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京03民终71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海，男，1976年12月28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美，女，1982年7月6日出生。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维，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瑞龙，男，1974年8月6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王玉泉，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海、上诉人张艳美因与被上诉人高瑞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商）初字第26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邢军担任审判长，法官孙承松、法官龚勇超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瑞龙在一审中起诉称：高瑞龙与郭海系朋友关系，郭海自2013年陆续向高瑞龙借款477万元，后郭海陆续偿还238万元，余款230万元其始终未能偿还。2014年12月3日，高瑞龙与郭海签订《还款协议》。郭海承诺2015年2月15日之前偿还高瑞龙借款230万元，但其至今没有偿还。张艳美系郭海妻子，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郭海与张艳美共同偿还借款230万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自2013年2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2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2.诉讼费由郭海、张艳美负担。
郭海在一审中答辩称：郭海不同意高瑞龙的诉讼请求，郭海分四次共向高瑞龙借款240万元，2013年2月1日借款70万元，2013年2月22日借款40万元，2013年3月14日借款60万元，2013年4月24日借款70万元，上述借款已经还清，并已支付了125万元的利息，还款协议是在不公正及特殊情况下签署的，所以郭海认为还款协议是无效的，并且高瑞龙只能提供240万元向郭海转账的记录，所以郭海认为该协议是无效的。
张艳美在一审中答辩称：张艳美与郭海是夫妻关系，借款发生时也是夫妻关系，至今仍是夫妻关系，但张艳美不同意高瑞龙的诉讼请求。郭海从高瑞龙处的借款已经还清了，现在其诉讼请求已经超出了张艳美的承受范围，且借款是郭海的个人行为，与张艳美没有任何关系。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日，高瑞龙与郭海签署《还款协议》一份，内容如下：“还款协议甲方：高瑞龙乙方：郭海就乙方因个人需要向甲方借款，但到期后乙方尚有部分款项未予归还一事，经过甲乙双方自愿协商订立如下协议：一、甲方在2013年期间通过现金、汇款形式借给乙方共计人民币大写肆佰柒拾柒万元整（小写4770000元）。二、甲方给乙方的款项均已到期，但乙方只归还甲方的金额为：人民币大写贰佰叁拾捌万元整（小写2380000元）；尚有人民币大写贰佰叁拾万元整（小写2300000元）未予归还。三、乙方保证上述欠款人民币大写肆佰柒拾万元整（小写4770000元）在2014年11月27日前归还甲方甲方人民币大写贰佰叁拾捌万元整（小写2380000元），其他欠款即：人民币大写贰佰叁拾万元整（小写：2300000元），在2015年2月15日前归还甲方。四、如乙方在约定的时间内仍未归还甲方欠款，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为按照未归还欠款2013年2月起至归还之日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关于还款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中提到的借款总额为477万元，已经偿还238万元，尚余230万元未偿还，协议中有9万元未涉及，高瑞龙称其与郭海做了一笔生意，算作郭海的还款，所以在还款协议中未涉及该9万元，郭海对高瑞龙的陈述表示认可。2015年2月4日、2015年4月2日，郭海通过其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户向高瑞龙配偶刘泽端分别转账10万元，共计20万元，高瑞龙认为该20万元系郭海的对其的补偿，并非偿还的借款本金，郭海称上述20万元系还款。2015年7月30日，被告郭海向原告高瑞龙出具书面意见，内容如下：“本人郭海承诺于2015年8月30日前还清高瑞龙欠款，如本人郭海做不到，愿出售燕郊纳丹堡小区11号楼1403号房产作为还款来源。郭海2015.7.30”郭海认可上述书面意见系其签署，认为高瑞龙胁迫其签署，但称签署上述书面意见时只有其与高瑞龙二人在场，郭海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高瑞龙的胁迫。
关于《还款协议》涉及的借款477万元，高瑞龙称郭海自2013年2月1日至2013年9月29日分11笔给付郭海共计477万元，其中375.8万元系通过转账方式给付，101.2万元通过现金方式给付，郭海称其与高瑞龙之间的资金往来全部通过转账，其并未收到任何现金，并且上述转账款项中有135.8万元系其与高瑞龙做生意的款项并非借款，且其与高瑞龙之间的资金往来中仅有240万元系其向高瑞龙的借款。高瑞龙称其与郭海存在生意上的资金往来，但上述477万元均为郭海的借款。关于郭海所称的《还款协议》中涉及的477万元有240万元为借款本金，237万元为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郭海提供表格明细一份予以证明，该明细系打印，该明细显示借款人为“大海”，借款分四笔，分别为2013年2月1日借款70万，利息为35000元，还款月数为23，还款额为805000元，2013年2月22日借款40万元，利息为20000元，还款月数为22，还款总额为440000元，2013年3月14日借款60万元，利息为25000元，还款月数为21，还款总额为525000元，2013年4月24日借款70万元，利息为30000元，还款总额为600000元。备注内容为“截止2014年12月1日大海已给款总额扣款后还余1万，至今已给利息238万，借本金240万”，郭海称该明细系高瑞龙向其提供，但该明细上无任何人签字。高瑞龙称其并未向郭海提供上述明细，称郭海向其借款本金为477万元，不包含利息。
关于《还款协议》中涉及的款项是否有对应的借款合同，高瑞龙称郭海借款有的签署借款合同，有的没有，但是郭海偿还了部分借款，故其将部分借款合同原件交给了郭海，关于本案涉及的230万元借款，其提供四份借款合同，分别为2013年2月1日郭海向其借款70万元，2013年2月22日，郭海向其借款40万元，2013年3月13日，郭海向其借款60万元，2013年4月24日，郭海向高瑞龙配偶刘泽端借款70万元，上述四笔借款均有银行转账记录。郭海对上述四份借款合同均认可，也认可转账记录，称高瑞龙提供的借款合同与其提交的明细相对应，可以证明其向高瑞龙借款的总额为240万元。关于郭海所称的其已经偿还借款，但借款合同原件仍在高瑞龙手中的原因，郭海称因其与高瑞龙之间的资金往来全部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付，所以没有要求取回借款合同原件。关于签署《还款协议》的原因，郭海称其因生意周转太慢，还款比较慢，所以与高瑞龙产生了矛盾，高瑞龙要求其签署《还款协议》，但其签字时，协议上部分内容是空白的，高瑞龙称其与郭海对完账目之后郭海才签字的。
关于双方争议的借款偿还情况，高瑞龙与郭海均认可双方除存在借款关系外，还存在生意上的资金往来。郭海提交银行转账记录显示自2013年4月27日至2014年11月28日，共向高瑞龙转账共计411.9万元（其中，通过张艳美名下账户向高瑞龙转账194.5万元），郭海称按照转账记录，其向高瑞龙的还款为411.9万元，远远超出借款的本金240万元，故不同意再偿还任何款项。高瑞龙称因其与郭海共同做过生意，有部分款项是通过郭海的账户转到其名下，但并不是郭海的还款，在其与郭海达成《还款协议》时，其已将生意资金往来全部扣除。按照郭海提交的银行明细，高瑞龙、刘泽端向郭海转账410.8万元。
关于张艳美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义务，郭海与张艳美于2007年结婚，现仍为夫妻关系。高瑞龙称郭海借款时称用于购买房屋和家庭用款以及偿还对他人的债务，关于要求张艳美承担共同还款义务的原因，高瑞龙称除了上述其陈述的原因外，张艳美还通过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为郭海还款。郭海称，关于借款的用途，借款一部分用于北京博通肆达商贸有限公司的经营（郭海称其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另一部分用于与其他人合伙做生意。关于经营公司收益的用途，郭海称其没有任何收益，即使有收益也不用于家庭生活，而是用于偿还债务，如果偿还完债务，收益可能会用于家庭生活。张艳美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诉争的款项系郭海个人与高瑞龙之间的纠纷。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高瑞龙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6年2月4日查封了张艳美名下位于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燕顺路西侧、国有地南侧地中海风情汇福苑10-3-1403号房产以及郭海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户，高瑞龙提供担保并交纳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郭海向高瑞龙借款的金额，高瑞龙提供的借款合同、还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截至2014年12月3日郭海仍拖欠其借款230万元。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截至2014年12月3日郭海未偿还高瑞龙的借款金额为230万元。郭海提供的无任何签字的表格明细，其名下账户与高瑞龙、案外人刘泽端银行转账记录及张艳美名下建设银行向高瑞龙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借款本金为240万元以及其已经偿清全部借款的主张。郭海亦无证据证明《还款协议》中涉及的477万元中有237万元为利息。关于张艳美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郭海向高瑞龙借款的事实存在，而借款又发生在郭海与张艳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艳美还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高瑞龙还款，张艳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诉争的款项系郭海的个人债务以及其与郭海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本案诉争的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郭海、张艳美均认为系郭海个人债务的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2015年2月4日及2015年4月2日，郭海通过其名下账户还款20万元，应从借款违约金中扣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1.郭海、张艳美偿还高瑞龙借款人民币23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人民币2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中较低者为计算标准，自2013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并扣除郭海已偿还的人民币2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执行清；2.驳回高瑞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郭海、张艳美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郭海、张艳美的还款远远超过本金，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可。案件事实是：高瑞龙只借给了郭海240万元本金，且手中只有240万元的收条，高瑞龙能够提供的转账记录本金也只有240万元。但是，一审法院仅根据《还款协议》就认定本金为477万元，是没有事实根据的。二、郭海、张艳美为证明主张的证据一审法院未认可，但是对高瑞龙没有书面证据的陈述进行了认可是极其不公正的，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原告仅以借据、收据、欠条等为依据提起诉讼，被告举证已经还款，原告应当再次证明借款事实。但是本案中，高瑞龙仅仅依据《还款协议》证明本金477万元，且只能提供240万元的转账记录，郭海在证明了自己已经转账给高瑞龙411.8万元的情况下，法院居然没有根据法律规定要求高瑞龙再次举证证明其给郭海款项的书面证据，郭海、张艳美感到非常不合法律规定。综上，郭海、张艳美的上诉请求是：1.审查事实，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高瑞龙承担。
高瑞龙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郭海、张艳美的上诉理由答辩称：对方上诉理由很多不是事实。第一，高瑞龙与郭海是经过朋友介绍认识的对方，一起做过一些生意。郭海于2012年至今从高瑞龙这里分笔借钱，刚开始借的都还了。到了2015年12月3日在郭海办公室，郭海写了一份还款协议。到了约定的时间，郭海还是没有还高瑞龙的230万元余款。完了郭海在他的办公室给高瑞龙写了一份承诺书。到了时间以后，郭海还是以各种理由推脱，还是不还高瑞龙。高瑞龙于是起诉至通州法院。郭海说只借了高瑞龙240万，高瑞龙不认可。第二，在还款协议上已经体现了总共借了477万，已经还了238万，还有230万余款没有还。高瑞龙认可原审判决。希望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郭海、张艳美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
二审期间，郭海提交以下新证据材料：
1.借、还款明细表3张。用以证明高瑞龙实际借给郭海款项为270万元以及郭海每月偿还利息的情况。经询问，郭海表示该表系高瑞龙提供的。高瑞龙对郭海的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是郭海自行编造的，且郭海一审时并未提交该3张表，无证据证明系高瑞龙制作并提交给郭海的。
2.借、还款统计（2014年12月29日—2016年2月15日）。用以证明在前述期间内，高瑞龙转给郭海的款项为419.3万元，郭海转给高瑞龙的款项为461.5万元，郭海以前全部还清了全部借款。高瑞龙不认可该组统计，认为该组统计依据的银行明细已经在一审时提交，并不属于证据范畴，其统计也不能证明郭海还清了全部借款，因为双方有生意上的往来，有些款项并非郭海偿还借款。
3.郭海提交案外人启小龙、刘青与高瑞龙的“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表”2张，提交了案外人宋梦菊、樊玉刚借款合同1份及公证书1份。用以证明郭海与高瑞龙之间所谓生意上的往来是郭海给高瑞龙介绍借贷业务从中收取利息的分成或者是通过郭海转给其他债务人的借款。高瑞龙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而且该组证据的形成时间早于双方签署《还款协议》之前，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关联性，因此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经询问，郭海表示其与高瑞龙之间关于介绍借贷业务的利益分成是口头约定，无书面协议。高瑞龙对郭海的陈述不认可。高瑞龙自称系多家公司企业的负责人，郭海对此认可。
对于《还款协议》如何签订的，高瑞龙称当时在郭海办公室签订了《还款协议》，因为上面有笔误，就重新签订了一份，有笔误的那一份被郭海持有。郭海称《还款协议》最开始是空白内容，其签完名字交给高瑞龙，过了一两天高瑞龙将填好内容的《还款协议》给了郭海，郭海对《还款协议》提出了异议，认为这么算实际上是把利息全部折算进去了。郭海取得《还款协议》后没有采取救济措施。本院询问，既然不认可《还款协议》，为何在2015年2月4日、2015年4月2日分别还款10万元，而且又于2015年7月30日向高瑞龙出具还款“承诺书”，郭海表示其受高瑞龙胁迫所为，但是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借款合同、还款协议、高瑞龙名下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郭海书面意见、郭海名下北京农商银行账户明细、张艳美名下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郭海与高瑞龙之间的民间借贷数额为何；其二，张艳美是否应当对郭海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针对焦点一，郭海与高瑞龙之间的民间借贷数额为何。本院认为，通过郭海与高瑞龙的陈述及在案证据，可以确定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双方对借贷总额是240万还是477万持有异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郭海自认向高瑞龙借款240万元，高瑞龙也对此提供了转账记录予以佐证，本院对该部分借款事实予以确认。郭海不认可其他借款事实，高瑞龙主张其他借款均是现金交付，虽然高瑞龙未能举证证明实际提供了借款，但是郭海在后续的《还款协议》中对欠款事实不予否认，且事后又数次还款，并签下“承诺书”以房产作为还款来源，郭海一系列的行为表明其对欠款事实不持异议。虽然郭海二审提交了3组证据，但是第1组、第2组证据不属于证据范畴，第3组证据缺乏关联性，从双方举证情况来看，高瑞龙的举证优势明显高于郭海，故一审法院认定郭海仍欠高瑞龙欠款230万元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郭海与高瑞龙约定了逾期违约金，因此，郭海在2015年支付的20万元应当在违约金内予以扣减。
针对焦点二，张艳美是否应当对郭海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郭海向高瑞龙借款均发生在郭海与张艳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艳美还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高瑞龙还款，张艳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诉争的款项系郭海的个人债务以及其与郭海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故一审法院根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认定本案诉争的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郭海、张艳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郭海、张艳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
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郭海、张艳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邢 军
代理审判员 孙承松
代理审判员 龚勇超
二〇一六年八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郭 琳
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