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浙0304民初2070号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汎太外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娄桥工业园区中汇路81号（瓯海区总经济园**幢*楼***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92081848H。诉讼代表人：温州市汎太外贸有限公司管理人（温州道盛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负责人：叶文潘。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潮，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伟，浙江瓯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温州新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瞿溪路**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329913032F。法定代表人：娄海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京卫，浙江诚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州市汎太外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汎太公司）与被告温州新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公司）请求确认债务人行为无效纠纷一案，于2017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于2017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受理，并决定合并进行审理。分别于2017年5月24日、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17年8月3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汎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伟、被告新联公司（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娄海鸥及其委托代理人雷京东到庭参加诉讼。经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申请和解时间15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汎太公司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于2017年1月20日将其所有的38万元交付给被告的行为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3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06年8月16日。2016年10月19日，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莘塍支行以原告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瓯海区法院申请对原告进行破产清算。2016年11月19日，瓯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04破申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同月23日，瓯海区法院指定温州道盛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破产清算管理人。管理人接管公司财产、账簿并清查破产财产后，发现原告于2017年1月20日向被告支付货款38万元。原告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当认定无效。被告新联公司在法定答辩期间未提交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原、被告间并非货物买卖关系，是货物出口代理关系。涉案38万元并非货款，而是被告在原告处出口货物后退税款，该款应归被告所有，原告不应当要求返还。针对退税款38万元，原告管理人在2016年12月份向税务部门申报退税时已知情，是管理人协助被告办理出口退税手续，并且在2016年12月30日向法院申请终结破产程序，认为原告没有任何财产。管理人也认为该款并非货款而是退税款不属于原告财产，应支付给被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新联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退回税款142706.22元；2.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间，原告委托被告将其货值539597.60美元的商品办理相关出口手续并办理出口退税。2016年8月26日，双方签订一份《外贸代理协议》，书面确定被告帮原告每出口1美元货物将获得0.06元的出口手续费，被告帮助原告完成出口退税手续并将退税款交付原告。2016年10月19日，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莘塍支行向瓯海区人民法院申请对原告进行破产清算，法院于2016年11月19日裁定受理。2016年12月份，被告帮助原告管理人完成上述出口退税手续。2017年1月20日，被告将522706.22元中的380000元返还给原告。现被告的破产管理人拒绝将剩余142706.22元返还给原告。因原、被告之间并非买卖关系，而是代理关系，货物出口退税理应属于原告。故，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被告汎太公司在答辩期内未作书面答辩，但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依据现有证据证明原、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在债权申报阶段申报货款的行为也可以证明。而不管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代理关系，被告都应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原告（反诉被告）汎太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原、被告的企业信息材料,（2016）浙0304破申21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0304破24号决定书,中信银行退税账户记录,业务凭证,销售合同,债权申报表,谈话笔录,录音、录音翻译等证据。以证明原、被告主体身份，及瓯海区人民法院受理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莘塍支行对原告的破产申请并指定温州道盛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债务人汎太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于2017年1月20日私自从原告账户转走38万元的事实。被告（反诉原告）新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反诉原、被告的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及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外贸代理协议、出口退税资料、入账通知书、（2016）浙0304破申21号民事裁定书、快递单、关于要求撤回债权申报行使取回权的报告、退税帐户记录、温州微润鞋业有限公司作废退税资料、温州微润鞋业有限公司退税资料、出口退税资料（03批）、关于汎太冲减申报及重新申报的情况说明、（2016）浙0304破2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以证明反诉原告委托反诉被告代理出口共计539597.60美元货物及双方就外贸代理权限进行约定，由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办理外贸出口及退税手续，并向税务部门报送出口退税资料，同时将38万元退税款汇入反诉原告银行账户，以及反诉被告已进行破产清算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原、被告身份信息，（2016）浙0304破申21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0304破24号决定书，中信银行退税账户记录，业务凭证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2016）浙0304破申21号民事裁定书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中信银行退税账户记录的款项性质有异议，认为支付新联实业38万元系退税款，不属于货款，应归被告所有；对销售合同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系双方为了被告在原告处代理货物退税手续专门向税务部门提供的，仅用于货物退税手续，不能代表双方间货物买卖真实意思表示；对债权申报表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申报表系被告根据管理人指示进行申报，申报时已说明双方是代理关系；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两页纸张不同，被谈话人徐骥在2017年没有作该笔录；对录音、录音翻译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原告没有提供录音原始载体，但认可录音过程，该证据可以反映之前双方关于退税的事及管理人告知被告退税款是被告所有。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双方的营业执照无异议；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及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外贸代理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联；对出口退税资料、入账通知书、（2016）浙0304破申21号民事裁定书无异议；对快递单、关于要求撤回债权申报行使取回权的报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向管理人寄过快递，不能证明将该报告寄给管理人；对退税帐户记录、温州微润鞋业有限公司作废退税资料、温州微润鞋业有限公司退税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出口退税资料（03批）认为只能证明汎太公司有出口退税，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对关于汎太公司冲减申报及重新申报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对2016浙03**破2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待证对象。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原、被告身份信息、（2016）浙0304破申21号民事裁定书、（2016）浙0304破24号决定书、中信银行退税账户记录、业务凭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及原告汎太公司进入破产清算，法院指定温州道盛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原告管理人，2017年1月20日原告向被告新联公司支付38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销售合同系复印件，但双方对销售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销售合同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签订合同的目的如何，并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债权申报表可以证明被告向原告申报债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谈话笔录有被谈话人徐骥的签名，本院予以确认；录音、录音翻译因被告对其合法性有异议，但又承认录音过程，故本院对管理人与被告进行通话的事实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双方的营业执照，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及通关无纸化出口放行通知书可以反映原告于2016年9月10日至13日间货物报关金额为539597.6元的事实；外贸代理协议，结合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徐骥的陈述，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外贸代理关系；出口退税资料、入账通知书、（2016）浙0304破申21号民事裁定书、退税帐户记录、温州微润鞋业有限公司作废退税资料、温州微润鞋业有限公司退税资料、（2016）浙0304破2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快递单、关于要求撤回债权申报行使取回权的报告，因没有签收情况，故无法确认管理人已收到被告该报告的事实，而该报告内容也只是反映被告要求撤回其债权的申报，并要求原告退付退税款的情况；关于汎太公司冲减申报及重新申报的情况说明，系案外人提供，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出口退税资料（03批），证明汎太公司与温州富耀鞋业有限公司与之间存在出口退税事实。经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反诉被告）汎太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6日，经营范围为金属材料、化工原料、纺织品、服装、装饰材料等销售、货物仓储、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等。被告（反诉原告）新联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30日，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企业管理、电子商务信息咨询，生产、加工、销售：鞋、服装、皮革及其制品等。2016年7月5日、7月6日原告与被告分别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货物，合同金额分别为205842元、596496元等。2016年8月2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外贸代理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委托原告从事其业务代理之具体运作，被告负责订单落实，货源组织，将货款划拨到原告指定帐户，提供原始装箱单资料,并负责支付相关费用等事项;原告负责被告的货物报关，商检的单证制作以后相关相结汇手续；原告向被告收取代理出口手续费；原告应及时通知被告货款到位进度，在收到被告出具的增值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完货款，退税款到帐，必须无条件全额转划至被告指定帐户等。2016年10月19日，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莘塍支行以原告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本院申请对原告进行破产清算。2016年11月19日，本院作出（2016）浙0304破申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11月23日本院指定温州道盛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破产清算管理人。2016年12月20日，被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4358123.91元，后被告又要求撤回其债权的申报。2016年12月30日，因汎太公司无财产可供分配，也无财产清偿破产费用，本院裁定宣告汎太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2017年1月20日汎太公司帐户收到税务部门的退税款522706.45元，当日，汎太公司将38万转至被告新联公司帐户。另查明，2016年11月，汎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骥将银行U盾交给被告，并告知密码，故2017年1月20日被告直接从原告汎太公司帐户将38万元划至其公司帐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原告汎太公司与被告新联公司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外贸代理关系。虽然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多份销售合同，但从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又签订了外贸代理协议，根据原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徐骥及被告的陈述，之所以签订销售合同是因为退税需要，而事实上原、被告之间确实存在出口退税业务关系，现原告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原、被告双方之间签订销售合同有实际履行，故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实际上存在外贸出口代理关系。争议焦点之二，2017年1月20被告从原告帐户中划走38万元的行为是否有效。被告认为涉案38万元并非货款，而是被告在原告处的出口退税款，该款应归被告所有，且原告已于2016年12月30日被裁定终结破产程序，裁定书明确原告没有任何财产，这笔款项不属于原告财产。原告认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即使破产程序终结后，如发现有破产财产的仍可以追回，该38万元属于原告的财产。本院认为，涉案38万元系税务部分退给原告汎太公司的退税款，退税款本身是一种货币，而货币是一种特殊的物，适用“占有即所有”的规则，即原告享有退税款的所有权。而被告认为退税款应归其所有，是基于双方的出口代理协议约定，双方之间应属于债权债务关系。虽然原告已于2016年12月30日被裁定宣告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裁定书明确原告没有任何财产，但根据破产法有关规定，债务人因财产不足以清偿破产费用，而被终结破产程序的，自终结之日起二年内有发现依法应当追回的财产，管理人应当追回并进行追加分配。本案涉及的退税款系税务部门于2017年1月20日即破产程序终结后进入原告公司帐户。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汎太公司依法进入破产程序后，公司应将其财产、印章、帐簿、文书等所有资料移交给管理人，而原告汎太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骥没有将公司的银行U盾移交给管理人，而是将其交给了被告，被告依据该银行U盾直接从原告汎太公司帐户将38万元划至其公司帐户，其行为已经损害了全体债权人利益，依法应确认无效。综上，管理人请求确认原告于2017年1月20日将其所有的38万元交付给被告的行为无效，本院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之三，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退回退税款142706.22元是否应予支持。反诉原告认为双方存在出口代理协议，反诉被告应按约定将收到退税款522706.22元付给反诉原告，现反诉被告仅付反诉原告38万元，故余款142706.22元应支付反诉原告。本院认为，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即财产的权利人对财产享有所有权，才可使行取回权。由于本案中涉及522706.45元（不是522706.22元）为税务部门退给反诉被告的退税款，退税款本身是货币，而货币是一种特殊的物，适用“占有即所有”的规则，即原告享有退税款的所有权。而原、被告之间存在出口代理关系，被告根据出口代理协议约定将退税款划至其公司帐户，双方之间系债权债务关系。由于原告已经进行破产清算，若原告未按双方约定支付被告退税款的，被告应依法向原告管理人申报债权。因反诉原告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其债权金额可按破产程序予以审查确认，若反诉被告对其债权审核结果有异议的，可另行再依法行使诉讼权利。故本院对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退回退税款142706.22元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温州市汎太外贸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0日向被告温州新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支付38万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温州新联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温州市汎太外贸有限公司38万元。三、驳回反诉原告温州新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7000元，被告温州新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577元，由反诉原告温州新联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夏旭丽人民陪审员  吴劲峰人民陪审员  金 耘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八日代书 记员  郑菲菲?附告：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一、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第三十三条: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无效：转移财产的。（二）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二）虚构债务或者承认不真实的债务的。第一百二十三条:自破产程序依照本法第四十三条第四款或者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终结之日起二年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按照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进行追加分配：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规定应当追回的财产的。（二）发现破产人有应当（二）发现破产人有应当供分配的其他财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二、当事人应知的相关事项1、上诉人应按一审案件的受理费标准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在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到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当事人一般应自案件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向人民法院领取裁判文书生效通知书。3、当事人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来院交纳；当事人需要退还诉讼费用的，应在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来院办理诉讼费用退费手续。4、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被执行人未按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5、当事人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向第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逾期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执行。6、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已被查封、扣押的财产，或者已被清点并责令其保管的财产，转移已被冻结的财产的；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司法工作人员执行职务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ArabicDash?-14-??*ArabicDash?-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