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刑一终字第100号
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女，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身份证号码×××1164。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谢前进，广东莱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韦某，男，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身份证号码×××1816。因本案于2014年8月20日被羁押，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珠海分公司）。住所地：珠海市。负责人陈业雄，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林木培，该公司职员。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斗门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珠海斗门支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负责人黄凯，该公司总经理。
诉讼代理人卢培超，该公司职员。
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某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2014）珠金法刑初字第4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并询问上诉人何某，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4年8月19日19时许，原审被告人韦某驾驶粤C·DJ1**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本市金湾区三灶镇安基路由东往西行驶至茅田西公交站路段时，碰撞前方同向骑自行车行驶的被害人何某，造成何某倒地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韦某驾驶肇事车辆逃离现场。次日凌晨1时许，韦某在朋友的劝导下前往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交警部门认定，韦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上路，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全部过错，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何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何某于2014年8月19日被送至遵义医学院第五附属（珠海）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25日出院，共计住院38天。医院诊断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创伤失血性休克；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肺部感染。其间行左侧额颞顶开颅术，并有两人陪护，××危告知书》。住院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11,587.89元，其中包含护理费人民币6696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珠海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人民币1万元，原审被告人韦某的亲友代付人民币4000元。出院时医嘱加强营养，定期复查，建议休息两周，术后3月返院行颅骨修补术。医院证明后续手术费用约3-5万元。原审原告人何某属珠海城镇居民，常住珠海市金湾区三灶镇，并育有一女（现年13岁）；原审原告人何某之父何开义现年78岁，母周华琴现年76岁，均健在。
在诉讼过程中，原审原告人何某申请对其伤情予以评残。因双方当事人就鉴定机构不能达成一致，经原审法院决定并委托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结论为伤残十级。原审原告人何某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500元。
又查明，原审被告人韦某所驾驶车辆原为王淼所有，王淼于2013年10月9日向原审被告人人保珠海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0月10日起至2014年10月9日止。王淼并于同年10月22日向原审被告人平安保险珠海斗门支公司投保商业险，保险期间自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10月22日止。在该商业保险条款中第四条用黑体字明确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八）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保险车辆或者遗弃保险车辆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的；”投保单中用黑体字注明：“本人确认已收到了《平安机动车辆保险条款》，且贵公司已向本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牌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王淼予以签字确认。后因王淼将汽车转卖给原审被告人韦某，原审被告人平安保险珠海斗门支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对此予以批注，同意原商业保险合同继续有效。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等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材料予以证实：1.�审被告人韦某的供述；2.证人穆某、李某、廖某的证言；3.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4.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照片；5.当事人身份证明材料及驾驶证；6.《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7.《交通事故初步认定意见书》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8.处警和到案经过；9.交强险、商业保险保险单和批单；10.鉴定意见：酒精含量测试、《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广东正光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广正司鉴所[2014]法临鉴字第9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就其诉请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危告知书》；3.《出院记录》、××证明书》及医疗费单据；4.户口簿。证明何某常住珠海，系非农业户口，应按本地城镇居民计算赔偿费用，�育有一女；5.户口簿和证明。证明何某父母健在，共有五个兄弟姐妹的情况；6.鉴定费发票。
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因原审被告人韦某的犯罪行为受伤住院治疗，其请求原审被告人韦某赔偿经济损失合理，但具体的赔偿数额过高，原审法院核实的具体赔偿数额计算如下：
1.医疗费。原审原告人何某住院治疗共花费人民币112,796.19元，后续治疗费人民币996元符合医嘱复查的要求，应予支持。扣除人保珠海分公司和原审被告人韦某的亲友已支付的人民币1.4万元，尚需支付人民币99,792.19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2.伤残赔偿金。经鉴定机构评定，原审原告人何某的伤情符合十级伤残，其请求伤残赔偿金合理。按照本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自定残之日起计算20年，并按其十级伤残�算10%。即36,375元×20年×10%=72,750元。原审原告人何某请求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原告人何某系本地城镇居民，应以2014年珠海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标准计算，其和丈夫育有一现年13岁的未成年女儿，该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至18岁止，即26,130.6元/年×（18-13）年×10%÷2=6532.65元。原告人何某另有父母二人健在，但均已年满75周岁，应计算5年为限，并按五个兄弟姐妹人数1/5的比例计算。即26,130.6元/年×5年×10%×2÷5=52,26.12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7,58.77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4.护理费。医院证明证实原审原告人何某住院期间确有两人护理，并在医药费中已收取护理费。故原审原告人请求另支付护理费不合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5.误工费。原审原告人何某自称从事幼师职业，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无法参照本地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故宜参照本地最低工资标准1380元/月计算。其住院治疗38天，医嘱出院休息两周，故应按52天计。1380元/30天×52天=2392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6.伙食补助费。原审原告人何某住院治疗期间，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38天=190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7.营养费。原审原告人何某因伤住院，出院时医嘱需加强营养，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人民币300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8.交通费。原审原告人何某虽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但其住院治疗客观上会产生交通费用，原审法院酌情支持人民币500元。超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9.后续治疗费。原审原告人何某出院时，虽有医生建议6个月后行修补术，但该费用是否为必然发生的尚不明确，故原审法院在此不予支持，原审原告人可待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对其请求支付人民币3.5万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10.鉴定费。原审原告人何某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500元，请求原审被告人负担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以上共计人民币193,592.96元。
依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韦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虽为逃避法律逃离事故现场，但事后又投案自首，其行为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同时，韦某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审被告人韦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原审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珠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交强险保险金额范围内一次性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7,400.77元；三、原审被告人韦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其余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06,192.19元；四、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其他诉讼请求。
针对上述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上诉提出：对于刑事判决部分，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原审被告人韦某量刑畸轻，请求本院依法纠正。对于民事判决部分，何某认为原审判决护理费、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等不合理；平安保险珠海斗门支公司应承担商业保险。请求判令原审被告人韦某赔偿护理费人民币9000元（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900元（在原判决基础上增加），后续治疗费人民币31145.98元，后续误工费、后续交通费、后续护理费共人民币6694元；判令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与原审被告人韦某承担连带赔偿护理费责任；判令平安保险珠海斗门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与原审被告人韦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采信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何某上诉提出的焦点问题，综合评判如下：对于上诉�何某对本案刑事部分的上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上诉人何某没有权利对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应在法定期限内向检察院主张，由检察院决定是否提出抗诉。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何某刑事部分上诉不予审查。
对于上诉人何某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护理费不合理的上诉意见。经查，医院证明证实上诉人何某住院期间确有两人护理，并在医药费中已收取护理费。上诉人何某上诉提出另请两护理人员护理25天，因上诉人何某没有提供医院证明等有关证据，证明继续请护理人员的必需性、真实性，故上诉人何某请求另支付护理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何某提出的原审判决伙食补助费50元/天不合理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何某住院治疗期间，应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伙食补助费�依照《广东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2014年伙食补助费标准调整为100元/天，上诉人何某伙食补助费应是100元/天×38天=3800元。故原判伙食补助费50元/天×38天=1900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何某提出的该项上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何某提出的后续治疗费、后续治疗误工费、后续治疗交通费、后续治疗护理费等上诉意见。经查，虽然医生建议6个月后可行修补手术，但何某出院时，该费用还没有发生，存在尚不明确性，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该费用并无不当。二审法院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一审判决时，何某修补手术的费用还没有发生，原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上诉人何某可另行起诉或者另寻法律途径解决。上诉人何某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平安保险珠海斗门支公司应承担商业�险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韦某所驾驶车辆的原车主王淼向平安保险珠海斗门支公司购买的商业保险，平安保险珠海斗门支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投保人王淼特别声明黑体部分免责条款，投保人王淼同意后予以签名。王淼将保险车辆过户给原审被告人韦某后，原审被告人韦某作为保险标的受让人就承继了该保险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因原投保人王淼已在投保单上的投保人声明栏签名确认，证明平安保险珠海斗门支公司已就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等内容向其作了明确说明，故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保险公司毋须再对原审被告人韦某进行明确说明。原审被告人韦某肇事后逃离事故现场的行为，符合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故平安保险珠海斗门支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何某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何某提出人保珠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与原审被告人韦某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人保珠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对以上合理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何某还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韦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何某的身体受重伤，并使其遭受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决对上诉人何某所提诉讼请求中的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判赔合法合理，对人保珠海分公司、平安保险珠海斗门支公司民事责任区分清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上诉人何某伙食补助费不当，应予纠正。依照《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4）珠金法刑初字第4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
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4）珠金法刑初字第4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三项；
三、原审被告人韦某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人民币108,092.1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若凡
审 判 员 朱文春
代理审判员 邹 勇
二〇一五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梁春花
附相关法律条文：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竞驶，情节恶劣的，或者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的，处拘役，并处罚金。
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
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
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
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
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