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祥刑初字第18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政洪，男，1974年7月4日生，汉族，居民，小学文化，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家住昆明市西山区。2015年4月26日因本案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经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祥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桥，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德良，男，1985年11月24日生，汉族，居民，初中文化，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县人，家住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3年10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2013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14日因本案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经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祥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被告人杨秀祥，男，1966年8月23日生，彝族，农民，小学文化，四川省会理县人，家住陆丰县。2013年10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2013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2015年4月27日因本案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经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祥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祥检公诉刑诉〔2015〕1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政洪、陈德良、杨秀祥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被告人黄政洪犯盗窃罪于2015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红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政洪及其辩护人张桥、被告人陈德良、杨秀祥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3年的一天晚上,黄政洪、陈德良、杨秀祥三人在祥云县董某2墓处盗掘了一对明代石雕羊,盗掘后三人用微型车将石羊拉到云南省昆明市潘家湾卖给杨某1(本院已作不诉处理)。祥云县董友第墓石雕造像于2003年12月18日被列为云南省第六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名单中的石刻、壁画类,时代为明代。根据云南省文物鉴定专家委员会出具的鉴定意见,石雕羊为董某2墓葬的所属文物,具有重要的文物价值。董某2墓葬为国家公布的第六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也是祥云县的重要古代文化遗址、古墓葬,被盗石羊为该墓葬的重要组成部分。2、2014年的一天晚上,黄政洪伙同他人在祥云县王某2祖坟处盗窃石狮子一对。经祥云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石狮子鉴定价值为人民币180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三被告人的户口证明及正侧面照片；2、受立案文书；3、拘留、逮捕文书；4、抓获经过；5、证人证言；6、被害人陈述；7、鉴定意见书和价格鉴定结论书；8、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9、被告人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10、被告人陈德良、杨秀祥前科材料；11、扣押发还物品清单；1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政洪、陈德良、杨秀祥故意盗掘被确定为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祥云县董某2古墓葬石羊雕像一对,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应分别处罚。三人如实供述白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德良、杨秀祥在前罪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政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黄政洪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其数罪并罚。并书面建议对被告人黄政洪盗窃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黄政洪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意见。表示自愿认罪，但认为他们偷石羊的行为是盗窃罪，而不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认为起诉书指控其2014年的一天晚上伙同他人盗窃石狮子一对的事实是他杜撰的，他到现场辨认时石狮子还在现场。要求从轻处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其辩护人张桥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中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王某1陈述有意见，对其它证据无意见。认为三被告人盗窃董某2石羊，因主观上不明知是文物，应以普通盗窃定罪处罚，而不应以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处罚。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政洪伙同他人盗窃石狮子一对的证据不足，指控黄政洪伙同他人盗窃石狮子构成盗窃罪的指控不成立。被告人黄政洪自愿认罪，且被盗物品因其如实供述了买主而得以追回，没有造成损失，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被告人陈德良、杨秀祥对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无意见，认为他们的盗窃石羊行为是构成盗窃罪，而不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且他们盗窃石羊是在2013年，不构成累犯。要求对其从轻处罚，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5日凌晨,被告人黄政洪、陈德良、杨秀祥三人在祥云县董某2墓处盗掘了一对明代石雕羊,盗掘后三人用微型车将石羊拉到云南省昆明市潘家湾卖给杨某1(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已作不诉处理)。祥云县董某2墓石雕造像于2003年12月18日被列为云南省第六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名单中的石刻、壁画类,时代为明代。根据云南省文物鉴定专家委员会出具的鉴定意见,石雕羊为董某2墓葬的所属文物,具有重要的文物价值。董某2墓葬为国家公布的第六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也是祥云县的重要古代文化遗址、古墓葬,被盗石羊为该墓葬的重要组成部分。被盗的石羊一对现已追回并发还祥云县文物管理局。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法庭质证并确认为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1、三被告人的户口证明及正侧面照片，证明三被告人的体貌特征和年龄等自然情况；2、受立案文书，证明2013年5月5日上午8时1分，董某1向祥云县公安局云南驿派出所报案称祥云县小桥村委会发生一起盗窃珍贵文物案，祥云县公安局于同年5月7日立案。3、拘留、逮捕文书，证明被告人黄政洪因本案于2015年4月26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陈德良因本案于2015年4月14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杨秀祥因本案于2015年4月26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5年5月19日被告人黄政洪、陈德良、杨秀祥因本案经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由祥云县公安局执行逮捕。4、抓获经过，证明2015年4月25日2时50分，禄劝县公安局民警在禄劝县“开宏旅社”305房间内将被告人黄政洪抓获归案；2015年4月13日11时35分，禄劝县公安局民警在禄劝县光华旅社207号房间内将被告人陈德良抓获归案；2015年4月25日21时45分，元谋县公安局民警在元谋县盛城旅社203房间内将被告人杨秀祥抓获归案。5、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1证言：2013年大概6月的一天早上11时许，一个叫黄某（黄政洪）的人打给我电话说：“我买了一对石羊，你来看一下”。我去看了以后他（黄某）要4万多元人民币，最后以3万元成交，我们就去西苑路的一个停车场交易。当时是黄某和一个讲云南口音的人去交易的。石羊后被我以36000元卖出去了。（2）证人汤某证言：我是杨某1的妻子。我于2015年5月22日在朋友圈内发了高价收购石羊的信息后以4万元将石羊买回来后交给了公安机关。6、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董某1陈述：我是在董某2古墓守夜的。2013年5月5日凌晨两点至五点这个时间内，董某2古墓的一对石羊被盗走了，我发现后就报了案。（2）被害人王某1陈述：我现任刘厂镇王家庄村七组的组长。我们王某2祖坟原有一对石狮子，放在祖坟下面一只，祖坟上一只。今年（2015年）四月发现被盗了。7、鉴定意见书，证明被盗石羊经云南省文物鉴定专家委员会鉴定为属董某2墓葬的所属文物，被盗石羊为该墓葬的重要组成部分。8、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明2013年5月5日祥云县公安局对位于祥云县小桥村委会董某2墓被盗现场进行了勘验。9、被告人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5年4月14日祥云县公安局民警组织被告人陈德良、2015年7月3日祥云县公安局民警组织被告人杨秀祥、黄政洪分别对位于祥云县小桥村委会董某2墓盗窃石羊的现场进行了辨认。10、被告人陈德良、杨秀祥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陈德良、杨秀祥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10月29日分别被云南省建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3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11、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明祥云县公安局于2015年6月1日扣押了汤某的石羊一对，于同日发还祥云县文物管理局。12、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黄政洪供述：一、2013年7、8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陈德良、杨四川三个人开着陈德良的一张微型车去到祥云县家大门口偷了一对（两只）石狮子，每只狮子有七、八十公斤，是青石雕刻出来的，我们用小虎车把石狮子搬到车上后，开车到昆明，陈德良和杨四川去卖的，卖得多少钱我不知道，我分得2000元钱。二、2014年四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陈德良、杨四川三个人开着陈德良的一辆微型车去到云南一处砖厂旁边的坟前偷着一对（两只）石羊，每只有110公斤左右。我们用小虎车把石羊搬到车上后，拉到昆明卖给一个叫杨某1的人，卖得23000元，付了陈德良2000元车费后，陈德良分得9000元，我和杨四川每人分得7000元。（2）被告人陈德良供述：2013年的一天下午，黄某（黄政洪）打电话叫我帮他拉点东西。我和他开车来到祥云。晚上22时多我们来到祥云云南驿的一处地方，旁边有片树林的一处坟地，黄某带着我指给我说里边有一对石羊，说要偷这对石羊，我说我不敢干，黄某就打电话给杨四川来和我们一起偷石羊。第二天我们到禄丰接了杨四川又折回祥云已是18时了。到了凌晨1时许，我们三个将车开到了墓地旁树林的路边，将车上拉着的板车拿下来，来到石羊旁杨四川用撬棍将石羊从石座子上撬下来。我们把石羊拉到昆明西山区的一个停车场，杨某1已经在那儿等着我们了，卖得多少钱我不知道，第二天早上黄某分给我4000元钱。（3）被告人杨秀祥供述：2013年的一天晚上，我和陈德良、黄某三个人开着陈德良的一辆微型车来到祥云县的一处砖厂旁边的坟前面偷着一对（两只）石羊，每只石羊有200公斤左右。我们用小虎车把石羊搬到车上后拉到昆明，他们把石羊卖了后分给我1000元钱。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政洪、陈德良、杨秀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窃取的方法，盗窃云南省人民政府已于2003年12月18日确定并公布的“云南省第六批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名单”中“58、Ⅲ-4董某2墓石雕造像”中的重要组成部分石羊一对（两只），该石羊经云南省文物鉴定专家委员会鉴定为董某2墓葬的所属文物，也是祥云县的重要古文化、古墓葬，被盗石羊为该墓葬的重要组成部分。其行为已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应负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应分别处罚。三被告人盗掘的是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判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政洪、陈德良、杨秀祥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政洪伙同他人于2014年的一天晚上在祥云县王某2祖坟处盗窃石狮子一对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德良、杨秀祥构成累犯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自愿认罪，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对其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德良、杨秀祥关于他们不构成累犯的辩解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三被告人辩解他们不明知盗窃的石羊系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文物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张桥关于被告人黄政洪盗窃石狮子的指控事实证据不足，认为被告人黄政洪有坦白情节，要求对被告人黄政洪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认为被告人黄政洪不明知盗窃的石羊是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文物，其行为应以盗窃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政洪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6日起至2021年4月25日止）。二、被告人陈德良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20年10月13日止）。三、被告人杨秀祥犯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4月27日起至2020年10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沈光辉人民陪审员  张家洪人民陪审员  张水秀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胡玥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