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7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160号平安大厦27层。法定代表人：石合群，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振海，吉林车宏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隋礼，户籍地吉林省前郭县，现住内蒙古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术立，吉林松原市三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庆国，现住吉林省前郭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解放大路898号。法定代表人：邵强，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升旺，吉林金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隋礼、董庆国、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人民法院（2017）吉0721民初3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振海、被上诉人隋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术立、被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升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董庆国经本院开庭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隋礼的伤残赔偿金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撤销隋礼的精神抚慰金；不承担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事实和理由：1.隋礼本人系农村户籍，事故发生地在户籍地的农村而不是在居住地的城镇，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2.隋礼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不应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董庆国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的是交强险，交强险不包括也不承担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的理赔。隋礼辩称，事故发生时，隋礼已经在城镇居住年满一年以上，事故发生时正值隋礼返回老家探亲，这与隋礼经常居住地的证明并不矛盾，应该认定赔偿标准为城镇；一审保护1.3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最高院相关解释规定；案件受理费与鉴定费是本案实际发生的费用，应该由败诉方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民保险公司辩称，同意平安保险公司关于隋礼残疾赔偿金赔偿按农村标准计算及诉讼费用的主张。董庆海未到庭、未答辩。隋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医疗费275871.87元、外用药7054.5元、护理费15833.16元、伙食补助费9300元、伤残赔偿金85428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万元、鉴定费3400元，合计428887.53。上诉损失要求保险公司在强制险保额范围内承担各项赔偿款12万元，剩余各项赔偿款由董庆海承担30%，计92666元，并优先在商业险中给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3日14时10分许，隋礼无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牌照金城牌110型两轮摩托车，在沿203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203公路332KM+600M（前郭县乌兰塔拉乡新立围子村附近）处，因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与前方同方向董庆国驾驶并停在北侧路边的×××号解放牌重型仓栅式货车尾追相撞，事故至两车损坏，隋礼受伤。前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4月27日出具前公交认字[2017]第05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隋礼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董庆国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隋礼受伤后，被送到前郭县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腹部损伤、胸部损伤、创伤性肝破裂、手术后胆囊瘘、胆囊损伤、肝功能不全、创伤性胸腔积液、颅骨骨折、多发性肋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干损伤、脑挫裂伤、创伤性慢性硬膜下血肿、腹水、心律失常、支气管肺炎、头皮挫伤、低蛋白血症、急性失血性贫血”，于2017年5月31日好转出院，住院38天，其中一级护理25日，二级护理13日，隋礼支付住院医疗费116723.04元。出院医嘱：转入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随诊。2017年5月22日，隋礼到吉林油田总医院诊疗，支付门诊医疗费1875元，于2017年6月6日到吉林油田总医院诊疗，支付门诊医疗费2250元。隋礼于2017年5月31日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肠梗阴、胆汁瘘、肝修补术后、胆囊切除术后、气管切开术后、创伤性胸腔积液、颅骨骨折、脑干损伤、脑挫裂伤。于2017年6月16日要求出院，共住院16天，一级护理11天，隋礼支付住院医疗费57498.37元（其中住院医疗费55326.37元、门诊医疗2172元）。出院医嘱：1.清流饮食；2.继续于当地医疗治疗胆汁瘘；3.随诊。隋礼于2017年6月16日到吉林大学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胆汁瘘、胆囊切除术后、肝修补术后、颅骨骨折、硬膜下血肿、胸腔积液、腹腔胸腔穿刺引流术后、气管切开术后。于2017年7月10日要求出院，共住院24天，二级护理24天，隋礼支付住院医疗费38425.83元（其中住院医疗费38220.45元、门诊医疗205.38元）。出院医嘱：1.注意饮食及休息；2.注意引流管护理，定期换药；3.定期复查，注意肝功、离子，择期拔除引流管；4.随诊。隋礼于2017年8月1日到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肝修补术后、胆汁瘘、胸腔积液、腹腔积液、低纳自症。于2017年8月16日要求出院，住院15天，一级护理4天，二级护理9天，隋礼支付住院医疗费58450.43元。出院医嘱：1.建议全休壹个月；2.建议加强营养，饮食多盐食物；3.定期复查，离子、肝功及肝胆彩超；4.病情变化随诊。隋礼于2017年7月11日至8月28日分十四次自购药品等共计支出7054.50元，无医嘱。2017年6月5日，平安保险公司为隋礼垫付医疗费1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隋礼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出院后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出院后护理期限进行司法鉴定。经委托，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20日出具吉公正司鉴中心[2017]法临鉴字第1789号法医临床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隋礼肝脏破裂修补术评定为十级伤残。被鉴定人隋礼胆囊撕脱、胆囊切除术后果评定为九级伤残。被鉴定人隋礼胆汁瘘、胆管外引流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隋礼出院后营养费尚未到鉴定时机。3.被鉴定人隋礼后续治疗费约需1万元。4.被鉴定人隋礼无出院后护理期限。隋礼支付鉴定费3400元。另查明，×××号牌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简称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2月5日至2018年2月4日，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6年9月19日至2017年9月18日，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后，隋礼支付汽车救援费230元。再查明，乌兰塔拉乡莲花山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8月26日出具证明信一份，证明隋礼与张淑兰（隋礼妻子）于2015年1月3日投亲女儿隋亚莹居住。乌兰塔拉派出所于2017年8月25日出具亲属关系证明，证明隋礼与隋亚莹系父女关系。内蒙古自治区乌达区巴音赛街道办事处先锋社区居委会于2017年7月14日出具居住证明，证明隋礼与其妻子张淑兰自2015年2月至2017年7月在内蒙古自治区乌达区巴音赛街道办事处先锋社区景博小区004号楼02单元003层0301室居住。乌海市乌达区房产管理局于2017年8月14日出具房屋产查询证明，证明隋亚莹房屋坐落在乌海市乌达区解放南路景家园4号楼231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侵权纠纷。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双方都有责任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隋礼与董庆国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确认隋礼负事故70%责任、董庆国负事故30%责任为宜。隋礼要求精神抚慰金在强制险范围内优先给付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隋礼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数额，一审结合查明的事实并依照法律规定，分别作如下确认：1.医疗费。隋礼在医院支出医疗费275871.87元、外用药7054.5元，根据隋礼提供的病历、诊断书、医疗费票据等相关证据，对其在医院支出的医疗费275222.67元予以确认，因外用药未提供医嘱，故对外用药支出费用，不予确认。2.后续治疗费。隋礼请求后续治疗费1万元。经鉴定，隋礼后续治疗费约需1万元，该项请求，予以确认。3.护理费。隋礼请求护理费15833.16元。隋礼共住院四次，合计住院93天，其中一级护理40天，2人护理，二级护理46天，1人护理，经鉴定，被鉴定人隋礼无出院后护理期限。按上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每天125.66元计算，护理费为15833.16元。该项请求，予以确认。4.伙食补助费。隋礼请求伙食补助费9300元，住院93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为9300元。该项请求，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隋礼请求残疾赔偿金85428元。经鉴定，隋礼此次外伤构成二个九级伤残和一个十级伤残，隋礼1951年1月28日出生，在城镇居住超过一年，视为城镇居民，按吉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530.42元/年×14年×23%计算为85427.95元。一审确认残疾赔偿金为85427.95元。6.交通费。隋礼请求交通费2000元。根据隋礼的伤情、四次住院、复查、鉴定等情况，本院酌定交通费为2000元。7.鉴定费。隋礼请求鉴定费3400元，鉴定费实际发生，因鉴定意见“2.被鉴定人隋礼出院后营养费尚未到鉴定时机。……4.被鉴定人隋礼无出院后护理期限”，隋礼应自行负担鉴定费1200元，鉴定费中2200元属合理支出，予以确认；综上，可确定隋礼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399983.78元。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隋礼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2万元，精神抚慰金的数额根据隋礼的伤残情况、过错程度及当地的收入情况，酌定为13000元为宜。因事故发生时，×××号牌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故隋礼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医疗费275222.67元、后续治疗费1万元、伙食补助费9300元、护理费15833.16元、残疾赔偿金85427.95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合计410783.7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付隋礼1万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各赔付隋礼11万元。隋礼超出交强险赔付限额部分290783.78元，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按董庆国事故责任赔付87235.13元（290783.78×30%）。董庆国不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给隋礼垫付的医疗费1万元，应予扣除。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应再给付隋礼11万元，人民保险公司应给付隋礼87235.13元。隋礼其他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隋礼经济损失11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付隋礼经济损失87235.13元；（三）驳回隋礼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223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1647元，隋礼负担2035元；鉴定费34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26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940元，隋礼负担1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隋礼为证明其事故发生前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向法院提交了乌兰塔拉乡莲花山村民委员会证明信一份、内蒙古自治区乌达区巴音赛街道办事处先锋社区居委会居住证明一份、乌海市乌达区房产管理局出具的房屋产查询证明一份，上述三份书证相互佐证，基本可以确认隋礼事发前居住城镇的事实，平安保险公司虽上诉提出异议，但未能提出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平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证据以证明其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平安保险公司关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以及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来确定，即过错程度仅是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条件之一，而非绝对的唯一，原审根据伤者的伤残情况、过错程度及当地的收入情况，酌定为1.3万元并无明显不当，可予维持。关于诉讼费与鉴定费的承担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鉴定费亦为“案件受理费及其他诉讼费用”中的一部分，是权利人为实现权益而实际支出的费用之一，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分别负担，平安保险公司的此项主张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12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方德审判员  冷晓峰审判员  李 铭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秀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