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桂03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凡，男，197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宏，广西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严关镇塘堡村委会梁木塘村。法定代表人：廖己培，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己培，男，196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春莲，女，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发升，男，1977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红梅，女，197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诚，广西诚云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凡因与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廖己培、邓春莲、张发升、文红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5民初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夏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国宏，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廖己培、邓春莲、张发升、文红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凡上诉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5民初19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合同真实意思表示包括清洁车用能源和国标号汽油、柴油。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标的为清洁车用燃料，不包括国标号汽油、柴油（成品油），显然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1.合同第一条注明“供应符合质量标准的清洁车用燃料（车用汽、柴油）”，该括弧内强调“车用汽油、柴油”，就是指传统意义的汽油、柴油，与清洁车用能源不是同一概念。2.合同第四条“甲方确保供应站的批发价格比中石化的批发价每吨低200元。”从此条可以看出，合同约定的标的实质就是中石化经营的各种国标号油类在内。一审判决将合同标的排除传统意义的车用汽、柴油，与合同约定不符。3.全国公路沿线尚未有加油站只经营醇基燃料，因为只经营该种燃料不可能盈利。必然经营包括传统汽、柴油。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标的不包括传统汽、柴油，不符合商业逐利性。二、醇基燃料尚处于理论、实验阶段，不是具有实用性的产品。前几年在广西全境推广乙醇汽油失败，证明清洁能源尚在理论、研发阶段，不具有实用性。目前我国尚无使用醇基燃料的汽车。权威书刊载明，醇基燃料目前限于餐饮、厨房使用。三、醇基燃料无国家市场准入证。因醇基燃料易燃易爆，国家规定了市场准入制。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不了市场准入证，就不能提供醇基燃料。根据《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无国家市场准入证，无论经营醇基燃料还是成品油，都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本案合同依法无效。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定性错误。四、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构成逾期不能提供证件手续的违约责任。按照国家规定，加油站应办理成品油许可证、公安机关的特种行业许可证、环保局批文、安全生产监督局的安全许可批文等等。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只办理了工商税务证，其他证件至今未办理，已经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而停工。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停工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理由之一，不符合法律规定。五、一审判决将未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认定，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区产质量检验研究所的检验报告未经质证，一审判决予以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仅凭一份不合法的检验书就认定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有自己研发生产车用汽、柴油的能力。实际上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科研能力，也没有生产车间、设备和技术能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六、一审判决认为将股东列为被告违法错误。上诉人列股东为被告符合法律规定，法院可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无权剥夺上诉人的诉权。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廖己培、邓春莲、张发升、文红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是合同纠纷，所涉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上诉人片面曲解合同约定，增加被上诉人义务，提出不合理要求。上诉人没有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导致项目无法继续推进，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符合国家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夏凡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定的《新能源加注站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交付被告的各项办证费用共计500000元；3、判决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88000元（受让加注站土地转让费124000元、砌加注站土石方费用140000元、修加注站水沟费用24000元、利息损失1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4月，被告桂林茂兴公司经兴安县工商局批准成立，是一家专门从事新能源（车用燃料）的技术研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及醇基车用燃料销售的企业法人。公司注册资本20000000元，住所地在兴安县（现任法定代表人为廖己培）。2015年3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新能源加注站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建设严关镇清水村委会浪江村清洁车用能源燃料加注站，原告（乙方）系被告（甲方）的合作加盟商。被告负责产品技术保证及提供产品资料证书，负责供应符合质量标准的清洁车用燃料（车用柴油、车用汽油），完善办理相关的行政审批、经营手续，提供员工培训、管理、宣传、指导和广告等服务。原告负责选址、承担加注站的建设、设备购买、日常经营管理的所有费用。合同约定办理行政报批手续的费用共计800000元，由原告分三次付清。签订协议时支付200000元，办理好营业执照的次日支付300000元，加注站开业后5日内支付300000元。加注站正式营业后，原告每年向被告支付70000元管理费。加注站不得销售非被告方生产的燃料和油品，否则，被告有权终止双方的合作协议，没收原告的保证金100000元，并追究其法律责任。合同还约定因被告原因造成加注站无法继续经营时，被告按总体基础投资的70%赔偿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便在严关镇清水村委会浪江村开工建设加注站。2015年3月14日、4月24日、5月18日，原告分三次付给被告办证费用500000元。2015年3月15日，被告为原告建设加注站向有关部门提交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选址申请表》，并经严关镇政府、兴安县安监局、兴安县环保局、兴安县住建局签字审批，核准该项目建设。2015年4月，被告分别为原告投资的严关加注站办理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截止2015年5月，原告只完成了该项目的土地平整及排水沟建设后便停止建设。另查明：2015年9月25日，被告研发的92#车用燃料油（车用汽油）、0#车用燃料油（车用柴油），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为合格产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称被告有虚假宣传吸引加盟事实，不能按法律法规和约定办理全部合法证件及手续，造成加注站不能依法开办和经营。如不能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加注站定点单》等，不能保证供应标准车用燃料并确保油源充足。该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是《新能源加注站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原告建设的为“新能源加注站”而不是“成品油加油站”。被告研发的醇基车用燃料是一种新能源燃料，且经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检验为合格产品，其只需要办理相关“新能源加注站”的营业手续即可，没有义务为原告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证书》。2015年3月，被告已向有关部门提交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选址申请表》，并经相关部门签字审批。2015年4月，被告为原告办理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相关证件。因此，被告在履行《新能源加注站合作协议书》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反，到目前止，原告并没有依约建设新能源加注站。经现场查看，原告仅完成了该项目的土地平整及排水沟建设后便停止建设。造成原、被告之间的《新能源加注站合作协议书》无法继续履行的责任在原告，不在被告。原告将自然人股东列为被告违反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被告公司的设立，是经过法定程序核准登记的，公司股东只在出资范围内承担有限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的股东可能出资不实，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违约行为，原告不愿意继续履行协议，造成前期投资的损失应当由原告自己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原告夏凡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8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被告为原告建设加注站向有关部门提交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选址申请表》，并经严关镇政府、兴安县安监局、兴安县环保局、兴安县住建局签字审批，核准该项目建设”有异议，认为提交了申请表，但没有正式批文。并漏查明：1.上诉人停止建设加注站的原因是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没有能力履行合同义务；2.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批发价至少比中石化的批发价每吨低200元3.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成品油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许可证、危险品许可证、安全许可批文等证件。上诉人为此提供照片六张，证明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是一个空壳公司。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该证据内容只是油库的一角，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事实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六张照片，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能力，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的异议以及漏查明的事实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供广西壮族自治区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上诉人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报告的检材并非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研发的产品。上诉人未对此事实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述异议不成立。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检验报告，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新能源加注站合作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二、被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新能源加注站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未在该协议书中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上诉人要求解除该协议书，须举证证明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逾期未办理相关证件手续的违约行为导致加注站项目停建。双方在协议书中约定由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完善并办理相关的行政报批手续”，但对行政报批手续的具体事项及完成时间没有具体约定。2015年3月15日，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为上诉人建设加注站向有关部门提交了《广西壮族自治区建设工程选址申请表》，并经严关镇政府、兴安县安监局、兴安县环保局、兴安县住建局签字审批，核准该项目建设。2015年4月，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为上诉人投资的严关加注站办理了《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上诉人并未提供因缺少何种行政报批手续而导致项目停建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要求解除《新能源加注站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新能源加注站合作协议书》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建设清洁车用燃料加注站“不得销售非甲方（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其他品牌燃料和油品”，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新能源（车用燃料）的技术研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醇基车用燃料销售（限分支机构经营）；国家允许经营的进出口贸易。”该经营范围所涉新能源及醇基车用燃料的销售是否需要办理成品油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危险品运输证等证件，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合同标的包含成品油，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未办理成品油许可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危险品运输证等证件构成违约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加注站尚未实际运营，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无能力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车用燃料。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有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将被上诉人桂林茂兴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列为被告，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一审判决已经对上诉人的该项请求予以审理，并未剥夺上诉人的诉权。一审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剥夺其诉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8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夏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华审判员 郑文波审判员 周秋莹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