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川18刑终59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其兵，曾用名钟华杨，绰号“羊儿子”，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地雅安市名山区，住雅安市名山区。2012年7月24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成都市温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3月2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2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四川省芦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6年5月17日刑满释放。2018年2月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景玲，四川正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文涛，男，1991年4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雅安市名山区。2017年9月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朱立涛，四川正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龙，绰号“聋子”，男，1988月12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雅安市名山区，住雅安市名山区。2018年2月8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文钦，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郑雅君，女，1993年3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雅安市名山区。2017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雅安市公安局名山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16日被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
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雅安市名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钟其兵、蒋文涛、张学龙、郑雅君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川1803刑初3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钟其兵、蒋文涛、张学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翔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钟其兵、蒋文涛、张学龙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已依法讯问了原审被告人郑雅君。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7月30日晚，蒋文涛与被害人余某等人在名山区红星镇一茶楼打牌，打了约两小时蒋文涛输掉约2000元。蒋文涛怀疑余某打牌“出千”，遂邀约了郑雅君和陈龙（另处）准备一起找余某要回所输现金。郑雅君随即又邀约了钟其兵、张学龙、邓强（在逃）帮忙。当晚郑雅君、钟其兵、张学龙、邓强先后到达红星镇找到蒋文涛后，蒋文涛告知众人自己打牌输钱的情况。五人便驾车来到了名山区马岭镇兰坝村余某家外路边。蒋文涛联系余某见面解决问题，并在等候余某期间向路过现场的薛某借得一把带有电击和照明功能的高压电棍。过了一会儿余某到达，蒋文涛、钟其兵、张学龙、邓强四人上前将余某围住，期间陈龙也到达现场。余某见状遂同意退还2000元，但蒋文涛、钟其兵以2000元太少无法解决事情为由拒绝。钟其兵、张学龙、邓强、蒋文涛、郑雅君、陈龙又驾车强行将余某带到红星镇工业园区内一路边，继续要求余某拿出5000元解决事情。其间，钟其兵用高压电棍放电、言语威胁等方式胁迫余某拿钱，蒋文涛、张学龙、邓强、郑雅君也言语附和催促余某拿钱，最后余某被迫同意给付5000元。因余某当晚仅携带现金2000元，钟其兵、蒋文涛等人又逼迫余某立即打电话借钱。后余某联系到联江乡的王某同意借款，钟其兵、蒋文涛等人又将余某带到联江乡，最终余某将自己随身携带的2000元和从王某处借到的3000元共计5000元拿给蒋文涛后，蒋文涛、钟其兵等人才驾车离去。当晚，蒋文涛、钟其兵等人回到红星镇街上宵夜后，蒋文涛分给钟其兵2000元，钟其兵从中拿出600元均分给张学龙、邓强、陈龙。案发后，钟其兵、蒋文涛、张学龙、郑雅君先后被抓获归案。2017年9月，蒋文涛家人退赔余某5000元，余某出具谅解书并对蒋文涛的行为予以谅解。2018年3月，余某出具谅解书对郑雅君、张学龙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立案决定书、谅解书、收条、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现场勘查笔录、余某辨认钟其兵笔录、蒋文涛辨认案发现场笔录、证人薛某、马某、王某、熊某的证言、被害人余某的陈述和蒋文涛、钟其兵、张学龙、郑雅君等人的供述及辩解等。
原判认为，钟其兵、蒋文涛、张学龙、郑雅君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属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钟其兵、蒋文涛系主犯，张学龙、郑雅君系从犯；钟其兵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蒋文涛、钟其兵、张学龙、郑雅君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蒋文涛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张学龙、郑雅君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钟其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蒋文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张学龙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被告人郑雅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上诉人钟其兵及辩护人提出：1.钟其兵等人客观上没有对余某实施殴打伤害的暴力行为，主观上仅是要求余某返还2000元，再勒索3000元作为弥补损失，没有强抢3000元的意图。因此，原判决以抢劫罪定罪不当；2.钟其兵是受他人相邀，属被动行为，所起作用不大，不应当认定主犯；3.钟其兵亲属积极赔偿余某1500元并取得余某的谅解，请二审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建议二审撤销原判，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并认定钟其兵为从犯，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蒋文涛及其辩护人提出：1.司法解释规定对仅以所输赌资作为抢劫对象的，一般不以抢劫罪处罚，原判定抢劫罪错误；2.蒋文涛和余某的通话录音证明余某承认打假牌有过错并同意归还钱款。
上诉人张学龙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决罪名不当，量刑过重，应对张学龙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郑雅君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二审检察机关认为，原判决认定钟其兵、蒋文涛、张学龙、郑雅君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原判认定事实及证据一致，并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钟其兵的辩护人提交了在一审审理之后钟其兵家属赔偿余某1500元的收条及谅解书，拟证明钟其兵家属赔偿余某1500元并取得谅解；蒋文涛辩护人提交了蒋文涛与余某的电话录音，拟证明蒋文涛与余某在案发前的通话记录。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在蒋文涛已全额退赔余某的情况下，钟其兵家属再赔偿余某1500元，该行为系钟其兵家属为了使钟其兵达到从轻处罚的目的而进行的超额赔偿，不能作为对钟其兵从轻处罚的依据；蒋文涛辩护人提交的电话录音来源不清、提取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以上证据依法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其兵、蒋文涛、张学龙及原审被告人郑雅君等人以被害人余某打假牌为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限制人身自由、言语威胁、展示电击棍等方法强行当场取得余某现金5000元，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钟其兵、蒋文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学龙、郑雅君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钟其兵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蒋文涛、钟其兵、张学龙、郑雅君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蒋文涛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张学龙、郑雅君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
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不属抢劫而应按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的意见，经查，在客观方面，蒋文涛、钟其兵等人在凌晨时分强行将余某拉上车辆并限制人身自由，蒋文涛、钟其兵等人人数众多，对余某形成巨大的人数和心理优势。在此情形下，蒋文涛、钟其兵等人以打假牌要砍断手脚对余某进行言语威胁，并在余某面前展示电击棍。蒋文涛、钟其兵等人的一系列行为对余某形成心理强制，足以压制余某的反抗，致使余某在不敢反抗的情形下交付财物。在主观方面，蒋文涛、钟其兵等人对非法获取余某5000元的行为及结果均有直接故意，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意图明显。因此，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主从犯问题，根据钟其兵、蒋文涛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表现，蒋文涛为达到抢劫的目的而提出犯意并邀约他人，钟其兵使用暴力并通过言行对余某直接进行威胁，作用积极明显，二人均起主要作用。钟其兵及其辩护人所提“钟其兵不是主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在量刑方面，一审判决根据上诉人及原审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所作的量刑适当。上诉人所提“量刑过重”及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对检察机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琳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