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常商终字第3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福马地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浙江省湖州市南浔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勇，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王浩然，浙江东方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常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平陵西路****号。
法定代表人沈良忠，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陈浩军，江苏平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福马地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常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不服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3）溧商初字第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案。本案于2014年7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福马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浩然，常净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浩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常净公司一审诉称：2010年5月23日，常净公司、福马公司经协商，约定由常净公司提供材料为福马公司定作木工中央吸尘设备一套，总金额为2020000元。常净公司方先行到福马公司处根据福马公司要求设计图纸，然后回公司制作。合同签订后，福马公司也按约定支付了预付款及部分进度款，常净公司方也根据约定进行安装调试，但福马公司之后没有按约定付款，之后常净公司多次向�马公司催要，仍有206000元福马公司一直不肯支付。现诉请：1、判决福马公司支付常净公司货款206000元；2、判令福马公司承担利息29777元；3、本案诉讼费由福马公司负担。一审审理中，常净公司申请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福马公司承担利息29492元。
福马公司一审辩称：常净公司、福马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请求驳回常净公司的起诉。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4日，溧阳市常净环保机械有限公司作为卖方，湖州福马木业有限公司作为买方，双方签订合同，约定湖州福马木业有限公司购买溧阳市常净环保机械有限公司木工中央吸尘设备一套，合同标的包括：1、CLXM-1296型模块组合式脉冲袋式除尘器，2、CLXM-180型料仓除尘器，3、沉降输送槽贰条共计96米，4、风机及变频节电系统等，5、德国格雷康火花探测与熄灭装置。合同总价款为2020000元。付款方式：�合同预付30%，货到再付40%进行安装，安装验收合格后再付20%，使用叁个月后付5%，余款5%壹年内结清。买方需在安装完工一星期内进行设备验收，如在期间无异议视为合格。2010年7月2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溧阳市常净环保机械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常净环保公司。2011年7月2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湖州福马木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浙江福马地暖科技有限公司。
一审庭审中，常净公司提出合同签订后，常净公司于2011年1月24日交付并安装木工中央吸尘设备，为此常净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及木工中央吸尘设备验收单予以证明，福马公司员工顾伟、沈华锋在验收单上签字。福马公司经质证认为，第一、增值税发票是在常净公司交付货物给福马公司前就已经开具的，所以不能证明福马公司已经全部收到常净公司货物的事实，事实上福马公司没有全部收到常净公司交付的货物，尚有变频节电系统和德国格雷康火花探测与熄灭装置没有交付，且变频节电系统和德国格雷康火花探测与熄灭装置与除尘设备的吸尘管网、风机、脉冲袋式除尘器是可以分离的，没有变频节电系统和德国格雷康火花探测与熄灭装置，除尘设备的吸尘管网、风机、脉冲袋式除尘器照样可以运行使用。第二、验收单是常净公司为安装人员事先打印好能重复使用而设定的格式条款。从该验收单的抬头来看，它写的是“尊敬的客户：您好！首先非常感谢您使用本公司的设备，本公司真诚地希望能与您长久、友好地合作，并请您对本公司的设备提出宝贵的意见，以便我们改进和完善。由本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木工中央吸尘设备，在安装过程中得到了贵公司的大力支持与协助，使我公司的安装任务圆满完成。现验收标准如下：1、吸尘管网走向流畅、平整合理。2、风机运行平稳�正常，无异声。3、脉冲袋式除尘器安装符合要求，脉冲喷吹正常。4、吸尘设备操作及其保养规程、说明书和合格证各一份。5、请为我公司安装人员服务评价：A、满意，B、一般，C、不满意。”从上面表述的内容来看它不是验收单，仅仅是对安装人员安装情况的征询单。如果是设备验收单的话，一定是双方行为，由能代表双方的人员在上面签名，一定按照合同约定的四个设备检验条款进行的。常净公司提供的验收单中合同中的设备检验条款一个都没有。该验收单中的顾伟和沈华锋不是常净公司与福马公司合同的当事人，也不是委托代理人，他们仅仅是福马公司车间的员工，他们实施的签字行为是他们个人行为，不能代表福马公司。仅仅是福马公司车间人员顾伟、沈华锋应常净公司安装人员的要求对安装服务做出满意的意思表示，但没有针对1-4条中的内容作出意思表示。同时该验收单证明木工中央吸尘设备中没有变频节电系统和德国格雷康火花探测与熄灭装置的货物存在，如果有的话，常净公司一定会在格式条款中将其事先设定好。验收单不能证明常净公司已全部交付货物。综上，常净公司尚有部分货物没有交付，其要求福马公司支付206000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福马公司尚未支付货款，不构成违约，常净公司要求福马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常净公司认为，设备肯定是全部已经交付，因为木工吸尘设备是一个系统工程，少了哪个环节都不可能正常运行。福马公司也认可顾伟和沈华锋签名的事实情况，只是认为顾伟和沈华锋是车间工作人员，不具备受托人资格，常净公司认为：关于顾伟和沈华锋的身份，从其了解的情况，顾伟不是简单的工作人员，是设备科经理，所以我方认为顾伟和沈华锋能够代表�司在设备验收单上签字。至于福马公司代理人所说的顾伟和沈华锋没有对验收单第一至第四项做任何表示，常净公司认为依据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的规定，买方如果有异议，应由买方提出异议，如果没有提出异议，视为无异议。
福马公司一审陈述因没有收到变频节电系统和德国格雷康火花探测与熄灭装置，联系过常净公司，常净公司过来只是进行维修，就是不安装前述部件，并提供照片加以证明。常净公司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照片不能证明福马公司所说的没有交付变频节电系统和德国格雷康火花探测与熄灭装置的意见。福马公司认为因为除尘效果达不到合同约定的除尘器除尘效率99.5%，从而证明常净公司没有交付变频节电系统和德国格雷康火花探测与熄灭装置。
原审法院另查明，福马公司向常净公司支付货款1814000元。
一审审理中，为查明案件事�，原审法院依法向福马公司员工顾伟做调查。顾伟陈述：我是福马公司设备科经理，2011年1月24日，因我们福马公司与常净公司有木工中央吸尘设备的买卖，常净公司将设备零部件陆续送到我们公司，把带来的东西装好之后试运行了一下，没有什么问题，我和沈总签字确认验收。对于常净公司是否将合同上的设备都送来了？顾伟陈述：具体哪些设备我也不清楚，因为合同是老板签的，反正送来的东西都装上了，试运行是正常的。后来实际使用过程中老是出现方管和除尘器以及管道堵死的情况，造成停产。对于该份调查笔录，常净公司质证意见认为：对顾伟所说的产品质量问题有异议，认为根据其提供的验收证明，说明产品没有任何问题。福马公司质证认为该份调查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为法庭所采信。
原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常净环保公司是否完全交付了木工中央吸尘设备？
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常净公司已经完全履行了交付合同标的物的义务。理由：一、根据常净公司提供的木工中央吸尘设备验收单和顾伟的陈述可以确认常净公司于2011年1月24日将木工中央吸尘设备安装完毕，同时要求福马公司对合同标的物进行了初步验收。从该验收单书面内容可以看出初步验收结论是具体明确的，顾伟在验收单上签字，应视为对验收单所载明的验收结论的认可。再结合顾伟作为福马公司设备科经理的身份，其签字行为应视作职务代理行为，该行为后果归于福马公司。二、福马公司辩称涉案标的物中的变频节电系统和德国格雷康火花探测与熄�装置常净公司没有交付，其提供照片若干张以证明，并表示因为除尘效果达不到合同约定的除尘器除尘效率99.5%，从而证明常净公司没有交付变频节电系统和德国格雷康火花探测与熄灭装置。首先，照片因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其次，即使照片具有关联性，也不能因为设备除尘效果差就得出设备中某一部件没有交付的结论。故对于福马公司的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合同约定，买方需在安装完工一星期内进行设备验收，如在其间无异议视为合格。因现已经超过该异议期，且福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验收结论，应视为合同标的物合格。综上，常净公司要求福马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成就，故对于常净公司要求福马公司支付货款206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福马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依照法律规定，福马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常净公司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福马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常净公司支付货款206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9492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7元、诉讼保全费1725元，合计6562元，由福马公司负担。
上诉人福马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的（2014）溧商初字第923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货款206000元的条件没有成就，驳回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货物全部交付，支付剩余货款的条件已成就缺少证据证明。1、上诉人主张已完成货物全部交付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没有完成该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以及由上诉人单位职工在被上诉人事先设定的格式条款木工中央吸尘设备验收单上的签名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已收到变频节电系统和德国格雷康火花探测与熄灭装置的货物的事实。而且格式条款中也没有变频节电系统和德国格雷康火花探测与熄灭装置的意思表示。2、对于上诉人抗辩的尚有变频节电系统和德国格雷康火花探测与熄灭装置的货物被上诉人至今没有交付上诉人的事实，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而不是由上�人举证。被上诉人如不能举证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在一审中的抗辩当作了反驳，导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主张其已交付全部货物，这一主张是积极事实，应由其举证证明。而上诉人主张变频节电系统和德国格雷康火花探测与熄灭装置没有收到是消极事实，主张消极事实的上诉人不承担举证责任。但是一审法院却错误地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照片无法证明变频节电系统和德国格雷康火花探测与熄灭装置没有收到的主张。三、一审判决的审判程序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1、第一次庭审时被上诉人提供以其名称变更前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主张现在的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当时被上诉人无法提交其名称变更的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却休庭十分钟让被上诉人到工商局去调取相关证据材料，并宣�举证期限到下次开庭前。此做法严重违反了举证期限的规定。2、第二次庭审中，被上诉人仍无法提交已将变频节电系统和德国格雷康火花探测与熄灭装置交付上诉人的证据。原审法院就又宣布休庭，让被上诉人庭后调取证据。又严重违反了证据规则的规定。3、一审承办法官违法所作的调查笔录，及调查笔录中的被调查人员未到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证。该调查笔录据原审承办法官讲是依职权调查，但本案不符合依职权调查的情形。
常净公司二审辩称：被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常净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1、2010年6月9日，被上诉人与常州安控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订立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及合同对应的增值税发票一张。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之后，被上诉人向常州安控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购买风机变频控制柜一套，用于履行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2、2010年6月17日被上诉人与格雷康自动检测控制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订立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及合同对应的发票三张，且在合同的第十二条第1项中明确约定：本套CC5004／CC5004型火花探测及喷水熄灭火花装置用于浙江湖州项目中。证明：被上诉人向雷康自动检测控制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购买德国火花探测及喷水熄灭火花装置一套，用于履行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
上诉人福马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这两套证据总的意见是这些证据都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新的证据，而且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工业品买卖合同》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已经实际收到的证据，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在两个合同中的合同相对方已经将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给被上诉人的事实。退一步，�使上述两个合同的相对方已经将合同约定的货物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也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将上述货物交付给了上诉人。具体来说，1、《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没有约定是送货到上诉人处的，所以上诉人没有收到过《工业品买卖合同》中的“75KW见机变频控制柜”。该证据只能证明买受方常净公司向出卖方常州安控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购买了“75KW风机变频控制柜”。2010年10月20日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货物名称是《控制柜》，而不是变频节电系统，与本案无关联。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只能证明常净公司向卖方格雷康自动检测控制设备（上海）有限公司购买了CC5004／CC5004型火花探测及喷水熄灭火花装置一套，虽然合同中约定了用于浙江湖州项目，但该货在合同中约定是发货到买方常净公司的仓库里，也不能证明已经送货到了上诉人处。对2010年8月26日的《上海增�税专用发票》三张，由于该发票被上诉人没有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不知情，故与本案没有关联。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0年6月17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载明：买方：溧阳市常净环保机械有限公司，卖方：格雷康自动检测控制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商品名称：CC5004／CC5004型火花探测及喷水熄灭火花装置。数量1套，单价230000元，合同总价230000元。第十二条第1款约定：本套CC5004／CC5004型火花探测及喷水熄灭火花装置用于浙江湖州项目。2010年8月16日格雷康自动检测控制设备（上海）有限公司向常净公司开具了总金额23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工业品买卖合同》载明：出卖方：常州安控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买受方：溧阳市常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日期：2010年6月9日。标的名称：75KM风机变频控制柜，单价56000元，总价56000元。2010年10月20日常州安控电器成套设备有限公司向江苏常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开具了总金额5600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张。
本院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常净公司是否已将变频节电系统和德国格雷康火花探测与熄灭装置交付给福马公司。
本院认为：福马公司主张的常净公司未交付双方合同约定的变频节电系统和德国格雷康火花探测与熄灭装置的依据不足。理由如下：第一，常净公司二审中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其对应的发票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其对应的发票，且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还明确约定合同标的物用于浙江湖州项目，可以证明为了履行本案的交货义务，常净公司向案外人购买了变频节电系统和德国格雷康火花探测与熄灭装置。第二，《江苏常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木工中央吸尘设备验收单》（以下简称《验收单》）可以证�常净公司已交付了常净公司与福马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的货物，已经过验收，且完成了安装调试义务。福马公司上诉称顾伟、沈华锋不是福马公司的代理人，无权代表福马公司签署该验收单。本院认为，顾伟、沈华锋作为福马公司的设备科经理及相关负责人，其在《验收单》上签字属职务行为，其效力应予以认可。此二人在《验收单》签字的行为也证明了验收的真实性。验收时福马公司未对常净公司提供的货物提出异议，且试运行正常，故本院推定常净公司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货物。第三，原审法院对福马公司顾伟（在调查中顾伟陈述其本人系福马公司设备科经理）所作的调查笔录显示，顾伟对《验收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陈述“送来的东西都装上了，试运行是正常的”，印证了福马公司已对常净公司交付的货物进行过验收这一事实。第四，福马公司在常净公司充分举证的情况下，未能提供有效的反证。福马公司仅向法院提交事后的照片无法证明常净公司未向其交付变频节电系统和德国格雷康火花探测与熄灭装置。在福马公司未能提出有效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常净公司的诉讼主张予以采纳。此外，福马公司诉称一审法院在举证期限的处理上违反法律规定，亦无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法院应根据案件审理情况给予当事人合理的举证期限，且根据案件的审理进展情况，法院可给予当事人一轮或多轮举证期限。原审法院根据案件审理情况，给予当事人多轮举证期限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福马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在举证期限设定上违反法律规定的主张无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837元，由上诉人福马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梅
代理审判员 龙海阳
代理审判员 钱 锦
二〇一四年九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