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1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华宇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寮步镇上屯西南路东莞市交通职业技术培训学校考训场综控楼*楼。
法定代表人：卢鸿辉，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钟建辉，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健锋，广东旗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鸿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南城区新城市中心区第一国际*座1906。
法定代表人：雷得元，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舒勤，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茂库，广东聚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东莞市华宇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鸿海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二初字第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海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2月20日，鸿海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鸿海公司承包华宇公司教练场升级改造项目工程的施工，合同暂定总价为2859120元；第二条约定工程费用及支付方法为：工程量完成到80%时支付20%工程款（第四期）……剩余的10%工程款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从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次日起算）（第六期），半年内若工程没有质量问题一个月内付清该工程款。合同签订后，鸿海公司依约施工，于2012年6月12日完成工程量的80%。全部工程于2012年9�28日竣工。2012年10月8日华宇公司未经验收即投入使用。2013年1月8日，双方逾期验收合格。第四期工程款本应于2012年6月30日前支付，但华宇公司延至2012年9月7日前才陆续支付。全部工程已于2012年10月8日投入使用，第六期工程款即工程保修金应于2013年5月9日前支付（从2012年10月9日起计7个月），但华宇公司至今未付。鸿海公司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华宇公司支付鸿海公司第四期工程款逾期付款的利息2948.4元；二、华宇公司支付鸿海公司工程保修金285912元；三、华宇公司支付鸿海公司工程保修金逾期利息（以本金28591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8月9日起计至生效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暂计至2014年4月30日为12605.29元）；四、华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鸿海公司为其诉称提供了《工程施工合同》及报价单、工作联系函、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场地验收清单、收款账户明细为据。
华宇公司一审辩称：一、华宇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与鸿海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总工期为75天，开工日期为2012年2月16日，即鸿海公司应当在2012年5月1日前完工。但鸿海公司在2012年7月30日前仍然没有完工，鸿海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施工义务，鸿海公司先行违约。鸿海公司要求华宇公司支付第四期工程款逾期利息2948.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一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剩余的10%工程款作为工程保修金，半年内若工程没有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付清该工程款。2012年11月25日，鸿海公司向华宇公司提交《工程竣工报告》，认为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提请验收。2012年12月10日，经双方联合验收后，结论是考试场地的地面厚度不合格。后鸿海公司提出由鸿海公司自行取样并于同年12月26日提�重新验收的申请。因华宇公司需要在场地安装电子设备，2013年1月8日双方进行重新验收。虽然验收的整体结论为合格，但验收清单注明了地面有部分厚度不足，华宇公司有权要求鸿海公司进行整改。因此，工程验收合格的日期是2013年1月8日，鸿海公司对工程保修的期限应当为自2013年1月9日至2014年1月8日。工程验收后，2013年6月工程就出现了地面下沉、开裂等质量问题。华宇公司通知鸿海公司后，鸿海公司多次到现场查勘，直到2013年9月6日才书面提出维修工程时间安排表，但鸿海公司没有完成维修后就退场。华宇公司在2013年12月13日至2014年1月4日期间多次以EMS快递的方式邮寄书面的联络函给鸿海公司，要求鸿海公司尽快履行保修义务，但鸿海公司多次拒收快递，也不与华宇公司协商保修的问题。华宇公司于保修期满当天即2014年1月8日申请东莞市公证处对场地现状进行�据保全公证。因此，在合同约定的保修金支付条件成就前，工程就出现需要保修的质量问题，鸿海公司至今也没有履行保修义务，保修金支付的条件至今没有成就。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鸿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华宇公司为其辩称提供《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报告、关于工程竣工报告的回复、场地验收清单、工作联络函、路面维修工程安排时间表、联络函和快递详情单以及公证书为据。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0日，鸿海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合同》，由鸿海公司承包华宇公司的教练场升级改造项目工程，工程项目包括平整场地、挖土方、水泥混凝土路面、土建框架结构等。合同价款为2859120元，约定于2012年2月16日开工，总工期75天。合同约定工程款在签订合同后鸿海公司人员及设备进场施工3天内支付10%首期款，工程中期工程量（平�场地、砌护坡、倒混凝土路面的工程量1／3时）支付20%工程款，工程量完成达到50%时再支付20%工程款，工程量完成到80%时再支付20%工程款，工程验收完成（一个星期内）支付到工程90%工程款，剩余的10%工程款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从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次日起算），半年内若工程没有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华宇公司付清该工程款给鸿海公司。保修期一年，从竣工验收合格签字盖章之日起计算。华宇公司不按期支付工程款或逾期验收，从逾期日起每日按欠款数额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鸿海公司入场进行施工。2013年1月8日，双方共同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双方在验收清单上特别注明：“由于第一次检测结果中，有存在混凝土厚度为60mm的情况。因此，甲方（即本案华宇公司）有权要求乙方（即本案鸿海公司）进行整改。”华宇公司主张验收后一直要求鸿海公司对验收清单中注明的问题进行整改，但华宇公司未对此提供证据证明。
现华宇公司仅余工程保修金285912元未付给鸿海公司，其他款项已经付清。鸿海公司因向华宇公司要求支付第四期工程款的逾期违约金和工程保修金未果，而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判。
关于第四期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鸿海公司主张第四期工程款付款期限“工程量完成到80%”的成就之日为2012年6月12日，并为此提供2012年7月2日、2012年10月8日和2013年1月10日鸿海公司发给华宇公司的工作联系函为证。三份联系函的主要内容为鸿海公司向华宇公司要求支付第四期工程款或第四期工程款的违约金，函中陈述“从2012年6月12日混凝土路面浇筑已完成80%以上工程量，直到2012年6月29日混凝土路面浇筑全部完工”、“贵司应2012年6月12日按合同约定应付我司第四期工程款，贵公司延期到2012年9月7日才付清第四期工程款”。华宇公司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表示从未收到该函。2013年1月11日，华宇公司向鸿海公司发出一份工作联络函，主要内容为华宇公司向鸿海公司主张工期延误的违约金，在该函中华宇公司提到“鉴于我司在支付第四期工程款时有部分的款项支付有所迟延，并考虑到从友好协商解决问题的目的出发，我司的意见是要求贵司实际支付拖延工期的违约金17.1万元，并在支付给贵公司的第五期款项中直接扣除。请贵公司最迟在2013年1月15日前回复我司或者进一步协商，以便我司按期支付贵公司的款项。”后于2013年1月15日，双方分别在两份工作联系函上盖章，因双方未能就各自主张的延误工期、延期付款及延期验收达成共识，共同建议将该争议问题在第五期款项工程保修金支付前再协商。
关于工程保修金的问题。鸿海公司主张保修期自验收合格之日2013年1月8日起算，根据“半年内没有质量问题的应于一个月内支付”的合同约定，保修金应于2013年8月8日前付清。华宇公司主张工程于2013年6月即发现有地面下沉、开裂的质量问题，并提供2013年12月13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4日华宇公司向鸿海公司发出的三份联系函为据，三份联系函内容均为华宇公司要求鸿海公司维修，其中2013年12月25日的联系函中提到“我司已在2013年6月19日前向贵司提出该工程的部分范围有发现质量问题”。鸿海公司对上述三份联系函均不予确认，表示未收到联系函。鸿海公司承认于2013年9月接到华宇公司通知有质量问题，并于2013年9月6日安排人员进行维修。
另查明，鸿海公司不具备案涉工程的相应资质。
上述事实，有鸿海公司、华宇公司提供的证据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合同纠纷。鸿海公司不具备案涉工程的相应资质，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该合同无效。虽合同无效，但合同工程已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华宇公司应参照《工程施工合同》支付工程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华宇公司应否向鸿海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第四期款项的违约金；二、华宇公司应否向鸿海公司支付工程保修金及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分别分析认定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鸿海公司提供的三份载明“2012年6月12日混凝土路面浇筑已完成80%以上工程量”的工作联系函为鸿海公司单方作出，没有证据表明华宇公司收到这些工作联系函，且《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项目除混凝土路面浇筑外还包括其他工程范围，混凝土路面浇筑完成80%不等同于合同工程量完成到80%，故鸿海公司提供的2012年7月2日、2012年10月8日和2013年1月10日的三份工作联系函不能证明第四期工程款的支付期限界至的时间。结合2013年1月11日华宇公司在向鸿海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络函中“鉴于我司在支付第四期工程款时有部分的款项支付有所迟延”的前后文以及双方确实又于2013年1月15日分别签订两份工作联系函，同意在第五期款支付前再对争议进行协商的事实，表明双方在联系函中就争议的事项进行协商，华宇公司在协商过程中在2013年1月11日工作联络函中的表述并不能免除鸿海公司作为施工方对工程量何时达到80%的举证责任。鸿海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工程量何时达到8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鸿海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鸿海公司关于华宇公司逾期支付第四期款项的主张，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双方在验收清单上的特别注明，华宇公司有权要求鸿海公司对混凝土厚度为60mm的情况进行整改，但华宇公司明知存在该情况仍对案涉工程作出验收合格的结论，华宇公司不得再以此作为第五期款的抗辩。其次，按照《工程施工合同》关于保修金付款期限的约定，华宇公司应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次日起半年内若工程没有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支付保修金给鸿海公司。案涉工程于2013年1月8日验收合格。华宇公司主张于2013年6月即已发现案涉工程存在地面下沉、开裂的质量问题，但华宇公司提供的要求鸿海公司维修的联系函均为2013年12月以后作出，也没有证据证明鸿海�司收到这些联系函，且联络函中提及的“我司已在2013年6月19日前向贵司提出该工程的部分范围有发现质量问题”为华宇公司单方陈述，而鸿海公司承认的路面维修工程时间2013年9月6日亦发生在验收合格半年后，故华宇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半年内有质量问题。双方约定的保修金付款期限已至，华宇公司应依约在2013年8月8日前向鸿海公司支付该款。关于华宇公司抗辩所称的质量问题，华宇公司可以另案解决。根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华宇公司不按期支付工程款，应从逾期日起按拖款数额的万分之一支付违约金，故华宇公司应向鸿海公司支付自2013年8月9日起按285912元的万分之一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鸿海公司要求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华宇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鸿海公司支付工程保修金285912元；二、华宇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鸿海公司支付逾期支付保修金的违约金，违约金按285912元的万分之一自2013年8月9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三、驳回鸿海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2911元（鸿海公司已预交），由鸿海公司负担77元，华宇公司负担2834元。
上诉人华宇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第五期款即工程保修金285912元的支付条件至今没有成就，鸿海公司要求华宇公司支付工程保修金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2月20日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为1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剩余的10%工程款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从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次日计算），半年内若工程没有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甲方付清该工程款给乙方。也就是说，双方就工程保修金的支付约定了条件。（二）2013年1月8日双方对工程重新验收，虽验收的整体结论为合格，但验收清单明确注明了地面有部分厚度不足，华宇公司有权要求鸿海公司进行整改的内容。（三）工程验收后，自2013年1月9日起至2014年1月8日止的保修期限内，出现了“地面下沉、开裂”等质量问题，鸿海公司有多次到现场查勘并维修，但鸿海公司没有完成维修就退场，华宇公司在2013年12与13日至2014年1月4日期间多次以EMS快递方式邮寄书面的联络函给鸿海公司，要求鸿海公司尽快履行保修义务，但鸿海公司多次拒收快递，也不与华宇公司协商保修的问题，华宇公司于保修期满当天即2014年1月8日申请东莞市公证处对场地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四）一审法院认定“华宇公司有权要求鸿海公司对混凝土厚度为60mm的情况进行整改，但华宇公司明知存在该情况仍对案涉工程作出验收合格的结论，华宇公司不得再以此作为第五期款的抗辩”，华宇公司认为工程整体验收结论为合格并不意味着工程没有任何问题，况且双方在验收清单中确认了“地面有部分厚度不足，有权要求鸿海公司进行整改”的事实。（五）如果无法确认双方在验收清单中确认的“地面有部分厚度不足”的事实与“保修期限内出现的地面下沉、开裂等质量问题”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也应中止审理，待鉴定结论出来后恢复审理，因为鸿海公司已经在另案中对“保修期限内出现的地面下沉、开裂等质量问题”申请鉴定。综上所述，华宇公司请求二审法院判令：华宇公司无需向鸿海公司支付工程保修金285912元；华宇公司无需向鸿海公司支付逾期支付保修金的违约金；本案诉讼费由鸿海公司承担。
上诉人华宇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鸿海公司向本院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鸿海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鸿海公司不具有案涉工程的相应资质，鸿海公司与华宇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虽然《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鸿海公司可参照合同约定要求华宇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对案涉工程尚剩工程保修金285912元未付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对鸿海公司要求华宇公司支付逾期支付第四期款项的违约金的诉请不予支持，鸿海公司未就此提起上诉，应视为鸿海公司对原审判决的服从，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对此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上诉人华宇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焦点在于：华宇公司应否向鸿海公司支付工程保修金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
案涉《工程施工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剩余10%的工程款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从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次日起算），半年内若工程没有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华宇公司付清该工程款给鸿海公司。案涉工程于2013年1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按照上述合同条款约定，案涉工程在半年内若没有质量问题，华宇公司应于2013年8月9日前向鸿海公司付清工程保修金。华宇公司诉称，案涉工程存在混凝土厚度不足以及地面下沉、开裂的质量问题，因此其可拒付工程保修金。对于华宇公司所称案涉工程存在混凝土厚度不足的问题，在验收清单上有特别注明，华宇公司在明知道该情况存在仍对案涉工程作出竣工验收合格的结论，华宇公司不能再以此为由拒付工程保修金。对于华宇公司所称案涉工程存在地面�沉、开裂的问题，华宇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6月已发现该问题，且已通知鸿海公司处理，并提交2013年12月13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1月4日的联系函予以证明。但从华宇公司提交的该些联系函来看，联系函均是在2013年12月之后，联系函中提及“我司已在2013年6月19日前向贵司提出该工程的部分范围有发现质量问题”为华宇公司单方陈述，而华宇公司提交的鸿海公司确认的《路面维修工程安排时间表》亦显示在2013年9月6日，该时间系是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半年后。综上，华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次日起半年内有质量问题，华宇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鸿海公司支付工程保修金285912元。华宇公司未按期向鸿海公司支付工程保修金285912元，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鸿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受理费5589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华宇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晓婷
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
代理审判员 王 振
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谭震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