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4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栋。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
以上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吴雄文，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路糖酒大厦***层及附楼。
负责人：李军凯，该公司总经理。
委委托代理人：刘朋辉，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张栋、王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东二法民三初字第1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张栋、王平向原审法院诉称：2013年5月18日23时30分许，王平驾驶一辆粤S×××××号“别克”牌小型轿车（此车登记的所有人为张栋）从厚街镇石大路往湖景大道方向正常行驶，途经环湖路公墓园对出路段时，突然一无名氏从路边冲入马路，王平及时减速刹车，但车头仍与无名氏左侧身体发生碰撞。事故发生后，王平立即驾驶粤S×××××小型轿车将无名氏送入东莞市厚街医院抢救治疗，经医院全力抢救，但终因无名氏伤势过重，于2013年5月19日04时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王平向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报警，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厚街大队于2013年5月21日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无名氏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处理过程中，公安部门多方查询，均无法核实无名氏人员的身份，以及无名氏的亲属，依据相关规定要求垫付了死亡赔偿金与全部抢救费用、丧葬费用。肇事车辆粤S×××××号小型轿车于2013年1月23日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与5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和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月25日至2014年1月24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张栋、王平垫付抢救费用、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后，依法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申请保险理赔，但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却以各种理由拖延，导致张栋、王平将垫付的赔偿款申请理赔无果。综上，请求原审法院：1.判令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险与第三者责任商业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向张栋、王平给付保险金567621.24元（包括死亡赔偿金537949.60元、医疗费16706.64元、丧葬费12965元）；2.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张栋、王平为其诉称的事实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事故认定书、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交强险保险单、商业险保险单、收费票据、不起诉决定书、医疗费票据、死亡证明书、病危通知单、鉴定意见通知书、殡仪馆发票、行政事业性发票、收据等。
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1.根据保险条款，被保险人应当先履行赔付义务才可以到保险公司索赔；2.因为本案死者为无名氏，为确定具体的受益人，也无法核实死者的亲属情况，未防止道德风险，认为应待具体的受益人或者死者的亲属确定后确定保险主张为宜；3.对于交警支队出具的暂扣款项收据，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认为交警没有扣款的权限且金额较大，交警支队未出具发票等佐证，交警支队根据法规广东省道路安全条例第四十七条与本次扣款冻结的财物没有关联性，因此交警无权冻结王平的财物。4.根据王平、张栋提交的证据，冻结的财物是王平提交的，王平并非被保险人，没有保险利益，无权主张保险金；5.死者的户籍情况未确定，张栋、王平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没有依据。
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为证明其辩称内容向原审法院提交保险条款。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分别为：一、王平能否依据保险合同关系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保险权利；二、张栋、王平支付的损失和费用，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是否需要履行保险赔付责任。
1.张栋、王平诉讼请求：（1）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张栋、王平保险金567621.24元（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医疗费16706.64元、丧葬费12965元）；（2）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诉讼费；
2.事发过程及责任：2013年5月18日23时许，王平驾驶粤S×××××号小轿车（登记车主：张栋）在途经东莞市厚街镇某路段时，与无名氏（男，约30周岁）发生碰撞，导致无名氏受伤。事发后，王平驾驶车辆送无名氏去医院进行救治，无名氏于2013年5月19日经救治无效死亡。交警部门认定：王平负主要责任，无名氏负次要责任；
3.保险情况：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承保了粤S×××××号小轿车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限额500000元）和不计免赔率险，事发在保险期限内。其中交强险全有责限额122000元（医疗费用、死亡伤残、财产损失限额分别为10000元、110000元、2000元）。商业第三者险合同条款第一条约定：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事故的，致使第三人伤亡，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以上的部分，按照合同约定赔付。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辩称，王平并非保险合同关系中的被保险人并与合同标的不存在利益关系，因此，王平无权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主张权利；
4.医疗情况：事发后，无名氏被送至医院救治，于事发次日经救治无效死亡，共计支出抢救费用16706.64元（张栋支付）；
5.丧葬费用：车方支付无名氏的遗体丧葬费用12965元（张栋支付）；
6.其他情况：2014年9月22日，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王平向东莞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缴纳无名氏的死亡赔偿金537949.6元。
原审法院认为：无名氏相对于粤S×××××号小轿车而言，属于该车投保的交强险、商业第三者险中的“第三者”。无名氏的事故损失，根据交强险制度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122000元的限额（各分项同上）范围内承担赔付赔付。本案是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发生的碰撞事故，无名氏超出以上限额的损失，应由王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张栋作为登记车主应承担连带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王平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
对于案件的争议焦点之一。张栋属于保险合同关系中的投保人和名义被保险人。根据商业第三者险合同条款第一条约定，王平作为张栋允许驾驶车辆的合格驾驶人，属于事故发生时保险合同关系中的实际被保险人，与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标的存在利益关系。综上，对于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相应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对于案件的争议焦点之二。张栋支付的医疗费16706.64元和丧葬费12965元，属于救治无名氏及处理丧葬事项的实际费用支出。其中医疗费16706.64元属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根据以上理由，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给张栋。剩余6706.64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应由王平承担80%，即：5365.31元，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给张栋。丧葬费12965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的计算项目，没有超过110000元的保险限额，应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付给张栋、王平。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共需赔付28330.31元给张栋。
按照《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交通事故死亡人员身份无法确定的，其死亡赔偿金按照事故发生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二十年，交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机构代位保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王平向救助基金缴纳的537949.6元，其性质并非向第三者支付，因此，王平据此主ＸＸ安财险东莞公司履行赔付责任，依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需赔付张栋28330.31元。驳回王平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诉讼请求。驳回王平、张栋其他的诉讼请求。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以上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付28330.31元给张栋；二、驳回王平对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平、张栋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476元，由张栋、王平负担9003元，由告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负担473元。
上诉人张栋、王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王平并未直接向东莞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缴纳无名氏的死亡赔偿金。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王平被刑事拘留，当时处理事故的交警因无法查明死者身份，要求收取死亡赔偿金，此款是张栋实际出资并交由厚街交警大队暂扣。后王平向厚街交警大队询问得知，款项已转交东莞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张栋、王平赔付死亡赔偿金的行为，并非自行多赔或系不必要的赔付行为，赔付款项是依据市交警支队的指示与要求直接交给交警支队扣留的。二、东莞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属于依法设立的社会法人机构。依据《交通安全法》第17条，交通事故救助基金是依法设立，广东省有依法设立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后处理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东莞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的设立是有合法依据的，是依法筹集用于垫付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中受害人人身伤亡的丧葬费用、部分或全部抢救费用的社会专项公益基金。三、原审法院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47条第三款，认定张栋、王平未履行赔付责任，所以张栋、王平无权向被上诉人申请理赔，明显错误。依据该条款之规定，东莞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是法律规定有权代位收取保管无名氏死亡赔偿金的合法机构，如交警支队已将扣留涉案款项转交东莞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那么张栋、王平实际依据法律规定向指定机构履行了自己的赔付义务。据此向平安财险东莞公司申请赔付于法有据。张栋、王平的赔偿金是向死者家属赔付的，并非是给东莞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其救助基金当然不能作为权利人直接收取，因不属于权利人，肯定也就只能代位收取保管。如果按照一审观点，向适格的机构交付赔偿款项，由其代位保管，不属于履行了赔付义务，那么也就可以认为东莞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是无权利代位保管无名氏的死亡赔偿金，那么张栋、王平可否直接要求东莞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或交警支队退还涉案款项了？这样将有违善良风俗，同时如果一味的保护保险公司的利益，将会导致肇事者拒绝履行赔偿责任，也与设立车辆事故责任保险的宗旨相违背。原审法院引用《保险法》第65条第三款之规定，认定张栋、王平未向第三者赔偿，所以无权申请理赔，那么如果本案改判认定张栋、王平已履行了赔付义务，那么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就应当依该条的规定，无条件向张栋、王平给付保险金。因本案死者认定为无名氏人员，所以张栋、王平当然无法向第三者赔偿，如认定交东莞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代为保管的行为不属于履行赔偿义务，那本案中张栋、王平可能永远也无法履行自己的赔偿义务，将会导致类似案件中无名氏人员死亡后无人赔偿。关于“代位”的法理解释即为代权利人作出法律行为，既然是是属于代权利人收取了赔付款，当然可认定张栋、王平履行了赔偿义务。四、张栋、王平只是暂时履行了赔偿义务，是否履行完毕，可在将来权利人出现时，依法主张权利后在作出认定。五、张栋、王平的理赔款项，不应依据责任进行划分。医疗费、丧葬费上诉人已足额支付，因涉案当事人一方系无名氏人员，如果按责任划分，那么差额部分应由谁来承担，将会导致医疗救治、丧葬事务无法进行，张栋、王平现在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是按实际产生数额与依法律规定计算得出的死亡赔偿金数额，最终款项是否与此涉案款项一致，并不确定，因现系暂时先履行赔付义务，所以在计算赔偿款项时不应作出责任划分。请求：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向张栋、王平赔付567621.24元。
上诉人张栋、王平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针对张栋、王平的上诉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合法有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平安财险东莞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复字第2号批复，据此主张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向东莞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交付款项属于自行处分民事权利，并非向死者亲属支付赔偿金。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张栋、王平二审期间认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民复字第2号批复在本案不应适用。
本院认为：张栋、王平上诉请求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向张栋、王平赔付567621.2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张栋作为车主、王平作为车辆驾驶人因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死亡，被侵权人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张栋、王平作为侵权人一方支付医疗费16706.64元、丧葬费12965元，向东莞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缴纳537949.6元，事实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未经法律授权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死亡赔偿金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侵权人以已向未经法律授权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支付死亡赔偿金为理由，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单位或者个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原审判决平安财险东莞公司按交强险、商业责任保险的理赔范围向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的张栋赔付28330.31元，驳回张栋、王平的其他诉讼请求，符合上述规定。张栋、王平向救助基金缴纳的537949.6元不属于向被侵权人近亲属赔偿的款项，张栋、王平要求平安财险东莞公司赔付该款，依法不应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张栋、王平上诉请求改判平安保险公司向张栋、王平赔付567621.24元，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张栋、王平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9476元，由张栋、王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潮辉
审 判 员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二〇一六年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黄志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
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未经法律授权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主张死亡赔偿金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侵权人以已向未经法律授权的机关或者有关组织支付死亡赔偿金为理由，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被侵权人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无近亲属或者近亲属不明，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单位或者个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
第七十条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
（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
（二）物证原物或者与物证原物核对无误的复制件、照片、录像资料等；
（三）有其他证据佐证并以合法手段取得的、无疑点的视听资料或者与视听资料核对无误的复制件；
（四）一方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制作的对物证或者现场的勘验笔录。
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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