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7）浙01刑终499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伟仙，女，196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丽水市人，小学文化，三温暖浴场股东，户籍所在地丽水市莲都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冬梅，女，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鸡西市人，初中文化，三温暖浴场“妈咪”，户籍所在地鸡西市城子河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琴琴，女，198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溆浦县人，初中文化，三温暖浴场“妈咪”，户籍所在地溆浦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丹，女，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彭州市人，初中文化，三温暖浴场“妈咪”，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崇州市。2014年5月11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兵兵，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兴山县人，初中文化，三温暖浴场经理，户籍所在地兴山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瑞军，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遂昌县人，初中文化，三温暖浴场收银领班，户籍所在地遂昌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建华，男，199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衢州市人，初中文化，三温暖浴场收银员，户籍所在地衢州市衢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起欣，男，199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衢州市人，初中文化，三温暖浴场收银员，户籍所在地衢州市衢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秀梅（绰号“二姐”），女，197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鸡西市人，初中文化，三温暖浴场“妈咪”，户籍所在地鸡西市城子河区。2014年8月28日因赌博被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国建，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泗阳县人，初中文化，三温暖浴场员工，户籍所在地泗阳县。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航程，男，199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衢州市人，中专文化，三温暖浴场收银员，户籍所在地衢州市衢江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伟仙、李秀梅、李冬梅、夏琴琴、陈丹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兵兵、苏瑞军、王国建、黄建华、叶航程、黄起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6）浙0103刑初586号刑事判决。赵伟仙、李冬梅、夏琴琴、陈丹、周兵兵、苏瑞军、黄建华、黄起欣等8被告人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8月至同年12月9日，方某2（另案处理）结伙被告人赵伟仙、李秀梅、李冬梅、夏琴琴、陈丹等人，在杭州市下城区凤起路70号三温暖浴场，通过招募浴场管理人员、收银员、服务员、保安，在上述浴场内设置隐蔽包厢、安装电子门禁、报警器等，以每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800元至980元的价格组织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并统一结算收费，按事先制定好的分配方案对卖淫所得进行统一分配。现已查实，仅2015年12月1日至9日，组织多人累计卖淫300次以上。其中：赵伟仙出资入股浴场，主要负责统计卖淫次数、卖淫获利及“妈咪”提成金额，员工工资发放，存款等工作，获取去除“妈咪”提成及卖淫人员卖淫所得之后的40%利润；李秀梅、李冬梅、陈丹、夏琴琴负责招募、管理卖淫人员，联系嫖娼人员，将嫖娼人员通过电子门禁带至隐蔽包厢并安排卖淫人员，从各自介绍的卖淫所得中每次抽取100元至150元不等；周兵兵负责浴场经营管理，安排收银人员收取嫖资，指使王国建在浴场外望风以及收银人员在遇公安机关检查时使用报警装置，每月获利6000元左右；王国建负责在浴场外望风，联系收银人员逃避公安机关检查，带领与“妈咪”联系好的嫖娼人员进入浴场，每月获利3000元左右；苏瑞军、黄建华、叶航程、黄起欣负责收银，记录“妈咪”代号、卖淫人员编号交由赵伟仙统计及接到王国建电话通知公安机关检查时使用报警装置，每人每月获利3000元左右，其中苏瑞军系收银领班。
2015年12月9日22时许，杭州市公安局下城区分局组织警力对三温暖浴场进行突击检查，现场查获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违法人员，抓获被告人李冬梅、陈丹、夏琴琴、周兵兵、王国建、黄起欣，查获李冬梅的黑色苹果6手机、陈丹的银色苹果6手机各1部以及现金14113元、POS机1台、项目汇总表、消费小票等物品。同日22时许，民警在杭州市下城区凤起路糖果KTV555包厢内被抓获被告人李秀梅，并查获其用于招揽嫖客的三星手机1部。次日8时45分许，民警在杭州市下城区东园小区42幢2单元102室抓获被告人苏瑞军、黄建华、叶航程，于当日23时20分许在杭州市江干区静怡花苑4幢1701室抓获被告人赵伟仙，查获现金8475元、保险箱钥匙、浴场钥匙、银行卡、消费小票、借条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扣押在案的记录卖淫次数的项目汇总表、收银明细表、统计表、消费小票及现金、手机、POS机等书证、物证，证人王某、冯某、方某1、胡某1、周某1、丁某、梁某1、侯某、张某玉、张某升、马某、张某、郁某、陈某1、娄某1、戴某、何某、施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三温暖2015年11月份工资表，特种行业许可证，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以及涉案人方某2、被告人赵伟仙、李秀梅、李冬梅、夏琴琴、陈丹、周兵兵、苏瑞军、王国建、黄建华、叶航程、黄起欣等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以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赵伟仙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万元；判处被告人李秀梅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2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冬梅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2万元；判处被告人夏琴琴、陈丹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周兵兵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万元；判处被告人苏瑞军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6000元；判处被告人王国建、黄建华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判处被告人叶航程、黄起欣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合计22588元判决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犯罪工具POS机1台以及李秀梅的香槟色三星手机、李冬梅的黑色苹果6手机、陈丹的银色苹果6手机各1部，均判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赵伟仙上诉对原判事实、定性无异议，惟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李冬梅上诉称：其主要工作只是介绍客人到浴场消费，没有负责招募、管理卖淫人员；其归案后主动交代犯罪事实，系初犯，家庭困难；原判对其量刑与同案犯不平衡。综上，请求减轻处罚。
被告人夏琴琴上诉称：其受同案犯李秀梅的领导、管理，工作仅为联系嫖客及安排嫖客挑选小姐，在案涉卖淫活动中起辅助性、从属性的作用，不符合组织卖淫罪主体身份，不应当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原判量刑与其主观故意、客观行为、实际作用等明显不符，量刑明显过重，违背罪刑相应、罚当其罪的刑法原则。综上，原判适用法律错误，量刑过重，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被告人陈丹上诉称：其只是介绍卖淫，没有参与组织管理卖淫活动，其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的客观要件；原判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周兵兵上诉称：其按照浴场领导安排工作，只是普通员工，只有基本工资，没有指使王国建望风，系协助组织卖淫的从犯而非主犯；原判认定的卖淫次数证据不足，没有达到情节严重，且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苏瑞军上诉称：其名义上虽然是浴场收银领班，但从工作内容、管理权限、工资等方面来看，与普通收银员并无区别，实质上只是普通收银员；其于2015年10月才到浴场上班，工作时间很短。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黄建华上诉称：其只应对自己上班期间参与的协助卖淫次数负责，未达到情节严重；与同案犯之间的量刑不平衡。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判处。
被告人黄起欣上诉称：其对浴场内存在卖淫活动并不知情；其只是受浴场管理人员的安排和指使从事收银工作，且截止案发前属于不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赵伟仙、李秀梅、李冬梅、夏琴琴、陈丹组织卖淫，被告人周兵兵、苏瑞军、王国建、黄建华、叶航程、黄起欣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有已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理由，经查：（1）扣押在案的记录卖淫次数的消费小票、项目汇总表、收银明细表等书证，并有相关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在案佐证证实，仅2015年12月1日至9日期间三温暖浴场内发生的卖淫次数就超过300次。根据被告人周兵兵、苏瑞军、黄建华、黄起欣参与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的时间，4被告人依法应对上述期间的卖淫次数承担相应的责任，属于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规定的协助组织卖淫“情节严重”；根据黄起欣的出生时间，其在实施上述犯罪行为时显然已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因此，4被告人针对卖淫次数、参与时间、责任承担以及犯罪年龄等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2）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周兵兵虽不直接参与对卖淫活动的安排、调度，但其作为浴场经理负责管理、协调服务员、收银员等后勤人员的工作，在本案协助组织卖淫行为中显起主要作用，系协助组织卖淫的主犯。周兵兵提出其系协助组织卖淫从犯的意见，与查实的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不符，不能成立。（3）被告人黄起欣提出其对浴场内存在卖淫活动并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不仅与其之前在侦查阶段连续、稳定的供述相矛盾，而且与其记录卖淫次数的消费小票、收取高额费用的实际工作情况不符，显系狡辩，不足采信。（4）本案以浴场为名设置卖淫场所，招募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浴场对卖淫行为采取统一定价、统一收费，再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比例将报酬分发给卖淫者，使涉案卖淫行为处于被管理、控制的状态。被告人李冬梅、夏琴琴、陈丹作为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起招揽嫖客、安排卖淫嫖娼等管理作用的“妈咪”，依法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李冬梅、夏琴琴、陈丹提出没有参与组织管理卖淫活动，在涉案卖淫活动中仅起辅助作用，其行为不符合组织卖淫罪构罪要件的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伟仙、李秀梅、李冬梅、夏琴琴、陈丹等人合伙利用固定的服务场所，以招募、雇佣、容留等手段，组织多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周兵兵、苏瑞军、王国建、黄建华、叶航程、黄起欣明知他人组织卖淫而实施记账收银、看门望风等协助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赵伟仙伙同他人出资成立浴场、策划实施犯罪，并具体管理财务工作，控制赃款，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秀梅、李冬梅、夏琴琴、陈丹受指使具体负责管理卖淫人员、招揽嫖客、安排卖淫嫖娼活动，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周兵兵负责浴场日常管理，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苏瑞军、王国建、黄建华、叶航程、黄起欣受指使具体实施相应的协助行为，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周兵兵、苏瑞军、王国建、黄建华、叶航程、黄起欣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原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参与程度、具体地位与作用、归案后的态度等法定、酌定情节，分别裁量刑罚依法有据，所处量刑并无不当。赵伟仙、李冬梅、夏琴琴、陈丹、周兵兵、苏瑞军、黄建华、黄起欣提出原判量刑过重、量刑不平衡，要求从宽处罚的请求，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伟仙、李冬梅、夏琴琴、陈丹、周兵兵、苏瑞军、黄建华、黄起欣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蒋祖峰
审 判 员 蒋科宇
代理审判员 郑 庚
二〇一七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纾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