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莲刑初字第15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个体工商户。2014年5月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五莲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祥军，山东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孟某，个体工商户。2014年5月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五莲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崇珍，山东竞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农民。2014年5月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3被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五莲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修根，山东文心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某甲，农民。2014年5月9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五莲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五莲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永良，山东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检察院以莲检公刑诉（2014）1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孟某、于某、葛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4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五莲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莹莹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份以来，被告人赵某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可能危害他人人身健康的情况下，低价从被告人孟某处收购病死猪或者死因不明的猪共计15头。被告人赵某收购上述死猪后，伙同被告人于某在五莲县洪凝街道某某居委会赵某的平房内进行加工处理，再伙同被告人葛某甲在五莲县西罗山商场猪肉摊位上将上述猪肉销售给他人食用。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3年夏天，被告人赵某伙同被告人于某从孟某处低价收购病死猪或死因不明的猪4头，加工处理后，伙同被告人葛某甲销售给他人食用。
2、2013年秋天，被告人赵某伙同被告人于某从孟某处低价收购病死猪或死因不明的猪1头，加工处理后，伙同被告人葛某甲销售给他人食用。
3、2014年5月4日左右，被告人赵某为获取非法利益，从被告人孟某处低价收购病死猪或死因不明的猪4头，重量分别为122.5公斤、57.5公斤、50公斤、40公斤，加工处理后，伙同被告人葛某甲销售给他人食用。
4、2014年5月8日晚，被告人赵某为获取非法利益，从被告人孟某处低价购买病死猪或死因不明的猪6头，重量分别是60.2公斤、47.4公斤、33.2公斤、31.4公斤、34.2公斤、44.8公斤，被告人赵某、于某、葛某甲在五莲县某某居委会搬运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五莲县检验检测中心鉴定，该6头死猪，死因不明。
被告人赵某辩称，对公诉机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他是2013年底才从孟某处购买死猪的，而且买的时候孟某已经将猪杀好了。
辩护人李祥军辩称，本案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赵某尚未加工销售即被查获，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某主观恶性小，其行为未造成危害后果。且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赵某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孟某辩称，对公诉机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他是2013年底才开始卖病死猪给赵某的，大部分是现杀的活猪。
辩护人张崇珍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有异议，各被告人供述的购买时间及数量并不一致。被告人孟某并不知赵某购买后销售给他人食用，没有共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销售的猪肉并非全部是病死猪肉，而且被告人自己也食用。被告人孟某自愿认罪，有明显的悔罪表现，之前没有受过法律处分，且本次犯罪行为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于某辩称，对公诉机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李修根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有被告人供述予以证明，而且供述并不一致。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系犯罪未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于某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于某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犯罪行为亦没有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被告人具有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于某适用缓刑。
被告人葛某甲辩称，对公诉机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辩护人李永良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有被告人供述，而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被告人葛某甲并未参与。对被告人销售的猪肉，应将病死猪与因不长或有病而被宰杀猪进行区分。被告人葛某甲系初犯，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被告人葛某甲自愿认罪，确有悔改表现，具有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被告人葛某甲从宽处理，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赵某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明知可能危害他人人身健康的情况下，低价从被告人孟某处收购已被屠宰的病死猪、死因不明的猪或濒临死亡的病猪胴体。被告人赵某收购上述猪胴体后，伙同被告人于某在五莲县洪凝街道某某居委会赵某的平房内进行拆解分割，再伙同被告人葛某甲在五莲县西罗山商场肉摊上将猪肉销售给他人。具体事实如下：
2014年5月初，被告人赵某从被告人孟某处收购病死及死因不明的猪胴体四具，重量分别为122.5公斤、57.5公斤、50公斤、40公斤，被告人赵某与被告人于某对猪胴体拆解分割后，将分割出的猪肉伙同被告人葛某甲在罗山商场肉摊上出售。2014年5月8日，被告人赵某从被告人孟某处收购病死及死因不明的猪胴体六具，重量分别为60.2公斤、47.4公斤、33.2公斤、31.4公斤、34.2公斤、44.8公斤，被告人赵某、于某在五莲县洪凝街道某某居委会搬运该六具猪胴体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经五莲县检验检测中心检验，无法确定被查获六头猪的死因。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赵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他是从2005年开始收购生猪到食品站屠宰后批发猪肉，他在五莲县西罗山商场有两个肉摊，是前后门相通的那种商铺。他在南门卖肉，葛某甲负责北门的肉摊。于某是他雇的员工，主要是帮他杀猪，那些病死猪也是于某收拾的。葛某甲、于某都知道他收一些病死猪卖，但是从什么地方收的不告诉他们。他每次去收购病死猪时都跟于某说一下，他把病死猪拉回来，由于某扒皮、剔骨，收拾内脏、猪头、猪蹄，把肉交给他，他把肉拿到市场上让葛某甲销售。他开着鲁L×××××号牌银灰色的五菱小货车去孟某处拉病死猪。2014年5月8日下午，孟某打电话说有几头病死猪问他要不要，他跟孟某定好下午去拉。到孟某家大约是下午6点15分，他去看了一下那几头病死猪，他跟孟某把六头猪搬到车上。这次他拉了六头病死猪，都是孟某收拾好的，掏空了内脏卖给他的。他给了孟某三百块钱左右，是上次从孟某家拉病死猪的钱，上次他从孟某这里买了400斤左右，这次的钱他下次再拉的时候给孟某。孟某的病死猪都是在诸城市周边收的，具体什么病他不清楚，收的那些猪基本都是烂嘴巴跟耳朵那种。他基本都是晚上去孟某家拉病死猪，他去拉的时候不给钱，只是称一下，等回来分割后根据肉的好坏再给孟某钱，肉好的一般付给他一斤七八毛钱。他收的病死猪是通不过检疫的，都是他组织人在某某村老屋里屠宰。
2、被告人孟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他认识赵某七八年了，赵某经常到枳沟镇买猪，他是介绍人，赵某通过他买猪，他们认识的。2014年5月份他卖给赵某两次病死猪，5月2日左右，卖给赵某4头病死猪，5月8日卖给赵某6头病死猪。2014年5月8日，他卖给赵某6头病死猪，都是他看着那些病猪快要死的情况下提前在家里杀好了。当天赵某给了他之前的卖猪钱，之前卖给赵某的都是小残猪，一共4头猪。赵某从他那收的病死猪回去剔出肉后卖到市场上去了。
3、被告人于某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他是2013年3月份开始给赵某打工，主要是帮赵某屠宰生猪，赵某购进的一些病死猪也是他帮着处理。病死猪是赵某从诸城市一个姓孟的人手里购买的，购买时都是已经病死的猪，内脏已经收拾好了，赵某购买病死猪后，让他扒皮、剔骨，然后赵某把猪肉拿到市场上卖，都是赵某和葛某甲一起卖。赵某在西罗山商场有个卖肉的摊位，病死猪肉都是在五莲县西罗山商场卖，跟好肉在一起搭配销售。葛某甲知道赵某购买病死猪肉卖，葛某甲平时和他住在赵某老屋那，赵某买回病死猪时，葛某甲也帮着搬。
4、被告人葛某甲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赵某是他妹夫，他是2013年4月份开始跟赵某在西罗山商场肉摊上卖肉，2013年4月份他搬到赵某在某某村老屋去住。他住在赵某家时，赵某晚上从外面拉回来一些猪，于某帮着收拾，他发现一些猪都烂了耳朵，并且是掏空内脏的小猪，他就知道是病死猪了。病死猪拉回来都是赵某跟于某收拾的，主要是于某剔出猪肉，分解猪头跟猪蹄。等肉收拾好了就拿到西罗山商场肉摊上出售，赵某在西罗山商场有两个肉摊，是相通的一个店铺，赵某在前门卖，他在后门卖。
5、证人潘秀方的证言证实：她在五莲县第三中学十字路口卖肉夹馍，2014年3月份开始用罗山商场的肉，她去买的都是猪血脖肉、五花肉，还有病死猪肉。好猪肉大约十元钱左右，她买的病死猪肉是六块钱一斤。她知道那个卖肉摊位的老板姓赵，平时那个姓赵的在那卖，还有他舅子。她平均三四天去买一次肉，每次买大约六七斤。
6、书证记账单两张证实：被告人赵某从被告人孟某处购买病死猪的数量，两份记账单所记载数据能够相互印证。结合两被告人供述及对记账单内容辨认情况可证实，2014年5月份，被告人赵某第一次从被告人孟某处购进病死猪四头，重量分别为245斤、115斤、100斤、80斤。2014年5月8日，被告人赵某从被告人孟某处购进病死猪四头，重量分别为123斤、80斤、170斤、95斤、80斤、120斤。
7、五莲县检验检测中心《关于县公安局委托猪胴体及内脏样品查验情况的函》证实：从被告人赵某处扣押的六头猪死因无法确定，同时证实六个猪胴体的重量分别为60.2公斤、47.4公斤、33.2公斤、31.4公斤、34.2公斤、44.8公斤。
8、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5月被告人赵某两次从被告人孟某处购买病死猪的数量。
9、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办案民警对被告人赵某、孟某房屋进行搜查并扣押物证死猪六头、猪头一个、猪下货、冰箱、冰柜、五菱牌货车一辆、福田牌货车一辆，书证记账本、记账单一宗。
10、户籍信息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赵某、孟某、于某、葛某甲的身份情况及归案过程。
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某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屠宰的生猪系病死猪、死因不明的猪或濒临死亡的病猪，仍出售给被告人赵某再行对外零售。被告人赵某、于某、葛某甲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所加工销售的病死或死因不明的猪肉不能供人食用，食用后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仍销售病死或者死因不明的猪肉，系共同犯罪。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中本院予以认定的事实予以支持。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起犯罪事实，被告人孟某一直未供述，仅有同案犯赵某、于某相关供述，未有相关物证、书证等予以佐证。该两起犯罪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第四起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某、于某在搬运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该批猪肉未进入销售环节，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该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葛某甲虽未参与收购、搬运，但被告人葛某甲明知被告人赵某收购死猪分割后，将交由其对外销售，该起共同犯罪中销售环节尚未实施，对该起犯罪事实，被告人赵某、于某、葛某甲均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宜认定被告人葛某甲未参与实施。对辩护人李永良认为被告人葛某甲未参与第四起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某为获取不当利益，在收购、运输、分割、零售病死猪的犯罪过程中全程参与，主导犯罪进程，系主犯。被告人于某、葛某甲在犯罪过程中受雇于被告人赵某，在被告人赵某安排下参与部分犯罪环节，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葛某甲系初犯，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在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某、孟某系初犯，在庭审过程中自愿认罪，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
一、对被告人赵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9日起至2015年1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对被告人孟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孟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9日起至2015年2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
三、对被告人于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于某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5月9日起至2014年12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对被告人葛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葛某甲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述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郑 雷
审 判 员 安丰阳
人民陪审员 汤永龙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张兰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