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川刑终字第65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存荣，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2013年10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被羁押于邛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鑫，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存荣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7月7日作出（2014）成刑初字第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存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和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存荣在得知其岳父高某某欲将树木卖给杨某某后，不同意该笔交易。2013年10月15日10时许，杨某某之子被害人杨某找到张存荣，二人在邛崃市高何镇九年制学校门外因此事发生争吵。在被围观群众劝开后，杨某又返回学校门外，并与张存荣发生言语冲突，继而互吐口水。张存荣拿过围观群众高某丙的锄头，向杨某头部等部位击打，致杨某倒地，随后继续击打倒地的杨某，后张存荣离开现场到公安机关投案。杨某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系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示意图、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及照片、DNA鉴定书、现场监控视频、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辨（指）认笔录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存荣与被害人杨某因卖树一事产生纠纷后，持锄头将杨某砸死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张存荣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存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张存荣口头上诉称，自己不懂法，案发时，以为高某某手中拿的是木棍而不是锄头，才拿过来打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张存荣在邻里之间的树木买卖纠纷中，合法权益受到了侵犯，事发前从未有暴力情绪和行为，亦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张存荣是在被挑衅刺激的情况下，因一时气愤失手所致，犯罪情节不甚严重，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害人在被劝离后，去而复返，吐口水在被告人身上，导致纠纷升级，被害人存在较大过错；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张存荣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综上所述，张存荣的罪行未达到极其严重的程度，请求对张存荣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存荣系邛崃市高何镇九年制学校保安，在得知岳父高某某欲将由其管理使用的林地中的树木卖给杨某某之后，表示不同意。2013年10月15日10时许，杨某某之子杨某（本案被害人，殁年25岁）到该学校找到张存荣，二人在校门外因此事发生争吵，后被围观群众劝开。杨某在离开后又返回到学校门外，并与张存荣继续发生言语冲突，继而互吐口水。张存荣拿过围观群众高某丙的锄头，向杨某头肩等部位击打致杨某倒地，并对倒在地上的杨某继续击打，后将锄头扔下离开现场，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杨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杨某系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2013年10月15月10时40分许、张存荣到邛崃市公安局高何派出所投案自首，称其在高何镇九年义务学校门口与杨某发生争吵，并用锄头将杨某打倒在地。公安机关即以故意伤害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物品（痕迹）登记表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邛崃市高何镇九年制学校门口水泥路上，呈东西走向的水泥路北侧为高何镇卫生院。在卫生院铁门附近地面上有一把锄头，锄头木柄长116cm，木柄直径3.5cm，木柄一端安装有金属锄头，金属锄头上可见20cm×10cm的浸染状伴喷溅状血迹。在距锄头西南侧960cm、距学校北墙740cm处地面有114cm×96cm的血泊。公安机关对上述血迹、锄头进行了提取。
3.高何中心卫生院急诊病历、邛崃市医疗中心医院入（出）院记录、华西医院入院及死亡证明书证实，2013年10月15日10时许，高何镇中心卫生院在案发现场对被害人杨某救治后，杨某被送往邛崃市医疗中心医院救治，同日14时许，杨某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抢救，于同日19时5分经抢救无效死亡。
4.（邛）公（物）鉴（法）字（2013）169号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杨某左外耳道内可见凝血，右鼻背有1.5cm×0.8cm擦伤，右前额有5.5cm×4.5cm擦挫伤，右颧部有3cm×2cm擦伤，左顶部有6.5cm斜形挫裂创，深达骨质，左枕顶部有2.5cm斜形挫裂创，深达皮下，左枕部有9cm斜形挫裂创，深达骨质。以上创角均为钝角，创缘不整齐，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伴有挫伤带。左颞部至左耳背有12cm×5cm不规则挫裂创，深达肌层，可见挫伤带，该创与左外耳道相贯通。左上臂上段外侧有5cm×1cm挫伤，左臀外侧有11.5cm×0.6cm擦挫伤，皮肤破损伴皮下出血。解剖检验：头顶部帽状腱膜下有20cm×12cm血肿，颅盖顶部有18cm×16cm血肿，左顶部有6cm×0.9cm斜形骨折，可见骨碎片，该骨折向左延伸至左枕部，形成一长7.5cm线形骨折，向右延伸至颞部，形成一长6cm线形骨折，左枕部有12.5cm×1cm斜形骨折，可见骨碎片，以上两处颅骨骨折均造成内外板骨折，其中左枕部骨折于颅底内板上延伸至枕骨大孔。顶部及右颞部广泛性硬膜下血肿，大脑顶叶、左颞叶蛛网膜下腔出血伴挫伤。鉴定意见，杨某的死亡原因为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5.成公鉴（法物）字（2013）12416号鉴定书证实，经对现场金属锄头上的血迹、现场地面上的血迹、杨某的心血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上述血迹的STR分型均与杨某一致，同一认定几率大于99.99﹪。
6.提取笔录、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3年10月17日11时许，侦查人员在高何镇九年制学校，提取安装在校门口的监控设备。
7.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3年10月15日10时41分，在邛崃市高何镇九年义务教育学校门口，一骑摩托车的男子与一穿保安制服的男子发生口角、争吵，后骑摩托车男子被周围群众劝走；10时43分，骑摩托车男子返回学校门口继续与穿保安制服的男子争吵；10时43分22秒，穿保安制服的男子抢过围观群众手中的锄头，连续三次击打骑摩托车的男子头、肩部并致其倒地，后又继续四次击打该男子上半身头部、腰部等部位，随后将锄头丢弃在现场；10时43分43秒，穿保安制服的男子所使用的锄头被围观群众拿走；10时44分，穿保安制服的男子骑一摩托车离开现场；10时48分，120急救车赶至现场。
8.林地登记表、调解协议及收条证实，高何镇沙坝社区5组岩上（小地名）的4亩林地，使用权利人为高某某；2012年11月9日，高某某与女儿高某甲、女婿张存荣在邛崃市高何镇沙坝社区居委会的主持调解下，就林地使用权达成协议，即高某甲、张存荣每月给付高某某生活补助40元，高某某的2亩林地由高某甲管护使用，待砍伐时高某某提供相关手续；2013年10月12日，高某某收到杨某某支付的用于买树木的现金500元。
9.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张存荣，男，1966年10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被害人杨某，男，1988年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邛崃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10.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⑴高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与张存荣系同事，亦认识杨某。2013年10月15日10时许，杨某找到张存荣，因张存荣不卖树木给杨家，二人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杨某将口水吐在了张存荣脸上，后经学校老师杨某某劝阻，杨某骑摩托车离开。后杨某又返回并与张存荣继续争吵。此时，高某丙持锄头路过并停留围观，张存荣抢过高某丙的锄头，击打杨某头部致其倒地。杨某倒地后，张存荣又继续打杨某腰部几下，后将锄头丢在现场骑摩托车离开。他即拨打急救电话，不久民警也来到现场。
高某乙对第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打倒在地的杨某；对第二组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用锄头打杨某的张存荣。
⑵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是邛崃市高何镇九年义务教育学校的老师。2013年10月15日10时30分许，她途经学校大门口时，见学校门卫张存荣与杨某因买卖树木一事发生争吵，她与高某乙将二人劝开，并将杨某劝离。后杨某返回继续与张存荣争吵，杨某见张存荣想打他，就对张存荣说“你去拿出来嘛，你去拿出来撒”，因围观群众较多，张存荣顺手从围观的高某丙手中夺下锄头，并向杨某头部打去，杨某被打后倒在地上，张存荣又上前打了两下，杨某头部就出血了。
杨某某对第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打倒在地的杨海；对第二组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用锄头打杨某的张存荣。
⑶杨某甲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5日10时许，她走到高何镇九年制学校门口时，见杨某与张存荣在学校门口吵嘴，杨某被劝骑摩托车走出约50米远后，张存荣又出来骂杨某，杨某又回来与张存荣吵起来，杨某向张存荣吐口水，张存荣抢过一围观人的锄头去打杨某，前两下打到了肩膀，第三下打到了头部，杨某倒在了地上，当时就流了好多血，张存荣又冲上去在头上打了两下，之后把锄头丢在旁边，骑摩托车走了。
⑷高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5日10时许，他拿着锄头走到高何九年制学校门口时，见张存荣与杨某在那里吵闹，后高某乙将两人劝开了。杨某走后又返回到学校门口，张存荣又和杨某吵起来了，杨某吐了张存荣的口水，张存荣趁他不注意，将他拿的锄头抢过去打杨某，第三下便将杨某打倒在地，又连续打了几下，后将锄头丢在杨某旁边，就骑摩托车走了。
高某丙对第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打倒在地的杨某；对第二组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用锄头打杨某的张存荣。对7把长短、大小各不相同的锄头进行辨认后，指出3号照片上的锄头（现场提取），就是张存荣从他手中抢过去打杨某的锄头。
⑸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0月15日10时30分许，他在高何九年制学校外面的路段清理泥土，见张存荣与杨某在学校门口吵架，后被高某乙劝开了，杨某骑摩托车走后没多远又返回来，不久就被张存荣用锄头打倒在地，后张存荣丢下锄头骑摩托车走了。
李某某对第一组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被打倒在地的杨某；对第二组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用锄头打杨某的张存荣。
⑹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15日30分左右，他在距高何镇九年制学校门口十米远的地方，见张存荣正在用锄头挖一个人的头，那个被挖的人当时就倒在了地上，张存荣又用锄头对倒在地上的人挖了一下，然后把锄头扔在地上骑摩托车走了，他走过去见躺在地上的那人是杨某。
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邛崃市高何镇沙坝社区居委会主任，案发前几日，张存荣的岳父高某某欲将树木卖给杨某某、杨某父子，但在该树木的所有权上张存荣与高某某存在纠纷。案发当日早上，张存荣就买卖树木是否具备合法采伐找过他，他告诉张存荣，称高某某没办过树木的采伐证。
⑻高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张存荣的岳父，与张存荣一家就林地一事一直存在纠纷，后经村委会调解达成协议，他的两亩林地由张存荣一家管理使用，张存荣每月支付赡养费。后张存荣没有履行协议，他在没有告诉张存荣的情况下，将林地卖给杨某某，并收取了500元定金。
⑼高某甲的证言证实，她是张存荣的妻子，高某某的女儿，因为林地的问题，她家与父亲高某某关系一直不好。案发前一日，听张存荣告诉说，高某某将树木卖给杨某某，张存荣去到杨家后，没有商量好此事。案发当日11时许，张存荣电话告诉她，因与杨某就卖树木一事发生争吵，杨某将口水吐在张存荣脸上，张存荣一气之下用锄头打了杨某，并已经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了。
⑽杨某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一日，张存荣知道其岳父高某某将树木卖给杨某某一家后，不同意此笔交易，他告诉张存荣，称高某某已收了定金，有争议应该去找高某某，次日，儿子杨某便被张存荣打死了。杨某某对杨某的尸体进行了辨认。
⑾何某某、李某某、冯某的证言证实，他们分别是高何镇卫生院、邛崃市人民医院脑外科、华西医院神经外科的医生，杨海被打伤后，曾分别在高何镇卫生院、邛崃市人民医院脑外科、华西医院神经外科救治。
11.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存荣的供述、辨（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3年10月14日下午，他得知高某某将他的树子卖给杨某某后，就找到杨某某和杨某，不同意将树子卖给他们。杨某某和杨某称，树子是高某某卖给他们的且已给了订金，不管他的事。次日上午，他找王某某问是否同意杨某某采伐他的树子。在得到王某某的否定后，他到单位上班。途经杨某某家门外时，他想再说一下此事，但没有见到杨某某。同日10时许，他和同事高某乙正在学校门口打扫卫生时，杨某找到他问找杨某某干什么。他告诉杨某不同意卖树子，杨某称他没有资格做决定。他们就吵了起来，一旁的高某乙和学校老师杨某某劝他们不要吵。杨某离开后不久，又返回学校门口骂他，高某乙等人劝住杨某，但杨某边骂边向他身上吐口水，他也吐口水还击对方。他想快五十岁的人，被一个年轻小伙子在单位门口弄来没有面子，气愤之余就从围观的高某丙手中夺过一把锄头，往杨某的身上打了几下。杨某倒在地上后，他又举起锄头朝杨某的头部打几下，见杨某躺在地上没动了，且头部在流血，他就把锄头丢在离杨某不远的地上，骑着摩托车到公安机关自首。
张存荣对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他用锄头打到的杨某；经对照片上的7把长短、大小各不相同的锄头进行辨认后，指出照片上的3号锄头（现场提取），就是他打杨某的锄头；2013年10月16日13时许，侦查人员在张存荣的指引下，来到邛崃市高何九年制学校门口，张存荣指认就是在该处用锄头将杨某打倒在地。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存荣因买卖树木之事与被害人产生纠纷后，持锄头多次击打被害人致其死亡，张存荣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后果严重，应依法处罚。案发后，张存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张存荣作为邛崃市高何镇九年制学校保安，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应该能够分辨木棍与锄头，张存荣口头上诉称“自己不懂法，案发时，以为高寿林手中拿的是木棍而不是锄头，才拿过来打被害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案纠纷发生后，当事双方不通过合理合法途径解决，而相互争吵、互吐口水等，使矛盾逐步激化，后张存荣持锄头多次猛力击打被害人头肩部，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在将被害人打倒在地后，仍继续持锄头击打被害人，造成本案的严重后果，辩护人提出“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是在被挑衅刺激的情况下，因一时气愤失手所致，犯罪情节不甚严重，主观恶性相对较小，被害人吐口水在被告人身上，导致纠纷升级，被害人存在较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的“张存荣在邻里之间的树木买卖纠纷中，合法权益受到了侵犯”，张存荣应坚持合理、合法的途径予以解决，而不能采取极端的暴力方式。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被劝离后，去而复返，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张存荣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张存荣的罪行未达到极其严重的程度”的辩护意见成立，但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在量刑时已给予充分考虑，张存荣口头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提出“请求对张存荣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存荣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邵正斌
代理审判员 栗 谷
代理审判员 胡建宁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梁艺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的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
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