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3）三中行终字第124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景祥，男，1945年10月19日出生。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秀芹（王景祥之妻），1950年3月26日出生。
上诉人赵秀芹委托代理人王永军（赵秀芹之子），1978年1月2日出生。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永生（二上诉人之子），1975年8月27日出生。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国土资源局。
法定代表人魏成林，男，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振三，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姚军航，男，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平谷分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王宏桂，男，1940年8月11日出生。
上诉人王景祥、赵秀芹因诉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不予立案行政告知书一案，不服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3）平行初字第7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景祥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永生、赵秀芹的委托代理人王永军、王永生、被上诉人市国土局的委托代理人姚军航、一审第三人王宏桂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下属平谷分局（以下简称国土平谷分局）于2013年5月8日向王景祥、赵秀芹作出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主要内容为：您举报某村民王宏桂、王香荣、王立军存在土地违法行为及土地侵权行为，请求”依法将位于某村某号集体土地上的非法建筑即房屋和院墙全部拆除恢复地平原状”的信件收悉。经调查取证，证实王宏桂有三子：长子王某一（51岁）、次子王某二（46岁）、三子王某三（43岁），均为某村农业户口；三处住宅：祖遗一处、1981年经生产队同意建房一处、1984年经原某庄乡人民政府审批一处。您举报的是王宏桂于1981年经生产队同意建房那处，位于某号。王宏桂于1981年垫土，1982年2月将房屋及院墙全部建好，使用至今未翻建。经测量，该住宅占地南北长18.53米，东西宽17.75米，面积为328.91平方米，合0.49亩。国土平谷分局经进一步调查研究认为：王宏桂于1981年经生产队同意其在某村某号位置建房不存在违法占地行为。第一，根据1963年3月20日《中共中央关于各地对社员宅基问题作一些补充规定的通知》第二条第三款”社员需新建房又没有宅基地时，由本户申请，经社员大会讨论同意，由生产队统一规划，帮助解决”之规定，生产队有批准社员建房的权利，王宏桂不能提供审批文件，不代表未经过审批，且当时生产队部分干部、当时垫土建房人员都证明了批准王宏桂建房的事实。第二，1984年原某乡人民政府批准王宏桂建房的《社员建房宅基地审批表》中，申请理由为三个儿子两处房，当时王宏桂除了祖遗一处和位于某号的一处外，并无其他住宅，原某乡人民政府在1984年就已经对王宏桂之前的两处住宅进行了认可。第三，依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管理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王宏桂19**年宅基地占地面积超出部分属于按照乡村建设规划逐步调整范围，不应按照违法占地论处。综上，王景祥、赵秀芹举报的某村民王宏桂、王香荣、王立军在某村某号存在土地违法行为，国土平谷分局不予立案。
王景祥、赵秀芹不服上述告知书，诉至一审法院称，被诉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第一，现有生效判决能够证明王宏桂行为系土地违法行为及土地侵权行为，符合《土地违法案件查处办法》第二条的规定。第二，国土平谷分局引用的法律依据不能证明王宏桂行为合法。1、根据1982年2月13日《国务院关于发布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的通知》之规定，王宏桂于1982年建房用地应当向生产队申请，经社员大会讨论决定，生产大队审核同意，报公社管理委员会批准，仅是生产队不能作出审批。生产队部分干部、当时垫土建房人员的证言不能对抗已经生效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2、1984年社员建房宅基地审批表中申请理由为三个儿子两处房，仅是对事实的表述，不代表其建设涉案房屋占地合法；3、根据《国务院关于发布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的通知》第二十条之规定，王宏桂违法建房的行为当年就应当被查处，现其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理应查处。第三，我国法律并无物权取得时效的规定，王宏桂违法占地多年，国土平谷分局应当对王宏桂土地违法及土地侵权行为进行查处，责令王宏桂改正土地违法行为，拆除违法建筑，退还违法侵占的集体土地及违法侵占的原告宅基地。被诉告知书违反了《土地违法案件查处办法》的规定，导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继续被王宏桂侵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告知书，责令国土平谷分局受理上诉人的举报，对王宏桂土地违法及土地侵权行为进行查处，拆除王宏桂的违法建筑。
2013年9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平行初字第75号行政判决，认定以下事实：二上诉人与王宏桂系东西邻居，二上诉人居东，门牌号为某村南街南三巷某号，王宏桂居西，门牌号为某村某号。2011年8月10日，被上诉人下属国土平谷分局接到二上诉人提交的举报信件，主要内容为王宏桂、王香荣、王立军违法占用集体土地和上诉人西侧宅基地，存在土地违法和土地侵权行为，要求国土平谷分局依法将位于某村某号集体土地上非法建筑的房屋及院墙全部拆除，恢复土地原状。国土平谷分局依据《信访条例》的规定，于2011年11月22日作出《不予受理告知单》。2011年11月17日，二上诉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被上诉人履行查处土地违法行为的法定职责。2011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1）平行初字第94号行政裁定，将案件移送到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2年5月18日作出（2012）东行初字85号行政判决，主要内容：一、撤销被上诉人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下属的国土平谷分局于2011年11月22日作出的平国土信不字（2011）第3号《不予受理告知单》；二、被上诉人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王景祥、赵秀芹的举报事项履行法定职责，依法作出相应处理。被上诉人未履行上述判决确定的义务，后二上诉人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2年9月7日，国土平谷分局作出告知书，上诉人不服，诉至一审法院，2013年4月7日，国土平谷分局以告知书存在笔误为由，作出撤销2012年9月7日告知书的决定，并于2013年5月8日作出本案被诉告知书，并送达二上诉人，二上诉人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另，二上诉人王景祥、赵秀芹与第三人王宏桂曾因财产损害、相邻关系发生民事纠纷，后二上诉人向东高村镇政府申请确权，东高村镇政府以王宏桂不能提供其宅基地合法批准文件，其宅基地面积超过北京市规定的标准为由，于2007年9月7日作出宅基地使用权争议不予受理决定，王宏桂不服，经复议后，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09年6月1日作出（2009）平行初字第11号行政判决，驳回王宏桂的诉讼请求。王宏桂上诉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9月4日作出（2009）二中行终字第459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根据上述查明的案件事实，作出一审判决认为：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及《土地违法案件查处办法》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土地违法案件由土地所在地土地管理部门管辖，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对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土地违法案件有管辖权。本案中，被上诉人下属国土平谷分局作为辖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该案具有管辖权。国土平谷分局为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的派出机构，不具有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设立该派出机构的行政机关即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承担。
根据《土地违法案件查处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土地管理部门对上级交办、其他部门移送和群众举报的土地违法案件，应当受理，并进行审查。凡符合立案条件的，应当填写《土地违法案件立案呈批表》，及时立案查处；不符合立案条件的，应当告知交办、移送案件的单位或者举报人。本案中，国土平谷分局对二上诉人举报的事项进行了调查取证，在查明1981年王宏桂依据当时有效的规范性文件规定获批宅基地，并开始垫土，1982年建房，1984年原某乡人民政府在宅基地申请表上认可王宏桂取得宅基地的情况以及王宏桂家现有三子三处宅基地的基础上，认定王宏桂19**年建设涉案房屋并非违法占地，作出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妥。
本案中，王宏桂对被诉告知书无异议，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法定职权、执法程序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问题。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认定事实不清，主要理由在于：第一，王宏桂没有合法的宅基地审批手续，东高村镇政府、一审法院以及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已经认定王宏桂占地建房行为违法，某镇政府以此为由对两家之间的宅基地使用界线确权申请不予受理，并已经法院判决维持，因此，被上诉人关于王宏桂并非违法占地的认定与事实不符；第二，王宏桂名下有四处宅基地，且王宏桂19**年申请宅基地违法，涉案宅基地超过北京市规定的宅基地使用面积应属违法，被上诉人对此认定不清，与事实不符；第三，被上诉人并未查处王宏桂土地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在某镇政府为上诉人和王宏桂确权时，王宏桂确实未提供其宅基地合法批准文件，但是，一、二审法院的行政判决并未排除王宏桂通过其他法律途径确认其宅基地使用权后，两家之间可以进行确权的情况，对此上诉人理解有误，两家之间因相邻关系产生民事纠纷多年，应当通过职能部门划定宅基地使用界线解决两家之间的矛盾；第二，本案中，被上诉人经过调查核实认定王宏桂使用涉案宅基地合法，上诉人并未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1984年宅基地审批是否合法并非本案审查范围，依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管理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1982年以前划定的宅基地，多于本条前款规定的用地标准的，可按每户最高不超过0.4亩的标准从宽认定，超过部分按照乡村建设规划逐步调整”之规定，王宏桂19**年开始垫土，1982年房屋建成后，至今未翻建，超出规定部分属于逐步调整范围，不按违法占地查处并无不妥；第三，土地侵权行为是在土地权属清楚，地界明确的情况下，侵犯他人土地权利，造成土地财产遭受损失的行为。上诉人主张王宏桂侵犯其宅基地使用权的前提应当是土地权属界线清楚明确，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和王宏桂两家宅基地使用界线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未确认王宏桂侵犯上诉人宅基地使用权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认定事实不清的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主要理由在于：王宏桂于1982年建房，根据1982年2月13日施行的《国务院关于发布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的通知》第十四条、第二十条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如何计算土地违法行为追诉时效的答复》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对上诉人违法占地行为进行查处。一审法院认为，在（2009）平行初字第11号行政诉讼案件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王宏桂于1981年垫土的情况，该事实亦经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二中行终字第459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上诉人未适用1982年2月13日公布施行的《国务院关于发布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的通知》并无不妥。《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如何计算土地违法行为追诉时效的答复》规定，对非法占用土地的违法行为，在未恢复原状之前，应视为具有继续状态，其行政处罚的追诉时效，应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从违法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破坏耕地的违法行为是否具有连续或继续状态，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区别对待。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以王宏桂建房占地超过追诉时效为由作出具体行政行为，而是根据调查情况，依据1963年3月20日《中共中央关于各地对社员宅基地问题作一些补充规定的通知》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作出被诉告知书。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适用法律所持异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王景祥、赵秀芹的诉讼请求。
二上诉人上诉认为，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在证据认定上存在错误，由此导致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国土平谷分局对二原告举报的事项进行了调查取证，在查明1981年第三人依据当时有限的规范性文件规定获批宅基地，并开始垫土，1982年建房，1984年原某乡人民政府在宅基地申请表上认可原告取得宅基地的情况以及原告家现有三子三处宅基地的基础上，认定原告1982年建设涉案房屋并非违法占地，作出告知书并无不妥”系认定事实严重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认定”第一，在某镇政府为原告和第三人确权时，第三人确实未提供其宅基地合法批准文件，但是，一、二审法院的行政判决书并未判处第三人通过其他法律途径确认其宅基地使用权后，两家之间可以进行确权的情况，对此原告理解有误......被告在原告和第三人两家宅基地使用界限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未确认第三人侵犯原告宅基地使用权并无不妥”，上诉人认为这完全是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而并非上诉人对此理解有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三人于1981年垫土并不等于其于1981年取得宅基地使用权，更不等于其1981年垫土就是为了建房，而第三人于1982年建房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根据《国务院关于发布村镇建房用地管理条例的通知》的规定，第三人既然于1982年建房，其就应该取得相应宅基地审批手续，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第三人获得了涉案宅基地的审批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如何计算土地违法行为追诉时效的答复》之规定，第三人的土地违法行为延续至今，被上诉人理应根据《土地违法案件查处办法》对第三人进行处理，但被上诉人却以种种理由推诿，实属不履行职责。至于被上诉人依据1963年3月20日《中共中央关于各地对社员宅基地问题作一些补充规定的通知》第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作出被诉告知书，该《通知》不能对抗2009年生效判决所确认的第三人宅基地已被收回其并未取得宅基地合法审批手续的事实。故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和王宏桂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
平谷国土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作出被诉告知的证据、依据为：
1、2007年7月14日郭某某、王某某出具的证明材料、2011年12月8日对王宏桂的询问笔录、2012年7月17日对王宏生的询问笔录、2008年6月7日李某某等六人出具证明、2006年3月17日某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以下简称某调委会）出具的证明。该组证据证明：王宏桂位于某村南街南三巷某号宅院房屋系1981年经村集体审批，1982年建设，系王宏桂第二处宅基地；该宅基地原为坑塘，王宏桂填土后建成房屋；王宏桂建房时，上诉人房屋已存在，位于王宏桂东侧，王宏桂建成后的房屋与上诉人房屋相距一间房的距离，上诉人翻建房屋后，两家之间距离消失。
2、社员建房宅基地申请表，证明王宏桂19**年10月17日申请宅基地获批，取得第三处宅基地；申请理由为三个儿子两处房，其中包括涉案房屋。
3、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明王宏桂第一处宅院系祖遗。
4、相邻关系类案件立案信息表，证明1988年上诉人翻建旧房时向前移动，向西扩建；王宏桂所建房屋经过本村讨论决定认可；王宏桂和上诉人宅基地纠纷村委会多次调解无效。
5、宅基地草图，证明上诉人和王宏桂两家宅院位置及面积情况。
《土地违法案件查处办法》系被上诉人作出被诉告知书的法律依据。
上诉人为证明相关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东土争不字（2007）第1号北京市平谷区某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某镇政府）宅基地使用权争议不予受理决定书，证明王宏桂不能提供其宅基地合法批准文件。
2、京平政复决字（2008）第20号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涉案宅基地已被收归集体且王宏桂宅基地面积超过了北京市规定标准。
3、（2009）平行初字第11号本院行政判决书，证明王宏桂在涉案宅基地上建房违法。
4、某镇政府提交的答辩状，证明上诉人和王宏桂没有土地争议，因为王宏桂使用土地违法。
5、对王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王宏桂建房未经批准。
6、（2012）东行初字第85号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未就上诉人举报事项履行法定职责。
7、（2009）二中行终字第459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证明王宏桂与上诉人发生争议的宅基地已收归集体所有。
王宏桂为证明相关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08年10月25日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
2、2005年8月26日某调委会出具的证明。
3、2004年10月10日某调委会出具的证明。
4、（2010）平民初字第04714号本院民事判决书。
5、（2010）二中民终字第19715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6、（2011）平民初字第01364号本院民事判决书。
7、（2011）二中民终字第18919号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以上证据证明二上诉人与王宏桂存在相邻关系和财产损害纠纷，二上诉人侵害王宏桂合法权益，影响王宏桂生活。
8、东土争不字（2007）第1号某镇政府宅基地使用权争议不予受理决定书，证明某镇政府的决定错误。
9、对王景祥的询问笔录，证明王景祥陈述部分内容与实际不符，1988年上诉人翻建房屋时与王宏桂发生争议，王宏桂东厢房建于1983年，两家自2004年上诉人拆倒王宏桂正房东北角的截水防护墙后产生纠纷。
10、对王某某的询问笔录，证明王某某认为历来宅基地批示村里都有存档，与事实不符。
11、2006年8月22日国土平谷分局工作人员绘制的宅基地平面图。
12、2007年6月7日某镇政府工作人员绘制的宅基地平面图。
13、宅基地尺寸计算图。
以上证据证明两家宅基地现状及尺寸。
14、社员建房宅基地申请表。
15、2006年3月17日某调委会出具的证明。
16、2007年7月14日郭某某、王某某出示证明。
17、2008年6月7日李某某等出具的证明。
以上证据证明1981年王宏桂经生产队批示，1981年垫三角坑，1982年建房，1984年王宏桂申请社员建房，申请表中记载三个儿子两处房。
18、原某某人民公社北张岱生产大队革命委员会出具的指示，证明该指示仅能作为参考，并无法律效力。
19、2004年10月22日北京市平谷区档案馆出具的房屋地基证明、土地房产所有证，证明上诉人和王宏桂相邻居住多年，2004年两家发生民事纠纷，上诉人以土地房产证记载尺寸为由认为王宏桂侵占上诉人宅基地与事实不符。
一审法院审查后对证据的认定意见为：
关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系在调查过程中形成的客观证据，能够印证，证明相关事实，予以采纳。上诉人所持异议不成立，关于证据1对法院判决的理解详见判决理由部分；证据2真实，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王宏桂取得宅基地情况；证据3能够证明上诉人祖遗宅基地情况；证据4上诉人认可翻建房屋并非原磉翻建，且上诉人未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该证据系伪造。
关于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来源真实，但证明目的不成立，理由详见一审判决理由部分。
关于王宏桂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提供的证据1、2、3、4、5、6、7系上诉人和王宏桂之间的民事纠纷情况，与本案无关，对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证据8已经法院判决确认合法有效，王宏桂证明目的不成立，关于上诉人所持异议详见判决部分；证据9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10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致，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11、12、13上诉人、被上诉人认可其真实，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证据14、15、16、17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致，认证意见同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应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8、19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已经将二上诉人、被上诉人、王宏桂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对二上诉人、被上诉人、王宏桂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做同样认定；一审判决依据上述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的案件事实亦是正确的，本院亦做同样认定。
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当庭提交证据材料：1、案件移交通知书；2、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受理通知书；3、延期调查处理通知书。上诉人提交上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举报申请一直没有进行处理。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系上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理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因此，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非法占用土地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土地违法案件查处办法》第五条规定，土地违法案件由土地所在地土地管理部门管辖。第六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管辖本行政区域内发生的土地违法案件，依照本办法的规定应当由上级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管辖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下属国土平谷分局作为辖区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该案具有管辖权。国土平谷分局为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的派出机构，不具有行政诉讼的主体资格，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设立该派出机构的行政机关即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承担。
本案中，在某某镇政府为二上诉人和王宏桂进行确权时，王宏桂未提供其宅基地合法批准文件，但是，一、二审法院的行政判决并未排除王宏桂通过其他法律途径确认其宅基地使用权后，两家之间可以进行确权的情况，两家之间应当通过职能部门划定宅基地使用界线解决两家之间的矛盾。
《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管理若干规定》第六条第二款规定，1982年以前划定的宅基地，多于本条款规定的用地标准的，可按每户最高不超过0.4亩的标准从宽认定，超过部分按照乡村建设规划逐步调整。本案中，王宏桂于1981年开始垫土，1982年房屋建成后，至今未进行翻建，被上诉人经过调查核实后，认定王宏桂使用的涉案宅基地合法，超出部分属于逐步调整范围，不按违法占地查处并无不当。
《土地违法案件查处办法》第十三条规定，土地管理部门对上级交办、其他部门移送和群众举报的土地违法案件，应当受理。第十六条规定，土地管理部门受理土地违法案件后，应当进行审查，凡符合立案条件的，应当及时立案查处；不符合立案条件的，应当告知交办、移送案件的单位或者举报人。根据以上规定，国土平谷分局对二上诉人举报的事项进行了调查取证，在查明1981年王宏桂依据当时有效的规范性文件规定获批宅基地，并开始垫土，1982年建房，1984年原某某乡人民政府在宅基地申请表上认可王宏桂取得宅基地的情况以及王宏桂家现有三子三处宅基地的基础上，认定王宏桂19**年建设涉案房屋并非违法占地，作出被诉告知书并无不当。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景祥、赵秀芹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景祥、赵秀芹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文涛
代理审判员 韩 勇
代理审判员 杨 旸
二〇一四年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金涛
书 记 员 韩鑫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