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鄂01刑终987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汉林。曾犯职务侵占罪于2003年9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于2007年9月2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青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德元，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修义。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因病于2018年5月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1日被取保候审。
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修义犯合同诈骗、票据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李汉林犯票据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鄂0107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汉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合同诈骗的事实
1、2012年1月至2013年8月期间，被告人张修义谎称取得了武汉市宝丰路汽修厂土地开发、武汉市青山区武东街旧城改造等工程项目，并以中铁大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李某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虚假承诺李某为其提供建设工程。李某在上述期间，先后8次向张修义指定的银行账户上转入工程预付金共计人民币257.50万元。上述钱款被张修义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使用。2015年2月16日，张修义退还了李某人民币160万元。
2、2014年5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张修义谎称取得了湖北省阳新县一级公路施工项目，并以中铁大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虚假承诺董某为其提供建设工程。董某、王某1为能取得工程合同，于2014年6月23日、2014年7月30日先后两次向张修义的公司账户转入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00万元，上述钱款被张修义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使用。2014年10月，张修义退还了董某人民币40万元。
3、2015年3月18日，被告人张修义谎称其公司取得了湖南省南益高速公路工程项目，并以中铁大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杨某1签订了南益高速公路工程项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虚假承诺杨某1为其提供分包工程。被害人杨某1在20l5年3月19日至3月24日期间，先后5次向张修义指定的银行账户上转入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40万元。上述钱款被张修义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使用。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张修义退还了杨某1人民币15万元。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中铁大地投资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青山区国税局情况说明，中铁大地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承诺书、解除框架协议的函、工程施工协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战略合作协议书、湖南省益阳市交通管理局的复函、公告、中标通知书，中铁大地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银行存款凭条、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转账凭条及资金流向表，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武刑终字第253号刑事判决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人欧某、赵某,4、王某2、陈某1、冯某,4、刘某,4、程某,4、汪某1、陈某2、单某,汪某2、王某3、张某1、王某4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董某、王某1、杨某1的陈述及报案材料，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二）票据诈骗的事实
2014年12月25日，被告人张修义为偿还被害人董某的工程保证金，伙同被告人李汉林，在中铁大地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室内，采取隐瞒、欺骗手段将1张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050005323039367，面值为人民币465万元）抵债给董某。被害人董某为补齐保证金与票面价值的差额，于2015年1月24日向张修义的银行账户上转入人民币10万元，于同年2月6日向李汉林的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168万元。上述钱款被张修义、李汉林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使用。后该汇票通过多次背书至大冶尖峰水泥有限公司，该公司委托湖北银行黄石铁山支行办理托收时，被出票行中国民生银行深圳景田支行验出该汇票系伪造票据。
2017年6月15日，公安干警在湖北省仙桃市将涉嫌上述诈骗行为的被告人张修义、李汉林抓获归案。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被害人董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辨认笔录，证人张某2、郭某,4、杨某2、汪某3、汪某2、汪某1、冯某,4、夏某,王某5、童某,曹某,4的证言，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050005323039367，面值为人民币465万元），湖北银行黄石铁山支行出具的托收凭证、中国民生银行出具的退票理由书，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行提交的票号为3050005323039367的真实银行承兑汇票，被告人张修义、李汉林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修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扰乱了市场秩序，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修义、李汉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是伪造的汇票而使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金融管理秩序和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在共同票据诈骗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修义、李汉林均积极参与，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归案后，被告人张修义、李汉林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修义系初犯，还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修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40000元；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40000元；被告人李汉林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涉案赃款人民币975000元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李某；涉案赃款人民币3380000元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董某、王某1；涉案赃款人民币1250000元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杨某1。
上诉人李汉林的上诉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知道票据系伪造的，不应构成票据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
（一）合同诈骗的事实
1、2012年1月至2013年8月期间，原审被告人张修义谎称取得了武汉市宝丰路汽修厂土地开发、武汉市青山区武东街旧城改造等工程项目，并以中铁大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李某签订了《工程施工协议》，虚假承诺李某为其提供建设工程。李某在上述期间，先后8次向张修义指定的银行账户上转入工程预付金共计人民币257.50万元。上述钱款被张修义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使用。2015年2月16日，张修义退还了李某人民币160万元。
2、2014年5月至7月期间，原审被告人张修义谎称取得了湖北省阳新县一级公路施工项目，并以中铁大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虚假承诺董某为其提供建设工程。董某、王某1为能取得工程合同，于2014年6月23日、2014年7月30日先后两次向张修义的公司账户转入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00万元，上述钱款被张修义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使用。2014年10月，张修义退还了董某人民币40万元。
3、2015年3月18日，原审被告人张修义谎称其公司取得了湖南省南益高速公路工程项目，并以中铁大地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杨某1签订了南益高速公路工程项目《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虚假承诺杨某1为其提供分包工程。被害人杨某1在20l5年3月19日至3月24日期间，先后5次向张修义指定的银行账户上转入保证金共计人民币140万元。上述钱款被张修义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使用。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张修义退还了杨某1人民币15万元。
（二）票据诈骗的事实
2014年12月25日，原审被告人张修义为偿还被害人董某的工程保证金，伙同上诉人李汉林，在中铁大地投资有限公司办公室内，采取隐瞒、欺骗手段将1张伪造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为3050005323039367，面值为人民币465万元）抵债给董某。被害人董某为补齐保证金与票面价值的差额，于2015年1月24日向张修义的银行账户上转入人民币10万元，于同年2月6日向李汉林的银行账户转入人民币168万元。上述钱款被张修义、李汉林用于偿还债务和个人使用。后该汇票通过多次背书至大冶尖峰水泥有限公司，该公司委托湖北银行黄石铁山支行办理托收时，被出票行中国民生银行深圳景田支行验出该汇票系伪造票据。
2017年6月15日，公安干警在湖北省仙桃市将涉嫌上述诈骗行为的张修义、李汉林抓获归案。
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审核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李汉林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知道票据系伪造的，不应构成票据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首先从票据的来源看，被告人李汉林从他人处无偿获得金额为465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而非通过背书转让，且票据提供人并非存款人，亦非票据被背书人；从票据的使用看，李汉林明知涉案汇票不能到银行承兑而予以使用，违背银行承兑汇票的基本属性，且涉案票据一经向开户银行申请承兑后，即被判定为伪造票据，予以退票；从票据所得款项看，李汉林将所得款项与原票据提供人分获。该事实，不仅有被害人的报案材料、证人汪某3、汪某2、汪某1、冯某,4等人的证言证实，还有辨认笔录、中国民生银行出具的退票理由书、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等证据印证，且上诉人李汉林到案后对基本事实予以供认。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上诉人李汉林虽否认明知票据系伪造，但通过票据非正常的来源、非正常的使用情况、非正常分获收益等情形，反映其主观上明知汇票系伪造，并予以使用骗取他人财物，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票据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汉林、原审被告人张修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是伪造的汇票而使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金融管理秩序和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均已构成票据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张修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扰乱了市场秩序，侵犯了公司的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诉人李汉林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知道票据系伪造的，不应构成票据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相同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证据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许 军
审 判 员 张 勇
审 判 员 刘永祥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文娟
书 记 员 谢云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