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鄂十堰中民二终字第000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化平。
委托代理人孙亮庚，湖北平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昆。
委托代理人贾毅，湖北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培华。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慧丽（系上诉人赵化平的妻子）。
委托代理人乐永山，湖北汉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
上诉人赵化平、齐昆与被上诉人宋培华、杨慧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丹江口市人民法院（2013）鄂丹江口民初字第0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4月9日受案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吴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党龙泉、代理审判员汪冬冬（主审）参加的合议庭，于2015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化平及其委托代理人孙亮庚，上诉人齐昆的委托代理人贾毅，被上诉人宋培华、被上诉人杨慧丽的委托代人乐永山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合议，本案现已审理�结。
被上诉人宋培华在一审法院诉称：被告杨慧丽、赵化平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杨慧丽原系邻居关系。2012年3月20日，被告杨慧丽以经营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240000元，并由被告齐昆作为保证人提供担保。后经原告多次催要借款无果，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杨慧丽、赵化平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240000元，要求被告齐昆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杨慧丽、赵化平系夫妻关系。原告宋培华与被告杨慧丽原系邻居、朋友关系。被告杨慧丽自2011年至2012年期间以经营需资金周转为由曾多次向原告宋培华借款，截止2012年3月20日累计欠原告宋培华借款240000元未还，被告杨慧丽于同日向原告宋培华出具了一份借条，内容为“借到宋培华现金贰拾肆万元整（240000元）”。被告齐昆作为担保人亦于当天�该借条上签名。后经原告宋培华多次催要，被告杨慧丽均未能偿还该笔借款，加之被告杨慧丽在外欠款较多，并涉嫌经济犯罪，外逃后无法联系。原告宋培华遂于2013年11月7日提起诉讼。
一审庭审过程中，针对本案所涉及的240000元借款，原告宋培华述称240000元借款是先后分10笔借给被告杨慧丽的，借款时间大约在2011年2月18日至同年11月7日，原告宋培华亦认可自2012年3月20日至2013年9月20日期间先后从被告杨慧丽处收取过19个月的利息共计95000元（每月5000元，按月息2%的标准收取的利息）；但被告杨慧丽辩称该笔240000元借款是其在2010年分三次向原告宋培华借的，原来是三张借条，后来借款快到期时换的总借条，因当时借款时有两张借条是由被告齐昆签字担保的，后来换成总借条时又让被告齐昆签字担保的，该笔借款其于2013年9、10月份已陆续向原告宋培华还款131000元（本�），另外还的还有其他借款，并且每月都向原告宋培华支付19200元（按按月息8%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的利息），大部分都是给原告宋培华的现金，也有部分是通过银行转的帐，但每次还款原告宋培华都没有给其出具收条。
另查明：一、自2012年1月12日至2013年9月17日期间，由被告杨慧丽的妹妹杨慧萍担保，被告杨慧丽先后7次另向原告宋培华出具了共计金额为156万元的借条（大部分是2013年3月至同年9月期间出具的借条），原告宋培华曾于2013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被告杨慧丽、赵化平和担保人杨慧萍向其偿还借款156万元，该案经丹江法院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4年1月26日达成了相应的调解协议，由担保人杨慧萍在同年1月29日前向本案原告宋培华偿还45万元（本案原告宋培华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并不得再向该的其他被告主张权利；若到期未支付，本案原告宋培华仍可就全部借款和利息向本案被告杨慧丽、赵化平和担保人杨慧萍主张债权和担保责任），后担保人杨慧萍于同年1月28日向本案原告宋培华支付了45万元。二、被告杨慧丽因涉嫌经济犯罪（公安机关以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检察机关起诉及本院判决认定的罪名为诈骗罪）于2013年10月下旬外逃，后于2013年12月2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被羁押。本案所涉及的240000元借款原告宋培华在报案时并未反映，亦未作为被告杨慧丽诈骗犯罪数额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被告杨慧丽向原告宋培华借款240000元有被告杨慧丽给原告宋培华出具的借条及其他相关证据所证实，被告杨慧丽亦予以认可，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杨慧丽理应及时偿还借款。但具体还款数额应以庭审查明的数额为准，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被告杨慧丽给原告宋培华出具的�条中并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及借款利息，但庭审中双方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原告宋培华认可已从被告杨慧丽处收取了19个月的利息共计95000元（每月5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括利率本数）。超过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6%）的4倍（月息20%）计算，被告杨慧丽自2012年3月20日至2013年9月20日（共19个月）应向原告宋培华支付利息的总额为91200元（每月4800元），而原告宋培华实际从被告杨慧丽收取的利息总额为95000元，多支付的3800元利息应冲抵借款本金，即被告杨慧丽实际应再向原告宋培华偿还借款236200元。原告宋培华要求被告赵化平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案中的借款发生于被告杨慧丽、赵化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只是以被告杨慧丽的名义出具的借条，但仍应属于被告杨慧丽、赵化平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赵化平应对该债务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原告宋培华的此项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告宋培华要求被告齐昆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本案中被告齐昆作为担保人在被告杨慧丽给原告宋培华出具的借条上签名，并未明确具体的保证方式和保证范围，加之该借条中亦未明确具体的还款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齐昆对该笔借款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宋培华的此项诉讼请求亦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告杨慧丽辩称其已就本案240000元借款向原告偿还了131000元本金，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虽然被告赵化平提交了被告杨慧丽向原告宋培华转款364800元的相关交易凭证，但因被告杨慧丽向原告宋培华借款笔数较多，无法确认被告杨慧丽向原告宋培华转款的具体用途，原告宋培华亦不认可被告杨慧丽还过该笔借款的本金，且仍持有被告杨慧丽所出具的借条，故对被告杨慧丽提出“其已向原告还了本案240000元借款中的131000元本金以及每月按月息八分的利率标准向原告宋培华支付19200元的借款利息利息”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赵化平提出“其本人并不知道被告杨慧丽在外借款的事情，而且被告杨慧丽所借款项全部是用来支付向他人借款的高额利息，根本没有用于家庭共同开支，被告杨慧丽向原告宋培华所借的240000元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本人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抗辩理由无证据证实，且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齐昆提出“其是受被告杨慧丽欺骗才签字担保的，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慧丽、赵化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宋培华偿还借款236200元，被告齐昆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杨慧丽追偿；二、驳回原告宋培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诉讼保全费1420元，合计6320元，由原告宋培华负担50元，被告杨慧丽、赵化平共同负担6270元，被告齐昆对被告杨慧丽所负担的部分负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宣判后，上诉人赵化平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审诉讼费及保全费上诉人赵化平不承担责任。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对债权数额认定有误，请求二审法院重新认定。被上诉人杨慧丽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其向被上诉人宋培华还款36.48万元，一审法院以笔数较多，无法确认还款用途，没有依法冲减，导致债权认定错误，判决不公。其一，被上诉人杨慧丽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实尽到了举证责任，其二本案应按比例分配，实际应还款是4.9万元，不是23.62万元。二、一审法院判决让上诉人赵化平与被上诉人杨慧丽共同承担责任不当，该债务是杨慧丽的个人债务，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一，杨慧丽借了多少钱，还了多少钱，我一概不知。杨慧丽借款在事前和借款时从没有和我讲过，没有共同的举债合意；第二，杨慧丽在外所负借贷，均是用于偿还他个人所欠高利贷，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终审判决确认杨慧丽属合同诈骗罪，作为同类型的借贷，均属犯罪行为所得，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属于退赔退赃的范围，即使承担责任也是杨慧丽个人承担责任；第三，杨慧丽虽与我是夫妻关系，但借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的必要开支，也不是家庭共同经营所需。我和杨慧丽在经济上一直是AA制，我不应当承担责任。
上诉人赵化平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内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
证据一：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杨慧丽被认定为合同�骗罪，借款用于偿还高利贷；
证据二：民事调解书复印件四份。拟证明杨慧丽其他四笔借款调解结案，债务由杨慧丽个人负担。
上诉人齐昆亦不服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对杨慧丽、赵化平实际欠款62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楚责任，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确认的欠款数额错误，上诉人对已清偿的23.38万元（36.48万元-
刑事判决书中认定13.1万元）免除担保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杨慧丽先后向被上诉人宋培华借款三大笔共计202万元。其中第一笔156万元，通过丹江口市法院以45万元调解解决，第二笔22万元在生效的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认定13.1万元予以偿还，没有作为犯罪处理，第三笔就是本案的24万元。杨慧丽提交了36.48万元的支付依据，减去刑事判决中的13.1万元，剩余的23.38万元就是支付本案的款项。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冲减借款本金错误。二、本案应当依法裁定驳回起诉。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认定，2011年5月7日至2013年10月17日期间，被告杨慧丽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虚构事实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骗取他人钱财，非法占有，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的24.8万元借款发生在2013年8月27日，也涉嫌合同诈骗罪，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依法移送相关部门。
上诉人齐昆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内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宋培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宋培华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内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杨慧丽辩称：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杨慧丽应独自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杨慧丽在二审指定的举证期内未向本�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宋培华对上诉人赵化平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达不到上诉人赵化平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杨慧丽对上诉人赵化平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对上述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另查明：一、2012年1月12日至2013年12月4日，被上诉人杨慧丽先后向被上诉人宋培华出具借条10张，总计金额202万元。其中由杨慧萍担保的借条7张，合计金额156万元，丹江口市法院通过调解45万元结案；没有担保的借条2张，合计金额22万元，即生效的终审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数额；齐昆担保的借条1张，金额24万元，即本案的借款。二、被上诉人杨慧丽在一审庭审中陈述“2013年9月、10月还款都是偿还本案的24万元借款，其中13.1万元还的是本金，利息每月还1.92万元。还款部分是现金，部分是银行打款。”该13.1万元被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鄂十堰中刑终字第00161号终审刑事判决认定为用于偿还了杨慧丽向宋培华借款22万元（2013年10月3日借款17万元，2013年12月4日借款5万元）。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杨慧丽提交的14张还款小票，共计23.38万元，其中涉及杨慧丽提到的2013年9月、10月支付的款项分别为2013年8月28日2万元、9月17日1.1万元、10月9日2万元、10月16日2.6万元、10月17日1.8万元，合计9.5万元。三、本案涉及的借款24万元没有纳入杨慧丽合同诈骗罪范围。
综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债权数额是多少？齐昆承担保证责任的数额是多少？二、赵化平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本案债权数额是多少？齐昆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数额是多少？
上诉人赵化平认为：按照比例分配，实际未偿还的借款应是4.9万元，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3.62万元。
上诉人齐昆认为：借款本金是24万元，偿还了23.38万元，尚欠0.62万元债务。上诉人齐昆在0.62万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宋培华认为：23.38万元的还款是累计还款，不是偿还本金的欠款，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冲减。一审法院认定的债权数额应为23.62万元，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上诉人齐昆应在23.62万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
被上诉人杨慧丽认为：偿还的23.38万元应当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债权数额应为0.62万元。
本院认为：2012年1月12日至2013年12月4日，杨慧丽向宋培华先后出具借条10张，总金额202万元。杨慧丽虽然提供了2013年5月14日至10月17日还款小票14张合计金额23.38万元，但双方借款发生频繁、笔数较多、借款利息多为口头约定，还款金额最低0.8元、最高3万元，没有明确偿还本金还是利息，且还款又都在借款发生之后，究竟是偿还那一笔借款，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双方当事人均无法一一对应。另外，借款人杨慧丽在一审法院陈述“2013年9月、10月还款都是偿还本案的24万元借款，其中13.1万元还的是本金，利息每月还1.92万元。这些打款中分不同笔数、不同日期。还款中还有别的借钱的还款，每次还款都没有打收条”及“宋培华的24万元回去（我）与家人商量尽量支付”。由此可见，涉及本案24万元的还款主要包括偿还本金13.1万元及2013年9月、10月偿还的利息。出借人杨慧丽认为偿还本金的13.1万元被生效的刑事判决书认定为偿还其他借款。因此，在借条没有收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生活常识没有将该23.38万元还款冲抵本案借款，处理正确，并无不当。出借人宋培华和借款人杨慧丽在一审法院均认可双方对本案的24万元借款口头上约定了利息计算标准，杨慧丽认为利息每月还1.92万元，偿还了19个月，但宋培华仅认可杨慧丽每月还利息0.5万元，已偿还利息9.5万元（19个月）。该9.5万元利息与出借人杨慧丽提供的还款小票中涉及2013年9月、10月还款9.5万元在数额上基本吻合。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自认，确定宋培华收到杨慧丽利息9.5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6%）的四倍计算，24万元借款自2012年3月20日至2013年9月20日（共19个月）的利息核算为9.12万元，超出部分利息0.38万元（9.5万元-9.12万元）冲抵借款本金，认定借款本金为23.62万（24万元-0.38万元）元，合法有据，处理得当。因本案借款并不包括在司法机关对杨慧丽合同诈骗侦查、起诉、审判范围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判决担保人齐昆对借款本金23.62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处理正确。
二、赵化平是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上诉人赵化平认为：该笔债务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无法律依据。我和杨慧丽在经济上一直是AA制，借款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的必要开支，也不是家庭共同经营所需。终审判决确认杨慧丽属合同诈骗罪，作为同类型的借贷，均属犯罪行为所得，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属于退赔退赃的范围。因此，借款属杨慧丽个人债务，上诉人不承担责任。
上诉人齐昆认为：生效的刑事裁判文书认定，2011年5月7日至2013年10月17日期间，被告杨慧丽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虚构事实与他人签订借款合同骗取他人钱财，非法占有，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的24.8万元借款发生在2013年8月27日，也涉嫌合同诈骗罪，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驳�被上诉人的起诉，或依法移送相关部门。
被上诉人宋培华认为：上诉人赵化平与被上诉人杨慧丽系夫妻关系，按照法律规定该笔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负责偿还。
被上诉人杨慧丽认为：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经营，属杨慧丽个人债务。
本院认为：从合同效力来上讲，生效终审刑事裁判文书认定被上诉人杨慧丽为合同诈骗罪，本案争议借款是否纳入刑事犯罪并判处刑罚是确认当事人责任性质的关键节点。经查证，本案借贷并不包括在司法机关对杨慧丽合同诈骗侦查、起诉、审判范围内。被上诉人宋培华作为被害人，对本案借款24万元亦没有向司法机关提出刑事控告。借款人杨慧丽向出借人宋培华出具借条，出借人宋培华履行了出借义务，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也没有出现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的债务应当依法清偿。上诉人赵化平称本案借款属追赃退赔范畴，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从借款用途来看，被上诉人杨慧丽借款时称用于经营资金周转，借款实际用于偿还投资经营亏损及由此形成的债务本息，无论用于弥补投资经营亏损，还是偿还借款本息，都发生在上诉人赵化平与被上诉人杨慧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广义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范畴，由此形成债务，应属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负责偿还。上诉人赵化平上诉称借款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及必要生活开支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从举证责任来讲，上诉人赵化平称其与杨慧丽经济上实行AA制，应提交足以让第三方相信其与杨慧丽确实实行分别财产制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二审庭审中赵化平仅口头抗辩实行AA制，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赵化平上诉称其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杨慧丽向被上诉人宋培华出具借条，宋培华亦履行了出借义务，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债务发生在上诉人赵化平与被上诉人杨慧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实际用于偿还杨慧丽投资经营亏损及由此形成的债务本息，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夫妻双方共同负责偿还。被上诉人赵化平上诉称其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均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宋培华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担保人应在担保范围内对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本案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23.62元，担保人应在该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上诉人齐昆上诉仅在0.62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上诉人宋培华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43元，由上诉人赵化平负担4900元，上诉人齐昆负担484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两年。
审 判 长 吴 斌
审 判 员 党龙泉
代理审判员 汪冬冬
二〇一五年七月六日
书 记 员 程正广
附：本判决所�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形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