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西中民二终字第009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南二环东段369号秦电国际大厦8楼。
负责人武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申军，男，196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邢迎春，男，1987年3月7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长安区王曲镇曙光村村民。
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鑫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石化大道中段路北69号。
法定代表人白旺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宏明，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杨恒，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西安市蓝田县小寨乡南寨村*组村民。
委托代理人权力，男，1989年4月3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小航，男，198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长安区大兆乡东伍村村民。
委托代理人雍新平，女，1982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西安市长安区大兆乡东伍村村民，系翁小航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桂红，女，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西梅，女，196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鲁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未央区阿房四路西安造纸机械厂综合楼102室。
法定代表人刘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陈小波，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辉，陕西新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上诉人邢迎春、上诉人西安鑫瑞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瑞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伟、被上诉人翁小航、被上诉人姜桂红、被上诉人陕西鲁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3）雁民初字第04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3日4时许，翁小航驾驶陕AH96**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沿雁塔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雁南四路什字向西左转弯时，适逢李伟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沿雁塔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相撞，摩托车倒地，致李伟受伤，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翁小航在明知发生事故的情况下驾车逃离现场。该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交警曲江大队西公交认字（2013）第1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翁小航负事故主要责任，李伟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李伟被送往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重度颅脑损伤；2．大脑镰下疝形成；3．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破入脑室；4．右侧额叶脑挫裂伤；5．蛛网膜下腔出血；6．全身多发骨折，（1）左手第1掌骨近端骨折；（2）右股骨中下段骨折；（3）骨盆骨折；（4）左桡骨远端；（5）左尺骨茎突骨折；（6）左髌骨骨折；7．脾挫裂；8．腹腔积液；9．左尺腕关节脱位；10．右骶髂关节半脱位并耻骨联合分离；11．隐性脊柱裂；12．左侧气胸；13．颌面部擦挫伤；14．左侧上颌窦部分实变；15．全身皮肤软组织擦伤。医师意见：1、继续住重症监护病房治疗；2．继续呼吸机辅助呼吸；3．继续脱水、降颅压、预防感染等对症支持治疗。李伟花费急救费225元、门诊费452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李伟仍在医院住院治疗，无法进行结算，其向法庭提交住院期间预交款票据共计285000元。李伟住院期间邢迎春垫付原告医疗费40000元，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以上50000元未包含在原告诉请中。另本案审理过程中，邢迎春向李伟支付现金20000元。
另查，事故发生时，陕AH96**号货车驾驶人为翁小航，事故发生后翁小航在明知发生事故的情况下驾车逃离现场。翁小航为邢迎春雇佣的司机。肇事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和控制人为邢迎春。姜桂红将身份证出借给邢迎春用于购买肇事车辆，肇事车辆登记在姜桂红名下。据西安市建筑垃圾清运车辆2012年度备案证显示，肇事车辆所属企业为鲁诚公司，有效期至2012年9月30日。2012年8月31日，西安市未央区进行建筑垃圾清运企业改制重组工作。其中，鑫利达、南康、鲁诚三车队合并组建鑫瑞达公司。据西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的车辆信息显示，肇事车辆挂靠于鑫瑞达公司。肇事车辆在永安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责任限额分别为120000元、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六）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
2013年7月1日，李伟诉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称，2013年5月13日4时许，翁小航驾驶陕AH96**号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沿雁塔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雁南四路什字向西左转弯时，适逢李伟驾驶摩托车沿雁塔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相撞，摩托车倒地，致李伟受伤，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翁小航在明知发生事故的情况下驾车逃离现场。该事故经西安市公安局交警曲江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翁小航负事故主要责任，李伟负事故次要责任。李伟受伤后被送往兵器工业五二一医院住院治疗，伤情严重，花费高额医疗费，李伟多次催要未果。翁小航作为直接侵权人、邢迎春作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以及翁小航的雇主、姜桂红作为车辆的登记所有人、鲁诚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管理单位、鑫瑞达公司作为鲁诚公司和其他两家公司合并后的公司、永安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投保单位，均应对李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李伟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翁小航、姜桂红、邢迎春、鲁诚公司、鑫瑞达公司、永安保险公司连带赔偿李伟医疗费4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承担。
翁小航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属实。翁小航系邢迎春所雇佣的司机，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时，李伟的摩托车撞到翁小航所驾驶车辆中部，且事发后雇主邢迎春让翁小航离开事故现场，翁小航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行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邢迎春辩称，李伟的损失应由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事故责任比例由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应由邢迎春以及翁小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姜桂红辩称，该车辆虽登记在姜桂红名下，但是车辆实际使用人为邢迎春，姜桂红并未参与车辆的经营、管理、收益，故对李伟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鲁诚公司辩称，该车辆未挂靠在鲁诚公司，李伟的受伤与鲁诚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故对李伟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鑫瑞达公司辩称，肇事车辆未挂靠在其公司名下，其公司也并未收取过肇事车辆任何管理费，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永安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并投有不计免赔特约，商业险限额为30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向李伟赔付。关于商业险部分，商业险第六条明确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或故意破坏、伪造现场、毁灭证据；此项原因造成的对第三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翁小航驾车逃离现场，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故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致其损害的，应当进行赔偿。本案中，西安市公安局交警曲江大队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翁小航负事故主要责任，李伟负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予以确认。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十五条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负次要责任者承担20％一30％。结合双方驾驶车辆属性以及造成交通事故的原因，法院认定由翁小航承担80％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邢迎春作为雇主和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应对李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翁小航明知发生事故的情况下驾车逃离现场，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邢迎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姜桂红将身份证出借给邢迎春，应该意识到身份证的重要性，其出借身份证的行为违反了《居民身份证法》相关规定，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根据姜桂红的过错程度，应对李伟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关于鲁诚公司，李伟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挂靠于鲁诚公司，故李伟要求鲁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鑫瑞达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鑫瑞达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对李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永安保险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永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已向李伟赔付10000元。关于商业险部分，虽商业保险合同中约定了事故发生后，驾驶员逃离事故现场可以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的条款，但根据保险法规定，免责条款只有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的，才能产生法律效力。同时，保险法中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永安保险公司仅在保险单中以黑色字体提醒投保人注意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尚不足以证明永安保险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尽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永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李伟主张的医疗费400000元，根据李伟提交的票据认定李伟的医疗费损失为285677元，按80％的赔偿比例计算为228542元。因邢迎春向李伟支付现金20000元，应在赔偿额中予以扣除，永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向李伟赔付医疗费208542元。又因邢迎春垫付住院医疗费40000元，李伟应承担20％，计算为8000元，故李伟应予返还。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李伟医疗费208542元。二、李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邢迎春8000元。三、驳回李伟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李伟自行承担3650元，由翁小航、邢迎春、西安鑫瑞达运输有限公司连带承担3650元。因李伟已预交，故翁小航、邢迎春、西安鑫瑞达运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李伟。
宣判后，永安保险公司、邢迎春、鑫瑞达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
永安保险公司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永安保险公司未尽到告知义务，与事实不符。永安保险公司在条款中特意用黑体字提醒被保险人本条款的免除责任的内容，公司业务人员在向被保险人交付保单和条款时也口头告知了条款的主要内容。现在投保车辆发生事故后司机驾车逃离现场，符合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规定，永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永安保险公司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条内容，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李伟辩称，永安保险公司与邢迎春所签保险合同和李伟无关，李伟是根据保险法的规定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因此不同意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翁小航辩称，不同意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邢迎春辩称，自己所持保险单上未注明免责条款，永安保险公司业务人员也未提示免责条款，因此不同意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姜桂红辩称，邢迎春所持保险单上未注明免责条款，永安保险公司业务人员也未提示免责条款，因此不同意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鲁诚公司辩称，永安保险公司与邢迎春所签保险合同和鲁诚公司无关，鲁诚公司不同意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鑫瑞达公司辩称，鑫瑞达公司未参与签订保险合同，其中的免责条款与鑫瑞达公司无关，不同意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
邢迎春上诉称，原审判决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承担比例认定错误，认定司机翁小航承担80%的比例明显偏高。理由有二：第一，双方承担责任的比例应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及各自过错大小来确定，与各自驾驶车辆的属性无关。第二、本次事故中伤者李伟的过错责任明显大于翁小航。李伟不但没有机动车行驶证，且所驾驶机动车未经依法登记，擅自上路行驶。事故发生时翁小航驾驶车辆左转已基本完成，李伟未到十字路口时已经看到翁小航驾驶车辆在转弯，但李伟仍超速行驶，未依法让转弯车辆优先通行，存在严重过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对于赔偿比例的确定存在明显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正。因此邢迎春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由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李伟医疗费179973.9元，改判李伟返还邢迎春12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李伟辩称，根据交通法规的规定，对方司机翁小航肇事后驾车逃逸，本应承担全部责任。但因李伟自身也有过错，所以原审判决认定李伟承担20%的责任。这一认定并无错误，因此不同意邢迎春的上诉请求。
翁小航同意邢迎春的上诉请求。
姜桂红同意邢迎春的上诉请求。
鑫瑞达公司同意邢迎春的上诉请求。
永安保险公司同意邢迎春的上诉请求。
鑫瑞达公司上诉称，西安市所有拉土车为配合政府管控政策，均纳入车队进行统一登记管理。所谓的“挂靠关系”，仅是每年的年检、办理相关手续时，实际车主凭私人关系与“被挂靠单位”联系，“被挂靠单位”进行配合。鑫瑞达公司不是实际挂靠单位，对事故车辆并不具备支配权，且未从事故车辆的运营当中获取任何利益或收取管理费，因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鑫瑞达公司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鑫瑞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内容，改判鑫瑞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李伟辩称，原审中车主邢迎春承认每年会向鑫瑞达公司缴纳管理费。鑫瑞达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挂靠单位，按照法律规定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伟现不同意鑫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邢迎春辩称，鑫瑞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同意鑫瑞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庭审中，永安保险公司陈述，其公司业务人员在向被保险人交付保单和条款时口头告知了条款的主要内容，但并未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此陈述内容。
本院认为，根据保险法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这里所规定的“明确说明”，是指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之时，对于保险合同中所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对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其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本案中，永安保险公司仅在保险单中以黑色字体提醒投保人注意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内容，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就该免责条款尽了明确说明义务，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永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条内容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十五条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超出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一方承担70%至80%的赔偿责任，负事故次要责任的一方承担20%至30%的责任。原审判决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认定由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的翁小航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邢迎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由永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李伟医疗费179973.9元，改判李伟返还邢迎春12000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鑫瑞达公司作为本次事故车辆的挂靠单位，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鑫瑞达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关于“鑫瑞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内容，改判鑫瑞达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77元，永安保险公司已预交4428元、邢迎春已预交3899元、鑫瑞达公司已预交50元，由其各自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焦海林
代理审判员 李美红
代理审判员 朱利安
二０一四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