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陕刑二终字第00107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榆林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惠廷，又名惠亭，男，1989年5月21日出生于陕西省米脂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米脂县。2014年5月3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米脂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陕西富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榆林市人民检察指控原审被告人惠廷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新年、马某某、肖某、肖天翔、肖天逸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五年五月十四日作出（2014）榆中刑一初字第000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惠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25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惠廷、被害人王某某与其朋友陈某、高某在米脂县城一酒吧饮酒后，又于凌晨1时许前往行宫西路友家宾馆206房间内饮酒娱乐。期间，王某某因惠廷不积极参与喝酒，只顾玩电脑游戏而与惠廷发生争吵，惠廷即用右手抓住王某某的头发，将王某某按在床角，用膝盖在王某某头部顶了几下，被陈某、高某和闻讯赶来的宾馆负责人常某某劝阻。后惠廷、王某某再次发生争执，惠廷在王某某脸部打了一巴掌，王某某即仰面倒地，头左后侧撞击地面。惠廷与陈某、高某见状将王某某送往医院抢救。在王某某治疗期间，被告人惠廷向王某某家属慌称王某某的伤情是王某某自己摔倒所致。5月30日，王某某的哥哥王某某和丈夫肖某怀疑王某某伤情系被惠廷殴打所致，便向米脂县公安局报案。经初查，米脂县公安局认为惠廷殴打王某某的事实成立，遂将惠廷抓捕归案。2014年6月2日王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某系左颞骨枕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呼吸循环中枢功能衰竭而死亡。上述事实，有报案材料、抓捕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医疗相关票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惠廷因琐事殴打被害人王某某致王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惠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惠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4487.97元（已付3万元）。
惠廷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构成故意伤害罪错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不明晰，是多种因素造成的，其行为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原判对其量刑畸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惠廷构成故意伤害罪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惠廷最多只能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惠廷案发后能够积极抢救及细心照顾被害人，其亲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认罪悔罪态度好，原判定性不准、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惠廷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有经以下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
1、报案材料、收案登记表、抓捕经过等证明，2014年5月25日凌晨2时许，惠廷与王某某、陈某、高某在米脂县城友家宾馆206房间内喝酒娱乐时，王某某因惠廷在喝酒期间用电脑玩游戏与其发生争吵，后惠廷用手在王某某脸上打了一巴掌，随即王某某倒地昏迷，惠廷等人将王某某送往榆林市第一医院救治。王某某的哥哥王某某2014年5月3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同日公安机关将惠廷抓获，惠廷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证人高某（陈某的朋友）证言证明，2014年5月24日晚10时许，他和陈某、惠廷、王某某在酒吧喝了一箱半啤酒。喝到12时许，他们准备离开，王某某说她在友家宾馆登记了房子，自己没有喝好，让到她登记的房子内继续喝酒。随后，惠廷先去了房间，他和王某某、陈某又买了一箱啤酒。进入友家206房间后，惠廷坐在电脑桌前玩游戏，他们开始摇骰子喝酒，因惠廷喝酒时还玩电脑游戏，王某某多次叫惠廷别玩了，好好喝酒。快喝完时因惠廷一直玩，王某某就上去将电脑关了。惠廷就骂王某某，王某某也骂惠廷，互骂了几句后，被他和陈某劝开。凌晨2时左右他去楼下小卖部买酒，没买到他返回后看到王某某和惠廷在争吵，陈某在旁边劝着。他刚坐下就听见惠廷骂王某某“你给老子今天是咋了？”紧接着，惠廷在凳子上一扑起来，一边骂着王某某，一边用右手一把抓住王某某的头发，他看惠廷要打王某某就忙站起来，从惠廷后面将惠廷腰抱住，往开拉惠廷，王某某头被拉低大哭了起来，陈某往开拉王某某，这时惠廷用右膝盖在王某某的头上顶了几下。正在这时，宾馆老板进来劝阻，惠廷就松了手，他和陈某将他们两人各拉到一边。拉开后，惠廷和他在靠窗户的地方站着，王某某收拾床上自己的包准备离开，陈某上去拉住王某某说半夜三更的，为这么个小事，不至于走吧。话刚说完，王某某转身在陈某的脸上扇了一巴掌。没等他反应过来，惠廷就两大步走到王某某面前用右手在王某某的左脸上扇了一巴掌，当时王某某头朝门口，仰面倒了下去，后脑碰到地板上发出“扑通”一声。他就挡在惠廷面前阻止，回头看到王某某仰面躺在地上，鼻子上出血，头朝门口，腿侧蜷着，一动不动。惠廷对他说赶紧打120，他就打了电话，当时是凌晨2时57分。打完电话，惠廷上前将王某某扶起叫了几声，一点反应也没有。惠廷和他将王某某抬到楼下坐出租车去了医院，后惠廷打电话叫来了王某某的母亲将王某某送到绥德二康医院。
3、证人陈某证明，她和王某某2012年在KTV打工时认识是朋友关系。惠廷和王某某是情人关系，高某是她通过其他朋友认识的。2014年5月24日晚12时许，她和王某某、惠廷、高某在酒吧喝了一箱半啤酒后，他们又买了一箱啤酒去王某某登记的友家宾馆206房间。到了房间，她和王某某、高某在喝酒，惠廷一直在玩电脑，他们三人大概喝到四瓶的时候王某某叫惠廷别玩电脑了，过来一起喝酒，惠廷没有理她，王某某生气了走过去把惠廷的游戏关了。惠廷特别生气，站起来就和王某某大声吵了起来，她将惠廷劝了会。后王某某说没酒了，高某说他去买，高某出去后，王某某与惠廷又吵了起来，一会儿高某没买到酒回来，王某某和惠廷还在吵，惠廷站起来在王某某脸上扇了几巴掌，右手揪住王某某的头发，按在床上，用膝盖在王某某头上猛顶几下，王某某当时边哭边骂惠廷，她拉着王某某，高某从惠廷背后抱着不让惠廷打王某某，惠廷还揪着王某某头发。这时宾馆老板听到后上来劝阻。后她和高某把二人拉开，他俩一直在互骂，王某某哭嚷着要走，她拉着让别走，王某某就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这时惠廷从她背后过来在王某某头上扇了一巴掌，王某某头直接倒在地上，当时王某某的头左后侧先碰到地上，身体有点偏左头朝着房间门。王某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呼吸急促，头上有血，高某打了120电话，她跑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惠廷和高某把王某某抬上车送了医院。
4、证人常某某（友家宾馆老板）证言证明，2014年5月24日早上，王某某到友家宾馆登记了206房间呆了会就离开了。晚上12点多，惠廷、王某某以及另外的一男一女抱了一箱啤酒到了206房间。到了凌晨2点多，王某某的房间发生了打闹，他用宾馆总卡将206房间打开，看到房间内有四人，惠廷站在电脑旁抓住王某某的头发按在床角处，王某某脸面向下，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从后面抱着惠廷，一个女的在旁边劝说，他看到此情景便说这么晚了，别打扰其他客人休息，此时戴眼镜的男子把惠廷拉开，惠廷大喊大叫要扑上去打王某某，之后王某某哭着梳理一下头发说他们都认识，让他下去睡觉。他看到不吵后就下了楼。过一会，房间里的另一个女孩下楼告诉他王某某晕倒了，他上二楼后看到王某某眼睛闭着，头发凌乱，门口有血迹，一箱啤酒剩下两瓶没有打开，地上瓶子没有破碎的。最后三人将王某某抱到出租车上走了。
5、证人马某某（王某某之母）证言证明，2014年5月25日4时许，惠廷打电话，说王某某碰伤了，要到榆林市第一医院抢救，需要亲属签字，她赶到医院，看见女儿王某某耳朵、鼻子、口部都有血，旁边站着惠廷、陈某、高某。她问咋成这样了，陈某说她和王某某在街上走的时候摔倒的，她扶不起来就叫惠廷、高某帮助来医院的。6月2日1时10分，医生告知王某某死了。后来惠廷给她说，他现在在派出所，王某某是他打成那样的。
6、证人肖某（王某某之夫）证言证明，2014年5月24日晚上8点多王某某打电话告诉他当晚不回家。23时，他离开家乘坐火车去了榆林。25日早上6点多，接到王某某母亲的电话说王某某被车撞了，人在绥德二康医院要做手术，给他发了惠廷的卡号，他给汇了2000元。当晚7时30份，他坐车赶到榆林市第一医院，其岳母、妻哥王某某、惠廷都在医院。在王某某抢救的几天，惠廷每天都去医院待很长时间。岳母和陈某告诉他王某某在米脂龙门附近摔倒受伤的，惠廷说他接到陈某的电话去的龙门。他怀疑王某某不是摔倒受伤，就让王某某报了警。
7、证人王某某（王某某之哥）证言证明，2014年5月25日6时左右，他接到母亲马某某的电话说王某某碰伤了，在二康医院抢救。他去后听陈某说王某某是在龙门附近摔倒的。期间，惠廷一直在医院帮忙，并说要把王某某治好。他觉得有问题就打电话问陈某，陈某说他们在宾馆喝酒，王某某不让惠廷玩电脑，两人就争吵撕拉起来。他越发怀疑，王某某可能是被惠廷打的，王某某丈夫肖某也叫他去报案，他便于5月30日下午2时许去城区派出所报了案。
8、证人杨某某（榆林市第一医院医生）证言证明，2014年5月25日，王某某入院，经检查王某某意识昏迷，系急性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随即对其做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膜血肿清除术及右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清除术。5月27日拔除头部引流管，5月28日意识障碍加深，呈中度昏迷状态；5月28日14时许出现呼吸困难，给予加强吸痰，加大氧流量，16时23分出现呼吸变慢微弱，旋即呼吸停止，经抢救，很快自主呼吸恢复；5月29日6时30分出现呼吸频率减慢，病历记载意识呈重度昏迷，急查电解质，予以呼吸机辅助通气；5月30日7时许，自主呼吸停止给予呼吸机控制呼吸；6月2日1时35分经抢救，王某某心跳呼吸均未恢复，向家属交代病情并宣告临床死亡。
9、榆林市第一医院病案室提供王某某死亡记录和病历复印件证明。王某某于2014年5月25日9时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急性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左侧脑脊液耳漏；头皮多发挫伤）；2、吸入性肺炎。5月25日即对王某某进行了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6月2日1时35分王某某因急性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榆公（司法）鉴（法）字（2014）22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证明：病历记录被害人王某某入院时意识浅昏迷，左侧颞枕部头皮及左眼眶周皮肤青紫，开颅清除右额部硬膜外血肿约40ml，清除左颞部硬膜外血肿约35ml；尸体解剖见头部开颅术后改变，脑组织明显水肿，硬膜外薄层血肿，右额叶、颞叶局部脑组织挫碎软化，左颞骨骨折线向左颅中窝延伸，尸体余体表及胸腹腔各脏器未见明显损伤。综合案情，住院治疗及尸体解剖情况分析，死者王某某应系左颞骨枕部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呼吸循环中枢功能衰竭而死亡。死者与他人发生争执前及争执时正在饮酒，而摄入酒精后机体应激、反应能力下降，使死者在遭受打击时未采取有效防御、保护措施。意见：王某某系左颞骨枕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呼吸循环中枢功能衰竭而死亡。（2）陕西省榆林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榆公（司法）鉴（法物）字（2014）213号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明：王某某为王新年与马某某的生物学女儿的可能性大于99.9999%。
11、友家宾馆入住登记表复印件及提取笔录证明：在米脂县友家宾馆向常某某调取住宿登记表，该表记载王某某于2014年5月24日7：05在友家宾馆登记了206房间，5月25日6：32离店。
12、提取笔录及视频证明，在米脂县友家宾馆向常某某提取友家宾馆吧台电脑D盘内宾馆监控视频2通道（友家宾馆进出），提取时间段为2014年5月25日0时36分2秒至2014年5月25日3时12分10秒，较北京时间快3分6秒，视频监控以光盘形式保存。该视频证明：2014年5月25日友家宾馆门口出入人员情节，5月25日0时53分高某、陈某、王某某（经辨认确定）进入友家宾馆（高某抱着一箱啤酒），5月25日3时4分至6分，陈某在前引导，惠廷、高某抬着王某某离开宾馆。
视频图像辩认笔录证明，证人陈某、高某及上诉人惠廷对视频监控截图中涉及的人进行辨认：分别辩认出视频中出现的人为惠廷、高某、王某某和陈某。
13、辩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惠廷、陈某、高某分别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指认米脂县友家宾馆206房间是案发地点，当时王某某倒地后头部在距房门约30厘米处。
14、辨认笔录证明，证人陈某、高某对多人照片进行辨认，指出惠廷即为打伤王某某的人。
15、上诉人惠廷供述，从2011年开始，他，和王某某保持情人关系。2014年5月24日22时许，他和王某某吃饭后，来到一酒吧找到陈某和高某，他们四个人共喝了一箱半啤酒。喝完后王某某说这的酒太贵，买一箱去宾馆喝。然后王某某把房卡给他让他先回房子，他们三个人去买酒。他到友家宾馆206房间后就打开电脑开始玩游戏，不到十分钟他们三人就抱着一箱啤酒回来了，三人就一直喝酒，他一直玩电脑，有好几次王某某叫他喝酒，他推脱着说再玩一会就过去。王某某见他不过去很生气，站起要收拾东西走，说她也不喝了。他看到王准备走赶紧站起来拉她，不让她走，王往开推他，还准备打他，但是几下都没有打到。他就把王头发揪住按在床上，这时陈某和高某见他们快打起来了，就赶紧过来拉他们。后来他们又争吵了几句，王某某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他生气了，也用右手在王某某左脸下巴处扇了一巴掌，王某某身体就直直地向后仰面倒了下去，她的左后脑先着的地，后昏迷不醒，呼吸紧促，他掐了王某某的人中后，王某某呼吸缓和一点，然后高某打了120，接着他就和高某、陈某将王某某抬到楼下，没等到120急救车，他们就一起乘坐出租车将王某某送到了米脂县第二人民医院，但第二人民医院停电，然后又到了米脂县医院，打电话叫来王某某母亲，但县医院CT机出了故障，最后到了榆林市第一医院。随后几天的白天，他一直在医院陪护。2014年5月30日，他被米脂县公安局抓获。6日2日王某某救治无效死亡。
16、收条及领条证明，惠廷家属一共向被害人家属赔偿3万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惠廷因琐事争执而故意殴打被害人王某某致王倒地后急性重型内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对上诉人惠廷及其辩护人提出惠廷的行为应定性为过失致人死亡的上诉理由和意见，经查，证人陈某、高某均证明上诉人惠廷对被害人王某某有过多次殴打行为，上诉人惠廷先是抓被害人头发，摁倒被害人头，用膝盖撞顶被害人头部，再次发生争执后用手扇被害人脸部，致被害人倒地后头部撞击地面致重型颅脑损伤而死亡，其伤害故意明确，其辩称为过失致人死亡的理由和意见不能成立。对于上诉人惠廷辩称原判认定被害人死亡原因尚不明晰的理由，经查，法医鉴定意见明确指出被害人王某某系左颞骨枕部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结合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足以认定上诉人惠廷殴打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惠廷案发后能够积极抢救及细心照顾被害人，其亲属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认罪悔罪态度好的上诉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诉人惠廷案发后虽能够积极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并在被害人救治期间照顾被害人，但其谎称被害人的伤系自身摔倒所致，以逃避法律惩处；其亲属虽代被告人赔偿被害人亲属3万元，但并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且该3万元不足以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直接经济损失。综上，上诉人惠廷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宇舟
代理审判员 薛志强
代理审判员 张满飞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刘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