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柳市刑一初字第5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甲。系被害人廖某丁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系被害人廖某丁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乙。系被害人廖某丁的大儿子。
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丙。系被害人廖某丁的小儿子。
法定代理人韦某甲。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韦振益，柳江县成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人黄六文，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3月6日被柳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振健，广西桂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柳市检刑诉（201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六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30日立案，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甲、莫某、韦某甲、廖某乙、廖某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国太、王文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韦某甲、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韦振益、被告人黄六文及其辩护人韦振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5日22时许，被告人黄六文在柳江县自己家中，因琐事与被害人廖某丁发生争执进而发生殴斗，在殴斗过程中，黄六文持菜刀连续砍击廖某丁的脸部和颈部多刀，导致廖某丁当场死亡。经鉴定：死者廖某丁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全身多处，导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黄六文于案发当日23时许，向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投案自首。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结论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六文采取暴力手段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黄六文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91191元，其中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450元、交通费2000元、丧葬费23424元、死亡赔偿金1358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649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
被告人黄六文对指控其持刀砍击廖某丁致廖某丁当场死亡的事实不持异议。辩解系被害人廖某丁先拿菜刀砍向其，其才与被害人扭打，在争抢菜刀的过程中割了被害人的颈脖，后因害怕被害人站起来，又持刀砍击被害人，不清楚其行为在法律上的定性；愿意向被害人的家人赔偿经济损失，但目前没有能力，希望其家人能代为赔偿，并希望法庭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六文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黄六文有如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黄六文因之前与被害人之间的矛盾，经常被被害人欺负，案发当晚，被害人到被告人家中滋事，激化矛盾，被告人在激愤之下与被害人殴斗，最终将被害人砍击致死，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3、系初犯、偶犯；4、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有较好悔罪态度。综上，建议对黄六文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5日20时许，被告人黄六文在柳江县其邻居曾某家喝酒，期间因以前的纠纷与廖某丁发生口角，被同村村民劝开后，黄六文返回家中。当日22时许，廖某丁找到黄六文家中，二人再次发生口角，进而发生殴斗。在殴斗过程中，黄六文持一把菜刀割伤廖某丁颈部，还持另一把菜刀，连续砍击廖某丁的脸部多刀，致廖某丁当场死亡。随后，黄六文叫其弟黄某乙报警，并于当日23时许，向赶到现场的公安人员投案。经鉴定，死者廖某丁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黄六文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廖某丁的家属赔偿了经济损失10000元，并将家中的三头牛抵作赔偿款18000元交给被害人家属，以上赔偿款共计人民币28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5日23时5分，村民陶某报警称：当日22时许，在柳江县家中，其老公的哥哥黄六文与同村村民廖某丁发生争执后，黄六文持菜刀朝廖某丁脸部连砍数刀，导致廖某丁受重伤。接警后，柳江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民警赶至柳江县时，黄六文向民警投案。黄六文称，其用手中所持的菜刀将廖某丁砍死在自己家中。公安机关当日立案侦查。
2、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2015年3月6日，民警对黄六文手持的一把菜刀依法予以提取、扣押；对黄六文的血液样本、指甲、左右手擦拭物进行了提取。同年3月10日对被害人廖某丁的妻子韦某甲、儿子廖某乙的血液样本进行了提取。
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犯罪现场位于广西柳江县黄六文家，在现场死者右手边提取刀刃有大量血迹的菜刀一把（编号1）；死者头部下血泊状血迹（编号2）；死者头部西侧地面喷溅状血迹（编号3）；矮桌南侧地面一个破损的竹盖内侧流柱状血痕（编号4）；真龙牌香烟烟头一个（编号5）；一张小凳子面上飞溅状血痕（编号6）。均作提取。
4、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廖某丁于2015年3月5日因失血性休克并颅脑损伤死亡。
5、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面部创口26处，右颞骨粉碎骨折，右颞部脑组织外露，头面部颅骨（额骨、眶骨、颧骨、鼻骨、上颌骨、下颌骨）呈粉碎性骨折；颈部创口1处，创口右侧上缘见3处创角，颈部两侧胸锁乳突肌、气管、食管离断，左侧颈动脉、颈静脉离断，右侧颈动脉破裂约4／5，第4颈椎椎体平甲状软骨上缘离断骨折。鉴定意见为，死者廖某丁系被他人用锐器砍击致失血性休克合并创伤性休克死亡。
（2）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
①送检的廖某乙和廖某丁、韦某甲的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遗传关系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②送检的现场提取的1号菜刀刀脊处血迹、现场2号、3号、4号血迹、5号烟头上血迹、5号烟头过滤嘴外层纸、6号血迹、黄六文右手指甲上血迹、黄六文左手擦拭物、黄六文右手擦拭物、黄六文黑色外衣右袖口处血迹、黄六文黑色外衣背部血迹、黄六文蓝色牛仔裤左膝盖处血迹、黄六文黑色跑鞋左鞋跟内侧血迹、廖某丁右手指甲内面物质、廖某丁左手擦拭物、廖某丁右手擦拭物、黄六文所持菜刀刀面上血迹与廖某丁血样在共有的15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③送检的廖某丁左手指甲上血迹与廖某丁血样在共有的14个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
6、辨认笔录
（1）被告人黄六文对犯罪现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六文对其持刀砍击被害人廖某丁的现场柳江县进行了辨认。
（2）被告人黄六文对刀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六文经对刀具混杂辨认，辨认出其投案时上缴的菜刀系其用来砍击廖某丁脸部的菜刀，现场提取的菜刀系其割廖某丁颈部的菜刀。
（3）被告人黄六文对被害人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黄六文经对照片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其砍击致死的被害人廖某丁，还辨认出现场尸体为被害人廖某丁的尸体。
7、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黄六文的父亲，2015年3月5日晚，其回到家时刚好看见曾某和韦某乙走出来。其看见黄六文和廖某丁坐客厅的桌子边喝酒，因为其已经喝了酒，所以没有走进客厅，直接走回屋子后面的伙房睡觉了。
（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黄六文的弟弟，2015年3月5日21时许，其和黄六文、廖某丁、韦某乙、“阿伟”等人在曾某家喝酒，期间廖某丁因为一件往事与黄六文争吵。廖某丁说黄六文在2010年的时候叫人打过他，要求黄六文跪下来道歉。其见状就上前劝阻，随后其哥黄六文就先回家了，之后其也回家去了。23时许，其听到母亲在房间外面喊，就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其一打开房门，就看见其哥黄六文拿着一把菜刀朝一个躺在大堂地上的男子头部连砍三刀。其见状马上喊住黄六文，黄六文随即停手。其走近看了一下，认出是廖某丁，当时廖某丁已经不动了，在廖某丁右手边上也有一把菜刀，这把菜刀不是其家的。其问黄六文为什么要这样做，黄六文讲，廖某丁因为以前的事一直记恨在心，在村里一直找黄六文的麻烦，所以黄六文要先把廖某丁搞死。黄六文说完后，还叮嘱其照顾父母，然后就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手上还拿着砍死廖某丁的菜刀。随后其拔打了110电话报警。
（3）证人覃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黄六文的母亲，2015年3月5日晚上8点钟左右，其从外面玩回到家中，二儿媳陶某说之前廖某丁来家里找黄六文不见。其回到家二十分钟左右，就见到黄六文回家了，黄六文回到家后就坐在堂屋的沙发。黄六文回家后30分钟左右，廖某丁就来家里了，当时没有见廖某丁拿有什么东西。廖某丁进到堂屋后，就跟黄六文一边吵架，一边坐在桌子边喝酒。其见二人争吵，就劝他们不要吵架。黄六文嫌其啰嗦，把其赶出堂屋，其就去厨房洗碗。洗完碗后，其听见黄六文和廖某丁还在堂屋吵架，但其没有再去劝，上床睡觉去了。后来其起床小便的时候，见到黄六文从家里面往外走，就问他去哪里。黄六文讲“妈，你在家，以后你见不到我，我也见不到你了”。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问黄六文为什么讲这种话，黄六文没有搭理其，直接走出家了。其站在厨房的墙边哭了起来，小儿子黄某乙听见后走过来问其哭什么，还讲黄六文把廖某丁杀死在堂屋里面了。
（4）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黄某乙的妻子，2015年3月5日15时许，黄六文在家吃完饭后就出去玩。20时许，其和丈夫黄某乙及其小孩在房间睡觉，隔壁的廖某丁到家中找黄六文，其告诉廖某丁，黄六文不在家，后廖某丁就走了。21时许，黄六文回到家中就自己在堂屋看电视，过了一下，廖某丁又到家中找黄六文，并叫黄六文出去，黄六文就讲酒醉了不去，俩人就在屋外讲了一下话，廖某丁就离开了。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廖某丁又到家中找黄六文，然后他们两人就在堂屋喝酒。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其就听见他们俩人争吵起来，都质问对方想怎样，然后其就听见砸东西的声音。当时其知道他们打起来了，就关好房门，并将电脑和电视的声音开大，装做听不见争吵。过了大约20分钟，其丈夫黄某乙就开门出堂屋去看，然后跑回房间跟其讲，他哥黄六文把廖某丁杀死了，并叫其报警。黄某乙刚讲完，就自己拿手机报警了。过了一下，见公安没到，其又拿手机报警。
（5）证人覃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5日17时许，其到曾某家，和曾某、黄六文、黄某乙、韦某乙一起喝酒，喝了几分钟，廖某丁也来到一起喝酒。大约半小时后，廖某丁对黄六文以前曾经叫人打廖某丁这件事不满，然后两人就在酒桌上争吵起来。其见气氛不对，担心两人打起来，就叫黄六文先回去，然后其又开摩托车搭廖某丁回家，曾某跟在后面。把廖某丁送到家后，廖某丁又走出去要找黄六文。其害怕出事，就和曾某去找廖某丁。到黄六文家时，见黄六文和廖某丁坐在堂屋里喝酒，其就叫廖某丁回家，但廖某丁不回。其见两人没有争吵，认为不会发生什么事，就和曾某回家了。直到第二天凌晨4时许，百朋派出所的民警找到其，说廖某丁出事了，其才知道廖某丁死亡的事。其记得廖某丁去找黄六文时没拿什么东西。
（6）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5日下午5点多的时候，黄六文、覃某乙、黄某乙、廖某丁、韦某乙、韦曾术到其家喝酒，不过韦曾术喝了十来分钟就先走了。喝到晚上8点多钟这样，其就去隔壁家串了一下门，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才回家，刚进屋就听见黄某乙对廖某丁说：“过去的事情还拿出来讲干什么。”廖某丁和黄六文以前有过矛盾，具体什么事情其也不清楚。接着覃某乙就送黄六文先回家了，过了一会儿，覃某乙又回来和其一起送廖某丁回家，黄某乙和韦某乙就各自回家去了。到了廖某丁家，廖某丁又热菜叫喝酒，廖某丁喝了两口就出去了。过了两分钟这样，不见廖某丁回来，担心他去找黄六文吵架，于是其和覃某乙去到黄六文家看情况。到了黄六文家，果然看见廖某丁和黄六文两个人坐在桌子旁，两个人互相攀肩在那喝酒，说话的口气也比较平和，看见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其和覃某乙就走了。到了第二天早上其才知道廖某丁被黄六文杀死了。
（7）证人韦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5日下午6点这样，廖某丁和其、黄六文、黄某乙两兄弟，“阿伟”、“阿兵”等人一起在曾某家吃饭喝酒。喝了约20多分钟的时候，黄六文和廖某丁就争吵起来，争吵得不是很凶，后来两人不吵了，黄六文就一个人先离开。黄六文离开后10多分钟这样，廖某丁和“阿伟”说要到黄六文家喝，这样他们两人就离开了。廖某丁和“阿伟”离开之后，剩下的人继续在曾某家喝酒。过了约30分钟这样，廖某丁就在外面叫大家一起到黄六文家喝酒，这样剩下的人就全部到黄六文家吃饭、喝酒。到黄六文家的时候，黄六文和“阿伟”、廖某丁三人已经在那喝起了。由于其喝多了，就坐在旁边看电视。黄某乙进房间去带小孩睡觉。在黄六文家喝了有20分钟这样，廖某丁就讲去他家喝酒，这样廖某丁和“阿伟”、“阿兵”就离开黄六文家。其就直接回家了。听村里面人讲，黄某乙以前谈了个女朋友，后来被廖某丁的哥谈去并结婚了，因此他们两家有时有吵架，且很久不来往。这两年黄某乙结婚之后，他们两家才有来往。
（8）证人廖某甲、韦某甲的证言，证实廖某甲是廖某丁的父亲；韦某甲是廖某丁的妻子。其家里面有三把菜刀，两把是不锈钢的，一把是铁的。这三把菜刀现在都在家，没有丢失。廖某丁平时连饭都不会做，在家基本不用刀的，也没有带刀在身上的习惯，案发当晚也没有见廖某丁拿过刀。
9、被告人黄六文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黄六文供述：2015年3月5日晚上8时许，其在隔壁曾某家喝酒，后来黄某乙、韦某乙、廖某丁也陆续来到曾某家。当时廖某丁看见其就骂，其听廖某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就回家了。其回到家后不久，其弟黄某乙也回来了，两兄弟就坐在客厅看电视。大概过了20分钟这样，廖某丁就进到客厅说对其不满，要其道歉，并叫其出去，还说想杀其。其就问廖某丁哪里得罪了。廖某丁说“等下就知道了”，说完就离开其家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廖某丁又来到其家客厅，叫其出来喝酒。其走出房间，看见廖某丁坐在客厅的桌边，叫喊着要其道歉，还要其坐在旁边一起喝酒。其没有搭理，廖某丁就过来把其拉到桌子边喝酒。跟廖某丁喝了一瓶啤酒这样，曾某和韦某乙也来到其家看是什么情况。曾庆责和韦某乙来劝其和廖某丁不要吵架。之后曾某和韦某乙就走了。廖某丁见韦某乙走出去后，用右手从身上掏出一把菜刀朝其砍过来。当时其反应快，躲过了，马上抬脚把廖某丁踹倒。见廖某丁跌地后，其马上冲上去踩在廖某丁胸口上。廖某丁想爬起来，其就用膝盖顶在胸口上，然后用左手按住头，右手抓住廖某丁拿菜刀的手，并往脖子压过去，用廖某丁手上的菜刀割了廖某丁的脖子。之后其站起来，见廖某丁还在动，害怕他站起来，其就从桌上拿起自家的菜刀，朝廖某丁的脸上连砍了十多刀。这时，其听见母亲覃某甲在门口那里哭喊，其弟黄某乙也从房间里出来。其停手后，看见廖某丁已经不动了。见这种情况，黄某乙就叫其打电话报警。其因为当时脑子里面很乱，就叫黄某乙打电话报警。黄某乙报完警后，其就拿着砍廖某丁脸部的菜刀走到村口的地坪那里等公安民警。公安民警到后，其跟公安民警说了杀人的事，公安民警就把其带回派出所。
10、其他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六文出生于1977年8月12日，实施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廖某丁出生于1981年5月9日。
（2）收条，证实被告人黄六文的家属代为向被害人廖某丁的家属赔偿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8000元。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互相关联，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六文对其持刀砍击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不持异议，其供述与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提取的物证以及尸检报告所反映的情况相吻合，DNA鉴定报告亦指向黄六文作案，且黄六文关于作案动机的供述，与证人证言所述相吻合，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了被告人黄六文在其家中大厅内，因与被害人廖某丁的矛盾逐步升级却未能冷静处置，持菜刀将被害人廖某丁砍击致死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六文不能正确处理与他人的矛盾，持刀连续砍击他人要害部位，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黄六文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与此相同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亦未能冷静处理与被告人的矛盾，到被告人家中滋事，激化矛盾，对于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责任，但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有严重侵害被告人及其家人的人身、财产权益的行为，被害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本院对辩护人提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黄六文的亲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视为黄六文具有一定悔罪表现，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以上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六文从轻处罚。
黄六文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23424元，符合法律规定；诉请的误工费3450元、交通费2000元，虽没有证据证实，但办理丧葬事宜确有此费用支出，本院酌情支持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均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处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以上被告人黄六文应承担的附带民事赔偿数额为27424元，黄六文的亲属在诉讼过程中已自愿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2800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黄六文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六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黄六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廖某甲、莫某、韦某甲、廖某乙、廖某丙经济损失人民币28000元（已给付）。
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二把，予以没收销毁。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韦家勉
代理审判员 张 婕
代理审判员 覃 星
二〇一五年十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赵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