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1民终8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鹤，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钱开丽，女，1982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鹤（钱开丽丈夫），男，1976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伟，男，198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上诉人陈鹤、钱开丽因与被上诉人马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苏0106民初12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钱开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暨上诉人陈鹤，被上诉人马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鹤、钱开丽共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马伟负担。事实和理由：1.马伟向陈鹤转账的20万元系向陈鹤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用于购买安徽积储教育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积储公司）的股权，而非借款，陈鹤已提供积储公司证明、股东情况说明、银行转账凭证、员工说明、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系股权投资款而非借款。2.马伟提交的2016年7月7日的《情况说明》系陈鹤以积储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出具，故案涉款项应由积储公司返还。马伟系积储公司股东，其退出积储公司应当按照公司法履行相应程序，该《情况说明》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3.案涉借款不属于陈鹤与钱开丽的夫妻共同债务，钱开丽不应承担还款责任。陈鹤与马伟关于案涉投资款项达成一致意见发生于钱开丽与陈鹤结婚之前，部分款项也发生于钱开丽和陈鹤结婚之前，案涉款项往来钱开丽并不知情。案涉款项均用于积储公司经营，陈鹤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均用于积储公司经营而非夫妻共同生活，故钱开丽不应对此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马伟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1.马伟与陈鹤除案涉款项外并无其他经济往来，其为陈鹤联系的业务和资源都是出于朋友帮忙，没有收过任何钱款和有价物品。2.陈鹤在2015年下半年资金周转不灵向马伟提出借款并要求将款项汇至积储公司账户，但被马伟拒绝，后马伟将案涉款项均汇至陈鹤个人账户作为借款，马伟与陈鹤之间从未有口头或者书面的投资合同，也未经工商登记变更为积储公司的股东。3.马伟第一次向陈鹤汇款时备注投资款是担心陈鹤无法还款时，积储公司尚有固定资产作为偿还保证，案涉款项均非投资款而是借款。马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鹤、钱开丽归还马伟借款2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5万元自2015年9月21日，2万元自2016年3月23日，3万元自2016年3月25日，10万元自2016年4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陈鹤、钱开丽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伟通过其名下华夏银行南京汉中路支行及南京分行挹江门支行的银行账户，于2015年9月21日向陈鹤个人账户分别汇款1万、4万元，于2016年3月23日汇款2万元、2016年3月25日汇款3万元、2016年4月7日分别汇款5万元、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20万元。2016年7月6日，陈鹤向马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马伟投资安徽积储教育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事前约定投资额为贰拾万元，投资款已支付，现马伟中途退出，所投资额贰拾万元正由陈鹤负责偿还。特此说明！”一审另查明，陈鹤与钱开丽于2015年9月28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陈鹤主张马伟的汇款为向积储公司的投资款，且马伟已享有该公司股权15%，因此马伟不应向其个人主张还款，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应不予采信。陈鹤向马伟出具的《情况说明》已承诺此款由其负责偿还，因此陈鹤应严格按照该协议履行义务。由于马伟的汇款均是汇入陈鹤个人账户，且大部分汇款也发生在陈鹤、钱开丽婚姻存续期间，陈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汇款未用于家庭生活，因此钱开丽对上述债务负有清偿责任。至于马伟提出的利息主张，马伟与陈鹤之间并未约定利息和还款期限，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陈鹤、钱开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马伟借款200000元。如果陈鹤、钱开丽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陈鹤、钱开丽负担。二审中，陈鹤、钱开丽为证明马伟系积储公司股东，案涉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款，向本院申请证人刘某、樊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系积储公司股东，其虽陈述马伟投资20万元至积储公司并占积储公司15%的股份，但刘某对于股权如何划转、是否签订书面股权转让协议陈述前后矛盾、语焉不详；证人樊某到庭作证称马伟系积储公司的股东及运营总监，但其对陈鹤与马伟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款项往来均不知情。本院认为，证人刘某系积储公司股东，证人樊某自述曾为积储公司员工，均与陈鹤关系密切，上述两位证人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积储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股东为陈鹤与刘某，本院对证人刘某、樊某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马伟向本院提交其与陈鹤的QQ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拟证明马伟与陈鹤的案涉款项往来系借款而非投资款，陈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马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QQ账户系陈鹤本人使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马伟与陈鹤就案涉20万元款项是否成立借贷法律关系；2.钱开丽是否应对陈鹤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及责任的范围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马伟与陈鹤就案涉20万元款项是否成立借贷法律关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明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鹤对收到案涉20万元并无异议，但主张案涉款项系马伟支付的股权投资款，且马伟为积储公司股东，马伟申请的两位证人所作证言并无法证明案涉款项系股权投资款及马伟系积储公司股东的事实，此外陈鹤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陈鹤出具的《情况说明》，陈鹤明确表示案涉20万元由陈鹤负责偿还，该约定系陈鹤的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就该20万元已形成借贷合意，故陈鹤与马伟之间就案涉20万元成立借贷法律关系。关于钱开丽是否应对陈鹤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及责任的范围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举债务，原则上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债务性质的证明责任由夫妻一方承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夫妻共同债务认定前提系债务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中，陈鹤与钱开丽于2015年9月28日结婚，但案涉20万元中包括2015年9月21日马伟向陈鹤账户汇款的1万元及4万元，该5万元发生于陈鹤与钱开丽结婚之前，陈鹤与钱开丽就该5万元并未有共同的举债合意，亦非发生于两人夫妻存续期间，该5万元依法应当认定为陈鹤的个人债务，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案涉20万元中剩余的15万元均发生于陈鹤与钱开丽婚姻存续期间，陈鹤虽辩称案涉款项均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钱开丽应当对该15万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陈鹤、钱开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6）苏0106民初12545号民事判决；二、陈鹤、钱开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马伟150000元；三、陈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伟50000元；四、驳回马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陈鹤负担（钱开丽对一审案件受理费中1612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陈鹤负担（钱开丽对二审案件受理费中3225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伟峰审判员  王瑞煊审判员  夏志阳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石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