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宿中商终字第00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沭阳县宏丰润滑油批发中心,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人民西路***号。法定代表人邱学松,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樊凡，江苏梦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行,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苏州东路与台州南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王亮,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陈洁，该行员工。委托代理人孙龙，江苏德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格泰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经济开发区东阳路西首北侧。法定代表人陈振博,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沭阳县宏丰润滑油批发中心（以下简称宏丰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行（以下简称中国银行）、被上诉人江苏格泰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商初字第00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5年12月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公开听证。上诉人宏丰中心委托代理人樊凡，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委托代理人陈洁、孙龙参加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银行一审诉称：沭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依据（2015）沭执字第0206号执行裁定书，要求中国银行协助冻结格泰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20万元（保证金账户余额为100万元）。后中国银行提出执行异议，沭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沭执异字第0005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中国银行的异议申请。中国银行认为驳回中国银行异议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中国银行合法权益。理由为：2014年10月15日，中国银行与格泰公司签订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保证金质押确认书，约定中国银行作为汇票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格泰公司）签发的20张汇票（金额合计200万元）进行承兑，格泰公司向中国银行缴存票面金额的50%即100万元作为承兑保证金，该款存入格泰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的专用保证金账户，用于格泰公司向中国银行担保到期支付汇票款项。格泰公司按约缴纳了承兑保证金，中国银行按约定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并现已兑付200万元，格泰公司未按约履行清偿义务，中国银行作为金钱质押的质押权人，对保证金账户中的100万元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冻结措施导致中国银行无法实现质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的规定，请求撤销（2015）沭执异字第00057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格泰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的冻结措施。在诉讼过程中中国银行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停止执行对格泰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账号48×××40）中存款20万元的冻结措施。宏丰中心一审辩称：中国银行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国银行必须针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提出异议，而非针对执行行为。中国银行要求解除对涉案款项20万元的冻结是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而非是对涉案20万元的实体权利提出异议，应驳回中国银行的诉讼请求。中国银行的诉讼请求中涉案账户不具有特定性，执行法院可以冻结或扣划。中国银行怠于行使相关合同权利，垫付承兑款项后出现了资金敞口风险，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作执行的通知》中解除保证金款项的规定。请求驳回中国银行的诉讼请求。格泰公司一审提交书面意见：同意中国银行申请停止格泰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的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账户冻结措施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5日，中国银行（质权人）与格泰公司（出质人）签订编号为2014年沭保质总字023号的《保证金质押总协议（适用于出质人为债务人的情形）》。合同约定本合同之主合同为质权人与出质人之间签署的编号为2014年沭企授字021号的《授信额度协议》及依据该协议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协议，及其修订或补充，其中约定其属于本合同项下之主合同；在办理本协议所述主合同项下具体授信业务时，出质人和质权人须在《保证金质押确认书》中，或相应的业务申请书、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其保证金质押条款）中，就每笔保证金所担保的具体主合同及主债权、保证金金额及其交付方式等具体事项予以明确约定，以使特定保证金与其所对应担保的具体主合同和主债权特定化；出质人应按照有关法律、法规和监管规定及质权人关于开立保证金账户的业务规定在质权人处开立保证金账户；出质人应按照双方约定的时间、金额等向保证金账户中逐笔交付保证金；未经质权人书面同意，在主债权被清偿前，出质人不得支取或要求返还已交付的保证金；质权效力及于保证金所生利息，质权人有权占有保证金所生利息，用于清偿主债权；如果出质人在任何正常还款日、履约日或提前还款日、履约日未按约定向质权人清偿，质权人有权按照法律、法规及本协议的约定行使质权；在担保责任发生后，质权人有权以保证金优先清偿质权人主合同项下发生的费用、剩余部分用于清偿主债权，也可以将保证金直接用于对外支付；在下列情形下，质权人可返还保证金：（1）出质人已清偿该笔保证金所对应担保的特定主债权；（2）出质人就该笔保证金所对应担保的特定主债权提供为质权人接受的其他担保，以此替代保证金质押；（3）该笔保证金在质权实现后，尚有剩余；依据本协议签署的《开立保证金账户申请书》、《保证金质押确认书》，及经双方共同确认的其他附件，构成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具有与本协议相同的法律效力。2014年10月15日，中国银行（承兑人）与格泰公司（承兑申请人）签订编号为2014年沭企承字第070号的《商业汇票承兑协议》，约定本协议属于中国银行与格泰公司签署的编号为2014年沭企授字021号的《授信额度协议》项下的单项协议，构成该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合同约定承兑申请人签发汇票20张，金额合计200万元；承兑申请人就合同所述汇票向承兑人申请承兑，并严格遵守下列条款：承兑申请人于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款交存在承兑人处开立的结算账户，账号为53×××17；承兑申请人于承兑前向承兑人缴存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50%，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作为承兑保证金，存于在承兑人处开立的专用保证金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户名：格泰公司，账号：48×××40），用于承兑申请人向承兑人担保支付汇票款项，本协议为双方签署的编号为2014年沭保质总字023号的《保证金质押总协议》项下的主协议。承兑人对该账户实行专户管理，未经承兑人书面同意，承兑申请人不得在该账户中支取任何款项，经双方约定该协议项下保证金款项按照单位存款活期计息，并按照承兑人单位存款有关规定计付利息……。同日，格泰公司向中国银行出具编号为2014年沭质保字070号《保证金质押确认书》，确认本确认书项下保证金所对应担保的是编号为2014年沭企承字第070号《商业汇票承兑协议》项下发生的债务；被担保债务本金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被担保的具体业务编号为2014年沭企承字第070号；具体业务有关内容为银行承兑汇票出票金额人民币贰佰万元整，共20笔；保证金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格泰化纤公司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1个银行工作日内，通过基本户（账号：53×××17）转账将保证金存入在原告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48×××40）；本确认书构成前述《保证金质押总协议》的不可分割组成部分，未约定事项适用该协议的规定。该确认书上银行意见处签注同意，并加盖中国银行业务合同专用章。同日，格泰公司将人民币100万元存入双方约定的保证金账户（账号：48×××40）。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承兑出票人为格泰公司的承兑汇票共20张，票面总金额为200万元。承兑汇票出票日均为2014年10月15日，到期日均为2015年4月15日。原审法院另查明，宏丰中心与格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4年11月13日作出（2014）沭商初字第010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格泰公司给付宏丰中心货款10万元及利息。判决生效后，格泰公司未自觉履行判决的给付义务，经宏丰中心申请执行，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沭执字第0206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格泰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的银行账户存款20万元（账号为48×××40）。中国银行于2015年4月3日以主张保证金优先受偿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9日作出（2015）沭执异字第0005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中国银行的异议。中国银行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质押合同自质物移交于质权人占有时生效。本案中国银行与格泰公司签订《保证金质押总协议》，并以书面形式签订《保证金质押确认书》，确认格泰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账号为48×××40的保证金账户缴存的人民币100万元保证金特定对应担保《商业汇票承兑协议》项下发生的债务，格泰公司已按约存缴100万元，可以认定格泰公司以该100万元的保证金为《商业汇票承兑协议》项下债务向原告提供质押担保，该质押担保合法有效。格泰公司未按约履行债务，中国银行对该保证金账户100万元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针对宏丰中心的辩解理由，原审法院认为，中国银行以对涉案保证金账户100万元保证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由请求停止该账户部分款项的执行，系对执行标的的实体权利提出的异议，而非执行行为。在中国银行与格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涉案保证金账户内保证金为《商业汇票承兑协议》项下债务的特定对应担保，并约定了由中国银行对该账户实行专户管理，未经中国银行书面同意，格泰公司不得在该账户中支取任何款项，该账户中存款明显具有特定性。中国银行对涉案保证金账户内100万元存款享有质权，其依合同约定对外承兑汇票，并不构成怠于行使合同权利。故宏丰中心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规定：人民法院依法可以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如果金融机构已对汇票承兑或者已对外付款，根据金融机构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已丧失保证金功能时，人民法院可以依法采取扣划措施。本案中国银行在承兑汇票到期后，已全部对出票人为格泰公司、金额为200万元的承兑汇票进行承兑，格泰公司未足额给付票款的情形下，中国银行依法对保证金账户内100万元存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国银行要求停止对涉案保证金账户20万元存款的执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停止对格泰公司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账号48×××40内存款20万元的执行；案件受理费80元，由宏丰中心负担。宏丰中心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金钱作为质物进行质押须特定化，但中国银行及格泰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账户及帐内资金已特定化；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案涉汇票到期承兑之前即告知中国银行协助冻结案涉款项，案涉账户内的该笔资金不仅是宏丰中心实现债权的唯一希望，也与中国银行将来承兑汇票后能否得到格泰公司清偿密切相关，中国银行可以根据与格泰公司的一揽子协议自由选择任何一种方式实现债权。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情形，原审法院适用该通知错误；3、中国银行与格泰公司虽订立了相关质押协议，且该协议外观形式上符合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但中国银行已知悉或应当知悉格泰公司涉嫌利用申请汇票进行非法融资并抽逃资金逃避债务，在此情况下仍出具汇票并承兑，中国银行不应享有质权优先权；4、格泰公司经法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而后却又以书面形式向法庭表明其同意中国银行解除案涉资金的冻结措施，格泰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案件”的相关程序法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中国银行二审答辩称：1、对保证金账户的约定本身就是金融系统内部管理性约定，无需对外公示，而且也没有法律要求保证金账户必须对外公示；2、原审法院对法律条文的理解和适用是正确的，宏丰中心在上诉状中所引述的内容是断章取义，原文在其前半部分已经载明可以冻结但不得划扣，如果金融机构已经对外兑付或支付款项应当予以解冻。尽管中国银行在宏丰中心提出冻结申请以及法院采取冻结措施时没有实际对外兑付相关款项，但只要已经对外支付并且自身权利没有实现时，法院的冻结就应当予以解除；3、宏丰中心无证据证明格泰公司与他人恶意串通，且中国银行知晓相关情况。中国银行依据质押总协议及质押确认书依法有权行使质押优先权；4、原审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格泰公司未作答辩。中国银行二审中提交了户名为格泰公司，账号为48×××40的账户交易明细10份，证明该账户类型为承兑汇票保证金人民币存款账户，具有特定性的事实。上诉人宏丰中心对中国银行二审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账户信息是经过人工筛选摘录，不具有封闭性，不是质押账户。上诉人宏丰中心、格泰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中国银行二审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诉人宏丰中心以该账户名称存在变动为由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账户名称中个别文字存在差异依常理应为笔误，并不能得出该证据经过人工筛选摘录。相反，该证据内容能够证实该账户的实际用途，因此，对中国银行二审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依法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被冻结资金是否为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如果是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原审法院判决停止对该资金的执行是否正确；2、中国银行承兑行为是否善意；3、原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涉案被冻结资金为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原审法院判决停止对该资金的执行正确。2014年10月15日，中国银行（承兑人）与格泰公司（承兑申请人）签订《商业汇票承兑协议》一份，其中第一条约定，承兑申请人签发汇票20张，金额合计200万元。第二条约定，承兑申请人就第一条所述汇票向承兑人申请承兑，并严格遵守下列条款：1、……2、申请人于承兑前向承兑人缴存承兑汇票票面金额的50%，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作为承兑保证金，存于在承兑人处开立的专用保证金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户名：格泰公司，账号：48×××40），用于申请人向承兑人担保支付汇票款项，本协议为双方签署的编号为2014年沭保质总字023号的《保证金质押总协议》项下的主协议。承兑人对该账户实行专户管理，未经承兑人书面同意，申请人不得在该账户中支取任何款项，经双方约定该协议项下保证金款项按照单位存款活期计息，并按照承兑人单位存款有关规定计付利息。以上协议内容可以认定涉案账户48×××40的性质为保证金账户，实行专户管理，该账户内资金的性质为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因中国银行已对涉案汇票承兑，人民法院根据中国银行的申请，应当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停止对该资金的执行正确。上诉人宏丰中心提出的涉案账户内的资金未特定化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国银行承兑行为善意无过失。银行承兑汇票是由在承兑银行开立存款账户的存款人出票，向开户银行申请并经银行审查同意承兑的，保证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金额给收款人或持票人的票据。本案被上诉人中国银行依据有效的承兑汇票向持票人无条件付款系其法定义务，其付款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宏丰中心上诉提出中国银行付款行为存在恶意，但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上诉理由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审判决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上诉人宏丰中心上诉提出的格泰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后其通过被上诉人中国银行向法庭递交了要求解除账户资金冻结的书面材料，原审法院认定格泰公司以该形式参与庭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阅原审判决书，原审法院系以格泰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为由缺席审理，并未认可格泰公司实际参与诉讼。因此，上诉人宏丰中心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沭阳县宏丰润滑油批发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良军代理审判员  张 熠代理审判员  吴雪林二〇一六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许小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14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