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沪0151民初4554号
原告：李江龙，男，1987年5月31日生，汉族，住内蒙古根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志，上海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水娃娃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
法定代表人：周玉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升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江龙与被告上海水娃娃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水娃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7年9月26日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庭前会议，并于2017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德志到庭参加庭前会议及庭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升涛到庭参加庭前会议，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到庭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江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水娃娃公司于2015年12月27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书》、《活动与培训合同》，被告退还首批货款97,700元、活动与培训费5,000元，两项合计102,7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请第1项为：解除原告与被告水娃娃公司于2015年12月27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书》，被告退还首批货款97,700元、活动与培训费5,000元，两项合计102,7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5年12月27日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书》、《活动与培训合同》各一份，约定原告成为被告旗下“爱沐空间”品牌化妆品在山东省青岛市的经销商，双方另就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立约后，原告足额支付两份合同项下首批货款97,700元、活动与培训费5,000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指导开店，但被告不予理会，导致原告至今未能开店，被告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出现断货、缺货情况。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遭拒，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四项的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故诉至本院。
被告水娃娃公司辩称，承认原告李江龙主张的以下事实：双方于2015年12月27日签订了《产品销售合同书》、《活动与培训合同》，原告已支付合同项下首批货款97,700元、首年度活动与培训费5,000元；原告未开店，被告亦未向其供货；2016年下半年确实存在部分产品缺货的情况。不认可原告主张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的意见，认为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不构成违约。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理由：1.被告未发货系因原告不开店所致，非被告责任；2.因原告不开店，部分合同义务被告无法进一步履行，亦非被告责任；3.《活动与培训合同》已于2016年12月26日到期，不应退还活动与培训费。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系从事化妆品、美容仪器等产品销售的公司。2015年12月27日，原、被告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书》、《活动与培训合同》各一份，约定原告成为被告旗下“爱沐空间”品牌化妆品在山东省青岛市的经销商，《产品销售合同书》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2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活动与培训合同》合同有效期自2015年12月27日起至2016年12月26日止。双方在《产品销售合同书》中明确约定：1.原告在合同签订后，向被告支付首批货款97,700元；2.被告赠送原告开业辅料一套，详见《辅料配送明细表》；3.被告在收到原告货款后，按约定向原告提供质量合格的“爱沐空间”及其他系列品牌产品，若原告未及时要求被告发货或超过六个月未下订单的，被告有权将余货一次性发给原告；4.被告可根据实际需要向原告提供产品介绍图册、证牌、文件资料等，作为原告经营之参考资料；5.原告有权在约定区域内销售“爱沐空间”及其他系列品牌产品，并享受被告给予的二次进价优惠；6.原告自行承担销售所需的一切资金及经营盈亏；7.被告收到原告货款后，且被告接到原告指定到货地点后三至十个工作日内发货，个别缺货产品在三十天内发货，特殊情况可延期；9.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违约方对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应按照损失额的两倍赔偿给守约方，但如果违约金无法弥补守约方因违约行为遭受的损失，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进一步赔偿相关损失；10.双方确认并承诺，任何一方的各种广告宣传等资料不构成本合同条款，被告各种广告宣传资料中的销售理念、产品风格等不作为本合同的相关事项或补充条款，如有相关测算，仅仅只是说明成功的可能性，并不是对原告经营事业获利的承诺；11.付款时间按下列约定支付：首付29,400元整，剩余尾款73,300元于2016年1月10日前补齐。双方在《活动与培训合同》中明确约定：1.活动目的：为了更好的发展“爱沐空间”及其他系列品牌产品，更好的开展店铺促销活动及会员发展；2.为原告活动的开展，被告将对原告店面销售人员提供为期三至七天的免费培训，具体时间由被告统一安排，被告有权拒绝原告超过规定人数的人员参加活动内容中的免费培训；3.活动费用为每年一次性支付5,000元；4.活动费用的支付时间为第一年为合同签订之日，其他各年为每年的11月27日至12月26日期间。
立约后，原告依约付清首批货款97,700元、当年活动与培训费5,000元；上述钱款中有部分金额系经被告指定，由原告向被告原股东、时任CEO李高子的个人账户支付。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钱款不具有定金性质。嗣后，原告未开设专卖店，被告亦未向其发送货物。双方协商，若法院判决解除合同，则合同解除时间为2017年3月21日。
2016年下半年起，被告在与部分客户履行合同时出现供货困难，在原告与被告的沟通过程中，全国范围内的经销商、代理商数十人于2017年5月、7月两次至被告在上海的办公地点寻求权利救济，未与被告达成一致意见，引发多起诉讼。原、被告无法就解除合同、退还钱款等事宜达成一致，遂涉讼。
另查明，被告水娃娃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11日，注册资本3,100,000元；2017年7月3日，公司股东由钱新红、崔林森、李高子、周玉顺四人，变更为钱新红、崔林森、周玉顺三人。案外人上海千素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千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崔林森，为该公司股东，同时系被告公司股东。
再查明，自2016年11月起至今，本院已受理针对水娃娃公司的买卖合同纠纷、其他合同纠纷案件合计55件，已判决2件，目前处于上诉期；已调解8件，其中2件进入执行程序。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产品销售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双方的权利义务，强调：根据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在原告不要求发货的情况下，被告有权一次性发货，本案中，被告没有这样做，说明其无货可供；第四条第3款约定图册资料也作为原告经营的参考，因此，原告证据4暨《门店手册》应作为合同的一部分，对被告有拘束力；根据第六条第3款约定，被告应在原告订货后三至十个工作日内发货。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合同第四条第1款认为系被告的权利，不行使权利不代表不能供货；认为合同第四条第3款仅适用于产品，不适用于服务政策，且《门店手册》属于宣传资料，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第3款的约定，并不构成合同条款。
证据2，《活动与培训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未履行该合同项下的义务。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不存在第五条“被告义务”项下的任何违约行为。
证据3，收据一份、支付宝付款凭证八份、银行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付清了首批货款97,700元、培训费5,000元。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证据4，《门店手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没有履行“准备期”第3、4、5项，“开业期”第4项的相关配套服务。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准备期”第3项义务已履行，而第4、5项及“开业期”第4项义务均以原告开设店铺为前提，事实上原告未开店铺，故相应义务无法履行，且责任不在被告。
证据5，原告与被告员工陈丽华2017年的微信对话记录截图十二页，用以证明原告要求被告派人指导门店选址、装修设计、人员培训等，但被告拒绝，且被告告知原告货物不全。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中涉及培训问题，已告知原告暂时没有，但后续会有；对2017年7月17日的供货问题，也明确告知当月底会到货，不属于缺货；关于开店，被告员工一直督促原告开店，但原告犹豫不决，故未开店的责任在原告。
证据6，《“爱沐空间”受害、受骗者书面问卷调查》十四份、《证明》四份，用以证明被告在全国范围内存在供货不能、配套服务不到位的情况。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问卷调查均为复印件，无法核实信息来源，且与本案无关；《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现证人均某到庭作证，不予认可，且每个客户情况不同，不能推定本案情况与他人一样。
证据7，视频光盘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7月10日全国100多家代理商、经销商来上海维权，进而证明被告存在供货不能。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100多人来被告处属实，但系闹事，不能证明被告缺货。
被告为证明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客户服务跟踪记录表》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提供了配套服务。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表格记载的沟通多数不存在。
证据2，被告与原告妻子之间的QQ对话记录截图五页，用以证明被告提供了配套服务。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聊天内容显示原告没有接收所涉文件，且被告没有协助原告选址开店。
证据3，空白《爱沐空间店面审核表》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对于门店选址均是通过提交格式表格进行线上指导，没有线下指导。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从未向原告披露过有该表格。
证据4，案外人上海千素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千素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出库明细》、生产视频光盘各一份，用以证明千素公司2017年8至9月受被告委托生产化妆品并向被告供货。经质证，原告对千素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理由：1.千素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崔林森同时也是被告的股东，两公司就本案审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故千素公司出具的证据具有主观倾向；2.被告持续缺货长达一年，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正是基于此事实；3.《出库明细》、视频内容体现的产品数量和生产规模非常小，明显是被告为应对诉讼的事后取证，仅能反映部分原料及产品供应情况，依然无法证明被告全面恢复了生产、销售。
证据5，《8-9月爱沐大仓入库清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2017年8至9月的进货情况。经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同上一组证据。
证据6，案外人上海全枫物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全枫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与被告签订的《承运合同书》、2017年8月、9月快递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委托全枫公司为被告向经销商、代理商发送货物的基本情况。经质证，原告对快递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确认快递明细的真实性；据原告了解，目前大部分经销商下订单后，被告仍无法按时发货，且能供应的产品种类单一。
证据7，案外人上海弘群物流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弘群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与被告签订的《物流承运合同书》、2017年8月、9月快递明细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委托弘群公司为被告向经销商、代理商发送货物的基本情况。经质证，原告的质证意见同上一组证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3)，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逐项分析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针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合同第四条第1款系对被告的权利保障条款，仅凭该条款，不能因为被告在原告不下订单的情况下未发货的行为推定其供货不能；合同第四条第3款的内容表明，被告提供的图册、证牌、文件资料可以作为原告经营的参考资料，但不能证明相关材料构成合同的组成部分，不能认定为直接约束原、被告双方权利义务的条款。故就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但认定仅能部分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针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活动与培训合同》属于《产品销售合同书》的从合同，以辅助店铺促销活动及会员发展为目的；从该合同的内容分析，活动与培训的开展主要依托于店铺的开设，例如会员奖励、进货奖励、对门店销售人员的培训等，活动与培训的开展不仅依靠被告的组织，更需要原告积极提升店铺业绩的实际行动；在原告未开设店铺，亦未明确向被告要求发货的背景下，原告主张被告未提供相应服务的意见，违背了该合同目的，亦与合同约定不符。故就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但认定无法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针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门店手册》属于具有广告性质的宣传材料，根据《产品销售合同书》第十二条第3款的约定，任何一方的各种广告宣传等资料不构成合同条款，因此，《门店手册》中的表述不应直接作为约束被告义务的条款。与此同时，从诚实信用及规范商业宣传的角度，本院认为《门店手册》虽不构成合同条款，但具有评价被告履约水平的功能。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并认定具有证明力，能否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需要结合其他证据及事实进一步予以分析。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证据，无法证明来源的合法性，亦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便证据反映的问卷内容属实，也不能推定本案的情况相同，故与本案欠缺关联性，本院依法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针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视频反映的情况虽不能直接证明被告对每名参与维权的客户均存在供货不能，但能够从侧面反映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被告的经营尤其是其与客户之间的沟通存在严重问题，被告应对视频中混乱局面的造成负主要责任。故就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但认定仅能部分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针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反映的对话发生于2017年6、7月份，此时被告的经营确已出现问题，原告就发货、开店等问题询问被告属于其维护权益的正当行为；从对话内容看，被告就原告的正当疑问未能给予清晰答复，不仅没能打消原告的顾虑，反而进一步引发了原告的合理怀疑。故本院认定，该证据能够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3，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被告单方制作，除文字记录、空白表格外，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纳。针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及商业惯例，店铺开设的主要义务在原告，被告对此仅承担辅助指导义务；分析该证据的对话记录，能够认定原告应对店铺未能开设承担主要责任，但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切实履行了配套服务。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但认定仅能部分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4至7，均系用于证明被告自2017年8月起已恢复生产及供货能力。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中，《8-9月爱沐大仓入库清单》系被告单方制作，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千素公司视频内容仅能体现车间的基本情况，无法反映涉案化妆品从调配到加工再到包装的完整流程，且从规模上看无法得出全面恢复生产能力的结论，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但认定无法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全枫公司、弘群公司的发货清单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即便属实，亦无法体现货物的数量及品类，更无法反映出该部分发货在被告全部业务中所占比例，故对该组证据，本院认定无法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在诉讼前的履约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若存在，则是否构成根本违约并导致合同解除；二、若被告不存在违约或违约程度尚不构成根本违约，则被告目前的经营能力能否保障合同的继续履行；三、若合同应予解除，则原告主张全额退还首批货款97,700元、活动与培训费5,000元的诉请应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被告存在两个方面的违约，一是未提供《门店手册》项下的配套服务，二是长期严重缺货。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前述对原告证据4暨《门店手册》的认证分析，该文件不能作为直接约束被告义务的合同条款，故原告的相关主张欠缺合同依据，特别就开设店铺而言，根据合同约定及商业惯例，开店的主动权和决定权均在原告手中，被告的指导、评估属于辅助义务，不会对原告开店构成实质障碍；原、被告的合同签订于2015年底，被告出现供货不及时问题是在2016年下半年，事态恶化是在2017年年中，在此期间，结合被告证据2暨QQ对话记录可知，原告未能开店的主要原因在于其自身对租金及收益的权衡，而非基于被告的违约。其次，被告自2016年下半年开始出现供货困难是客观事实，但不能对所有经销商、代理商一概而论，就本案系争合同的履行而言，原告的证据不能体现其曾向被告明确下发订单，因而也无法证明被告的缺货问题对原告造成了直接影响。综合上述分析，结合已查明事实及在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兑现其广告宣传材料中的承诺，自2016年下半年起出现了供货困难，且在该问题发生后未能及时、有效地予以解决，进而引发了经销商、代理商大范围的恐慌，导致了两次集体维权，形成了大量诉讼，因此，被告整体上存在违约行为，但就本案系争合同的履行，在诉讼发生前，尚不构成根本违约。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以及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院认为，评价被告是否具备履约能力需要考察其履约诚意、生产能力、销售能力以及招商能力等各个方面，并且要考量同期批量案件的审理情况。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与本案同期审理的涉水娃娃公司案件中，就已调解案件，目前已有案件进入执行阶段，被告的履约能力、履约诚意均令人产生合理怀疑；其次，根据被告公司的经营模式，其无自有生产线，产品均系委托工厂代工，若被告已全面恢复生产能力，则理应提供其与代工厂之间的委托合同、付款凭证、生产进度等详实证据以实现其证明目的，而被告目前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节事实；再次，被告提交的物流公司发货清单，在真实性上存在瑕疵，亦难以体现货物的数量、品类等重要信息，故被告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销售能力的恢复；最后，结合同期批量案件的审理情况，被告经营的恢复，需要依仗招商工作的有力推进，否则代理商的利润无从保证，进而会影响到经销商的利益，而被告未就该方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原告行使法定解除权的条件已成就，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书》应予解除，解除时间以原、被告在庭审中协商确认的2017年3月21日为准。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首批货款97,700元，原告已履行了付款义务，而被告未提供任何货物，故就该笔货款，在合同解除的前提下，被告理应全额退还以恢复原状。关于活动与培训费5,000元，该款系《活动与培训合同》项下费用，基于本院前述针对该合同的认证分析，本院认为，该合同已于2016年12月26日到期，原告应对该合同项下相关义务无法履行承担主要责任，况且原告在本案诉讼前亦未向被告主张过该笔费用的退还，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该费用的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李江龙与被告水娃娃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现因被告的违约行为予以解除，被告理应承担返还首批货款的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李江龙与被告上海水娃娃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27日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书》自2017年3月21日起解除；
二、被告上海水娃娃化妆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江龙退还首批货款97,700元；
三、驳回原告李江龙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54元，由原告李江龙负担111.50元，由被告上海水娃娃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2,242.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
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洪 珏
审 判 员 李 洋
人民陪审员 陶臻轶
二〇一七年十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吴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