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黔南刑二终字第99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文丽，女，1964年4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大理市，白族，大专文化，原系福泉市工业与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工信局）技术进步科科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3月12日被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黔南州女子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泽吉，男，1967年3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福泉市，汉族，本科文化，中共党员，原系福泉市发展与改革局（以下简称发改局）投资管理与项目建设科科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4年3月12日被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泉市看守所。
贵州省福泉市人民法院审理福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泽吉、向文丽犯受贿罪一案，于2014年9月24日作出（2014）福刑初字第10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向文丽不服，提出上诉。向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黔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光莹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向文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胡泽吉在担任福泉市发改局投资管理与项目建设科科长期间，被告人向文丽在担任福泉市工信局技术进步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收受福泉市方强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强公司）、贵州福泉华鑫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鑫公司）、福泉利森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森水泥公司）、贵州利森瓮福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森瓮福公司）、贵阳奥克弗节能减排公司（以下简称奥克弗公司）的贿赂钱款共计125.5万元，向文丽分得57.5万元，胡泽吉分得68万元。被告人胡泽吉还单独收受贿赂19.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方强公司准备申报硫酸余热发电项目，该公司总经理刘某请托向文丽、胡泽吉帮忙该项目的申报，并许诺如果项目申报成功会拿出技改资金的20%感谢胡泽吉和向文丽，二被告人均表示同意。在被告人胡泽吉和向文丽的帮助下，方强公司于2012年6月获得国家360万元的技改补助资金。2012年6月19日，刘某将60万元存入户名为刘某卡尾号为8568的建行卡上，并将该银行卡交给向文丽，向文丽分得27.5万元，胡泽吉将分得32.5万元中的27.5万元以现金方式存入自己工行卡尾号为5543的账户中，另外5万元用于日常消费。
2、2011年华鑫公司申报三聚磷酸钠项目，该公司总经理黄某某请托被告人向文丽、胡泽吉帮忙该项目的申报，并许诺申报成功拿20万元感谢胡泽吉和向文丽，胡泽吉和向文丽均表示同意。在胡泽吉和向文丽的帮助下，华鑫公司获得国家100万元的技改资金。2012年7月17日，黄某某安排文某某、李某某将20万元转入被告人向文丽提供的刘某卡尾号为8568的建行账户内，2012年7月19日，被告人向文丽将其中10万元转到胡泽吉建行卡尾号为5303的账户中。
3、2010年利森水泥公司申报低温余热发电项目，该公司副总经理袁某某请托被告人胡泽吉、向文丽帮忙该项目的申报，并许诺申报成功感谢二人，胡泽吉和向文丽均表示同意。在胡泽吉和向文丽的帮助下，利森水泥公司获得国家150万元资金。2011年11月25日，利森水泥公司安排人员23.5万元打到胡泽吉提供的户名为陆某某工行卡尾号为0691的账户中。胡泽吉分得12万元，向文丽分得11.5万元。
4、2011年，利森瓮福公司申报40万吨磷石膏综合利用项目，该公司总经理毛某某请托胡泽吉帮忙，胡泽吉同意后表示项目的申报可能要花费一些费用，利森新型材料公司安排袁某某与胡泽吉对接，袁某某找到胡泽吉和向文丽请托帮忙跑项目，并表示公司愿意拿出20万元作为跑项目的前期经费。2011年5月5日，利森瓮福公司安排人员将20万元汇入胡泽吉提供的户名为陆某某工行卡尾号为0691的账户中。胡泽吉分得12.5万元，向文丽分得7.5万元。
5、2011年利森瓮福公司申报40万吨石膏综合利用项目，公司总经理毛某某找到胡泽吉帮忙申报项目，并许诺感谢。在胡泽吉的帮助下，2012年6月，该公司获得国家670万元的项目补助资金。2012年9月27日、28日利森瓮福公司分别转入5万元、14.3万元到胡泽吉提供的户名为陆某某农行卡尾号6818的账户内。
6、2012年3月6日，奥克弗公司为了感谢胡泽吉和向文丽介绍企业到该公司做工程资料，安排公司人员转了2万元感谢费到胡泽吉提供的工行卡尾号为5543的账户内。胡泽吉分得1万元，向文丽分得1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胡泽吉收受的贿赂款用于购房、购车、消费、还债等，2014年7月，胡泽吉向福泉市人民检察院退赃16.52万元。被告人向文丽收受的贿赂款用于还债、消费、做生意等，2014年4月，被告人向文丽向福泉市人民检察院退赃7万元。
福泉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3月初办理福泉方强公司法人代表刘某涉嫌单位行贿一案中，发现被告人胡泽吉、向文丽涉嫌受贿犯罪的线索。2014年3月11日12时许，福泉市纪委通知胡泽吉谈话，胡泽吉未交代犯罪行为，23时许，福泉市检察院办案人员带胡泽吉到办案区进行询问，胡泽吉仍未交代犯罪行为。同日21时许，福泉市人民检察院通知向文丽到办案区接受询问，23时许，被告人向文丽交代了犯罪事实。2014年3月12日，福泉市人民检察院对胡泽吉、向文丽受贿犯罪进行立案侦查，后胡泽吉交代全部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原判列举了立案决定书、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收条、胡泽吉、向文丽户籍信息、任职文件、干部履历表、退赃收据、归案情况说明、胡泽吉、向文丽、刘某涉案银行卡、利森公司、利森瓮福公司涉案银行卡、宋某某、陆某某、杨某涉案银行卡、银行流水查询、取款汇款凭证、消费单据、收据、福泉市人民政府福府办发（2011）197号文件、（2011）224号文件、方强公司、华鑫公司、利森公司、瓮福新型材料公司项目申报材料、备案材料及资金拨付凭证、转账凭证、取款凭条、财务凭证、证人刘某、陈某某、黄某某、任某某、刘某某、文某某、陈某、李某某、袁某某、刘某某、郭某某、廖某某、毛某某、娄某某、何某、陆某某、宋某某、杨某某、杨某证言、被告人胡泽吉、向文丽供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胡泽吉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判处被告人向文丽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万元；暂扣于福泉市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胡泽吉违法所得人民币16.52万元由暂扣机关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70.78万元，上缴国库；暂扣于福泉市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向文丽违法所得人民币7万元由暂扣机关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5万元，上缴国库。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向文丽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在接受检察院的第一次询问时就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属自首，在本案中处于从犯地位，并积极退赃7万元，请求减轻处罚。
出庭检察员提出的意见是：办案机关是在已掌握了向文丽受贿犯罪线索的情况下对向文丽进行调查询问的，不成立自首，但是向文丽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没有掌握其他同种犯罪事实的线索，属坦白；向文丽与胡泽吉在犯罪过程中作用地位相当，不应认定为从犯；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向文丽及原审被告人胡泽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从2010年至2012年期间，共同收受方强公司、华鑫公司、利森水泥公司、利森瓮福公司、奥克弗公司的贿赂款共计125.5万元，为上述公司申报发改项目提供便利，其中向文丽分得贿赂款57.5万元，胡泽吉分得贿赂款68万元，另胡泽吉还单独收受利森新型材料公司贿赂19.3万元的事实清楚。原判列举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向文丽未提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向文丽所提“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属从犯，请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向文丽在接受办案机关的第一次询问时，交代了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同时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他同种犯罪事实，属坦白，但不成立自首；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向文丽与胡泽吉利用在职务上的关系，相互配合实施犯罪行为，作用、地位相当，是共同主犯；原判根据上诉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和退赃情况，对其量刑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向文丽、原审被告人胡泽吉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中，向文丽、胡泽吉共同收受125.5万元，胡泽吉单独收受19.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出庭检察员所提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亚宏
审判员 吴庆康
审判员 倪 安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杨 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