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726刑初380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某，男，汉族，1988年6月10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小学文化，农民，现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2018年2月6日被抓获，临时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2018年2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2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任惠子，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南省泌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泌检刑刑诉（2018）2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泌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新太、王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某及其辩护人任惠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27日，被告人董某某伙同霍某某（已判刑）、张某某（已判刑）等人窜至泌阳县，向中老年人发放传单，称在泌阳县的福满楼搞活动，并免费送东西。2016年6月28日、2016年6月29日，董某某等人给参加活动的中老年人讲课，并哄骗中老年人称要养生床垫先交900元、要养生四件套先交300元，随后钱再退给他们。在庞某等四十多人购买产品以后，田某某、董某某等人趁人不备驾车携带骗取的现金逃窜。经鉴定庞某等人购买的棉尔康牌养生床垫价值80元每件，南极天使牌绒棉四件套每套价值50元。其中庞某被骗1220元、刘某1被骗1220元、刘某2被骗310元、刘耀兰被骗1530元、屈广荣被骗920元、刘玉莲被骗1220元、安大卿被骗1220元、柳耀芳被骗310元、吴桂华被骗310元、潘荣琴被骗920元、陈保兰被骗1220元、尤明俊被骗910元、霍金玉被骗310元、曹运梅被骗1220元、何国琴被骗910元、余宗梅被骗910元、宋桂兰被骗1220元、张富兰被骗1220元、郭同武被骗1220元、路爱华被骗920元、邓天荣被骗920元、孟献兰被骗310元、ＸＸＸ被骗1220元、杨德欣被骗1220元、程书芝被骗1220元、党书平被骗1220元、王珍被骗1220元、董兰瑞被骗1220元、钟国琴被骗920元、吕绍玲被骗1200元、王书芳被骗320元、马万凤被骗310元、吕玉芝被骗1220元、王荣玉被骗320元、孟庆荣被骗310元、赵书荣被骗1220元、李焕珍被骗1220元、曹书宇被骗1220元、邢富春被骗1220元、张西峰被骗1200元、岳某被骗1220元、李祥云被骗20元、尹中州被骗310元、刘书权被骗310元。综上所述：被告人董某某伙同他人以向中老年人发放养生用品诈骗44人钱财，共计40330元。扣除发放床垫、四件套实用价值4280元，实际诈骗金额为36050元。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提请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董某某辩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被告人董某某已经积极退赃；3.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董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7日，被告人董某某伙同霍某某（已判刑）、张某某（已判刑）等人窜至泌阳县，向中老年人发放传单，称在泌阳县的福满楼搞活动，并免费送东西。2016年6月28日、2016年6月29日，董某某等人给参加活动的中老年人讲课，并哄骗中老年人称要养生床垫先交900元、要养生四件套先交300元，随后钱就会退给他们。在庞某等44名被害人购买上述床垫或四件套后，田某某、董某某、张某某、霍某某等人趁人不备携带收取的庞某等44人现金逃窜。经价格认定中心鉴定：庞某等人购买的棉尔康牌养生床垫价值80元每件，南极天使牌绒棉四件套每套价值50元。庞某等44名被害人在活动中被骗具体情况如下：庞某被骗1220元、刘某1被骗1220元、刘某2被骗310元、刘耀兰被骗1530元、屈广荣被骗920元、刘玉莲被骗1220元、安大卿被骗1220元、柳耀芳被骗310元、吴桂华被骗310元、潘荣琴被骗920元、陈保兰被骗1220元、尤明俊被骗910元、霍金玉被骗310元、曹运梅被骗1220元、何国琴被骟910元、余宗梅被骗910元、宋桂兰被骗1220元、张富兰被骗1220元、郭同武此被骗1220元、路爱华被骗920元、邓天荣被骗920元、孟献兰被骗310元、ＸＸＸ被骗1220、杨德欣被骗1220元、程书芝被骗1220元、党书平被骗1220元、王珍被骗1220元、董兰瑞被骗1220元、钟国琴被骗920元、吕绍玲1200元、王书芳被骗320元、马万凤被骗310元、吕玉芝被骗1220元、王荣玉被骗320元、孟庆荣被骗310元、赵书荣被骗1220元、李焕珍被骗1220元、曹书宇被骗1220元、刑富青被骗1220元、张西峰被骗1200元、岳某被骗1220元、李祥云被骗20元、尹中洲被骗310元、刘书权被骗310元，44名被害人共被骗取现金40330元，本案涉案床垫、四件套的成本共计人民币4280元。因此，本案诈骗数额为骗取数额扣除成本价值，即36050元人民币。
另查明：本案同案人霍某某主动将涉案诈骗款全额退还给上述44名被害人，44名被害人对霍某某表示谅解，要求对霍某某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本案同案人霍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本案同案人张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再查明：2016年5月15日至17日，被告人董某某、同案人田某某、张某某等人在河北邯郸市峰峰矿区实施诈骗，2017年7月25日因该次犯诈骗罪被刑罚如下：张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董某某被判处单处罚金五千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董某某2018年2月6日、2月9日、3月2日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6月我和张某某、田某某在河北省峰矿区以做活动实施诈骗没挣到多少钱，我们几个就商量着去河南，看能不能挣到钱。随后我开着借我朋友的车到田某某家拉了一些做活动用的音响、枕头、梳子、四件套、水疗床垫等。张某某开着我借我朋友的一辆银色东风商务车带着我和田某某一起到泌阳县了。到泌阳县后我们先找一个宾馆住下，随后霍某某给我电话让我问田某某还有没有活干，他想和我们一起挣钱，田某某也同意了。随后张某某开着车带着我、田某某、霍某某在县城转悠准备找个酒店开会场讲课宣传我们的东西来实施诈骗，然后我们找到泌阳县福满楼酒店。当时是霍某某去问的酒店会场租赁费用，随后他把情况告诉了田某某，当时田某某同意了并把租赁会场费用交给酒店了。随后我们四人在泌阳县一个市场上刻了个章，上面好像写的是“福满楼酒店明天早上六点准时开始”，随后我们几个就回到我们住的宾馆，我忘了宾馆啥名字了。我们几个就把我和田某某、张某某从河北峰峰矿区剩下来的宣传单上盖章，当时宣传单上写着“感恩十年大回馈，百万礼品大赠送”，盖完章第二天我们几个和找的人在泌阳县的菜市场、广场等人多的地方发传单，边发边告诉群众，我们明早六点在福满楼酒店做活动，只要来就有礼品赠送，发完传单后我们就回宾馆了。到宾馆后，我们就开始明天的分工，张某某负责开车，田某某给霍某某一个单子，让霍某某按着这个单子在会场上演讲，我明天就站在会场上，霍某某在讲台上怎么说，我就在下面怎么说，田某某和我负责收钱。第二天早上大概五点多，张某某开车带着我们几个就到福满楼酒店了。到酒店之后，我们几个就把做活动用的枕头、梳子、四件套等东西搬到会场的讲台上，然后我和张某某在酒店门口迎接来的人并安排座位，过了会儿会场大概来了二三百个中年人。霍某某就到讲台上和这些老年人聊天，大概就说我们公司现在感恩大回馈，送大家礼品，好像第一次送的是梳子，霍某某让那个要的人举手，当时会场的老年人举手的太多，霍某某说：“要的人太多了，我们的梳子数量不够，一把十元卖给大家，要的人举手。”当时举手的就几十个人了，然后我、田某某、张某某把梳子卖给这些人后，随后我们就又把钱退给大家了。接着好像说免费送枕头要的人举手，当时也是举手的人多，随后和第一次一样又以每把二十块钱的价格卖出去后又把钱退给大家了。随后霍某某说我们还有些床垫、四件套还免费送，要的人举手。当时举手的人还很多，霍某某说要的人太多我们的免费礼品不够，四件套是300元一套，需付10元定金，床垫是七八百一套，需付20元定金，需要买的人举手。然后我、田某某、张某某就在现场收定金后给大家预订卡，随后霍某某在讲台上说拿着小卡片的人明早五点多过来会有惊喜，没收到预订卡的人明天就不用来了。第二天早上四点多我们就到福满楼酒店了，到酒店后我们先把床垫、四件套这东西搬到会场里，张某某在酒店门口的车上坐着准备我们收完钱好开车跑，我和霍某某、田某某在会场迎接来的老年人。过了会儿就来了几十个老年人，随后霍某某就在讲台上让大家交钱领礼品，我和田某某在下面收钱给大家送礼品，当时大概收了四万块钱，我和田某某收完钱后就站在会场门口，随后霍某某就在讲台上说大家一起唱个歌吧，他趁大家都在唱歌的时候也走到了会场门口，然后我们几个就出福满楼酒店坐上车走了。我们第一次第二次卖完东西都会把钱退给大家，这些老年人就认为我们的东西只要掏钱买最后我们都会把钱再退还给他们，这样不管我们第三次怎么说他们都会相信我们最后还会把钱退给他们，这样我们第三次就会收到金额大的钱。我们跑就是不想退给他们钱，当时买四件套、床垫的大概有三四十人。霍某某负责演讲，张某某负责开车，我和田某某负责会场和收钱。参加我们活动的都是老年人，老年人爱贪小便宜，容易上当受骗。活动时间选在早上是因为早上人少，骗到钱后方便我们逃跑。当时田某某和张某某分了20000元，成本费会场费拿走了7000元，剩下的一万三四千元我和霍某某平分了。
对鉴定受害人所购买的眠尔康牌航天养生床垫价值80元/套、南极天使牌羊绒棉四件套50/套的鉴定结果没有异议。
2.同案人张某某2017年4月29日供述：2017年4月27日因诈骗罪被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并于2017年4月28日被刑满释放。去年六月二十多号，具体我记不清了，我小姨子田某某让我和她一起卖床垫啥的，我就和田某某、董某某一起开车到了泌阳县，当时我开车，我们三个到泌阳宾馆住下，然后董某某联系一个叫霍某某的年轻人，让他坐车过来一起卖东西。第二天董某某、田某某、霍某某他们三个一起找的人发的传单，传单上写着“十年大回馈，百万好礼大赠送”，意思是搞活动送东西，搞活动的地址在一个饭店，具体饭店名字记不住了，然后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在那个饭店开始搞活动，我负责把搞活动礼品搬到饭店二楼大厅，还负责维持现场秩序，发放礼品卡，田某某负责给现场老年人发卡收钱，霍某某负责给来参加活动的人讲课，就是煽动来参加活动的人买东西，董某某负责现场指挥，参加活动的人都是中老年人，等他们来的差不多了，霍某某就开始给这些人讲课，讲课的内容大致上就是公司搞活动感恩大回馈，让大家买东西后再把钱给大家，当时第一次卖给这些中老年人好像是梳子，梳子是一个十块钱，第二次好像卖的是小枕头，二十块一个，有些老头老太太买了之后，董某某、田某某把钱退给他们了，当时在卖东西时候董某某和田某某在现场收钱发卡，活动快结束的时候我们又向这些老头老太太卖了明天购买东西的10元预订卡，预订卡的作用就是明天搞活动的时候凭借预订卡购买四件套和航空床垫。第二天早上，我开着车带着董某某、田某某、霍某某来的搞活动的饭店，然后我开始往现场搬东西，霍某某还是在楼上给这些参与活动老年人讲课，让他们买东西，说买了东西之后钱还会退给大家，当时航空床垫卖给他们的价格是600元到800元每件，四件套200元到300元每件，过了一会董某某、田某某、霍某某他们三个就跑下来了，我们几个就开车跑了。因为不想把卖给老年人的钱再退给他们，我们才跑的，当时我在楼下，具体卖给老年人多少四件套和床垫，我不清楚，我们第一天搞活动，参与的人有一二百人，买东西的有三四十人左右。我们四个人一起开车跑了之后，我们四个到河南与河北高速公路交界处的时候，我就因为网上在逃被峰峰公安局抓获了，因为我以前诈骗了，手法和在泌阳县诈骗的手法一样，那次在峰峰参与的有董某某、田某某等人。来泌阳县是董某某组织的，田某某收的钱。钱是董某某和田某某收的，我也不知道有多少钱，田某某喊我来时，只是说少一个开车的我就来了，还没有给我分钱我就被抓了。我们这种行为，我认为是诈骗，之前买了东西我们退钱，最后我们不退跑了，我们活动安排到清晨，是因为清晨中老年人有时间，人少车少，选择中老年人，是因为中老年人爱贪小便宜，思想慢，好骗。董某某是成安县的，田某某肥乡县的，是我老婆的妹妹，霍某某和董某某是一个村的，我对鉴定养生床垫每件80元，四件套每件50元鉴定无异议，这些东西都是董某某买的，我不知道价格。
3.同案人霍某某于2017年3月18日供述：2016年5、6月份的时候，我在家闲着，想找个工作干干，挣点钱，我就给我朋友董某某打电话问有没有什么活干，董某某说有个活，不知道我能不能干的了，我帮你联系联系，一会儿让田某某跟我联系，当天田某某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跟我说“你没工作？”我说是的，她说“你干过什么？”我说“我卖过药，卖过保健品。”田某某说“你普通话怎么样？”我说还行，田某某就说“那你来河南驻马店泌阳，路费给你报销，管你吃住，你就负责演讲，具体怎么说等你过来咱再细说。”当时田某某也不在泌阳，她们只是确定了要来泌阳这个地方了，后来过了几天，田某某她们确定去泌阳县了，就通知我了，然后我就买了一张邯郸到驻马店的火车票去驻马店了，我到驻马店，一个叫张某某的开着一辆银色的面包车接的我。张某某接着我之后直接把我接到泌阳县城，在泌阳县城跟田某某和董某某见的面，我把身份证给田某某，田某某我们找了宾馆，当晚田某某给我谈了一下报酬，就是说如果只是帮帮忙，打打杂，给人发发卡，这是一天100，如果上台演讲的话，一天二百，如果做得好的话，还可以再分钱，当时我就同意了。然后田某某就让董某某和张某某去文印店复印宣传页，宣传页写的“感恩大回馈，大型日用百货凡参加活动的还有礼品大回馈”，然后让我刻了一个章，章上写的活动地点福满楼酒店，刻完章我们就把宣传页上都盖上了章。田某某和张某某就跟我说第二天让我早上七点赶上早上买菜的时候去菜市场发传单，田某某还说发传单都发给中老年人，发给年轻人也没有什么用。我当时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因为年轻人警惕性太强。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张某某，董某某就分头去人多的地方发传单了，一直发到上午回的宾馆，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听田某某说她去劳务市场让张某某去劳务市场找人帮忙发传单了。当天晚上田某某给我说第二天一早人少的话不让我上台，让我等通知，看人多了再上台。然后田某某给我讲了一下上台演讲的流程。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去泌阳县福满楼酒店二楼租的场地了，当时来了两百多人，都是五六十岁的中老年人，我负责在上面演讲，张某某、田某某负责在会场里发礼品卡，董某某负责会场结束后发礼品，我演讲就是先介绍我来的目的，目的就是我们是来搞宣传的，是送礼品回馈的，我说我叫小霍，然后就说了一些可怜天下父母心什么一类的话，拉近我们和这些到场老年人的距离，降低他们对我们的戒心，当天我们发的是一本偏方书、一把梳子、一个护腰，第一个发的是一本偏方书，最开始我说谁要这本书的举手，结果当时到场的所有人都举手了，我就按田某某给我交代的说“这么多人都想要，书不够，给谁都不合适，不如这本书收10块钱。”，过了一会儿我又说“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我给大家也带来惊喜，刚才买书的人，我请大家吃早餐，每人再退10元”意思就是把给的钱退这些人，放低他们的戒心，后来我们又送了护腰或者梳子，价格是20元或者50元，还是按照刚才的方式，就这样一环套一环，抓住这些中老年人好贪小便宜的心理，让他们逐渐失去戒心，获得他们的信任。当天结束的时候我还在台上唱了一首歌，当时我台上还有两样产品，一件床上四件套，一个水疗床垫，我把这两样产品也给这些中老年人介绍了下，还说这些产品数量更少，更贵重，让这些老年人认为这些东西也是送的，当时就有人问这些东西多少钱，我说没多少钱，不超过1000块钱，然后有人说身上没这么多钱怎么办，我就说每人先交10块钱，交个定金，每人发一张卡，明天再来的话就拿着钱用这张卡来购买产品。我们的目的就是看看有多少人带钱来，当时大概有四五十人左右都买了这张卡。我当时就说第二天要早点来，比今天要提前半个小时左右开始。我们想的就是等第二天我们收完钱，我们跑的时候没人能看到我们。当天晚上田某某给我们交代第二天只要定卡的人来了就早点开始，然后把产品卖了之后，你就唱一首歌，然后找几个台下的人唱歌，趁他们唱歌的时候，没人注意，我们就走。
第三天一大早我们又到了福满楼酒店，我上台之后就把水疗床垫和床上四件套的价格给台下的中老年人介绍了介绍，床上四件套我记得是300元一套，水疗床垫每件是500元以上，不超过1000元，具体价格我也记不清了。当时田某某和张某某负责收钱，张某某和田某某收完钱就去启动好汽车等着我，我找两个老年人替我唱戏，我好脱身，然后董某某在楼梯口拦着不让人追上来，最后我看床垫和四件套卖的差不多了，我就跟董某某一起下楼坐上车了，然后我们就直接从高速走了。在高速上田某某给我分了2000元，说这次干得不错，回家后再给我分3000元，下一场再合作可以让我入股。结果在高速上走到冀豫界的时候，张某某被公安机关抓住了，我们几个就开车回邯郸了，我知道了这个事是犯法的了，以后就没再做过这个事，后来一直在家开大车。老年人防范意识低，爱占小便宜，好骗一点。骗了大概三、四万，一共卖出去三四十套产品。我过来时田某某车上就有产品，不是我弄的。都是每天田某某在我们住的宾馆告诉我第二天怎么执行。开始觉得这个事来钱快，我家里需要钱。这是诈骗老年人，我非常后悔，希望原谅我。董某某和我是一个村，田某某是肥乡县的，张某某是成安的，现在见到我能认出来。
4.被害人陈述（44名被害人关于被骗的事实经过描述基本一致，仅仅是被骗数额不同，不再一一列举，仅详细列举一名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岳某于2017年4月1日陈述：我叫岳某，男，1952年10月20日出生。2016年夏天，我和我老伴在泌阳县福园小区门口散步，遇到一个邻居给我们说福满楼有活动，免费领取物品，问我们要不要明天一起去参加活动。第二天我就和我老伴一起去了福满楼宴会中心二楼，然后就有个男的给我们介绍产品，那个男的说让我们花十元买一本书，一会再把钱退给我们。过了一会工作人员就把刚才买书的钱退给我们了。又过了一会一个男的工作人员说让大家办卡十元一张，我和我老伴各自买了一张，预定了养生床垫两个，还有两个四件套。那几个工作人员说他们的活动将做七天，明天继续五点钟来。第三天早上，我和我老伴就又去了，接着卖养生产品的人让我们拿着昨天买的卡，然后掏钱领取东西，我老伴交了1200元，我自己也交了1200元，我俩主要是想多占个人头，多领点东西。接着卖养生产品的工作人员就在下面坐着的人中找了两个人上去唱歌，我们听完歌以后已经找不到组织活动的人了，我们就感觉有可能被骗了，我们就打电话报警了，不一会警察就过来了，给我们统计了一下。我被骗了1220元，第一天买了两张卡花了20元，第二天买了一个四件套和养生床垫花了1200元。我老伴和我一样也是第一天办了两张卡，买了一个四件套和养生床垫。她也被骗了1220元。当时组织活动的人有三个男的，一个女的。在我家里放着呢，你们需要我可以提供给你们。我买的东西根本不值那么多钱，而且工作人员说买东西的钱还给退，他们还没退钱就跑了。
5.户籍证明：董某某出生于1988年6月10日。
6.价格认定结论书：养生床垫价值80元，四件套价值50元。
7.抓获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董某某于2018年2月6日在邯郸市被抓获。
8.（2017）豫1726刑初412号刑事判决书：张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霍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9.辨认笔录：霍某某辨认张某某笔录；被害人庞某、刘某1、刘某2辨认被告人张某某等人的笔录。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某伙同张某某、霍某某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数额较大财物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当予以支持。
被告人董某某与张某某、霍某某等人构成共同犯罪，董某某在共同犯罪中系先期的预谋者，积极参与者，且骗取的现金由其和田某某保管，因此董某某系主犯，但与田某某相比作用较小，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董某某已经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全部赃款系由同案人霍某某退还，该辩护意见不符合客观事实，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的意见，经查，董某某在侦查机关如实地供述了自己的基本犯罪事实，庭审中对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在实施本次犯罪之前，被告人董某某等人在河北省邯郸市曾因同样的手段事实诈骗，但是在河北省实施的诈骗犯罪已经被科处了刑罚，本次量刑时对该情节酌情考虑。被告人董某某的家人已经为其主动交纳了罚金，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董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6日起至2020年4月5日止。罚金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国令
审 判 员 刘改新
人民陪审员 李华伟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 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