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31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美臣保险经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怡路240号538房。
法定代表人：阎国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树荣，该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扬，男，197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兰峰，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余文，女，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
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睿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南新五路20号之2三层301房。
法定代表人：李志扬。
上诉人美臣保险经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志扬、原审被告余文、原审第三人佛山市睿日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5民初4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志扬要求美臣公司支付佣金467045.56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李志扬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美臣公司与李志扬签署的《保险专业代理机构委托经营协议》，李志扬作为睿日公司的负责人以及业务人员，其所开展的业务所得的佣金必须是由睿日公司向业务人员支付，自美臣公司与李志扬签署协议至今，均不存在由美臣公司支付佣金给予李志扬的情形。李志扬是属于睿日公司的业务人员，其业务佣金与美臣公司完全没有关系，《保险专业代理机构委托经营协议》中第四条第3款约定的“乙方有依本协议向甲方按时足额收取业绩提成和其他收入奖励的权利”实质上是指业务人员达到与甲方另外签署的《业绩达成责任状》所约定的业绩要求后所获得的对应提成、奖励。而李志扬所主张的佣金实际上是其在睿日公司所开展业务由代理的保险公司支付的业务佣金。该业务佣金保险公司是必须支付至睿日公司或总部的银行账户，也必须是由睿日公司或总部支付给业务人员，否则是违反国家会计管理制度的行为。因此，美臣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承担支付业务佣金责任的是睿日公司，属于一审法院对此存在根本性的错误认识。2.李志扬提交的对账单并没有任何信息显示其与李志扬有关系，无法证明美臣公司是佣金支付方、李志扬是佣金的收取方。李志扬仅是睿日公司的业务代理人员之一，实质上对账单是确认睿日公司在2016年1月29日存在467045.56元的业务佣金未向其对应的业务人员支付。而根据美臣公司调查确认当时的467045.56元的业务佣金均不属于李志扬应得的业务佣金，而是属于其他业务人员，李志扬无权主张他人部分的佣金。二审中，美臣公司补充以下上诉意见：美臣公司向李志扬支付佣金是违反财务会计准则和《税收征收管理法》的行为。若美臣公司向李志扬支付佣金后，无法向税局申报，李志扬的劳动关系在睿日公司，业务佣金是属于业务代理人的劳务报酬，应当由睿日公司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后向业务人员发放。即使所有业务代理人委托李志扬代收佣金，亦应扣除195090.5元的个人所得税。另，睿日公司未经合法程序通知，未到庭，程序错误。李志扬在担任睿日公司负责人期间并无申报个人所得税，导致睿日公司处罚，李志扬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李志扬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美臣公司是经保监会批准成立的保险经纪集团有限公司，其资格证书来源于保监会。美臣公司同时全资控股李志扬曾经受托管理的睿日公司，李志扬一审提交的《委托经营协议》第六条第二款，明确了佣金是美臣公司代扣，扣除7.1%的税金成本。本案已经发生了两年多的时间，李志扬已经按照业务情况垫付了款项给业务员，这从李志扬提交的余文签名的统计表可确认。
余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其提交了书面意见述称，李志扬并非主张退还佣金的适格主体，李志扬作为睿日公司的负责人，已经在2015年退出睿日公司的经营，其主张的应退未退佣金是由于睿日公司保险业务代理人员开展业务后，睿日公司收取到保险公司的业务佣金后，睿日公司支付给业务保单对应的代理人的，因而李志扬主张的467045.56元属于睿日公司应退费各代理人的业务员佣金，李志扬仅能主张个人佣金无权主张其他人的佣金。余文于2016年1月29日签署确认的，余文作为美臣公司的业务总裁，可根据业务系统调取睿日公司的业务数据，其签名仅代表“在2016年1月29日，睿日公司存在未退佣金合计467045.56元”。李志扬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美臣公司或余文欠其佣金，实际上也并没有欠佣金。因而李志扬的诉讼请求并无依据。
睿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李志扬向一审法院起诉：1.美臣公司、余文归还佣金人民币467045.56元及利息（利息以467045.56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31日起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2.美臣公司、余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李志扬（乙方）与美臣公司（甲方）签订《保险专业代理机构委托经营协议》，主要内容：甲方委托乙方对甲方所有的代理机构进行经营管理，乙方在甲方的授权范围内遵照甲方的集团化经营管理规章制度以《经营管理目标责任状》为经营管理目标对代理机构进行经营管理；甲乙双方明确知悉本协议依《合同法》的规定而订立，彼此间是委托代理关系，不受劳动合同法及配套法律法规的调整。但乙方与代理机构间是否为劳动合同关系则不受此限制。代理机构在遵守甲方的集团化财务管控有关的规章、制度及流程要求的前提下，实行财务上的相对独立核算，依照有关监管规定。建立会计账簿和业务档案，完整、真实、准确地报送财务、业务数据报表、报告等信息，乙方应当向甲方汇报有关业务、财务、行政、运营及政府关系等工作情况和统计信息。乙方需遵守甲方的集团化印章（包括但不限于公章、财务章、法人章等）、证照原件的管理规定，上述原件原则上由甲方统一管理和保管，如代理机构需借用，乙方承担全程的监管和担保责任。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对代理机构的业务发展、市场开拓、财务管理、运营服务、日常行政管理等情况进行全面深入的调查了解，有权查询、查阅、复制、摘抄甚至接管会计账簿、凭证、台帐、业务档案、合同协议和交易记录，以及其他各种形式工作记录，有权对代理机构的经营管理情况进行定期、不定期检查、监督和内外部审计。2、甲方保留对代理机构任免主要经营管理人员及财务人员的最终决定权并可授权其相关行使该权利。甲方有权对乙方完成《经营管理目标责任状》情况及履行本委托经营协议情况进行检查、督查和考核。3、甲方保留根据有效实现集团化管控目标、发展战略、经营计划及其阶段性目标，内外部形势的重大变化等情况，调整各项集团化经营管理政策制度、管理规定和工作要求的权利（包括制定、修订和废止）。因其调整而导致乙方经营困难无法顺利达成《经营管理目标责任状》的，甲方应承担因该调整而导致乙方无法达成部分的责任，但乙方应就此予以举证。4、甲方对代理机构开设、使用和注销银行账户、使用、划拨和冻结账户资金、对外借款、租赁和提供担保行使终审权，以及为有效行使该项权力，甲方有权结合提高集团化管控效果的实际需要决定对代理机构使用印章、证照、银行账户配套使用的u盾，密码KEY等行使保管权，审批权。5、甲方有义务不断优化完善集团化运营管控系统，改进提高集团化资源整合和服务支持水平，以确保代理机构日常运营管理工作的顺畅，有序、高效运转。6、甲方有依本协议向乙方按时足额支付业绩提成和其他收入奖励的义务。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及代理机构有享受甲方进行集团化管理的系统、平台、资源，信息、知识，技术等一系列权利，同时乙方及代理机构也有遵守甲方进行集团化管理而制定的政策制度、管理规定、收取支持费用和工作要求的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财务、税务、人事、行政、风险管控、业务、区域管理、机构管理，等等，也包括根据需要而调整的政策制度、管理规定和工作要求。2、乙方应符合《保险专业代理机构监管规定》及当地监管部门出台规定的高管任职资格条件，以确保乙方对代理机构的经营管理能做到守法合规，忠诚守信，勤勉尽责、有所作为、贡献价值。3、乙方有依本协议向甲方按时足额收取业绩提成和其他收入奖励的权利，但乙方也有向甲方按时足额缴纳各项费用和保证金的义务。4、乙方有义务按甲方制定的员工劳动合同版本，以符合国家劳动和社会保障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要求，确保代理机构的员工均依法与代理机构签订劳动合同。依法按时足额地以甲方规定的方式统一向他们支付工资，为他们购买社保、公积金。5、乙方保证代理机构与任何第三方签订的协议均按照甲方集团化合同管理制度和流程的要求得到甲方审批同意后签订，并保证签订后，把所有合同、补充协议等相关原件各壹份上交甲方档案室存档备查，以建立和完善集团化合同管理体系。6、乙方有义务确保代理机构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和工作要求同工商，税务，保险监管部按时报送统计数据报表、报告和其他需要披露的信息并对其的真实性，准确性和合规性负责。乙方有义务按照甲方的要求向甲方报告、提供所有能反映有关代理机构经营管理情况的信息、数据和材料，并积极配合、认真协助甲方对代理机构进行的检查、监督和审计。乙方有义务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和监管要求认真配合、妥善处理外部监管检查工作，并向甲方汇报有关检查情况，对检查结果向甲方负责。7、乙方需确保代理机构有符合监管规定要求和甲方集团化VI标识、职场装修标准的、固定的办公场所，并提供以下材料的复印件给甲方存档：已经经过备案的租赁合同、出租方身份证，营业执照副本、办公场所的房产证。8、乙方有义务以各种合法合规的方式、途径和手段，充分调动各方面的资源、智慧和力量，信守合约，努力完成甲方下达的《经营管理目标责任状》。9、乙方不得在未得到甲方书面正式同意的情况下以代理机构的名义、资产对外提供担保、质押、借贷、租赁等，也不能从事与代理机构经营范围无关的活动，不得做出任何有损甲方及甲方集团整体及代理机构利益的行为。反之，乙方应向甲方全额承担所有损失的赔偿责任，非经甲方书面允许，乙方不得把本协议下的任何甲方委托事项转委托给任何第三方。10、在本协议终止或解除时，乙方有义务积极地与甲方一起对代理机构进行工商、财税、监管、人事、合同、档案、债权债务、固定资产、印章证照等所有方面的工作交接，也包括甲方对其实施的离任审计等。李志扬、美臣公司、余文均确认以上《保险专业代理机构委托经营协议》中约定的代理机构即是睿日公司。
李志扬提交《对账单》一份，时间为2015年7月7日至2015年12月24日，总金额467045.56元。在《对账单》底部用手写书写：截止至2016.1.29，机构已提交系统，未退佣金合计467045.56元。数据统计：任穗汉2016.1.29。确认以上数据无误。并附有余文的签名。一审庭审中，李志扬陈述在本案中其主张的佣金即是该《对账单》中记载的数额，2015年7月之前的佣金美臣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对账形式是在美臣公司的系统中打印类似对账单交该被告核对之后，再经转账形式支付。美臣公司陈述李志扬提交的该《对账单》并非是由美臣公司出具的，认为余文不具有代表公司确认账目的资格，余文签名仅是确认2016年1月29日睿日公司存在未退佣金的情况，但无法保证在此日期之后睿日公司是否已经完成了佣金支付。
案外人彭志雄、张昌文、黄壮文、马季花以同一案由对美臣公司、余文提起关联案件诉讼，要求美臣公司、余文支付佣金及利息，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2016）粤0105民初4937、4939、4950、4941号案件予以受理并合并审理。
一审另查，美臣公司成立于2004年8月25日，营业期限自2004年8月25日至长期，注册资本为壹亿元。余文为美臣公司的董事。
一审再查明：2012年11月19日，美臣公司企业名称由广州美臣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变更为美臣保险经纪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虽然李志扬未能提交其与美臣公司签订的合同原件，但在关联案件（2016）粤0105民初4940号案件中黄壮文提交了其与美臣公司签订的《保险专业代理机构委托经营协议》，李志扬与美臣公司均确认本案中的涉案合同与该《保险专业代理机构委托经营协议》基本内容一致，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为李志扬及美臣公司。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美臣公司应向李志扬按时足额发放业绩提成和其他收入奖励，故美臣公司称佣金应由睿日公司支付的答辩意见无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志扬提交《对账单》记载了未退佣金数额，美臣公司对该对账单不予认可，但对此却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此外，虽然美臣公司并未对该对账单进行盖章确认，但余文在其上签名已确认以上数据无误，余文作为美臣公司的董事，在对账单上进行签名确认的行为应视为代表美臣公司的职务行为。故一审法院对李志扬提交的《对账单》予以采信，美臣公司应向李志扬支付佣金467045.56元。
关于利息支付问题，李志扬称美臣公司口头承诺其于2016年3月31日完成佣金支付，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李志扬起诉要求自2016年3月31日起计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利息应自李志扬起诉之日即2016年6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
关于余文的责任问题。如前所述，余文在对账单上进行签名确认是代表美臣公司进行的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美臣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对李志扬的付款责任，故李志扬起诉要求余文与美臣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美臣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佣金467045.56元给李志扬，并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李志扬；二、驳回李志扬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04元、管辖权异议受理费100元，由美臣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美臣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睿日公司应退佣金明细表，该表该有美臣公司和睿日公司的印章，是睿日公司从业务系统中调取的数据，拟证明睿日公司应退佣金的对象、金额明细。2.美臣公司与宋丽文签订的经营管理目标责任状。拟证实美臣公司发放的是奖励，不是佣金。李志扬没有签订责任状，所以没有奖励。美臣公司不需付款给李志扬。保险经纪集团公司不能开展业务，这是保监会的规定。普通的保险代理公司才能开展中介业务。《委托经营协议》第六条的业绩提成和其他收入奖励就是责任状的内容。李志扬是拿美臣公司的牌照作为团队负责人经营一家公司。公司中有很多个业务团队长，谁经营的好美臣公司就会与其签订责任状。3.税务机关稽查睿日公司的稽查文件，拟证明李志扬经营期间导致睿日公司产生税务处罚的事实。李志扬质证认为:对美臣公司提交的3份证据均不确认。对证据1佣金明细表的三性不予确认。李志扬一审提交的统计表，是美臣公司的销售系统导出的数据，再让余文签名。对证据2责任状的三性不予确认。签署人宋丽文与本案无关。李志扬也签署过类似的责任状，已经交付给美臣公司。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税务机关的处罚与否与本案双方之间的合约履行与否没有关系。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有美臣公司与睿日公司的盖章，且金额与李志扬一审提交的对账单金额一致，可以印证李志扬有关佣金金额的主张。但是该证据形成时间不明，不能对抗李志扬提交的有余文签名的对账单的效力。证据2中，宋丽文并非本案的当事人，同时根据美臣公司与李志扬签订的合同中列明责任状为附件的情况看，不能排除李志扬亦签订了责任状的可能。该证据不能证明美臣公司的主张。证据3所反映的税务问题，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
另查，一审庭审中，美臣公司自认李志扬提交的对账单的表格是由其系统中打印出来的，但认为经其公司系统审核后，由睿日公司发放佣金，案涉佣金应该是睿日公司经营未能发放的佣金。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美臣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主体？2.美臣公司应否支付李志扬业务佣金？如应支付，金额如何认定？
关于美臣公司主体的问题。李志扬与美臣公司对双方签订的《保险专业代理机构委托经营协议》并无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协议并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该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美臣公司）有依本协议向乙方（李志扬）按时足额支付业绩提成和其他收入奖励的义务。诉讼中，美臣公司及李志扬均认可争议的款项是保险业务员的佣金。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属于业绩提成无悖于前述合同第四条的约定。此外，美臣公司二审提交了其与案外人签订的《经营管理目标责任状》约定的是奖励的问题，则该证据并不能否定李志扬有权主张业绩提成。因此，李志扬作为涉案合同一方主体，根据合同前述条款约定，要求美臣公司支付涉案款项有合同依据。美臣公司认为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另，美臣公司确认李志扬负责经营管理其全资控股的睿日公司，亦出具了确认尚有未退佣金的对账单。该对账单由李志扬持有，对账单上有美臣公司董事余文的签名，该签名应当视为职务行为，效力及于美臣公司。美臣公司确认李志扬提交的对账单的表格是经其公司系统审核后，由其系统中打印出来的。因而，一审采信对账单的效力正确。本案中，基于李志扬与美臣公司有合同约定，美臣公司亦由其董事余文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根据以上分析足以认定美臣公司应当向李志扬支付涉案款项。美臣公司提出佣金应当由睿日公司支付不是免除其责任的有效辩解。虽然相关的保险业务员由睿日公司雇佣，但除了本案合同，美臣公司并无提交证据证明睿日公司与李志扬就佣金事项另行签订了相关的合同。则根据合同相对方的原理，一审判令美臣公司承担支付涉案款项的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应予维持。
至于金额的认定问题。李志扬提交的对账单上确认拖欠佣金467045.56元。美臣公司认为对账单上的佣金数额467045.56元并非全部属于李志扬所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李志扬有权向美臣公司主张。美臣公司认为该些款项应由业务员个人向睿日公司主张。有关支付义务主体和权利主体问题，前文已有论述。有关金额问题，本案中尚无证据显示业务员向美臣公司或者睿日公司主张，或者美臣公司向业务员支付过佣金从而导致得到确认的款项金额发生了变化。因此，一审认定美臣公司应当支付李志扬佣金467045.56元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美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904元，由上诉人美臣保险经纪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朝晖
审判员 刘革花
审判员 练长仁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罗永娟
潘威
陶智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