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8）甘11刑终150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汉族，1936年11月11日出生于甘肃省通渭县。
委托代理人王某1，系王某之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占琳，男，汉族，1975年10月3日出生于甘肃省通渭县，大学专科文化程度，医生。
辩护人令广，甘肃融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通渭县人民法院审理自诉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被告人王占琳犯故意伤害罪及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一案，于2018年6月14日作出（2018）甘1121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王某、王占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王某与王占琳系父子关系，双方关系不和。王某和大儿子王某1一起生活，王占琳与其母亲一起生活。2017年12月11日早晨8时左右王某用锥子戳破了王占琳停放在宅基外巷道路边牌号为甘JC****的越野汽车的前轮胎，12月12日早晨8时许王某再次用锥子戳破了王占琳的汽车轮胎，被王占琳发现并报警，王占琳将王某挡在现场双方发生撕扯，王某坐在地上并用手杖打王占琳，用地上捡起的石块砸王占琳的脚面，王占琳朝坐在地上的王某踢了一脚，王某1到现场后与王占琳也发生撕打，后被他人拉开。王某被家人送到通渭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经检查王某右侧桡骨中段骨折，经鉴定王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共花去医疗费601元。
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12月11日19时许，王占琳向110报警称其越野车右前轮胎被他人用锐器戳破，要求查处；2017年12月12日20时许，王占琳向110报警称王某将其停放在巷道旁的越野车轮胎扎破，王占琳发现后将王某拉住，与王某发生撕打的事实。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王占琳是王某次子，王某和长子王某1一起生活。2017年12月12日8时许王某在外面转了一圈快到家门口时被王占琳从衣服上撕住拉倒在地，王占琳嘲王某右胳膊上踏了一脚，王某1出来后，王占琳和王某1发生撕扯的事实。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因为王某扎破了王占琳汽车的轮胎，2017年12月12日王占琳和王某发生撕打，王某坐在地上用手杖打王占琳，用地上拾起的石头砸王占琳脚面一下，王占琳嘲王某的右胳膊踏了一脚的事实。
4、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2日7时许孙某某看见其丈夫王某从王占琳的汽车跟前过来，孙某某给儿子王占琳告知后，王占琳来到现场挡住王某，王某坐在地上用手杖打王占琳，用地上捡的石头砸王占琳的脚面，孙某某从王某衣服口袋里掏出了锥子，王占琳嘲王某身上踢了一脚的事实。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2日7时许突然听见王某在巷道喊叫他儿子王某1，出去时看见王某手里拿着锥子，孙某某在夺锥子，夺去后王某就躺在地上了，王某1和王占琳在旁边的事实。
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甘JC****越野车轮胎被扎破的事实。
7、鉴定意见，证明王某右侧桡骨中段骨折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
8、通渭县人民医院门诊诊断书及DR检查报告单，证明王某右桡骨中段骨折的事实。
9、通渭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4张，证明王某治疗支出医疗费用601元的事实。
10、视频资料，证实王某扎破王占琳汽车轮胎的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占琳与其父亲王某发生矛盾后不能正确解决，王占琳故意伤害王某的身体，造成王某轻伤的损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自诉人指控被告人王占琳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占琳提交的视频资料不是整个事发过程的全部视频，被告人据此认为其没有殴打自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因家庭成员之间矛盾纠纷引起，且自诉人在起因上有较大过错，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故对被告人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自诉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被告人应予赔偿。自诉人举证证明的经济损失只有医疗费601元，予以认定；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的请求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定；对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占琳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二）被告人王占琳赔偿自诉人王某医疗费601元；（三）驳回自诉人其他诉讼请求。
王某上诉称，原审对王占琳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不当，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民事赔偿太少，应判令赔偿上诉人医疗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0万元。
王占琳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其没有对王某事实故意伤害行为，请求二审改判无罪。
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人王某1既是委托代理人又是证人，违反证人地位优先原则，其证据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王占琳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占琳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与（2018）甘1121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质证并认证。经本院审查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综合一、二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情节以及控辩双方的观点和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1）原审自诉人与被告人系父子关系，作为双方当事人不能正确对待父与子、子与父的关系而产生严重的对立冲突，直至暴力相向，其子王占琳将其父王某致成轻伤。对此，虽然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一款规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但该案自诉人王某于2017年12月11日、12日，连续两次扎破被告人所拥有的汽车轮胎，毁坏他人财物，导致本案发生，自诉人在案件起因上过错明显。刑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原审根据案件的事实和具体犯罪情节，对王占琳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其判处并无明显不当。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民事赔偿太少”的上诉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故原审法院依据该解释的规定、赔偿标准和自诉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等证据对民事部分亦进行了合理赔偿。故其上诉理由与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3）在自诉人再次用锥子扎破被告人汽车轮胎，被被告人发现双方发生撕扯的过程中将其父致伤的事实，既就是根据辩护人提出不应采信王某1的证言，但在案受害人的详尽陈述，证人孙某某、李某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以及鉴定意见等多项证据，足以认定；其证据从不同角度证明了案发过程和起因，对本案犯罪事实的叙述亦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应予采信。故认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宣告无罪”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刑事与民事部分的判处均合理适当。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原审适用不当，二审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一款（一）、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昱东
审判员 孔 军
审判员 邢建新
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田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