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三中民终字第06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东方汽车装饰件总厂，住所地江苏省丹阳市丹北镇新桥东方桥。
法定代表人聂刚龙，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林红生，男，1967年12月24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杨子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宁上峰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高河镇金塘西街25号。
法定代表人俞锋，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刘和文，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东方汽车装饰件总厂（以下简称东方汽车总厂）因与被上诉人怀宁上峰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宁上峰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5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5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刘茵担任审判长，法官金伟、尚晓茜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东方汽车总厂的委托代理人杨子新，被上诉人怀宁上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和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怀宁上峰公司一审起诉称：2012年6月28日，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开具票号为×××银行承兑汇票，票面金额50万元，收款人为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此后，该汇票依次被背书转让东方汽车总厂、扬州维泰物贸有限公司、扬州亚东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州亚东公司）、怀宁上峰公司、杭州汽轮动力集团设备成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汽轮公司）、上虞市东杰冷却塔有限公司，最后背书上虞农村合作银行曹娥支行委托收款。2012年12月24日，上虞市东杰冷却塔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北京三元支行委托收款，但被该行以“该票已挂失”为由予以拒付，汇票遂依次被退回至怀宁上峰公司处，怀宁上峰公司接到退回汇票及法院公告复印件的时间为2013年2月25日，得知涉案汇票已经被除权判决。经查询，东方汽车总厂于2012年8月24日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该院于2012年11月13日作出（2012）朝民催字第28659号民事判决书，宣告上述承兑汇票无效，并于2012年11月17日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公告。汇票被除权判决后，怀宁上峰公司于2013年9月2日将总面额50万元的三份银行承兑汇票背书转让杭州汽轮公司，用以偿还无效汇票所载之金额。怀宁上峰公司付款后，多次与前手协商给付50万元款项未果。东方汽车总厂在向下手背书承兑汇票后以遗失为由申请公示催告系伪报票据丧失的欺诈行为，所依据的基础事实不存在，因而原除权判决应当予以撤销，同时因此导致怀宁上峰公司未能及时充分行使票据权利，应赔偿因此造成的损失。现怀宁上峰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依法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朝民催字第2865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东方汽车总厂支付票据款项50万元以及按照同期银行利率计算的利息。
东方汽车总厂一审答辩称：涉案票据是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支付给东方汽车总厂的货款，东方汽车总厂不慎遗失后申请公示催告并取得除权判决，系票据的最后合法持有人，没有侵犯任何人的权利，怀宁上峰公司主体不适格，不享有票据权利，其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28日，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开出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为×××，收款人为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付款行为交通银行北京三元支行，出票金额为50万元，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12月28日。
2012年8月24日，东方汽车总厂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经办人即为本案代理人林红生，申请时提交了汇票复印件，显示东方汽车总厂已在背书人签章一栏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笔录中记载的票据遗失经过为2012年7月中旬公司职员因以保管不当不慎将票据丢失。2012年9月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刊登受理公告。2012年11月10日，东方汽车总厂递交除权判决申请书。2012年11月13日，法院作出（2012）朝民催字第28659号民事判决书，宣告上述承兑汇票无效。2012年11月17日，法院刊登除权判决公告。
一审诉讼中，关于汇票丢失一节，东方汽车总厂代理人林红生解释称：当天将车停放在小区路边停车位，没有锁好，第二天十点多钟发现遗失了放在后备箱中的包还有一箱酒，包中有汇票和1万元钱，当时与丹阳开发区派出所的领导通过电话，因为那里的领导是林红生的同学，但警察没有去现场，建议林红生向法院挂失，没有110的报警记录，也没有留存案底，与票据上载明的后手扬州维泰物贸有限公司没有往来关系。
2012年12月24日，上述汇票的最后一手持票人上虞市东杰冷却塔有限公司向交通银行北京三元支行请求付款，银行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拒付理由为该票已挂失。此后，该张汇票被依次退回怀宁上峰公司，怀宁上峰公司持有的汇票原件背书连续，被背书人依次为东方汽车总厂、扬州维泰物贸有限公司、扬州亚东公司、怀宁上峰公司、杭州汽轮公司、上虞市东杰冷却塔有限公司、上虞农村合作银行曹娥支行。
2013年11月5日，杭州汽轮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该汇票于2012年10月20日由怀宁上峰公司背书杭州汽轮公司，杭州汽轮公司被背书后又背书上虞市东杰冷却塔有限公司，最后背书上虞农村合作银行曹娥支行委托收款，但于2012年12月25日被交通银行北京三元支行以汇票已经挂失为由拒绝付款，其后汇票被退回杭州汽轮公司，杭州汽轮公司于2013年2月25日退回怀宁上峰公司，经多次协商，该公司于2013年9月2日以背书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将50万元款项给付杭州汽轮公司。上述证明后附3张银行承兑汇票，金额合计50万元。
一审诉讼中，怀宁上峰公司认为其为合法持票人，持上述汇票原件主张票据权利，并提供其与扬州亚东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商品熟料买卖合同》佐证其票据合法来源。
一审诉讼中，怀宁上峰公司认为东方汽车总厂系故意挂失，法院依法调取了江苏省丹阳市公安局新桥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其中，被询问人谢×于2013年1月2日述称：我是来反映情况的，2012年7月17日我花了48.4万元从朋友王×那里换取了1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2012年9月份的时候我作为货款支付给了扬州亚东公司，2012年12月30日上述公司打电话说承兑汇票已经被人挂失无效了。2012年12月31日的时候，王×答复我，让杨×去东方汽车总厂了解情况，东方汽车总厂同意在2013年1月4日将这50万元退还出来。被询问人王×于2013年1月4日述称：我认识谢×很多年，跟我都是一个镇的，我在2012年7月18日的时候将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以48.4万元现金转卖给了谢×，具体经过是一个叫杨×的朋友打电话说朋友有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现在急需用钱，问要不要，我同意了，口头协商出价48.15万元，我当日将现金打到指定的许×卡上，杨×将汇票给我，当日下午我就把这张汇票以48.4万元的价格转卖给谢×，后来汇票就被谢×流通出去了。2012年12月30日，谢×打电话说50万元汇票在2012年8月24日被人挂失了，现在法院判决票据无效，我当时打电话问杨×，杨×说这张汇票是朋友许×让帮助处理的，许×是从东方汽车总厂拿过来的，许×可能与东方汽车总厂有经济纠纷。在将汇票流通给谢×的时候，我不知道汇票已经被挂失。被询问人杨×于2013年1月7日述称：我认识王×很多年了，在2012年7月18日的时候，我替朋友许×处理了一张50万元承兑汇票给王×，许×说这张汇票是刚收到的货款，其他没有多说，我和王×谈好48.15万元购买这张汇票，钱打进来后，我就把汇票交给王×，后来就被王×流通出去了。许×是丹阳市人，有一个公司名字叫江苏锦湖光学眼镜有限公司，手机号是136XXXX****。看到汇票被除权判决后，我打电话问许×，许×答复说我借了东方汽车总厂的钱，当时就给了一张50万元的承兑汇票，我会付息给东方汽车总厂，至于对方为什么挂失我也不清楚。笔录后附争议汇票复印件、拒绝付款理由书、转账凭证、公告、谢×及杨×身份信息。
东方汽车总厂认为上述笔录均系汇票的前手单方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与争议焦点也没有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持有人，因票据被盗、遗失或者灭失，可以向票据支付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根据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谢×、杨×、王×均称票据最早从许×处获得并继续流转，而许×系从东方汽车总厂获得，虽然许×未到公安机关进行陈述，但上述三人陈述的票据流转环节相符，细节能够一一对应，且笔录均制作于2013年1月份，时间在怀宁上峰公司起诉之前，不存在互相恶意串供陈述的可能，内容应为真实有效。根据杨×转述许×在电话中答复的内容，东方汽车总厂将票据交付许×，是为了支付借款，许×将票据再次交付杨×，其主观上是期待通过贴现行为，实现其票据权利。同时，东方汽车总厂在申请公示催告时已经在背书人签章一栏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其主观意愿应为继续流转该汇票，东方汽车总厂委托代理人林红生在发现票据以及其他大额财务一并丢失后未正式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有报警记录以及案底，仅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并不符合常理。现有证据以及陈述形成的证据链条，可以佐证东方汽车总厂对票据的去向是明知的，对自身并不是票据的最后持有人亦是明知的。东方汽车总厂在明知票据去向的情况下，以票据丢失为由向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及除权判决，其主观上具有将其损失转嫁给其他票据持有人的故意，因此应认定东方汽车总厂申请公示催告及除权判决的理由不成立。根据怀宁上峰公司提供的合同、证明以及付款凭证，可以佐证怀宁上峰公司为合法的票据持有人，其应当享有票据权利，票据于2013年2月25日被退回，怀宁上峰公司方始知道票据被除权判决的事实，其于2014年1月9日提起诉讼，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合理期间，东方汽车总厂的相应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东方汽车总厂申请公示催告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该申请公示催告的理由不成立，据此作出的除权判决，亦应当予以撤销。因东方汽车总厂已经持除权判决向银行请求付款50万元，而怀宁上峰公司已经通过其他票据向其下手结清了款项，故东方汽车总厂应向怀宁上峰公司支付该笔款项以及合理利息。东方汽车总厂与许×之间如另有争议，可另案解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朝民催字第28659号民事判决书；二、江苏东方汽车装饰件总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怀宁上峰水泥有限公司款项五十万元以及自二○一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银行存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
东方汽车总厂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对涉案的重要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法院调取了江苏省丹阳市公安局新桥派出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三份询问笔录漏洞百出，时间矛盾，表述互相不符或自相矛盾，而且《询问笔录》都只是“听说”或“转述”许国庆之言语，《询问笔录》均系三人单方陈述，丹阳市公安局新桥派出所没有立案，并且没有查证属实，三人系好朋友，完全有可能为了涉案汇票纠纷而互相恶意串通陈述；《询问笔录》作为证人证言，三人均没有出庭作证，没有经过法庭质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一审法院依据三份《询问笔录》认定三人陈述的票据流转环节相符，细节一一对应，且笔录制作于2013年1月份，时间在怀宁上峰公司起诉之前，不存在互相恶意串供陈述的可能，内容应为真实有效。此认定不仅牵强，而且完全错误。三人《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经法庭质证，一审法院作为定案依据就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为：“东方汽车总厂委托代理人林红生在发现票据以及大额财产一并丢失后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也未有报警记录及案底，仅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并不符合常理。现有证据以及陈述形成的证据链条，可以佐证东方汽车总厂对票据的去向是明知的，对自身并不是票据的最后持有人亦是明知的”。此认定是错误的。林红生丢失票据后未向公安机关报案，仅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报案并不是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的必经程序或前置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的规定，东方汽车总厂作为涉案汇票的权利人在丧失汇票的第一时间进行了挂失并向法院提起公示催告程序、申请除权判决，涉案票据被判决无效后，林红生取得相应的权利是完全合法的，没有任何恶意，更没有任何违法或过错行为。3、怀宁上峰公司提供的《商铺熟料买卖合同》是伪造的。其起诉时提供的合同复印件与开庭审理时提交的合同原件明显不一致，系伪造或变造，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东方汽车总厂与怀宁上峰公司的票据（或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应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东方汽车总厂于2012年8月2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公示催告，依据“公示催告期间，转让票据权利的行为无效”的规定，怀宁上峰公司不应享有任何票据权利。怀宁上峰公司持有的涉案票据已经一审法院作出除权判决，除权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涉案汇票不再享有票据权利。法律没有赋予当事人对除权判决可以请求撤销的权利，法院也不可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对同一法院作出的除权判决予以撤销；怀宁上峰公司以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为由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希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怀宁上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怀宁上峰公司承担。
怀宁上峰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请求维持原判。怀宁上峰公司是汇票的合法持有人，怀宁上峰公司是经过合法背书转让受让取得的票据，汇票在公示催告期间内不能转让的观点是错误的，东方汽车总厂在在承兑汇票的背书栏中已经加盖了财务印章，东方汽车总厂是明知自己的汇票已经背书转让的情况下申请的公示催告，故其申请公示催告是恶意的，且东方汽车总厂的主张都没有证据支持。
东方汽车总厂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怀宁上峰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扬州亚东公司关于汇票情况的说明原件、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复印件、商品熟料买卖合同复印件、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扬州维泰物贸有限公司关于汇票情况的说明原件、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水泥销售合同复印件、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怀宁上峰公司与杭州汽轮公司工程建设项目承包合同复印件，用于证明怀宁上峰公司与其票据的前后手背书人之间存在真实的基础合同关系，其持有票据是合法有效的票据。东方汽车总厂对于其提交的扬州亚东公司关于汇票情况的说明、扬州维泰物贸有限公司关于汇票情况的说明原件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它复印件不发表意见。但其认为怀宁上峰公司即使与其前后手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也不能证明该票据是从东方汽车总厂处合法取得的，也不能证明东方汽车总厂明知票据流向和存在恶意挂失的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怀宁上峰公司持有的涉案票据背书连续、完整，东方汽车总厂对汇票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虽然部分证据为复印件，但相关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怀宁上峰公司与扬州亚东公司、杭州汽轮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故对于怀宁上峰公司提交的两份汇票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以上事实，有怀宁上峰公司提供的承兑汇票、拒绝付款通知书、托收凭证、公告、判决书、《商品熟料买卖合同》、证明、汇票情况说明，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按照规定可以背书转让的票据持有人，因票据被盗、遗失或者灭失，可以向票据支付地的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没有人申报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申请人的申请，作出判决，宣告票据无效。判决应当公告，并通知支付人。自判决公告之日起，申请人有权向支付人请求支付。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因正当理由不能在判决前向人民法院申报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判决公告之日起一年内，可以向作出判决的人民法院起诉。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2年8月24日，东方汽车总厂以票据丢失为由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2012年11月13日，法院作出（2012）朝民催字第28659号民事判决书，宣告涉诉承兑汇票无效。2012年11月17日，法院刊登除权判决公告。涉案票据于2013年2月25日被退回背书人之一怀宁上峰公司，怀宁上峰公司才知道票据被除权判决的事实，其于2014年1月9日提起诉讼，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一年的合理期间。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五十九条之规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利害关系人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可按票据纠纷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故怀宁上峰公司以票据纠纷为由起诉撤销除权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东方汽车总厂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法律没有赋予当事人对除权判决可以请求撤销的权利，法院也不可能通过民事诉讼程序对同一法院作出的除权判决予以撤销，且怀宁上峰公司以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为由主张权利缺乏法律依据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怀宁上峰公司是否是合法持票人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怀宁上峰公司向法院提交的银行承兑票据记载事项完整，背书连续、完整，且持票人怀宁上峰公司与票据背书的前手扬州亚东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关系。虽然东方汽车总厂主张其票据系被人偷盗取得，但其并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成立，且其已经在背书人签章一栏加盖了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其行为客观上造成了该汇票背书转让的连续性、完整性，故在东方汽车总厂无法证明怀宁上峰公司是明知票据被盗，出于恶意取得的情况下，怀宁上峰公司是合法的持票人。东方汽车总厂以票据丢失为由对于他人合法持有的票据申请公示催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据此作出的除权判决，亦应当予以撤销，故一审法院判决撤销除权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东方汽车总厂关于涉案票据系其丢失、被盗票据，其公示催告程序合法，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东方汽车总厂已经持除权判决向银行请求付款50万元，而怀宁上峰公司已经通过其他票据向其下手结清了款项，故在除权判决被撤销的情况下，东方汽车总厂应向合法持票人怀宁上峰公司返还涉案票据项下的款项以及支付相应利息。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江苏东方汽车装饰件总厂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
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江苏东方汽车装饰件总厂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茵
代理审判员 金 伟
代理审判员 尚 晓 茜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黄晓宇书记员李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