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绍诸刑初字第730号
公诉机关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某，中共党员，原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直属二所国土管理员，住诸暨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14年3月6日被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3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建兰，浙江浣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某，中共党员，原系诸暨市暨阳街道办事处城北驻村指导分中心书记，住诸暨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3月18日被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瑞江，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寿某，中共党员，原系诸暨市暨阳街道赵家村党支部书记，住诸暨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介绍贿赂罪于2014年3月10日被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3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锋，浙江信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以诸检刑诉（2014）1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某、吴某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被告人寿某犯滥用职权罪，于2014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郦纪城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滥用职权
2006年，赵某甲以其父亲赵某己的名义向诸暨市暨阳街道赵家村提出宅基地申请。2010年11月26日，赵某己因病死亡。被告人寿某知悉赵某己死亡后，仍请求被告人翁某、吴某继续办理宅基地审批手续，并陪同赵某甲送给被告人翁某、吴某财物。被告人翁某、吴某在明知赵某己已死亡的情况下，故意违反规定，出具建议批准建设用地120平方米的意见，从而使宅基地通过用地审批。后赵某甲在宅基地上建造了三层半钢混结构毛坯房。2014年3月，上述用地许可被撤销，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72400元。
二、受贿
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翁某在担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直属一所、直属二所国土管理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季某、赵某丁等人送给的贿赂共计人民币37000元。
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吴某在担任诸暨市暨阳街道办事处城北驻村指导分中心副书记、主任、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徐某、蒋某、赵某丁等人送给的贿赂共计人民币48000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翁某、吴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故意不正确履行其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寿某明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行为违背职责，仍教唆、帮助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违背职责的行为，均应当以滥用职权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翁某、吴某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贿赂，为他人谋取利益，均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均一人犯数罪，依法应予并罚。被告人翁某、吴某对受贿犯罪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翁某、吴某、寿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分别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周建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滥用职权方面，1、被告人翁某滥用职权行为之所以能得逞，并不完全是其一个人的作用，而是一个合力的结果，有多个环节不到位导致；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翁某有徇私舞弊情节依据不足，对被告人翁某收受他人好处的行为认定为受贿，又在滥用职权中认定为徇私舞弊，属于重复处罚；3、滥用职权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较小，且属于预期损失；4、受害人赵某甲具有较大过错，对损失的造成负有较大责任。受贿方面，被告人翁某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较轻，且积极退赃。被告人翁某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平时工作认真，家庭生活困难。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胡瑞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滥用职权方面，1、赵某甲建房的成本37万余元能否认定为滥用职权犯罪经济损失存在争议，真正的经济损失为宅基地使用权价值；2、涉案房屋已基本建好，依法可以由赵家村符合宅基地申请条件的村民折价受让，不是必须拆除的损失；3、被告人吴某在宅基地审批事项上仅有知情权和建议权，不具有审批权，其行为与宅基地被违法审批的结果之间的原因力较弱；4、被告人吴某在农用地转建设用地已经获批情况下同意继续宅基地审批，虽不合法，但有合于情理的一面，主观恶性较小。对其滥用职权罪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受贿方面，被告人吴某犯罪情节较轻，收受财物的对象多为辖区内村干部，没有为对方谋取不正当利益，未造成国家损失，且收受财物多发生在节假日和乔迁新居期间，带有一定的人情因素，不存在索贿等情节，部分卡分给了工作人员。关于量刑，被告人吴某受贿犯罪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一直表现好，符合适用缓刑条件，对其可以在二年有期徒刑以下宣告刑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丁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寿某不存在教唆事实，只是实施了帮助行为。其作为村主任，为处理好与村民的关系，请求被告人翁某、吴某继续审批宅基地，在滥用职权犯罪过程中处于次要地位，是从犯。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主要是赵某甲违法申请引起，公诉机关指控的经济损失欠妥当。被告人寿某一直表现较好，能积极交代犯罪事实，确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滥用职权
2006年，赵某甲（另案处理）以其父亲赵某己（诸暨市暨阳街道赵家村村民）的名义向诸暨市暨阳街道赵家村提出宅基地申请，并于2009年12月经村集体讨论后被确定为宅基地审批对象。2010年11月26日（赵某己户宅基地用地审批期间），赵某己因病死亡。赵某甲将赵某己死亡的消息告知赵家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即被告人寿某，请被告人寿某帮忙找关系将宅基地审批的手续继续办下去。被告人寿某知悉后，陪同赵某甲到时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直属一所国土管理员的被告人翁某处，请求被告人翁某在赵某己已死亡的情况下同意赵某己户的宅基地申请，并由赵某甲送给被告人翁某购物卡2000元。被告人翁某收下购物卡，表示会签署同意的意见，并让被告人寿某到其他工作人员处疏通关系，保证赵某己户的宅基地申请获得通过。于是，被告人寿某又到时任诸暨市暨阳街道办事处城北驻村指导分中心副书记的被告人吴某处，将赵某己已死亡的消息告知被告人吴某，并请求被告人吴某尽快办理赵某己户的宅基地审批，被告人吴某表示同意。后被告人翁某、吴某又接受被告人寿某及赵某甲的宴请和财物，在明知赵某己已死亡，按照规定应当立即终止赵某己户的宅基地审批的情况下，故意违反规定，出具建议批准建设用地120平方米的意见，并上报诸暨市国土资源局和诸暨市暨阳街道办事处。2011年3月，以赵某己名义报批的宅基地通过用地审批。2013年，赵某甲在以赵某己名义审批的宅基地上建造了三层半钢混结构毛坯房。2014年3月，诸暨市人民政府依法撤销赵某己户的用地许可，诸暨市国土资源局责令赵某甲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在该土地上建造的地上建筑物，并处以罚款2384元，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72400元。
该事实有证人赵某甲、毛某甲、毛某乙、钱某、赵某乙、张某甲、田某、赵某丙的证言、农村私人建房用地呈批表、农村私人建房报批单、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火化证明、诸暨市人民政府行政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房地产评估报告、诸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中共诸暨市委文件、被告人翁某、吴某、寿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受贿
1、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翁某在担任诸暨市国土资源局直属一所、直属二所国土管理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季某、赵某丁等人送给的贿赂共计人民币37000元。具体如下：
（1）2007年的一天，诸暨市暨阳街道上季村村民季某为了在村级留用地上建造厂房的事情上得到被告人翁某的帮忙，在被告人翁某家中送给其雄风购物卡5000元，被告人翁某予以收受。
该事实有证人季某的证言、被告人翁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0年12月左右的一天及2011年年初的一天，赵某甲为在违法获得宅基地审批的事情上得到被告人翁某的帮忙，在被告人寿某的陪同下，先后二次到被告人翁某的办公室及被告人翁某位于世纪花城小区的家中，分别送给其购物卡2000元、现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翁某均予以收受。
该事实有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被告人翁某、寿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3）2010年的一天，诸暨市暨阳街道五浦头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赵某丁为了在审批临时用地的事情上得到被告人翁某的帮忙，在被告人翁某办公室内送给其购物卡5000元，被告人翁某予以收受。
该事实有证人赵某丁的证言、被告人翁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4）2011年8月左右的一天，浙江天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章某为了在违章建筑处罚的事情上得到被告人翁某的帮忙，在被告人翁某办公室内送给其雄风购物卡5000元，被告人翁某予以收受。
该事实有证人章某的证言、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没款专用发票、报告、被告人翁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09年至2013年，被告人吴某在担任诸暨市暨阳街道办事处城北驻村指导分中心副书记、主任、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徐某、蒋某、赵某丁等人送给的贿赂共计人民币48000元。具体如下：
（1）2009年的一天，诸暨市暨阳街道徐家居民委员会主任徐某为了在平时工作中得到被告人吴某的帮忙和关照，在被告人吴某家中送给其购物卡5000元，被告人吴某予以收受。
该事实有证人徐某的证言、任职证明、被告人吴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2）2011年年初的一天，诸暨市暨阳街道江北社区蒋村居民区党支部书记蒋某为了在城建、土管等工作上得到被告人吴某的帮忙和关照，在被告人吴某位于艮塔东路的家中送给其现金5000元，被告人吴某予以收受。
该事实有证人蒋某的证言、任职通知、被告人吴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3）2011年年初的一天，诸暨市暨阳街道五浦头村民委员会主任赵某丁为了在感谢被告人吴某在平时工作上给予的关照和支持，在被告人吴某位于艮塔东路的家中送给其现金5000元，被告人吴某予以收受。
该事实有证人赵某丁的证言、任职证明、被告人吴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4）2011年年初的一天及2013年中秋节前后的一天，诸暨市山下湖镇赵家村村民赵某戊为了在江龙工业园区征用土地的事情上得到被告人吴某的帮忙和关照，先后二次在被告人吴某新房屋后及被告人吴某的办公室内分别送给其现金5000元、购物卡5000元，被告人吴某均予以收受。
该事实有证人赵某戊的证言、被告人吴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5）2011年年初的一天，诸暨市山下湖镇下宣村村民周某为了感谢被告人吴某在其承包经营的“大侣湖钓鱼农庄”被拆迁赔偿过程中的帮忙，在被告人吴某的办公室内送给其现金8000元，被告人吴某予以收受。
该事实有证人周某的证言、被告人吴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6）2011年2月的一天，被告人寿某与赵某甲为了在违法取得宅基地审批的事情上得到被告人吴某的帮忙，由被告人寿某到被告人吴某家中送给其现金8000元，被告人吴某予以收受。
该事实有证人赵某甲的证言、被告人吴某、寿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7）2013年7月的一天及2014年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寿某为了在平时工作中得到被告人吴某的帮忙和关照，在与被告人吴某等人同游天目山及被告人吴某到被告人寿某家中做客时，分别送给其现金2000元、5000元，被告人吴某均予以收受。
该事实有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被告人吴某、寿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2013年3月6日、3月10日、3月17日，被告人翁某、寿某、吴某先后被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干警传唤归案。被告人翁某、吴某归案后主动交代了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犯罪事实，同时向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分别退缴人民币37000元、48000元。该事实有诸暨市人民检察院归案情况说明、浙江省预收款票据、被告人翁某、吴某、寿某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此外尚有任职通知、干部任免呈报表、干部履历表、工资审核表、年度考核登记表、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翁某、吴某、寿某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系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其内容客观关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某、吴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故意不正确履行其职责，致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寿某明知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行为违背职责，仍要求并帮助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违背职责的行为，三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系共同犯罪，依法应分别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翁某、吴某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分别计人民币37000元、48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翁某、吴某均一人犯二罪，依法予以并罚。被告人翁某、吴某归案后主动交代检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又能如实供述滥用职权罪行，退缴了赃款，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寿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翁某、吴某、寿某的犯罪性质、情节，不宜适用缓刑和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翁某、吴某明知他人请托目的仍接受宴请，徇私舞弊，违规办理宅基地审批手续，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至于期间所收受财物的行为在受贿罪中予以评价。赵某甲因被告人的行为违法取得宅基地并建造了房屋，被撤销用地许可并没收地上建筑物后客观上存在了经济损失，可以认定为滥用职权犯罪所造成的损失。被告人寿某为了帮助赵某甲违规审批宅基地，陪同赵某甲送财物，要求被告人翁某、吴某继续办理相关手续，行为积极，不宜认定从犯。各辩护人提出的有关重复处罚、经济损失、从犯、免予刑事处罚及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余从轻处罚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翁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三月六日起至二0一五年十二月五日止）；
二、被告人吴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三月十八日起至二0一六年五月十七日止）；
三、被告人寿某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四年三月十日起至二0一四年九月九日止）；
四、被告人翁某、吴某的受贿赃款予以追缴，由诸暨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小荣
人民陪审员 徐黎明
人民陪审员 朱赛飞
二０一四年九月一日
书 记 员 赵学旦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院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
（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