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京02民终4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恒斌，男，195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兴区外贸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斌之女）：李宁，1979年12月5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中华，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建明，女，196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清源西里小区奇普超市职工，住北京市大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建政，男，1969年6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大兴区。
上诉人李恒斌因与被上诉人孟建明、孟建政合同纠纷（一审误为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4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4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恒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孟建明、孟建政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认定1988年7月29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中1300元应视为孟建政对拆迁前房屋的出资无事实依据。买卖协议中的买受人为我，孟建政为经办人，仅是代我在买卖协议上签字。至拆迁时产权登记仍然是我，买卖协议足以证明我才是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人及该房屋是由我出资购买的事实。孟建政仅为经办人，无购房主体资格及相应的权益，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出资人必然是我。孟建政并无证据证明1300元是其出资，且孟建政、孟建明对出资情况的陈述相互矛盾。（2014）二中民再终字第09080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仅凭孟建明、孟建政保管涉案房屋的公房使用证、房屋买卖协议书、缴租收据等文件的事实、房屋买卖协议系孟建政经办的事实以及孟建明对房屋使用等事实尚不足以认定孟建政、孟建明借用李恒斌名义购买×××庄×排西数第一间、第二间房屋”。因此，一审法院在无充分证据的情况下，认定1300元系孟建政出资与生效判决相矛盾。其次，孟建明、孟建政对诉争房屋不存在投资、投入、改扩建的行为。本案被拆迁面积为1988年购买的2间北房及2009年我补交购房款的2间南房面积之和，孟建明、孟建政主张拆迁前其维修、翻建后房屋为6间与实际拆迁认定的房屋数量不符，一审法院因此对孟建明、孟建政的该项主张不应采纳，由此可以确定，孟建明、孟建政对诉争房屋不存在投资、投入、维修、装修及改扩建。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其认定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定孟建明对诉争房屋进行重大修缮及建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一审法院酌定孟建明、孟建政与我对拆迁利益各占50%的比例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孟建明、孟建政并未证明其对诉争房屋存在出资、投入、改扩建的行为，一审法院只是基于“公房使用证、房屋买卖协议、缴租收据等证件、协议、收据等均由孟建明、孟建政保管，房屋买卖协议系孟建政经办且代李恒斌签字，孟建明实际对房屋占有、使用、收益超过20年，并对诉争原房屋进行重大修缮及建设，而李恒斌对此在拆迁之前从未提出过异议等情况”作出孟建明、孟建政对诉争房屋存在出资、投入、改扩建等贡献的认定，其认定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且，该认定与（2014）二中民再终字第09080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2014）二中民再终字第09080号判决书已经以“一审法院认定孟建明、孟建政系借名购买诉争房产，无证据证明，系认定错误”将上述认定予以纠正。第四，共有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同一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用益物权或者担保物权。孟建明、孟建政借名买房不成立，其二人不是拆迁房产的所有权人，对拆迁房产不享有物权，因此一审法院以共有物分割纠纷审理本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孟建明、孟建政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李恒斌的上诉请求。一、1988年7月29日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孟建政签的字，字迹可以鉴定。1300元的购房款是孟建明交的，李恒斌没有给过钱。在最初的一审中，法官问李恒斌交了多少购房款，李恒斌根本就不知道，后提供证据时李恒斌才知道是1300元，才改口为1300元。二、1988年7月29日，房屋买卖协议中约定房屋2间，面积33.8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为75.9平方米，1996年4月翻盖2间房屋的屋顶，2000年5月在此基础上又加盖4间房，共6间房。所有人证、物证、施工人员最初一审已当庭作证。原房屋邻居都知道是我购买此房并翻盖，至今原房屋邻居都与我有联系，都对李恒斌的做法很不满意。三、这场官司从2010年1月至今已经7年，我付出了极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已精疲力尽。我们的邻居都登记了两套楼房，而李恒斌只抢登了一套楼房，无辜损失了一套楼房。由于李恒斌抢登，我们在此处的两个营业执照未给补偿，损失了10万元。最初一审中，我们用别人的楼房做的保全，利息又付了15万元，这些都是李恒斌给我造成的损失。四、请求法院将诉争房屋判给我，原判决的金额作为少登记一套楼房及给我造成损失的补偿。
孟建明、孟建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分割拆迁所得的利益，即大兴区×××庄×××501室和拆迁款5914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建明与孟建政系姐弟，李恒斌之妻孟继敏系孟建明、孟建政之姑。上世纪80年代，李恒斌承租公房2间（原坐落：×××庄×排西数第一间、第二间，拆迁时坐落为×××村27号），后李恒斌与其所属单位在该房南侧共建南房2间。1987年1月1日，原大兴县房地产管理局×××庄房管组填发公房使用证，载明户主李恒宾，房屋2间，使用面积25.5平方米，该证房屋租赁契约乙方签名处写有李横滨字样。庭审时，孟建明自述其于1987年至1992年在上述房屋内居住，搬至黄村租房后，该房屋由孟建明向外出租。
根据北京市大兴县房产管理处公产房屋住户付租凭证，1988年7月，就诉争房产买受人交纳旧房款1300元，款项交付凭证由孟建明保管。李恒斌提出款项系自己交给孟建政，由孟建政交纳，并在（2013）大民再初字第3970号孟建明、孟建政诉李恒斌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中申请证人出庭证实交付款项过程。证人王某出庭证实其于1988年7月底，在利民东巷益康药店后侧李恒斌家中见到李恒斌交给孟建政1300元，给钱时除了王某，还有卢茂林、孟继敏、李恒斌、孟建政在场。孟建明、孟建政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王某的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其与李恒斌是生意合作伙伴，有利害关系，且其陈述给钱时间与原二审提交的证人证言不一致，庭审说的是88年，二审说的是98年。时间已经很久远，证人能说具体是哪天，该证人的证言不真实。
1988年7月29日，就原诉争房产买受人与房管部门达成了买卖协议书，载明：房屋2间，面积33.8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75.9平方米，房屋作价1300元，产权移交日期为1988年7月1日，房屋买卖协议上注明的买受人为“李恒宾”，孟建政作为经办人代李恒斌在协议上签字。
孟建明、孟建政称于2000年前后，将北房2间的屋顶更换，并称将南房2间拆除后新建房屋4间，还对上述房屋进行了装修。但李恒斌并不认可孟建明、孟建政关于翻建房屋及装修的陈述，李恒斌称孟建明、孟建政只是将南房二间与北房二间的房顶进行了连接。
2009年12月24日，李恒斌向北京市大兴区黄村南区房管所补交南房建房款，每平方米200元，共21.06平方米，共计4212元。
孟建明、孟建政曾以所有权确认纠纷将李恒斌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北京市大兴区×××庄×排西数第一间、第二间房屋归其所有及使用，如遇拆迁，该房屋拆迁补偿费及回迁安置房亦归其所有，诉讼费由李恒斌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庄镇镇区改造，上述房屋被拆迁，经评估，拆迁地址×××村27号（原门牌：×××庄×排）房屋4间（建筑面积54.86平方米）的拆迁货币补偿价款为182352元（其中包括设备迁移费400元）；李恒斌作为被拆迁人与拆迁人北京兴展盛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拆迁人按照上述评估价值给予李恒斌补偿，并另外支付其拆迁补助、奖励及其他费用共计52823元（包括搬家补助费823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元、拆迁配合奖50000元）、周转费23200元，以上各项合计，货币补偿总额为258375元；李恒斌购买回迁安置房1套（北京市大兴区×××庄镇×××0501室），购房款199228.40元在上述货币补偿总额中直接扣付，剩余货币补偿59146.60元。一审法院于2010年6月13日作出（2010）大民初字第2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京市大兴区×××庄×××0501室归孟建明、孟建政所有;北京市大兴区×××庄镇×××村27号拆迁补偿款59146.60元归孟建明、孟建政所有。李恒斌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20日作出（2010）一中民终字第125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后拆迁人（甲方）北京兴展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拆迁人孟建明（乙方）补签《拆迁补偿协议（定向安置）》（编号：41056），载有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一套宅院位于×××村27号，经北京诚达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区位补偿总价为97102元，被拆迁房屋原房作价为32733元，装修、附属物价格为52117元，设备迁移费为400元，以上小计房屋拆迁补偿款为182352元，另外，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奖励及其他费用共计52823元（包括搬家补助费823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000元、拆迁配合奖50000元）、周转费23200元，以上各项合计货币补偿总额为258375元。孟建明作为买受人与出卖人北京兴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签《安置房认购协议》（编号：×××-2313），载有买受人所购房屋位于×××0501室，（该房号未暂定编号，最终以公安行政管理部门审核的为准），房屋预测建筑面积为84.84平方米；房屋总价款为199228.4元。买受人用拆迁补偿款人民币235175元整，由拆迁人直接转付给出卖人，买受人结清所购房屋房款后，出卖人应当在2012年6月30日前向买受人交付该房屋。拆迁人（甲方）北京兴展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被拆迁人孟建明（乙方）补签《拆迁补偿协议（定向安置补充协议）》（编号：41056），载有乙方选购于北京大兴区×××庄镇御园小区的安置用房1套，建筑面积为84.84平方米，购房总价款为199228.4元，乙方选购安置用房后，按照《拆迁补偿协议（定向安置）》约定的款项，甲方向乙方支付的拆迁补偿款为235175元，周转费23200元，拆迁补偿款共计258375元，代缴购房款后剩余59146.6元。
因李恒斌就（2010）大民初字第216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0）一中民终字第12519号民事判决书，不服进行申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2年11月29日作出（2012）一中民再终字第139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0）一中民终字第1251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0）大民初字第216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经过重审，一审法院作出（2014）大民再初字第18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孟建明、孟建政的诉讼请求，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4日作出（2014）二中民再终字第09080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
孟建明自述房屋拆迁后的安置房及剩余拆迁款59146.6元由其占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8月20日作出的（2010）一中民终字第125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生效后，2011年4月7日，孟建明将诉争安置房以56万元卖给案外人殷卫元，殷卫元一直居住至今，殷卫元曾起诉孟建明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后大兴法院判决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现殷卫元起诉孟建明要求协助过户，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
2015年5月5日，李恒斌就涉案房屋取得X京房权证兴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地址：北京市大兴区幸福路8号院2号楼5层3单元501。
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询问，孟建明、孟建政主张的分割方案内容与2015年7月30日诉讼请求内容一致，认为安置房如何处理由法院根据实际情况来最终确认。
经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北方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针对诉争的安置房出具房屋估价报告，确定大兴区幸福路8号院2号楼5层3单元501号房地产在价值时点2016年11月9日的平均单价为26974元/平方米，总价2287125元。
经询问，孟建明、孟建政主张对拆迁所得的安置房及剩余拆迁款59146.60元进行分割，分割意见为其占85%的比例，李恒斌占15%的比例。李恒斌不予认可，认为安置房及剩余拆迁款均应归其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孟建明、孟建政虽主张借名买房，但未提交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以证明借名购房之事实，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孟建明、孟建政借用李恒斌之名购买被拆迁房屋。1988年7月29日的房屋买卖协议，协议上买受人为“李恒宾”，孟建政作为经办人代李恒斌在协议上签字，购买北房2间，面积33.8平方米，土地使用面积75.9平方米，房屋作价1300元。孟建政主张1300元为自己出资，李恒斌主张由其给付孟建政1300元，李恒斌的主张除提供的证人证言外无其他证据证明，故对李恒斌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法院认为，孟建政作为经办人交纳购房款1300元，李恒斌未举证证实实际给付过孟建政购房款，故1300元应视为孟建政对拆迁前房屋的出资。本案中，孟建明、孟建政称于2000年前后，将北房2间的屋顶更换，并称将南房2间拆除后新建房屋4间，还对上述房屋进行了装修。但李恒斌并不认可孟建明、孟建政关于翻建房屋及装修的陈述，李恒斌称孟建明、孟建政只是将南房2间与北房2间的房顶进行了连接。孟建明、孟建政主张拆迁前共有6间房屋，李恒斌主张拆迁前有4间房屋。2009年12月24日，李恒斌向北京市大兴区黄村南区房管所补交南房建房款，每平方米200元，共21.06平方米，共计4212元。在上述房屋被拆迁时，房屋拆迁补偿价格通知单显示×××村27号（原门牌：×××庄×排）为房屋4间（建筑面积54.86平方米），拆迁房屋面积等于1988年购买的2间北房的面积（33.8平方米）加上2009年李恒斌补交购房款中南房2间的面积之和。本案中，孟建明、孟建政主张拆迁前其维修、翻建后房屋为6间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与实际拆迁中认定的房屋数量不符，故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2014）二中民再终字第09080号物权确认纠纷生效判决书认为考虑到孟建明、孟建政对拆迁之前原有房产存在出资、投入、改扩建等贡献，应当通过评估确定诉争房产的市场价值后，由李恒斌对孟建明、孟建政予以相应补偿，鉴于一审庭审中李恒斌与孟建明、孟建政均不同意进行评估并以补偿方式解决纠纷，故关于补偿事宜当事人可另行解决。法院认为虽然孟建明、孟建政不能证明是借名买房，但根据公房使用证、房屋买卖协议书、缴租收据等证件、协议、收据等均由孟建明、孟建政保管，房屋买卖协议系孟建政经办且代李恒斌签名，孟建明实际对房屋占有、使用、收益超过20年，并对诉争原房屋进行重大修缮及建设，而李恒斌对此在拆迁之前从未提出过异议等情况，可以认定孟建明、孟建政对拆迁前房屋存在出资、投入、改扩建等贡献，根据法院生效判决，李恒斌应根据安置房的市场评估价值和孟建明、孟建政对被拆迁房屋的出资、投入、改扩建等贡献，给予孟建明、孟建政适当的补偿。同时因被拆迁房屋拆迁后相应经济利益已转化为诉争安置房及拆迁款，且房屋升值利益巨大，李恒斌取得诉争安置房后对孟建明、孟建政进行补偿亦符合公平原则。综上，法院综合考虑孟建明、孟建政对被拆迁房屋的出资、投入、改扩建等贡献，以及李恒斌补交南房购房款及作为被拆迁人的身份属性等亦有一定的经济价值，酌定孟建明、孟建政与李恒斌对拆迁利益（安置房及剩余拆迁款）各占50%的比例，根据诉争安置房的市场价值，应由李恒斌给付孟建明、孟建政房屋折价款
1143562.50元，剩余拆迁款59146.60在孟建明、孟建政处，其中29573.30元属于李恒斌，故房屋折价款减去此部分拆迁款后，李恒斌应给付孟建明、孟建政房屋折价款1113989.20元。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恒斌给付孟建明、孟建政北京市大兴区×××庄镇×××501房屋折价款一百一十一万三千九百八十九元二角（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孟建明、孟建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补充查明：殷卫元诉孟建明要求协助过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作出（2016）京0115民初1835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殷卫元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向拆迁人北京兴展盛业投资有限公司询问，拆迁款数额及认购房屋的面积主要是依据被拆迁房屋的面积，与被拆迁时的居住人口无直接关联。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虽然被拆迁房屋最终未被确认归孟建明、孟建政所有，但根据孟建明、孟建政持有1988年的房屋买卖协议和1300元购房款交付凭证的原件，且房屋买卖手续实际是由孟建政办理，可以推定孟建明、孟建政对被拆除的2间北房进行了出资。李恒斌主张1300元系其先交给孟建政，再由孟建政交纳，但仅凭与李恒斌有利害关系的证人王某的证言不足以认定李恒斌的主张成立。至拆迁时止，孟建明、孟建政已持续对被拆迁房屋占有、使用了20余年，根据孟建明、孟建政提供的证据及其实际居住使用的需要，虽然不能认定被拆迁房屋为6间，但已足以认定孟建明、孟建政对被拆迁房屋进行过装修、改建。现原房屋已经被拆迁，权益转化为拆迁款59146.6元及诉争房屋，诉争房屋经评估市场价值2287125元。（2014）二中民再终字第09080号判决书只是认定借名买房不成立，并未否认孟建明、孟建政对被拆迁房屋的出资、装修及改建，且判决明确指出考虑到孟建明、孟建政对拆迁之前原有房产存在出资、投入、改扩建等贡献，应当通过评估确定诉争房屋的市场价值后，由李恒斌对孟建明、孟建政予以相应补偿。孟建明、孟建政据此要求李恒斌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孟建明、孟建政对被拆迁房屋的出资、投入、改扩建等贡献，以及李恒斌补交南房购房款及作为被拆迁人的身份属性具有一定经济价值的基础上，酌定孟建明、孟建政与李恒斌对拆迁利益各占50%的比例并无明显不妥。关于本案案由，因被拆迁房屋并非孟建明、孟建政与李恒斌共有，故孟建明、孟建政选择共有物分割纠纷不妥。孟建明、孟建政实际系根据其对被拆迁房屋的贡献主张的权益，综合此前诉讼情况，本院依法确定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
综上所述，孟建明、孟建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45元，由李恒斌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雪
审判员 李蔚林
审判员 王军华
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赵子豪
马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