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103刑初1007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衣爱华，女，汉族，1967年7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系哈尔滨鸿健源医药经销有限公司及黑龙江康祺医药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孟辰，黑龙江杰瑞天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慧敏，女，汉族，1959年11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户籍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邵兵，黑龙江昆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6]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衣爱华、张慧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白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衣爱华及其辩护人孟辰、被告人张慧敏及其辩护人邵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1月6日至2013年6月24日，被告人衣爱华与黑龙江某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甲（已判刑）利用某某公司在经营中结余的增值税销项额度，采取虚假货物交易的方式，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衣爱华经营的哈尔滨鸿健源医药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健源公司）、黑龙江康祺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11份，税额总计人民币6108480.95元，2014年5月19日，鸿健源公司补交税款人民币7382265.51元，同日康祺公司补交税款人民币3626268.68元。
2.2014年9月，被告人衣爱华让被告人张慧敏联系谷某某（另案处理）为康祺公司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张慧敏因故不能到公司上班，遂将找谷某某继续联系购买发票事宜亲自交代给会计王某某（已判刑），经王某某联系，在谷某某的帮助下，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0月14日，康祺公司与深圳市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税额总计人民币440436.49元。2015年1月14日，康祺公司补交税款人民币421399.99元。经侦查，被告人张慧敏于2016年3月1日在海南省三亚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衣爱华于2016年8月15日主动从国外回国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衣爱华、张慧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等有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衣爱华、张慧敏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衣爱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表示悔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衣爱华系初次犯罪、犯罪后从国外回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已将税款全部补交，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慧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无辩解，表示悔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慧敏系单位犯罪，单位已将税款全部补交，且张慧敏无前科劣迹、犯罪情节轻微，有悔罪表现、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2年1月6日至2013年6月24日，被告人衣爱华与黑龙江某某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某甲（已判刑）利用某某公司在经营中结余的增值税销项额度，采取虚假货物交易的方式，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向衣爱华经营的哈尔滨鸿健源医药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健源公司）、黑龙江康祺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祺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11份，金额为47084977.57元，其中虚开用于平账部分金额为35932240.97元，税额总计人民币6108480.95元。2014年5月19日，鸿健源公司补交税款人民币7382265.51元，同日康祺公司补交税款人民币3626268.68元。
2.2014年9月，被告人衣爱华让被告人张慧敏联系谷某某（另案处理）为康祺公司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张慧敏找到谷某某商谈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后张慧敏因故不能到公司上班，遂将找谷某某继续联系购买发票事宜亲自交代给会计王某某（已判刑），经王某某联系，在谷某某的帮助下，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0月14日，康祺公司与深圳市某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从某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金额为2590803.24元，税额总计人民币440436.49元。2015年1月14日，康祺公司补交税款人民币421399.99元。综上，衣爱华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为38523044.21元，税额共计人民币6548917.44元；张慧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为2590803.24元，税额共计人民币440436.49元。经侦查，被告人张慧敏于2016年3月1日在海南省三亚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衣爱华于2016年8月15日主动从国外回国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证据一、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本案线索系公安机关在侦办某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案中发现。经侦查，被告人张慧敏与2016年3月1日在三亚市凤凰国际机场被抓。被告人衣爱华于2016年8月15日从美国回国投案自首。
证据二、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被告人衣爱华、张慧敏均无前科劣迹。
证据三、刑事判决书：同案任某甲、王某某均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判刑。
证据四、某某公司相关资料证明：深圳市某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时间为2014年7月29日。经深圳市国家税务局信息中心查询，2014年10月11日、2014年10月14日某某公司向黑龙江省康祺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6份，某某公司从成立至2015年2月28日增值税入库金额为1143.90元。
证据五、康祺公司入账的26份发票证明：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方均为某某公司，金额总计2590803.24元，税额总计440436.49元。
证据六、康祺公司工商档案证明：黑龙江康祺医药有限公司,所在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吉星小区5栋9层4号，法定代表人高伯华，2014年7页18日变更为薛晓兵，股东高伯华、项秀英，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是2003年12月23日。
证据七、鸿健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哈尔滨鸿健源医药有限公司，所在地哈尔滨经济开发区南岗集中区浦江路18号时代广场C栋5层A座，法定代表人是张慧敏，2012年11月16日变更为项秀英，股东项秀英、衣起程，2014年10月15日变更为董增智、王铁成，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室2011年11月10日。
证据八、某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黑龙江某某医药有限公司，所在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上方街24号，后迁址哈尔滨市利民开发区沈阳大街东、珠海路北办公楼（前楼），法定代表人是任某甲，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时间是2006年8月11日。
证据九、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省农村信用社冻结止付质押凭证、税收缴款书、协助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冻结康祺公司账户资金6108480.97元，冻结时间从2015年12月11日起至2016年12月10日止，上述冻结款于2016年10月26日解除冻结，2016年11月1日国税局收缴哈尔滨鸿健源医药经销有限公司增值税288853.20元和5819627.77元。
证据十、工商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开发区国税局纳税证明：康祺公司和鸿健源公司在2014年5月19日和2015年1月14日合计补交税金11429934.18元。开发区国税局正式上述款项中的6108480.97元系鸿健源公司、康祺公司自查发现取得的某某医药有限公司进项增值税发票存在问题后主动补缴的税款。
证据十一、证人任某甲（某某公司实际所有人）的证言：鸿健源公司和康祺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都是衣爱华，财务经理都是一个姓张的女的（张慧敏）。某某公司在和鸿健源公司、康祺公司合作的过程中，衣爱华来找她让她把多余的增值税发票开给衣爱华。每次虚开发票都是康祺公司、鸿健源公司先通过公司账户把钱汇入某某公司的账户中，某某公司将钱打入任某乙的个人银行卡，再通过任某乙的个人银行卡将钱转入姓张的提供的一个个人账户中。都是任某乙操作的。为了平账和应付税务部门的检查，康祺公司、鸿健源公司收到发票后会按照发票金额做一张假的货物清单让她盖某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某某公司和康祺公司、鸿健源公司存在用银行承兑汇票作虚假资金流的情况，具体情况记不清了，也是为了平账，应付税务局检查。作假货物清单是衣爱华让的，因为真实货物清单上的货物有部分实际没有卖给衣爱华，无法入库所以必须做个假的货物清单，另外衣爱华可以通过假货物清单把药品的单价提升上来，达到少缴税的目的。发票都是衣爱华派人来取，谁来取的她记不清了。
证据十二、证人任某乙的证言：虚开开发票是为了做假账、假资金流，2012年至2013年期间，康祺公司、鸿健源公司先把钱汇入某某公司的公司账户，他把钱从某某公司的账户中转入他的个人中信银行卡中，再把钱转入李某某的个人账户中。总金额15299996.80元。汇多少都是任某甲告诉他汇的。康祺公司和鸿健源公司的操作人是李某某，某某公司是他。康祺公司和鸿健源公司支付给某某公司的1000多万元的承兑汇票，实际没有支付。
证据十三、证人李某某（鸿健源公司、康祺公司出纳）的证言：2012年初至2013年8月她是这两家公司的出纳，她辞职后刘某某接任出纳。鸿健源公司和康祺公司有一些资金转账需要用到个人银行卡提取现金，衣爱华让她把她的中信银行卡给公司使用。鸿健源公司将钱转入某某公司，某某公司将钱转给任某乙的个人卡，再由任某乙汇给她，她收到钱后取现金，再把现金存鸿健源公司的公司账户中。2012年至2013年间共计转款14373900元，分多笔操作的。衣爱华和张慧敏让她这么做的。她不清楚这么做的原因。张慧敏让她给某某公司汇款、支付转账支票、办理承兑汇票等工作，还有某某公司返款项目的使用，让她去某某公司取发票。
证据十四、证人王某某（鸿健源公司、康祺公司会计）的证言：衣爱华是鸿健源公司和康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慧敏是这两家的财务总监，出纳前期是李某某，后期是刘某某。2012年8月她到鸿健源公司任会计，2014年8月至10月，她代理康祺公司会计职务。两个公司分开办公，独立核算。她主要负责会计记账，做凭证。鸿健源公司和康祺公司的进项增值税发票一直由张慧敏负责，之前进项的来源她不清楚。2014年10月，张慧敏让她联系叫谷某某的人谈购买进项发票的事情，张慧敏说谈好了按价税总计8.5%的费用支付开票费，并且让她认证抵扣后才能付款，她就给谷某某打电话，之后把开票信息和金额发过去，过了一个星期左右，她收到从深圳邮来的进项增值税26张，价税合计303万元左右，开票公司是深圳的一个贸易公司。
证据十五、证人谷某某（黑龙江金银花医药有限公司经理）的证言：2014年康祺公司的部门经理（张慧敏）让他帮康祺公司弄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他通过网上找了一家公司，给康祺公司开了3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始是张慧敏找他，后来办理具体事项的是康祺公司的会计（王某某）。王某某把需要的金额和开票信息发给他，他给深圳那边的发过去，然后对方把发票直接邮到康祺公司，费用是康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具体是康祺公司直接给深圳付款还是经过他手转汇给深圳的他不记得了。
证据十六、证人刘某某（鸿健源公司、康祺医公司出纳）的证言：2013年5月至2014年12月，她在鸿健源公司和康祺公司担任出纳，2014年10月，张慧敏和衣爱华告诉她用现金给谷某某汇款，具体金额和要支付的账号都是王某某告诉她的，大概20万元左右，又过了两天，王某某又让她用现金给这个账号支付了3万元左右。
证据十七、被告人衣爱华的供述:她不是鸿健源有限公司和康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但上述两家公司实际由她经营，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只是出身份证挂名，不参与经营。康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项某某是她三嫂，鸿健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某是她朋友。2011年年底，某某公司的经理任某甲给她打电话说某某公司是药品批发企业，有多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额度。她为了少交税款就和任某甲商定，由某某公司将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鸿健源公司和康祺公司，作为回报她从某某公司购进需要的药品。2012年1月到2013年，一共虚开了三四千万的发票。通过在实际购买的金额上虚增一部分金额的方式。具体操作是鸿健源有限公司和康祺公司把和虚开发票相同金额的资金通过对公账户汇给某某公司，某某公司收到资金后再把钱转给她公司出纳李某某的个人账户，李某某再听她的安排转移资金。李某某不清楚这钱是虚开发票的回流资金，李某某就负责查金额和进行资金操作。还有就是用承兑汇票虚假背书的方式座假资金流，就是鸿健源公司和康祺医药公司拿承兑汇票到某某公司盖章背书，然后把承兑汇票拿回来支付给其他公司。通过做假资金流的方式应付税务局的检查，都是任某甲和她联系，她再安排公司财务人员操作。因为工作关系她认识了谷某某，知道谷某某能弄到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2014年9月，黑龙江康祺医药有限公司缺发票进项，她就联系谷某某帮忙，谷某某同意后她把事情安排给张慧敏做，并把谷某某的电话告诉了张慧敏，2014年9月末张慧敏辞职回去照顾儿媳，她告诉张慧敏把购买发票的事交给王某某，张慧敏把谷某某的电话给王某某，后来都是王某某和谷某某联系的。谷某某找到了某某公司给康祺公司开了300多万元的发票，康祺公司合计支付了价税合计9.5%的开票费，通过出纳刘某某支付给了谷某某。案发后，她补缴了税款，并在公司账户中存了涉案金额对应的600多万元供公安部门冻结。
证据十八、被告人张慧敏的供述与辩解：衣爱华是鸿健源公司和康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她实际也是康祺公司的财务经理。2014年9月末。康祺公司的进项发票不够了，为了少缴税款，衣爱华让她联系一个叫谷某某的人买进项发票，衣爱华已经跟谷某某谈好按发票价税合计金额的8.5%支付开票费，让她具体操作买发票的事。她给谷某某打电话说衣爱华让找的，能不能给康祺公司开点进项发票，后来谷某某说能开，按8.5%收开票费。后来因为家中有事，不能到公司上班，衣爱华让她把买发票的事交接给王某某，她把衣爱华给她的谷某某的电话号交给王某某，告诉王某某找谷某某买进项发票。按价税合计金额的8.5%支付开票费给谷某某，具体事让王某某办。她又给谷某某打了电话，告诉辞职的事，具体买发票的事由王某某联系。后面的事儿她就没参与，也不清楚了。衣爱华告诉她买发票的具体金额不记得了，能有一二百万左右吧。康祺公司、鸿健源公司与某某公司有业务往来，每月付贷款，找某某公司要发票，都是她联系某某公司的任经理。某某公司给康祺公司和鸿健源公司回过款，但具体回的是什么钱她说不清，每次都是衣爱华告诉她某某公司给转款了，让她通知出纳去查收，具体为什么回款她不清楚。她不知道康祺公司、鸿健源公司与某某公司是否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
证据十九、鉴定意见书：自2012年1月6日至2013年6月24日，哈尔滨鸿健源医药经销有限公司及黑龙江康祺医药有限公司共取得黑龙江某某医药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11份，金额为47084977.57元，其中虚开用于平账部分金额为35932240.97元，税额总计人民币6108480.95元；自2014年10月11日至2014年10月14日，黑龙江康祺医药有限公司取得深圳某某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2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为2590803.24元，税额为440436.49元。
本院认为，哈尔滨鸿健源医药经销有限公司及黑龙江康祺医药有限公司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收流失，被告人衣爱华作为二公司负责人及主管人，张慧敏作为直接责任人，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惩处。衣爱华应对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负责，影响税款数额为6548917.44元，属数额巨大;张慧敏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影响税款数额为440436.49元。二被告人在张慧敏参与犯罪的数额部分中系共同犯罪，衣爱华起主导作用，系主犯；张慧敏受衣爱华指使，从中帮助沟通联系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在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且情节轻微，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衣爱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并已全部补交偷逃税款，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衣爱华辩护人及张慧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衣爱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开始计算）。
二、被告人张慧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炜
代理审判员 刘海涛
人民陪审员 杨 勇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郭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