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通中商终字第001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航南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城港路188号。
法定代表人李晓，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朱玲龄，上海市华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尚特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昆山市开发区蓬朗洪湖路788号。
法定代表人许红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克明，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袁春晓，上海市树声（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航南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因与江苏尚特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4）港商初字第00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5年4月29日、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玲龄参加了两次庭审，被上诉人尚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克明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上诉人尚特的委托代理人袁春晓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航公司一审诉称，其于2012年8月9日与尚特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其为尚特公司生产一批光伏产品所需的配件，同时对配件的单价、数量、规格等交易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其已按约向尚特公司履行了给付30%预付款83622.9元合同义务，但尚特公司却未能按约在2012年8月20日之前向其交付约定的配件，逾期后亦未能履行交货义务。鉴于其合同根本目的已无法实现，现要求解除采购合同，尚特公司返还其预付款83622.9元并支付违约金13927元。
尚特公司一审辩称，其对双方存在光伏产品配件采购合同关系以及已收到中航公司83622.9元预付款等事实没有异议。其已按约定时间生产完毕所有配件，但中航公司迟迟不到其工厂验货并指示其具体送货地点，故其未能交货，由此导致的损失应由中航公司承担。其同意解除合同，但应驳回中航公司的诉讼请求。
尚特公司一审反诉称，由于中航公司迟迟不通知交货，为减少损失，其已将可利用的配件予以利用，不能利用的配件仍存放于其仓库内，产生损失114663.57元。其中，焊接底板、横梁连接件因系中航公司专用且无法再加工，后立柱、斜撑因尺寸太小且无法再加工，分别产生合同价款损失5750元、2760元、6900元、7590元；斜梁、横梁、后拉杆二次加工利用分别产生材料损失11040元、54770元、2300元，二次加工利用产生的人工费13553.57元；2012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因仓储配件产生的房租费7020元（13元∕㎡×20㎡×27个月）、管理费1620元（3元∕㎡×20㎡×27个月）、腾仓费1080元（2元∕㎡×20㎡×27个月）。现反诉要求中航公司赔偿上述损失114663.57元。
中航公司针对尚特公司的反诉辩称，尚特公司从未通知其验货，至今亦未完成合同约定配件的生产。即使尚特公司存在损失，亦应因尚特公司自身违约而自行承担，故要求驳回尚特公司的反诉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8日，中航公司向尚特公司汇款83622.9元。同年8月9日，中航公司与尚特公司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由尚特公司为中航公司生产加工光伏设备配套的焊接底板、三角型连接器、横梁连接件、后立柱等成套光伏支架配件；合同总价款为278743元。其中，焊接底板5750元、三角型连接器15640元、横梁连接件2760元、后立柱6900元、斜梁41400元、横梁138000元、后拉杆10350元、斜撑7590元、中压板10350元、边压板2300元、弹簧螺母5474元、塑料卡子1564元、不锈钢M8﹡50螺栓6072元、M8﹡25螺栓3795元、M8大平垫1656元、M8螺母828元、M8弹垫1196元、M12﹡65螺栓1656元、M12螺母460元，另含开模费15000元及增值税、运费；在尚特公司昆山工厂交货，并由尚特公司代为运送到奉贤南桥汽车站旁边，尚特公司应于同年8月20日前（含）将前述货物运送至上海奉贤区南奉公路易初莲花，具体地址发货前确定；中航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向尚特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83622.9元，款到尚特公司账户后合同生效；中航公司在发货前验货合格后向尚特公司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111497.2元，尚特公司代为发货到中航公司的工地；中航公司在收到货后两个月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5%，即69685.8元；中航公司于工程验收后，质保1年内支付剩余合同额的5%，即13937.1元；无论尚特公司逾期交货或中航公司逾期付款，均自逾期之日起开始计算违约金，每延期一天，按逾期未供货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日违约金，累计最高违约金不高于总价值的5%；双方还就配件的具体名称、规格、数量、单价、材质、质保期限等作出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尚特公司组织采购并进行了生产。根据现场勘查，案涉部分配件仍存放于尚特公司的仓库内。经审核，尚特公司主张的焊接底板、横梁连接件因系中航公司专用且无法再加工，后立柱、斜撑因尺寸太小且无法再加工分别产生合同价款损失5750元、2760元、6900元、7590元；斜梁、横梁、后拉杆二次加工利用分别产生材料损失11040元、54770元、2300元；二次加工利用产生的人工费13553.57元；2012年9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因仓储配件产生的房租费7020元、管理费1620元、腾仓费1080元，总计应为114383.57元。尚特公司主张总损失为114663.57元，计算有误，应予纠正。
原审法院认为，就案涉采购合同约定而言，尚特公司系按中航公司提供的图纸，并制作相关模具，加工生产中航公司所需的光伏设施配件，且中航公司对配件的材质、规格尺寸、制作工艺以及验收技术标准都有明确的要求，不同于一般通用产品的买卖，具有定作加工的显著特征，故案涉合同纠纷对照“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的法律规定，依法应认定承揽合同纠纷。由于该合同是中航公司与尚特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严格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
目前，中航公司要求解除案涉合同，而尚特公司亦予同意，对照“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照“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法律规定，案涉合同解除后，中航公司尚有合同预付款83622.9元在尚特公司处，尚特公司应当予以返还。但对于中航公司主张违约金、尚特公司主张赔偿损失之请求能否成立，取决于案涉合同未能实际履行的责任确认，这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而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是尚特公司主张的损失如何确认。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案涉合同未能实际履行，是尚特公司未能按期完成加工任务并通知中航公司造成的，还是中航公司不愿继续履行造成的，需要综合全案案情进行分析认定。根据合同约定及“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法律规定，尚特公司在完成加工任务后，负有通知中航公司的义务；在尚特公司不能按期通知并交货的情况下，中航公司负有督促尚特公司履行的义务。在庭审过程中，中航公司和尚特公司均陈述已电话通知对方，但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各自履行了上述相应的义务。在这种情况下，需从尚特公司的加工生产情况及中航公司与其上手合同相对方的合同履行情况，判断究竟是哪一方违约。
尚特公司为证明其已组织加工生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现场勘查，在尚特公司的仓库内仍存放有部分案涉配件，对于剩余配件的去向，尚特公司亦作出了合理解释。上述事实，可以初步表明，尚特公司履行了案涉合同的加工生产任务。为查明中航公司与其上手合同相对方的合同履行情况,一审法院要求中航公司提供相应的证据，并准许其延期举证。但中航公司未能提供其与上手合同相对方的合同履行情况，特别是在尚特公司不能按期交货的情况下，中航公司与第三方重新签订加工合同以替代履行案涉合同的相关材料。对比尚特公司的加工生产、中航公司与其上手合同相对方的合同履行两个方面的情况，可以高度盖然性地认为，案涉合同未能实际履行的责任方应当是中航公司，而非尚特公司。由于中航公司是案涉合同的违约方，中航公司要求尚特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请求不能成立，并且应当赔偿因合同不能履行而给尚特公司造成的损失。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尚特公司主张的损失如何确认问题，案涉合同项下的配件系按中航公司提供的图纸以及要求制作的模具而加工生产的产品，且专门配套供应于中航公司特定的光伏设施中。在中航公司未能证明该批配件具备通用销售的情况下，对尚特公司主张相关配件属于非通用产品的意见，予以采纳。既然相关配件缺乏通用性，合同解除后，必然发生配件的报废、二次加工处理、仓储管理等损失费用。目前，尚特公司未就全部约定配件的合同价款作为损失主张请求，仅就不可二次处理的焊接底板合同价款5750元、横梁连接件合同价款2760元、后立柱合同价款6900元、斜撑合同价款7590元；可二次加工处理后发生的斜梁材料损失11040元、后拉杆材料损失2300元、横梁材料损失54770元；二次加工处理的人工费用13553.57元；房租费7020元、管理费1620元、腾仓费1080元，总计114383.57元作为损失请求予以主张。鉴于前述损失金额较为合理，且未超出中航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范围，在中航公司未就前述损失数额作出实质性（审计、评估）抗辩的情况下，为节约双方诉讼成本，对尚特公司主张的114383.57元损失，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中航公司与尚特公司于2012年8月9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二、尚特公司返还中航公司预付款人民币83622.9元；三、中航公司赔偿尚特公司各项损失人民币114383.57元；四、驳回中航公司本诉及尚特公司反诉中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述第二、三项互负给付义务相抵后，中航公司应当给付尚特公司人民币30760.67元，限中航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本诉案件受理费22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97元，合计3537元，由中航公司负担。
上诉人中航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案涉合同为承揽合同的认定有误，尚特公司提供的损失证据以及现场勘查的证据不足，不符合程序。一审以高度盖然性为由作出判决，让尚特公司涉嫌不当得利。尚特公司认为其受到损失，未通知中航公司履行合同，而是自行将材料缩小转卖第三人，并要求中航公司全盘承担其行为产生的后果，包括但不限于尚特公司认为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一审法院根据尚特公司的反诉请求，明知尚特公司只完成案涉合同的部分材料，且部分材料名称参数无权威数据，并且该部分材料仍在尚特公司的控制和支配，使用获得利益情况下，仍判决中航公司承担责任，侵害了中航公司的合法权益。
上诉人中航公司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供销售合同及商务合同各一份。
被上诉人尚特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合理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尚特公司对上诉人中航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销售合同签订于2012年8月23日，而案涉合同交货期为2012年8月20日，短时间内中航公司签订供货合同不合常理。对商务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定，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
本院认证认为，对销售合同、商务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综合予以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中航公司（甲方）与尚特公司（乙方）签订的案涉采购合同另注明：清单为2*10的240WP115套货款，第一批为552KW，故总价为0.4778*552000+15000=278743元，此价格包含增值税及运费。四、1、交货地点：乙方工厂（昆山）。（乙方代为送到奉贤南桥汽车站旁边）。2、交货时间：成品架确认后开始生产，7-15天交货，于2012年8月20日前（含）将合同标的物送达至甲方指定地点。3、送货时间上海奉贤区南奉公路易初莲花，具体地址发货前确定。五、随货必备品、文件：送货单，检验报告，材质证明，质保书盖红章一式两份。六、验收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1、验收标准：甲方按本合同第二条进行验收。2、验收地点：奉贤易初莲花。3、验收期限：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标的物货到现场后5日内对所接收的标的物及随货资料进行验收，逾期未验收视为同意接受该产品。如因乙方原因，导致支架材料数量与订货数量不符合，由乙方无条件提供增补；乙方需提供货品总量2%的备品备件。4、包装要求：货品与备品备件分开包装，包装需满足运输要求。到货时无破损现象。七、质量保证，质保期自产品交货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质保金1年。
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25日形成勘查笔录，中航公司工作人员姚尚平，尚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袁春晓在场，其中载明，问：今天就双方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主持双方进行现场勘查，主要勘查尚特公司按照双方2012年8月9日采购合同约定的配件、数量核查约定货物是否全部生产完毕，下面大家一起去现场核对货物的数量（略）。通过现场勘查合同约定的配件除了横梁外，其他配件在尚特公司生产线上均有生产完毕的货物堆放，下面由中航公司现场勘查代理人对勘查情况发表意见。姚尚平：我不能确定这批货物是为我公司生产的，因为光伏配件大部分是通用的，而且我也不能确定这批货物的生产日期。问：你公司能否确认这些尚特公司工作人员展示的配件都是你方合同中约定的配件？问：中航公司今天有没有带来比对的样品？姚尚平：没有。问：尚特公司能否提供这批货物的生产台账？包括下料的单据、图纸、生产完毕的交接单等？袁春晓：东西是有的，但时间太长，需要查找（略）。今天只能提供图纸的电子档，是中航公司发过来的，其他材料在公司的总经理刘风光办公室内，他人现在外地出差，暂时无法提供。问：通过今天的勘查，尚特公司提供了合同约定的配件，仓储的位置、实物。目前也交由中航公司现场一同勘查人员进行确认，但未能有明确的确定意见，作为中航公司对现场的实物不属于合同约定的配件负有举证责任，尚特公司对现场的实物是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生产完毕也负有举证责任。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违约情形如何认定。2、如认定中航公司违约，尚特公司所主张的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1，案涉合同违约情形如何认定的问题。上诉人中航公司主张尚特公司未能按期履行交货义务，导致违约。被上诉人尚特公司主张中航公司在履行期间届满前，未指定交货地点，并向尚特公司表明不再需要合同项下标的物，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的举证及庭审陈述，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尚特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货物未能交付的责任在于中航公司。1、中航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30%的货款，尚特公司应当按约履行货物的生产及交货义务。一审在审理过程中对尚特公司生产的产品进行了勘查，根据勘验笔录，除了横梁之外，其他配件均在尚特公司。对于横梁，中航公司认为尚特公司未完成生产，尚特公司则解释横梁的生产已完成，在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前因紧急情况将横梁截取利用。根据双方采购合同的约定，横梁价款为138000元，约占据设备价款263743元的52%，横梁应为合同的主要设备，系履行合同的主要义务。现尚特公司主张其将横梁截取利用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故难以认定尚特公司已完全生产出合同所列明的所有设备，从而完成了货物的生产义务。2、一审法院在勘验笔录中明确表明尚特公司应当对产品在约定期限内完成承担举证责任，但尚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尚特公司是否在交货期内即2012年8月20日前完成产品生产不能确定。3、尚特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合同中还约定了尚特公司应按约提供随货必备品送货单、检验报告，材质证明，质保书等附随义务，而尚特公司并未能提供该材料以表明其已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二、关于货物交付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为尚特工厂（昆山）（尚特公司代为送到奉贤南桥汽车站旁边）。送货地点为上海奉贤区南奉公路易初莲花，具体地址发货前确定。而对于双方争执的具体送货地址的问题，在庭审中，尚特公司陈述已电话询问，中航公司陈述已电话通知对方，但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各自履行了上述相应的义务。中航公司认为通知送到哪个地址即尚特公司应送至指定地址。如未另行通知，则尚特公司应送往合同中约定的地址即上海奉贤区南奉公路易初莲花。尚特公司则主张中航公司未能提供具体送货地址，其无法送货。对此，合同总价中包含运输费用，尚特公司应负有送货的义务，中航公司负有提供送货地址的义务。合同中约定的送货地址相对明确即上海奉贤区南奉公路易初莲花，与验收地点相一致，尚特公司应将货物送至该地点。退一步讲，即便送货地址中航公司未能明确指定，根据交易习惯，尚特公司作为生产方如已完成货物的加工，其负有通知中航公司检验、接受货物的义务，但尚特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该义务。在此种情况下，尚特公司主张中航公司构成违约不能成立。三、尚特公司称中航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向其表示不再需要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对此，尚特公司亦不能明确中航公司何时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也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对于尚特公司的该主张本院不能认定。综上，在尚特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完成生产义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以高度盖然性为由认定中航公司构成违约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2，因如前所述，不能认定中航公司构成违约，对尚特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本院不再理涉。尚特公司、中航公司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身已按约完成了合同义务，对方存在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形。中航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尚特公司同意解除，案涉合同应予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错误，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双方违约情况不明、违约责任无法认定的情况下，合同解除后，恢复原状，尚特公司应退还中航公司货款83622.9元。
综上，上诉人中航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4）港商初字第003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解除中航南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江苏尚特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9日签订的采购合同；江苏尚特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返还中航南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预付款人民币83622.9元；
二、撤销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4）港商初字第00358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中航南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江苏尚特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各项损失人民币114383.57元；驳回中航南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本诉及江苏尚特光伏科技有限公司反诉中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驳回中航南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原审本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及江苏尚特光伏科技有限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
一审本诉受理费2240元，由中航南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江苏尚特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40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297元，由江苏尚特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37元，由中航南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37元，江苏尚特光伏科技有限公司3000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兴娟
审 判 员 蔡荣花
代理审判员 陈燮峰
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顾 星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