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沪01民终84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生云，198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锦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莘建东路58弄2号1105室，实际经营地上海市徐汇区天钥桥路1号13楼。法定代表人熊继承，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赖厚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孙方方，上海申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生云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85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生云，被上诉人上海锦明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赖厚平、孙方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魏生云与锦明公司于2013年11月17日就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号XX室（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签订佣金确认书，确定房屋价格为105万元（人民币，下同）整，魏生云需支付给锦明公司佣金16,800元。同年11月20日，锦明公司先行打印出系争房屋之《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次日，魏生云及妻子谢某某与胡某某在锦明公司颛兴路门店处协商，在锦明公司居间下，魏生云及妻子谢某某与案外人上海A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上述《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由魏生云及妻子谢某某作为购买人购买了系争房屋，合同中约定，房屋总价95万元。另查明，2014年4月29日，魏生云支付锦明公司居间佣金费用1.5万元。根据锦明公司向魏生云出具加盖了作废字样的《佣金确认书》，上面载明锦明公司颛兴路门店经理梁某某书写“中介服务费已经全部收到”字样。因魏生云担心系争房屋是老房子，质量可能有问题，经协商后由锦明公司颛兴路门店经理梁某某借款3,000元保证房屋质量，该笔款项经锦明公司催告后于2015年5月结清。魏生云起诉至原审法院称，魏生云于2013年11月17日委托锦明公司居间服务购买系争房屋，实际支付1.68万元的佣金；锦明公司工作人员带魏生云看房时称该房属于老房改造地块即将拆迁，积极鼓动魏生云购买，还在双方签订正式购房合同过程中对其谎称房屋的出售方为公司，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员胡姓需要收取10万元的回扣费，否则不进行房产过户交易以及收取的保证金不予退还,考虑到当时的情况，魏生云被逼无奈之下将10万元在锦明公司颛兴路分公司进行了支付，直至2014年魏生云与房屋产权人即实际出售方以95万元的价格进行过户交易时，魏生云向出售方办理人员了解得知其公司根本没有委托过胡姓工作人员处理该笔交易事宜，也根本不存在要求魏生云支付该笔10万元费用，锦明公司虚构事实，采取欺骗手段巧立收费名目向魏生云索要所谓的回扣款10万元，应予返还；又称，锦明公司在居间服务过程中同意中介佣金费用打八折，考虑到房屋的出售价格为95万元而非105万元，故锦明公司应返还佣金差额1,600元。据此，请求法院判令：1、锦明公司退还魏生云10万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存款利率支付相应的利息款（自2013年11月18日起算至判决生效锦明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2、锦明公司返还给魏生云佣金差额1,600元。锦明公司辩称，不同意魏生云诉请。关于诉请1，锦明公司未收取魏生云10万块钱，没有收过魏生云钱款自然也无法支付利息。关于诉请2，锦明公司作为居间方居间服务已经成功，双方也确定了居间费用，符合相关规定，因此不同意返还魏生云佣金1,600元。原审认为，魏生云诉请要求锦明公司返还其支付的10万元，就该笔款项的支付仅在魏生云提供的视频录像中有提及，但该份录像并未证明魏生云将10万元钱款支付给锦明公司或胡某某，也无锦明公司或胡某某出具的收据；通过魏生云提供的证据及其当庭陈述内容无法得出其将钱款交付给锦明公司的事实。魏生云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魏生云主张锦明公司返还佣金差额1,600元，虽然魏生云提供之《佣金确认书》载明“中介服务费已经全额收到”的内容，但是该确认书盖有作废的印章，对此魏生云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在魏生云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作废的《佣金确认书》称其已支付锦明公司全部佣金，证据尚不充分，不予采信。根据锦明公司的陈述及魏生云向法庭提交的相关证据，只能证明魏生云于2014年4月29日刷卡支付给锦明公司1.5万元，魏生云以其支付锦明公司16,800元佣金而要求锦明公司退还1,600元，缺乏依据，亦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6年5月30日作出判决：驳回魏生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66元，由魏生云负担。判决后，魏生云不服，上诉于本院称，1、其在一审提交的录像中多次提到让胡某某出具收据，胡某某表示说白了这个事大家都懂得而不肯开收据，表明其已付给胡某某10万元；上诉人提交的录像中没有拍到交付10万元的情况，是因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将装在袋子的钱放在桌子上，所以上诉人没有拍到，这些钱由谁收取的，上诉人后来走了也不知情；如果10万元不付，被上诉人也不可能继续交易，说明该笔款项被上诉人肯定收到了。2、关于胡某某的身份，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肖某1一直称其是出售方的业务员，需要给付这笔回扣款才能与上诉人签约；后来其问了出售方，他们否认是他们的工作人员，称其是中介方的工作人员，上诉人在一审中要求追加胡某某，上诉人当时没有这个人的详细信息，现在上诉人有此人的信息，故要求追加。3、原审法院对录音录像的效力没有认定，也没有支持上诉人要求至出售方南房集团核实胡姓人员的身份情况，没有追加胡某某为本案第三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据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请。被上诉人锦明公司辩称，1、关于录音录像的内容，被上诉人认为即便上诉人作了录制，但录像中并无上诉人所称的将10万元放在被上诉人办公桌上的情况，被上诉人不认可收取了上诉人10万元。即便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之前向上诉人提到过10万元，但之后一直是上诉人与胡某某之间在交涉，胡某某是出售方的委托代理人，被上诉人没有参与其中，更不清楚两人之间是否进行了交付。另外，上诉人也不可能不了解不看胡某某的委托书及身份证等，就轻易同意将10万元拿出来给胡某某，因为不合常理。2、关于佣金，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依据也不充分，上诉人能够举证的是15,000元转账事实，并没有支付16,800元的事实，被上诉人确认的是以佣金确认书中的约定内容为准，被上诉人认为可以不要求上诉人再支付余款。3、根据本次交易的签约流程，佣金确认书是在2013年11月17日签的，网签合同是在11月20日签的，上诉人和出售方之间的面谈签字是在11月21日，如上诉人所称其在面谈时拿出10万元，也可以得出被上诉人不可能说必须付10万元才能签约否则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称受到被上诉人威胁被迫支付10万元不是事实。关于胡某某的身份，被上诉人称其是作为A公司的工作人员身份至门店挂牌出售系争房屋的。据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魏生云通过被上诉人锦明公司的居间与案外人签约购买了系争房屋，被上诉人完成了居间服务工作，故可获得佣金报酬。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1,600元佣金一节，本院认为，16,800元只能从上诉人提交的佣金确认书中反映，即在该份佣金确认书中载明“中介服务费已经全额收到”，但基于被上诉人在该份佣金确认书中盖有作废印章，故该份佣金确认书中记载的金额不能作为其已付的金额予以认定，通常情况下，盖作废章最有可能反映的是双方就中介服务费的结算完毕或者不再以该金额作为双方结算的意思。即便被上诉人同意打八折，因上诉人在本案审理中能够举证其支付的佣金数额为15,000元，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1,600元，也缺乏依据，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魏生云要求被上诉人锦明公司退还巧立名目多收取的10万元一节，本院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称由被上诉人的胡姓工作人员向其索取10万元的回扣费用，对此，被上诉人否认该名人员是其公司的工作人员，对该名人员的身份，上诉人未能进一步举证，在此情况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10万元款项的返还主体，依据并不充分，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也注意到，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审理中提出追加该人为第三人的申请，对此，一审法院就其提交的相关资料进行审查，因相关的身份信息不全而导致无法追加为本案第三人，对此结果已作了告知，并无不当，且上诉人完全可在明确查明该人身份情况下另行主张，故对上诉人要求追加第三人的申请，本院不再准许。关于上诉人称该笔10万元是在被上诉人的颛兴路门店中支付，对此，虽然上诉人提交了录像加以证明，但从录像中并不能反映出交付的过程；对该笔款项是否交由被上诉人并由被上诉人取走，且由被上诉人实际占有等，上诉人在本案审理中自述不能说清，显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予以退还，也无事实依据，故本院亦难以认定。至于上诉人魏生云称受到被上诉人逼迫，就此事实，上诉人无相应的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魏生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32元，由上诉人魏生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美君
审判员 郑卫青
审判员 杨斯空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赵 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