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徐民终字第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广停，男，1970年10月8日生，汉族，农民。
委托代理人韦广来，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吉星，男，1968年11月11日生。
委托代理人王彦明，江苏永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秦秀梅，女，1966年1月28日生，汉族，工人。
原审被告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段光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张新民，男，1952年7月4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孙广停因与被上诉人秦吉星、原审被告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2012）铜民初字第1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6月2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孙广停的委托代理人韦广来，被上诉人秦吉星的委托代理人王彦明、秦秀梅，原审被告公交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07年3月19日，秦吉星驾驶苏C×××××号三轮摩托车由南向北沿253省道行驶至65K＋300M处时左转弯，与由南向北行驶的李洪敏驾驶的苏C×××××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秦吉星受伤、双方车辆损坏。经公安机关处理，秦吉星驾驶机动车未让直行车辆先行应负事故同等责任，李洪敏驾驶机动车未安全行驶应负事故同等责任。苏C×××××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孙广停系苏C×××××号事故车辆实际车主，李洪敏系其雇员，该车挂靠在公交公司名下。
秦吉星伤后，在徐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清创、探查、钢板螺丝钉内固定术，2007年4月30日因转院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下肢多发开放粉碎性骨折、急性颅脑损伤、背部烫伤等，出院医嘱为转上级医院徐医附院进一步治疗。同时，该院出具病员检查证明一份，内容为：患者因左下肢多发性骨折在我科住院治疗，今因感染转入上级医院就诊，在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
2007年4月30日，秦吉星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2007年9月24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下肢多发骨折术后感染、左股骨干、外髁骨折术后感染、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感染、左胫腓骨远端骨折术后、左下肢腓总神经、胫神经损伤。出院医嘱为1月、3月、6月、1年复诊、门诊随诊、腓总神经、胫神经损伤若半年不恢复则可行探查术、骨折骨性愈合后行内固定取出术、功能锻炼、营养饮食、陪人一名、营养神经治疗。
2008年11月20日，徐州市第六人民医院出具病员检查证明一份，内容为：左股骨骨折术后感染，窦道形成，建议外院中医药辅助治疗，并定期复查。
2008年12月16日，秦吉星在山西省稷山县骨髓炎医院住院治疗，2009年5月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股骨外伤性骨髓炎。注意事项为继续用药巩固疗效、3个月后来院复查、适当休息、暂不能下地锻炼。同时该院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秦吉星在住院期间由其妻子及弟弟护理。
2009年7月6日，秦吉星在徐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左股骨干骨折术后再骨折外固定支架固定术，2009年7月14日好转出院，住院8天，支付医疗费10568.56元，出院诊断为左股骨干骨折术后再骨折、左下肢多发骨折术后、左股骨慢性骨髓炎术后、强直性脊柱炎。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左下肢制动8-10周、继续抗炎、消肿对症处理、定期门诊摄片复查、门诊随诊。该院另出具病员检查证明二份，内容为：患者因左下肢多发骨折术后、左股骨再骨折，在我科行外固定架手术治疗，好转，在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院外注意休息，需陪人陪护，继续抗炎、消肿治疗。
2010年2月24日，秦吉星在徐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行左大腿股骨粗隆下截肢术，2010年3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下肢多发伤术后骨髓炎形成、左下肢无功能。出院医嘱为外院继续治疗、按时伤口换药、门诊随诊。该院病员检查证明记载：患者因左下肢多发性骨折术后伴骨髓炎形成，在我科行截肢手术，住院期间需两人陪护，并嘱出院后外院继续治疗，定期伤口换药，门诊随诊。
2010年4月14日至2010年6月3日，秦吉星在山西省稷山县骨髓炎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残端感染，注意事项为继续用药等。该院另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秦吉星在住院治疗期间由其妻子及弟弟护理。
秦吉星的住院天数合计为417天，累计支付医疗费用153338.4元（含再次骨折医疗费），其中孙广停支付住院费用27730元，另经交警部门给付2万元。秦吉星另购买双拐一付、轮椅及气垫各一个，费用分别为104元、687元、1230元。
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秦吉星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安装假肢的价格、更换时间、维修费率、秦吉星所患骨髓炎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左股骨2009年7月6日再次骨折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1年6月28日该所作出宁金司（2011）临鉴字第2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法医学检查为：神志清楚，坐轮椅被推入室，检查合作，左下肢自左髂前上棘下20cm处、左膝关节以上缺失，残端有一弧形手术疤痕长29cm，有渗出。鉴定意见为：1.秦吉星左下肢自左髂前上棘下20cm处、左膝关节以上缺失构成五级伤残；2.秦吉星的损伤未达到护理依赖程度；3.秦吉星安装假肢的价格、更换时间、维修费率不予进行鉴定；4.秦吉星患骨髓炎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5.秦吉星左股骨2009年7月6日再次骨折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同时分析认为，2009年7月6日秦吉星左股骨再次骨折，与2007年3月19日交通事故所致的骨折部位一致，秦吉星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后继发左股骨外伤性骨髓炎，外伤性骨髓炎易发生病理性骨折及延迟骨折愈合等。秦吉星支付鉴定费3860元。
2011年8月4日，江苏省残疾人康复中心作出苏康（2011）第046号关于秦吉星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意见，鉴定结论为：1、秦吉星因交通事故致伤，左下肢自左髂前上棘及左膝关节以上缺失，残肢极短，残端有一弧形手术疤痕，残端有液体渗出，有幻肢痛及残肢痛，触碰感明显；2、建议安装普通适用型大腿假肢，价格为23650元，此假肢一般可使用四年，每年维修费为产品总造价的5%；3、由于患者有幻肢痛及残肢痛，触碰感明显，需配硅胶套，价格为6000元，每年更换一次，无维修费。秦吉星支付鉴定费2000元。
另查，秦吉星系农村居民，长子秦帅生于1994年11月13日，次子秦浩然生于1995年12月5日，其父秦培田生于1941年4月24日，其母郝路芝生于1943年1月16日，均为农村居民，秦培田、郝路芝育有秦吉星等五个子女。
经（2011）铜民初字第2007号案件审理，秦吉星、孙广停、公交公司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秦吉星医疗费8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及残疾赔偿金50000元、车辆损失1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偿秦吉星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器具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70000元。以上合计329000元，秦吉星自愿放弃500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于2012年2月10日前给付秦吉星324000元；二、对于秦吉星超出上述保险范围部分的损失由秦吉星、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铜山客运分公司、孙广停及案外人李洪敏另案解决；三、秦吉星与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因本事故引发的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且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铜山客运分公司、孙广停不得再就本案涉及的保险理赔问题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主张任何权利。
秦吉星一审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等合计192547元。
原审法院认为，秦吉星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的事实客观存在，且与李洪敏的侵权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对于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的部分，已经调解处理完毕，故不再涉及。对于超出保险赔偿范围的费用，因秦吉星与李洪敏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而李洪敏系孙广停的雇员，因此，由孙广停承担50%的赔偿责任。孙广停辩称秦吉星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对此该院认为，交警部门在事故认定时已考虑秦吉星的此违章行为，并据此作出责任划分，该责任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项抗辩意见缺乏相关证据支持，不予采纳。同时，孙广停将事故车辆挂靠在公交公司名下，双方系挂靠关系，挂靠车辆在交通事故中致他人损害的，应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公交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孙广停另辩称，秦吉星在其再次骨折后发生的费用，经鉴定与该起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秦吉星截肢亦与再次骨折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因此对于之后的损失，孙广停的赔偿比例仅应为20%。对此该院认为，在秦吉星再次骨折前，已被明确诊断为骨髓炎，之后亦继续治疗骨髓炎，并最终因骨髓炎而截肢，鉴定意见亦认定秦吉星所患骨髓炎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该抗辩意见缺乏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对于秦吉星治疗再次骨折之外的相关损失孙广停应按照50%的比例予以赔偿。
对于医疗费，均有相关票据，予以支持，对于秦吉星在山西省稷山县骨髓炎医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票据，孙广停虽有异议但无证据证明其虚假，故医疗费用合计为153338.4元。对于误工费，因鉴定时经法医学检查其左下肢残端仍有液体渗出，尚未完全愈合，结合秦吉星实际伤情及出院医嘱，误工期限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1560天，对于计算标准，参照2011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给予计算即每天29.6元。对于护理费，秦吉星主张417天予以支持，参照护工的收入标准支持每天40元，对于护理人数，结合医疗机构的意见，支持2人护理。对于残疾赔偿金，秦吉星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亦不超出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酌情支持3500元。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因此，对于秦吉星因残疾需配置辅助器具的期限应按二十年计算为宜，在超过判决确定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后，当事人确需继续配置辅助器具的，可另行主张权利。秦吉星的假肢按每4年更换一次，20年应更换5次，每具23650元，维修费每年5%，硅胶套每个6000元，每年更换一次，故该项费用为残疾辅助器具费118250元（23650元×5次）、维修费23650元（23650元×5%×20年）、硅胶套120000元（6000元×20年）合计261900元。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事发时秦吉星父母分别为65周岁、64周岁，属丧失劳动能力人员，其子分别为12周岁、11周岁，尚未成年，且均系农村居民，故该项费用为7693元／年×（15＋16）年÷5人×60%＋7693元／年×（6＋7）年÷2人×60%＝58620.66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责任程度及损害后果，酌情支持25000元。对于秦吉星主张的车损1000元，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且保险公司已赔付车辆损失1000元，故不予支持。对于鉴定费，均有正式票据，予以支持。对于孙广停提出的苏C×××××号事故车辆施救费600元，其可以另行主张。
对于秦吉星因再次骨折住院期间产生的费用，因其再次骨折经司法鉴定与该起事故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而外伤性骨髓炎易发生病理性骨折及延迟骨折愈合等，结合其实际伤情，酌情支持80%，即医疗费10568.56元、护理费640元（40元／天×8天×2人）、住院伙食补助费144元（18元／天×8天）、营养费120元（15元／天×8天）及交通费50元（酌定）合计11522.56元的80%为9218.05元，孙广停应按50%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对于再次骨折期间的误工费，由于秦吉星因该起事故导致外伤性骨髓炎，持续误工的情形客观存在，故不应予以扣减。
综上，各项费用为医疗费153338.4元、误工费46176元、护理费333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6元、营养费6255元、残疾赔偿金12966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6392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58620.66元、交通费3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计727337.06元，扣减秦吉星再次骨折期间的部分费用，其损失为727337.06元－11522.56元＋9218.05元共计725032.55元，孙广停应承担（725032.55元－59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50%－270000元－20000元－27730元＝15286.28元。公交公司应与孙广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孙广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秦吉星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合计15286.28元。被告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1310元，鉴定费5860元，合计7170元，由原告秦吉星负担2000元，被告孙广停、徐州市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170元。
上诉人孙广停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秦吉星驾驶车辆在同向前左拐弯处折返，应让所借道内正常通行的李洪敏驾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因此，秦吉星应负主要责任，孙广停应承担30%赔偿责任。2、秦吉星在山西省稷山县骨髓炎医院支出的下列费用，2008年10月8日1727元，2009年7月10日140元、1812元，2009年8月26日2637元，2010年1月1日3252元，2010年3月27日3264元，2010年7月31日360元，上列费用合计13192元，该7张票据非规范的医院发票，无财政、税务监制章，也无病历、诊断证明佐证，不符合法律规定。3、秦吉星于2007年4月30日至9月24日住院期间，医院明确意见陪护为一人，原审判决陪护二人不妥。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残疾辅助器具费给付5至10年，原审判决给付20年。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秦吉星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原审被告公交公司认可孙广停的上诉意见。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孙广停过错程度如何确定。二、如何确定秦吉星因孙广停侵权行为产生的医疗费数额。三、2007年4月30日至2007年9月24日，秦吉星住院期间护理人数如何确定。四、残疾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如何确定。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一、关于孙广停过错程度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因此，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公文书证，具有推定真实的效力，挑战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当事人，应提供证据证明该事故认定书不真实，否则人民法院仍然应当依照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并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秦吉星、李洪敏（孙广停雇员）均负事故同等责任。孙广停上诉主张秦吉星负主要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据该案交通事故认定书，判令孙广停承担50%的民事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二、关于秦吉星因孙广停侵权行为产生的医疗费数额问题。
本院认为，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秦吉星因本案交通事故受伤，先后多次在徐州市第六人民医院、山西省稷山县骨髓炎医院等住院治疗。对于孙广停上诉所涉的七张费用票据，均发生于秦吉星治疗伤病期间，秦吉星亦提供了山西省稷山县骨髓炎医院出具的部分门诊医药费明细表予以佐证，结合秦吉星伤情，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数额并无不当。
三、关于2007年4月30日至2007年9月24日秦吉星住院期间护理人数问题。
本院认为，2007年4月30日至2007年9月24日，秦吉星在徐州医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该院未就住院期间护理人数给予明确意见，但该院出院医嘱载明“陪人一名”。秦吉星伤后多次在徐州市第六人民医院、山西省稷山县骨髓炎医院等住院治疗，医疗机构均出具明确意见为二人护理。结合秦吉星伤情及在其他医院住院护理情况，原审法院认定秦吉星2007年4月30日至2007年9月24日住院期间需二人护理并无不当。
四、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问题。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2011年8月4日，江苏省残疾人康复中心作出苏康（2011）第046号关于秦吉星安装残疾辅助器具的配制意见，该意见未涉及辅助器具的赔偿期限，结合秦吉星年龄、伤情及本案实际情况，原审法院认定其因残疾需配置辅助器具的期限计算二十年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该条款适用的前提是，超过首次确定的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后，被侵权人确需继续配制辅助器具。而本案中，秦吉星系首次主张辅助器具费，故应适用上述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而非第三十二条规定。
综上，孙广停的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孙广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瑞超
代理审判员 黄传宝
代理审判员 周美来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