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清中法民三终字第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
法定代表人：郑文，系该社理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来根，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郭建华，广东大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忠燕，女，195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州市捷通担保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王彬,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彬，男，198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阳伟建，男，1956年3月12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连州市捷通担保有限公司、王彬、欧阳伟建、蒋忠燕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海波，男，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系连州市捷通担保有限公司管理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华，男，1969年4月5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林，男，1953年7月15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州市东贸纳米科技材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开通。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开通，男，196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叶志强，系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志强，男，196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
上诉人连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连州农信社）因与被上诉人蒋忠燕、连州市捷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通公司）、王彬、欧阳伟建、杨晓华、张杰林、连州市东贸纳米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贸公司）、高开通、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叶志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4）清连法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9年5月15日，连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东贸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合同》。《借款合同》载明：“第一条、借款种类及金额。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种类为中期贷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壹仟贰佰万元整，（小写）12000000元。第二条、借款用途：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用于建设二期工程…第三条、借款期限及用款计划。1、借款期限为5年，自2009年5月15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第五条、放款。借款人授权贷款人执结将借款划入如下账户，户名：连州市东贸纳米科技材料有限公司，账号或卡号：8860141001201000015***，开户银行：龙坪信用社…第七条、还款。1、还款原则：本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任何还款，均按先还息后还本、息随本清的原则偿还。2、还本：分期还本的，按以下计划归还本金：⑴2009年12月20日，金额500000；⑵2010年12月20日，金额1000000；⑶2011年12月20日，金额1500000；⑷2012年12月20日，2000000；⑸2013年12月20日，金额2000000；⑹2014年4月30日，金额5000000”。《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东贸公司同意以抵押物清单中所列财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设备明细表（附件）》载明的抵押物包括：1.热风炉、干燥机系统（1套），2.热风炉、干燥机、废气、废水系统（1套），3.纳米碳酸钙包装设备（1套），4.纳米碳酸钙破碎设备（1套），5.纳米碳酸钙分级设备（1套），6.双辊式破碎机（1套），7.进出线箱（5台），8.化灰机（1台），9.振动筛（41台），10.钢制石灰窑（1套），11.内置式碳酸反应塔（4套），12.鼓泡式碳酸反应塔（2套），13.空压机（3套），14.48平方板式交换器（2套），15.半成品输送带（2套），16.振动筛（18套），17.搅拌减速器等（26套），18.日立45万大长制冷机（1套），19.窑气冷却器（2套），20.表面处理器（2套），21.120平方隔膜压滤机（2套），22.窑气洗涤及除尘装置（1套），23.自动消化机（1套），24.全系统管道、阀门、弯头、法兰、紧固件、泵、电机（2套），25.高速粉碎机（2套）。
同日，连州农信社与蒋忠燕、杨晓华、张杰林签订《保证合同》，并将借款发放至《借款合同》约定账户。《保证合同》约定，蒋忠燕、杨晓华、张杰林为东贸公司就上述借款向连州农信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二年。
2011年9月20日，张杰林、杨晓华、叶志强、蒋忠燕、高开通、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和捷通公司向连州农信社分别出具了《同意担保书》和《同意书》。其中，张杰林、杨晓华、叶志强、蒋忠燕、高开通、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愿意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捷通公司为上述借款中的32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同日，捷通公司、王彬、欧阳伟建向连州农信社出具了《保证担保承诺书》，承诺愿意为上述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另查明：2011年8月28日，以东贸公司为甲方，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东贸纳米科技材料有限公司资产重组股权转让合同》。该《合同》载明：“东贸公司原有股东蒋忠燕、杨晓华、张杰林，所占股份比例分别为蒋忠燕50%、杨晓华30%、张杰林10%、邓保权10%全部股份共作价贰千万元人民币（￥20000000.00）。经股东大会同意，按贰仟万元人民币（￥20000000.00）的价格将股份转让给乙方。”
2011年9月20日，东贸公司通过《连州市东贸纳米科技材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该《决议》载明：“根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连州市东贸纳米科技材料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20日在公司办公室召开股东会，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3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的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蒋忠燕所占公司注册资本50%的股权转让给叶志强；同意杨晓华将所占公司注册资本30%的股权转让给叶志强；同意张杰林所占公司注册资本19.9%的股权转让给叶志强；同意张杰林将所占公司注册资本0.1%的股权转让给高开通。2、同意就上述变更事项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
2012年1月10日，叶志强、高开通、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捷通公司、欧阳伟建、王彬与连州农信社签订《保证合同》。《保证合同》约定，叶志强、高开通、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捷通公司、欧阳伟建、王彬为东贸公司就上述借款向连州农信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2012年1月10日，连州农信社与叶志强、高开通签订《权利质押合同》，并在连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质押登记。该《权利质押合同》约定，叶志强、高开通分别以其持有东贸公司的99.9%、0.1%的股权为东贸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
再查明：东贸公司已归还连州农信社借款本金258663.99元。2014年6月27日，连州农信社从捷通公司在其处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中扣划631443.72元，其中491336.02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140107.7元用于偿还借款利息。截至2014年6月27日，东贸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1250000元、利息1504849.92元。
原审法院认为：东贸公司向连州农信社借款人民币12000000元，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借款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连州农信社依约发放借款给东贸公司。借款期限届满后，东贸公司未能依约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连州农信社诉请东贸公司偿还借款11250000元及利息，理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抵押担保、保证担保及权利质押担保问题。2012年1月10日，叶志强、高开通、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捷通公司、欧阳伟建、王彬与连州农信社签订《保证合同》两份，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上述保证人为东贸公司向连州农信社借款的12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内容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故保证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因蒋忠燕、王彬、欧阳伟建、杨晓华、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捷通公司未向法院提交东贸公司未经其同意将债务转移给连州市亿鑫纳米钙粉体有限公司及连州农信社与东贸公司变更《借款合同》内容的相应证据，故其未经担保人同意而转让债务及变更《借款合同》的辩解，法院不予采纳。又因连州农信社与东贸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连州农信社诉请应就东贸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实现债权，不足部分，再由保证人蒋忠燕、杨晓华、张杰林、叶志强、高开通、捷通公司、欧阳建伟、王彬、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及质押人叶志强、高开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理据充分，法院予以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3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连州市东贸纳米科技材料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1250000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4年6月27日为1504849.92元，后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给连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二）连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连州市东贸纳米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注：详见抵押物设备明细表）在折价、拍卖或变卖时所得价款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连州市东贸纳米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连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叶志强持有的连州市东贸纳米科技材料有限公司99.9%股权在折价、拍卖或变卖时所得价款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连州市东贸纳米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时，连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高开通持有的连州市东贸纳米科技材料有限公司0.1%股权在折价、拍卖或变卖时所得价款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连州市东贸纳米材料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不足部分由蒋忠燕、杨晓华、张杰林、叶志强、高开通、连州市捷通担保有限公司、欧阳建伟、王彬、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受理费98330元，由连州市东贸纳米科技材料有限公司负担。
上诉人连州农信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4）清连法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蒋忠燕、杨晓华、张杰林、叶志强、高开通、连州市捷通担保有限公司、欧阳建伟、王彬、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东贸公司所欠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叶志强持有的连州市东贸纳米科技材料有限公司99.9%股权在折价、拍卖或变卖时所得价款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改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高开通持有的连州市东贸纳米科技材料有限公司0.1%股权在折价、拍卖或变卖时所得价款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被上诉人蒋忠燕、杨晓华、张杰林、叶志强、高开通、捷通公司、欧阳伟建、王彬、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在抵押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才对借款人所欠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了物权法规定，依法应予以改判。《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由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三条第3点明确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且承担担保责任不分先后顺序。因此，应按当事人约定方式判决保证人对借款人所欠债务承担直接的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判决在抵押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上诉人才对被上诉人叶志强及高开通所持有的东贸公司股权以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改判。首先，物权法、担保法以及其他法律均未规定物的担保必须先于股权质押担保受偿，原审判决在抵押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上诉人才对被上诉人叶志强及高开通所持有的东贸公司股权以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第八条第3点明确约定本合同所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两个以上物的担保的（含债务人自身提供物的担保），质权人有权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担保物行使担保物权。不存在先后之分。因此，上诉人请求对被上诉人叶志强及高开通持有的东贸公司股权以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双方约定。
被上诉人捷通公司、王彬、欧阳伟建、蒋忠燕答辩称：《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本案应由债务人东贸公司的抵押物及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清偿债务。本案应适用《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关于“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的规定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应予以维持。
被上诉人杨晓华口头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捷通公司、王彬、欧阳伟建、蒋忠燕的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张杰林、东贸公司、高开通、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叶志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与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09年5月15日连州农信社与蒋忠燕、杨晓华、张杰林签订《保证合同》的第三条保证方式3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不受债权人持有债务人及保证人以外其他第三人任何方式担保的影响，即当债务人未能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保证金、履约保险等），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且承担担保责任不分先后顺序”。
2012年1月10日，连州农信社与高开通、叶志强、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的第三条保证方式3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不受债权人持有债务人及保证人以外其他第三人任何方式担保的影响，即当债务人未能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保证金、履约保险等），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且承担担保责任不分先后顺序”。同日，连州农信社与捷通公司、王彬、欧阳伟建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对保证方式亦做了上述约定。
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经济审判方式改革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关于“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但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侵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利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连州信用社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连州信用社的上诉请求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蒋忠燕、杨晓华、张杰林、叶志强、高开通、连州市捷通担保有限公司、欧阳建伟、王彬、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是否在东贸公司的抵押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才对借款人所负债务承担担保责任。
本案所涉债权除债务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外又有人的担保，且担保合同中均对实现担保的方式进行了约定，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在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时债权人亦即上诉人连州农信社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按照约定履行担保义务。根据连州农信社与蒋忠燕、杨晓华、张杰林、高开通、叶志强、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捷通公司、王彬、欧阳伟建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关于“当债务人未能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保证金、履约保险等），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且承担担保责任不分先后顺序”的约定及连州农信社与叶志强、高开通签订的《权利质押合同》的相关约定，上诉人连州农信社有权要求蒋忠燕、杨晓华、张杰林、高开通、叶志强、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捷通公司、王彬、欧阳伟建在其担保范围内对东贸公司的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先就东贸公司提供的抵押财产进行清偿，不足部分对叶志强、高开通持有的东贸公司的股份享有优先受偿权，并由蒋忠燕、杨晓华、张杰林、叶志强、高开通、捷通公司、欧阳建伟、王彬、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放弃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免除保证责任”，但该规定显然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不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担保法与本法的规定不一致的，适用本法”的规定，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故对被上诉人王彬、欧阳伟建、蒋忠燕、捷通公司提出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连州农信社的上诉理由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4）清连法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变更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4）清连法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连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叶志强持有的连州市东贸纳米科技材料有限公司99.9%股权的折价、拍卖或变卖时所得价款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变更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4）清连法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连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高开通持有的连州市东贸纳米科技材料有限公司0.1%股权的折价、拍卖或变卖时所得价款在上述借款本息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变更广东省连州市人民法院（2014）清连法民二初字第186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蒋忠燕、杨晓华、张杰林、叶志强、高开通、连州市捷通担保有限公司、欧阳建伟、王彬、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对连州市东贸纳米科技材料有限公司所欠连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上述借款本息负连带清偿责任。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83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330元，合共196660元，由被上诉人蒋忠燕、连州市捷通担保有限公司、王彬、欧阳伟建、杨晓华、张杰林、连州市东贸纳米科技材料有限公司、高开通、连州市强大矿业有限公司、叶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肖惠文
代理审判员 禹 莉
代理审判员 王 凯
二〇一五年四月十日
书 记 员 林健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