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浙杭知终字第2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莎鲨家纺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田建庆。
委托代理人：程幸福、盛雅欢。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托马斯本莱西格。
委托代理人：邱斌斌、胡小颜。
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陆兆禧。
委托代理人：滕卫兴、程鹏。
上诉人浙江莎鲨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莎鲨家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特朗斯福公司）、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4）杭余知初字第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7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莎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幸福、特朗斯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小颜、天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滕卫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申请者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中国）经德国特朗斯福转移印花纸有限公司（德国）转让，于2009年12月16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布匹花型08系列》（共5幅）在中国范围内的著作权，申请者特朗斯福纺织印花（杭州）有限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074××，登记日期为：2014年2月27日。”上述登记证书的附图中包括“花型94727”图案美术作品。根据2013年11月22日签发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原审法院登陆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网站（www.tsa.cn）核实，94727.jpg图像文件（即前述“花型94727”图案美术作品）已通过可信时间戳验证，该文件自原告特朗斯福公司申请时间戳时起内容保持完整，未被更改，申请时间为2013年11月22日。
2013年12月18日，特朗斯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燕珊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黄燕珊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电脑，执行相关操作进入网址为www.tmall.com的天猫网站，以用户名“珊珊小郭”及密码登陆天猫网首页，在页面搜索栏输入“莎鲨家纺超软盖毯特价新款花寐馨绒毯”进行搜索，显示一款产品，点击搜索结果中的该产品图片，进入商品名称为“莎鲨家纺超软盖毯特价新款花寐馨绒毯”的商品页面，页面显示：促销价199元，一口价￥388.00元，月销量5，库存3363件；商品详情显示：品牌SALSA/莎鲨，货号EH021，颜色分类红色，图案类型花朵/草/叶子，本商品累计售出40件，最近一个月成交5件。该代理人付款1189元（涉案产品为199元，另一件产品为980元，快递费10元）购买前述商品及其他产品各1件。订单信息显示：商家莎鲨家纺官方旗舰店，订单编号486719615549483。2014年1月2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3）粤广广州第246218号公证书。
2013年12月24日，特朗斯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燕珊向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对其接受货物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公证人员以及黄燕珊来到广州市越秀区龟岗大马路江岭北1号门口，黄燕珊收取快递件一件。2014年1月2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3）粤广广州第182073号公证书。
原审庭审中，对特朗斯福公司提交的公证实物进行拆封。公证实物外包装纸箱粘贴有圆通速递快递单，单号为3395844699。打开该纸箱，内有馨绒毯一张、馨绒毯包装盒一个、香港莎鲨榭莉尔四件套一件（另案）、台历一个。包装盒正面右上角标注“馨绒毯”，侧面标签标注“合格证品名：花寐馨绒毯，产品编码EH021”及“香港莎鲨国际集团有限公司”。馨绒毯的吊牌上标注“合格证品名：花寐馨绒毯；制造商：浙江莎鲨家纺有限公司；地址：浙江绍兴金柯桥大道×号”。经查看，馨绒毯的图案为花、草的组合图案。
原审庭审中，由特朗斯福公司的代理人以用户名“珊珊小郭”及密码登陆淘宝网，执行相关操作后，进入该用户“已买到的宝贝”窗口，查找到2013年12月18日的订单号为“486719615549483”的订单，点击订单详情，显示：“卖家信息昵称：莎鲨家纺官方旗舰店；真实姓名浙江莎鲨家纺有限公司；订单编号：486719615549483；物流信息物流公司：圆通速递；运单号：3395844699；收货地址：黄燕珊，广州市越秀区龟岗大马路江岭北街1号。
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域名为tmall.com的天猫网由天猫公司经营，其业务覆盖范围：不含新闻、出版、教育和医疗器械、广播电影电视节目、电子公告等内容的信息服务，含药品信息服务、医疗保健信息服务、文化信息服务，为网络用户提供服务。在天猫公司的“天猫服务协议”中规定“商户承诺拥有合法的权利和资格向天猫上传有关商品销售信息并进行销售，且前述行为未对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构成侵害，包括但不限于第三知识产权、物权等”，其中“天猫规则”中将“不当使用他人权利的行为”定义为违规行为并规定了相应的处罚措施。诉讼过程中，天猫公司检查“莎鲨家纺官方旗舰店”的信息，显示已经没有涉案信息，特朗斯福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庭审中，莎鲨家纺公司、天猫公司确认天猫店铺“莎鲨家纺官方旗舰店”由莎鲨家纺公司注册并经营。另查明，特朗斯福公司为维权支出公证费1500元。
特朗斯福公司认为天猫公司、莎鲨家纺公司销售的床上用品上使用的印花与涉案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基本无异，该产品由莎鲨家纺公司生产并销售。特朗斯福公司认为天猫公司、莎鲨家纺公司的行为侵害其享有的著作权，故诉请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莎鲨家纺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特朗斯福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停止生产、销售侵犯特朗斯福公司著作权的产品，以及销毁库存的侵权产品等；2、天猫公司、莎鲨家纺公司连带赔偿特朗斯福公司经济损失及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合理费用指公证费1500元、购物费199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特朗斯福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莎鲨家纺公司、天猫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一、关于特朗斯福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特朗斯福公司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经受让取得“花型94727”图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故可以认定特朗斯福公司系该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上述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莎鲨家纺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系案外人，不是特朗斯福公司，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莎鲨家纺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1、涉案商品是否莎鲨家纺公司生产、销售。首先，特朗斯福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显示，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从天猫店铺“莎鲨家纺官方旗舰店”购买了涉案的“馨绒毯”，订单编号为“486719615549483”，并从快递公司收取该网购商品。其次，该网购商品的外包装盒粘贴有圆通速递快递单，单号为3395844699。第三，包装盒内的商品馨绒毯的吊牌上标注“制造商：浙江莎鲨家纺有限公司”。第四，庭审中，经当庭查看涉案交易订单号“486719615549483”项下的信息，显示：“卖家信息昵称：莎鲨家纺官方旗舰店；真实姓名浙江莎鲨家纺有限公司；订单编号：486719615549483；物流公司：圆通速递；运单号：3395844699”。综上，前述事实表明该馨绒毯由莎鲨家纺公司生产并由天猫店铺“莎鲨家纺官方旗舰店”销售给特朗斯福公司的代理人，故可认定莎鲨家纺公司是被控侵权商品的生产者、销售者。2、涉案商品是否侵害特朗斯福公司的著作权。涉案作品的图案由红色小花为主基调，搭配各色小花，并以小草相衬组合而成。经过比对，被控侵权的涉案商品上的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中的图案在色彩、清晰度、花的大小等细节上存在差异，但依相关公众的视觉感知，二者的构思、美术元素的构成和主要特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莎鲨家纺公司在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中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图案实质相似的图案，侵害了特朗斯福公司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莎鲨家纺公司主张特朗斯福公司于2013年12月18日购买被控侵权产品，该时间早于涉案美术作品的登记时间2014年2月27日，不能证明莎鲨家纺公司侵权，且案外人就“花寐”花型于2012年12月10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专利。原审法院认为，《作品登记证书》表明特朗斯福公司于2009年12月16日受让取得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表明涉案美术作品创作完成于2013年11月22日之前，均早于购买被控侵权产品的时间2013年12月18日，而案外人就“花寐”花型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专利既与本案无关，也发生在特朗斯福公司受让取得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之后的2012年12月10日，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金额。因特朗斯福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请求的赔偿额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莎鲨家纺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特朗斯福公司主张法定赔偿，原审法院根据行为人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产品的价格以及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特朗斯福公司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原审法院注意到，涉案商品的促销价199元，一口价388元，共销售40件，库存3363件，莎鲨家纺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壹仟万元，系涉案商品的生产者、销售者。综上，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莎鲨家纺公司赔偿特朗斯福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含合理费用）。
三、关于天猫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天猫公司系信息网络服务提供者，特朗斯福公司并未就莎鲨家纺公司的侵权行为向天猫公司投诉，而莎鲨家纺公司发布在天猫网店的涉诉信息也不存在明显违法或侵权的行为，且天猫公司接到起诉状后也检查确认涉诉信息不存在，故天猫公司不存在明知或应知侵权行为存在而不采取措施的情形，因此，天猫公司不具有过错，不构成帮助侵权，对莎鲨家纺公司的侵权行为无需承担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莎鲨家纺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的馨绒毯，并销毁库存产品；二、莎鲨家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特朗斯福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30000元；三、驳回特朗斯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特朗斯福公司负担805元，由莎鲨家纺公司负担1495元。
宣判后，上诉人莎鲨家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有误；1、根据国家版权局《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美术作品登记实行自愿原则，登记机关对申请登记的作品，实行形式审查。特朗斯福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的“于2009年12月16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布匹花形08系列》（共5幅）在中国范围内的著作权”，该认定超出了登记机关的职权，无法律和事实依据。2、莎鲨家纺公司提交的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申请受理通知书，证明莎鲨家纺公司生产的“花寐”花型，于2012年12月10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早于特朗斯福公司《作品登记证书》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登记时间，因此莎鲨家纺公司不侵犯特朗斯福公司美术作品著作权。特朗斯福公司称涉案作品系其从德国母公司于2009年12月16日转让而来，但仅有特朗斯福公司的陈述及其母公司的证明，证据效力较低。3、即便特朗斯福公司提交的实物系向莎鲨家纺公司购买，但该实物的外观与特朗斯福公司提交的花型有明显区别，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解。4、特朗斯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特朗斯福公司在2014年2月27日及2013年11月22日进行登记的事实，无法证明莎鲨家纺公司接触了特朗斯福公司的美术作品。综上，莎鲨家纺公司特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特朗斯福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特朗斯福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特朗斯福公司答辩称：1、特朗斯福公司提供的相关著作权证书及文件已充分证明特朗斯福公司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莎鲨家纺公司所生产和销售产品上印花图案与特朗斯福公司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莎鲨家纺公司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规模庞大，侵权情节严重，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了莎鲨家纺公司的侵权情节，判赔额合法合理，请求驳回莎鲨家纺公司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针对天猫公司的判决正确。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特朗斯福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特朗斯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其也未提供在先公开的证据。根据莎鲨家纺公司提供的证据，其使用的图形已由案外人申请外观设计专利。2、天猫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天猫公司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商，并非涉案商品的信息发布者,也不是特朗斯福公司所述涉案产品的销售者，侵权责任依法应当由侵权行为人承担。3、天猫公司因没有过错而不构成侵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天猫公司只有在明知商品信息涉嫌侵权而未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才构成侵权，本案中天猫公司已尽到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并不存在明知侵权的主观过错。涉诉商品是否侵权，在权利人没有投诉前根本无从得知。天猫公司在收到起诉材料后也及时检查确认涉诉信息已经不存在，尽到了事后注意义务。综上，天猫公司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合理注意义务，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期间，上诉人莎鲨家纺公司向本院提交请求撤销《作品登记证书》的报告及EMS快递单据，证明：根据登记办法不能确定特朗斯福公司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特朗斯福质证认为特朗斯福公司于2009年12月16日受让取得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事实真实，国家版权局核发的作品登记证书合法有效，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天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报告系单方出具，仅凭该份报告无法否定特朗斯福公司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事实，无法证明待证事实，且与本案侵权事实无实质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被上诉人特朗斯福公司及原审被告天猫公司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审理焦点在于特朗斯福公司是否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以及莎鲨家纺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特朗斯福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和《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可以证明其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莎鲨家纺公司上诉称涉案花型已经于2012年12月10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早于特朗斯福公司的著作权登记时间。对此本院认为，莎鲨家纺公司提供的外观设计图片系复印件，不能证明该图案与专利受理通知书的对应性，且仅凭受理通知书也无法确认涉案美术作品由他人享有在先权利。故莎鲨家纺公司并无任何相反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本院对莎鲨家纺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特朗斯福公司作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本案诉权，其对该作品享有的合法权益应受著作权法保护。另，特朗斯福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莎鲨家纺公司为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其在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图案与涉案作品在构思及美术元素等主要特征上基本一致，仅在色彩和清晰度等细节处存在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故莎鲨家纺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在其产品上使用与涉案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图案，侵犯了特朗斯福公司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和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侵权赔偿数额，原审法院在特朗斯福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莎鲨家纺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益的情况下，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侵权产品的价格以及作品的类型、知名度、特朗斯福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为3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莎鲨家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上诉主张，其上诉理由和请求均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浙江莎鲨家纺有限公司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邵景腾
审判员 申正权
审判员 张 棉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