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铜官刑初字第00102号
公诉机关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有华，男，1980年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本市“天水足浴店”经营者，户籍地铜陵市铜官山区，住本市。2014年1月4日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经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华，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某（绰号：露露），女，1982年12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阳市，汉族，本市“天水足浴店”服务员，户籍地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2014年1月4日因涉嫌犯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被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2日经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2014年8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世亮，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官检公诉刑诉（2014）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有华、郭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有华、郭某及各自辩护人金华、黄世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4月，被告人曹有华将其在本市建设新村19栋105号网点经营的“天水足浴店”改为洗浴场所，并先后通过招聘、他人介绍方式容留多名女性在该会所内从事卖淫。期间，曹有华安排被告人郭某对从事卖淫人员进行编号、统一服务项目、顺序、时间、金额，外出需请假批准等管理，卖淫价格分为“半套”200元和“全套”300元。为防止公安机关检查，曹有华安排会计将“半套”200元记为20元，“全套”300元记为30元，每月根据账目与“小姐”结账分成。2014年1月3日23时许，卖淫女许XX、林某分别在包厢内与他人发生卖淫嫖娼活动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查获卖淫记账本一本。记账本反映自2013年10月起至案发当日，该会所内卖淫次数约1500余次，共获利人民币45万余元。
公诉人当庭宣读并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有华伙同郭某在其经营的洗浴场所内，组织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构成组织卖淫罪。曹有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郭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曹有华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未提出实质内容辩解。
其辩护人金华律师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曹有华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理由是：（1）卖淫女均是自己上门或他人介绍自愿到会所卖淫的；（2）卖淫女的人身自由并不受控制，需外出时仅向吧台或曹有华打招呼即可，而不需批准；（3）曹有华只是给卖淫女提供卖淫场所，自己从中抽成。二、记账本反映卖淫次数1500余次、获利45万余元的事实，未得到全部卖淫女的印证，故公诉机关以此认定的卖淫次数和数额属证据不足，应作出对曹有华有利的证据认定。
被告人郭某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是浴场管理者，实际上班时间也仅一个月左右，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其辩护人黄世亮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郭某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理由是：（1）郭某不是浴场的出资人，也不从卖淫所得中拿提成；（2）郭某听从曹有华的指使，安排卖淫女提供性服务、向吧台报钟等行为是其工作职责；（3）郭某没有实施招募、容留卖淫女的行为。综上，考虑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及其家庭特殊情况，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2年8月，被告人曹有华在本市建设新村19栋105号网点经营“天水足浴店”。2013年4月，曹有华将该足浴店改为洗浴场所组织他人卖淫，此后，便以招聘、他人介绍方式招募多名女性在该浴场内从事卖淫活动。曹有华对卖淫女规定以所谓“半套”200元、“全套”300元的统一形式和价格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并对每名卖淫女进行编号和排班，提供食宿和其他便利，其在每次卖淫所得中提成100元。期间，曹有华安排被告人郭某负责带嫖客至二楼包厢，由郭按顺序安排卖淫女为嫖客提供性服务；卖淫女将服务的价格通过郭某或自己报钟（提供一次性服务为一个“钟”）给吧台会计，会计在记账单上记下服务时间、编号、服务价格和包厢号，并根据曹有华的要求将“半套”200元记为20元、“全套”300元记为30元，下班前将当天记账单和所收现金交曹有华审核，曹有华再根据账目每星期与卖淫女结账分成。
2014年1月3日23时许，卖淫女许XX、林某分别在浴场二楼包厢内与嫖客发生卖淫活动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被告人曹有华、郭某也同时被抓获，并扣押了“天水足浴店”工商营业执照、卖淫记账本各一本、记账单三份以及现金人民币5250元。从查扣的记账本和记账单反映，自2013年10月12日至2014年1月3日，该浴场内共发生卖淫次数1500余次，卖淫所得人民币45万余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曹有华、郭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涉案人员户籍资料、“天水足浴店”营业执照、卖淫账目记账本、到案经过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许XX、林某、佘某、任某、糕芳芳、于某、刘某、宋某、余某、方龙玉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曹有华的辩护人提出，曹有华的行为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以及公诉机关依据记账本认定的卖淫次数、获利金额属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
经查：（1）2013年4月曹有华将其经营的“天水足浴店”改为洗浴场所以来，长期招募卖淫女对外从事卖淫牟利，为管理和控制卖淫活动，曹有华对浴场内的每名卖淫女安排编号、统一食宿和外出制度，规定卖淫女为嫖客提供统一服务形式和价格，当日卖淫所得需交给曹有华，曹再根据账目每星期与卖淫女结账分成，两者间是一种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曹有华通过上述方式对卖淫女的卖淫活动形成实际控制，主客观要件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特征，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属容留卖淫罪的辩护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2）公诉机关指控组织卖淫次数1500余次、违法所得45万余元，是依据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的卖淫记账本、记账单逐笔计算，并经账本记录人宋某、余某核对后得出，客观真实，曹有华对此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辩护人关于该项事实的辩护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郭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郭某上班时间只有一月左右，其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1）被告人曹有华供述证实，2013年4月郭某到其经营浴场，并安排郭为浴场内的卖淫活动提供服务，每月支付郭固定工资，期间，郭工作时有中断情形存在。对郭某关于其工作期间因时常请假，其实际上班时间只有一月左右的辩解，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在浴场的实际工作时间，无法排除其辩解的合理性。当案件事实存疑时应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解释，故对其该项辩解予以采纳。（2）被告人郭某受曹有华雇佣在浴场负责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每月领取固定工资，不参与卖淫收入分成，亦非浴场出资人，其犯罪行为系受曹有华雇佣指使所为，符合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特征，对其辩护人认为郭某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有华在其经营的洗浴场所内，组织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郭某为他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但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被告人曹有华组织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仅案发前两个多月时间组织卖淫1500余次，违法所得45万余元，社会影响恶劣，危害性大，情节严重；被告人郭某协助组织他人卖淫，没有从卖淫活动中获利，且参与时间短，社会危害性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有华、郭某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有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4日起至2024年1月3日止。）
二、被告人郭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已扣押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250元予以没收，未追回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大平
审 判 员 谢飞梦
人民陪审员 何水祥
二〇一四年八月六日
书 记 员 华时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他人卖淫或者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的；
（二）强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卖淫的；
（三）强迫多人卖淫或者多次强迫他人卖淫的；
（四）强奸后迫使卖淫的；
（五）造成被强迫卖淫的人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有前款所列情形之一，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