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丰刑初字第0181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农民。曾因犯诈骗罪于2011年11月10日被砀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4日被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7月15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当日由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丰县看守所以被告人赵某患有高血压为由暂不予收押。
辩护人张保朝，江苏弘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甲，农民。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8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建全，江苏汉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丰县人民检察院以丰检诉刑诉〔2015〕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张某甲犯诈骗罪，于2015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6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艳丽依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张保朝、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刘建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赵某伙同张某甲先后在江苏省沛县栖山镇、丰县梁寨镇、首羡镇等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搞宣传、免费赠送物品的名义，先让老百姓花小钱购买一些小物品，再以帮忙宣传的名义将钱退给老百姓，同时发放小赠品，逐步取得老百姓的信任，让老百姓产生交钱买东西后退钱的误解，最后以高价向老百姓推销节能锅、保健内裤、手镯等产品，骗取老百姓大量钱财后，再以发放赠品的方式制造混乱，趁机逃离现场，诈骗作案5起，骗取王某、崔某丙等50余名被害人现金共计209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王某、崔某丙等人的陈述，证人安某、邬某等人的证言及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张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某、张某甲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甲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特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对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没有20900元。
被告人赵某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老百姓是自愿购买，属于正常的交易行为，被告人赵某不构成诈骗罪；2、指控诈骗数额20000余元，系被害人的单方陈述，且该数额未扣除货物本身的价值，磁疗内裤及手镯不能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就认定其无价值。
被告人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基本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只是给赵某打工，领取工资，犯罪情节较轻。
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张某甲没有获取被害人的任何财物，只是获取正常的劳动报酬，没有证据证明其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被告人张某甲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张某甲只是听从赵某的安排开车、分发商品、收取货款，与赵某没有共同诈骗的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赵某伙同被告人张某甲，假冒恩华大药房或中阳商城61号店的名义搞宣传，免费赠送物品，后又让村民花钱购买物品，再将钱退给村民，同时发放小赠品，逐步取得村民的信任，让百姓误以为所有物品均是免费赠送，最后以高价向村民推销节能锅、磁疗保健内裤、手镯等产品，待村民预交的购物款到手后，再以发放赠品的方式制造混乱，趁机逃离现场。采取以上方法，二被告人分别在梁寨镇后辛庄骗取村民李陈氏等6人现金2270元；在梁寨镇黄刘庄骗取村民刘素英等11人现金4300元；在梁寨镇周楼骗取村民黄桂侠等10人2800元；在首羡镇崔老家村骗取村民王某等22人现金6810元；在沛县栖山镇闫六子村骗取村民赵庆丽等8人现金4720元。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甲明知被告人赵某实施的是诈骗行为，仍受雇为其，帮其开车、发放物品。
另查明，被告人赵某主动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10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其跟着赵某干了十几天，帮着开车、发卡、收卡、发东西、维持秩序。宣传的时候说是卖电器的，要宣传六天，实际只有三天。头天选定地点，找当地人发宣传单并帮忙喊人，给这个人50元。第二天宣传锅的优点，卖挖耳勺和按摩梳后又把买挖耳勺、梳子的钱退给买东西的人，第三天收过大件物品的钱后，赵某让其和另外一个女的先上车，赵某和张某甲趁乱的时候就赶紧上车。
（2）证人崔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是首羡镇崔老家的。2014年6月28日，有个大胖子告诉其是推销产品的，免费发塑料盆给村民，让其发礼品券，给了其50元当酬劳。第二天一早四个人就在其门口放音乐，并发塑料盆，胖子说是给中阳商城61号店和恩华大药房做宣传的，并用电锅煮肉，将锅送给答对问题的人。听说下午每人发了两盘蚊香、一瓶香水，有个妇女领了一个锅。第三天胖子开始推销梳子，并说梳子不卖只送，用的好帮忙宣传去恩华大药房买，因人多想要梳子的先交50元，凭卡领梳子，领过梳子再把钱退给大家，谁信任他谁就交钱，不会让信任的人吃亏的，村民交过钱后胖子果真把钱都退给了大家。胖子就开始推销手镯，想要的先交10元买卡，凭卡交100元领镯子，这镯子跟梳子一样，并有更大的惊喜，敢买就敢送，谁胆大就交钱就送给谁，不会让人吃亏的。接着就推销裤头、锅，想要锅的先交500元，敢买就敢送，让其得到更大的惊喜。大家心里都以为他会把钱退给大家，结果是每人领了一个炒锅、一个电水壶、一个煎锅，也有没领到的，最后胖子拿出四箱肥皂让大家自己发，胖子他们趁大家抢肥皂的时候开车跑了。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初，有三个男的，一个女的，在梁寨镇红楼村帮恩华大药房及中阳商城61号宣传，免费送东西，推销的产品不要钱，交了钱还会退，说要做六天，但在第三天卖了手镯、内裤和锅就趁机跑了，也没退钱。
（4）证人丁某均的证言，证明有个大胖子让其帮忙发宣传单，给其50元，说是免费送东西的，其没同意，宣传单让村里的小孩发了。第二天其听说宣传的给大家发了盆，但下午就没来。
（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沛县栖山镇闫六子村的，一个大胖子带着两个小年轻要在其商店门口做宣传，后来卖了手镯、内裤和锅之后，他们趁大家抢肥皂的时候跑了。
（6）证人崔某乙的证言，证明听其父亲说有搞宣传的免费送东西，其父亲回来拿钱，其跟着过去发现一个小年轻往车上搬东西，其怀疑他们是想跑，就用手机把他们的车牌号拍下来了，车牌是苏C×××××,过一会他们趁发肥皂混乱就跑了。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底在梁寨镇黄刘庄有个大胖子带着两个小年轻，说在其门口宣传，让其发宣传单，给了其50元。小东西是免费发给大家的，大东西在最后一天哄大家买完之后就跑了。
（8）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梁寨周楼的，有几个人想在其门口宣传，说是免费送东西，大伙以为就是白给的，收的钱还能退回来，最后他们趁发肥皂乱抢的时候跑了。
（9）证人邬某的证言，证明其是丰县恩华大药房的店长，药房从开业以来未聘请过外人帮助宣传，其店内未出售过涉案的内裤，其也不认识赵某。
2.被害人陈述
王某、崔某丙、李秀英等50余名被害人陈述，证实有一个胖子带着年轻人在庄上宣传，胖子说所有的东西都是免费赠送的，不收任何费用，主要是以宣传产品为主，用的好可以到恩华大药房或中阳商城61号店去买，因每样东西都几百元，试试大家的胆量，先交钱再把钱退给大家，刚开始不信，后来试了几件小物品都退钱了，大家就相信交了钱还会再退钱，后来那几个人借机发肥皂制造混乱逃跑。这几个人以宣传、推销产品的名义，先调动大家好奇心，掌握大家贪图小便宜的心理，发放少量物品和一些小礼品博取大家信任，再以打赌的名义骗取大家钱财，拿到钱制造混乱趁机逃离。
3.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赵某的供述，证明其雇佣张某甲、安某帮其卖东西，由张某甲开车。步骤基本上是第一天选定要宣传的地点，后找位村民帮其发宣传单，并支付50元宣传费，并告诉其凭宣传单可以领奖品。第二天到地点开始放音乐，并发放礼品卡，后用免火再煮节能锅煮鸡，并介绍锅的使用方法及优点，并将鸡给现场的百姓品尝，后又用锅做的爆米花给老百姓品尝。之后就开始发塑料盆，并宣传下午来的早的送蚊香。下午继续放音乐，给来的早的人发了张礼品卡、两盒蚊香，来的晚的发了一张礼品卡，然后用锅煮米饭，并介绍锅的好处及优点，并提问题，谁回答的好就将锅送给谁。后其就开始宣传耳勺并说耳勺能电疗，用得好的以后可以到恩华大药房购买，现在做宣传，谁要就送给谁。因要的人多只能送两个，剩下的卖给大家，5元一个，要买的领张预定卡，买的同时给张反馈卡，后其问大家能否帮忙宣传，以后都到恩华大药房去购买，大家都说能，其以能帮助宣传的名义将5元退给大家，并收回了反馈卡。接着就开始卖按摩梳，介绍梳子能够适应脑供血供氧不足等其他好处，现场做了实验，并说中阳商城61号有卖的，原价98元，现价50元，想买的领张预订卡，明天早上交钱再要张反馈卡。然后凭礼品卡每人发了瓶花露水。第三天早上还是先放音乐，卖梳子跟卖耳勺一样将钱收上来之后又退给了大家，中间发了些牙膏。后其开始卖手镯，介绍手镯是银子做的藏文镯，并说中阳商城61号卖，愿意买的拿10元领预订卡，后再交100元，并要张特制优惠卡。接着其开始卖磁疗内裤和锅，同卖手镯套路差不多。凭优惠卡给买手镯和内裤的人一人送了个手镯和内裤，给买锅的人一人送一个炒锅、四方锅和电水壶。钱是张某甲和安某收的。最后从车上搬了几箱肥皂让村民自己发，其和张某甲他们就开车走了。
恩华大药房不卖其推销的耳勺、磁疗内裤，中阳商城61号店也不卖按摩梳、手镯、锅。
（2）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明其和赵某是2013年秋天通过中介认识的。其只是负责开车、搬运货物、收钱。刚开始也宣传但都是正常的宣传，谁想买可以优惠，生意一直不好，所以后来才变成现在这样忽悠百姓。以这种方式卖的有梁寨镇后辛庄、黄刘庄、首羡崔老家、沛县栖山等地，其是在第一次卖的时候才感觉出来的。最开始宣传的时候说东西都是送的，中间拿点小物件出来，慢慢说是卖的，买过之后又借赠送礼品和发宣传广告费的名义将钱退给老百姓，让老百姓理解为交钱买了东西之后钱还会退给他们，等百姓交完钱之后就收拾东西，趁机制造混乱跑。说是宣传六天，实际只宣传三天。
首先进庄选个宽敞的地方作为宣传地点，并找人帮忙发宣传单，支付50元宣传费，并交代说宣传的东西都是免费送的，让村民不要带钱，直接领东西。第二天，刚开始放音乐，并从车上将锅、盆等物品搬出来，后来就开始宣传，并告诉老百姓说拿的东西不是卖的，是来宣传免费赠送的，如果用的好可以去中阳商城61号去买。其和另外一个人给在场的人发卡，百姓凭卡领盆。接着赵某就宣传锅的好处，还用锅炖鸡，并提问题，谁回答对就将锅送给谁。下面就简单介绍要送的热水壶、炒锅、四方锅，用四方锅做了爆米花给百姓品尝，走之前又发了塑料盆。下午也是先放音乐吸引人，和上午方法差不多，用锅煮饭，答对问题的人送锅。之后，赵某就拿出来耳勺或膏药并说是卖的，恩华大药房也有卖的，5元一个，还说谁买谁后悔，不买的更后悔，谁想买领预订卡买东西，买完之后赵某又以宣传的名义将钱作为广告费退给大家。后来开始宣传梳子，50元一个，说梳子要到第二天才能到货，想买的先领预订卡到第二天凭卡购买。宣传完之后，就开始发花露水。第三天，还是先放音乐，开始买梳子后再退钱，同耳勺的方法一样。接着就开始发牙膏，之后就开始宣传镯子并说镯子是布达拉宫生产的，是银子的，在中阳商城61号店卖500元，今天只卖110元，敢买就敢送，想买的先拿10元领预订卡回家再拿100元凭卡购买，交钱后再领取一张赠品卡。接下就宣传内裤，说内裤可以治疗高血压、腰腿疼痛等，并说在恩华大药房卖168元，现场只卖110元，想买的和手镯一样。接着就开始说锅，在专卖店998元一个，现场只要530元，还有赠品送，先拿30元领预订卡再买。宣传完之后，就等老百姓拿钱。收完钱开始发赠品，镯子和内裤是买一赠一，锅是买一个赠送一个四方锅、炒锅、电水壶，东西都送完后，搬出来几箱子肥皂，趁老百姓抢肥皂的时候抓紧上车跑了，之后就换地方继续。
4.丰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及涉案照片，证明从赵某处扣押良宇牌免火再煮锅、红双喜牌韩式四方锅、老胖牌不锈钢锅、半球牌电热水壶、手镯、内裤、塑料盆、牙膏、肥皂、宣传单、订购卡等物品的情况。
5.丰县公安局发还物品清单，证明将扣押的苏C×××××号面包车发还赵某的情况。
6.搜查笔录，证明对赵某存放物品的地下室及其住所搜查的情况。
7.指认笔录，证明赵某、张某甲指认梁寨镇后辛庄、黄刘庄、周楼，沛县栖山镇闫六子、首羡镇崔老家现场的情况。
8.辨认笔录，证明渠翠兰、崔某甲、崔某丙、丁三妮、侯凤兰、黄贵云辨认出赵某的情况，李芹、李秀英、董某、周怀芳、黄某、陈桂英、姜某、韩素美辨认出赵某、张某甲的情况。
9.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受害人渠翠兰、李桂英、侯凤兰、渠瑞兰、崔云亮、朱秀英、李雪芹、崔云俭、丁三妮、崔某丙、黄贵云、朱爱莲交付手镯、内裤、锅的情况。
10、被害人购买手镯、内裤、锅的照片，证明被害人购买物品的情况。
11.快递单一份，证明赵某购买按摩梳的情况。
12.丰县公安局情况说明两份，证明赵某不交待购买磁疗保健内裤及手镯地址、联系方式，后经询问徐州市刑警支队、丰县质检局、丰县工商管理局、丰县物价局等相关单位无法对涉案内裤进行功能和价值鉴定。办案人员未查找到赵某买炒锅及印制卡片的地方的情况。
13.丰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四方锅等物品的价格鉴定意见，证明良宇牌免火再煮锅92元、红双喜牌韩式四方锅72元、老胖牌不锈钢铁锅王26元、半球牌电热水壶26元。
14.中国矿业大学现代分析与计算中心分析测试报告书，证明涉案手镯主体成分为金属材料锌。
15.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2011）砀刑初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赵某曾以推销节能锅等产品诈骗，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5000元的情况。
16.丰县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证明赵某因患有高血压三级，看守所不予收押的情况。
17.发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赵某、张某甲系抓获归案的情况。
1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赵某及张某甲的自然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人赵某向本院提交了纳米磁能裤包装盒、天津祺睿商贸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及授权书，拟证明自己出售的磁疗内裤是正规厂家生产的，其是代理商。经查，首先该包装盒上印刷的生产日期是2015年而本案是发生在2014年；其次，公安机关曾对被告人赵某的仓库及其住处进行过搜查，对其车内物品也进行了扣押，并没有赵某提交的包装盒，且村民提供的所购买的内裤也无该包装盒。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不能证明其观点。
关于被告人赵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该数额未扣除货物本身的价值且仅有被害人的单方陈述，犯罪数额不应当认定为20900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认为，20900元是根据50余名受害人陈述所购买的物品及价格计算出来，并有相关受害人购买物品的照片予以佐证，且赵某也承认在上述五个村庄进行过宣传，并承认手镯和内裤是110元2件，锅是530元。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据此认定犯罪数额为20900元。被告人赵某利用手镯、内裤等物品为诱饵实施诈骗行为，这些物品是其为实施诈骗而付出的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数额中扣除。
关于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某与百姓之间属于正常的交易，不构成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赵某虚称帮恩华大药房和中阳商城61号店宣传产品，其产品都是免费送的，获取村民的初步信任，中间派发赠品让村民放松警惕，接着让村民花5元、50元的小钱买小物品，后找借口将收上来的钱再退给村民，从而使村民对其的信任度进一步升高，村民依据这种信任产生了一种错误认识，即认为钱还是可以退回来，再加上赵某“敢买敢送”等语言暗示，这种错误认识又进一步得到求证。被告人赵某采取渐渐深入的欺骗方式使百姓产生错误的认识，从而将钱交给赵某。被告人赵某在收取钱财后，制造混乱趁机逃跑。综上，被告人赵某采取的这种交易并非正常的交易，而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假象，使百姓产生错误认识，骗取他人钱财，应认定为诈骗。
关于被告人张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张某甲与赵某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也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获取的是正常的劳动报酬”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明知赵某从事的是诈骗行为，但仍帮助赵某开车、发物品、收钱，骗取村民的财产，具有共同诈骗他人的故意，二人的行为构成共同诈骗犯罪。
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张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发还各被害人。被告人张某甲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庭审中陈述与之前供述基本一致，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赵某组织、策划、实施整个虚假的宣传活动，骗取钱财，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甲听从赵某的安排，帮助赵某开车、收钱，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有犯罪前科，且多次实施诈骗，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赵某能当庭自愿认罪，且已部分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张某甲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亦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正确，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赵某、张某甲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继续追缴违法所得10900元，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念鑫
代理审判员 许金兰
人民陪审员 李玉文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