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川民终3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杰。
委托代理人林昆（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斯朗贡布。
委托代理人李均国（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郭军（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华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阳泉市城区南大街188号。
法定代表人王国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远成（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胡正刚（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四川锦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牛乡兴盛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卢罗，总经理。
原审被告虞仕泽。
上诉人肖杰因与被上诉人斯朗贡布及原审被告华通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四川锦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蓉公司）、虞仕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肖杰的委托代理人林昆，被上诉人斯朗贡布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均国，原审被告华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远成、胡正刚，原审被告虞仕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锦蓉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初，华通公司中标S216、217理亚路改建工程TJ4标工程。2013年6月19日，虞仕泽与斯朗贡布签订协议，约定从2013年6月8日起斯朗贡布给虞仕泽供水泥2000吨，每吨按820元计算。另，虞仕泽与斯朗贡布签订协议，约定由斯朗贡布提供柴油，每升按8.8元计算。
2014年1月26日，虞仕泽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欠到斯朗贡布材料款（水泥款和柴油款）969400元。2014年1月25日，肖杰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肖杰于2014年3月付清斯朗贡布水泥款170000元整，斯朗贡布处欠肖杰8车水泥未对票。2014年1月25日，虞仕泽、肖杰共同出具欠条，该欠条载明：欠到斯朗贡布供水泥和柴油款共计1528574元。以上三笔款项共计2667974元，均未支付斯朗贡布。
斯朗贡布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华通公司、锦蓉公司、肖杰、虞仕泽支付所欠斯朗贡布材料款2667974元，并按银行利率支付利息369780元；2.判令华通公司、锦蓉公司、肖杰、虞仕泽支付斯朗贡布因追讨欠款所花费的费用221750元；3.由华通公司、锦蓉公司、肖杰、虞仕泽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斯朗贡布与虞仕泽签订的两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斯朗贡布依约提供水泥、柴油等，履行了合同义务。虞仕泽和肖杰二人分别在相应的“欠条”上签字确认所欠斯朗贡布水泥、柴油款。后水泥、柴油由虞仕泽和肖杰二人进行支配，斯朗贡布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提供的水泥、柴油用于华通公司或锦蓉公司，斯朗贡布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虞仕泽、肖杰系华通公司或锦蓉公司员工并能代表公司行使职权，故华通公司、锦蓉公司与斯朗贡布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义务。
本案中，虞仕泽、肖杰未支付斯朗贡布相应价款，故虞仕泽、肖杰应对各自相应的欠款承担付款义务。其中，虞仕泽向斯朗贡布出具969400元欠条，故其应对该笔欠款承担付款义务。肖杰向斯朗贡布出具170000元欠条，故其应对该笔欠款承担付款义务。虞仕泽、肖杰共同向斯朗贡布出具1528574元欠条，故虞仕泽、肖杰二人对该笔欠款共同承担付款义务。
斯朗贡布主张按银行利率支付利息369780元，但庭审中，斯朗贡布未能明确该利息的具体计算标准、起止时间以及计算方法，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
斯朗贡布主张支付其因追讨欠款产生的费用22175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该主张亦不予支持。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虞仕泽、肖杰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支付斯朗贡布材料款1528574元；二、虞仕泽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斯朗贡布材料款969400元；三、肖杰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斯朗贡布材料款170000元；四、驳回斯朗贡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876.03元，由斯朗贡布负担5966.23元，虞仕泽负担17486.40元，肖杰负担9423.40元。
肖杰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对法律关系认定不明。斯朗贡布提供的证据证明，斯朗贡布与虞仕泽之间建立了水泥、柴油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的相对人并不是肖杰。原审法院未查清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肖杰应当向斯朗贡布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二）即使肖杰在欠条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肖杰与斯朗贡布之间有任何直接的合同关系，且斯朗贡布在虞仕泽诉肖杰、锦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即（2014）金牛民初字第6921号案件中曾以证人身份出庭向法院证明：“虞仕泽和肖杰共欠我货款150万元；该买卖合同是与虞仕泽签订的；要钱的时候才认识肖杰的。”因此，斯朗贡布的证言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自相矛盾，原审法院对肖杰欠斯朗贡布货款的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三）肖杰与虞仕泽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纠纷已在四川省稻城县人民法院（2014）稻民初字第029号生效判决中查明。该判决查明：肖杰与虞仕泽之间有口头协议，约定虞仕泽联系水泥，两人之间在此合同关系中的相关款项已结算，肖杰已向虞仕泽等相关人员支付相关费用共计3412360元。因此，即使肖杰与虞仕泽共同向斯朗贡布出具了欠条，但基于肖杰已向虞仕泽付款3412360元的基本事实，可以证明肖杰已充分履行了自己的付款义务。故原审判决认定肖杰应向斯朗贡布支付相应款项，缺乏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5）甘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斯朗贡布要求肖杰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斯朗贡布承担。
被上诉人斯朗贡布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虞仕泽、肖杰欠斯朗贡布材料款本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肖杰与虞仕泽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债权债务是否了结，与本案材料款是否结算没有关系。（二）原审判决对斯朗贡布主张的欠款利息和因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费用损失不予支持，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三）华通公司、锦蓉公司、虞仕泽、肖杰应当连带向斯朗贡布承担付款责任。本案所涉S216、217理亚路改扩建工程TJ4标段的承包方为华通公司，华通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锦蓉公司，根据我国现有法律法规规定，自然人是不具备承包工程主体资格的，因此，虞仕泽、肖杰在项目上代表项目所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及出具欠条的行为均应认定为代表华通公司、锦蓉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其产生的后果应归于华通公司和锦蓉公司。事实上，华通公司亦向斯朗贡布的合伙人李冬元支付了材料款100万元，证明与斯朗贡布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华通公司。虞仕泽、肖杰、锦蓉公司是否是实际施工人，属其与华通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不影响华通公司、锦蓉公司对外承担责任。因此，本案支付斯朗贡布等人材料款的义务应由华通公司、锦蓉公司、虞仕泽、肖杰承担，由于无法区分各自所欠款项的具体数额，且是由于华通公司的管理不善造成的，故应由华通公司、锦蓉公司、虞仕泽、肖杰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对斯朗贡布要求华通公司、锦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华通公司述称：（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斯朗贡布与虞仕泽签订书面协议约定由斯朗贡布向虞仕泽供应水泥及柴油等材料，协议当事人为斯朗贡布和虞仕泽，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合同当事人承担。债权债务具有相对性，华通公司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斯朗贡布向虞仕泽出售水泥及柴油，虞仕泽又将斯朗贡布提供的水泥及柴油供应给肖杰，肖杰将所供材料自行支配，或加工后外卖或自用。对此，虞仕泽及斯朗贡布当庭予以确认。因此，斯朗贡布对交易相对方明知，且认可本案所起诉材料欠款并非供应在同一地点，而是分别供应在不同地点，因虞仕泽、肖杰之间存在纠纷并拒绝支付斯朗贡布等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斯朗贡布主张其提供的水泥及柴油欠款应由华通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斯朗贡布与部分藏民前期曾多次围堵华通公司项目部及业主，阻挠项目施工，经当地政府相关部门进行协调并形成会议纪要，虞仕泽与肖杰之间的纠纷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虞仕泽与其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欠款由虞仕泽负责解决。（四）华通公司与锦蓉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时，肖杰向华通公司提供了加盖锦蓉公司印章的企业资质证件及法人授权委托书，锦蓉公司具有公路施工资质，肖杰为锦蓉公司项目施工负责人，负责办理与华通公司签订合同、组织施工以及结算等事宜。合同履行中，华通公司已按约定与锦蓉公司（肖杰）进行结算，并多次向锦蓉公司账户付款共计400余万元，其余款项则通过委托代付、现金等方式支付。华通公司与锦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锦蓉公司作为有资质的施工企业，是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综上，斯朗贡布主张华通公司承担支付欠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斯朗贡布对华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虞仕泽述称：虞仕泽、肖杰欠斯朗贡布的水泥款是事实，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锦蓉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二审中，肖杰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5年2月3日，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虞仕泽诉被告（反诉原告）肖杰、被告锦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证人斯朗贡布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时陈述：虞仕泽、肖杰一起欠斯朗贡布水泥款150万元左右；虞仕泽找斯朗贡布供应水泥，在要钱的时候认识肖杰；欠条上的钱应该肖杰支付，肖杰和虞仕泽打官司，谁赢了就找谁拿钱，如果官司没有输赢就找肖杰，因为材料是用在工地上的。该证据拟证明斯朗贡布是向虞仕泽供货，只是要钱的时候才去找肖杰，肖杰和斯朗贡布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肖杰不应承担向斯朗贡布支付材料款的义务。2.2014年11月28日，四川省稻城县人民法院就原告肖杰诉被告虞仕泽合同纠纷一案所作出的（2014）稻民初字第02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肖杰向虞仕泽以及与虞仕泽相关的人员李冬元、泽仁卓玛支付了3412360元。该证据拟证明肖杰已支付了3412360元给虞仕泽、李冬元，其中包含本案中斯朗贡布主张的欠款。
被上诉人斯朗贡布对上诉人肖杰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因没有法院加盖印章确认，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斯朗贡布虽陈述是在要钱的时候才找肖杰，但并不能证明肖杰不欠斯朗贡布的材料款；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原审被告华通公司对上诉人肖杰提供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
原审被告虞仕泽对上诉人肖杰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因没有法院加盖印章确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为斯朗贡布供应的材料实际由肖杰安排工地的人员收货，材料款欠条是虞仕泽、肖杰与斯朗贡布一起算账后形成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肖杰虽支付了部分款项给虞仕泽，实际上双方至今并未进行结算。
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诉人肖杰提供的证据1，斯朗贡布出庭作证时陈述其向虞仕泽供货，只是要钱的时候才找肖杰，但同时陈述虞仕泽、肖杰共同欠其材料款150万元左右，因此，该证据的内容并不能达到肖杰的证明目的，即肖杰与斯朗贡布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证据2，虽证明肖杰向虞仕泽及相关人员支付了相应款项，但属肖杰与虞仕泽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
原审被告虞仕泽提供了下列证据：2014年1月25日，肖杰签字并加盖锦蓉公司印章的《委托书》，内容为“今委托理亚路TJ4标项目部代我支付虞仕泽应付斯朗贡布、李冬元材料款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于春节前支付600000元，春节后计量支付剩余材料款。”该证据拟证明肖杰实际使用了斯朗贡布供应的水泥。
上诉人肖杰对虞仕泽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该证据恰好证明肖杰不欠斯朗贡布的材料款，而是虞仕泽欠斯朗贡布的材料款；即使认定肖杰与斯朗贡布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肖杰委托华通公司向斯朗贡布的合伙人李冬元支付的100万元，应从斯朗贡布主张的欠款总金额中予以扣除。
被上诉人斯朗贡布对虞仕泽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华通公司已向斯朗贡布的合伙人李冬元支付了《委托书》中载明的100万元，但认为该100万元并不包含在虞仕泽、肖杰出具欠条所载明的欠款金额中，而是在出具欠条时将该100万元视为已支付并进行了扣除。
原审被告华通公司对虞仕泽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其已按委托书的要求代肖杰向李冬元支付了100万元。
原审被告虞仕泽认可华通公司基于肖杰签字并加盖锦蓉公司印章的《委托书》而代为向李冬元支付的100万元，并不包含在其与肖杰共同向斯朗贡布出具的欠条金额中。
本院认证意见：因各方当事人对虞仕泽提供的肖杰签字并加盖锦蓉公司印章的《委托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认可华通公司已按《委托书》的要求代为向李冬元支付了100万元，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力由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下列案件事实：
（一）2014年1月25日，肖杰、虞仕泽向斯朗贡布出具的欠条中还注明“判决后该材料款由胜诉方付。”
（二）2014年1月25日，肖杰向华通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今委托理亚路TJ4标项目部代我支付虞仕泽应付斯朗贡布、李冬元材料款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于春节前支付600000元，春节后计量支付剩余材料款。”诉讼中，斯朗贡布、华通公司均认可华通公司已按该《委托书》向斯朗贡布的合伙人李冬元支付了100万元。
（三）虞仕泽在一审庭审中称，是其叫斯朗贡布提供水泥、柴油，确实也差材料款，但是由于肖杰没有给其结账。二审庭审中，肖杰、虞仕泽认可双方之间就材料款等事宜未进行结算。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肖杰是否应基于其2014年1月25日出具的欠条，向斯朗贡布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
本案中，斯朗贡布基于2014年1月26日虞仕泽向其出具的欠条、2014年1月25日肖杰向其出具的欠条及同日肖杰、虞仕泽共同向其出具的欠条而要求虞仕泽、肖杰承担支付所欠材料款的责任。
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斯朗贡布与虞仕泽签订两份协议，约定由斯朗贡布向虞仕泽供应水泥、柴油。协议签订后，斯朗贡布履行了供应水泥、柴油的义务。之后，肖杰、虞仕泽分别或共同向斯朗贡布出具欠条，明确载明所欠斯朗贡布水泥和柴油款的金额。肖杰于2014年1月25日向斯朗贡布出具的欠条，明确载明于2014年3月付清斯朗贡布水泥款170000元。本案中，肖杰虽不认可其与斯朗贡布之间存在水泥买卖关系，但其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推翻其向斯朗贡布出具的欠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故斯朗贡布依据肖杰出具的该欠条，要求肖杰支付所欠材料款17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肖杰向斯朗贡布支付材料款170000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014年1月25日，肖杰、虞仕泽共同向斯朗贡布出具欠条，明确载明欠斯朗贡布水泥和柴油款1528574元。斯朗贡布虽没有提供其与肖杰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直接书面证据，但结合肖杰签字并加盖锦蓉公司印章的《委托书》及虞仕泽的陈述和肖杰的上诉内容，可以证明斯朗贡布向虞仕泽供应的材料由肖杰用于工程施工，在此情况下，肖杰与虞仕泽共同向斯朗贡布出具欠条，说明肖杰愿意作为共同债务人向斯朗贡布承担债务，该债务加入行为是肖杰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斯朗贡布基于该欠条要求虞仕泽、肖杰共同向其支付拖欠的材料款1528574元，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肖杰上诉称已生效的四川省稻城县人民法院（2014）稻民初字第029号生效民事判决，已查明肖杰向虞仕泽及相关人员支付3412360元，即使肖杰与虞仕泽共同向斯朗贡布出具欠条，但基于肖杰已向虞仕泽及相关人员支付3412360元的事实，证明肖杰已充分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原审判决肖杰应向斯朗贡布支付欠款没有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认为，该判决只能证明肖杰基于与虞仕泽之间的关系而向虞仕泽或虞仕泽指定的人员支付了相应款项，属其与虞仕泽之间的关系，与本案争议的肖杰、虞仕泽所欠斯朗贡布材料款无关，故肖杰以此为据主张其不应承担向斯朗贡布支付所欠材料款的责任，与事实不符，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肖杰还称其于2014年1月25日委托华通公司向斯朗贡布的合伙人李冬元支付了100万元的材料款，即使肖杰应承担支付欠款的责任，也应从欠款金额中扣除该100万元。对此，本院认为，从时间上看，肖杰出具《委托书》委托华通公司代其支付虞仕泽应付斯朗贡布、李冬元材料款100万元和肖杰、虞仕泽向斯朗贡布出具欠条的时间均为2014年1月25日，该《委托书》和欠条应是并存的关系；从内容上看，《委托书》明确了支付款项金额100万元和支付的时间，而欠条则明确欠款金额1528574元和“判决后该材料款由胜诉方付”，说明《委托书》和欠条指向不同的材料款金额，支付时间亦不同；从常理上讲，如果《委托书》所付款项即是欠条中所载明的欠款金额，因二者出具时间为同一天，则为避免双方发生争议，应当予以明确说明，且本案中虞仕泽认可华通公司基于肖杰出具的《委托书》代为支付的100万元与欠条载明的欠款无关。因此，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分析，肖杰、虞仕泽2014年1月25日出具欠条应是双方结算后就剩余未支付款项所进行的确认，该欠条金额中并不包含肖杰已于当日委托华通公司代为向斯朗贡布、李冬元支付的100万元材料款。因此，肖杰主张应从欠款金额中扣除华通公司已代为向斯朗贡布的合伙人李冬元支付的100万元材料款，依据不充分，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由肖杰与虞仕泽共同向斯朗贡布支付所欠材料款1528574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另外，关于被上诉人斯朗贡布答辩称原审法院未判决华通公司、锦蓉公司与肖杰、虞仕泽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未支持斯朗贡布主张的拖欠材料款资金利息以及其为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费用损失，属判决错误，并要求对此予以改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案中，斯朗贡布并未就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说明其对一审判决服判，属其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行为，且一审判决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或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本院对斯朗贡布的该项主张，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肖杰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87元，由肖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述蓉
代理审判员 何 杉
代理审判员 朱文京
二〇一六年七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于 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