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终字第4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道锋，男，1966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
委托代理人蔡江虹，宁化县客家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福宝，男，1959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
委托代理人罗绪欣，宁化县客家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玉腾，男，1966年1月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德清，男，1966年8月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文城，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
负责人陈文城，经理。
被上诉人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荣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秀华，福建清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秋德，男，1960年4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
原审被告龚道达，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
上诉人龚道锋因与被上诉人邓福宝、马玉腾、张德清、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安乐公司”）、马秋德，原审被告龚道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宁化县人民法院（2014）宁民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龚道锋及委托代理人蔡江虹，被上诉人邓福宝及其委托代理人罗绪欣，被上诉人张德清，被上诉人福建省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大自然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荣华、吴秀华，被上诉人马秋德，原审被告龚道达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马玉腾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一、大自然安乐公司系大自然公司的分公司，无法人资格。邓承辉与杨才女系邓福宝的父母亲，邓承辉已去世，杨才女与邓承辉夫妻共生育一女三子。杨才女于1930年10月21日出生；二、2013年3月，大自然安乐公司与龚道峰口头约定，大自然安乐公司将其坐落于宁化县安乐乡赖畲村一厂房翻修屋顶水泥瓦工程，以每平方米8元的价格发包给龚道峰。后龚道峰找到马秋德，并向其提出将上述翻修水泥瓦工程以每平方米5元的价转包给马秋德，或由其介绍他人完成工程。马秋德电话联系马玉腾，并询问其是否有时间，现有一翻修屋顶水泥瓦工程可以承包，也可以按点工计算，但应负责联系其他工人。马玉腾答应可以代请工人，并要求同龚道峰协商。同年4月9日，龚道达受龚道峰的委托到马秋德家中与马秋德、马玉腾会合，并一同前往宁化县安乐乡赖畲村，现场察看大自然安乐公司需翻修厂房，龚道达还交代了马玉腾翻修水泥瓦需注意事项及可以请5、6个工人，师傅的工资按每天200元、小工工资按每天130元计算等。同年4月17日，马玉腾挂电话给张德清，以每天130元的工资邀请张德清一起翻修厂房，并询问张德清是否可邀请其他人一起参加。同年4月20日，张德清挂电话给邓福宝，邀请其去赖畲村翻修厂房屋顶，工期2天，工资每天130元。次日，邓福宝在宁化县城南乡鱼龙村与马玉腾、张德清等七人会合后，一同前往宁化县安乐乡赖畲村。到达工地后，大自然安乐公司已准备好水泥瓦、木板、楼梯等，马玉腾安排邓福宝等人上厂房屋顶更换水泥瓦，其与张德清在地上向房顶传递水泥瓦，并交代上屋顶的工人应先将木板铺在屋顶的横梁上，尔后才能踩着木板前进，不能直接踩在水泥瓦上。开工约2小时，因邓福宝踩在铺在水泥瓦上的木板，致水泥瓦断裂，邓福宝从屋顶掉落地上受伤。随后，由大自然安乐公司派车与马玉腾等人送邓福宝前往宁化县医院，期间，马玉腾挂电话给龚道峰，说明事故经过，龚道峰挂电话给龚道达，并委托其处理该事宜。后龚道峰驾驶摩托车行径至宁化县城南乡时与马玉腾相遇，并一同前往宁化县医院；三、邓福宝在宁化县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6月7日，医院诊断邓福宝的伤情为：1.右跟骨粉碎性骨折；2.1腰-腰4椎体左侧横突；3.腰1棘突骨折；4.左侧第12肋骨骨折；5.腰3-4椎间盘、腰4-5椎间盘突出；6.胸腰椎骨质增生；7.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继续门诊行伤口清洁换药，避免感染；2.继续在家卧床休息1个月，在腰围保护下适当坐起；3.右踝关节继续在床上行功能锻炼，每月定期复查，未经医师允许患肢不许下地负重行走；4.加强营养，一年后视骨折情况决定是否拆除钢板；5.不适门诊随诊。花去医疗费31，230.45元。2013年10月28日，邓福宝到宁化县医院复查，花费104元的事实；四、2013年4月21日，大自然安乐公司的工作人员送邓福宝住院治疗时为其支付医疗费2，000元。在邓福宝住院期间，龚道峰向大自然安乐公司借款6，000元，后龚道峰交给龚道达5，500元，由龚道达转交给邓福宝；五、2013年10月14日，福建恒正司法鉴定所作出（2013）昨临鉴字第0517号临床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邓福宝的损伤为评定为十级伤残；2.邓福宝的损伤二期手术取内固定物费用约6，000元。花去鉴定费700元；六、2013年4月20日至21日，宁化县天气为水雨，其中2013年4月20日雨量为1.7毫米，降水出现时间是9时6分至10时38分，11时8分至12时48分，13时32分至15时21分；2013年4月21日雨量为0.4毫米，降水出现时间为夜间；七、大自然安乐分公司厂房为一层房屋，该厂房屋顶高度约5至7米。
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和庭审调查情况，原审法院对本案邓福宝的损失情况及相应责任承担问题认定如下：
一、关于邓福宝的损失认定。
1、医疗费。邓福宝主张医疗费31，230.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20元／天×47天）、护理费4，164元（47天×32，335元／年÷365天）、残疾赔偿金22，368.40元（11，184.20元／年×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10，189元（5年×8，151.20元／年÷4人）。龚道锋、马玉腾、张德清、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马秋德、龚道达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营养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邓福宝的损伤经鉴定为十级伤残，且医生医嘱需加强营养，原审法院确认酌情确定邓福宝需加强营养的天数为60天，并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即每天20元）计算，确定营养费为1，200元；3、后续治疗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鉴定机构确认邓福宝的损伤二期手术取内固定物费用约6，000元，故邓福宝主张后续治疗费6，000元，予以支持；4、误工费。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邓福宝因伤致残，且其至今尚未取出内固定物，按误工费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主张，予以支持，故原审法院确认邓福宝的误工费为15，592元；5、鉴定费。原审法院认为鉴定费是因邓福宝受害后为确定其受害程度而依法进行鉴定所产生的费用，属于邓福宝的损失。原审法院确认鉴定费为700元；6、交通费。原审法院认为邓福宝的伤残需到三明市鉴定，确实存在交通费，且邓福宝主张交通费232元，与宁化至三明的公共汽车票价相符，故原审法院确定交通费为232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造成邓福宝十级伤残，使邓福宝遭受精神损害，应予精神损害赔偿，结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原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该案的损失确认为：医疗费31，230.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营养费1，2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误工费15，592元、残疾赔偿金22，368.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189元、护理费4，164元、交通费2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700元，合计人民币95，615.85元。
二、关于邓福宝和龚道锋、马玉腾、张德清、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马秋德、龚道达各应承担责任的问题。
原审法院认为，龚道峰与大自然安乐公司口头约定，龚道峰向大自然安乐公司承包了翻修屋顶水泥瓦工程，大自然安乐公司按每平方米8元支付龚道峰工程款价款，即龚道峰与大自然安乐公司之间形成了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大自然安乐公司需维修厂房不属于村镇自建房，且该厂房屋顶高度在5米以上，在此高度上作业具有一定危险性，应当由具备相应资质、技能和安全防护条件的施工队伍或专业人员来实施，而龚道峰不具备此条件，故大自然安乐公司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大自然安乐公司系大自然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其赔偿责任依法由大自然公司承担；马秋德介绍马玉腾为龚道峰完成翻修屋顶水泥瓦工程，马玉腾并按龚道峰指定的工资，即师傅每人每天200元，小工每人每天130元，邀请张德清等人一起共同完成翻修屋顶水泥瓦工程，后张德清也以相同的工资邀请邓福宝参加。即马玉腾、张德清系受龚道峰的委托雇请邓福宝完成翻修屋顶水泥瓦工程，故邓福宝和马玉腾、张德清等人与龚道峰之间形成雇佣关系。马秋德作为该工程的介绍人，无需对邓福宝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张德清与邓福宝均系龚道峰的雇员，对邓福宝的损害又无过错，无需对邓福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龚道达未与龚道峰合伙承建翻修水泥瓦工程，只是受龚道峰的委托带领马玉腾到工地察看，交代注意事项，商讨工程是否承包或按点工方式等，故龚道达未与邓福宝形成雇佣关系，即龚道达也无需对邓福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邓福宝在工作中未按雇主的要求，将木板铺在横梁上，而直接踩在铺在水泥瓦上的木板，致水泥瓦断裂，从屋顶掉落地上，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邓福宝与龚道峰系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邓福宝自身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不慎摔伤，存在次要的过错责任；龚道峰承揽了大自然安乐公司翻修厂房水泥瓦工程未采取安全防护设施，存在主要的过错责任；因承揽人龚道峰无相应资质和技能，定作人大自然安乐公司存在选任过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又因大自然安乐公司系大自然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其赔偿责任依法由大自然公司承担；马玉腾、马秋德、张德清、龚道达未与邓福宝建立劳务关系，且对邓福宝的损害无过错，无需对邓福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审法院酌定龚道峰对邓福宝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邓福宝55，569.51元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大自然公司对邓福宝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邓福宝9，261.59元；其余损失由邓福宝自行负担。龚道峰已支付邓福宝的5，500元及大自然安乐公司支付邓福宝的医疗费2，000元，应分别折抵龚道峰、大自然公司应赔偿邓福宝的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龚道峰赔偿邓福宝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55，569.51元；二、大自然公司赔偿邓福宝因本案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等损失9，261.59元；三、龚道峰赔偿邓福宝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上述一、二、三款合计67，831.10元，扣除龚道峰已支付邓福宝的5，500元，大自然公司已支付邓福宝的2，000元，龚道峰还应赔偿邓福宝53，069.51元，大自然公司还应赔偿邓福宝7，261.59元，限龚道峰、大自然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驳回邓福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7元，由邓福宝负担536元，由龚道峰负担1072元，大自然公司负担179元。
宣判后，龚道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上诉人龚道锋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2013年4月21日事故发生到2013年11月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被上诉人邓福宝始终认为马玉腾、张德清、福建大自然股份有限公司是其雇主，并向马玉腾、张德清、福建大自然股份有限公司领取工资，原审判决忽略了这点。2013年4月，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将其位于宁化县安乐乡赖畲村的一处房屋屋顶翻修水泥瓦以每平方米8元的价格承包给上诉人龚道锋，因上诉人沒空，经马秋徳介绍，将该工程以每平方米5元的价格转包给马秋徳、马玉滕。原审被告龚道达只是受上诉人龚道锋委托带被上诉人马秋徳、马玉滕去看现场，未交代被上诉人马玉滕翻修水泥瓦需注意事项及可以请5、6个工人，师傅的工资按每天200元、小工的工资按直天130元计算等事项。上诉人龚道锋不认识被上诉人邓福宝，出事时上诉人龚道锋不在现场，不知道会冒雨去翻修水泥瓦，上诉人龚道锋及龚道达有对马秋徳、马玉滕说下雨天不能翻修水泥瓦。本起事故是被上诉人邓福宝冒雨、违规操作造成的，根据过错责任，被上诉人邓福宝本人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本案应属于雇佣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邓福宝作为被上诉人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马秋德、马玉腾等雇请的工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损害，应由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马秋德、马玉腾等赔偿。上诉人将翻修水泥瓦工程转包给马秋德、马玉腾，具体如何完成这项工程，上诉人没有干涉，上诉人作为转包人没有过失，上诉人不是被上诉人邓福宝的雇主，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要求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邓福宝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第一点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的观点是错误的，原审认定事实清楚。1、原审中，从答辩至庭审辩论结束，上诉人龚道锋均自认“2013年4月，其以每平方米8元的价格向被上诉人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承包了该公司位于宁化县安乐乡赖畲村一处房屋屋顶翻修水泥瓦工程”。事后上诉人找马秋德，预将该工程转包给他人施工并提出两种方案：一是以每平方米5元的价格转包。二是请工人按工种及天数计算工资。被上诉人马秋德电话联系被上诉人马玉腾，马玉腾提出需要与上诉人面谈。后上诉人委托原审被告龚道达与马秋德、马玉腾到现场察看工程，龚道达当场交代被上诉人马玉腾如何施工。察看后回到被上诉人马秋德家，由龚道达与马玉腾直接协商是承包施工，还是按点工计算工资，马秋德没有参与具体协商，事后也没有参与施工的任何事宜，马秋德只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玉腾的中间介绍人，该事实被上诉人马玉腾与龚道达均认可，上诉人认为其将工程转包给马秋德的上诉观点，没有事实依据。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自己将本案工程以每平方米5元的价格转包给被上诉人马玉腾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实。且原审被告龚道达的陈述无法证实是转包关系。3、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认为：“答辩人在原审中将上诉人、马玉腾、张德清、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安乐分公司列为被告，要求他们连带赔偿答辩人损失，且是张德清叫答辩人去翻修厂房屋顶，被上诉人马玉腾、张德清是雇主”，这种观点是错误的。答辩人为了不遗漏诉讼当事人，便于一审法庭查明案件事实，将被上诉人马玉腾、张德清、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列为原审被告符合法律规定，具体谁是本案的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以法庭查明的事实为准。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事实与理由”第二点认为：本案应属于雇佣合同关系是正确的，上诉人与答辩人系雇佣合同关系。上诉人承包了被上诉人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安乐分公司的工程，雇请了答辩人、马玉腾、张德清等7人进行厂房屋顶翻修工作，在工作中造成答辩人受伤。综上所述，上诉人龚道锋的上诉事实与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张德清口头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要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否定原审时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人与答辩人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首先，2013年3月份，答辩人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将厂房屋顶的检修工程承包给上诉人进行检修，且当时答辩人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与上诉人约定检修的报酬是按每平方米8元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邓福宝是上诉人接受承揽后，通过他人雇请的工人并不是答辩人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雇请的工人。其次，根据上述事实证明了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邓福宝是承揽人即上诉人等人所聘请的工人，并不是答辩人所聘请的工人。二、由于上诉人与答辩人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之间属于承揽合同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答辩人只需对邓福宝的损害承担选任过失的责任，原审也判决了答辩人承担10%选任过失的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马秋德口头答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龚道达口头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观点，答辩人只是带被上诉人马秋德、马玉腾去看地点，其余与答辩人无关。
被上诉人马玉腾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龚道锋对原审判决查明事实第二点中的3个时间有异议，认为3月实际是4月，4月9日实际是4月20日，4月17日打电话给张德清是错误的，实际是4月20日之后打电话给张德清。被上诉人邓福宝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认为是在4月21日实施翻修工程。被上诉人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对原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认为只是时间认定上有误。原审被告认为其并未说叫五、六个小工，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各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无争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龚道锋主张其已将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位于宁化县安乐乡赖畲村厂房翻修屋顶水泥瓦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马秋德、马玉腾，上诉人龚道锋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龚道锋主张被上诉人马秋德、马玉腾是被上诉人邓福宝的雇主，应对被上诉人邓福宝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龚道锋作为转包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龚道锋与被上诉人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系承揽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被上诉人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将位于宁化县安乐乡赖畲村厂房翻修屋顶水泥瓦工程承包给上诉人龚道锋，上诉人龚道锋为完成翻修屋顶水泥瓦工程雇请被上诉人邓福宝等人完成该工程，上诉人龚道锋与被上诉人邓福宝系雇佣关系，系被上诉人邓福宝的雇主，被上诉人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定作人不是被上诉人邓福宝的雇主，无需承担雇主责任。上诉人龚道锋主张被上诉人邓福宝与被上诉人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系雇佣关系，被上诉人福建大自然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安乐分公司系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龚道锋主张被上诉人邓福宝自身存在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邓福宝对自己的过失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妥。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7元，由上诉人龚道锋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闫明伟
审 判 员 林广伦
代理审判员 黄莉花
二〇一五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段剑岚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