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冀0534刑初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明举，男，1977年3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汉族，初中二年级文化，务农，户籍登记地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捕前住本村。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27日被清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2日被清河县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5月20日被清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清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冰，河北李瑞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公诉刑诉（2016）1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明举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清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郁翠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明举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0月26日下午，在清河县坝营镇范庄村，被告人刘明举使用家中菜刀对其母亲曹某2头部、颈部砍击数刀，致被害人创底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溢出，气管、食管、颈动脉断裂、第二颈椎椎体大部被切断。19时许，刘某5发现其母亲曹某2家大门反锁，翻墙进入后发现被告人刘明举在床上跪着并不停作揖，穿着的秋衣和秋裤上有许多血迹，被害人曹某2已经死亡，随后报警。经清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曹某2系锐器砍击头颈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清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刘明举衣服前侧为喷溅血迹，曹某2受伤时动脉破裂，刘明举距离较近可以形成；刘明举衣服肩背部有较多溅落血迹，固体物质接触死者血液后，甩落可以形成；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刘明举秋衣、秋裤上血迹与尸体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31×1018；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明举的疾病学诊断为案发时为妄想状态、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明举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明举案发时处于妄想状态，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明举称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发表意见。其辩护人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有从轻或减轻的情节，1、经鉴定被告人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时处于妄想状态，案发时处于发病状态，没有自主意识，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被害人和被告人母子之间的关系很好，并且在一起生活，之间没有矛盾，说明被告人在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请求法庭能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对被告人的处罚；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犯罪前科，案发后没有离开现场，也说明被告人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想法，主观恶性小，悔罪态度深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明举与其母亲曹某2二人一起居住，2015年10月26日下午，在清河县坝营镇范庄村二人一起居住的家中，被告人刘明举使用家中菜刀对其母亲曹某2头部、颈部砍击数刀，致被害人创底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溢出，气管、食管、颈动脉断裂、第二颈椎椎体大部被切断。当天19时许，被告人的弟弟刘某5发现其母亲曹某2家大门反锁，翻墙进入后发现被告人刘明举在床上跪着并不停作揖，穿着的秋衣和秋裤上有许多血迹，被害人曹某2已经死亡，随后报警。经清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曹某2系锐器砍击头颈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清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刘明举衣服前侧为喷溅血迹，曹某2受伤时动脉破裂，刘明举距离较近可以形成；刘明举衣服肩背部有较多溅落血迹，固体物质接触死者血液后，甩落可以形成；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刘明举秋衣、秋裤上血迹与尸体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31×1018；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明举的疾病学诊断为案发时为妄想状态、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刘明举的供述及告知被告人刘明举鉴定意见的笔录，2015年10月27日的供述，昨天中午10点多，我从地里浇水回家后就睡觉了，一直睡到下午5、6点，醒了后我就看见我兄弟打我，我的叔叔也打我，都说我把我娘打死了，后来公安局的人就把我抓来了。我睡觉中间没有醒过，一直做梦了，梦到我爹干活了，直到我兄弟打我我才醒，中间也没听到什么动静，他们打我时我知道的曹某2死的。我当时看见我娘在方桌前面躺着，地上都是血，脸冲上，脖子上有刀，就是我家的黑色木头把的菜刀，开始在我家的小桌子上放着，不知道怎么去我娘脖子上的。我没动我母亲，我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我兄弟用拳头巴掌打的我脸和手，我的手和脚都有流血的地方，我自己弄的。公安机关在我身上提取的秋衣、秋裤上面的血迹是我的血，我的手破了流的血，秋衣、秋裤上有无我母亲的血我不知道。
2016年7月7日的供述，2015年10月份的一天，我从地里浇地到下午4、5点，然后我就回家睡觉，当时我母亲自己在家，我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后来公安局的人就去我家抓走了我，抓我时我在床上了，我和我母亲一起回家开的门，我从下午4、5点睡的，睡到几点不清楚，中间有没有醒我不知道，曹某2怎么死的我不知道。
2015年11月19日告知其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其回答没有异议。2016年11月1日告知其清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曹某2系锐器砍击头颈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告知其邢台市公安物证鉴定所对曹某2家中提取的菜刀做检验，送检的菜刀未显现手印后，其均沉默不语。
2、证人刘某5的证言，是我打110报案的，今天晚上7点多，我发现我的哥哥刘明举把我母亲曹某2杀死了，当时家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家，我去的时候看到我母亲在外屋地上躺着，我哥哥在东里屋床上坐着嘟囔呢。今天下午6点多，我从家里出来去我母亲曹某2家里，当时我敲了敲家里的大门没人应，扭了扭是从里面反锁着的，我就去我母亲平常玩的街上找了找她，发现她没去。过了一会我又去家里敲门，还是没人应，我从东墙爬了进去，进屋后我看见我母亲在北屋客厅里方桌前面躺着，头冲东北，双腿弯曲，脖子和头部都有刀口伤，流了不少血，左手手指处也有刀伤口，我摸了摸我母亲的左手，发现手已经凉了，人已经死了，然后我看见我哥哥在北屋的东里屋床上冲着我作揖，嘴里一直嘟囔乱七八糟的话，说的什么我听不懂，我就过去扇了他两巴掌，后打开大门去喊我二叔刘某2去了。喊了刘某2以后我先跑着回到我母亲家里，我二叔在后面跟着我，过了一会我叔叔刘某1也来到现场，后来我就打110报案了。我母亲曹某2和我哥哥刘明举一起居住，我母亲住在北屋西里间，我哥哥住在北屋东里间，平时都是我母亲做饭，我在我母亲家东边100米左右居住。我最后一次去我母亲家里是几天以前，我平常很少去她家。我最后一次见我母亲是昨天晚上7点多，我母亲去我家找我给我说：“你哥哥说不想见我，这几天嘴里老嘟囔，去李庄给他看看虚去。”我说：“行，明天给他看去。”后我妻子说要陪着去看，我同意了，但是今天我妻子忙别的事情去了，所以没有去成。我母亲头部、脖子处都有刀口伤，左手手指处也有刀伤口，眼下部有伤，别的我记不清了，我母亲今天上身穿的红色的棉袄，下身穿的什么我记不清了，现场挨着我母亲头部放着一把菜刀，菜刀上有血，那把菜刀就是她家里平常用的菜刀。我哥哥刘明举以前在郑州市跟着我姨家的表姐打工，今年过麦以后就回家了，说腰椎有毛病，后来就一直在家里没出去，他平时有点傻，说话直言直语。前几天他都在浇地，说身体累。刘明举，男，39岁，身高1.65米左右，体态较瘦，离婚十几年了，清河县范庄村人。刘明举今天穿一身秋衣秋裤，颜色我记不清了。
证人刘某6的证言，今天19时左右，我在刘某3家吃饭，刘某5的妻子给刘某3妻子王娟打来电话，后王娟给我们说：“刘某5家里出事了，说他哥哥把他娘杀了。”我就去了刘一成家里找到我父亲刘某1，并给他说：“小举可能把他娘杀了，你过去看看吧。”我父亲就直接去了刘某5家，我就去了刘某5家门前的胡同口，一直都在胡同里站着了。北屋的门是敞开的，刘明举当时跪在床上一直作揖，上衣穿着灰白色球衣，裤子什么颜色我没有看清，别的状态我也没有看清。刘明举平时跟村里人很少来往，没听说有什么病史，有点缺心眼。刘明举和他母亲一起生活，我也不清楚他们关系怎么样。
4、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5年10月26日晚上6点多点我吃过饭后去本村刘一成家玩了，到刘一成家大概有十分钟左右，我儿子刘某6就去刘一成家找我了，他给我说：“小举把他母亲砍死了，你去看看吧”，随后我跟着我孩子刘某6去刘明举家了，到了刘明举家我看到刘明举的弟弟刘某5和刘某2已经在刘明举家了，我到了后看到刘明举的母亲曹某2在屋子的地上躺着，地上一片血迹，东边的肩膀处放着一把菜刀，刘明举在他家的东屋坐着，随后我说咱们先保护好现场，谁也别动这里的东西，我就和刘某2、刘某5商量说事出了，看看怎么处理吧，毕竟人命关天的事，看看是报案还是不报案，并说得赶紧给刘某5的三叔打电话，让他三叔赶紧回来，咱们商量商量看看如何处理，刘某5说已经给他三叔刘一修打过电话了，随后我和刘某2就和刘某5说事出了，究竟报案不报案你得拿主意，随后刘某5拿着电话就出去打电话报警了。刘明举是因为什么事把他母亲曹某2砍死的我不清楚，今天一天我没见刘明举和他母亲曹某2，我看到地上有把菜刀，菜刀上有血，刘某5说是用菜刀砍死的，具体是怎么杀死的我没见。我到刘明举家的时候看到刘明举的母亲曹某2在她家方桌前的地上躺着，脸上都是血，已经没有呼吸了。刘明举砍死他母亲之前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常，昨天刘明举还去还我水泵了，昨天去我家的时候看着还好好的。刘明举和他母亲曹某2没有矛盾，两个人一起生活。刘明举有点痴呆，另外腰椎不好。我在刘明举家看到刘明举的时候他在东边的屋里的床上坐着，双手在作揖，没说一句话。
5、证人刘某2的证言，今天大概19时左右，刘某5的妻子来我家中，她说：“我娘死了。”我当时不信，过了2、3分钟刘某5来到我家中给我说：“我哥哥把我娘杀死了。”我就让刘某5的妻子找亲戚去刘某5母亲的家里。接着我和刘某1就跟着刘某5去了曹某2的家里，我和刘某1到了曹某2的家中后刘某5就坐在客厅的地上拉着曹某2的手，曹某2躺在地上脖子上有很深的伤口，身体下边都是血，我往北屋一看，刘某5的哥哥刘明举在床上跪着，双手一直作揖，我就上去扇了他两巴掌说：“你怎么把你娘杀死了。”他说：“我不知道。”我就出了屋子，对刘某5说：“报警吧。”后来刘某5就报案了，我就在客厅门口站着等警察来了。我跟刘某5、刘某1、刘某3、刘某4、刘明亮去的曹某2家，但是只有我和刘某5、刘某1进了曹某2的家里，刘某5先进去我和刘某1后边跟着进去的。在客厅看到曹某2躺在地上，头冲东北方向，脚冲西南方向，上衣穿的红色衣服，穿的深色裤子，脖子中间偏左侧有刀伤并且流了很多血，头发凌乱，头下边都是血，一把菜刀就在头下，头枕着刀身。北屋的门是敞开的，刘明举当时跪在床上一直作揖，上衣穿着灰白色球衣，裤子什么颜色我没有看清，别的状态我也没有看清。刘明举平时很少与人来往，有点缺心眼，曹某2平时也很少与人来往，也有点缺心眼，曹某2平时和刘明举两个人一起生活，他二人平时关系也不好，有时候也有吵架、打闹，因为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6、证人丁某的证言，丁某系刘某5的妻子，案发当天11时40分左右后我多次拨打曹某2家的电话没人接，13时15分有人接但没人说话，我去了曹某2家里发现大门锁着，也听不到家里的动静，敲了几下门没人开门就回家了，14时许我给刘某5打电话说了此事，刘某5说等他下班后回去看看。18时30分左右，刘某5回家后就去了他妈家，过了2、3分钟刘某5给我打电话说，他娘被他哥哥砍死了。我就去村里刘某2家给他们说这事，后来我跟着亲戚朋友去了曹某2家门口胡同处站着了。曹某2生前跟他人没有矛盾和纠纷，跟村里人都挺和气的。
7、证人范某的证言，称被害人曹某2和刘明举、刘某5是正常的母子关系，平时曹某2和刘明举一起居住生活，没有看出有矛盾。
8、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疾病学诊断：被告人案发时为妄想状态；（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9、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DNA鉴定意见书。（1）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东扇门玻璃破口处血和东卧室内床上被子上血与刘明举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9.29×1018；（2）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菜刀上血、秋衣上血、秋裤上血、血泊血、方桌西侧木椅腿面流柱血与尸体血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为2.31×1018。
10、清河县公安局尸检报告，死者曹某2系锐器砍击头颈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11、清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检验意见书，经DNA检测，刘明举衣服上的血迹与死者曹某2为同一人；刘明举衣服前侧为喷溅血迹，曹某2受伤时动脉破裂，刘明举距离较近可以形成；刘明举衣服肩背部有较多溅落血迹，固体物质接触死者血液后，甩落可以形成。根据以上分析，曹某2受伤及死亡后，刘明举在现场方可形成衣服上血迹形态。
12、清河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关于被告人刘明举涉嫌故意杀人案的补充侦查说明。（1）曹某2的死亡时间的分析；2015年10月26日20时30分左右，技术人员接到报案后，于当日20时55分到达现场，初步检验尸体，发现死者尸僵已经存在，但尚未到达顶峰；由于环境状况、死者年龄等差异，尸僵形成时间为1-3小时开始形成，而达到顶峰需要12-24小时。（2）现场勘查过程中移开尸体后，提取菜刀放入纸质包装袋内记录、封存。（3）经过现场勘查，在现场未发现其他可疑痕迹。
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提取菜刀一把的照片、案发当时被告人刘明举穿着的衣服照片（包括秋衣、秋裤）、物证登记表。
14、提取笔录附照片。提取刘明举的秋衣、秋裤各一件。
15、活体检验笔录，刘明举右手食指掌指关节桡背侧可见1.5厘米创口，边缘整齐。
16、抓获证明，证明被告人刘明举在其家中被抓获。
17、刘某5关于拒绝对被害人进行解剖的证明材料一份。
18、被告人刘明举的户籍证明，刘明举，男，1977年3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清河县，居民身份证号码。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被告人刘明举对部分证据无异议，对部分证据没提出异议，但称他不知道，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其辩护人对证据均无异议。合议庭认为以上证据的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明举犯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明举用切菜刀杀害自己的母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他人死亡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明举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经鉴定被告人案发时为妄想状态，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刘明举案发时为妄想状态，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称的经鉴定被告人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并且案发时处于妄想状态，案发时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被害人和被告人母子在一起居住，之间没有矛盾，被告人在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且系初犯请求法庭能从轻、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用菜刀残忍地杀害自己的母亲，情节恶劣，依法应从重处罚，但被告人案发时为妄想状态，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不能完全辨认和控制自己的行为，因此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明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0月27日起至2024年11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薛 峰
审 判 员 耿艳莉
人民陪审员 武东阁
二〇一七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倪晓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