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行终9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红旗轻工设备厂。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锦湖街道东洋工业区*号。法定代表人梁锦水，厂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万松东路市政大院内。法定代表人陈胜峰，市长。委托代理人余心海，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瑞安市玉海街道后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玉海街道后垟村。法定代表人戈卫东，村主任。瑞安市红旗轻工设备厂诉瑞安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协议一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26日作出（2016）浙03行初90号行政判决。瑞安市红旗轻工设备厂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瑞安市红旗轻工设备厂的法定代表人梁锦水，被上诉人瑞安市人民政府余侠军副市长及其委托代理人余心海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瑞安市玉海街道后垟村村民委员会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瑞安市红旗轻工设备厂坐落于村，并已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2011年11月9日，瑞安市旧城建设管理办公室受瑞安市人民政府委托，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被诉协议，就征收后垟村集体土地达成协议，并就对拟征收土地所有权人村村民委员会补偿内容进行约定。该协议最后一条虽规定“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鉴证单位三方各执一份各存一份。本协议经甲、乙、鉴证单位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但并不存在鉴证单位。2014年6月23日，瑞安市旧城建设管理办公室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补偿问题，与原告瑞安市红旗轻工设备厂签订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现原告认为被诉协议侵犯其知情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于2016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或者实际使用人对行政机关作出涉及其使用或实际使用的集体土地的行政行为不服的，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瑞安市旧城建设管理办公室受瑞安市人民政府委托，与村村民委员会就瑞安市虹桥路11号地块上后垟村集体土地征收事项签订被诉协议，原告瑞安市红旗轻工设备厂作为拟征收土地使用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2.《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本案中，被诉协议是瑞安市旧城建设管理办公室与村村民委员会就拟征收地块、对被征地村委会安置补偿标准、被征地村委会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的约定，系被上诉人瑞安市人民政府在上报有批准权人民政府批准征收土地前，对相关安置补偿进行的事先政策处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瑞安市旧城建设管理办公室受被上诉人瑞安市人民政府委托，有权与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被诉行政协议。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拟征收土地所有权人，系适格的补偿安置主体。因不存在鉴证单位，鉴证单位未签字盖章，不影响协议效力。至于原告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的补偿权益，被上诉人已通过另行与其签订安置补偿协议予以保障。被诉协议并未遗漏原告作为土地使用权人的补偿内容，原告主张被诉协议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等无效情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瑞安市红旗轻工设备厂的诉讼请求。瑞安市红旗轻工设备厂上诉称：一、一审对佐证本案事实的关键证据不予确认，致判决错误。（1）根据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瑞安市旧城建设管理办公室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证实被上诉人委托瑞安市旧城办行使的是属于管理层面的职能，其无权充当拆迁人的角色，更无权与第三人签订征用协议。（2）涉案征用土地的法定职能属于瑞安市国土资源局，被上诉人委托瑞安市旧城办签订涉案协议的行为，是违法的。（3）根据国务院《事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八条规定“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是限期有效证书，超过有效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自动废止。”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即国家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颁给瑞安市旧城办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限定的有效期为2010年6月4日至2011年3月31日止。到期自动废止，这是明文规定的。瑞安市旧城办到2014年没有重新办理登记，属于非法的事业单位，在此期间其所行使的一切事务均属违法和无效。（4）一审采用证据错误，致使作出错误认定。二、涉案协议的真实性等问题。（1）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安置协议书》时间是2012年7月27日，而被上诉人征收上诉人的房屋建设城市绿地，是在2013年6月28日（2013）103号《专题会议纪要》作出的决定，被上诉人为推卸责任将自己的行为辩解为“预征”是不足为奇，但是一审还是采信了。（2）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8，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复印件存在明显的伪造痕迹，第三人拒绝提供原件。（3）被上诉人证据6，瑞安市旧城办与上诉人2013年10月18日签订的《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写着“已减除给后垟村办理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负担的91平方米房屋面积”。政府征收土地建设绿地应当由政府承担补偿责任，现由土地使用权人承担对第三人的补偿。（4）涉案土地是上诉人合法取得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涉案协议非法剥夺上诉人的同意权、参与权、知情权、补偿权等，并直接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5）涉案协议明文写着“本协议经甲、乙、签证单位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涉案协议已经约定了生效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不存在签证单位，签证单位未签字盖章，不影响协议效力。一审判决认定协议并无重大且明显违法等无效情形，严重违背了法律。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瑞安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瑞安市人民政府于瑞安市旧城建设管理办公室之间的委托关系事实清楚，答辩人作为县级人民政府，是土地管理法法律规定的组织实施征地工作的主体，故答辩人作为本案被诉征地协议的签订主体，是符合法律规定。二、受答辩人委托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协议的受托单位瑞安市旧城办是合法存续的事业单位，年度报告标记栏已经连续记载有效期。三、被诉协议的内容真实有效，协议内容与此后的会议纪要内容一致，是因在批准土地征收之前，要先与村经济组织就相关安置补偿进行事先政策处理，并达成协议。村村民委员会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时，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着涉案被诉协议是否合法的审理重点，进行质证、辩论。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本案中，被诉协议是瑞安市旧城建设管理办公室与村村民委员会就拟征收地块、对被征地村委会安置补偿标准、被征地村委会的权利义务等内容进行的约定，系被上诉人瑞安市人民政府在上报有批准权人民政府批准征收土地前，对相关安置补偿进行的事先处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瑞安市旧城建设管理办公室受市政府委托负责市区旧城建设、旧村改造和文化名城保护的职能，与被征地村委会签订土地征收协议，并未超越职权范围，该办公室事业单位登记有效期自2011年3月31日截止后至2015年3月31日期间，仍每年度进行备案，并未超过有效期限。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拟征收土地所有权人，系适格的补偿安置主体，且上诉人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人的补偿权益，已由被上诉人通过另行与其签订安置补偿协议的方式予以保障。上诉人主张被诉协议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等无效情形，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瑞安市红旗轻工设备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惠 忆审 判 员  唐维琳代理审判员  蔡成杯二〇一六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