单、投保单，以证明其就保险条款内容及免责事项向被保险人作了提示、明确的说明，被保险人也签章确认知晓保险条款免责内容。原告质证表示，要求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被告周如荣、周如军质证认为，周如荣未构成交通事故逃逸，机动车检验不合格不包括防护装置不合格，应该是整个车辆的检验不合格，如果检验不合格，其车辆就不能上路行驶，天安保险滁州支公司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被告飞跃公司质证认为，保险单及附件确认签收单、机动车辆商业险责任免除明确说明书、投保单上其盖章属实，其对责任免除情况不清楚，天安保险滁州支公司未明确告知和说明，其他同被告周如荣、周如军质证意见。
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天安保险滁州支公司已就商业三者险免责事项向被告飞跃公司履行了提示、明确说明义务。被告飞跃公司辩称对责任免除约定不清楚，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被告周如荣驾驶防护装置不符合规定的机动车停放于非机动车道内，且明知有事故发生依然驾车驶离现场，是造成事故的一个原因，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周如荣驾车驶离现场时明知本起事故的发生，且原告伤后被送往医院治疗前周如荣所驾车辆还在现场，故难以认定周如荣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并无证据证明周如荣停放车辆“右侧防护装置下边缘缺失，后下部安全防护装置撞后脱落”与事故发生的关联性，也无证据证明该事实加重了原告的损失，该事实也不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被保险机动车“检验不合格”的构成要件。综上，被告天安保险滁州支公司提出的其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人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周如荣负事故同等责任，其所驾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应由承保人被告天安保险滁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因其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故尚需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的79860.84元，应根据当事人就事故发生的过错程度确定赔偿责任。本起事故发生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被告周如荣作为机动车方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告作为非机动车方负事故同等责任，原审法院结合事故情节，酌定被告周如荣承担本起事故造成的原告损失6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周如荣所驾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应由承保人被告天安保险滁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的79860.84元中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47916.50元。综上，被告天安保险滁州支公司尚需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合计赔偿原告157916.50元。为免诉累，被告周如军已垫付原告的医药费8000元，在扣除其自愿承担的本案案件受理费后，剩余金额由被告天安保险滁州支公司从其应赔偿原告总额中扣除后直接支付被告周如军。原审法院认定被告周如军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1086元，故被告天安保险滁州支公司应支付被告周如军6914元，应赔付原告151002.50元。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付原告王凯151002.50元；
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周如军6914元；
三、驳回原告王凯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67元，由原告王凯负担381元，被告周如军负担1086元（该款原告已预交，并已抵扣结算完毕）。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违背交通事故认定书，仅以周如荣陈述的不知道事故发生为由，否定周如荣明知事故发生而驶离现场，继而否定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约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免责条款约定的检验未合格并未以与事故有因果关系为前提，原审法院认为检验不合格不能证明与事故的因果关系，就认定该免责条款不能适用，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凯答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已经很清楚，应当以原审判决为准。上诉人认为周如军明知事故发生驶离现场，但是据我们了解，我们并不知道有这个情况，因为当时我们已经受伤去医院了。免责不符合保险条款约定的被保险车辆检验不合格的情况。
被上诉人周如荣答辩称：上诉理由不成立。交通事故发生的时候，其并不在事故现场，一审查明的事实很清楚，交警部门对赵二龙的询问笔录中证实事故发生的时候周如荣不在现场，当时周如荣在询问笔录中有三个人可以证明其当时是在工厂里。所以说肇事逃逸是不成立的。关于第二条，机动车检验不合格的问题，交警部门出具的检验报告表述为右侧防护装置下边缘缺失，后下部安全防护装置脱落，该检验报告和商业险约定的机动车检测不合格，商业险免责显然不是一回事，不构成保险公司免责的理由。
被上诉人定远县飞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周如军未作答辩。
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者确定受害人一方也有过失的重要证据材料。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交通事故认定确属不妥，可不予采信，以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交管部门作出周如荣明知有事故依然驾车离开现场的认定，依据不足，并与受害人王凯关于事故经过的描述存在矛盾，原审法院对交管部门的该认定意见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第（十）项“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的免责情形，从文义角度作通常理解，该条涉及的免赔情形主要包括“未按规定检验”和“按规定检验但检验不合格”两种，二情形均以驾驶人明知机动车检验情况为前提，而本案检验报告系在事故发生后出具，因此对于驾驶人是否明知并放任机动车检验不合格的状态不具有证明力。诚然，各方可能就具体条款存在理解上的不一致，然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发生歧义时，也应当作出不利于制定格式合同一方的解释，故据此免赔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上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6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滁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平
代理审判员 裘实
代理审判员 陈斌
二〇一五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许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