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豫14民终22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常熟路8号。
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唐晨曦，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再飞，男，汉族，1977年5月4日出生，住安徽省砀山县，系受害人毛丽侠之丈夫。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乾焯，男，汉族，2008年11月29日出生，系受害人之长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蕊，女，汉族，2003年12月17日出生，系受害人之女。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传华，男，汉族，1951年8月11日出生，住安徽省砀山县，系受害人毛丽侠之父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窦秀荣，女，汉族，1952年11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受害人之母亲。
五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贾东峰，安徽贾东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闽，男，1981年8月6日出生，住上海市宝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甄国华，男，汉族，住上海市闽行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孙靖淋，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成栋，男，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吴熟路130号13号楼14楼。
负责人：万忠明，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与上诉人华再飞、华乾焯、华蕊、毛传华、窦秀荣及被上诉人郑闽、甄国华、孙成栋、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豫1402民初2613号民事判决，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和华再飞等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唐晨曦，上诉人华再飞等的委托代理人贾东峰，被上诉人郑闽、甄国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孙靖淋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孙成栋和原审被告大地财险上海分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上诉称：事故中还存在另一无责车辆，原审在判决中进行了明确，并在无责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对医疗费用进行了扣减，但是死亡赔偿金及车损没有在无责交强险内扣减，导致计算错误，上诉人多承担10100元。
上诉人华再飞等上诉称：一、原审将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错误，受害人毛丽侠生前在城市照顾子女上学，在城市居住，且居住时间至案发时间长达两年之久。二、原审判决将上诉人华乾焯、华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错误。三、原审没有支持上诉人毛传华、窦秀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四、被上诉人甄国华、孙成栋均是责任主体，原审判决没有认定错误。
被上诉人甄国华和郑闽陈述称：其已与上诉人华再飞达成调解，不应当再承担责任。
原审查明：2017年10月30日，被告郑闽驾驶豫Ｎ-×××××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31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到梁园区腾庄村前时，由于操作不当，致车辆驶出路外与华再飞停在路外的皖Ｌ-×××××-皖Ｌ×××××号挂福田牌半挂货车和站在货车旁边的行人毛丽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毛丽侠受伤，双方车辆损坏。毛丽侠经抢救无效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郑闽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华再飞、毛丽侠无责任。毛丽侠受伤后被送到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支付医疗费2343.11元。原告华再飞为修车支付修理费2980元。豫Ｎ×××××号五菱牌面包车登记车主为甄国华。2017年10月4日，该车卖给被告孙成栋。该车在被告大地财险上海分公司投有交强险，在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投有商业险，保险限额为50万元，发生事故后，被告郑闽为原告垫付3万元丧葬费。另查明：华再飞是死者毛丽侠的丈夫，华乾焯是其长子，2008年11月29日出生，华蕊是其长女，2003年12月17日出生。毛传华是毛丽侠的父亲，1951年8月11日出生，窦秀荣是毛丽侠的母亲，1952年11月8日出生。毛传华和窦秀荣共生育三个子女，毛丽侠是其次女。
原审认为，肇事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责任。但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不足，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原告的全部损失经过计算为359736.1元，被告大地财险上海分公司应当赔偿114130.1元，因被告郑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剩余部分由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赔付，其应当赔付的数额为245606元。综上，原审判决：一、被告大地财险上海分公司赔付原告华再飞等保险金114130.1元；二、被告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赔偿原告华再飞保险金245606元；上述一、二项义务于原审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华再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原审判决限定的期限履行义务，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减半收取6650元，由被告郑闽福鼎2527元，由原告华再飞等负担4123元。
上诉人华再飞方二审提供了毛传华住院病历及村委会证明，证实毛传华和窦秀荣夫妇没有生活来源，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认为该两份证据反而证明毛传华夫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被上诉人郑闽、甄国华二审中举证了调解书及谅解书和收到条，证实华再飞等已经与郑闽达成协议，放弃对郑闽、甄国华的赔偿。本院认为上诉人华再飞举证的病历和村委会证明能够证明二人没有生活来源，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提供的谅解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次事故的发生经过为被上诉人郑闽驾驶豫Ｎ-×××××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沿31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到梁园区腾庄村前时，由于操作不当，致车辆驶出路外与华再飞停在路外的皖Ｌ-×××××-皖Ｌ×××××号挂福田牌半挂货车和站在货车旁边的行人毛丽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毛丽侠受伤，双方车辆损坏，后毛丽侠经抢救无效死亡。皖Ｌ-×××××-皖Ｌ×××××号挂福田牌半挂货车并没有与行人毛丽侠发生直接接触，本案不存在无责赔付的适用问题，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受害人毛丽侠虽然子女在砀山县城上学，能够说明毛丽侠在城镇居住，最高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对云南高院复函明确了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的受害人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但受害人毛丽霞在城镇没有收入，原审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正确。原审中，上诉人华再飞举证了其子女华乾焯、华蕊在城镇学校就读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华乾焯、华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016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8088元，华乾焯18088元×8年÷2=72352元，华蕊18088元×3年÷2=27132元。受害人毛丽霞的父亲毛传华及母亲窦秀荣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予以支持，由于其为农村户籍，应当按照农村居民人民消费性支出计算，毛传华8586.59元×14年÷3=40070元，窦秀荣8586.59元×15年÷3=4293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72352元+27132元+40070元+42933元=182487元，相比较，原审判决少计算了182487元-47226元=135261元。则上诉人平安财险上海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内承担245606元+135261元=380867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2民初16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三项；
二、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上诉人华再飞、华乾焯、华蕊、毛传华、窦秀荣380867元；
三、驳回上诉人华再飞、华乾焯、华蕊、毛传华、窦秀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应当履行赔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原审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减半收取6650元，由上诉人郑闽负担2527元，由上诉人华再飞、华乾焯、华蕊、毛传华、窦秀荣负担41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中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交纳的55元，由其自行负担，华再飞交纳的13300元，由上诉人华再飞方负担857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47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代恭伟
审判员 李 鑫
审判员 曹燚森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登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