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8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美成，男，196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委托代理人：姜小明、杨文科，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建军，男，1969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原审被告：林世碧，女，197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上诉人洪美成因与被上诉人姜建军、原审被告林世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16）浙0127民初2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洪美成向姜建军借款1250000元，2014年8月30日向姜建军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记载“今借到姜建军人民币壹佰贰拾伍万元整，借期一年2015年8月30日归还，利息贰分每月壹日支付。……”借款到期后，洪美成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金1250000元，自2015年7月13日起的利息也未支付，故姜建军诉至法院。另查，借款时，洪美成与林世碧属夫妻关系。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洪美成向姜建�借款，姜建军是否履行款项的交付义务。姜建军提交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借款交付的事实，交付的时间在出具本案借条之前并不影响双方之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洪美成否认，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院对洪美成的观点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二：本案的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洪美成与林世碧借款时系夫妻关系，且本案债务系发生在洪美成与林世碧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均未举证证明本案债务为洪美成的个人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洪美成与林世碧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理应承担还款义务，另，姜建军的利息主张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洪美成、林世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姜建军借款本金1250000元并支付利息290000元（利息已算至2016年6月30日，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未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于同期支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60元，公告费650元，由洪美成、林世碧负担。上诉人洪美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姜建军并未举证自己已经完成借条项下125万元的款项交付义务，一审法院却直接判决洪美成要归还此款项，没有�实和法律依据。姜建军在起诉状中已经明确表示“洪美成因资金周转于2014年8月30日向姜建军借款125万元，即日出具借条一份，并约定借款期限、利息的计算方式和利息支付的期限”。借条是2014年8月30日由洪美成出具的，但是出具以后姜建军并没有把相关款项交付给洪美成，在一审庭审中，姜建军也始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在2014年8月30日当天或之后有将125万元款项交付给洪美成，因此，125万元借条项下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洪美成没有相应的还款义务。二、2010年9月3日的两笔款项洪美成已经还清。2010年9月3日，姜建军以自己的名义给洪美成打款11万元，姜建军的老婆汪淑女给洪美成打款89万元，收到相关款项后，洪美成陆续还本，在一审中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直到2015年，已经合计还款1088400元，已经将上述两笔款项全部还清，还相应的给了部分利息给姜建军。�、一审法院无视证据，只凭一张借条就认定借款事实的存在，是相当武断的一种做法。一审法院认为姜建军提交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借款交付的事实，但事实上，姜建军只提交过2010年9月3日的两张银行转账凭证，一是不能证明2014年8月30日借条项下的借款已经交付的事实，二是即使存在借款，借款金额也只有100万而已，不知道一审法院是从哪个证据推断出125万元款项已经交付的事实。洪美成在一审中举证自己已经归还100万元款项，从还款记录看，洪美成有归还l0万元、11万元的大笔金额，但一审法院却无视洪美成提交的这个证据，无视洪美成在归还100万本金的事实。退一步讲，如果10万元、11万元根据一审法院的意见是归还利息，那按照利息2分反推的话借款本金都高达500万了，因此一审法院无视证据得出的结论是非常荒谬的。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姜建军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姜建军在审理中答辩称：一、姜建军在一审时就已经把2014年8月30日125万元借条的来龙去脉说的很清楚。2010年9月3日姜建军通过农业银行向洪美成转账11万元，姜建军的妻子汪淑女通过建设银行向洪美成转账89万元，共计100万元。当日洪美成就向姜建军出具借条一份，并同时约定借款期限、利息的计算方式和利息支付的期限（当时约定借款期限1年，月利息1.5分，每月1日支付）。除偶有延迟外，洪美成每月利息基本上是按约定支付的，借条每年到期后如果本金未归还就重新写一份，原先到期的借条归还给洪美成。从2013年8月份利息提高到月利息2分（在这之前有个小借条10万元，约定利息是月利息2分，即：2013年2月2日姜建军通过银行转账给洪美成的8.5万元�上2月份利息1.5万元，小计10万元，这个从洪美成提供的银行打款凭证可以得到验证，即2013年3至7月打的款项为什么基本上是1.7万元），其他约定不变（借款期限一年，利息每月1日支付）。2014年8月30日洪美成向姜建军出具的借条就是在上一年借条到期后，本金未归还的情况下重新写了一份，原先到期的借条归还给洪美成，约定借款期限、利息的计算方式和利息支付的期限不变。至于为什么姜建军提交的2010年9月3日转给洪美成的两张银行转账凭证是100万元，而2014年8月30日借条是125万元，解释如下：洪美成在2010年9月到2015年7月期间，除了向姜建军支付利息外，还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姜建军借过款，有4张姜建军转给洪美成的银行转账凭证为证：2013年2月2日一张8.5万元、2013年7月16日一张3万元、2013年7月29日一张10万元、2014年11月24日一张5万元。所以125万元的来源是：2010年9�3日的100万元，2013年2月2日的8.5万元，2013年2月份的利息1.5万元，2013年7月16日的3万元，2013年7月29日的10万元，2013年8月份利息2万元（本来应付利息2.5万元，现从洪美成提供的银行凭证可以证明只打了5000元），共计125万元。另外姜建军还以现金方式借给洪美成过款项，其中印象最深的是2014年1月29日借给洪美成6万元现金（因为正好是除夕前一天，洪美成当天还将这笔钱借给了宋世喜），这个从洪美成提交的银行打款凭证支付的利息也可以得到验证（2014年2月12日洪美成打给姜建军1700元，就是因为2014年1月29日姜建军借给洪美成现金6万元，加上2月份利息2.5万元，小计8.5万元，按月利息2分计算就是1700元）。故洪美成称125万元没有交付，没有事实依据。二、洪美成2010年9月3日的两笔款项共计100万元已经还清，纯属目无法律、不讲诚信、不尊重事实，颠倒黑白的狡�。洪美成从2010年至2015年支付给姜建军的1088400元，是洪美成与姜建军双方达成的约定，支付的基本上是利息，根本不是归还本金。第一，从洪美成提交的银行打款凭证就可以看出，洪美成基本上每次打给姜建军的款项只有1万多元或2万多元，作为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把一百万元钱一次借给别人，而让别人每月还1万多元或2万多元本金，这完全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第二，洪美成向姜建军借款，是用于做生意获取经济利益的，洪美成称其所汇款项全部是本金而不是利息，是完全不符合民间借贷实际情况的。第三，洪美成和姜建军提供的打款凭证与姜建军的表述是一致的，可以证明1088400元基本上是利息。第四，2014年8月30日借条约定是有利息的，可以推断上一年，直至2010年最初写的借条也是有利息的。另外从2014年9月之后洪美成提交的银行打款凭证也可以证明，支�的是利息，这跟2014年8月30日的借条约定基本上是相符的。故洪美成狡辩所说的100万元已经还清，甚至还超过了，纯属无稽之谈，也和其自己的陈述自相矛盾。洪美成一会说125万元款项未发生，没有还款义务；一会又说打了1088400元款项，100万元已经还清，甚至还超过了。三、关于洪美成2014年9月2日和2015年4月30日打款给姜建军的11万元和10万元，姜建军在一审中已经进行了说明：11万元是因为姜建军家里需要用钱，向洪美成要回的借条8.5万元和9月份利息，即姜建军2014年1月29日借给洪美成的6万元现金，加上2014年2月份利息2.5万元（计8.5万元）及2014年9月份的利息2.5万元，共计11万元。10万元也是因为姜建军家里需要用钱，向洪美成要回的借条5万元和4、5月份利息，即姜建军2014年11月24日通过银行转给洪美成的5万元、2015年4月份利息2.5万元和5月份利息2.5万元，共计10万元。洪美成所称11万元和10万元全部是利息，从而反推借款达500万元之说，完全与事实不符。另外，从2015年3月至2016年11月，姜建军与洪美成的4个手机号码和其前妻林世碧互发短信，洪美成和其前妻林世碧都是以资金紧张为由称没有归还能力或等法院从别的案子执行回来钱后再归还，从来就没有否定过债务。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洪美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林世碧未作陈述。二审期间，上诉人洪美成和原审被告林世碧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姜建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汇款凭证一组，欲证明，另外25万元的由来。证据2，短信记录，欲证明：洪美成和林世碧从来没有否认过债务。洪美成的号码188××××7868，对应的短信记录是“鲁滨不是说今天给钱的”一组，洪美成的号码158××××4275，对应的短信记录是“现在一个人在外面是不是觉得很爽”一组，林世碧的号码159××××4117，对应的是“林世碧电话怎么不接”一组，洪美成的长号151××××1936、短号641936，对应的是“林世碧电话怎么不接、姜团对不起”一组。经质证，被上诉人洪美成认为：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钱也应该收到了，详细情况需要核实一下。证据2，短信中对方的手机号码都没有显示，这样也看不出来什么。洪美成的号码是188××××7868，其他的都不予确认。原审被告林世碧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1可以证明本案借款的交付情况，证据2中姜建军和洪美成的手机短信往来可以证明本案债务履行情况，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本院除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洪美成在与姜建军的手机短信往来中承认欠款没有还清并与姜建军协商还款方案。本院认为：姜建军持有的借据是证明其与洪美成之间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关于借款的交付，姜建军提交了2010年的100万元支付凭证，并对其余25万元借款的形成作出了详细的说明，主张本案借据系该100万元借款及另外的借款经历年结算而形成。洪美成称本案借款没有实际交付，2010年的10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但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洪美成仍承认债务并与姜建军协商还款方案，现其否认债务明显缺乏诚信，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此，在洪美成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的情形下，本院认定其与姜建军之间的借款合同有效。姜建军主张洪美成从2010年至2015年支付的款项系借款利息，本院予以采纳。洪�成未按约定清偿债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债务依法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林世碧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综上，洪美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60元，由洪美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朱晓阳二〇一七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