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13民终14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景云，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月梅，女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楚贤，女，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邹淑妃，女，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景云，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法定代理人：廖景云（廖景云父亲），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桂安，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彩凤，女，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满贤，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家贤，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善全，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春兰，女，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媛颖，女，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琪颖，女，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法定代理人：廖某5（廖善全父亲），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国全，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长仙，女，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景添，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伟娟，女，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彩霞，女，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有全，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展玲，女，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泽豪，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法定代理人：廖有全（廖泽豪父亲），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洪芳，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红宜，女，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选辉，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燕红，女，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剑波，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悦冉，女，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法定代理人：廖选辉（廖悦冉父亲），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廖桂明，男，194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廖洪芳，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廖月梅，女，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的共同诉讼代表人：廖洪芳，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勇，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王四村民小组，住所地：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
负责人：廖勇坚，村民小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平，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伍星，男，汉族，系龙门县村民，住龙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勇坚，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伍星，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国星，男，汉族，住龙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友明，男，汉族，住龙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海明，男，汉族，住龙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旺明，男，汉族，住龙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池明，男，汉族，住龙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伟明，男，汉族，住龙门县。
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平，广东惠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廖某等28人诉被上诉人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王四村民小组、廖勇坚、廖旺明、廖友明、廖伟明、廖海明、廖池明、廖伍星、廖国星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廖月梅、廖国全、廖洪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勇，被上诉人廖勇坚、廖伍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桂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廖景云等28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廖勇坚退回284867元、被上诉人廖伍星退回341975元、被上诉人廖国星退回229300元、被上诉人廖友明退回86464元、被上诉人廖海明退回149185元、被上诉人廖旺明退回70466元、被上诉人廖池明退回168781元、被上诉人廖伟明退回364691元给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王四村民小组；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从而作出部分错误的一审判决，依法应予改判。一审法院认为：“对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土地补偿款给被告的要求，被告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的村民会议决议虽无效，但被告还没有重新召开村民会议，被上诉人应退回多少土地补偿款给被告还不确定，因此上诉人的该请求可待被告重新依照法律法规的民主议定程序，对土地补偿款重新作出分配方案后再由被告根据分配方案予以处理，故本院对上诉人该项请求不予处理”是错误的。事实上，因被上诉人取得土地补偿款的依据被认定无效，被上诉人2016年8月土8日取得土地补偿款没有法律依据，应该返还给被告，再由被告重新召开村民会议，依据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对土地补偿款重新作出分配方案。重新召开村民会议的前提是被告账户有土地补偿款，所以，一审判决没有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土地补偿款的判决错误，依法应予改判。
同时，一审判决下达后，上诉人要求被告重新召开村民大会，讨论土地补偿款的分配问题，但是被告拒不召开村民大会!被上诉人也不愿主动退还土地补偿款到被告处，致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持续被侵害。所以，上诉至贵院，恳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廖勇坚退回284867元、被上诉人廖伍星退回341975元、被上诉人廖国星退回229300元、被上诉人廖友明退回86464元、被上诉人廖海明退回149185元、被上诉人廖旺明退回70466元、被上诉人廖池明退回168781元、被上诉人廖伟明退回364691元给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王四村民小组。
被上诉人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王四村民小组答辩称：上诉缺乏事实证据，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本案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应当由村民会议决定，被上诉人对2016年8月19日作出的村民会议决定，以其没有接到会议通知，否认参会事实，原审判决否认答辩人主张农村召开村民会议习惯的做法，以答辩人不能举证证明对被答辩人尽了通知参加村民会议的义务。认为答辩人侵犯了村民的民主权利，认定答辩人作出的村民会议决定无效。答辩人收到原审判决后，着手筹备村民会议，准备待原审判决生效后，依照法律规，邀请村委干部参加，依照法定程序召开村民会议决定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依据村民会议的决定，重新核算第三人所应得的款项，实行多除少补的原则，把村民会议决定落实到实处，切实维护村民的合法权益。
被答辩人在原审判决没有生效前提起上诉，原审判决没有产生法律效力，答辩人召开村民会议缺乏依据，被答辩人以自己上诉行为导致原审判决没有产生法律效力，被答辩人上诉以答辩人拒不召开村民大会为由缺乏事实依据，且依法无据，原审第三人所得款项是依据村民会议决定所得，第三人没有过错，且答辩人已承诺将依据村民会议决定的分配方案予以处理，被答辩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
二、原审判决允许被答辩人变更诉讼请求有违法律规定应依法纠正。根据被答辩人在原审的《民事起诉状》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的内容，与被答辩人在本案发回重审时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与理由完全不一样，是两个不同事实和理由，诉讼请求的案件。变更诉讼请求依照相关规定应该在原来的起诉事实和理由的基础上，这是诉讼请求变更的前提。原审判决没有查明被答辩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允许被答辩人变更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依法纠正。基于上述答辩的事实和理由，请求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
被上诉人廖勇坚、廖旺明、廖友明、廖伟明、廖海明、廖池明、廖伍星、廖国星答辩称，被答辩人以自己的上诉行拖延原审判决生效的时间，造成原审被告村小组无法召开村民会议，决定土地补偿分配方案，被答辩人却以原审被告拒不召开村民大会为由，提起上诉缺乏事实证据，理由不成立。被答辩人上诉请求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一是答辩人所取得的补偿款是依据村民会议决定，不存在过错行为；二是原审被告村小组承诺依据重新作出村民会议决定调整答辩人的数额一并处理，三是答辩人会尊重新的村民会议决定，无条件执行。答辩人认为原审法院根据被答辩人否认参加村民会议的说法，否定原审被告召开村民会议习惯的做法，无原则允许被答辩人变更诉讼请求有异议，请求贵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依法纠正原审判决的错误，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上诉人廖某等28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和第三人共同将28名原告应得的土地补偿款624221.34元（每人应均分20807.37元）交还给原告；2、被告承担诉讼费。经本院释明，原告在第一次庭审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被告2016年8月19日会议决议无效。2、判令第三人连带向被告退还征地补偿款1695729元（其中廖勇坚退回284867元、廖国星退回229300元、廖友明退回86464元、廖海明退回149185元、廖旺明退回70466元、廖池明退回168781元、廖伟明退回364691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1年，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将集体的山林分配给本村村民使用。其中，地名为“照林坑”的荒山分配给村民作自留山，廖XX、廖XX、廖洪X、廖XX、廖桂安、廖XX、廖XX、廖XX、廖XX共9户人，以户为单位，分别持有龙门县人民政府发放的自留山证。
1990年5月，村民廖XX、廖XX、廖XX、廖XX（均为第三人的父辈）、廖伍星以户为单位，取得龙门县人民政府发放的《林地使用证》。
2005年5月16日，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原龙门县王坪镇王宾村王宾四队村民小组）办理了位于小冚仔（地名）面积4.3公顷的山林以及位于上冚下冚（地名）面积13.35公顷的山林的林权证【证号：龙林证字（2005）第XX号】。
2016年，因XX高速公路龙门段工程项目建设需要，政府对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位于上冚下冚（地名）、下冚仔（地名），龙林证字（2005）第XX号林权证范围内的52.994亩集体土地实行依法征收。该52.994亩土地被征收前，由第三人廖勇坚、廖伍星、廖国星、廖友明、廖海明、廖旺明、廖池明、廖伟明依据1990年5月村民廖XX、廖XX、廖XX、廖XX（均为第三人的父辈）、廖伍星取得龙门县人民政府发放的《林地使用证》使用，种植了林木或果树，其中第三人廖勇坚种植了桉树、竹子，第三人廖伍星种植了松树、桔树，第三人廖友明种植了桔树，第三人廖伟明种植了松树、桉树、竹子；第三人廖池明种植了松树、竹子；第三人廖海明种植了松树、桉树。第三人因使用的土地被征收，依法已经取得相应的青苗补偿款。
2016年4月26日，政府对征收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的52.994亩集体土地进行土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进行公示，其中土地补偿款（含安置补助）593323元，留用地折算货币补偿1112882元，合计1706205元。上述补偿款已支付给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
2016年8月4日，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就仁深高速征地款的分配问题召开村民小组会议，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
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提交一份2016年8月19日的村民会议决定一份。该决定内容如下：村民确认村民小组对山林的分配从1981年以户为分配单位至今没有调整，以生老病死、婚娶不变的原则至今没有改变；对集体水田、旱地从1991年分配到户为基础，无论任何情况不作调整；对五保户按五保户政策规定执行。现对高速公路征用山林补偿的分配按1981年分山的基础，属谁的山补偿款归谁所有，村民小组不截留，不调整。同意上述分配方案的户代表有廖旺明、廖XX、廖伟明、谭X、廖XX、廖国星、廖XX、廖海明、廖池明、廖友明、廖伍星、廖勇坚的签名确认。上述村民的签名代表本户18周岁以上有表决权的村民的签名。其中：谭XX、梁XX、廖X、廖XX委托户主廖旺明签名；廖XX、梁XX、廖XX委托户主廖XX签名；廖XX、廖XX、廖XX委托户主廖伟明签名；谭X委托廖伟明签名；陈XX委托户主廖XX签名；XX、XX、XX委托户主廖国星签名；XX、XX、XX委托户主廖海明签名；廖XX、谭XX委托廖海明签名；XX、XX、XX委托户主廖池明签名；XX、XX、XXX、XX委托户主廖友明签名；XX、XX、XX委托户主廖伍星签名；XX委托户主廖勇坚签名；XX委托廖勇坚签名。上述村民均出具了授权委托书予以确认。同意上述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的村民共13户，42人（XX的户口不在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而在龙门县平陵镇××）。
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认可组织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时，共有20户、80名村民，其中18周岁以上有表决权的的村民64人。
2016年8月20日，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在村民小组公告栏对上述分配方案公告如下“按1981年分山为原则，征用谁的山补偿款就归谁所有，村民小组不截留，不调整，对各农户的山林分配亦不作调整”。2016年8月21日，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对土地补偿款的具体分配进行公告如下：廖旺明1.85亩（园地、回拨地）70466元，廖友明2.27亩（园地、回拨地）86464元，廖勇坚8.882亩（林地、园地、回拨地）284867元，廖伟明11.370亩（林地、园地、回拨地）364691元，廖海明4.65亩（林地、园地、回拨地）149185元，廖池明5.8亩（林地、回拨地）168781元，廖伍星10.662亩（林地、园地、回拨地）341975元，廖国星7.15亩（林地、园地、回拨地）229300元，廖国全0.36亩（林地、回拨地）10476元。其中原告廖国全没有到被告处办理支取手续，其应分得的补偿款10476元仍在被告账户，除此之外，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已经将土地补偿款发放给第三人廖勇坚、廖伍星、廖国星、廖友明、廖海明、廖旺明、廖池明、廖伟明。
庭审中，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2016年8月19日的村民会议决定是否合法有效。原告认为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未履行通知其参加会议的义务，该村民会议决定无效。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认为其已履行通知义务，该村民代表会议决定业经2/3以上村民讨论并通过，应为合法有效。
另查：原告廖艳敏、廖XX于2017年9月21日以其户籍已迁出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不属于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村民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本院已裁定准许其撤诉。
再查，2016年8月19日召开村民会议时，梁XX、李XX的户籍均不在王四村民小组。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6年8月19日的村民会议决定是否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村民会议由村民委员会召集。有十分之一以上的村民或者三分之一以上的村民代表提议，应当召集村民会议。召集村民会议，应当提前十天通知村民。《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其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原告在庭审中提出，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于2016年8月19日召开村民会议时没有通知原告参会，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在庭审中未能举证证明对原告尽了通知参加村民会议的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行为侵犯了村民的民主权利，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作出的村民会议决定应属违法，依法无效；又根据村民会议决定上的签名以及授权委托书显示，参加该会议的有13户，42人。召开该会议时，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认可王四村民小组共有20户，80名村民，其中18周岁以上有表决权的村民64人（包含梁XX、李XX）。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以及第二十八条“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的规定，涉案村民会议应当有三分之二以上的有表决权的村民参加。经核算，本案参加村民会议的有表决权的村民有42人，占本村有表决权的村民的65.62%（42/64）；全村共有20户人，到会13户，占本村户数的65%（12/20），均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上的标准，该村民会议的组织程序也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其所作的会议决定亦属无效。综上，被告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的村民会议决定无效，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应重新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分配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
对原告请求第三人返还土地补偿款给被告的要求，被告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的村民会议决定虽无效，但被告还没有重新召开村民会议，第三人应退回多少土地补偿款给被告还不确定，因此原告的该请求可待被告重新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对土地补偿款重新作出分配方案后再由被告根据分配方案予以处理，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项请求不予处理。
对原告提出召开村民会议时梁XX、李XX户籍不在村小组和被告提出廖楚贤、廖彩霞已外嫁及廖XX不在村生活问题，其实质都是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问题，均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应由原、被告双方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于2016年8月19日对征地补偿款分配作出的村民会议决定无效；
二、驳回原告廖某4、廖月梅、廖楚贤、邹淑妃、廖睿楠、廖桂安、林彩凤、廖满贤、廖家贤、廖善全、周春兰、廖媛颖、廖琪颖、廖国全、黄长仙、廖景添、潘伟娟、廖彩霞、廖有全、吴展玲、廖泽豪、廖洪芳、梁红宜、廖选辉、钟燕红、廖剑波、廖悦冉、廖桂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预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证据。
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廖勇坚、廖旺明、廖友明、廖伟明、廖海明、廖池明、廖伍星、廖国星是否应将收取的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王四村民小组。
2016年8月19日被上诉人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形成村民会议决定，将土地补偿款发放给被上诉人廖勇坚、廖伍星、廖国星、廖友明、廖海明、廖旺明、廖池明、廖伟明。2016年8月19日村民会议决定由于没有通知参加村民会议的义务，均未达到法律规定的三分之二以上的标准，故应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另行作出合法有效决议的基础在于具有履行分配的能力，但至今未另行作出合法有效的决议，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各自应当分配的数额，被上诉人廖勇坚、廖伍星、廖国星、廖友明、廖海明、廖旺明、廖池明、廖伟明基于无效决议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给被上诉人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以保障被上诉人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委会王四村民小组另行作出合法有效决议后，具有另行分配的能力。
综上所述，上诉人廖景云等28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广东省惠州市龙门县人民法院（2017）粤132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上诉人廖勇坚退回284867元、被上诉人廖伍星退回341975元、被上诉人廖国星退回229300元、被上诉人廖友明退回86464元、被上诉人廖海明退回149185元、被上诉人廖旺明退回70466元、被上诉人廖池明退回168781元、被上诉人廖伟明退回364691元给被上诉人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王四村民小组。
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2.21元，由被上诉人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王四村民小组负担2042.21元，由被上诉人廖勇坚、廖伍星、廖国星、廖友明、廖海明、廖旺明、廖池明、廖伟明各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龙门县龙田镇王宾村王四村民小组、廖勇坚、廖伍星、廖国星、廖友明、廖海明、廖旺明、廖池明、廖伟明应负担部分，径行向上诉人廖景云等28人支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沈 巍
审 判 员 邓耀辉
审 判 员 刘艳妹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嘉伊
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