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晋民终字第21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双林路***号。
法定代表人：赵振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郑碧茂，四川道融民舟（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良广，四川道融民舟（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火炬高新区火炬园马垄路***号。
法定代表人：陈成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孙晓飞，山西静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长治高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治市北董新街**号。
法定代表人：李建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元鑫华，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师凤鸣，山西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治高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民初字第0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一设计院）的委托代理人郑碧茂、吴良才，被上诉人长治高科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治高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元鑫华、师凤鸣，被上诉人厦门科华恒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科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晓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厦门科华公司与被告十一设计院于2010年11月2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L-L-13《蓝宝石拉晶建设项目UPS买卖合同》、2010年12月6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WX-L-13《LED外延及芯片建设项目UPS买卖合同》和合同编号为WX-L-13补《LED外延及芯片项目UPS补充协议》、2011年6月30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L-2-L-13《蓝宝石拉晶建设项目（二期）UPS成套柜买卖合同》，三份买卖合同和一份补充协议均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十一设计院供货，合同价款分别为678440元、4720448元、312526元、800000元，合计总价款为6511414元。四份合同的第七条均约定：“结算方式及期限：1.在合同签订后5天内预付合同总价的30％；2.在合同规定的交货期内，货到买受人指定的施工现场或仓库，经有关人员检查验收后7天内付合同总价的30％；3.设备安装经试运行工作正常达到技术规格书有关要求后7天内付合同总价的30％；4.余合同总价的10％质保金在质保期（一年）满后贰周内付清。”第十一条第一款均约定：“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为山西长治光电产业园建设项目的总承包方，按照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和山西长治高科投资有限公司签署的委托采购招标合同约定，代业主签署采购合同，付款由山西长治高科投资有限公司或由其指定的单位根据本合同要求直接将货款支付给出卖人，出卖人根据本合同要求将发票开给业主山西长治高科投资有限公司或由其指定的单位。”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并经过被告十一设计院的签收、验收。截止2012年9月11日，经被告十一设计院向被告长治高科公司提出付款申请函后，被告长治高科公司依付款申请函向原告分八次累计支付货款4265082元，尚有2246332元货款未支付。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0年4月2日，十一设计院与长治高科公司签订《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由十一设计院承包山西长治光电产业园建设工程项目。合同第一部分第二条中约定：“设计另签协议作为本合同的一部分（见附件一），但设计费不包含在本总包费用内；部分材料、设备采用以承包人组织，发包人参与的招标形式，另签补充委托协议（见附件二），该费用包含在总包费用内，且承包人按山西省安装工程计算安装费等费用，但该采购费用由发包人直接支付给供应商，供应商也直接给发包人开具发票。委托补充协议中发包人应付给承包人4％的设备采购服务费不包含在本总包费用内”等内容。同年7月18日，十一设计院与长治高科公司签订《山西长治光电产业园建设工程动力及配套设备和主要材料委托采购协议》（以下简称《委托采购协议》），协议第三条约定：“总承包合同签订之后，按照总承包合同执行。不含在总承包合同内的由建设方购买的动力及配套设备和主要材料也可按此协议委托总承包单位进行采购。”协议第十条中约定：“动力及配套设备由建设方依据购买合同直接将购买所需款项支付给供应方，供应方直接向建设方开具购买发票。主要材料采购由建设方依据购买合同将购买所需款项支付给总承包方，由总承包方按照购买合同向供应方支付相关款项”等内容。另，2010年11月12日至2011年11月10日期间被告十一设计院向长治高科公司多次出具付款申请函，要求长治高科公司向原告支付买卖预付款及部分设备款。
原审法院再查明，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47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已受理长治高科公司诉十一设计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目前该案件尚在审理中。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已受理十一设计院诉长治高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目前该案件尚在审理中。
原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合同具有相对性，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为第三人在合同中设定义务的，应当取得第三人同意，未取得第三人同意的，合同的该部分不能生效。本案中，原告厦门科华公司与被告十一设计院之间订立的合同、被告十一设计院与长治高科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厦门科华公司与被告十一设计院的合同关系以及十一设计院与长治高科公司的合同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原告厦门科华公司与被告长治高科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虽然厦门科华公司与被告十一设计院在合同中约定付款由被告长治高科公司或由其指定的单位根据合同要求直接将货款支付给原告，但该合同均无长治高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单位的印章予以确认，因此该合同对被告长治高科公司没有约束力。虽然被告长治高科公司曾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但该付款行为是基于其与被告十一设计院之间订立的合同，根据十一设计院的付款申请而做出的，并不能认定被告长治高科公司对原告厦门科华公司有付款的义务。因此，本案原告厦门科华公司所主张的剩余货款2246332元应由被告十一设计院支付。关于原告厦门科华公司要求被告长治高科公司亦应支付货款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十一设计院与长治高科公司之间的纠纷，现已另案诉讼，应另案解决。
原告厦门科华公司主张被告支付因延期付款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直至全部清偿完毕止。因原告厦门科华公司与被告十一设计院订立的合同并未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予以明确，故对被告十一设计院所欠原告到期货款2246332元应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自2014年1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十一设计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科华公司货款2246332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自2014年1月8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驳回原告厦门科华公司对被告长治高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十一设计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判决后，十一设计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上诉人是受被上诉人长治高科公司委托与被上诉人厦门科华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上诉人不是设备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向厦门科华公司承担货款支付责任。（1）虽然上诉人与厦门科华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但这是上诉人按照与长治高科公司签订的《委托采购协议》）的约定在履行，“建设单位（即长治高科公司）委托总承包单位（上诉人）就山西长治光电产业园建设项目动力配套及设备和主要材料进行采购”。上诉人与长治高科公司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应由长治高科公司承担货款支付责任。（2）厦门科华公司对上诉人的受托人身份、以及委托人是明知的。设备买卖合同中约定：“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为山西长治光电产业园建设项目的总承包方，按照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与山西长治高科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采购协议的约定，代业主签署采购合同”。故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3）基于设备买卖合同的约定，合同事实上是由长治高科公司与厦门科华公司在履行。货款是由长治高科公司直接向厦门科华公司支付，厦门科华公司也是按照设备买卖合同的约定直接向长治高科公司指定的单位开具发票，上诉人并未向厦门科华公司支付过设备货款。2、上诉人之所以向长治高科公司提交付款申请，完全是遵照委托法律关系，这一行为不应作为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货款支付义务的法定事实。3.因长治高科公司未按约向十一设计院支付山西长治光电产业园建设项目的工程款，十一设计院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其支付工程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十一设计院在诉请中并没有向长治高科公司主张应由其向供应商支付的设备及材料价款。长治高科公司在对该案提出的管辖异议中，也再次明确了应当由其向案外材料及设备供应商支付设备和材料款11761.91584万元。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由被上诉人长治高科公司承担本案货款和逾期付款利息的给付责任。
被上诉人长治高科公司辩称：1.厦门科华公司与十一设计院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没有答辩人的签章确认，答辩人并非合同主体。设备买卖合同中虽约定由答辩人承担付款义务，但并没有取得答辩人的认可，也没有答辩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该条款在法律上应认定无效，答辩人不应承担付款义务。2.厦门科华公司与十一设计院签订设备买卖合同时，答辩人与十一设计院签订的《委托采购协议》已经失效。答辩人与十一设计院签订的《委托采购协议》明确约定：“总承包合同签订之前，所有的动力及配套设备和主要材料按本协议进行采购。总承包合同签订之后，按照总承包合同执行。”故总承包合同签订后委托采购协议就失效了。3、答辩人与上诉人在总承包合同签订后形成的是总承包合同法律关系，并非委托代理法律关系。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的《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实行总承包，总承包费用3.9亿元，超出部分由十一设计院承担。答辩人已支付十一设计院3.6亿多元，但十一设计院并未将工程完工，未完成的工程经鉴定价值将近6000万元，两项相加，总承包费已经超付。由于工程未完成以及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给答辩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为此答辩人已向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本案正在审理中。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厦门科华公司庭审口头答辩称：1.本案三方当事人对应当支付答辩人的货款金额以及应付利息的计算方式是没有异议的。2.上诉人依据其与长治高科公司签订的委托采购合同主张货款应当由长治高科公司支付的理由，不能作为免除上诉人付款的依据。3.被上诉人长治高科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货款连带给付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
本院经公开开庭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同年7月18日，十一设计院与长治高科公司签订《委托采购协议》”外，其他基本相同。
另查明：1.7月18日，十一设计院与长治高科公司签订《委托采购协议》，约定：“1、采购主体为总承包方，建设单位参与采购工作并行使监督权和否决权。2、总承包合同签订之前，所有的动力及配套设备和主要材料按本协议进行采购。3、总承包合同签订之后，按照总承包合同执行。不含在总承包合同内的由建设方购买的动力及配套设备和主要材料也可按此协议委托总承包单位进行采购。12、（2）在总承包合同签订前，建设方对本协议内的动力及配套设备和主要材料认质认价；总承包合同签订后，建设方对总承包合同内的动力及配套设备和主要材料认质不认价，对总承包合同外的动力及配套设备和主要材料认质可自行招标或委托总承包方代为采购。”《委托采购协议》上加盖有长治高科公司公司和十一设计院的公章，但日期仅写有“7.18”，并没有写年份，对此事实长治高科公司和十一设计院均无异议。长治高科公司认为从《委托采购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委托采购协议》应在2010年4月2日《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前签订。十一设计院不予认可，认为《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签订后双方才会签订《委托采购协议》，《委托采购协议》是在《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之后签订。
本院庭审中，长治高科公司和十一设计院均认可，十一设计院与厦门科华公司所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是在《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后签订，应按照上述《委托采购协议》的约定“总承包合同签订之后，按照总承包合同执行。”
2.2010年4月2日，十一设计院（承包人）与长治高科公司（发包人）签订《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山西长治光电产业园建设工程项目。包括（1）蓝宝石拉晶建设项目；（2）蓝宝石晶体切磨抛项目；（3）LED外延及芯片建设项目。工程承包范围：（1）承包人依据国家现行设计标准进行设计。（2）按国家现行验收规范进行工程施工。（3）承包人按国家现行验收规范进行竣工交验。（4）承包人需进行方案设计、施工图设计、编制竣工资料及竣工图。设计另签协议作为本合同的一部分（见附件一），但设计费不包含在本总包费用内；部分材料、设备采用以承包人组织，发包人参与的招标形式，另签补充委托协议（见附件二），该费用包含在总包费用内，且承包人按山西省安装工程计算安装费等费用，但该采购费用由发包人直接支付给供应商，供应商也直接给发包人开具发票。委托补充协议中发包人应付给承包人4％的设备采购服务费不包含在本总包费用内。5、暂定合同价款。工程总承包费用暂按39000万元，最终按定额审价结算。审价结果超过39000万元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其余内容与本案无关，不做赘述。
对于《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另签补充委托协议（见附件二）”，十一设计院庭审主张《委托采购协议》即是该补充委托协议；长治高科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在《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后并未再签订补充委托协议，没有附件二。
3.十一设计院在本院庭审中提供了：
（1）本院（2013）晋民初字第4号十一设计院诉长治高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依此证实其没有向长治高科公司主张应向供应商支付的设备及材料价款。十一设计院在该民事起诉状中诉称“从上述合同签订至今，被告（即长治高科公司）共向原告（十一设计院）支付了24517.551678万元，再扣除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承担责任直接支付给供应商的材料和设备价款11761.91584万元（包括被告已支付和未支付的全部总额），被告至今还欠原告工程款5353.116186万元。”对于本案诉争款项是否包含在该民事起诉状中诉称的“扣除应由被告承担责任直接支付给供应商的材料和设备价款11761.91584万元”中，十一设计院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
（2）长治高科公司于2014年5月向最高人民法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书》，十一设计院依此证实，长治高科公司在对本院（2013）晋民初字第4号十一设计院诉长治高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提出的管辖异议中，已自认应当由其向案外材料及设备供应商支付设备和材料款11761.91584万元。长治高科公司在该《再审申请书》中诉称“根据被申请人（即十一设计院）起诉状自认，涉案合同签订后，申请人（即长治高科公司）已经向被申请人支付工程款24517.551678万元，加上申请人应向案外的材料和设备供应商支付的设备和材料款11761.91584万元，申请人合计已支付款项为36279.467518万余元。”长治高科公司认可该《再审申请书》，但对十一设计院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其在诉状中明确写明是被申请人即十一设计院起诉状自认，并非其自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十一设计院与被上诉人厦门科华公司签订的《蓝宝石拉晶建设项目UPS买卖合同》、《LED外延及芯片建设项目UPS买卖合同》、补《LED外延及芯片项目UPS补充协议》、《蓝宝石拉晶建设项目（二期）UPS成套柜买卖合同》，上诉人十一设计院与被上诉人长治高科公司所签订的《委托采购协议》和《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应认定为有效合同。本案三方当事人对上述合同（协议）的真实性、效力，以及三份买卖合同和一份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均无异议，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十一设计院是否是受长治高科公司委托与厦门科华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十一设计院应否承担货款给付责任。
十一设计院与长治高科公司虽签订有《委托采购协议》，但该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总承包合同签订之后，按照总承包合同执行。”本案所涉设备买卖合同均在《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后签订，对此事实，长治高科公司和十一设计院并无异议。按照2010年4月2日十一设计院与长治高科公司签订的《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约定，“部分材料、设备采用以承包人组织，发包人参与的招标形式，另签补充委托协议（见附件二）。”十一设计院庭审主张《委托采购协议》即是补充委托协议，长治高科公司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在《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签订后，并未另行签订补充委托协议。本院认为，十一设计院虽庭审主张《委托采购协议》即是《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中所约定的补充委托协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且从字面意义来看，委托采购协议与补充委托协议并不相同；从《委托采购协议》的内容来看，亦无法推论出《委托采购协议》即是《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的补充委托协议。在十一设计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长治高科公司另行签订了补充委托协议的情况下，本案所涉设备采购问题，应按照《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约定，按总承包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委托采购法律关系予以处理。因而十一设计院上诉主张其与长治高科公司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十一设计院上诉主张在本院（2013）晋民初字第4号十一设计院诉长治高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其没有向长治高科公司主张应向供应商支付的设备及材料价款的问题，十一设计院仅提供了《民事起诉状》为证。十一设计院在该《民事起诉状》中诉称“从上述合同签订至今，被告（即长治高科公司）共向原告（十一设计院）支付了24517.551678万元，再扣除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应由被告承担责任直接支付给供应商的材料和设备价款11761.91584万元（包括被告已支付和未支付的全部总额），被告至今还欠原告工程款5353.116186万元。”对于本案诉争款项是否包含在该《民事起诉状》诉称的“扣除应由被告承担责任直接支付给供应商的材料和设备价款11761.91584万元”中，十一设计院在《民事起诉状》中并未予以明确，亦始终未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且长治高科公司和十一设计院均认可，本案诉争货款包含在工程总价款中，按照《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的约定，工程总承包费用暂按39000万元，最终按定额审价结算，审价结果超过39000万元的费用由承包人承担，而长治高科公司和十一设计院之间的纠纷已另案在诉，故原审法院综合案件事实，判决认定长治高科公司和十一设计院之间的问题应另案解决，并无不当。
关于十一设计院上诉主张长治高科公司在对本院审理的十一设计院与长治高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出的管辖异议中，已自认应当由其向案外材料及设备供应商支付设备和材料款11761.91584万元的问题。经庭审调查，十一设计院提供的是长治高科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提交的《再审申请书》证实其主张，在该再审申请书中，长治高科公司诉称“根据被申请人（即十一设计院）起诉状自认，……”，从该内容表述来看，并非长治高科公司自认应由其向案外材料及设备供应商支付设备和材料款11761.91584万元，故十一设计院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至于十一设计院上诉主张，其与厦门科华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明确约定由长治高科公司或由其指定的单位根据合同要求直接将货款支付给厦门科华公司，且长治高科公司亦向厦门科华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长治高科公司理应支付剩余货款的问题，因该设备买卖合同均无长治高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单位的印章确认，且长治高科公司的付款行为也是基于十一设计院的付款申请而做出的，故不能由此认定长治高科公司应对厦门科华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
综上所述，十一设计院认为其是受长治高科公司委托与厦门科华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应由长治高科公司承担货款给付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771元，由上诉人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姬 芳
审 判 员 高 耀
代理审判员 孙成宇
二〇一四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