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1127刑初6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安敬涛，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于河北省石家庄市，汉族，专科文化，家庭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本案，于2017年3月25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8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清林，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戴泉升，男，1991年7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汉族，专科文化，家庭住址福建省泉州市南安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9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5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延升，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海利，男，1991年10月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汉族，小学文化，家庭住址内蒙古赤峰市宁城县。因本案，于2017年3月27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8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景宁畲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夏云峰，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俊江，男，1998年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县，汉族，高中文化，家庭住址福建省龙岩市永定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12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15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笑俏，浙江晟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海坡，女，1986年12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汉族，专科文化，家庭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因本案，于2017年4月12日被景宁畲族自治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0月21日被本院重新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周柏根，浙江五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景检公诉刑诉（2017）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敬涛、戴泉升、赵海利、赖俊江、姚海坡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7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代理检察员潘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敬涛及其辩护人王清林、被告人戴泉升及其辩护人陈延升、被告人赵海利及其辩护人夏云峰、被告人赖俊江及其辩护人张笑俏、被告人姚海坡及其辩护人周柏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安敬涛从“酷派校长”等QQ好友中购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并先后从其工作的公司中获取了公民个人信息及部分微信号、电话号码等数据。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安敬涛通过在QQ群、论坛等平台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600多万条，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万余元。在安敬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期间，被告人姚海坡为其提供支付宝账户帮助其收款，并为安敬涛在网上发布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广告，同时为其在网上收集相关公民个人信息。
2017年2月份至2017年3月底，被告人赵海利从被告人安敬涛处获取了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并从网络、QQ群等处购买了部分公民个人信息，并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在网络上出售。被告人赵海利通过QQ群、论坛等网络平台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50多万条，非法获利人民币5千元左右。
被告人戴泉升在网络科技公司上班期间，从网络上购买并下载了部分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和他人进行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交换积累了数据，并将上述数据在网络上出售。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戴泉升通过“数多多”等网络平台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500余万条，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元左右。
2016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赖俊江通过网络平台、QQ群等方式下载并购买了公民个人信息。同时，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和他人进行交换，积累公民个人信息。随后，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在网络上出售。2016年10月底到2017年5月，被告人赖俊江通过QQ群非法出售公民信息5.5万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余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安敬涛、姚海坡、赵海利、戴泉升、赖俊江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安敬涛、姚海坡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姚海坡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姚海坡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安敬涛自愿认罪，但辩称其持有的公民信息中存在不真实数据，且获利为46000元。
被告人安敬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定性不持异议，但安敬涛销售的信息中存在不真实数据，不真实的数据应当剔除。违法所得的数额应根据安敬涛的供述认定为46000元。量刑上，安敬涛系初犯，且自愿认罪，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戴泉升自愿认罪，但辩称实际出售只有200万条。
被告人戴泉升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定性不持异议，但数据中存在不真实或者企业法人的信息应予以剔除。量刑上，戴泉升自愿认罪，到案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抓捕犯罪嫌疑人，悔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赵海利自愿认罪，但辩称实际出售不超过35万条，且数据中存在不真实的数据。
被告人赵海利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定性不持异议，但数据中存在不真实的部分不应认定为信息条数。量刑上，赵海利系初犯，且自愿认罪，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赖俊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确定的罪名和适用的法律均无异议。
被告人赖俊江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定性不持异议，但数据中存在不真实和重复的数据不应认定为信息条数。量刑上，赖俊江系初犯，且自愿认罪，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姚海坡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确定的罪名和适用的法律均无异议。
被告人姚海坡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定性不持异议，对不真实的数据应当剔除。违法所得的数额应根据安敬涛的供述认定为46000元。量刑上，姚海坡系从犯，系自首，且积极退赃，结合其家庭情况，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被告人安敬涛从“酷派校长”等QQ好友中购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并先后从其工作的公司中获取了公民个人信息及部分微信号、电话号码等数据。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被告人安敬涛通过在QQ群、论坛等平台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600万条，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0000元。在安敬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期间，被告人姚海坡为其提供支付宝账户帮助其收款，并为安敬涛在网上发布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广告，同时为其在网上收集相关公民个人信息。
2017年2月份至2017年3月底，被告人赵海利从被告人安敬涛处获取了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并从网络、QQ群等处购买了部分公民个人信息，并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在网络上出售。被告人赵海利通过QQ群、论坛等网络平台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50万条，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元。
被告人戴泉升在网络科技公司上班期间，从网络上购买并下载了部分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和他人进行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交换积累了数据，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戴泉升通过“数多多”等网络平台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500万条，并将上述数据在网络上出售，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元。
2016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赖俊江通过网络平台、QQ群等方式下载并购买了公民个人信息。同时，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和他人进行交换，积累公民个人信息。随后，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在网络上出售。2016年10月底到2017年5月，被告人赖俊江通过QQ群非法出售公民信息5.5万条，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元。
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安敬涛、姚海坡向本院共同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被告人赵海利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法庭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手机、U盘、硬盘、银行卡，证实涉案存储工具的情况；
二、书证
1、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的情况以及各诉讼参与人的身份情况；
2、扣押物品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扣押物品的情况；
3、临时羁押证明书、羁押情况证明，证实安敬涛、戴泉升被抓获后的临时羁押情况；
4、数据检查核对意见及明细、户籍信息、电子证据提取工作记录及补充材料，证实各被告人查获的数据信息经过比对，其中均有真实的公民信息；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雷某1、雷某2、刘某、钟某、吴某、毛某、李某、何某的陈述，证实从各被告人处查获的信息中存在真实的公民信息；
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安敬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4月至2016年8月，其从QQ好友中购买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并先后从其工作的公司中获取了公民个人信息及部分微信号、电话号码等数据。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其通过在QQ群、论坛等平台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600多万条，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50000余元。在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期间，其有时会使用妻子姚海坡的支付宝账户进行收款，姚海坡则负责为其在网上发布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广告，同时为其在网上收集相关公民个人信息。
2、被告人戴泉升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网络科技公司上班期间，从网络上购买并下载了部分公民个人信息，并通过和他人进行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交换积累了五百多万数据，并将上述数据在网络上出售。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戴泉升通过“数多多”等网络平台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元左右。
3、被告人赵海利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2月份至2017年3月底，其从被告人安敬涛处获取了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并从网络、QQ群等除购买了部分公民个人信息，并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在网络上出售。通过QQ群、论坛等网络平台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50多万条，非法获利人民币5千元左右。
4、被告人赖俊江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10月份左右，其通过网络平台、QQ群等方式下载并购买了公民个人信息。同时，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和他人进行交换，积累公民个人信息。随后，将上述公民个人信息在网络上出售。2016年10月底到2017年5月，其通过QQ群出售公民信息5.5万余条，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余元。
5、被告人姚海坡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安敬涛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期间，其为安敬涛提供支付宝账户帮助其收款，并为安敬涛在网上发布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广告，有时会为安敬涛在网上收集相关公民个人信息。
五、电子证据及支付宝账户数据，证实在各被告人处查获的信息数据以及贩卖信息所得款项的情况。
关于认定公民个人信息条数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各被告人处查获的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经过公安机关核实，确实存在真实的公民信息数据，并有各被告人的供述以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查获的公民个人信息中存在企业法人信息、重复或利用软件制造公民信息数据的事实，且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认定公民个人信息条数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敬涛、姚海坡、赵海利、戴泉升、赖俊江违反国家规定，向他人出售、与他人交换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安敬涛、姚海坡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姚海坡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姚海坡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安敬涛、戴泉升、赵海利、赖俊江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安敬涛、赵海利、姚海坡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关于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的量刑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结合被告人赖俊江、姚海坡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安敬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3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戴泉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5月9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赵海利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7年3月27日起至2020年3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赖俊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五、被告人姚海坡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对被告人安敬涛、戴泉升、赵海利、赖俊江、姚海坡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七、所扣押的平板电脑一台、华为金色手机一部、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1748）一张、黑红色笔记本电脑一台、OPPO手机一部、金色苹果手机7plus一部、华硕笔记本电脑一台、银色金士顿U盘一只、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0339）一张、农业银行卡（尾号6673）一张、中信银行卡（尾号3263）一张、三星手机一部、紫色金士顿U盘一只、硬盘一个、建设银行卡（尾号2483）一张依法予以没收。身份证一张依法返还给被告人安敬涛。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春海
审 判 员 吴昱婧
人民陪审员 蓝延中
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陈秋韵
代书 记员 毛璐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