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宁刑终字第23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细兰，男，1963年11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初识字，农民，住福安市。因涉嫌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3年6月29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夏冬，福建元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嫩石，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住福安市。因涉嫌非法运输爆炸物罪于2013年6月29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国勇，男，1962年7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因涉嫌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3年6月29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古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邹瑞英，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某，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于2013年7月3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8月15日经古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兰某，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畲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古田县。因涉嫌非法买卖爆炸物罪于2013年6月29日被古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经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古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8月15日经古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古田县人民法院审理古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细兰、何嫩石、詹国勇、黄某、兰某犯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罪一案，于2014年8月4日作出（2014）古刑初字第1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细兰、何嫩石、詹国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王细兰、何嫩石、詹国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29日，被告人王细兰、何嫩石共从漳州购买4632千克炸药、2650枚雷管到古田卖给詹国勇等人。被告人詹国勇购买炸药3624千克、雷管2150枚，经得原审被告人黄某同意，上诉人詹国勇将其中1200千克炸药存放在黄某位于古田县鹤塘镇幽岩10号空厝旁边舍内，案发后，公安干警分别在古田县鹤塘镇幽岩1O号厝旁边舍内查获323．91千克炸药，在古田县鹤塘镇幽岩矿山北侧活动板房1层蔡玉兰房间内查获173.4千克炸药，及在古田县鹤塘镇后彰村266号厝二楼西南角詹国勇租住的房间内查获100枚雷管等物。上诉人兰某将12箱288千克炸药、100余枚炸药存放至竹园矿山，后转移至竹园矿山采石点石料堆上、空压机房石缝处，案发后分别从上述二处查获286.1千克炸药及137枚雷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扣押到案的炸药、雷管等物证；古田县公安局出具的各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银行交易明细、通话清单、监控录像说明、小轿车轨迹信息、车辆情况、扣押到案的入库单、帐单等书证；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古田县公安局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古田县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原审被告人黄某立功材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细兰、何嫩石未经批准擅自买卖4632千克炸药、2650枚雷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被告人詹国勇擅自买卖3624千克炸药、215O枚雷管，并储存部分炸药、雷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黄某未经批准擅自储存他人购买的1200千克炸药，被告人兰某擅自储存他人购买的288千克炸药、137枚雷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王细兰、詹国勇、何嫩石、黄某、兰某非法买卖、运输、储存的爆炸物用于矿山生产，没有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对被告人黄某、兰某非法储存的爆炸物的行为可以不认定为情节严重，但被告人王细兰、詹国勇、何嫩石非法买卖、运输的爆炸物数量巨大，且王细兰、何嫩石出于谋取暴利目的，詹国勇有将购买的爆炸物储存于民居和工棚，社会危害性大，因此可以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兰某系公安机关一般性排查时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细兰、何嫩石、黄某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詹国勇在与被告人黄某共同储存爆炸物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某是在詹国勇请求在其旧厝储存爆炸物的情况下同意，在共同非法储存爆炸物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被告人黄某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细兰、詹国勇、何嫩石、黄某、兰某认罪悔过，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兰某认罪悔过，且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细兰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何嫩石犯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詹国勇犯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黄某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被告人兰某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继续分别追缴被告人王细兰、何嫩石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0元、10000元。七、被告人何嫩石作案工具闽J×××××卡罗拉轿车1辆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古田县公安局拍卖后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被告人何嫩石农业银行储蓄卡1张和被告人詹国勇的农业银行储蓄卡和信用社储蓄卡各1张予以没收。
上诉人王细兰上诉认为，原判以其买卖爆炸物数额巨大，并系出于牟取暴利为目的，认定为情节严重，有失公平；其与詹国勇系雇佣关系，中间未赚取差价，应认定其为从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护认为，上诉人王细兰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如实供述，且本案未造成严重后果，王细兰与詹国勇间属于雇佣关系，王细兰在本案中属从犯，综上建议二审对王细兰在是十年以下量刑。
上诉人何嫩石上诉认为，原判认定其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并以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不当，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詹国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原判认定其行为属情节严重不当，原判未予认定其属于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当；原判未予认定其具有立功、自首情节不当；原判认定其与黄某在共同储存爆炸物系主犯不当，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7月至2013年6月，上诉人王细兰与何嫩石一起或单独由何嫩石到漳州向李某甲、王某、许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购买炸药、雷管，被告人何嫩石主要用自己闽J×××××卡罗拉轿车把爆炸物运回古田县鹤塘镇转卖给詹国勇等人，其中2013年6月10、11日，上诉人雇佣吴某闽J×××××小货车至漳州运输炸药、雷管，期间共计非法买卖、运输炸药4632千克、雷管2650枚，上诉人王细兰获利约人民币60000元，上诉人何嫩石获利约人民币10000元。2011年10月、2013年2月上诉人詹国勇分别承包挖运古田县鹤塘镇幽岩矿山、竹园矿山的剥山皮工程以来，因矿山施工过程需要用炸药爆破，共计非法向上诉人王细兰购买炸药3624千克、雷管215O枚，并储存部分炸药和雷管，其中2013年6月11日被告人詹国勇从王细兰处购得50箱1200千克炸药和200枚雷管，经被告人黄某同意，将该1200千克炸药存放在黄某位于古田县鹤塘镇幽岩10号空厝旁边舍内。案发后，公安干警在古田县鹤塘镇幽岩1O号厝旁边舍内查获323．91千克炸药，在古田县鹤塘镇詹国勇所承包的幽岩矿山北侧活动板房1层蔡玉兰房间内查获173.4千克炸药，在古田县鹤塘镇后彰村266号厝二楼西南角詹国勇租住的房间内查获100枚雷管等物。
2013年6月27日，被告人兰某在古田县鹤塘镇卫生院从王细兰处运走12箱288千克炸药、100余枚炸药存放至竹园矿山，次日，当古田县公安局干警到竹园矿山检查时，兰某从被告人王细兰处得知公安机关要调查炸药后又将该批炸药、雷管分别转移存放于竹园矿山采石点石料堆上、空压机房石缝处，案发后公安机关分别从该二处查获炸药286.1千克、雷管137枚。
本案所查获爆炸物除鉴定消耗外，其余爆炸物于2014年1月3日均被古田县公安局销毁。涉案车辆、银行卡、账簿等均由公安机关依法查扣。
另查明，原审被告人黄某提供线索协助蕉城区公安局抓获犯罪嫌疑人谢某某。
上述事实，上诉人王细兰、何嫩石、詹国勇、原审被告人黄某、兰某在原审庭审均无异议，且有扣押到案的炸药、雷管等物证；古田县公安局出具的各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银行交易明细、通话清单、监控录像说明、小轿车轨迹信息、车辆情况、承包炸清挖运土石方合同书、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扣押到案的入库单、帐单等书证；证人李某甲、王某、许某、蔡某、蒙某、黄某、吴某、李某乙等人证言及某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意见、福建省涉案爆炸物应用性试验报告、古田县质量计量检测所检测证书等鉴定意见；古田县公安局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销毁记录、情况说明；古田县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原审被告人黄某立功材料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细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王细兰与詹国勇间属雇佣关系，王细兰未从中赚取炸药差价，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詹国勇确有雇佣王细兰从事爆破工作，但王细兰直接或指使何嫩石从漳州李某甲、许某等人处购得炸药和雷管，后以高于进价卖给詹国勇，从中赚取高额差价，并获利6万元的事实，有证人李某甲、王某、许某证言，上诉人詹国勇、何嫩石供述、以及银行交易明细、入库单、帐单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实，且上诉人王细兰在侦查阶段以及原审庭审中对此亦供认不讳，王细兰在非法买卖爆炸物从中获利并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以上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被告人詹国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认为，原判未予认定其属于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当；原判未予认定其具有立功、自首情节不当。经查，上诉人詹国勇与矿山业主签订的承包矿山剥皮工程，系加工承揽合同，因施工需要非法购买爆炸物与矿山业主无关，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公安机关在掌握上诉人詹国勇的犯罪证据后将其却确定为犯罪嫌疑人予以传唤，其已不具备自动投案的时机条件，故原判不予认定自首并无不当；其在到案后带领侦查人员起获剩余炸药，属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依法不应认定为立功。综上，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以上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细兰及其辩护人、上诉人何嫩石、上诉人詹国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上诉人王细兰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上诉人詹国勇非法买卖、存储爆炸物属情节严重不当的意见。经查，上述三上诉人买卖、运输、储存爆炸物未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但上诉人王细兰、何嫩石系出于牟取暴利的目的，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的数量巨大；上诉人詹国勇将部分爆炸物储存于民居和工棚，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故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细兰、何嫩石未经批准擅自买卖、运输4632千克炸药、2650枚雷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运输爆炸物罪，情节严重；上诉人詹国勇擅自买卖3624千克炸药、215O枚雷管，并储存部分炸药、雷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储存爆炸物罪，情节严重；原审被告人黄某未经批准擅自储存他人购买的1200千克炸药，原审被告人兰某擅自储存他人购买的288千克炸药、137枚雷管，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上诉人王细兰、何嫩石、詹国勇、原审被告人黄某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黄某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詹国勇联系王细兰购买炸药、雷管，后在经得黄某同意的情况下，将炸药放于黄某旧厝中，在储存爆炸物的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上诉人詹国勇及其辩护人关于应认定上诉人在共同非法存储爆炸物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黄某是在詹国勇请求在其旧厝储存爆炸物的情况下同意，在共同非法储存爆炸物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对原审被告人黄某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细兰、詹国勇、何嫩石、原审被告人黄某、兰某认罪悔过，无前科劣迹，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 判 长 朱豪侠
审 判 员 黄传明
代理审判员 毛胤裕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林志远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非法买卖、运输核材料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因筑路、建房、打井、整修宅基地和土地等正常生产、生活需要，以及因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标准，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并确有悔改表现的，可依法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具有前款情形，数量虽达到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标准的，也可以不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居民区等人员集中区域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或者因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三年内受到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上述行为，数量达到本解释规定标准的，不适用前两款量刑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