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昌中刑初字第28号
公诉机关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晚离，女，汉族，1992年2月29日出生，无固定职业。系被害人曹某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系被害人曹某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刘洪运，男，汉族，1975年1月1日出生，个体。系刘某之父。
以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明承业，新疆同创（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树才，男，1974年8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犍为县，汉族，小学文化，案发前在玛纳斯县晶鑫硅业5号炉工作。2014年2月2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玛纳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玛纳斯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向文，玛纳斯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昌吉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昌州检公刑诉（201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树才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4年7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晚离、刘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勇、白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晚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法定代理人刘洪运、二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明承业，被告人朱树才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向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昌吉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树才与袁某甲（玛纳斯县“某某”家庭旅馆业主）系恋爱同居关系。2014年2月16日，袁某甲与被告人朱树才分手，将之前给朱树才的某某家庭旅馆的钥匙收回，并将该旅馆关闭后离开玛纳斯县。2014年2月20日，被告人朱树才携带之前购买的白色尼龙绳一根、剪刀、单刃刀、玻璃刀各一把，租借他人梯子翻入“某某”家庭旅馆厨房内将旅馆钥匙取出，后在该旅馆居住。次日22时许，被告人朱树才在石河子市百家园附近“乡妹子”旅社找小姐并将被害人曹某某带至玛纳斯县某某家庭旅馆过夜，二人在“某某”家庭旅馆201房间发生性关系后，在聊天过程中，被告人朱树才因想起与袁某甲之间的感情纠葛，为泄愤遂对被害人曹某某产生杀人恶念，便用之前购买的白色尼龙绳套在被害人曹某某颈部将其勒死。22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朱树才逃离现场，乘车逃至乌鲁木齐市。经法医鉴定，死者曹某某系被他人用绳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4年2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朱树才在乌鲁木齐市南郊客运站去往莎车县的长途客车上被公安民警抓获。并就上述事实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树才目无国法，因感情纠纷而泄愤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情节恶劣，手段极其残忍，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晚离、刘某要求被告人朱树才赔偿因其犯罪行为造成的各项经济共计513147元，其中死亡赔偿金397480元、丧葬费24921.5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24921.5元、被抚养人刘某的生活费60824元。
被告人朱树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朱树才亦无异议，并表示愿意以其按揭方式购买的住房作为赔偿。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朱树才患有抑郁症，且其愿意赔偿，亦系偶犯、初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建议对被告人朱树才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树才与袁某甲（玛纳斯县“某某”家庭旅馆业主）系恋爱同居关系。2014年2月16日，袁某甲与被告人朱树才分手，将之前给朱树才的“某某”家庭旅馆的钥匙收回，并将该旅馆关闭后离开玛纳斯县。2014年2月20日，被告人朱树才携带之前购买的白色尼龙绳一根、剪刀、单刃刀、玻璃刀各一把，租借他人梯子后翻入“某某”家庭旅馆厨房内将旅馆钥匙取出，后在该旅馆居住。次日22时许，被告人朱树才在石河子市百家园附近“乡妹子”旅社找小姐并将被害人带至玛纳斯县“某某”家庭旅馆过夜，二人在“某某”家庭旅馆201房间发生性关系后，在聊天过程中，被告人朱树才因想起与袁某甲之间的感情纠葛，为泄愤产生杀害被害人曹某某的恶念，遂用之前购买的白色尼龙绳套在被害人颈部将其勒死。22日凌晨6时许，被告人朱树才逃离现场，乘车逃至乌鲁木齐市。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曹某某系被他人用绳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014年2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朱树才在乌鲁木齐市南郊客运站去往莎车县的长途客车上被公安民警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白色尼龙绳一根，长约五米，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物品登记表。证实从案发现场被害人尸体上提取到的作案工具。
2、剪刀、单刃刀、玻璃刀各一把，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物品登记表。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到的物品情况，与被告人供述相吻合。
3、手机一部、钥匙三把、车票一张，附玛纳斯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朱树才联系被害人使用的黑色直板、“SAGAX1”牌手机；被告人朱树才从作案现场拿走的钥匙，其中两把上缠有白色胶布，标有“2楼”、“3楼”字样；被告人朱树才作案后欲逃往莎车县，购买了从乌鲁木齐市到莎车县的客车票。
4、男士外套一件，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物品登记表。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到被告人朱树才遗留在现场的外套。
5、女士外套一件、女士长靴一双、女士红色手包一个，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物品登记表、发还清单，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到被害人曹某某遗留的女士外套、长靴、手包等；红色手包内物品齐全，已全部发还被害人家属。
二、书证
1、“某某”家庭旅馆住宿登记本一册，附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物品登记表。证实从案发现场提取到被告人朱树才杀害被害人曹某某后，在住宿登记表上书写的四页日记，内容中称自己在2月21日晚上杀了一个女人。
2、玛纳斯县维吾尔族东大寺大门监控视频截图三张，附情况说明。证实从公安部门监控系统中调取的视频截图显示，2014年2月20日17时07分，被告人朱树才从玛纳斯县东大寺旁一店中走出，从东大寺门口经过，手中提有一红色塑料袋。
3、玛河收费站监控截图四张，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4年2月21日21时24分34秒，新BT90**出租车由玛纳斯县前往石河子市时经过玛河收费站；2014年2月21日22时32分09秒，一辆出租车由石河子市到玛纳斯县经过玛河收费站，车号不清楚。
4、被害人曹某某（131＊＊＊＊****）、被告人朱树才（186＊＊＊＊54176）、证人袁某甲（181＊＊＊＊53477）、袁某乙（139＊＊＊＊50236）、袁某丙（189＊＊＊＊****）、袁某丁（180＊＊＊＊58150）、牛某某（130＊＊＊＊52088）的2014年2月通话详单七份，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被害人曹某某与其男友田某、被告人朱树才与证人袁某甲、证人袁某丙与被告人朱树才、证人袁某丁与证人袁某乙、证人袁某甲与证人牛某某之间的通话情况。
5、银行存取款交易明细单两份，附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4年2月22日被告人朱树才在农村信用社分6笔取款共13000元，在中国银行取款300元的事实。
6、玛纳斯县名都旅馆旅客住宿登记簿，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14年2月18日至20日，被告人朱树才在玛纳斯县名都旅馆登记住宿三天。
7、玛纳斯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出警经过，证实2014年2月17日9时30分，城镇派出所接警，在车站岗亭处发生纠纷的原因系2014年2月16日晚朱树才在袁某甲的某某旅馆内住宿时将门锁弄坏引起，后双方协商解决。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朱树才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被害人曹某某的户籍信息。
9、玛纳斯县公安局关于本案受理、立案、拘传、拘留、逮捕、询问、讯问、权利义务告知等诉讼文书，证实公安机关侦查程序的合法性。
10，、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2月22日16时44分，玛纳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到指挥中心指令：袁某丙报案称当日下午16时40分“某某”家庭旅社内发现一具女尸，玛纳斯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赶赴现场勘查，确定他杀，立即开展走访调查，确定朱树才有作案嫌疑。在州相关部门的支持下，于当日19时18分许，在乌鲁木齐市南郊客运站将朱树才抓获。朱树才对杀害曹某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袁某甲、袁某丙、袁某丁、袁某乙的证言，证实以上证人于2014年2月22日在“某某”旅馆发现死亡女子的经过，以及证人袁某甲与被告人朱树才之间有感情纠葛的事实，证人袁某甲还证实其与被告人朱树才案发前多次吵架，每次吵架被告人朱树才都会说女人都不是好东西，并因门锁问题经派出所民警调解过。2月22日，被告人朱树才给其打电话称自己犯错误了，让其不要一个人回宾馆的事实。
2、证人牛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6日下午18时许，袁某甲给其打电话说不让其给朱树才开旅馆的门锁；晚上20时许，朱树才找其开门，并给其留了身份证号码和手机号，其没有开；2月17日中午，其给袁某甲更换“某某”旅馆门锁的事实。以上证言与证人袁某甲证言相吻合。
3、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助朱树才打开“某某”家庭旅馆门的经过，以及看到朱树才从单元门上雨棚处进入“某某”旅馆的经过。
4、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0日19时左右，一名口音为四川方言，年龄四十岁左右，皮肤较白，身高170厘米左右，短发的男子到其经营的瑞新电脑工作室借铝合金材质梯子一把的事实。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8日至20日，朱树才在名都旅馆登记住宿三天，2月21日8时左右退房，2月20日17时至18时左右，朱树才曾向李某某借梯子，但其没有出借的事实。
6、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1日22时左右，一四川口音的男子到“乡妹子”旅社找曹某某后，给其400元钱，并将曹某某带回玛纳斯县的事实。
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1日21时20分左右，一四川男子从玛纳斯县搭乘其出租车，途径玛河收费站，到石河子市百家园附近接一名女子后，于22时40分左右回到玛纳斯县贸易中心附近的经过。
8、证人帕提某某·凯日木、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20日左右，证人出售过一把单刃刀和一个刀鞘，以及一把玻璃刀，一根直径0.6厘米，长约5米的白色尼龙绳。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朱树才的供述与辩解，附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4年2月21日晚上，其从玛纳斯县“某某”家庭旅馆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到石河子市百家园附近的小姐店里找了一名小姐，并说最近和女朋友分手了，心情不好，想找个人聊聊天，并给那名小姐400元钱，小姐把钱拿上就给老板了。然后二人出来上了出租车，22点左右到了玛纳斯县“某某”家庭旅馆，上楼后其带该小姐到旅馆的201房间，二人一直聊天，后发生了性关系，其给那个小姐讲了其和袁某甲之间的事情，并且告诉那个小姐说其在玛纳斯县五彩家园按揭了一套楼房，那个小姐说要跟着其一起生活，并说第二天要去看一下房子，其就骂那个小姐，并使劲用手打她的脸和头。其很生气，并说女人都是骗钱骗感情的。其想起了和袁某甲之间的感情，越想越生气，就从201房间的单人床上拿起绳子，把绳子绑了一个环，并说要勒死她们这些臭女人，那个小姐说不要杀她，她也是无辜的，其把绳子的那个环套在她脖子上，当时那个女的也反抗了，她双手抓住绳子的环往下拽，其想到了和袁某甲的感情，越想越生气，就一直使劲拉绳子，结果那个女的使劲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其不知道她死了没有。就一个人把自己衣服从201房间抱出来，到旅馆值班室睡觉去了。睡到22日6点多，其出门到信用社自动取款机和中国银行的自动取款机上取钱，总共取了13300元钱，然后到玛纳斯县汽车站，买了一张去乌鲁木齐的车票，在乌鲁木齐火车站下车，然后又去乌鲁木齐南郊车站，买了一张22日19时去莎车的车票，其坐上车后被警察抓住了。
2月21日之前，其在玛纳斯县一个五金店买的绳子、划玻璃刀，在玛纳斯县一个维族人开的店中买了一把单刃刀和皮套子。2014年2月20日下午六七点钟，其从一家灯具店里租了一把梯子，利用梯子从“某某”旅馆的阳台窗户进去的。
其是在和那个小姐聊到她要看其在五彩家园的房子的时候，感觉女人就是骗子，再加上其和袁某甲之间感情的事情，就特别恨女人，所以产生要把这个小姐杀死的想法。
五、鉴定意见
1、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理化检验鉴定报告，附提取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资格证，证实所送检的死者心血和死者胃内容中均未检出甲拌磷、乐果、敌敌畏、呋喃丹及毒鼠强成份。
2、玛纳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附尸检照片28张、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资格证。
尸体检验：1、死者颜面部严重淤血，肿胀，左侧球睑结膜淤血，右眼球结膜下出血，颞骨岩部骨内出血，会厌部粘膜出血，胸腹腔内各脏器出血、水肿，肺浆膜下点状出血，脾脏被膜皱缩，其死因为机械性窒息。2、死者右眼睑挫伤，左侧额颞部头皮内血肿，分析其为钝性作用力形成。3、死者颈部索沟处有绳索，索沟呈水平环状、深浅一致、表皮剥脱、皮下出血，索沟处深浅肌肉出血，甲状软骨、舌骨肌及舌根部肌肉出血，舌尖露出于上下牙列间，舌尖咬破，分析其为绳索勒颈所形成。证实被害人曹某某的死亡原因系被他人用绳索勒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3、昌吉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附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提取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资格证。
证实从送检的被套上1号红色可疑斑迹、被套上2号红色可疑斑迹、床单上红色可疑斑迹、枕套上1号红色可疑斑迹、枕套上2号红色可疑斑迹、死者阴道分泌物、死者左侧乳头擦拭物、死者右侧乳头擦拭物、死者口唇擦拭物、死者左手甲床擦拭物、死者右手甲床擦拭物、死者颈部绳索擦拭物、登记室电脑桌上单刃匕首刀鞘上红色斑迹中检出人类DNA遗传物质，其分型支持含有死者曹某某的DNA遗传物质。
从送检的登记室地面1号玻璃瓶口擦拭物、登记室地面2号玻璃瓶口擦拭物、登记室地面3号玻璃瓶口擦拭物、卫生间内提取1号八宝粥罐口擦拭物、卫生间内提取2号八宝粥罐口擦拭物、卫生间内提取3号八宝粥罐口擦拭物、卫生间内提取4号八宝粥罐口擦拭物、被告人朱树才的阴茎拭子中检出人类DNA遗传物质，其分型支持含有被告人朱树才的DNA遗传物质。
4、昌吉州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文件检验鉴定书，附提取笔录、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资格证，证实送检的用黑色、蓝色色料书写在《旅客住宿登记簿》背面的4页书写笔迹与朱树才书写笔迹认定同一。
5、玛纳斯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手印鉴定书，附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资格证，证实“某某”旅馆登记室厨房窗户夹层玻璃上编号为A652324400999201402001904的检材指印与编号为R6523240500002014020097（朱树才）的样本指印右手食指为同一人所留。
六、勘验、检查、指认、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玛纳斯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3张、现场勘验检查制图3张、照片50张、同步录音录像，证实玛纳斯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指挥中心指派，对玛纳斯县中华路汽车站西侧某某家庭旅馆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中心现场201室内床上仰面平躺一女子，该女子已无呼吸症状，脖颈勒有一个白色尼龙绳。在现场提取尼龙绳、玻璃刀、住宿登记本、剪刀、单刃刀、男士外套、女士外套、长靴、手包等物品以及被套、枕套、刀鞘上的血迹以及现场遗留斑迹、指纹、脚印、擦拭物等物品。
2、指认现场笔录，附照片12张，证实2014年2与24日，被告人朱树才引领侦查员，指认称石河子市百家园温州大酒店附近一废弃楼房建筑内的乡妹子旅社就是其2月21日晚上找被害人的地方。
3、指认现场笔录，附照片15张，同步录音录像，证实2014年2月23日，被告人朱树才引领侦查人员来到玛纳斯县汽车站附近自己杀害被害人的某某家庭旅馆，并对自己如何进入旅馆、取得钥匙、被害人所处位置、丢弃手机、书写日记等细节进行了指认。其后又对租借梯子的瑞新电脑工作室、购买作案工具尼龙绳、玻璃刀的联华超市等地点进行了指认。最后对作案工具白色尼龙绳进行了指认。其中，在某某家庭旅馆指认过程有同步录音录像和照片，其他指认过程有照片。
4、辨认笔录
被告人朱树才对被害人的辨认笔录一份，证实被告人朱树才从10张不同照片中辨认出，3号照片（曹某某）上的人就是2014年2月21日自己到石河子市百家园附近找到后带到玛纳斯县某某家庭旅馆用绳子勒死的女人。
被告人朱树才对作案工具尼龙绳的辨认笔录一份，附照片4张、同步录音录像，证实被告人朱树才从7根不同的尼龙绳中辨认出，3号尼龙绳就是自己勒死被害人时使用的那一根尼龙绳。
被告人朱树才对案发现场的男士黑色外套的辨认笔录一份，附照片4张，证实被告人朱树才从7件不同的深色外套中辨认出，4号衣服就是自己遗留在案发现场的黑色外套。
证人谭某某、朱某某、田某对被告人朱树才的辨认笔录各一份，证实经证人谭某某对10张不同照片辨认后指出，8号照片（朱树才）上的男子便是2014年2月20日下午让其拿钥匙开某某旅馆门的男子；证人朱某某对10张不同照片辨认后指出，9号照片（朱树才）上的男子便是2014年2月20日19时左右来自己店里借梯子的四川籍男子；证人田某对10张不同照片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朱树才）上的男子便是2014年2月21日22时左右到石河子市百家园附近乡妹子旅社将其女朋友曹某某带走的男子。
七、视听资料
“某某”家庭旅馆监控录像资料，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视听资料制作说明，证实2014年2月20日至22日，“某某”家庭旅馆视频监控第7通道显示2014年2月21日22时45分35秒，朱树才带被害人曹某某进入“某某”家庭旅馆；23时57分40秒，朱树才将被害人曹某某从201房间拉到卫生间，可见曹某某脖子上套有白色绳子，朱树才手里拉着绳子；23时58分22秒，朱树才将曹某某从卫生间拉回201房间。2014年2月22日00时27分17秒，朱树才从201房间拿手机到卫生间，之后从201房间拿出剪刀、衣物等；00时30分47秒，朱树才从201房间内拿出衣服裤子；00时32分28秒，朱树才进入卫生间；06时15分40秒，朱树才离开“某某”家庭旅馆。证实被告人朱树才在“某某”家庭旅馆杀害被害人曹某某的部分过程，与被告人的供述一致。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朱树才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树才目无国法，仅因与他人感情纠葛即迁怒无辜，用绳索勒死被害人，手段残忍，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朱树才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建议对被告人朱树才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与事实相符，本院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称被告人朱树才患有抑郁症，并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有悔罪表现等，建议对被告人朱树才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朱树才患有抑郁症或其他精神疾病，且案发后其也未向被害人亲属进行赔偿，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树才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当判处死刑，但其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可不立即执行，但鉴于被告人朱树才主观恶性深，人身危险性较大，应予限制减刑。
关于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朱树才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被告人朱树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晚离、刘某主张的死亡赔偿金397480元和被抚养人刘某的生活费60824元的诉讼请求，因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仅限于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直接物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5000元，虽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依据，但属实际支出，本院酌定为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误工费24921.5元，因其主张天数90天过长，结合本案实际，误工费应按三人七天计算较为适宜，故其误工费应支持2868元（49843元／年÷365天×3人×7天），对超出本院部分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24921.5元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严惩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朱树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2014年第31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树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朱树才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朱树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晚离、刘某：丧葬费24921.5元、误工费2868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828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晚离、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艳蓉
代理审判员 马雁春
人民陪审员 朱 平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