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遂中民初字第104号
原告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玉沙路***号。
法定代表人雷文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勇，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遂宁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
法定代表人黄杰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罗峰奇，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黎刚，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简称成都一建公司）诉被告遂宁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简称遂宁金红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4年11月1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2月29日、2016年3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成都一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勇，被告遂宁金红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峰奇、黎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成都一建公司诉称，2013年6月7日，原告应被告邀请对被告位于遂宁市船山区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园区的中国西部生活用纸及配送基地项目桩基工程进行投标报价，根据被告的招标文件要求原告对被告的招标文件的所有内容包括施工工艺均不得变更，仅对各项的施工内容进行报价。2013年7月22日原告收到中标通知书，同月24日原告进场施工。2013年8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该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原告按被告的指令以“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工法进行施工，发现被告指令的施工工法不能就该工程的地质情况钻挖成孔。原告为此多次向被告反映情况。2013年8月2日，被告组织原告、监理、地勘、设计五方召开现场协调会，但没有解决试桩塌孔问题。之后，被告仍然要求原告以原有的施工工法进行施工，导致施工进展极其缓慢。原告在艰难的施工过程中依然向被告、监理单位反映原设计错误、工法错误。2013年8月23日，原告邀请了中国建筑西南设计院、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院的专家帮助解决原告提出的问题。各专家提出改为PHC管桩的施工方案。但被告仍然要求原告继续按原工法施工。原告所完成的灌柱桩，没有一根是采用被告指令的“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方法完成。现场施工均是干钻成孔，干钻成孔过程出现坍塌的，经被告同意，原告采取反压混凝土、二次成孔甚至多次反压成孔的方案解决，出现无法成孔的，只能移机另行选择桩位施工。原告所完成的灌注桩均是按照此工法施工，并一直持续到此工法无法施工为止。原告在施工现场所有的施工内容及施工出现的问题均有监理人员、原、被告双方的工作人员共同签字确认。2013年11月5日，被告同意采用PHC管桩的施工方案并委托原告试桩，试桩结果表明PHC管桩满足设计要求。2013年12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了“桩基合同解除联络函”，解除了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已完工程要求原告按合同进行结算，对未完工程，后续施工单位均全部采用了PHC管桩的施工工艺。合同解除后，被告要求原告按照原合同单价办理合同范围内已完工程量的结算。原告提出实际施工工法已经完全与合同要求不同，因被告设计工法错误，已完工程增加施工机械、机械设备多次进场、增加施工材料、设备损坏、管理成本增加等损失。2013年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该工程的《桩基工程产值及相关费用统计表》，该工程产生的产值及费用为18122300.81元，索赔的项目均有被告的工程监理签字予以认可。但被告对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不予认可。原告为了尽快收到工程款，对已完工程按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了结算。被告陆续支付了工程款3797974.03元。就赔偿损失双方均多次协商未果。2014年7月12日双方再次协调并形成会议纪要明确载明：“设计工法错误（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导致施工方采行变更工法并得到业主同意”。原告认为是因被告的过错造成了原告巨大损失，因此被告应对原告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并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之后双方仍多次协商未达成协议。原告于2014年11月11日向本院起诉。故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并赔偿各项损失14324326.6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12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遂宁金红叶公司未作书面答辩，但在庭审中辩称，被告不存在地勘、设计上的缺陷，未完工程主要是原告施工能力、水平不够、设备设施陈旧。对已完的工程按合同约定单价结算的下欠工程款应支付给原告，已完工程增加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原、被告双方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被告主体资料，经被告质证，双方均无异议。
2.《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原告不得更改被告指定的施工工艺及证明双方之间建立施工合同关系。经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
3.被告发给原告的工作联络函，证明（1）被告强令原告按不合理的施工方法施工；（2）证明被告不采纳原告合理施工方法建议；（3）证明被告单方解除施工合同。经被告质证对其�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
4.原告发给被告的工作联系函，证明（1）由于被告的过错导致原告无法正常施工；（2）证明原告向被告提出了合理的施工方法的建议，被告不予采纳；（3）证明因被告的过错造成原告增加施工成本。经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
5.《施工现场记录表》证明（1）原告实际工作量；（2）因被告过错导致原告实际工作量增加。经被告质证认为无被告人员签字，不能证明其观点。
6.《会议纪要》，证明（1）原、被告就该工程的施工和结算召开了多次会议，部分达成了共识；（2）被告承认其施工设计工法错误。经被告质证予以认可。
7.《施工现场照片》，证明被告指定的施工工艺不符合施工现场的地质状况，导致施工无法进行。经被告质证认为《施工现场照片》不能反映其真实情�，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
8.《施工图》，证明原告的施工范围和施工内容。经被告质证无异议。
9.《桩基工程产值及相关费用统计表》，证明原告所施工完成的工程及相关费用为18122300.81元。经被告质证该费用统计表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原告已完工程的实际产生的费用。
被告遂宁金红叶公司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料身份。经原告质证无异议。
2.《招标文件》、《中标通知书》、《合同解除通知》、《设计合同》、《勘察合同》、《监理合同》、《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合格书》、《施工合同》，证明被告无过错。经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观点有异议。
3.《工作联络函》、《技术、经济签证核定单》，证明双方工作的往�情况及原告施工的实际工程量。经原告质证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已完工程所产生的实际费用。
4.协商及协调会议记录，经原告质证无异议。
诉讼中，本院委托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按被告指令的“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设计工法是否适用本案桩基工程及原告已完成的桩基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6年1月7日出具了川红云鉴定[2016]001号造价鉴定意见书。经原告质证对该鉴定结论“原设计工艺不适宜本项目”的鉴定结论无异议，但认为工程造价金额有异议，应按一审诉讼请求的金额予以认定。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
经合议庭评议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1、2、3、4、6、8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7组证据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第9组证据系原告单方�作且被告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1、2、3、4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本院委托的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作出的[2016]001号造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有相关鉴定资质，且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具有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的企业。2013年6月，原告应被告邀请对被告位于遂宁市船山区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园区的遂宁金红叶公司西部生活用纸造纸制造及配送基地纸机区桩基工程进行招投标报价。按照被告提供的招标文件规定：“桩类型为钻孔灌注柱，投标人应避免出现笔误或涂改，并不得更改或增加报价单项目内容，若出现上述情况，业主将只认可最低报价或以弃权论，投标人如有不同意见，可单列并向招标人单独提报。同时载明，各投标厂商须按发包人标单的格式，填报时不得有加减、更改项目，本合同及各种文件所载之工法、用料、规格、项目及数量等有所出入时由双方友好协商，最终以本公司确认之解释为准”。并附有地勘资料、设计图、项目报价清单。该地勘资料、设计图、项目报价单明确规定该桩基工程设计施工工艺为“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设计工法。原告对该设计工法不得更改，只对施工内容进行报价。2013年7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该桩基工程由原告施工，并要求原告于2013年7月30日前办理合同相关事宜。2013年7月24日，原告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于2013年8月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人民币1080万元，采用单价包干的形式，单价依据双方在招投标时确定的为准，工期60天，并对双方的其�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同时约定“被告就工程提出的施工技术要求、施工工艺，原告应当遵守并执行。原告应认真按照标准、规范和设计图纸要求以及工程师依据合同发出的指令施工，随时接受工程师的检查检验，为检查检验提供便利条件”。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按被告的要求以“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工法进行施工作业，发现以被告提供的施工工法进行施工不能就该工程的地质情况钻挖成孔。原告多次以书面工作联络函的形式向被告反映情况，后被告同意进行试桩。2013年8月2日，被告组织原告、监理、地勘、设计五方召开现场协调会，但仍然没有解决以其“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工法进行施工要塌孔的问题。之后被告仍以工作函的形式要求原告以原设计的施工工法进行施工，导致施工进展极其缓慢。在此过程中，原告持续向被告、监理单位发函反映该施工工法不能就该工程的地质情况钻挖成孔。2013年8月23日，原告邀请了中国建筑西南设计院、中国西南勘察设计院的专家帮助解决原告提出的问题。各专家建议改为PHC管桩的施工方案。原告就此方案向被告提出以PHC管桩施工。被告依据现场的实际情况，又组织第二次五方协调会，被告没有接受该方案，仍要求原告继续按原工法施工。该施工工法经多次试桩，无一达到设计要求。原告所施工的均是干钻成孔，干钻成孔过程中出现坍塌的，经被告同意，原告采取反压混凝土、二次成孔甚至多次反压成孔的方案解决，出现无法成孔的，移机另行选择桩位施工。截止2013年11月，原告所完成的351根灌柱桩，没有一根是采用“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工法完成。2013年12月5日，被告委托原告采用PHC管桩的施工工法进行试装，试桩结果该施工工法符合设计要求。2013年12�1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工作《联络函》载明：“变更桩型工程部分甲方（被告）另行邀请乙方（原告）参与报价竞标，如乙方报价满足底标价格，则甲方就变更桩型工程部分，另行与乙方订立预制桩合同。依此现通知你司因原有合同施工模式架构改变，终止原合同履行，并请贵我两司就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及清算，以作为甲方支付乙方已完工程量付款依据”。解除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原告未完成的桩基工程，被告发包给另外的施工单位，该施工单位均全部采用了PHC管桩的施工工艺完成。合同解除后，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12月19日对原告已完成的工程按双方所签合同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其工程价款为4558168.60元。但对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不予认可。经双方多次协商未达成协议。2014年7月12日，双方仍就原告的索赔事宜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设计工法错误，导致施工方变更工法并得到业主同意”。被告明确自身过错，但仍未就赔偿的具体事宜达成一致。2014年9月28日，原告将所完成的工程全部移交给了被告。从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9月30日，被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3797974.03元。因对原告在施工中增加的机械费、材料费、人工费等损失未达成协议。原告于2014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及赔偿施工中造成的损失共计14324326.68元，并从2013年12月1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支付利息。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被告于2015年3月16日支付原告工程款33万元，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4127974.03元。经本院多次主持调解，双方仍未达成协议。2015年4月14日，原告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请求对被告指令的“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工法在涉案工程�施工是否错误，因工法错误产生的实际工程量价款和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依法委托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2016年1月7日，该鉴定机构作出川红云鉴定[2016]001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一、本工程原设计为“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设计工法，在施工过程中，按原设计要求工艺完成的工程量增加造价较多、工期延长，从工程造价经济角度分析，原设计工艺不适宜本项目。主要原因是：①甲方提供的第一版施工图及合同要求的施工工艺要求前，未进行施工前必须完成的试桩过程，对基础桩型初步设计未进行试验论证。②从现场开工到完成351根桩，没有一根是按原设计工法（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完成，现场完成的是按后来多方认可的灌混凝土二次钻孔工艺完成。③根据双方来往函件、电邮、会议纪要，可以看出设计、�勘、建设单位等对原设计的“泥浆护壁成孔”无法按时完成各方均认可的，后建议改为二次钻孔后灌混凝土。④有关专家建议使用PHC管桩或人工挖孔桩，可以佐证“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不利于节约资金及工期。⑤原设计修改为PHC管桩后，剩余桩基顺利完成，此事可以说明PHC管桩更适宜本项目。二、遂宁金红叶公司中国西部生活用纸制造及配送基地项目桩基工程已完工程鉴定造价为9377670.96元[包含已完工程桩径800灌柱桩351根（钢筋、砼）工程造价4558168.60元；签证项目2829436.87元，索赔项目1990065.49元]。产生鉴定费6.8万元。经开庭审理，双方各持己见，致本案无法予以调解。
本院认为，被告将自己的位于船山区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园区内的中国西部生活用纸造纸制造及配送基地项目桩基工程对外招标，按照其招标文件的规定，投标单位仅按照报价清单对施�的内容进行报价、招标文件所规定的施工工法等其他内容均不得变更。原告中标后于2013年8月与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政策的强制性规定，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按照该合同约定“被告就工程提出的施工技术要求、施工工艺，原告应当遵守并执行”。施工中，原告遵守并执行被告招标文件和合同约定的“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工法，但该施工工法不能就该工程的地质情况钻挖成孔。原告也多次向被告反映情况并提出改为PHC管桩的施工方案，被告不予接受，仍要求原告按原设计的“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工法进行施工仍不能达到设计要求。后经被告同意，原告采取反压混凝土、二次成孔甚至多次反压成孔的方案解决。截止2013年11月，原告所完成的351根灌注柱，均没有一根是采用被告提供的“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工法完成。诉讼中，经双方共同选择四川红云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了川红云鉴定[2016]001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本工程原设计为‘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设计工法。在施过工程中，按原设计工艺完成的工程量增加造价较多，工期延长。从工程造价经济角度分析，原设计工艺不适宜本项目；已完成的工程造价为9377670.96元”，该鉴定意见的9377670.96元工程造价中包含了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4558168.60元，签证项目造价2829436.87元和原告的损失1990065.49元。该鉴定结论经原、被告双方质证后双方均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也未重新申请鉴定，该鉴定结论客观、真实，应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系具有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一级资质的企业，被告要�按设计的“回旋钻孔泥浆护壁成孔”的施工工法，不能就本项目的桩基工程钻挖成孔，不是因原告原因所致，且在施工中原告提出合理建议，被告也不予采纳。同时，被告在2014年7月12日的“会议纪要”中也认可“设计工法错误，导致施工方变更工法并得到业主同意”，其全部过错在被告。对原告已完成的351根灌注桩扩大增加的工程造价和损失被告应当支付和赔偿。对原告已经完成的工程，除去被告已经支付的4127974.03元外，还应当支付工程款及赔偿损失共计5249696.93元。2013年12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合同的工作联络函，原告也认可此时解除了合同，本院予以准许。因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内容，对造成的损失也未达成协议，具体损失金额尚不确定。因此，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遂宁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支付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并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5249696.93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本金5249696.9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10日内付清；
二、驳回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7745.96元，由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43098.38元，遂宁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负担64647.58元；鉴定费68000元，由成都市第一建筑工程公司负担30000元，遂宁金红叶纸业有限公司负担3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歧
审 判 员 郑 艳
人民陪审员 何艳妮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