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5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鑫通亨远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长江路109号824室。法定代表人：范振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力，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龙，男，1976年11月27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棣，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坤，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鑫通亨远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海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振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力、张迪，被上诉人张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即草草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上诉人共向被上诉人供货价值178940元，期间，被上诉人陆续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22225元，还剩56715元尚未支付。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对上述收据未提供反证予以反驳，从而对上述收据予以确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上，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上诉人出具的收据并不作为付款凭证，仅仅起到对账的作用。并且该交易习惯不仅存在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而且还存在于上诉人与其他合作企业之间。一审期间，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南京小亦清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亦公司）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每到月初，鑫通公司会用“现金收据”的形式，写上上月的货款数与小亦公司对账，待小亦公司正式付款时，会要求鑫通公司业务员在小亦公司的支票上或现金收据上另行签字。然而，一审法院不仅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予考虑，还认为上诉人未提交反证予以反驳。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罔顾上诉人请求证人出庭作证的请求，导致案件事实不清，错误判决。一审期间，上诉人欲向法院提交左秋月、范某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仅起到对账作用，并请求法官允许上述证人出庭作证，以查明事实真相。然而法官却以没有必要为由，拒绝了上诉人的请求，导致案件事实不清，并在此基础上错误判决。张海龙辩称：一审判决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被上诉人仅剩1150元货款未支付，其余货款已经付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鑫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海龙立即支付鑫通公司货款56715元。事实与理由：鑫通公司自2013年6月起为张海龙供应啤酒，并于2013年8月1日与张海龙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由鑫通公司向张海龙供应啤酒。鑫通公司供货后，张海龙向鑫通公司支付货款122225元，尚欠567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日，鑫通公司作为甲方、南京弘轩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销售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同意成为甲方终端销售点，销售甲方提供的青岛小白金啤酒，结算价115元/箱，甲方凭乙方签收回单联向乙方结账收款。张海龙在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字。后鑫通公司又与张海龙签订《补充协议》，张海龙按上述合同价每购进一箱啤酒，鑫通公司给予张海龙5元的返利。鑫通公司提供了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中环国际）的进货记录及应结货款，共计178940元。张海龙提供了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12月4日鑫通公司出具的17份收据，上面盖有鑫通公司财务专用章，经核算，上述收据记载的收款金额及对应月份（2013年6月、7月开在一张收据）与鑫通公司提供的结算明细一致。鑫通公司庭审中称庭后要对上述收据进一步核实，但庭后未回复法庭。一审另查明，鑫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签收人为王仲、李森林、吴伟等。一审法院认为：张海龙对与鑫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鑫通公司主张的送货金额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针对鑫通公司所诉拖欠货款金额，张海龙提供了鑫通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抗辩，鑫通公司对上述收据未提供反证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对上述收据予以确认。经核查，针对鑫通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及结算明细，对应张海龙提供的收据，张海龙仅剩2014年12月份的1150元未付，其余货款均已支付。庭审中，张海龙同意支付该款，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张海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鑫通公司货款1150元；二、驳回鑫通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海龙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8元，由鑫通公司负担1194元，张海龙负担24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鑫通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3年8月13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鑫通公司账户进出流水单，以证明截至今日，上诉人共收到被上诉人货款122225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有三笔，分别是29325元、22900元和2万元，其余是现金支付，被上诉人尚欠货款56715元；证据二、鑫通公司业务员范某出具的说明一份，以证明如果鑫通公司收到张海龙的款项，鑫通公司会提供由鑫通公司业务员范某书写并亲笔签名的现金收据给张海龙，同时注明收款时间。被上诉人张海龙对上诉人鑫通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不认可关联性，因双方合作期间张海龙支付货款的方式并不局限于网银转账，还包括现金及其它方式支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不符合民诉法对于证人证言的质证规定，证人未到庭接受质询。对鑫通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一，因张海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鑫通公司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二（证人范某出具的说明），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证人系鑫通公司职工，属于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张海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二审中，鑫通公司陈述：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期间，鑫通公司共向张海龙供应啤酒1556箱，每箱115元，共计178940元，被上诉人已经支付货款122225元，尚欠56715元。一审期间，张海龙提供了2013年8月至2014年11月期间，鑫通公司向其出具的17张收据，总金额为177790元。该收据下方载明为“入帐日期”，收款事由均为“货款”，每张收据记载的金额均与鑫通公司主张的每月所欠货款数额一致。二审中双方陈述：张海龙向鑫通公司支付货款，有时是现金支付，有时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上述事实，有公司账户进出流水单、证人证言、收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经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凭上诉人鑫通公司向被上诉人张海龙出具的收据，可否认定张海龙已经向鑫通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鑫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海龙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就货款的支付，张海龙提供了鑫通公司于2013年8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向张海龙出具的总金额为177790元的17张收据。收据是收到对方款物的字据。通常情况下，收据可作为小额现金支付的直接凭证。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甲方（鑫通公司）凭乙方（张海龙）签收回单联向乙方结账收款”，鑫通公司向张海龙出具的收据下方均载明的是“入帐日期”，因此，可以认定张海龙已经支付货款177790元。鑫通公司虽提供了2013年8月13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其公司账户进出流水单，但因双方之间货款支付方式不完全是转账，有时也有现金支付，故鑫通公司提供的账户进出流水单，不能否定收据的效力。就货款的支付，鑫通公司提供的账户进出流水单及证人证言等证据，达不到直接否定收款收据的证明效力，故鑫通公司主张其交易习惯是出具收据与张海龙对账，即收据仅作为对账之用，不作为付款凭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鑫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9元，由上诉人鑫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阿珍审判员  周毓敏审判员  张广永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