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淮中民终字第013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满开，个体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满珠，个体户。
委托代理人林红燕，江苏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守群，退休工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守明，工人。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凌飞，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曹宽洋，江苏益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玉华，退休工人。
委托代理人陈守国，退休干部。
上诉人吴满开、吴满珠与被上诉人陈守群、陈守明、戚玉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洪泽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4）泽民初字第1831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吴满开、吴满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7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满开，上诉人吴满珠及其委托代理人林红燕，被上诉人陈守群、陈守明的委托代理人李凌飞，被上诉人戚玉华的委托代理人陈守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03年5月20日，淮安市五鑫拍卖有限公司发出拍卖公告，受洪泽县经济贸易委员会委托，定于2003年5月30日对洪泽县造船有限公司（于2003年8月7日改名为洪泽北方造船厂，以下简称造船厂）相关资产进行整体拍卖；2003年5月30日公开拍卖，由案外人朱辉球（系原告陈守明的妻子）拍得造船厂的房产、设备等，起拍价为75万元，成交价为76万元，佣金3.8万元，总金额79.8万元。2003年6月6日，原、被告之间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购买的造船厂，合伙共同经营，出资总额为79.8万元，被告吴满珠、吴满开出资39.9万元，占总股份的50%；原告陈守明、陈守群、戚玉华出资39.9万元，占总股份的50%。2004年7月26日，原、被告之间签订《股东协议书》，协议约定了造船厂全部设备（截止到2004年6月26日），一次性作价175万元；原告借款30万元给被告，可享有拆迁带来的收益；如二年内未拆迁，则被告于2006年7月底归还30万元，及时支付利息（月息1分）；“如拆迁大于175万元，将支付30万元的利息及50%的分配，低于175万元不将承担利息，但本金三十万元归还乙方，乙方如不撤回本金，仍可享受拆迁50%的受益”。
2014年11月30日，搬迁人洪泽县洪泽湖大堤除险加固工程征迁办公室与被搬迁人造船厂（吴满珠），实施单位洪泽县房屋征收安置中心，三方共同签订《洪泽湖大堤沿线房屋搬迁协议书（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9604233.30元，其中一、被搬迁房屋货币补偿款3840778.79元；二、附属物、装饰、装潢补偿款3232062.40元；三、其他补助费用2531392.11元。现拆迁补偿款已经部分发放。
原审另查明：本案中造船厂工商登记为被告吴满珠个人独资企业；《股东协议书》签订后，被告已支付给原告方合计57万元的股份受让金，并于2004年7月26日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借条今借到陈守群、陈守明、戚玉华人民币现金计叁拾万元整￥300000.00元吴满珠吴满开04.7.26”，借条上并载明“继续借用叁拾万元整吴满珠08.12.31号”及“此款续用：吴满珠2012.元.1号”；2003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吴满珠及造船厂多次向原告陈守群、陈守明及原告戚玉华的丈夫陈守国借款，且上述借款至今尚未还清；被告吴满珠在原、被告双方散伙之后对涉案的造船厂增加了机械设备，原告方自认增加的设备包括电焊机40台、摇臂钻床1台、卧式车床1台、C6140普通车床1台，上述设备共计获得拆迁款47500元。
原告陈守群、陈守明、戚玉华诉称：2003年5月洪泽县经济贸易委员会拍卖造船厂的房产、设备、构造物等资产，通过竞价，原告陈守群、陈守明、戚玉华，被告吴满开、吴满珠共同委托陈守明妻子朱辉球办理各项手续，依法取得了该资产，后原、被告共同经营该船厂。2004年7月26日，原、被告之间签订《股东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将船厂资产交由被告经营，如果船厂拆迁，拆迁补偿大于175万元，被告将支付30万元的利息及50%的分配，低于175万元则不承担利息，但本金30万元归还原告，原告如不撤回本金，仍可享受拆迁50%的收益。协议书签订后，原告一直没有撤回30万元本金。2014年6月，洪泽县政府对船厂进行拆迁，故诉至法院要求：1、两被告返还本金30万元及利息37.66万元（以30万元为基数，月息1分，暂从2004年7月26日计算至2015年1月12日，判决时利息计算以实际还款时间为准）；2、支付拆迁补偿收益款392.711665万元；3、安置场地各半使用，或折价补偿给原告（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自愿撤回该诉讼请求）；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被告吴满开辩称：没有参与经营，没有参与拆迁，都是被告吴满珠负责，被告吴满开只按照与被告吴满珠之间的协议领取过拆迁款；曾偿还给原告陈守明10万元。
原审被告吴满珠辩称：原告已将涉案本金撤回，不应当享受拆迁补偿，退股金全部付清，协议约定的30万元本金也已付清；此外在原、被告散伙之后，被告吴满珠又扩大投资，其补偿款项与原告方无关。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股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与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因为原、被告之间有其他借款往来，被告吴满珠至今没有还清，且原、被告双方对于债务的清偿没有约定，被告吴满珠偿还的钱款应先偿还早期债务及利息，且被告吴满珠在30万元的借条中于2008年12月31日及2012年元月1日分别注明了30万元本金在继续使用中，故针对被告吴满珠关于将原告方30万元本金全部付清的辩称，法院不予采信；被告吴满开辩称曾向原告陈守明还款10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
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股东协议书》约定，原告方如不撤回本金，仍可享受拆迁50%的受益，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依协议支付拆迁补偿收益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现合伙经营的造船厂拆迁款共计9604233.30元，因原、被告双方散伙后，被告吴满珠辩称增添了部分机械设备，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原告方自认被告增加了部分设备，该部分设备的拆迁款共计为47500元，应予以扣除，故原告方应得的拆迁收益应为（9604233.3-1750000-47500）÷2=3903366.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满珠、吴满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守群、陈守明、戚玉华借款本金300000元及利息（按月息1分，自2004年7月26日起计至实际给付之日）；二、被告吴满珠、吴满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守群、陈守明、戚玉华拆迁补偿收益3903366.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6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630元，由被告吴满珠、吴满开负担。
一审宣判后，吴满开、吴满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存在重大遗漏。（一）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3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事实未查明。1、上诉人于2012年1月1日在借条上注明“此款续用”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未对账。被上诉人未于2012年1月1日足额出借30万元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对3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真实数额未查明。2、陈守国另于2008年7月23日出借28万元给吴满珠，吴满珠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已汇款40余万元给陈守国。因28万元未约定利息，扣除吴满珠所还40余万元后，剩余款项即是对涉案30万元本金和利息的归还，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查明。3、吴满珠与陈守明除了30万元外，无其他借款，故吴满珠于2012年2月15日、2014年4月2日汇给陈守明的5万元、3万元，系吴满珠对30万元欠款的偿还，原审法院对此事实未查明。4、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吴满珠出具的2009年1月2日的利息欠条，证明吴满珠曾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利息，一审法院对此未查明。（二）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方退伙后，上诉人方对造船厂新增投资未查明。被上诉人退伙后，上诉人经营达十年有余，对造船厂进行了大量投资。将拆迁明细与最初造船厂拍卖公告中列明的资产进行比对，扣除拍卖公告中所列资产，剩余资产即为上诉人方在被上诉人退伙后新增投资，一审法院对此未查明。（三）上诉人方仅领取了拆迁补偿款700万元，尚有2604233.3元未领取，一审法院以补偿总价9604233.3元计算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的补偿收益，是错误的。退一步讲，即便被上诉人享有拆迁收益，只能判决被上诉人享有的权利范围，而不能判决上诉人直接向被上诉人支付此款的拆迁收益。二、原判决事实存在错误。（一）判决上诉人支付借款本金30万元本金及利息，属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30万元是否偿还的事实未查明，认定上诉人未偿还30万元，是错误的。2、陈守明未提供吴满开向其借款10万元的证据，故对陈守明自认吴满开向其偿还过10万元，应认定为是对涉案30万元借款的偿还。3、吴满珠于2008年12月31日备注“继续借用30万元”时，双方经算账，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利息13万元。根据《股东协议书》关于利息的约定，从2004年7月26日至2009年1月2日，上诉人应支付利息16万元，证明上诉人此前已偿还过3万元利息。吴满珠于2012年1月1日备注“此款续用”时，双方未对利息进行说明，即表明在此前的利息已经清偿。（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股东协议书》第七条。根据该协议第三条，造船厂只有在2年内拆迁，被上诉人才能享受拆迁补偿收益。而该协议第七条，也应受2年内发生拆迁条件的限制。协议第七条，不适用本案纠纷。三、一审法院以拆迁补偿总价9604233.3元计算被上诉人方拆迁收益错误。1、拆迁补偿总价由房屋和附属物、装饰、装潢及其他补助费用三部分组成，根据《股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享有的收益仅是房产而不涉及其他补偿。2、房屋补偿款与附属物、装饰、装潢补偿款中已包含上诉人新投入资产的补偿，根据《股东协议书》约定，被上诉人不享有新增资产的收益。3、其他补助费用系对企业搬迁补助、临时安置、停产停业、电力设施、机械设备搬迁的专项补偿，还有厂区内17户住家户的清场、结算、搬迁工作，对该部分补偿不应作为被上诉人方可分配的拆迁利益。综上所述，上诉人已偿还30万元及利息，被上诉人不应享有拆迁收益。即使被上诉人享有拆迁收益，也应以被上诉人退伙时的房屋状态确定享有的拆迁补偿的收益范围。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陈守群、陈守明答辩称：1、拍卖造船厂时，两被上诉人出资63.8万元，两上诉人出资16万元，同时两被上诉人还借款百余万元给两上诉人经营。在两被上诉人退伙时，造船厂已经有拆迁消息传出，故两被上诉人退伙时的前提是享有拆迁收益，同时也为保证两上诉人正常经营，两被上诉人才将30万元给两上诉人一直使用至今。2、拍卖公告中所列资产不全面，而拆迁明细中的财产是全面的。两上诉人未提供新增资产的证据，两上诉人新增资产不是事实。3、因两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借款关系，至今两上诉人也未还清其他借款，吴满开所还给陈守明的10万元，属于归还其他借款。其次，吴满珠于2012年1月1日还续用30万元，而吴满开所还款是2007年到2009年期间。最后，吴满开一审庭审中表示，其不参与造船厂经营，故其所还款10万元，是不可能用于偿还造船厂经营款项。吴满开所还10万元，与涉案30万元无关。4、涉案30万元利息至今未结算，13万元的利息欠条系其他借款的利息。5、《股东协议书》第七条，是对两被上诉人不撤回30万元本金，享受拆迁补偿收益的约定，不受2年拆迁时间的约束。6、除了两被上诉人认可的47500元外，其他均是利润。补偿项目中不包含17户的补偿费用。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戚玉华答辩称，同意被上诉人陈守群、陈守明的答辩意见。
本院经审查，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涉案30万元借款关系；2、上诉人对造船厂的投资数额应该如何认定；3、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付被上诉人拆迁补偿款，如果应当给付，补偿款数额应如何认定。
第1、关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涉案30万元借款关系。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股东协议书》时，对拆迁带来的收益进行了约定，由此可以认定，对造船厂有可能拆迁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是一致认同的；拆迁可能获得大于175万元的利润，也是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的事实。为此，被上诉人为获取拆迁带来的利润，只从上诉人处收回投资款57万元，而将剩余的投资款30万元继续留给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吴满珠为此于2004年7月26日向被上诉人出具了该30万元款项的借条。直至2012年元月1日，上诉人吴满珠还在其出具给被上诉人的30万元借条上注明“此款续用”，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清被上诉人在2012年1月1日出借30万元款项给其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因上诉人吴满珠于2012年1月1日在借条上注明涉案30万元款项续用，故上诉人称此日期前汇给被上诉人的款项系归还涉案30万元款项无事实依据。而双方当事人除涉案30万元款项外，被上诉人从2003年10月24日开始即陆续借款给上诉人款项达1010000元。在2003年10月27日的借款中，明确注明“从10月18日计算利息”，结合上诉人吴满珠于2009年元月2日出具的欠利息13万元的条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对其他借款是有利息约定的。因被上诉人处持有上诉人其他款项的借条，而上诉人所还款项无规律性，本院无法确认上诉人所还款项，系归还涉案30万元款项的本金和利息。2012年1月1日以后至双方引起本案诉讼，上诉人只向被上诉人还款221120元，故上诉人所称已将涉案款项30万元本息归还完毕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时考虑涉案款项30万元，与正常借款性质不同，该款项附随着巨大的拆迁利益，如果涉案款项30万元已归还完毕，上诉人应当予以特别注明，或将该30万元借条收回。故本院认定上诉人所还款项与涉案30万元款项无关，上诉人应继续承担给付3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义务。
2、上诉人对造船厂的投资数额应该如何认定。
双方当事人是整体购买造船厂的所有资产，拍卖机构只是将主要资产予以登记，并未详细列明造船厂的所有资产。而造船厂拆迁时，涉及到财产补偿问题，造船厂的所有资产，包括门、窗、道路及其他细小的资产都要详细列明，拆迁清单与拍卖资产移交清单，因原因不同，要求也不同，双方不具有可比性。上诉人要求将拆迁清单中多出的财产属于上诉人后增加资产的上诉理由，明显不合理，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在一审、二审中未提供增加资产的证据，故上诉人称一审法院对其新增资产未查明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
3、上诉人是否应当给付被上诉人拆迁补偿款，如果应当给付，补偿款数额如何认定。
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中第三条，是对合伙结束后造船厂在2年内拆迁，有关补偿款的约定。而该协议第七条，是造船厂2年内未拆迁，有关拆迁补偿款的约定。该协议第三条和第七条，是对两种情形的分别约定，并不存在相互矛盾之处。且在该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如不撤回本金，仍可享受拆迁50%的受益”，应理解为只要被上诉人不撤回涉案30万元本金，即享受拆迁利益。故上诉人称《股东协议书》第七条不适用本案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
《股东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对厂内原有房屋、设备，按交接时的清单为准，不得短少、转让或无故损坏”，如被上诉人仅享受房屋拆迁的利益，只无需约定该协议第九条。上诉人片面理解“房产”为房屋，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中的“房产”应理解为房屋和其他资产的简称或统称。对此，本院认为，因造船厂是整体购买的，被上诉人享受的拆迁利益是造船厂所有资产的利益，才符合《股东协议书》的真实意思。故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享受的拆迁利益只能是房屋拆迁补偿的理由，不能成立。
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东协议书》第八条约定“后添置设备将不作拆迁时的利润分配”。双方当事人只将符合该条款的财产才不作为拆迁利润分配作了约定，并无拆迁补偿款中其他补偿不作为利润分配的约定。由此可以认定，拆迁补偿款只要大于175万元，双方当事人在扣除第八条约定的财产补偿款后，其他均应按50%各自享受拆迁利益。故一审法院在扣除175万元成本及被上诉人认可的上诉人增加的设备款47500元后，判决被上诉人享受50%的拆迁款，符合协议约定。拆迁补偿款共为9604233.3元，该款属于造船厂的拆迁财产。上诉人因其他原因未能领取全部拆迁补偿款，并不影响上诉人承担给付拆迁补偿款的义务。因造船厂的拆迁补偿款已确定为9604233.3元，被上诉人享有的补偿款数额是可以明确的，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只能判决拆迁收益的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厂区内17户住家户的补偿，只有15户属于上诉人负责清理搬出，而该15户住家户的房屋，已包含在双方当事人购买的造船厂财产范围内，且该15户住家户是上诉人独资经营后安排入住的，理应由上诉人负责清场。上诉人要求将17户住家户的相关补偿款，予以扣除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630元，由上诉人吴满开、吴满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勇
审判员 赵骏飞
审判员 钱明芳
二〇一五年七月十七日
书记员 鲍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