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台临杜民初字第572号
原告：张崇富。
委托代理人：蒋建民，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林冰，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王如更。
委托代理人：陈敏，临海市杜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东经济开发区友谊西路南侧。
法定代表人：曹炳成。
委托代理人：苏学兴，临海市申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张崇富与马亦东、被告王如更、国网浙江临海市供电公司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5年4月15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依法受理并组成合议庭。后原告张崇富于2015年6月8日申请追加临海市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5年7月14日，原告张崇富申请撤回对国网浙江临海市供电公司、临海市电力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于2015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崇富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建民、朱林冰，马亦东的委托代理人王海芬，被告王如更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敏，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学兴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限四个月，本院予以准许。后因各方当事人无法达成和解，本案依法恢复审理。期间，原告张崇富于2016年2月15日申请撤回对马亦东的起诉，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崇富起诉称：原告和马亦东受雇于被告王如更。2014年7月21日，马亦东在临海市杜桥镇河东村下洋林自然村吊车吊装电线杆作业时，因操作失误在电线杆未立稳的情况下擅自放开电线杆，导致电线杆倾倒在地面填埋操作人员之一的原告身上，造成原告受伤的后果。原告受伤后，即由被告王如更送往台州医院急诊，经拍片检查显示左足毁损。经常规止血包扎后，于同日在被告王如更的陪同下转送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后诊断明确急诊予清创左下肢清创截肢术，术后予以TAT1500u及抗炎等对症治疗。因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没有床位，由该院安排于2014年7月22日转入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职工医院住院进行观察治疗。入院后，因创面换药时见组织缺血坏死，于2014年8月14日再次转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术后又转入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职工医院对症治疗，共住院41天，住院期间1人陪护。2014年8月31日出院诊断：踝和足挤压伤（左，截肢术后），出院查体，左小腿中下段永远缺失。原告于2016年10月13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进行复查。原告伤势经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构成六级伤残及三级护理依赖。本次受伤共造成原告如下损失：医疗费3402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30元，陪护费14030元，三级护理费445300元，残疾赔偿金19373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498元，误工费14030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5965元，住宿费12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鉴定费2900元，共计753716.80元（安装假肢等辅助器具费用将另案起诉）；其中被告王如更已支付医疗费18000元。综上，马亦东不顾地面作业人员的人身安全、违规操作吊机，在未确认安全的情况下擅自放开电线杆，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如更将吊电线杆作业工作交由没有资质的马亦东，被告王如更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承保工程后又违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被告王如更，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马亦东赔偿原告损失735716.80元；被告王如更、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最新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请求法院判令：王如更、被告马亦东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74386.80元（已扣除被告王如更支付的18000元），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原告张崇富撤回了对马亦东的起诉，故现诉讼请求为：被告王如更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74386.80元（已扣除被告王如更支付的18000元），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王如更答辩称：原告诉称的原告受雇于被告王如更不属实。被告王如更只是受周蒋剑（住杜桥镇下周村2-72号）之托，作为召集人召集了原告，被告王如更并不是提供劳务的受益人。被告王如更没有与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订立过承包合同，也不是侵权人，所以被告王如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王如更的诉讼请求。
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也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赔偿责任。一、对原告诉状中诉称的本案事故发生及原告在事故中受伤的情况，我方均无异议；对原告受雇于被告王如更，我方也无异议。但是，对马亦东是否受雇于被告王如更，要看相关证据，我方对此不发表意见。二、相关工程情况是：国网浙江临海市供电公司将杜桥镇河东村下洋林自然村的线路改造工程对外发包，后来临海电力实业有限公司中标，承包了该工程，双方签订了合同。后临海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中的立杆工程项目承包给被告王如更，被告王如更雇佣了原告做工。被告王如更有施工的资质，包括雇佣的张万都，都有上岗证。所以，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是将工程发包给有资质的人，不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赔偿责任。三、对于赔偿项目：三级护理费应按五年计算，为122275元。护理费和假肢费，原告要么要求赔偿护理费，要么要求赔偿假肢费，二项不能都要求赔偿。
原告张崇富补充陈述称：原告也只是听说事故当时的操作人员是马亦东。因2015年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数据公布，原告申请按该新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
被告王如更补充答辩称：对于赔偿项目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针对原告张崇富主张按公布的2015年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数据计算赔偿项目，被告王如更表示无异议。
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补充答辩称：针对原告张崇富主张按公布的2015年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数据计算赔偿项目无异议。
原告张崇富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病历本3份、出院小结1份，拟证明原告受伤治疗过程。
二、医疗费票据52份、医疗费用清单2份，拟证明原告医疗费金额等情况。
三、住宿费票据6份，拟证明住宿费的情况。
四、交通费票据121份，拟证明交通费情况。
五、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各1份，拟证明鉴定结论情况及鉴定费情况。
六、原告户口本1份，拟证明原告家庭成员情况及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依据。
七、临海市公安局杜桥派出所对王如更、张万都、项兆连制作的询问笔录3份，拟证明被告王如更承包了工程，并雇佣了原告的事实。
被告王如更质证认为：一、对于病历本3份、出院小结1份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待证事实有异议。被告王如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该组证据与被告王如更无关联性。二、对于医疗费票据和医疗费用清单的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王如更无关联性。三、对住宿费票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有些是正式发票，但住宿人不一样，原告方应说明系谁人住宿；有几张住宿费票据系收据，我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四、对交通费票据，对原告有交通费发生我方无异议。但是，除汽车费票据外，原告方应对相关票据的乘车次数、从哪到哪、系谁人所乘等内容作出相关解释；在原告方没有作出相关解释前，我方对交通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五、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我方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六、对于原告的户口本，我方无异议。七、公安笔录中项兆连的笔录，我方无异议；被告王如更的笔录中有二点所说不能客观反映实际情况：第一，说工程是被告王如更转包的，这不属实，实际上被告王如更只是受周蒋剑之托，作为召集人召集了原告；第二，原告是被告王如更叫来干活的，并不是替被告王如更干活。对张万都的笔录，我方有异议，他说的被告王如更与被告宾城公司的挂靠和转包关系，前后所说内容有矛盾；张万都有施工出入证，不代表施工出入证就是施工资格证书；被告王如更与张万都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他们是伙计关系。
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质证认为：一、对于病历本3份、出院小结1份的真实性，我方无异议。二、对于医疗费票据和医疗费用清单，其中正式发票，我方无异议；对于不是正式发票的收据等票据，我方有异议，原告也没有提供相关病历，这是不合法的。另外，医疗费发票中还有救护车费用，数额较多，救护车费用应属交通费范围。其中有一些物品不是在医院买的，但由于数额不大，我方无异议。躺椅费不应列入医疗费范围，应属辅助用具费，但由于数额不大，我方也无异议。三、对于住宿费票据，对其中的正式发票三份，我方无异议。对收据部分，因不是正式发票，我方有异议，另外，票据中没有相应的名称。四、对于交通费票据，原告方应对交通费的具体组成作出合理解释。另外，交通费票据存在连号现象。我方认为，救护车和其他交通费算在一起，交通费共考虑6000元比较合理。五、对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的真实性，我方无异议。六、对于原告的户口本，我方无异议。但是，其中张建民的名字书写有误。七、对公安三份笔录，我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事故后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比较客观。但是，要说明一下的是公安笔录中反映，被告王如更叫马亦东带挖机过来是事实。被告王如更在庭审中所讲的工程不是其承包，而是其受周蒋剑之托叫人做工，这不属实，工程的确系被告王如更承包。对于张万都笔录，其中所讲的挂靠和承包，在时间段上是前后的，并不相互矛盾；被告王如更的施工出入证可能是笔录的记录问题，实际上所讲的施工出入证就是资格证，张万都也有施工证。所以，被告宾城公司的发包是合法的。
被告王如更未举证。
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一、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1份，拟证明国网浙江临海供电公司发包工程的情况。
二、劳务发包合同1份，拟证明临海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将劳务分包给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情况。
三、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主体适格，并有合法的分包资格。
原告张崇富质证认为：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劳务分包合同没有约定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可以将工程再分包给他人，而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非法转包给被告王如更，故应承担相关责任。
被告王如更质证认为：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劳务分包合同其实就是转包合同，因为合同价格一样；合同不能证明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王如更之间有任何转包、分包、挂靠等关系。
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五、六，经两被告质证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王如更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对正式票据无异议，故对该部分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其中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职工医院病人费用清单中明确列明伙食费2541元，该部分费用不属于医疗费，应当在医疗费中予以扣除。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对证据二中的非正式票据的收据有异议，并提出救护车费不应列入医疗费的意见，本院认为，抬头为上海布衣大药房有限公司销货付款单据的两张单据，并未加盖相应公章或财务章，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对该张单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号码为1300531117、1300532128、1400038506、1489418632的票据系救护车费，共计4082元，属于交通费，应在医疗费中扣除，故对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因两被告对躺椅费、棉被等物品的费用无异议，本院也在医疗费中予以一并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原告的医疗费共计29796.80元。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其中号码为12585124及05291828的发票，能够与被告在上海治疗的时间相对应，故对该张发票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号码为06042549的发票，因未登记付款人，也未载明时间，故对该张发票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号码为03707583的发票，载明客户为张剑龙，虽经证实系原告的儿子，但无法证实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故对该发票的证明效力也不予以认定。证据三中两ＸＸ顺旅馆收据，非正式的发票，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四，经质证两被告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有部分票据的乘车地点与被告的家庭住址、就医地点不一致，有部分票据未记载乘车时间，有些即使有乘车时间显示，也无法与原告的就医时间对应，且有部分票据非正式的发票，故本院将结合对原告的家庭住址、住院时间及地点等因素酌情确定交通费。原告提供的证据七，系公安部门在事故后对相关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其中被告王如更的笔录第三页第十七行至第二十二行中陈述“该工程是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向临海电力安装公司承包之后再转包给我的”、“蒋（张）崇富是替我干活的小工，就是这个工地开始里才招过来的，工作才四五天”，以及张万都的笔录第二也第二十九行至第三十二行中陈述“工程是南通宾城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转包给我老板王如更的”、“张崇富是老板王如更招来的”等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笔录中该部分内容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三组证据，经质证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3月，国网浙江临海供电公司与临海电力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由国网浙江临海供电公司将位于临海川南的国网浙江省电力公司台州供电公司2014年农排改造第一批施工招标（标4包1）发包给临海电力实业有限公司施工。后临海电力实业有限公司将该工程的线路架设等辅助施工以劳务分包形式分包给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并签订《安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后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又将该工程的立杆部分承包给了被告王如更。2014年7月21日，该工程在临海市杜桥镇河东村下洋林自然村立电线杆，由挖机负责将电线杆吊起放入事先挖好的坑中，由工人在将坑填埋好。期间，一根电线杆未立稳发生倾倒，砸中在地面进行填埋操作的原告张崇富的左脚。原告受伤后遂即被送往台州医院急诊治疗，经拍片检查显示左足毁损。原告经常规止血包扎后，于同日由救护车转送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治疗。经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诊断明确急诊予清创“左下肢清创截肢术”，术后予以TAT1500u及抗炎等对症治疗，并于2014年7月22日转入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职工医院住院进行观察治疗。入院后，因创面换药时见组织缺血坏死，原告又于2014年8月14日再次转入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进行手术治疗，术后转入上海市公安消防总队职工医院对症治疗，直至2014年8月31日出院。出院后，原告先后三次在临海兰田卫生院治疗。并于2014年10月13日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复查。2014年11月13日，台州市博爱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误工时间、护理时间、营养时间及伤残等级、护理等级情况进行了鉴定，评定原告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均为受伤之日（2014年7月21日）起至评定残疾前一日（2014年11月12日）止，营养时间为60日（以上误工、护理、营养时间均包括住院时间在内）；认定原告构成人身损伤六级残疾，护理等级为三级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共计2900元。
综上，原告的合理经济损失包括：
1、医疗费：29796.80元（其中包括被告王如更已垫付医疗费18000元）；
2、伙食补助费：1230元（住院41天，按30元／天×41天计算）；
3、护理费：15237.50元（护理期115天；按132.50元／天×115天计算）；
4、误工费：15237.50元（误工期115天，按每天132.50元／天×115天计算）；
5、营养费：1800元（原告受伤后构成六级伤残，本院据此酌情确定）；
6、交通费：6500元（其中包括救护车费4082元，其他交通费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门诊时间、家庭住址、就医地点及鉴定的必要性酌情确定）；
7、残疾赔偿金：217693.20元（原告受伤后构成六级伤残，定残时为51周岁，按农村标准21125元／年×50%×20年=211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被扶养人1人，16108元／年×2年÷2人×40%=6443.20元）；
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原告受伤后构成六级伤残，本院据此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9、定残后护理费：120450元（本院酌情考虑暂按5年计算，即按66元／天×365天×5年，若五年后仍需护理依赖，原告可另案再主张）
10、住宿费：378元。
11、鉴定费：2900元。
上述合计431223元。
本院认为：根据公安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被告王如更陈述“该工程是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向临海电力安装公司承包之后再转包给我的”、“蒋（张）崇富是替我干活的小工”，张万都陈述“工程是南通宾城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转包给我老板王如更的”、“张崇富是老板王如更招来的”等内容，与庭审中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陈述周蒋剑系其员工，由周蒋剑负责将工程转包给被告王如更，以及被告王如更认可张万都的工资是由其发等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认定被告王如更与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故本院确认原告张崇富与被告王如更之间存在劳务关系。现被告王如更在庭审中提出其仅是帮周蒋剑召集包括原告张崇富在内的人员到现场施工，不存在转包工程，与原告张崇富也不存在劳务关系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故被告王如更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当对原告张崇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送变电工程承包资质和劳务承包资质的被告王如更，应当与被告王如更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另，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原告未戴安全帽、未及时撤离，存在过错，应当对损失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认为，原告虽未戴安全帽，但电线杆倾倒是砸中原告的左脚，并非头部，故与原告是否戴安全帽无关。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提出现场有要求撤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保障撤离应当是雇主的责任，故对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如更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崇富各项经济损失431223元（在执行中扣除被告王如更已支付的18000元）。
二、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崇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157元，其中7525元由被告王如更负担，由被告南通宾城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3632元由原告张崇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11157元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在上诉期内未预交的，应当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预交，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台州市财政局，开户行：台州市农行，账号：19-900001040000225089001）。
如判决生效后，义务人不自觉履行义务，权利人可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金珊珊
人民陪审员 许小荷
人民陪审员 葛丰满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郑端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