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赤刑一初字第49号
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海龙，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阿鲁科尔沁旗，捕前住黑龙江省鸡西市。因犯盗窃罪于二00一年八月二十八日被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2月19日被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拘留，同年3月5日被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阿鲁科尔沁旗看守所。
辩护人李孝全，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以赤检公诉刑诉（2014）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海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乌日罕、李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海龙及其辩护人李孝全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赤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海龙酒后在阿鲁科尔沁旗巴音温都苏木玛尼图嘎查查干温都小组其父亲那音太家中，因琐事与那音太发生争执、厮打。厮打中，被告人海龙从外屋的柴火堆里拿了一根木棍猛击那音太的头部，后海龙又对那音太身体实施了殴打。2014年2月17日12时许，被害人那音太因伤势过重在自家东屋炕上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那音太因头部和胸部损伤死亡，头部损伤属主要死因，胸部损伤属辅助死因。
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受案登记表，证人金某某、海某甲等人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户籍证明，被告人海龙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海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海龙辩解他没有殴打被害人那音太的头面部。
辩护人李孝全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海龙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16日23时许，被告人海龙酒后在赤峰市阿鲁科尔沁旗巴音温都苏木玛尼图嘎查查干温都小组其父亲那音太家西屋与其前妻李某某争吵，被那音太劝到东屋后，海龙与那音太发生争执、厮打。厮打中，被告人海龙从外屋的柴火堆里拿了一根木棍击打那音太的头面部、胸部。次日12时许，被害人那音太因伤势过重在其家中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那音太因头部和胸部损伤死亡，头部损伤属主要死因，胸部损伤属辅助死因。2月17日22时20分，被告人海龙被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公安局巴彦花派出所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海龙的母亲。2014年2月16日早晨，那音太和护林站的苏某某在其家喝完酒后，海龙将苏某某送回护林站。晚上那音太在家喝了一杯白酒后在东屋睡觉了，她和海某甲在东屋看电视，海龙的妻子李某某回西屋睡觉了。23时许，海龙回来后，到西屋与其妻子争吵，海某甲和那音太到西屋将海龙拽到东屋，海某甲继续看电视。海龙突然用汉语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什么闲事”，后将那音太往后拽倒在地。那音太转身起来的时候，海龙从外屋拿了一根碗口大的木头照着那音太脸打了一下，那音太摔倒在地上，失去知觉了，海龙从地上捡起木头想再打那音太的时候，海某甲躺在那音太身上想挡，但没挡住，正好打在那音太的后脑勺上，当时她因害怕跑出去了。她后来回屋的时候，看见海某甲护着那音太与海龙争吵，她也劝海龙不要再打那音太了。海龙让她躲远点，她再次出去后听见屋里有争吵和打斗的声音，等屋里的动静小了以后她进屋看见海龙和海某甲把那音太抬到炕上了。海龙、海某甲二人正在倒酒准备喝酒，她怕二人喝多酒，给每人倒了半杯后，给那音太的伤口上涂了点儿止痛药。24时许，海龙回到西屋，海某甲在东屋炕上睡觉了。过了一会儿，那音太呻吟的厉害，把海某甲给叫醒了，海某甲醒了后去西屋叫海龙，海龙说“人是我打的，要杀就杀”，说完又睡了。海某甲说出去找车，过了挺长时间，海某甲和一个姓宗的（宗立军）汉族人一起回来后，海龙到东屋打了海某甲一个耳光，又打了姓玉（宗立军）的一拳。姓宗（宗立军）的看这种情形就走了。中午十二点钟的时候，那音太就死了。海龙和他父亲那音太平时关系挺好，那音太喝酒后经常往外赶海龙，这次海龙也是因为喝醉酒打的那音太。
2、证人海某甲的证言证实，他是海龙的弟弟。2月16日早晨，他和他父亲那音太、苏某某、宗立军喝完酒后在东屋睡觉，海龙把苏某某送回家了。晚上十一点多钟海龙喝醉酒后回来进西屋跟其嫂子李某某吵架，那音太到西屋劝海龙，海龙说那音太随便进了李某某睡觉的房间，与那音太边吵边进了东屋后，海龙将那音太摔倒在地上。那音太起来的时候，海龙跑到外屋拿了一根木棍打了那音太后颈部、下颏部各一下，那音太当时晕过去还尿裤子了。他用身体护着那音太劝海龙时，海龙用木棍打了他后背一下，他起来和海龙厮打一阵后，海龙跑过去在那音太的头部打了几拳，还踢了那音太的后背和肚子，他将海龙推出了屋外面把门拴上后海龙从外面拿了一个斧子把门砸出了一个窟窿。他开门让海龙进屋后，他俩每人倒了一杯白酒，喝酒的时候海龙说他和母亲有不正当的关系，他生气与海龙厮打一阵后，海龙回西屋睡觉了。他和他母亲在东屋照看那音太。第二天早晨他进西屋时海龙在睡觉，他用脸盆打海龙的腹部后跟海龙说父亲快不行了，但是海龙没有起来，等他回东屋的时候，那音太说想见护林站的宗（宗立军）站长，他将宗站长找回来后，宗让他找车把那音太送医院。这时海龙起床进东屋就打了他两个耳光，宗立军劝说还被打了一拳后走了。他打电话找车并给叔叔和妹妹打电话通知了那音太的情况。到中午的时候父亲那音太去世了。下午海龙和巴某某叔叔到西乌旗买棺材后，二叔扎某某让他报案，他给公安局打电话时信号不好，他又给村民组组长贺某某打电话说海龙把那音太打死了，让其帮着报案。贺某某把派出所的电话告诉他了。因为他记错号码了，电话没有打通，后来他委托达某甲在西乌旗上班的一个朋友打电话报案的。
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海龙的前妻。2014年2月16日晚，她和她儿子正在西屋睡觉的时候，海龙回来叫醒她和她争吵，这时候那音太和海某甲进屋跟海龙说了几句蒙语后三个人回东屋了。过了20多分钟，她听见东屋有吵架、打仗的声音，她去东屋看见海龙和海某甲把那音太摁在东屋门口处，她过去把海龙拉开，海龙让她回屋，她害怕回西屋了。过了一会儿她去东屋看见那音太在东屋地上仰面躺着，鼻子流血，右侧脸上有伤口，衣领上和地上有血迹，一直打呼噜。海某甲、海龙开始喝酒，她不让喝酒但没有人听她的，她回西屋睡觉的时候，又听见海龙、海某甲打仗的声音。海龙回西屋后她问海龙到底谁打的那音太，海龙说两人都打了。第二天早晨海龙、海某甲联系车辆送那音太去医院，但始终未联系上车辆。中午的时侯那音太去世了。
4、证人宗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6日上午，他在那音太家和苏某某、海某甲、那音太喝酒，那音太平时身体挺好，好喝酒。中午海某甲在自己家喝了一杯半白酒。晚上7点多钟，海某甲去他们站喝了半斤多白酒，10点多钟回的家。次日6时许，海某甲来护林站说昨晚海龙喝酒回家把那音太打了，那音太说要见他。他和同事赵某某一起跟着海某甲去了那音太家，当时那音太还有呼吸，躺在东屋炕上，上面盖着棉被，脸上有血，右侧脸上粘着卫生纸。他让赵某某去找车，这时海龙进东屋就打海某甲两个耳光，他拦着海龙时，海龙推他并说和他没关系，他一生气就回护林站了。中午12点左右，海某甲来站上说那音太死了。
5、证人达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6日12时许，他和赵某某从巴彦温都到沙日嘎站的时候，苏某某和海龙骑着摩托车来了。饭后他、赵某某、苏某某、海龙四个玩儿扑克，一直玩儿到下午五点钟。吃晚饭的时候他们几个喝酒了，后来海龙骑着摩托车回家了，他骑着摩托车把赵某某送到查干温都护林站后就回家睡觉了。
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那音太家在他工作的查干温都护林站东南四五百米处。2014年2月16日18时许，他和达某乙骑一辆摩托车去沙日嘎护林站时，苏某某和海龙过来了。20时许，他、苏某某、海龙、达某乙开始喝酒，海龙大约喝了二两白酒，喝完酒后他们打了一会儿扑克，21时30分，达某乙把他送到20里外的查干温都护林站了。第二天早晨6时许，海某甲到他所在的护林站跟宗某某站长说那音太被海龙打了，打的很严重，那音太要见宗某某。他和宗某某跟着海某甲去了那音太家，那音太盖着被子在炕上躺着，宗某某让他去找沙日嘎护林站苏某某和达某乙，让苏某某等人找车把那音太送医院，他到护林站同苏某某、达某乙等人联系车始终没有联系上。
7、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7日9时许，赵某某到他们护林站跟他说那音太被海龙打了，情况不太好，宗某某让他找辆车把那音太送医院，他也没在意，赵某某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8、证人海某乙的证言证实，他是海龙的弟弟。2014年2月17日10时许，他二哥海某甲给他打电话说那音太快不行了，让他快回来并在电话里说是海龙打的。14时许，他到家的时候，家里有海龙、海某甲、金某某、扎某某、巴某某、李某某、孙玉军、达某乙、苏某某等人，那音太在东屋炕上躺着，脸上蒙着白布，金某某说海龙和那音太、海某甲打架了，在打架过程中海龙用木头打了那音太、海某甲。海某甲说昨天晚上海龙喝醉酒回来后跟那音太吵架后，要用木头打那音太的时候，海某甲躺在那音太的身上护着那音太，海龙用木头打了海某甲的后背并给他看了后被上的淤青。他回到家进屋没多久，海龙就去了西乌旗。
9、证人朝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7日21时许，达某甲打电话说在宝日嘎斯台与阿鲁科尔沁旗边界处发生了一起命案，因达某甲所在地方手机信号不好，让他帮着向西鸟旗的派出所报案，他给西乌旗公安局打电话报案了。
10、证人扎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海龙的叔叔。2014年2月17日10时许，他在西乌旗巴彦花镇的他弟弟斯钦巴某某家里输液的时候，海某甲给斯钦巴某某打电话说那音太不行了。他和斯钦巴某某一起骑着摩托车去了那音太家，那音太当时己经没有呼吸，脸上盖上了白布，他们商量那音太的后事，让那音太的大儿子海龙和斯钦巴某某去西乌旗拿棺材，等海龙走后，金某某和海某甲跟他说海龙把那音太给打死的，他让海某甲打电话报警了。
11、证人巴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海龙的叔叔。2014年2月17日9时许，海某甲给他打电话说那音太被海龙打了，情况不太好，他让海某甲赶紧送那音太去医院。他和扎某某、哈斯巴某某骑摩托车到那音太家时，那音太已经死了。
12、证人孟和达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6日中午，海某甲给他打电话说海龙把那音太打了，让他赶紧过来把那音太送医院。他和德某某到海某甲家时，那音太已经死了，尸体就放在炕上，脸上盖着白布，身上盖着被子。金某某跟他说海龙去西乌旗买棺材去了，一会儿海龙回来还得闹，让他报案让西乌旗的警察抓海龙，他给朝某某打电话让朝报的案。
13、证人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7日12时许，他在家睡觉的时候，海龙给他妻子乌仁高娃打过电话，过了一会儿，他姐夫孟和达某甲给他电话说那音太去世了，他们到那音太家后海某甲和金某某说海龙把那音太打了。
14、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7日晚上8点36分，海某甲给他打电话说昨天晚上海龙打了那音太，那音太今天去世了，让他报案，他告诉海某甲派出所的电话号让海龙自己报案。
15、证人萨某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海龙的姑姑。她得知其哥哥那音太去世的消息后，就和其丈夫照某某到那音太家，那音太在东屋的炕上头朝南躺着，身上盖着被子，脸上蒙着白布。她怀疑那音太是被人打死的，但被谁打的不清楚。海某甲跟她们说是海龙用木头打的，海某甲为了护着父亲那音太也挨打了。
16、证人照某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海龙的姑父。2014年2月17日12时许，海某甲给他来电话说那音太去世了，他和他妻子到那音太家时，那音太在东屋炕上头朝南躺着，盖着被子。海某甲说海龙用木头把那音太打晕了，海某甲为了护着那音太也挨打了。
17、证人阿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7日10时许，海某甲给他来电话说其父亲那音太被海龙打了，要用他的车，他当时有其他的事没有去成。13时许，海某甲又给他打电话说父亲己经去世了。
18、证人弓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7日上午，海龙、海某甲先后给他打电话说其父亲那音太病了，想借用他的车拉那音太去医院看病，他当时不在家，所以没去成。
19、证人乌某某和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17日，海龙和海某甲没有给他打电话说借车的事。
20、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海龙是他的小学同学。2014年2月17日，海龙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二、现场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等笔录
1、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位于阿鲁科尔沁旗巴彦温都尔苏木玛尼图嘎查那音太家。那音太家为坐北朝南三间尖脊瓦房，开南门，门为木质框架向外单开铁皮门，呈关闭状。铁皮门上端由纸壳封住，纸壳下部铁皮呈凹陷状（拍照提取）。在门门处遗留有长2cm的豁口（拍照提取）。在住房西窗外南侧地面上遗留有两块破损变形铁皮和木柄斧子一把（均原物提取）。在住房东窗外南侧雪地上遗留有一块带血卫生纸（原物提取）。
住房进门为门厅，门厅靠西墙由南向北为灶台和通向西卧室屋门；南墙为通向厨房屋门，无门；靠东墙由南向北为东卧室屋门、餐桌和杂物，东卧室门上部破损（拍照提取）。
东卧室西墙开有卧室门，门为向外单开木质门，呈关闭状，木门内侧上部被损坏，遗留有3.6cm×4.7cm大小缺口（拍照提取）。南侧为火炕，火炕东侧头南足北卧一具男尸，头面部盖有白布，身体盖有粉色带花棉被；火炕西侧摆放被褥；在火炕炕壁中部遗留有甩带血迹（拍照固定、棉签擦去）。西卧室西南角为火炕，火炕上铺有被褥；东南角堆放杂物；靠北墙由东向西为通向仓库的屋门和杂物。对外围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未见其他异常。
2、提取笔录证实，2014年2月18日，提取海某甲、海龙血样各一份；2014年2月19日提取被害人那音太血样一份。
3、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17日，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8张不同斧子照片打印在一张A4纸上，经辨认人海龙人辨认确认出3号斧子就是当时砍门的斧子。
三、鉴定意见
1、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阿）公（司）鉴（法）字（2014）11号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尸表检验：尸长180cm，光头，双瞳均为0.5cm，尸体轻度腐败，尸表有腐败水泡，尸斑位于体背未受压处，暗红色，指压不退色，右颌面部有片状擦伤并伴有斜行长3cm条形裂创，创缘不整齐，与口腔相同，右眉外侧有条片状擦伤，左后顶部头皮有片状擦伤并伴有斜行长3cm条形裂创，创缘不整齐，深达颅骨，余头部散在多处点片状擦伤，右胸壁有大片状挫伤，左手背十指根部有小片擦伤，四肢无畸形。解剖检验：右侧头皮和颞肌出血，左侧头皮和颞肌出血，颅盖骨无骨折，硬脑膜无破裂，左侧硬膜下有5.0cm×4.0cm×0.5cm血肿，大脑表面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叶脑内血肿，颅底无骨折，颈部未见异常，右侧胸壁皮下出血，右胸第3、4、5、6、7肋骨折，左侧胸壁第4、5、6肋骨折，右肺挫伤，右侧胸腔少量积血，心包无破裂，心脏正常，腹腔无积血，脏器位置及大小正常。取血卡两份备检。
论证：根据检验情况，结合现场和案情分析：被检死者头面部软组织损伤，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内血肿，双侧肋骨多发骨折，右肺挫伤，右侧胸腔少量积血；被检死者头部和胸部损伤形态均符合钝器伤的特征，应是钝性外力作用的结果；被检死者头部损伤严重，在死亡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属主要死因，胸部损伤相对较轻，在死亡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属辅助死因。
鉴定意见：那音太因头部和胸部损伤死亡，头部损伤属主要死因，胸部损伤属辅助死因。
2、赤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公（司）鉴字（2014）第158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材料：那音太的血样1份，编为1号；海某甲的血样1份，编为2号；海龙的血样1份，编为3号；炕壁上的可疑血迹1份，编为4号；卫生纸上的可疑血迹1份，编为5号。
鉴定结论：所检卫生纸上的血迹所获得的DNA分型来源于那音太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所检炕壁上的血迹检出混合DNA峰谱，其中包含那音太、海某甲和海龙的DNA分型；在D8S1179、D21S11、D7S820等十六个基因座上，所检那音太和海龙、海某甲符合单亲生物学遗传关系。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4年2月17日21时许，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公安局巴彦花派出所电话转警报案称：阿鲁科尔沁旗巴音温都苏木玛尼图嘎查查干温都小组发生一起命案，嫌疑人已被巴彦花派出所控制。接到报案后立即赶赴现场调查取证。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局于2014年2月19日，决定对海龙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立案侦查。
2、犯罪嫌疑人归案说明证实，2014年2月17日21时11分，巴彦花镇派出所接到西乌珠穆沁旗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的指令：在巴彦花镇宝日格斯台和阿鲁科尔沁旗的交接处有一名叫海某甲的牧民让亲属达某甲委托朝某某报警称“他哥海龙把父亲打死了，现在正从西乌旗往家赶呢”。派
出所民警在S307线沿路排查，22时20分民警在收费站东将犯罪嫌疑人海龙抓获。
3、办案说明证实，2014年2月17日西乌珠穆沁旗公安局巴彦花派出所接到110转警后将犯罪嫌疑人海龙在巴彦花境内控制，当时巴彦花派出所未取报案材料。
4、锡林郭勒盟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01）西乌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二00一年八月二十八日，被告人海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海龙、被害人那音太的自然身份情况。
五、被告人海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2月16日上午，那音太、苏某某、海某甲、宗立军开始喝酒，一直喝到下午两点多钟。他和他前妻回家的时候，海某甲自己在喝酒，海某甲骂了父亲那音太一句，那音太从厨房拿菜刀要砍海某甲，被他和苏某某拉开了。他骑着摩托车把苏某某送到护林站后，与苏某某等人喝酒、玩牌。20时许，他从护林站往家走，到家时他父亲和海某甲在东屋看电视，他前妻李某某和儿子在西屋睡觉。他和那音太在西屋发生争执，那音太边骂边拽他的衣领，他也拽着那音太的衣领，二人从西屋到了东屋。那音太将他推倒在炕上骑在身上掐他脖子，海某甲过来把那音太拽倒，他跑到外屋拿了一根烧火用的木头打了那音太后脑勺。后来他母亲金某某让他们把那音太抬到炕上了。他和海某甲每人倒了一杯白酒，在东屋喝酒时，他和海某甲打了起来，海某甲将他推出屋把门从里面拴上了，他拿斧头砍房门进来后回西屋睡觉了。凌晨三点半海某甲进西屋让他滚，还用洗衣盆和拳头打了他几下后出去了。过了一会儿金某某进来和他说那音太的情况不太好，他就起来联系车辆，但始终没联系上。12时许，他父亲那音太就在东屋炕上去世了。后来他的叔叔扎某某、巴某某，哈斯巴某某等人到了他们家。他和巴某某开车去西乌珠穆沁旗买棺材，晚上六点多钟往回走的路上被巴彦花镇派出所的警察抓了。他打那音太用的是一尺多长、碗口粗的木头，这根木头后来烧火时候烧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海龙故意非法损害那音太身体健康，致那音太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应予采纳。被告人海龙提出的他没有殴打那音太的头面部的辩解，本院认为，证人金某某的证言证实海龙从外屋拿了一根碗口大的木头照着那音太脸打了一下，那音太摔倒在地上；证人海某甲的证言证实海龙拿了一根木棍打了那音太后颈部、下颏部各一下，那音太当时晕过去了；被告人海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亦证实他持木棍击打那音太后脑部；阿鲁科尔沁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检死者头部和胸部损伤形态均符合钝器伤的特征，应是钝性外力作用的结果；被告人海龙的此点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海龙的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海龙在庭审中推翻侦查阶段的供述，否认其持木棍殴打被害人，认罪态度不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海龙为琐事故意伤害致其父亲那音太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应判处死刑，但考虑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尚不属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海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董国华
审判员 福 祥
审判员 包淑英
二〇一五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张荣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