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驳 回 申 诉 通 知 书
（2014）徐刑监字第00062号
王大振：
你为自己犯贪污罪一案，对睢宁县人民法院（2011）睢刑初字第466号刑事判决及本院（2012）徐刑二终字第36号刑事裁定认定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向本院提出申诉。
本院经审查查明，2002年6月13日，睢宁县百货总公司（以下简称百货公司）与徐州大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夯公司）签订关于百货公司第二商场商办楼联建协议，约定由大夯公司自筹资金，自主建设，竣工前不得向百货公司提出付款要求；大夯公司在取得房屋产权和土地使用权后应按照国家城市房地产管理的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合法经营房地产等内容。后由于规划等原因，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大夯公司带资承建，由百货公司分批支付约170万元左右的价款取得四层商办楼的所有权，若百货公司逾期支付价款，大夯公司有权将部分营业楼抵押或出售等内容。
2003年7月，时任国有企业百货公司总经理的卢山（已判刑）与时任该公司副总经理的唐佰涵（已判刑）和你共谋，欲利用职务之便，在对该公司第二商场改制过程中，将第二商场在建的商办楼低价转移至个人控股的公司，从中侵吞国有资产。后你三人又与时任该公司财务股长的许爱军（已判刑）、机关人员韩荣富（已判刑）、副总经理胥敏、党总支副书记郭宏共谋，由你们七人出资30万元于2003年7月30日注册成立了睢宁县百润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润公司）。后百货公司副总经理郭超（已判刑）得知内情后要求入股，卢山与你们计议后，同意郭超入股。为掩盖公司成立的真实目的，百润公司在注册时以唐佰涵、高萍、韩荣富、郭宏四人为名义上的股东，而实际持股人则是你和卢山、唐佰涵、韩荣富、许爱军、郭宏、胥敏、郭超八人，直到2005年下半年才予以变更。
百润公司成立后，在卢山与你们的共同计议下，于2003年8月7日召开百货公司第二商场职工大会，你根据事前计议，故意隐瞒企业改制真实情况，阻止其他职工参股。2003年8月15日，由卢山、唐佰涵分别代表百货公司、百润公司与大夯公司签订协议，将原属于百货公司的权利义务转移给百润公司。2003年8月18日，卢山、唐佰涵分别代表百货公司、百润公司签订改制转让协议，由百润公司向百货公司支付资产转让费74.85万元（其中折算的土地评估值58.05万元，拆迁补偿费16.8万元），履行在建工程全部义务（经决算工程款为191.0562万元）及代百货公司偿还大夯公司欠款15.618179万元后，将原百货公司第二商场资产转让给百润公司，并由卢山和你等八人按股份实际占有。此次转让是在未对即将竣工的商办楼进行整体资产评估、未经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进行的。经睢宁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被转让的原百货公司第二商场（商办楼）在鉴证基准日2003年8月18日的资产价值为551.9526万元，扣除百润公司支付的转让费和代还欠款及应支付的工程款，卢山和你等八人侵吞国有资产270余万元。
百润公司取得商办楼后没有实际经营，只是把大楼租赁出去收取房租，因需支付借款等原因，公司连年亏损，虽经扩股，仍不能扭转亏损局面，后经你们股东商议，将楼房出售按股权分配，并于2007年7月将该公司注销。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除了你和与你同案的卢山、唐佰涵、韩荣富、许爱军、郭超六人供述外，还有高萍、徐臣、夏斌、常芹、赵家栋、魏本启等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百货公司和大夯公司签订的关于百货公司第二商场商办楼联建协议和补充协议、百货公司第二商场改制审批材料、相关会议记录、百货公司和大夯公司及百润公司三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百货公司和百润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商办楼建筑工程决算书、商办楼主题工程及竣工验收报告、商办楼的土地证及房权证办理情况、百货公司部分资产评估报告书、睢宁县价格认证中心睢价证发（2011）044号价格鉴证结论书、江苏省国有资产管理局苏国资评（1997）59号文件和发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等。以上证据均已在原审当庭宣读并出示质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内容也能够相互印证，其证明效力一审、二审均予以确认。本院复查后仍予以确认。在本院复查期间，你也未提出新的证据。该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你在申诉中提出的涉案标的物即商办楼不属百货公司所有，且系在建工程，不应进行市场化评估，在选择评估的时点上评估的标的物是不真实的等理由。经查，（1）、根据百货公司与大夯公司签订的关于百货公司第二商场商办楼联建协议和补充协议，结合你们的供述和证人证言，能够认定以下事实：百货公司下属的第二商场（三门市）被拆迁，欲在其国有土地上建设商住楼，因缺乏资金与大夯公司签署了联建协议，后因规划批准建设商办楼，大夯公司因建商办楼获利少，与百货公司补充约定，由联建改为承建，大夯公司只负责承建，商办楼建好后产权归属于百货公司，由百货公司支付工程款。从百货公司、大夯公司及百润公司三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和百货公司与百润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看，也是将原属于百货公司对商办楼的权利义务转让给百润公司。因此，涉案商办楼在转让之前归百货公司所有，属于国有资产。即使百货公司未能如期支付工程款，也是其与大夯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能改变百货公司对所建商办楼拥有所有权这一事实。（2）、2003年8月16日，睢宁县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已对涉案商办楼出具工程质量评估报告，认为该工程具备验收条件。从2003年8月18日百货公司与百润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看，百货公司将建设商办楼的合同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百润公司，百润公司受让的合同利益显然是竣工验收合格能够交付使用的商办楼的价值。从百润公司支付的费用看，既有折算的土地评估值58.05万元，拆迁补偿费16.8万元，还有工程款191.0562万元及代百货公司偿还大夯公司欠款15.618179万元，其中的工程款191.0562万元，包含了土建、水电、门窗等工程，进一步说明百润公司承担的合同义务是支付完全竣工的商办楼的对价。事实上，涉案商办楼在签订转让协议的二个月后通过了竣工预验收。因此，睢宁县价格认证中心以建成待售商办楼（毛坯房、不包括装修费用）作为贪污对象的鉴定标的，选择转让合同签订日作为价格鉴证基准日并按照市场交易价格确定商办楼的鉴定价格，符合价格鉴证的相关规定，并无不当。你的上述申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你在申诉中提出的百货公司第二商场的整个改制过程你们是按照上级的要求完成的，符合法律程序，并无违规及违反政策之处，也符合县政府有关文件精神等理由。经查认为，百货公司第二商场的改制方案虽然经过睢宁县商业局、睢宁县发展计划与经贸委员会及县政府的批复，但百货公司上报的改制方案中并未涉及商办楼如何处置问题，且睢宁县发展计划与经贸委员会在批复中明确要求百货公司在改制中要依照法律法规，妥善处理职工安置和资产处理等问题。国有企业改制，必然涉及国有资产转让，对涉及的国有资产依法进行评估是必经程序，也是改制单位应履行的义务。在评估后根据资产状况，或按支付对价转让，或按零资产转让，当然政府也会给一些优惠政策。你和卢山等人作为经营国有企业多年的负责人，对以上改制程序和改制原则应是明知的，而你们为了获取非法利益和逃避相关职能部门的监管，故意不申请评估，也未报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同意，将属于国有资产的涉案商办楼转让至你们八人实际控股的百润公司名下，显然违反了关于国有企业改制的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精神。睢宁县商业局作为百货公司的主管部门，虽然对涉案商办楼未进行评估予以出售的行为存在监管过失责任，但并不影响你们贪污犯罪的成立。你的这一申诉理由也不能成立。
关于你在申诉中对贪污数额的异议，经查认为，你与卢山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国有资产低价转让给你们实际控制的公司，没有支付依照合法改制程序买断产权应支付的费用，并非进行合法的企业改制。根据睢宁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转让的涉案商办楼资产价值为551.9526万元，如依照合法改制的程序和精神，你们应支付享受优惠政策后的款项，才符合买断产权的改制原则。但实际上你们只支付了资产转让费74.85万元（其中折算的土地评估值58.05万元，拆迁补偿费16.8万元），履行了在建工程全部义务（经决算工程款为191.0562万元）及代百货公司偿还了大夯公司欠款15.618179万元，计281.524379万元，就将涉案商办楼转让给你们八人实际控制的公司，其中的差额270余万元也随着转让协议成为你们公司的资产。因你们操作的企业改制并非合法进行，不能按照当时的改制优惠政策折减你们的贪污数额。关于你们的百润公司在以后的经营中应为职工增加的各项保险费用，是百润公司在经营活动中应承担的义务，也不能从你们贪污的数额中扣除。因此，原判决、裁定依照合法改制程序买断产权应支付的费用，扣除你们已支付的费用，将差额认定为你们的贪污数额，是正确的。你对贪污数额的异议属你的认识问题，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你构成贪污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你提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申诉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的再审条件，原判决、裁定应予维持。
特此通知。
二〇一五年一月三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