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民终43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波，男，197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英涛，北京市显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祖国》杂志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号紫竹院公园清代行宫。法定代表人：宋瑞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起，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祖国》杂志社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王松波因与被上诉人《祖国》杂志社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17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松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松波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祖国》杂志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欣欣的职务身份一审法院未查明。李欣欣作为《祖国》杂志社的财会工作人员，收取王松波10万元筹建费是代表《祖国》杂志社收取的，《祖国》杂志社并未否认李欣欣为其工作人员，但一审判决书未写明李欣欣的职务身份。王松波在一审审理时提交《祖国》杂志社账号及户名，王松波与李欣欣素不相识，只是按照《祖国�杂志社给出的账号和李欣欣的户名汇款，李欣欣的收款代表了《祖国》杂志社收款。二、一审判决认定“《祖国》杂志社向王松波出具的1万元收据所载款项为广告费，与王松波主张的筹建费用的款项性质相矛盾”，该认定是对1万元收据的片面认识。1万元收据出具时间为2013年9月3日，《祖国》杂志社宁夏记者站尚未筹建成立，王松波与《祖国》杂志社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9月4日签订，王松波没有广告可做，1万元的广告费收据是《祖国》杂志社自行填写，王松波在收据上没有签字确认。三、王松波主张的10万元筹建费具有事实根据。王松波因筹建宁夏记者站向《祖国》杂志社交筹建费10万元，因宁夏记者站未筹建成功，扣除已经返还的5万元，《祖国》杂志社应返还剩余5万元。这与《祖国》杂志社关于任命王松波同志为宁夏记者站（筹备）站长的文件相符合，《祖�》杂志社在《关于筹建杂志社宁夏记者站的资金证明》中也明确“宁夏记者站，由王松波同志负责筹备”。四、一审判决认定“结合《个人委托书》及广告代理合同内容显示，王松波在本案中主张的5万元已经转为《祖国》杂志社与宁夏众泰大洋科贸有限公司的广告代理费用”错误。王松波在一审审理时对《广告代理合同》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该合同不真实且内容矛盾。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祖国》杂志社委托乙方宁夏众泰大洋科贸有限公司代理《祖国》杂志社广告，负责向宁夏众泰大洋科贸有限公司提供发布广告的所需文件。但第三条却是本合同项下的宁夏众泰大洋科贸有限公司应向《祖国》杂志社支付的代理广告费用总计5万元整，《祖国》杂志社已确认收取到该笔费用。王松波与宁夏众泰大洋科贸有限公司无联系，何况�夏记者站未筹建成立，王松波个人没有任何宣传广告可做。《广告代理合同》是《祖国》杂志社与宁夏众泰大洋公司双方的合同，不能说明此合同专为王松波所做。另外，李欣欣代表了《祖国》杂志社，一审判决认定“自其（王松波）签署委托书且祖国杂志社与宁夏众泰大洋科贸有限公司签订《广告代理合同》之时起，该笔款项的性质已经转化为了祖国杂志社与宁夏众泰大洋科贸有限公司的广告费用”，事实认定错误。《祖国》杂志社辩称，王松波主张为筹建宁夏记者站交付10万元不是事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王松波索要的5万元已经转化为《祖国》杂志社与宁夏众泰大洋科贸有限公司的广告费用，王松波无权主张该笔费用返还。王松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祖国》杂志社退还王松波交付的筹建费用5万元；2.《祖国》杂志社支付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3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同期银行的贷款利率为准）；3.《祖国》杂志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3日，《祖国》杂志社出具《收据》，载明其收到王松波交来广告款1万元。2013年9月4日，《祖国》杂志社（甲方）与王松波（乙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1年，从2013年起至2014年9月4日止。甲方聘请乙方担任宁夏记者站站长职务。”同日，《祖国》杂志社向宁夏新闻出版局出具《证明》，载明：“经总社领导研究并同意在宁夏设立祖国杂志社宁夏记者站，由王松波同志负责筹备，所需办公经费由总社拨付，请给予大力支持。特此证明。”2013年9月6日，《祖国》杂志社向宁夏新闻出版局出具《关于筹建杂志社宁夏记者站的资金证明》，所载内容�上述《证明》内容一致。2013年9月14日，王松波通过银行转账向李欣欣支付9万元。2014年4月15日，王松波出具《个人委托书》，载明：“兹委托受托人李欣欣为我的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4万元个人汇款及1万元广告费转为《祖国》杂志社与宁夏众泰大洋科贸有限公司广告代理合同相关事宜。受托人返还委托人剩余5万元至委托人账户。代理人在其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我均承认，由此在法律上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委托人享有和承担。”上述《个人委托书》签署后，王松波收到退款5万元。一审诉讼中，王松波称其签署《个人委托书》系因为《祖国》杂志社要求王松波与李欣欣签订委托书答应做广告才同意退款。2014年4月16日，《祖国》杂志社（甲方）与宁夏众泰大洋科贸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广告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祖国》杂志广告�本合同项下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代理广告费用总计5万元整。甲方已确认收取到该笔费用。”一审诉讼中，就王松波起诉提出的《祖国》杂志社“承诺如筹建不成功，无条件退还给王松波所有筹建费用”的主张，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松波诉请要求《祖国》杂志社退款，系基于以下两个前提：第一，王松波交纳的款项性质是向《祖国》杂志社支付的筹建宁夏记者站的费用。第二，《祖国》杂志社作出过“如筹建不成功，无条件退还王松波全部筹建费用”的承诺。关于王松波支付款项的性质问题。其一，《祖国》杂志社向王松波出具的1万元《收据》所载款项为广告费，与王松波主张的筹建费用的款项性质相矛盾；王松波向�欣欣银行账户汇款的9万元既非向《祖国》杂志社支付，亦未注明款项性质。其二，王松波向李欣欣出具的委托书在提及王松波支付的上述款项时性质表述为“个人汇款”和“广告费”，亦非筹建费用。其三，结合《个人委托书》及《广告代理合同》内容显示，王松波在本案中主张的5万元已经转为《祖国》杂志社与宁夏众泰大洋科贸有限公司的广告代理费用。虽王松波主张是因为《祖国》杂志社要求签订该委托书才退款，但其既已签署该委托书，且无证据显示系在欺诈、胁迫等情况下作出的不真实意思表示，其即应当受此约束。因此，对于王松波主张的款项为筹建费用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关于王松波提出的《祖国》杂志社作出过筹建不成退还费用的前述承诺的主张，其并未提供证据，对该主张该院亦不予采信。另外，即使王松波支付的10万元确为筹建宁夏记者�的费用，但自其签署委托书且《祖国》杂志社与宁夏众泰大洋科贸有限公司签订《广告代理合同》之时起，该笔款项的性质已经转化为了《祖国》杂志社与宁夏众泰大洋科贸有限公司的广告费用，王松波已无权依据转化前的法律关系主张权利。综上，王松波以记者站筹建未果要求退还筹建费用5万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松波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祖国》杂志社认可李欣欣是其工作人员，李欣欣从事《祖国》杂志社广告发行工作。《祖国》杂志社主张王松波应聘宁夏记者站站长之前，以个人身份代理《祖国》杂志社广告，赚取差价，王松波交纳的10万元均是提前预交的广告费，因王松�要担任宁夏记者站站长，必须退出广告经营，经双方协商，《祖国》杂志社退还王松波5万元广告费，剩余5万元广告费对应的广告业务，移转给宁夏众泰大洋科贸有限公司经营，宁夏众泰大洋科贸有限公司是王松波推荐的，基于上述协商，签订了《个人委托书》及《广告代理合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松波上诉主张向《祖国》杂志社交付的10万元系宁夏记者站筹建费用，因宁夏记者站未建成，扣除已经返还的5万元，《祖国》杂志社应当返还剩余5万元。《祖国》杂志社认可收到王松波交付的10万元，但称该款项系王松波提前预交的广告费，未返还的5万元对应的广告业务已经按照约定移转给宁夏众泰大洋科贸有限公司经营，故《祖国》杂志社不具有返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松波对其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从现有证据来看，《证明》中虽写明宁夏记者站由王松波负责筹备，但是所需办公经费由总社拨付，《祖国》杂志社出具的1万元收据载明是广告费，王松波出具的《个人委托书》及祖国《杂志社》出具的《广告代理合同》均与《祖国》杂志社陈述相吻合。故本院认为，王松波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松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王松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占山审 判 员  杨清惠代理审判员  刘 婷二〇一七年六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孙 鑫书 记 员  陈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