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沽刑初字第25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沽源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康举，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沽源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捕前住山西省大同市，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沽源县。2011年11月17日因本案被沽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因本案经沽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沽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沽源县看守所。辩护人高辉，河北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沽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沽检刑诉【2013】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举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月14日受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陈某6、陈某7、韩某2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2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沽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毓胜、魏满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韩某2的委托代理人陈某8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康举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康某1、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杨某、王某2经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于2015年4月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沽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毓胜、魏满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韩某2的委托代理人陈某8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人康举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2015年7月7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陈某6、陈某7、韩某2以得到补偿为由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当日裁定准许撤诉。现已审理终结。沽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4年11月2日被告人康举和康某1到沽源县高山堡乡韩家营村收购豆子，康某1与供销社售货员陈某1发生口角，在康举等人离开时，陈某1追赶农用车并辱骂康某1等人，康举手持木棒跳下车，朝陈某1头部击打后逃离，后陈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庭审中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一）证人吴某1证言三份。1994年11月3日侦查机关对吴某1的询问，证实吴某1系陈某1妻子，1994年11月2日，沽源县白土窑乡的三个人来高山堡乡韩家营村收豆子，其中一个人来陈某1的供销社买鞋，当时陈某1已经喝多了，就和那个人说今天不卖了，要关门。那个人就和陈某1嚷起来了，吴某1把他们劝开，那人刚走那人的弟弟又来供销社问为啥不卖鞋，两人就拉扯起来准备打架，吴某1去把俩人拉开，把那人推出门外把门关上，又把陈某1安顿躺下。几分钟后回来陈某1已经被人打倒在地上了，村里的人帮忙把陈某1抬到屋内，找了医生输液，打人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陈某1被打的时候吴某1不在现场，听村民说收豆子的人路过供销社的时候又和陈某1吵了起来，陈某1追赶三轮车，车上跳下人来用抬杠朝陈某1打了一下，陈某1就躺在地上了。打陈某1的人是第二次来供销社的那个人，陈某1当时身上没有外伤就是头顶有一处淤血，先以为是陈某1喝多了就找了村里医生给他输液后，不见他好转就送往县医院，后抢救无效于1994年11月3日死亡。2014年4月5日侦查机关对吴某1的询问，证实1994年11月的一天下午，吴某1在供销社卖货，村里来了几个收豆子的，下午收豆子的去韩某3家吃饭去了，有个人来买鞋，和陈某1吵了起来，被吴某1劝开，吴某1离开去厕所的中间，陈某1被收豆子的用长约1.5米左右，粗5、6公分的抬杠打倒在地，陈某1身上没伤，头上出血了。吴某1叫了几个人将陈某1抬回家，叫医生给陈某1输液，晚上11点钟吴某1看到没什么效果就把陈某1送到县医院，后陈某1死了。2014年9月2日侦查机关对吴某1的询问，证实1994年11月1日陈某1被打伤后，吴某1报案。1994年11月3日凌晨陈某1在沽源县人民医院死亡。（二）证人王某1证言三份。1994年11月3日15时侦查机关对王某1的询问，证实1994年11月2日上午，王某1和康某1、康举开一辆农用车去高山堡乡收豆子，中午的时候，三人到康某2的岳父韩某3家吃饭。在吃饭中间康某1说要去给他媳妇买鞋，之后就去了供销社，大约过了5、6分钟，康某1从供销社回到了韩某3家，康某1说，供销社的人喝多了，把他骂了，鞋没买上就回来了。康举说去供销社看看是谁骂康某1，说完他就去了供销社，一会儿回来说是陈某1，他认识，陈某1喝多了，没有理陈某1。吃完饭，三人开三轮车就走，在路过供销社的时候，陈某1站在供销社的门口骂，并在后边追三轮车，在陈某1快追上的时候，康举从车上拿着过秤抬杠用的长约1.3-1.4米，粗7、8公分的木棒跳下车，用木棒朝陈某1的头部打了一棒子，当时陈某1被打的蹲在地上，王某1把陈某1抬到供销社屋里，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康举和康某1就不见了。2014年4月7日侦查机关对王某1的询问，证实1993或1994年的11月份，王某1和康某1、康举开一辆农用车去高山堡收豆子，下午的时候三人到康某2的岳父韩某3家吃饭。在吃饭中间康某1说要去给他媳妇买双鞋，之后就去了供销社，大约过了5、6分钟，康某1从供销社回到了韩某3家，康某1说供销社的人喝多了，和他吵起来了，鞋没买上就回来了。吃完饭，三人开三轮车就走，在路过供销社的时候，陈某1站在供销社门口骂，康举、康某1在车上骂陈某1，康举从车上拿着过秤抬杠用的，长约1.4-1.5米，粗4、5公分的木棒跳下车，康举一会就返回来了对王某1说快跑。王某1把车掉过头，向陈某1方向驶去，有人把陈某1扶到供销社屋里找医生给陈某1输液，凌晨12点陈某1不见好转，陈某1的亲属准备往医院送陈某1。证人王某1当庭证言，大概是1994年11月份，王某1和康某1、康举到王某1二哥的外父那收豆子，康某1去买鞋，回来说是和陈某1吵架了，然后康举也去了，说也吵架了，三人从韩某3家出来，走的时候，后面有人骂，大概走了三四十米那个人还骂，康举就拿抬秤杠子下车，当时王某1在开车，等康举返回来，后面一堆人乱的王某1也不知道是谁打了谁，后来知道是康举打了陈某1。大伙把陈某1搀回家，当时就找医生，来了好多人，康举哥俩看来这么多人就跑了，那些人把王某1给截住了，村里来了个医生给陈某1输液，到凌晨三四点的时候，用王某1的车把陈某1送医院了。三天后王某1知道陈某1死亡的事情。1994年10月3日公安局对王某1做的笔录是在抓住康举的时候，也就是2011年做的笔录，笔录上面的时间写的是1994年。（三）证人康某1证言三份。1994年11月4日侦查机关对康某1的询问，证实1994年11月2日上午，康某1和康举、王某1开三轮车去高山堡乡韩某4收豆子，下午到韩某3家吃饭。在吃饭前康某1去了供销社买鞋，陈某1喝多了就骂康某1，康某1就回到了韩某3家吃饭。吃完饭，三人开三轮车就走，在路过供销社的时候，陈某1站在供销社的门口就骂，三人和他对骂起来，由于出村时三轮车开的比较慢，在陈某1快追上三轮车的时候，康举从车上拿着过秤抬杠用的长约1.3-1.4米，粗7、8公分的木棒跳下车，用木棒朝陈某1的头部打了一棒子，当时陈某1就躺在地上了。康某1和王某1把陈某1抬到供销社屋里，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康某1和康举就跑回了村里，回村康某1就直接回家了，康举去哪康某1就不知道了。2014年4月4日侦查机关对康某1的询问，证实1994年10月份，王某1和康某1、康举开一辆三轮车去收豆子，下午的时候三人到康某2的岳父家吃饭。在吃饭前康某1去了供销社买鞋，陈某1喝多了就骂康某1，康某1回到了韩某3家吃饭。吃完饭喝完酒，王某1开车，三人就走了，在路过供销社的时候，陈某1站在供销社的门口就骂，三人和他对骂起来，陈某1还追上来骂，康举从车上拿着过秤抬杠用的，长约1.5米左右、粗5、6公分的木棒跳下车，迎向陈某1，不知道怎么打的陈某1，当时陈某1就躺在地上了，康某1、康举和王某1就把陈某1抬到供销社屋里，陈某1身上没有血，村里的医生好像给陈某1头部点了点面面药，陈某1具体死亡时间记不清了。证人康某1当庭证言，证实1994年，康某1到陈某1的供销社买鞋，当时陈某1是醉酒状态，陈某1骂康某1。康某1与康举、王某1在康某1二兄弟外父家喝完酒出来，路过供销社，陈某1就骂康某1，康某1对骂了几句，王某1就开车走，走了三五十米，陈某1对康某1他们走的方向骂，康举跳下车，拿个棍子，康某1没有看见打架的过程，看到陈某1倒了，一群人把陈某1搀进屋，当时有个赤脚医生，康某1问他，他说没事，康某1和康举怕打架就走了。陈某1是打架后的第三天死的，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1994年11月9日康某1所作的证言好像不是康某1本人签的字。（四）证人陈某2证言。2011年11月18日侦查机关对陈某2的询问，证实1994年10月中旬的时候，陈某2接到陈某1的媳妇的电话得知陈某1被人拿棒子给打了，陈某2开车拉着村医生王某2去了韩某4子，当时陈某1被弄到了供销社里在床上躺着，王某2检查了一下，头部也没有流血，身上也没伤，看看也没查出毛病，以为是他喝多了，就一直没理他，等到第二天临晨4点左右，陈某1还睡着，感觉不对，赶紧把陈某1送到医院，在下午5点多的时候因抢救无效死亡了。（五）证人王某2证言二份。2011年11月18日侦查机关对王某2的询问，证实1994年10月中旬的一天下午18时许，陈某2到王某2家接王某2，说陈某1被人拿棒子打了，让王某2过去看看病情。王某2去了，看陈某1在床上躺着，王某2检查了一下看没有外伤，以为他喝多了就一直没理他，等到第二天凌晨4时许，看陈某1还在睡，觉得不对头，赶紧送医院，经过医院的抢救，在下午5点多的时候抢救无效死亡。2014年8月27日侦查机关对王某2的询问，证实陈某1被打伤是20年前的10、11月份的一天，天还没有黑，陈某2称陈某1被打伤了叫王某2去治疗。王某2到了供销社看到陈某1在床上躺着，不说话，头的正上方有一道3、4厘米的口子，血不多，都分布在伤口周围。王某2给陈某1用碘酒和生理盐水清洗伤口，输消炎、止血、抗感染的药。不见陈某1好转，王某2、陈某5、一个开三轮的及另外2、3个人将陈某1送到县医院，王某2就回去了。好像是送到医院后第二天上午五六点陈某1死了。（六）证人韩某1证言。2011年11月18日侦查机关对韩某1的询问，证实1994年10月中旬的一天，韩某1听说康举和两个人到韩某4收豆子，中午在韩某1父亲家喝酒出来后，路过供销社和陈某1发生冲突，康举把陈某1打坏了。韩某1就过去看看，韩某1到现场时，陈某1已经被抬到屋里，听说康举已经跑了。第二天听人们说，陈某1在第二天凌晨被送到医院后抢救无效死亡了。（七）证人陈某3证言二份。2013年7月12日侦查机关对陈某3的询问，证实陈某3系陈某1的弟弟，1994年11月2日，陈某3听大脑包村的一个人说陈某1被打了，陈某3到供销社，用康举的三轮车拉上陈某1到沽源县医院，陈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了，对陈某1进行抢救及治疗的医生姓杜。2014年8月29日侦查机关对陈某3的询问，证实陈某3是被害人陈某1的弟弟，大约是二十年前10、11月的一天，陈某3听别人说陈某1被打伤了，陈某3找到陈某4和村医生王某2来到陈某1家，陈某1在床上躺着睡觉不说话，村医生给陈某1治疗，陈某1头上有一道伤，伤口周围也没有多少血，王某2就给陈某1输液，并定时给陈某1量血压，后半夜王某2说血压太低了就把陈某1往县医院送，从陈某1家出来时天刚亮，收豆子那个人开他们的三轮车把陈某1送到医院。医生给陈某1输液、输氧，第二天凌晨陈某1死了，中午法医在医院太平间附近的空地上对陈某1进行解剖，法医说陈某1头骨被打碎了。（八）证人陈某4证言。2014年8月28日侦查机关对陈某4的询问，证实陈某4是被害人陈某1的哥哥，20年前冬天的一天，陈某4听陈某3说陈某1被打了，陈某4、陈某3和陈某5到了陈某1家，天已经黑了，陈某1躺在床上呼呼出气，第二天凌晨天刚亮，不见陈某1醒来，陈某3找了一辆车，陈某5、陈某3、陈某4将陈某1送到县医院，第二天上午陈某1死了。好像当天下午公安局法医在医院太平间附近对陈某1进行解剖，陈某5、陈某3、陈某4在现场，法医拨开陈某1头皮后，陈某4看到陈某1头盖骨上都是头发丝状的黑缝，法医说头骨被打骨折了。（九）证人陈某5证言。2014年8月28日侦查机关对陈某5的询问，证实陈某5是被害人陈某1的哥哥，大约是二十年前的冬天，陈某3对陈某5说陈某1被打伤了，二人来到陈某1家，陈某1在床上躺着睡觉不说话，好像村医生给陈某1治疗过。第二天凌晨天刚亮，不见陈某1醒来，就把陈某1送到县医院，医生给陈某1输了液，但陈某1一直没醒来，好像送医院的下午陈某1就死了。听说陈某1被收豆子的人用抬杠打的。（十）证人杜某1证言。2013年7月23日侦查机关对杜某1的询问，证实1994年时，杜某1是沽源县人民医院外科主治医生。1994年的冬天，杜某1上夜班，有一个病人，说是高山堡的，是供销社的营业员，有人敲门去买东西与他发生争执，被人用镐把打了头，头部受伤，当时这个人去的时候生命体征已经没有了，血压、脉搏好像都没有了，其头部也没有伤口，也没有血迹，他的身体其他部位也没有外伤，死亡原因应该是外伤性颅内血肿造成。（十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工作说明，证实现场勘验时间为1994年11月3日10时10分，勘验地点为沽源县高山堡乡韩家营村供销社南面空地，现场未发现打斗痕迹，未见血。侦查员庞志军，薛明江。关于办案民警高斌现场勘查与询问笔录时间交叉的问题，办案民警高斌到达现场后，未勘查完现场，就去询问证人吴某1。（十二）证人杨某证言（关于陈某1死亡一案的死因说明）、杨某视频资料一份及2014年4月6日法医杨某出具的死因说明，证实1994年10月份陈某1被人打伤，经县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陈某1死后，在县火化厂对尸体进行了检验，当时法医杨某作的尸检，陈某1的头顶部有8×5cm的头皮下血肿一处，经解剖见头皮下血肿面积12×8cm，将血肿清除见顶骨线性骨折。打开颅腔见顶骨下硬膜外血肿，面积12×10cm。陈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颅脑损伤造成呼吸循环系统衰竭而死亡。由于法医杨某未看打印稿件就签字，造成死因说明数字准确。所有这些精确的数字都应当是大约。杨某之所以对这次尸检记忆深刻，是因为当时死者的亲属陈霞闹得比较凶，陈霞当时在供销社上班。（十三）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11月17日12时许，大同市公安局南郊分局刑侦五中队干警柴喜顺、王岩军在大同市公安局民警谢常毅的配合下，在大同市南郊区将康举抓获。（十四）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及户籍证明，证实1994年11月2日，沽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吴某1报案称，吴某1的丈夫陈某1于昨日下午被人用木棒打伤，沽源县公安局拟立为故意伤害案侦查。被告人康举系河北省张家口市沽源县白土窑乡四道营村宝元德自然村人。（十五）犯罪嫌疑人康举的供述与辩解六份﹙2011年11月17日、18日、12月1日侦查机关对康举的讯问﹚，证实1994年10月份的一天上午，康举和康某1、王某1，三个人开三轮农用车去高山堡乡收购豆子，中午的时候，三人去韩某3家吃饭，在吃饭中间康某1说要去给他媳妇买鞋，之后就去了供销社，大约过了五六分钟，康某1从供销社回到了韩某3家，康某1说供销社的人喝多了，把康某1骂了，鞋没买上就回来了。康举说去供销社看看是谁骂康某1，说完康举就去了供销社，一看是陈某1，他身高1.75米左右，圆脸，皮肤较黑，穿什么衣服记不清楚了，康举与陈某1认识，康举说刚才买鞋的是康举大哥问陈某1骂他干什么，陈某1什么也没说，用手来回比划，意思就是让康举走。康举见陈某1喝多了，没有理他。康举又返回韩某3家吃饭，吃完饭，王某1开三轮车拉着康举和康某1走，在路过供销社的时候，陈某1站在供销社的门口就骂脏话，康举等人也没有还口，继续往前开车，当时出村的时候车开的比较慢，他在后边追车，在陈某1快追上的时候，康举非常生气想教训陈某1一下，就从车上拿着过秤抬杠用的长约1.3-1.4米，粗7、8公分的木棒跳下车，康举和陈某1都朝对方跑去，康举离陈某1有1米多远的时候，康举用木棒朝陈某1的头部打了一棒子，当时陈某1就蹲在地上，康举就把棒子扔在了地上，村里的老百姓就跑过来，不让康举走，人们都忙着弄陈某1，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康举跑了。2012年10月16日、2013年3月12日检察机关对康举的讯问，证实1994年秋收以后，康举和康某1、王某1到沽源县收豆子，中午在康某2的岳父家吃饭，康某1说要给他媳妇去供销社买鞋，一会儿康某1回来说供销社的人不卖给他鞋，康举就去找那个人理论，那个人四十多岁，姓陈，康举看他喝了点酒，就走了。过了一个多小时，康举三人吃完饭离开村子，走到供销社时，陈某1就追康举他们开的三轮车，康举从车上拿一根过秤的木棒，朝他走去，陈某1还骂康举，康举就抄起木棍想朝陈某1肩膀打，结果他一躲，不知道打到他身体什么部位了，当时陈某1就蹲下了，喊头晕，之后把陈某1搀进供销社，村里的人找来赤脚医生，医生说什么康举不知道，康举怕陈某1跌皮，就跑了。被告人康举当庭供述与辩解，1994年的几月份，具体记不清楚了，康某1中午一点多到供销社买鞋，陈某1喝了酒就骂康某1，然后康某1跟康举说了，康举就去找陈某1，陈某1把康举也骂了，康举看他喝酒挺多的，就回去了。康举三人在韩某3家吃完饭，王某1开三轮车拉着康举和康某1走，到供销社时，陈某1就追出来骂康举他们，车走了七八十米远，康举下来用台秤棒子朝陈某1跑过去，陈某1也向康举跑过来，康举用右手拿的棒子，侧着打了陈某1，康举打陈某1什么部位康举也不清楚，当时陈某1就蹲下了，围观的人挺多的，康举帮着他们把陈某1搀扶进去，陈某1进屋就躺在床上，人们按住他，赶紧去找村医，等村医去了以后，康举离开的现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举非法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康举辩称：康举是打了被害人陈某1，但是康举不确定打在陈某1什么部位了，陈某1的死亡原因是什么，康举也不确定，没有证据直接证明，陈某1是康举打死的。被告人康举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对康举判处无罪，并予以释放。本案物证抬杠没有，证言相互矛盾，陈某1的死亡原因，本案证据不足，没有尸体检验报告，没有实体的证据材料。村医给陈某1治疗，给陈某1输液，陈某1的死亡是否与输液治疗有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事发当时，陈某1大量饮酒，其死亡是否与此有关，也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只有言辞证据，没有实体证据。因此，建议法庭以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宣告康举无罪。经审理查明，1994年11月2日下午，被告人康举和康某1到沽源县高山堡乡韩家营村收购豆子，康某1与供销社售货员陈某1发生口角，在康举等人离开时，陈某1追赶康举等人的农用车并辱骂康某1等人，康举手持木棒跳下车，朝陈某1头部击打后逃离，后陈某1因抢救无效死亡，具体死亡时间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证人吴某12014年4月5日、2014年9月2日证言；证人王某12014年4月7日证言；证人成2014年4月4日证言；证人王某1、康某1当庭证言；证人陈某2、韩某1证言；证人王某22011年11月18日证言；证人陈某32014年7月12日证言；康举在检察机关所作的二份供述与辩解及当庭供述与辩解；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以下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一、证人吴某11994年11月3日证言、证人王某11994年11月3日证言、证人康某11994年11月4日证言以及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这些证据均系一人笔迹，且与后来取得的证据相矛盾，故对以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二、证人王某22014年8月27日证言与他于2011年11月18日所作的证言以及证人陈某2证言相互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第三，证人陈某3于2014年8月29日证言，证人陈某4、陈某5证言，证人杨某关于陈某1死亡一案的死因说明、杨某视频资料一份、2014年4月6日法医杨某出具的死因说明，这些证据对被害人死亡时间的描述相互矛盾，对尸检地点的描述相互矛盾，法医出具的死因说明不具有科学性，没有原始检验材料作为基础，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第四、证人杜某1证言与本案中所取得的所有证据均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第五。被告人康举在侦查阶段的三份供述与辩解标点符号、内容完全雷同，本院不予采信。第六、对被害人陈某1的死亡时间，因所有证据均不能相互印证，且没有原始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所有证据中涉及死亡时间的证明内容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举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被害人陈某1是在醉酒状态下被康举击伤，后有村医为陈某1治疗，最后被送往医院。而本案的关键证据尸检报告不存在，仅有当时尸检法医杨某出具的死因证明，尸检报告是一种鉴定结论，鉴定结论是鉴定人运用科学的技术和方法对依照法定程序收集的客观记载进行检验，而得出的结论，本案中客观记载已不存在，当时尸检法医的证言缺乏客观基础，难以排除其他原因致陈某1死亡。纵观本案，被告人康举用抬杠击打被害人陈某1的事实存在，被害人陈某1死亡的事实存在，但被害人陈某1伤情无法确定，死亡时间无法确定，死因更无法确定。被告人康举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的击打行为与被害人陈某1的死亡结果存在间隔时间，没有尸检报告难以认定被害人陈某1被被告人用木棍击中头部的事实与陈某1死亡的事实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举非法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的证据不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予支持。对辩护人建议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宣告康举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康举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志强审 判 员  路向明代理审判员  赵亚娟二〇一五年七月九日书 记 员  高健博判后释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