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黑0203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玉甫，男，1963年3月7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县，满族，小学文化，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户�所在地黑龙江省林甸县。2012年1月9日因聚众扰乱公共秩序被劳动教养1年。2014年12月18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3月23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齐齐哈尔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霞。
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以齐建检公诉刑诉〔2017〕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玉甫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耿向恒、时慧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玉甫及其辩护人李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今，被告人白玉甫因反映土地问题及黎明村原领导班子违纪等相关问题多次到天安门、中南海及北京使馆区等非上访重点地区上访。其所反映的问题已得到各级政府的相应答复。白玉甫对以上答复不满，于2017年3月4日全国“两会”期间，购买火车票欲再次进京上访，被建华区信访局、建华区农业局及黎明村相关工作人员劝回并于当晚将白玉甫送回家中。次日，白玉甫家中无人失去联系。2017年3月9日，齐齐哈尔市建华区驻京工作人员得到通知，白玉甫被北京公安机关送至北京久敬庄分流中心，后建华区驻京工作人员将其接出，并带离北京。
经侦查，被告人白玉甫于2017年3月23日被依法传唤至齐齐哈尔市公安机关。
公诉机关以相应的证据证实上述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白玉甫因到北京重点地区、敏感部位走访，被公安机关处理�再次到上述地区表达诉求，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建议判处被告人白玉甫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白玉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其行为是一种错误行为，不能构成犯罪。其辩护人认为，白玉甫进京上访的目的和动机是不是为了取乐、寻求精神刺激，而是为了反映作为公民的诉求，公诉机关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被告人白玉甫实施了严重扰乱公共秩序的行为，白玉甫在上访过程中也没有采取过激行为，也没有寻衅滋事、毁坏公私财物的行为，因此不能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玉甫自2011年开始反映修齐甘公路征地补偿、黎明村委会贪污腐败、其妻子被黎明村干部陆某某1殴打导致患精神疾病等问题，多次在北京市召开重要会议的敏感时期进京上访。其反映的2001年修齐甘公路占其妻子杨某某菜地少补偿480平方米的问题，曾向建华区法院起诉，一审判决驳回杨某某的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杨某某撤诉，对此事，建华区农工委给予答复：白玉甫所反映的征地补偿问题，按照国家政策是合理的，白玉甫反映的问题与实际情况不符合；其反映的其妻子承包地被扣的问题，建华区农工委给予答复：不存在承包地被扣的事实。其反映的黎明村村委会原领导班子成员贪污腐败问题，经纪检部门调查，未发现存在违法违纪行为。其反映妻子杨某某被陆某某打伤导致患精神疾病的问题，2008年杨某某被陆某某推倒致伤一事，经公安派出所治安调解，陆某某一次性赔偿杨某某1500元钱;2016年杨某某以被陆某某打骂、惊吓导致精神病为由向建华区人民法院起诉，一�判决驳回杨某某的诉讼请求。白玉甫对相关部门的答复不满，仍频繁进京到天安门、中南海周边及使馆区等地进行非法访。期间，白玉甫向政府接访人员提出报销往返路费、报销其妻子医疗费等要求，如不满足拒不返回齐齐哈尔市，共向政府索要各项费用一万余元。非法上访期间，白玉甫于2012年1月9日因到北京使馆区以“告洋状”的形式制造影响，被劳动教养一年；2014年9月27日因在中南海周边滞留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2014年12月16日因到北京滞留、聚集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2014年12月18日被行政拘留五日。自2011年以来，白玉甫进京非法访十余次，到访部门有中央军委、中纪委、天安门、中南海及使馆区等地，意图通过非法访的形式向政府施压，以达到其个人目的。
被告人白玉甫于2017年3月23日被�法传唤至齐齐哈尔市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白玉甫被劳动教养相关案卷材料，证实白玉甫等人因到北京非正常上访，到使馆区以“告洋状”的形式制造影响，被劳动教养一年。
2.白玉甫行政拘留相关案卷材料，证实白玉甫及其妻子到北京中南海滞留、聚集被北京市公安局予以训诫。
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证实白玉甫及其妻子因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
4.关于白玉甫进京非访情况的说明，证实白玉甫多次进京非访�被北京警方分流至马家楼、久敬庄，白玉甫从2011年开始上访，白玉甫所反映的土地问题已诉至法院，两级法院已经做出判决、裁定；其反映建华区黎明村村干部违纪问题建华区纪委已查否。
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工作说明，证实2014年12月16日14时许，该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勤时发现白玉甫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训诫后将该人送至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该人还于2011年8月12日、2014年9月27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3次。
6.建华区信访局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2月23日，白玉甫在京非访被送至久敬庄，信访局工作人员靳某对其进行劝返时，白玉甫要求给其1500元钱才同意返齐，否则拒不离京，继续非访。
7.报销白玉甫医疗费用情况说明及收条，证实农业局为确保�玉甫两会期间不再进京，对其妻子的住院费用进行报销，白玉甫出具收条。
8.白玉甫调解案件相关材料，证实2008年6月，白玉甫的爱人杨某某到黎明村找陆某某1询问土地的事，双方在谈话过程中，杨某某打了陆某某1一记耳光，双方发生厮打，杨某某在撕扯过程中摔倒，胳膊撞在台阶上骨折。白玉甫报案后，黎明派出所对此案进行调解，陆某某1赔偿杨某某各项费用1500元，双方达成协议。2010年12月10日，白玉甫报案称被黎明村干部王某打伤，要求处理，当晚9时许，白玉甫到派出所说通过朋友调解，不麻烦派出所处理了，同年12月13日双方达成协议。2011年5月4日，白玉甫上访说黎明村的几位领导打他，要求重新处理此案，但是不要求处理王某，只处理陆某某1、刘宝生等人。黎明派出所重新调查此事，发现白玉甫讲的不属实。
9.关于白玉甫等五人进京非访行为的处理意见，证实因白玉甫等五人的非正常访行为已造成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违反《信访条例》，齐齐哈尔市建华区政法委建议公安机关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对白玉甫等人严肃处理，必要时对组织者和首要分子实施劳动教养。
10.齐齐哈尔市驻京信访工作组关于白玉甫、杨某某1集体进京“告洋状”情况说明，证实建华区黎明村居民杨某某、白玉甫、杨某某1、杨某某2、杨某某3等5人因反映黎明村领导贪赃枉法侵占土地等问题，曾于2011年8月12日、11月7日两次到京非正常上访（登记一次），均由建华区驻京工作人员接回当地并进行教育。2012年1月6日，上述人员再次到京，并到使馆区以“告洋状”的形式来制造影响（恶意�记），被北京市公安机关送到久敬庄分流中心，建华区驻京工作人员接出并稳控。2014年12月16日，白玉甫、杨某某因反映齐齐哈尔市劳教所违法违纪等问题到京非访，到京后没有到有关部门解决问题，而是直接到中南海等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机关送到马家楼分流中心，建华区驻京工作人员将其接出并带离北京。2017年3月9日，全国“两会”召开期间，白玉甫携妻子杨某某因反映建华区黎明村土地等问题到京上访，到京后，不是到有关部门反映问题，而是在京滞留等待，被北京警方清理到久敬庄分流中心，建华区驻京人员将其接出，带回当地。白玉甫携妻子在全国两会期间择机到京上访，不是为了反映问题，而是利用全国“两会”期间敏感时期给当地制造影响，以此达到个人目的。白玉甫等人的非正常�行为虽被北京市公安机关和建华区工作人员及时予以制止，但已造成了严重的政治影响，扰乱了北京地区的公共秩序和社会稳定。
11.关于白玉甫上访诉求问题的答复意见，证实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农委于2011年5月23日对白玉甫上访要求解决承包地被扣问题给予答复，不存在土地被扣一事；建华区农工委于2014年5月16日对白玉甫所反映的2001年修齐甘公路占其妻子杨某某菜地少补偿480平方米的问题给予答复，白玉甫所反映的问题与实际情况不符合。
12.齐齐哈尔市建华区农工委关于黎明村村民反映村委会贪污腐败殴打村民等违法违纪等问题的调查报告，证实根据调查，在上访人所反映的问题中，并未发现黎明村原领导班子存在违法违纪行为。
1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实白玉甫的妻子杨某某诉建华区黎明村村民委员会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向齐齐哈尔市建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判决驳回杨某某的诉讼请求。杨某某提出上诉，二审审理期间杨某某撤回上诉。
14.白玉甫自2013年至2016年进京上访的车票，证实白玉甫在2013年至2016年进京上访的时间。
15.户籍证明，证实白玉甫的身份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陈某系建华区信访局工作人员,于2017年3月10日证实：我是2015年到建华区信访局工作的，我自己参加过的去接过他一次，白玉甫非法进京上访不低于10次了，只多不少。白玉甫非法进京上访一共有两�事，一个是反映村干部违法乱纪的事情，第二个是反映黎明村征收他家土地的事情。第一个他反映的村干部违法乱纪的事情，建华区纪检委已经进行调查，并且对白玉甫进行了明确的答复，所反映的事情已经查否，建华区纪检委有关于此事的卷宗。第二件事情是白玉甫在2010年向建华区法院提起诉讼，起诉黎明村征占他媳妇杨某某的土地，在2011年建华区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白玉甫不服建华区法院判决，在2011年上诉到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最终裁定维持原有判决。在白玉甫非法进京上访期间2016年12月左右，跟我们建华区信访局的驻京工作人员靳某提出索要1500元钱，只要给1500元钱这次就回齐齐哈尔，不给就拒不离京，这个要求是靳某在久敬庄分流中心把白玉甫接出来的时候他跟靳某提出的。白玉甫索要的1500元人民币没有什么根据，没有正当理由，就是索要1500元钱就回齐齐哈尔，不然就不离开北京。当时靳某给我打电话询问是否给白玉甫钱，我当时迫于无奈，考虑到到那时北京维稳压力，同意靳某给白玉甫1500块钱，但是要让白玉甫自己打一张收条。收条现在在我手里。2017年3月3日我们得到白玉甫购买车票欲进京进行非法上访的通知，当时白玉甫是购买的火车车票是晚上7点45分2668车次火车到沈阳的火车票（白玉甫此前多次使用到不同地方进行转车的方法最后到北京进行非法上访），建华区农业局工作人员郭某、隋某，黎明村的书记主任以及黎明派出所民警到火车站进行劝解，把白玉甫和他媳妇杨某某带回到家中，3月4日早上建华区农业局工作人员跟我反馈说白玉甫失联，家中无人，打手机关机。2017年3月9日白玉甫被北京公安机关清理到久敬庄分流中心了。最后这次白玉甫非法进京上访，跟建华�农业局的由某、黎明村村主任陈某提出了几个要求，第一个是从第一次进京非法上访到现在的往来路费都要给报销，第二个是杨某某因患四级精神残疾，治疗的相关医药费都要给报销，第三个是欠政府的三万块钱用自己酿的酒顶账，第四个是要求政府给办开酒厂的相关手续，第五个是要求政府给办理贴息贷款及最后这次进京上访的所有费用共给报销，满足这些要求就给接访人员离京回齐齐哈尔。陈某于2017年3月23日证实：白玉甫和他妻子买的2016年3月1日进京的火车票，然后他与妻子（杨某某）到非上访地点，中南海和天安门进行非访，被北京警方制止并分流至久敬庄，由于当时是两会期间，我在北京值班，得到驻京工作组的通知，我就到久敬庄去接他，到久敬庄见到他，将他劝阻回齐，回齐后他又买了3月13日进京火车牌、3月14日他和她妻子到京后，再次去中南海、�安门进行非访然后又被北京警方分流到了久敬庄，我又去久敬庄再次将其劝阻回齐，我在北京劝返的就这两次。白玉甫这种非访进京从2011年至今有很多次，大概十二次左右，每次进京非访我都知道，只是不是我劝阻回齐的。
2.证人李某的证言，李某系建华区黎明村书记,其证实:白玉甫非法进京上访具体次数记不住了，每年的三月份都去。在我担任黎明村书记之后白玉甫进京非法上访是四次，有两次是我们知道白玉甫已经购买了去北京的车票后对其进行劝阻，成功阻止白玉甫到北京上访，2016年那一次是建华区信访局的驻京工作人员把白玉甫从北京接回齐齐哈尔的，这次白玉甫非法进京上访是由黎明村陈某主任把他从北京接回来的。白玉甫进京非法上访第一个是反映以前的黎明村书记陆某某1把白玉甫媳妇打成精神病的事情，第二个�反映修道的时候征占他的土地不合理。关于他反映的土地问题，我们黎明村已经这些年多次进行测量，没有问题，后来找过齐齐哈尔市测绘院对他的土地进行测量，结果也是没有问题。关于陆某某1打他媳妇的事情我们黎明村没介入过，我听说好像去年法院关于在这个事情已经进行了判决。白玉甫大概从2010年开始非法上访，在2013年左右，因为进京非法上访，到外国大使馆进行非法上访活动，被上一届黎明村主任李书来接回来之后，被劳动教养一年，之后白玉甫多次进京非法上访，对于白玉甫，建华区和黎明村也没少帮助他，我听张区长和我说的借给过他一次18000元，白玉甫儿子当兵都是区里帮着协调的，我还以个人名义借给过他两次钱，一次是2000元，一次是3000元。白玉甫最近一次进京非法上访的情况是：2017年3月4日，建华区农委郭某书记通知我说白玉甫买车票要�北京上访，白玉甫买的是4号晚上齐齐哈尔到沈阳的火车票，因为白玉甫之前也是先买车票到别的地方，然后最后到北京上访，当天晚上我和我们黎明村书记陈某还有建华区农委的工作人员郭某、隋某和黎明派出所的民警一起到火车站将白玉甫成功劝回，并将白玉甫和杨某某送回家中，第二天早上到白玉甫家中，家里就没人了，打电话也关机，联系不上了，3月7日的时候我们就接到白玉甫被北京警方带到北京久敬庄分流中心了，我们黎明村村长陈某就去北京接白玉甫了。
3．证人郭某的证言，郭某系建华区农委副书记,其证实：白玉甫多次进京非访主要是因为三件事情：一是因为2012年碾北公路征地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家被国家征用的土地，征用的面积与村里上报的实际面积不符合。二是因为征地的事情，他说村干部陆某某1打了他本�和妻子杨某某，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三是因为他妻子被打之后，他说他妻子得精神病了，他要求政府和黎明村进行赔偿，然后还说以后的损失还得政府和村里赔偿。他所反映的这三个问题，相关部门都给过答复意见，我在这工作六、七年，农委还有政府明确给过他答复意见。第一个征地问题，经过村里还有政府的有关人员进行核实，认为白玉甫反映的问题与事实不符，征地的面积还有补偿款按照国家政策都是合理的，都和现实一样。第二个问题，当时公安机关已经处理完毕。第三个问题首先他被打的事情已经处理过，他媳妇得精神病这个事情没有依据是由被打这个事情引起，并且白玉甫因为这个事情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已经判决完毕。经过这些年的工作，和与有关部门的沟通，白玉甫每次进京的意思都是为了给他媳妇看病买药或者买种子，借机去北京进行恶意登记，然后要挟政府必须把他去的路费还有买东西的费用给报销了，不报销就不回来，并且还管政府要钱，意图非常明确就是为了给政府施压达到自己的个人目的。白玉甫是从2010年开始上访的，这7年之间进京非访大概能有7到8次，每次都是恶意登记，然后管政府要钱，并且2012年去的美国大使馆恶意造影响。因这次非法访东市场派出所对白玉甫劳动教养了，他对中国政府给他的答复意见不满意，就去美国大使馆给中国政府施压，威胁中国政府同意他的无理要求。白玉甫最近一次进京非访是3月4日，他买的齐齐哈尔到沈阳的车票，当时村里、农委还有公安都去同志对他进行非访活动进行劝阻，白玉甫本人也同意不去了，我们几个部分的同志给他送到家，等第二天早上他就失联了，他通过多次倒客车的方式来到北京，3月9日白玉甫与妻子杨某某到京非访。他这次去�记了，并且是在国家召开两会期间恶意登记，被分流到久敬庄。白玉甫目前已经接回齐齐哈尔。这次白玉甫的要求是：第一、他说法院判定他媳妇得精神病这个事情，他表示不服，要重新进行判定。第二、他说征地的时候，他自认为村里给他的补偿少了，他要求村里必须按现在的征地价格对他进行补偿。第三、大概是2015年他当时向建华区农委借了3万块钱，他提出现在他要拿他自己酿造的1500斤酒来抵这3万元借款。第四、就是这次回来必须再给他拿2万块钱给他用。第五、他提出从2010年到省访和京访的各种费用得给他报销了。第六、他爱人生病的看病钱还有以后的他妻子的生活费也得政府给他拿。第七、他要开一个白酒厂，政府必须给他办理许可证。他在北京和信访人员谈的时候说，这几条如果不给他落实了，他就不回来。这次回来以后和我们农委说如果这几条给�办的不满意，他还要继续到省里和北京进行非访，就是要威胁政府。我已经和白玉甫明确说了，你这几条不合理，白玉甫表示，如果这几条有一条不给他落实，他还要区非访。我们给他的答复是，如果合理的问题，政府可以给他解决，比批酒厂的手续。如果合理合法我们都会给他进行帮助。但不合理不合法的我们不会答应他。并且我们多次问白玉甫如果这些不合理的我们落实不了怎么办，他说如果不全部帮他解决，他就继续进京非访。
4.证人隋某的证言，隋某在建华区农业局负责新房和纪检工作，其证实：从我在2013年我开始负责信访工作以来，白玉甫上访最少五六次，还有村里进行劝解成功的，我亲自去接的一共有两次。有一次是2014年6、7月份的时候，白玉甫和李午瑞一起到北京非法上访，我们把他接回齐齐哈尔，另一次时间我记不住了，白玉甫到北京非访，我和当时建华区农业局武装部长陈某一起去北京把白玉甫接回齐齐哈尔的。白玉甫最近一次进京非访上访是在2017年3月3日，白玉甫购买了4日晚上7点45分从齐齐哈尔到沈阳的火车票，3月4日晚上6点钟我们到火车站，当时是建华区农委的郭某副书记带队，有我、黎明村李某书记、陈某主任，还有黎明派出所民警，我们一起到火车站等白玉甫，在火车站见到白玉甫和他媳妇杨某某之后对他们进行了劝阻，白玉甫同意退火车票，答应说短期内不去进京上访了，当时就把白玉甫和杨某某的火车票退了，李某和陈某把白玉甫和杨某某送回家了。5号早上黎明村主任陈某区白玉甫家看他，就发现白玉甫不在家了，电话关机不接。8号的时候北京警方就通知我们驻京的工作人员，白玉甫和杨某某被送到北京久敬庄分流中心了，9号早上的时候建华区信访局驻京工作人员靳某和我们的驻京工作人员由某一起到久敬庄把白玉甫和杨某某接出来，当天晚上黎明村主任陈某就带着白玉甫和杨某某坐火车回齐齐哈尔了。接白玉甫和杨某某的时候，白玉甫简单的说了几个条件，具体的是在今天（3月11日）上午在建华区农业局办公室对白玉甫进行了约谈。3月11日早上八点半，白玉甫和黎明村主任陈某一起来到建华区农业局郭某副书记的办公室，有我和郭某顾书记负责接待的，当时问了一下白玉甫进京的目的和要求，白玉甫说第一个是因为2000年左右，修公路进行土地动迁，补偿的金额不对，黎明村进行了虚报瞒报，现在还是要求重新测量，把当时动迁的所有人员都找到现场，当面测量当面说；第二个是要告东市场派出所给他非法劳教了；第三个是反映黎明派出所对当年陆某某1指使他人对杨某某和白玉甫进行殴打，导致杨某某患有�神疾病的事处理上有问题。我们接着问白玉甫有什么诉求，白玉甫提了几个要求，第一个是他之前向建华区区政府借的3万元钱要用他自己酿的1500斤酒来抵账；第二个是要求政府给他办自己酿酒的相关手续，想自己开一个酒厂；第三个是要求政府先借他2万元钱，用来今年的春耕；第四个是要求政府把他从2010年至今的上访路费进行报销，他自己说大概是4000块钱；第五个是对他被劳教一年期间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补偿；第六个是杨某某今年要住院治疗，要求不管是政府还是村里承担杨某某的住院治疗费用；第七个是要求把陆某某1开除党籍。还说达到他的要求他就罢访，不然还走，我们和他说有些事要按规章制度办理，白玉甫就说你们怎么办我不管，必须达到我的要求，要是办理完达不到我的要求，你们就把办理的过程中涉及的东西都给我，还得往上找。最后白玉甫同意等半个月哪都不去，等着农委对他提出的要求给个结果。
5.证人王某的证言，王某系建华区农委主任，其证实白玉甫进京很多次了，每年都回去，赶上两会期间、十一期间等重大时期他都会去。有的时候白玉甫会到天津下面的县给白玉甫媳妇杨某某看病，然后白玉甫不直接回来，到北京给咱们驻京工作人员打电话，说到北京了，要求把来回的车费报销了，不然就去上访，报销之后就回齐齐哈尔，村里和信访局都给白玉甫拿过这样的钱，像这种情况就在非访记录上没有登记了。还有的是白玉甫买完车票告诉建华区信访局或者黎明村我要走，然后和建华区信访局或者黎明村提出条件，满足条件就不走了，不然就进京。白玉甫进京非法上访一是因为修高速公路征占黎明村土地，也有白玉甫媳妇杨某某的土地，白玉甫就说征占的问题�第二个是反映杨某某的精神病是陆某某1、宫某某造成的，三是反映东市场派出所对他劳动教养是错误的，要求有说法。白玉甫在2017年3月9日进京非访的时候我已经到建华区委宣传部工作了，只知道一个大概，是2017年3月4日购买了车票，建华区农委和黎明村的人把他劝回来的，把白玉甫送回家之后，第二天早上就失联了，9号的时候北京警方通知白玉甫已经被带到久敬庄分流中心了。关于白玉甫提出的诉求我们相关部门都有明确的卷宗，建华区农委主要是负责处理关于土地的事情，黎明村、建华区农委和建华区区政府都给出过明确的答复，白玉甫关于土地的诉求是不合理的。至于另外两项，杨某某有精神疾病的残疾证，具体时间我就不知道了，关于白玉甫被教养的事情是因为白玉甫当时到北京的使馆区意欲上访，后期由警方处理的。建华区农委在将白玉甫从北京接回齐齐哈尔后要求黎明村做好稳控，稳控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安排人员看管，第二种就是看白玉甫家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主动提供一些帮助，想带他媳妇看病，借他种地的钱等方式。
6.证人雷某的证言，雷某系建华区政府信访局副局长，其证实：白玉甫上访的内容比较多，包括他的土地问题，村干部违纪，其妻子被村干部打，还有其被劳动教养的事。他从2011年至今每逢重大敏感日，白玉甫都来上访，最近一次是3月9日，当天我接到是驻京工作组的通知，说白玉甫及其妻子杨某某在久敬庄接济中心，让我们去接人。白玉甫是被北京警方外围请到久敬庄接济中心的，白玉甫此次来京要求政府解决其上访反映的问题，及报销近些年他进京上访的车票，要求政府为其办理建酒厂的手续，他还要求用他手中的酒折抵欠政府的三万元钱。白玉甫�次被送至久敬庄是建华区信访局的靳某，农业局的由某，建华分局的鲍伟强他们三个人接的。此次白玉甫被送至久敬庄内对其进行登记了，但久敬庄不给出任何证明的书面材料.把白玉甫接出久敬庄后，我们把他带到我们住的地方跟他谈，告诉他到北京不解决问题，他的问题回去谈，白玉甫不说话，拿出他来的时候车票，我一看这种情况就说，你车票多少钱，你拢出来，回去以后农业局的给你报销，白玉甫就同意回去了，然后他们村里来的人就陪他回去了。
7.证人靳某的证言,靳来朋系建华区信访局的工作人员,其证实：白玉甫是从2011年开始上访的，我是从2011年到这里工作的。白玉甫告原黎明村村长陆某某1殴打其妻子杨某某，还告村领导班子贪污受贿，以及他的土地问题，和其被劳动教养的事情。他具体去北京上访多少次我记不清�，每年都的到北京上访三到四次。最近一次上访是在2017年3月9日，他领着他妻子一起来的。2017年3月9日市信访办通知我们到久敬庄救济中心接白玉甫我才知道他又去北京上访了。此次接白玉甫回齐市是我和农业局的由某、建华分局的鲍伟强一起去的。久敬庄给白玉甫登记了，北京警方对其登记不给出具书面材料。白玉甫向我要过钱，经我手给过他两三次，去年也就是2016年12月份，白玉甫到北京上访，信访局陈某局长让我给白玉甫1500元，陈某说农业局的人跟白玉甫谈好了，给白玉甫1500元钱，他就回去，我就给了白玉甫1500元，白玉甫还给我出了收条，然后白玉甫就拿钱回去了。以前还给过400元的返回齐市的火车票钱。
8.证人由某的证言,由某系建华区农业局工作人员,其证实：2017年3月9日，我和靳某、鲍伟强一起去久敬庄接的白玉甫�我就接过他一次，白玉甫说是他在北京南站附近的旅店被临检的北京警方发现，将其送到了久敬庄。3月9日这次他跟我们说要他历年上访的往返车票钱，以及用他自己酿酒去抵欠政府的3万元钱，我们也没给他明确答复就告诉他回去说，然后我就给白玉甫和他爱人杨某某以及接他俩回去的村里人买的票，他们就回齐齐哈尔了。
9.证人韩某的证言,韩某系建华区农业局武装部部长,其证实:白玉甫自己说一共去北京非访上访十二、三次，具体次数我也记不住了，反正每年都会去。最近一次去上访是在2017年3月，大约8、9号，白玉甫到北京北警方筛查出来，被送到北京久敬庄分流中心。2017年3月14日，他当时跟建华区农业局的郭鹏副书记谈的，提出要求黎明村要把这些年多次地进京上访的路费还有他媳妇看病的医药费给报销了，我在2017年3月15日把钱给白玉甫了。其中有他提出的这些年上访的往返北京的车票钱是4270元，还有5200元是给白玉甫媳妇杨某某住院垫付的押金，一共是9470元。他还拿出来一堆药费票子，到那时没给他报销。我是在建华区农业局财务室给白玉甫4270元的车票钱，剩下的5200元在医院给他垫付的。4270元的车票钱白玉甫是在建华区农业局财务室签的字，5200元垫付款白玉甫打的收条，收条在我们建华区农业局财务室。我就和他说这些钱不应该政府承担，你这是和陆某某1的个人纠纷，白玉甫就说发生在黎明村村部，就应该黎明村承担，我和他说你应该起诉，白玉甫说法院不受理，然后我们就给他钱了，给完钱之后我问白玉甫给完钱你还上访吗，白玉甫说还要接着找，继续上访。因为农业局负责协调这个事情，给白玉甫钱是因为现在信访形势很严峻，为了稳控。
10.证人侯某的证言，侯某系建华区农业局的会计，其证实：建华区农业局是2017年3月15日给白玉甫钱的，在这次之前经我手没给过白玉甫钱，但我知道之前白玉甫多次进京非访产生过费用，村里解决过接访的费用。是建华区农业局的郭鹏副书记提前跟我说的，郭鹏当时跟我说白玉甫要求政府把他这些年进京上访的车票钱给报销了，让我核实一下具体数目，然后把钱给白玉甫。白玉甫拿出车票不是39张就是36张，我们都跟他核实了，白玉甫自己说这些车票都是到北京上访的，有的是直接到北京的，有的是倒车后到北京的车票，一般都是到沈阳倒车的，还有一次是到天津倒车最后到北京上访的。你一共给了白玉甫4270元，在建华区农业局的财务室给的，当时有建华区农业局的韩某在场，白玉甫收完钱之后在差旅费报销单上签字了，他把他媳妇杨某某的名也签上了。
11.证人何某的证言，何某系建华公安分局黎明派出所民警，其证实：我参与白玉甫非访进京有三次：2011年8月10日买的进京火车票到北京后白玉甫到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法上访，被北京警方控制将其分流至久敬庄，当时我正在北京接访得到驻京工作组的通知，我到久敬庄将白玉甫劝阻回齐。2013年1月20日白玉甫又买了进京的火车票，到京后来到天安门地区进行非法上访，被北京警方控制，分流至久敬庄，我得到驻京工作组的通知来到久敬庄将其劝阻返齐。2013年3月1日白玉甫再次到京非访，到中南海周边进行非法上访被北京警方控制，分流至久敬庄，当时我也是在北京进行接访，得到驻京工作组通知，我到久敬庄将白玉甫劝阻回齐。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白玉甫的供�，2017年3月23日证实：今天我被传唤到建华分局黎明派出所，因为我去北京上访去了。我是2017年3月9日去北京上访的，要找纪检反映问题。我要反映在2001年修齐甘公路占我妻子杨某某菜地少补偿了，要求进行补偿；第二个是反映杨某某的承包地在第二轮土地调整时被扣除1.7亩，要求归还；第三个是电厂征地都是在按照荒地补偿的，不应该按照荒地补偿；第四个2008年3月14日因土地纠纷，杨某某被陆某某1、宫向红殴打并导致精神分裂一事；第五个是2010年12月10日我被王某、刘宝生殴打。我从2010年其到北京上访一共有多少次记不清楚了，大约五、六次吧。省里我都去过好多次，区政府和市政府解决不了问题，关于修路征地的事情，建华区农业工作委员会告知我反映问题与实际不符，不予支持；关于我妻子杨某某在第二轮土地调整的时候承包地被扣除的事情，建华区农业工作委员会告知我经调查不存在承包土地被扣一事。关于土地的事情，建华区人民法院让我撤诉改立行政，但行政立不上。我要求面对面核实，不然我不承认。这么多年一直进京上访，我就想把我反映的事情解决了，当地政府的解决没达到我的要求，我就去北京找去。这么多年我找过纪检、国家信访局、组织部和军委。我要去最高检，在天安门被截回来的；我去中南海是要去找我老司令员反映问题，找到驻地了，当时人不在了，我被当地公安堵住了；我去使馆区是因为到使馆区站在大街上，给当地制造压力，能快点解决问题。我不知道天安门、中南海、使馆区地区是不让上访的，我就要去制造压力，让当地政府快点解决我的事情，我认为我的要求是合理的，要是给我解决我就不去上访了，达不到我的要求，我只能到北京上访。
（�）其他证据
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白玉甫系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且客观真实、关联一致，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玉甫因到北京重点地区、敏感部位上访，多次受到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到上述非正常上访区域进行非法上访，严重扰乱公共秩序，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白玉甫犯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对白玉甫及其辩护人认为白玉甫的行为属于正常反映诉求，不属于寻衅滋事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白玉甫反映的问题已经过有关部门处理，白玉甫因对处理结果不满，多次到北京重点地区进行非正常上访，意图以非法访的形式向�府施压，以达到个人目的。在其多次因非正常上访被行政处罚后仍然到中南海周边及使馆区等地进行上访，给敏感地区秩序维护造成压力，给国家形象造成损害，其行为已超过正常反映诉求的界限，构成寻衅滋事罪，故白玉甫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白玉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2020年3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孙 烜
人民陪审员 张锐玲
人民陪审员 徐桂莲
二〇一七年八月四日
书 记 员 闻家宝
本判决所引用的法律条文的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
的；
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
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