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三民终字第2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列东百货大楼副楼10楼）。
代表人崔建国，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伍强，福建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巧飞，男，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三明市三元区飞鸿汽车运输队业主。
委托代理人倪友贤、吴敏，福建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雪霞，女，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
原审第三人罗斌，男，1986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
原审第三人黄雪霞、罗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京生、林健，永安市法律服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巧飞，原审第三人黄雪霞、罗斌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3）梅民初字第17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周春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黄国庆、代理审判员徐娟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吴志华担任记录。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伍强，被上诉人黄巧飞的委托代理人倪友贤、吴敏，原审第三人黄雪霞、罗斌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京生、林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2年8月27日，黄巧飞将其自有的主车、挂车向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商业险，商业险中：主车的车辆损失险290000元且不计免赔，三责险1000000元且不计免赔；挂车的车辆损失险90000元且不计免赔，三责险500000元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2年9月8日至2013年9月7日。2013年4月19日18时，黄巧飞雇请的驾驶员宁德汉驾驶涉案主车牵引的挂车，行驶至永安市城安线3KM＋150M路段与相对方向罗积生驾驶的无牌号两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罗积生当场死亡和两车损坏的损害后果。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经永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责任认定：宁德汉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罗积生无责任。死者罗积生系第三人黄雪霞的丈夫、第三人罗斌的父亲、罗广全与林水莲的儿子，罗广全、林水莲分别于1987年4月21日、2007年4月27日去世。2013年4月24日，经永安市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黄巧飞与第三人黄雪霞、罗斌就本起交通事故达成协议：驾驶员宁德汉和黄巧飞一次性赔偿死者罗积生家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680000元；驾驶员宁德汉和黄巧飞已向第三人支付赔偿款200000元，尚欠480000元。本起事故给黄巧飞造成的损失还包括：死者罗积生两轮摩托车维修费2000元、施救费120元、停车费35元，合计2155元；牵引车、半挂车维修费7480元、施救费2640元、停车费350元，合计10470元；摩托车事故痕迹鉴定费800元，主车、挂车事故痕迹鉴定费1200元，合计2000元；摩托车检测费500元，主车、挂车检测费1400元，合计1900元。
原审认为，第一，罗积生的人身损失数额问题。1.交通事故致罗积生死亡，且罗积生不负事故责任，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予以支持。2.罗积生的户口簿显示其为非农业家庭户口，职业为工人，故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罗积生的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的数额确定为561100元。3.双方当事人对丧葬费的数额22489.5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4.黄巧飞主张罗积生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伙食费合计16410.5元，考虑到罗积生的儿子（第三人罗斌）远在内蒙古，上述费用属于合理的费用，予以支持。综上，罗积生的损失数额确定为680000元。第二，精神抚慰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批复》）规定“根据刑法第三十六条和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该批复是针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被害人就刑事犯罪行为单独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请示》所作出的答复，其中所指的“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是指单独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而本案中，黄巧飞是在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中一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并不是单独提起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因此，本案的情况并不适用上述《批复》的规定。人身伤亡指侵害人身权益的损失，既包括财产损害也包括精神损害。精神损害赔偿与物质损害赔偿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中的赔偿次序，请求权人有权进行选择。黄巧飞主张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第三，财产损失问题。死者罗积生两轮摩托车维修费2000元、施救费120元、停车费35元、事故痕迹鉴定费800元、检测费500元，合计3455元，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应予赔付。根据车辆损失险免责条款的规定，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检验费、鉴定费、评估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在免责条款生效的情况下，黄巧飞未举证证明主车、挂车的事故痕迹鉴定费2000元、事故车辆检测费1900元事先经过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的同意，该费用不应赔偿。除上述费用外，主车、挂车的维修费7480元、施救费2640元、停车费350元，合计10470元，属于车辆损失险的责任范围，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应予赔付。第四，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是否免责问题。被保险车辆虽被认定为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主车转向一轴左右方式车轮制动器配合间隙均调开无制动力、主车货箱左右侧面安全防护装置下缘离地高度大于国家标准、挂车后部左右缺白光倒车灯配置），但不存在更换发动机、车身、车架的情形，不符合保险条款中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不能据此免赔。
综上，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批复》之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闽G09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G07**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雪霞、罗斌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死亡赔偿金140000元，合计220000元；二、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闽G09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G07**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交强险范围内赔偿黄巧飞摩托车（罗积生所有的）维修费2000元、施救费120元、停车费35元、事故痕迹鉴定费800元、检测费500元，合计3455元；三、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闽G09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G07**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雪霞、罗斌260000元；四、太平洋财保公司三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闽G09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G07**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黄巧飞200000元；五、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闽G09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闽G07**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车辆损失险范围内赔偿黄巧飞车辆维修费7480元、施救费2640元、停车费350元，合计10470元；六、驳回黄巧飞的其他诉讼权利。案件受理费10765元，由黄巧飞负担40元，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负担10725元。如果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根据交警事故认定书，被保险车辆被改装，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支持，即使可以支持，原审判决8万元的精神抚慰金明显偏高。3、死者罗积生居住在农村，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居民的标准。4、死者罗积生两轮摩托车的事故痕迹鉴定费800元、检测费500元，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黄巧飞答辩称：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只是认定事故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不能证明其改装车辆。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批复》对于本案并不适用，保险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充分的法律依据。3、罗积生的户口簿显示其为非农业家庭户口，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4、罗积生两轮摩托车的事故痕迹鉴定费800元、检测费500元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上诉人应当赔偿。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黄雪霞、罗斌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其在原审中出具死者所在单位证明，证明死者罗积生是福建福维有限公司职工，是非农业户口，死亡赔偿金计算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经审理，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1、被保险车辆是否存在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2、保险人是否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死亡赔偿金计算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4、事故二轮摩托车的检测费、鉴定费应否理赔。对此，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情况，作如下综合分析与认定。
1、关于被保险车辆是否存在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问题。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被保险车辆闽G09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G07**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均不符合技术标准，具体为车辆转向一轴左右盘式车辆制动器、货箱左右侧面安全防护装置下缘、车辆后部左右，这些位置均属于车身、车架的部分，因此，被保险半挂车被改装。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七条第四款第四项及《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四项规定，保险机动车存在“更换发动机、车身、车架中任意两项或两项以上的，未按国家有关规定进行变更登记并向保险人办理批改手续”情形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
被上诉人黄巧飞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只是表明该车辆不符合技术标准，不能证明其改装车辆，车辆是否符合技术标准与是否改装车辆系两个不同的概念，上诉人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改装车辆。
原审第三人黄雪霞、罗斌的意见与被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永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永公交认字（2013）第00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其证明力应予采信。该认定书载明，事故发生时，闽G09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转向一轴左右盘式车轮制动器配合间隙均调开无制动力，不符合国标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7.2.3条款有关规定，闽G07**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货箱左右侧面安全防护装置下缘离地高度均为730mm，大于国标GB11567.1-2001第4.6条款不应大于550mm的规定，闽G07**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后部左右缺白光倒车灯配置，不符合国标GB7258-2012《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第8.2.1条款有关规定，总的认定事故形成原因是宁德汉在雨天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降低车辆行驶速度等。该认定书并未认定事故车辆有改装或者更换发动机、车身、车架的情形，且事故车辆是否改装，不等同于更换车辆的主要部件。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事故车辆存在更换发动机、车身、车架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应适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七条第四款第四项及《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三款第四项的约定条款而免责，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保险人是否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依据《批复》之规定，“根据刑法第三十六条和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实际提出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的系第三人黄雪霞、罗斌，而不是被上诉人黄巧飞，第三人也是单独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符合上述批复的规定。本案中，驾驶员宁德汉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据此，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当支持。
被上诉人黄巧飞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及《批复》的适用对象都是“有犯罪行为”的被告人，而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并没有任何“犯罪行为”，属于交通事故发生的第三方，因此，保险公司不应是《批复》的适用对象，《批复》中所指的“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是指单独提起的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而本案中，黄巧飞是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纠纷中一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并不是单独提起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因此，本案的情况并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8条明确有“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故交强险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充分的法律依据。（3）保险公司不赔偿精神损害，其实质是免除保险人责任，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没有“保险公司不承担精神损害赔偿”的条款约定。
原审第三人黄雪霞、罗斌的意见与被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中关于“人身伤亡”的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投保人可以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人身伤亡包含精神损失的各项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款及《批复》规定，指的是被害人及其亲属对被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本案中是投保人对保险人提起财产保险合同诉讼中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因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及《批复》的规定在本案中并不适用，保险人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仍应按照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向投保人黄巧飞履行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义务。因黄巧飞、宁德汉与第三人黄雪霞、罗斌自愿达成赔偿协议，黄巧飞、宁德汉同意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第三人黄雪霞、罗斌，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原审判决由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直接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给第三人黄雪霞、罗斌，处理并无不当。
3、关于死亡赔偿金计算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的问题。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死者罗积生居住在农村，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的标准。
被上诉人黄巧飞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死者罗积生的户口簿上显示其服务处所是福建化纤厂（后改制为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也出具了证明，因此，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罗积生的死亡赔偿金。
原审第三人黄雪霞、罗斌的意见与被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黄巧飞提供了罗积生的户口簿及福建福维股份有限公司的证明，可以证实受害人罗积生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因此，受害人罗积生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
4、关于事故二轮摩托车的检测费、鉴定费应否理赔的问题。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按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第八条第六款规定，未经其同意的事故痕迹鉴定费和检测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
被上诉人黄巧飞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该两项费用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上诉人对此应当赔偿。
原审第三人黄雪霞、罗斌的意见与被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事故二轮摩托车检测费、鉴定费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必要、合理费用，故保险人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依法应予理赔。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太平洋财保三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65元，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765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春平
审 判 员 黄国庆
代理审判员 徐 娟
二〇一四年五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志华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