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民终字第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三明市土地房屋综合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增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荣烈、陈林，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玉荣，男，196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户。委托代理人周善瑜，福建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三明市土地房屋综合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土地房屋公司）与被上诉人许玉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4）梅民初字第1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土地房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荣烈，被上诉人许玉荣的委托代理人周善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一、2003年12月15日，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许玉荣购买土地房屋公司开发的位于三明市三元区新泉花园6幢102号房产，该房建筑面积355.193平方米，单价为1500元／平方米，总价款532789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应于2004年1月21日付完40%首期款，余款按揭支付。合同还对交付期限、违约责任等作出约定。二、2006年，土地房屋公司将许玉荣诉至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元法院），以许玉荣未按约定支付全部首期款并办理按揭手续，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返还位于三明市三元区新泉花园6幢102号房产，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许玉荣向三元法院提起反诉，以土地房屋公司未依约交付房屋，也不提供办理按揭的相关证明、发票，要求土地房屋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元法院于2007年4月30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许玉荣与土地房屋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履行，土地房屋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房屋的相关资料，同时办完该房交接手续给许玉荣；许玉荣应支付首付购房款63115.60元给土地房屋公司；土地房屋公司应支付许玉荣逾期交付房屋的损失22500元；许玉荣应支付土地房屋公司逾期交付首期购房款63115.60元的利息损失5566.80元……。判决后，土地房屋公司、许玉荣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07年8月13日作出二审判决，判决许玉荣与土地房屋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继续履行，土地房屋公司应按合同约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提供房屋的相关资料，同时办完该房交接手续给许玉荣；土地房屋公司应支付许玉荣逾期交付房屋的损失22500元；许玉荣应于房屋交接后30日内办完其余购房款319673.40元的银行按揭手续，土地房屋公司应予协助办理，许玉荣也可以在办理按揭期限内将其余购房款319673.40元直接付给土地房屋公司……。三、二审判决后，土地房屋公司于2008年12月30日向三元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许玉荣尚需支付土地房屋公司剩余款项，但原应由土地房屋公司履行的纳税义务，许玉荣代为缴纳税费。2009年2月3日，许玉荣到三明市地方税务局办税服务中心开具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该中心出具付款方为许玉荣，收款方为土地房屋公司，售房款为1207660元，税额为132721.83元的发票，同日，许玉荣缴纳营业税60383元、城建税4226.81元、教育费附加1811.49元、地方教育费附加603.83元、企业所得税30191.50元、个人所得税9057.45元、土地增值税24153.20元、印花税（卖方）603.83元、印花税（买方）603.83元、江海堤防维护费1086.89元等税费共计132721.83元。同年2月5日，许玉荣向三明市三元区财政局缴纳契税36229.80元。由于双方对应缴纳的税费存在争议，双方纠纷至今尚未解决。四、2014年9月2日，三明市地方税务局办税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向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作出解释，2009年起因土地房屋公司纳税不规范，为避免税收的流失，三明市地方税务局将土地房屋公司开具不动产统一发票的权利收回，但允许购房者以个人身份到办税服务中心开具不动产统一发票，该中心根据开发票时政府的指导价计算购房款并计征税费。原审法院认为，许玉荣代土地房屋公司缴纳税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讼争房屋总价款532789元，土地房屋公司以许玉荣未按约定支付全部首期款并办理按揭手续为由，而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返还位于三明市三元区新泉花园6幢102号房产，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许玉荣向三元法院提起反诉，以土地房屋公司未依约交付房屋，也不提供办理按揭的相关证明、发票，要求土地房屋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认定双方房屋买卖过程中均存在违约，各自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双方买卖合同成交价款532789元计算的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卖方）、江海堤防维护费等共计为58287.11元，该税费依法应由土地房屋公司缴纳。2009年起因土地房屋公司纳税不规范，为避免税收的流失，三明市地方税务局将土地房屋公司开具不动产统一发票的权利收回，但允许购房者以个人身份到办税服务中心开具不动产统一发票。许玉荣以个人身份到三明市地方税务局申请开具不动产统一发票，为此缴纳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卖方）、印花税（买方）、江海堤防维护费等税费共计132721.83元，其中印花税（买方）603.83元纳税义务人为许玉荣，该税应由许玉荣自行承担。许玉荣代为缴纳超出部分的税费132721.83-603.83-58287.11=73830.89元应按双方在房屋买卖过程中的违约责任进行承担，因双方皆存在违约，原审法院酌情各自承担50%责任。因此，土地房屋公司应承担超出部分的税费为73830.89×50%=36915.45元，该款土地房屋公司应偿还给许玉荣。契税的纳税义务人为购房者，即许玉荣，其主张要求土地房屋公司返还其缴纳的契税36229.8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土地房屋公司依法应承担的税费为58287.11＋36915.45=95202.56元，该款许玉荣代为缴纳，土地房屋公司依法应予偿还。许玉荣主张要求支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三明市土地房屋综合开发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给原告许玉荣代为缴纳的税费95202.56元，并支付从2014年6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许玉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840元，由原告许玉荣负担750元，被告三明市土地房屋综合开发公司负担1090元。宣判后，土地房屋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土地房屋公司诉称，原审判决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代为缴纳的税费95202.5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约定上诉人要先出具购房发票给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法》规定上诉人只有在被上诉人付清购房款时才有义务出具发票，被上诉人至今未付清购房款，故上诉人没有义务为被上诉人出具购房发票，也没有义务偿还其擅自到办税服务中心开票而缴交的税费。其次，上诉人开具不动产发票的权利若确有被收回，有权到办税服务中心开具不动产发票的权利人仍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以购房者身份自行到税务局开具发票没有法律依据。三明市地方税务局办税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的“解释”不能作为原审裁判的依据，被上诉人是通过关系开了购房发票。第三，三明市地方税务局办税服务中心未按实际交易价开票，而以开票时的政府指导价开票，是被上诉人为领到房产证后办理抵押贷款时能多贷款而有意多开的，对于虚高交易价部分产生的税费只能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第四，商品房买卖过程中是否有违约与本案虚高交易价部分产生的税费损失没有因果关系。本案被上诉人未付清购房款之前，上诉人没有义务为被上诉人出具购房发票。被上诉人擅自到办税服务中心开票而缴交的税费，尤其是虚高交易价部分产生的税费，与上诉人无关。综上所述，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许玉荣辩称，一、原审经调查，2009年上诉人因纳税不规范，税务部门为避免税收流失，将上诉人开具不动产统一发票的权利收回，致使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出具购房发票上诉人无法出具，被上诉人为办证需要，只好自行到税务机关开具购房发票。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房，由此开出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的税费应由上诉人承担。三、税务机关根据开票时政府指导价计算购房款并计征税费，系开票依法纳税的行为。四、原审法院依据（2007）三民终字第255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在履行《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均存在违约，故对超出实际交易价格的税费部分各半承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土地房屋公司对许玉荣是否有资格以个人身份开具购房发票及三明市地方税务局办税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向原审法院所作解释无该工作人员签字，且未经质证提出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付清购房款，故其没有为被上诉人出具购房发票及偿还被上诉人擅自到办税服务中心开票而缴交税费的义务，但双方因购房款项所产生的纠纷已另案处理，本案被上诉人代上诉人缴纳税费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未付清购房款为由，拒绝偿还被上诉人代为缴纳税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三明市地方税务局办税服务中心未按商品房买卖合同成交价计税，而是以开票时的政府指导价计算购房款并计征税费，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为能多贷款而有意多开，对高于买卖合同成交价计税部分不应承担责任，但上诉人对其主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又因根据政府指导价产生的税费高于商品房买卖合同成交价产生的税费，高出的税费部分原审考虑到由于双方在商品房买卖过程中的违约行为以致税费增加，故判决双方当事人对超出部分税费各半承担，因此，上诉人认为商品房买卖过程中的违约行为与高出的税费部分没有因果关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元，由上诉人三明市土地房屋综合开发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程哲明审判员刘月娥代理审判员林玮玮二〇一五年三月十二日书记员陈璐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