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黑刑一终字第178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孙喜文，男，汉族，1995年8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依兰县。指定辩护人李轶，黑龙江博润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哈尔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喜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哈刑二初字第3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孙喜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7日22时许，被告人孙喜文在黑龙江省依兰县三道岗镇长岭子村丰盛屯家中，因向其母亲被害人卢某甲要钱被拒绝，孙喜文与卢某甲发生口角，孙喜文持凳子击打卢某甲的头、四肢等部位数下，将卢某甲打倒在地，后卢某甲起来躺在炕上时，孙喜文又持菜刀砍击卢某甲的头、颈等部位数刀，将卢某甲杀死。公安机关于2014年8月8日在孙喜文的家中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证人卢某乙、卢某丙、刘某某、孙某某的证言；黑龙江省依兰县公安局制作的《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哈尔滨市公安局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制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孙喜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喜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孙喜文作案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案发现场等候，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鉴于孙喜文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孙喜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被告人孙喜文不服，以本案属家庭内部矛盾引发；其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其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一审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上诉。辩护人以孙喜文系临时起意犯罪；孙喜文的病态心理导致其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降低；其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孙喜文从轻处罚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7日22时许，上诉人孙喜文在黑龙江省依兰县三道岗镇长岭子村丰盛屯其家中，因向其母亲被害人卢某甲（殁年43岁）要钱被拒绝，孙喜文与卢某甲发生口角，孙喜文持凳子击打卢某甲的头、四肢等部位数下，将卢某甲打倒在地，后卢某甲起来躺在炕上时，孙喜文又持菜刀砍击卢某甲的头、颈等部位数刀，致卢某甲右颈总静脉离断，急性大失血死亡。2014年8月8日，公安机关在孙喜文家中将其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卢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8日4点左右，我和四妹卢某丙去三妹卢某甲家，我们敲门，卢某甲的儿子孙喜文开的门，我看到客厅地上都是血，凳子被打碎了。我进屋看到卢某甲满身是血倒在炕上，炕边上有把菜刀。我把菜刀拿起来扔了出去，并对卢某丙说“卢某甲被孙喜文杀死了，你赶紧去报案吧”。卢某丙捡起菜刀跑去报案了。我摸卢某甲的身体，已经凉了。孙喜文说“我妈被我杀死了，你别摸了，我先把我妈打懵了，用菜刀把我妈的喉咙割开了”。后来卢某丙和她丈夫刘某某来了，刘某某看到这种情况就报警了。过了一会儿，公安机关把孙喜文带走了。孙喜文平时乱花钱，卢某甲不让他乱花钱。2、证人卢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8日4点50分，我和卢某乙到卢某甲家，卢某甲的儿子孙喜文开的门。卢某乙进屋看到满地都是血，对我说“艳春啊，你三姐被孩子给杀了”。卢某乙把菜刀扔出来，让我赶紧报案。我捡起菜刀去找我丈夫刘某某。我和刘某某一起返回卢某甲家，菜刀让我扔在房屋外的草地上了。我进屋看到客厅的凳子打碎了，满地是血，卢某甲在里屋的炕上侧身倒着，浑身都是血。刘某某出来就向公安机关报案了。孙喜文最近总是胡乱花钱，卢某甲管他不让他乱花钱。3、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8日4点左右，我大姨姐卢某乙叫我媳妇卢某丙一起去卢某甲家。过了一会儿，卢某丙手里拿着菜刀跑回来说“三姐被杀了”。我和卢某丙跑到卢某甲家后，看见外屋地上都是血，板凳都打散架了，卢某甲在屋里炕上躺着，头上和炕上都是血，人已经死了。当时卢某甲的儿子孙喜文和卢某乙也在屋里。我就打110报警了。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卢某甲是我的前妻，我俩有个儿子叫孙喜文。2014年8月8日6时许，我连襟刘某某告诉我说卢某甲被孙喜文砍了。我赶到卢某甲家，看见卢某甲头朝南，侧身躺在炕上，穿着线衣线裤，被子上有血。5、黑龙江省依兰县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依兰县三道岗镇长岭子村丰盛屯孔祥彪住宅（卢某甲租住）。该住宅为三间砖瓦结构住房，住房台阶南侧草丛内有一铁制菜刀（拍照后原物提取），菜刀表面沾有红色斑迹；住房客厅有三个表面沾有红色斑迹的圆形状物（拍照后原物提取）；地面有一面积65CM×60CM红色斑迹（拍照后棉签转移提取）、四件铁制物（拍照后原物提取）；客厅内有一件铁制物（拍照后原物提取）；餐桌西侧地面有两件铁制物（拍照后原物提取）；卧室炕面有一尸体，头西脚东，呈右侧卧位，尸体上身着短袖白色小衫，下身穿紫色线裤，赤足，足底沾有红色斑迹，尸体下方炕面有一面积90CM×84CM红色斑迹。6、现场提取的铁制菜刀、凳子（铁制凳子腿）照片经孙喜文当庭辨认，确认是其作案时使用的犯罪工具。7、黑龙江省依兰县公安局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左顶部、左额部、颈部共计6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利，深达皮下肌层，根据损伤的形态与其特征，可认定：锐器多次砍击或切割所致，现场遗留的菜刀可以形成此伤；死者右颞顶枕部有6处创口，边缘不整，创壁不光滑，创周有挫伤带，剖验见头皮下、帽状腱膜下广泛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大脑、小脑未见挫伤灶，为管状或条形物体顶端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所致，现场遗留的铁凳子腿可以形成此伤；死者胸部、背部、四肢多处擦伤及皮下出血，为条形钝性物体打击或钝性物体磕碰所致。鉴定意见：卢某甲系生前被人用管状或条形物体顶端的钝性物体多次打击头面部、躯干及四肢，用锐器砍击或切割颈部致右颈总静脉离断，急性大失血他杀死亡。8、哈尔滨市公安局制作的《刑事技术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铁柄菜刀、铁凳子面上血迹、现场地面血迹、孙喜文短裤上的血迹的STR分型与被害人卢某甲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17×1023。9、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制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孙喜文非精神病态作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黑龙江省依兰县公安局制作的《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来源及上诉人孙喜文到案的情况。11、黑龙江省依兰县公安局调取的《户籍证明》证实上诉人孙喜文及被害人卢某甲的自然情况。12、上诉人孙喜文的供述证实：2014年8月7日晚，我向我母亲卢某甲要钱花，我母亲不给钱，还与我吵吵，打我，我急眼了，拿起凳子打我母亲头部，我母亲往外跑，我继续打她，直到把我母亲打倒在地。后来，我母亲爬起来躺在炕上，我越看越生气，跑到厨房拿一把菜刀砍我母亲的脖子，砍了几刀记不清了。我母亲脖子出了好多血，后来就不动了，我知道我母亲死了。我把菜刀放在炕上，就在她身边看着。第二天早晨，我大姨卢某乙和我老姨卢某丙到我家敲门，我出去把门打开，我大姨看见屋里的情况，就喊我母亲的名字。我和我大姨说“你别喊了，我把我母亲杀死了”。我大姨说“孩子你别着急”，还让我老姨去报案，去村里找人。我就一直和我大姨在屋里待着。后来，公安局来人把我带走了。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喜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专科医院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制作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依照法定程序制作，鉴定意见明确，证实孙喜文系非精神病态作案，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孙喜文及其辩护人所提孙喜文有精神方面疾病，作案时辨认和控制能力降低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孙喜文因家庭琐事持械将亲生母亲杀死，杀人手段极其残忍，情节特别恶劣，罪行极其严重，论罪应依法严惩。一审考虑孙喜文具有自首情节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孙喜文所提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新宇代理审判员  蔡丽丽代理审判员  常 鹤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孙晓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