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佛中法刑二终字第103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某甲，男，198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西海金艺万希五金厂原员工，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本案于2013年3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男，1992年2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羊额明洋纺织印染厂原员工，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本案于2013年3月1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雷某甲、赵某甲犯抢劫罪一案，于2014年3月5日作出（2013）佛顺法刑初字第213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雷某甲、赵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3月13日晚19时许，被害人莫某甲与被告人赵某甲在佛山市顺德区伦教明洋纺织印染厂因琐事发生口角，被告人赵某甲将莫某甲打伤，莫某甲要求赵某甲赔偿5000元。后赵某甲打电话给其姐夫被告人雷某甲，雷某甲纠集了多名男子（另案处理）开了一辆白色面包车到伦教明洋厂。当晚23时许，赵某甲、雷某甲等人将莫某甲强行拉上了白色面包车。后赵某甲、雷某甲等人将莫某甲带到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广教一村的“阿党”烧烤档，对莫某甲进行恐吓和殴打，致使莫某甲答应不需赵某甲赔偿，反过来还要赔偿赵某甲。至次日凌晨1时许，赵某甲、雷某甲等人将莫某甲带到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大沙围工业区环东路8号348房，要求莫某甲叫亲属将5000元转到赵某甲的银行账户内。但由于一直收不到钱，雷某甲、赵某甲等人便在房内持刀对莫某甲进行恐吓及殴打，致莫某甲左手、头部受伤。至次日凌晨4时许，雷某甲、赵某甲等人在收不到钱的情况下将莫某甲带到附近的河堤边，莫某甲趁对方不备跳到河里并得以逃脱。经鉴定，被害人莫某甲左手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余身体部位所受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其顶部头皮血肿、左手环指掌指关节背创口长度达1.7cm,莫某甲的损伤为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莫某甲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莫某甲因口角被赵某甲打伤了耳朵及手腕，后莫某甲将此事告知了莫某乙、莫某丙。经协商，赵某甲同意赔偿莫某甲5000元作为医药费。当晚23时许，莫某甲与莫某乙按照赵某甲所说的到明洋厂后门收取赔偿款，但到达后被一伙人强行带上一辆面包车并去了北滘，后在一大排档处吃烧烤时被对方殴打，并逼莫某甲与姐姐莫某丁联系，要求家人筹钱处理此事。至次日凌晨1时许，他被对方押到北滘三洪奇一出租屋，后对方一直向莫某甲要钱，并用刀拍打莫某甲的头部，用脚踢莫某甲的身体，莫某甲的左手第三四节手指背部被对方用刀砍伤。后莫某丙打来电话说筹到了5000元，对方说要汇到一个银行账户里，然后将银行账户通过手机发给莫某丁。过了一会儿，对方确认没有收到钱，便又对莫某甲进行殴打、恐吓，后赵某甲等人带莫某甲离开出租屋去到附近河堤上，莫某甲跳河逃走并到派出所报案。莫某甲称赵某甲及雷某甲均对其进行过殴打。被害人莫某甲辨认出被告人赵某甲、雷某甲。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相关辨认及指认笔录（一）被告人雷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雷某甲得知赵某甲因与莫某甲打架一事被要求赔偿，接到赵某甲电话后去到明洋厂，与纠集过来的其他男子从明洋厂将莫某甲带走，先后将莫某甲带至一烧烤档及一出租屋，期间多人对莫某甲进行了殴打、恐吓，后莫某甲称不再要赵某甲的赔偿，而愿意给对方5000元。后雷某甲等人因迟迟收不到莫某甲亲属转来的5000元，便对莫某甲继续进行殴打及威胁。至2013年3月14日凌晨，莫某甲趁他们不备跳河逃走。被告人雷某甲辨认出被告人赵某甲，并对其他同案人恐吓莫某甲时所用的刀具及对作案地点明洋厂车间、烧烤档、出租屋、河堤边等分别进行了指认。（二）被告人赵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3月13日下午，赵某甲因与莫某甲打架一事打电话叫来了雷某甲，并与雷某甲及雷某甲带来的其他男子将莫某甲带走。在北滘的一出租屋，雷某甲与其他男子曾对莫某甲进行殴打，莫某甲的左手手背被人用刀刮伤。莫某甲答应不需赵某甲的赔偿，并给赵某甲5000元以解决此事。莫某甲向亲属打电话要求帮忙筹钱，赵某甲将银行账户以手机短信方式发给了莫某甲的亲属。赵某甲等人因一直没收到莫某甲亲属转来的款项，便把莫某甲带到附近的河堤上，莫某甲趁机跳河逃走。雷某甲花了200元至300元不等的车费租来面包车运送其他男子至案发地。被告人赵某甲辨认出被告人雷某甲，并对其他同案人恐吓莫某甲时所用的刀具及对作案地点明洋厂车间、烧烤档、出租屋、河堤边等分别进行了指认。三、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一）证人莫某乙的证言。证实：莫某乙于2013年3月13日晚22时许接到莫某甲的电话称，在厂内被赵某甲打伤了耳朵及手腕，现在对方肯赔钱，要莫某乙陪着一起去收钱。莫某乙到明洋厂找到莫某甲，并见到赵某甲。赵某甲答应赔偿5000元给莫某甲，但说身上没有那么多钱，之后不断打电话。到23时许，赵某甲说已经筹到钱了，但要到明洋厂后门取钱，莫某乙与莫某甲及赵某甲一起走到后门处后便只站在门口处往外看，而莫某甲与赵某甲则一直往厂外方向走去，后莫某甲在一个十字路口处被赵某甲和几名持刀男子围住，莫某乙见状便马上跑回车间。后莫某乙接到莫某丙的电话称，莫某甲被人抓走了，对方要10万元才能放人，莫某乙担心出事便马上到派出所报案。（二）证人莫某丙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3日晚20时许，莫某丙发现到家来找他的莫某甲耳朵在流血，莫某甲说在厂内被人打了。同日21时许，其接到莫某甲的电话说打他的人现在愿意赔偿5000元医药费给他，并要他到明洋厂门口等；同日22时许，莫某甲打电话来说被人抓住并带上了车，莫某丙叫莫某甲将电话交给对方的人听，对方的人说莫某甲要云南老乡赔偿5000元医药费，但他们今晚要拿到10万元后才能放莫某甲，不然就将莫某甲的手指砍了。莫某丙后来打电话给莫某甲，莫某甲说正在北滘医院对面吃烧烤，并称对方有多人带刀、铁棍等。3月14日凌晨1时许，莫某丙到派出所报案。莫某甲的姐姐曾打电话说，莫某甲打电话叫家人筹钱救他。（三）证人钟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3月13日21时20分许接到电话称，有人在针织生产一部打架，经了解是赵某甲与莫某甲在上班时发生口角，赵某甲将莫某甲打伤，钟某某见到莫某甲的耳朵在流血。经钟某某劝说，莫某甲坚持说没钱上医院，要与赵某甲私了，钟某某见赵某甲与莫某甲离开后就下班了，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四）证人沈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3日23时许，明洋厂的两名一高一矮的员工从厂内走出来，后听见该两人拉拉扯扯，后其觉得不对劲便叫他们不要打架，后来那“矮个子”丢下打不着火的摩托车往伦教羊额医院方向跑，“高个子”则在后面追，追了大约50米就抓住了“矮个子”，后来“高个子”的同伴来到，一起左右各两人将“矮个子”的两手臂抓住并带走。“矮个子”不是自愿跟“高个子”他们离开的。证人沈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赵某甲就是“高个子”、被害人莫某甲就是“矮个子”。（五）证人赵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13日晚有一伙人（最多时有14人）在其经营的烧烤档吃烧烤，共消费1200元，但那伙人没有钱结账；那伙人中有一人是说白话的，后得知说白话的人是广西人；其未见有人殴打“广西仔”，但那“广西仔”经常打电话。四、物证、书证（一）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被害人莫某甲报称，其于2013年3月13日被同在伦教明洋印染厂工作的赵某甲打伤，后赵某甲同意向他赔偿5000元；赵某甲于当晚以给钱为由，将其约至印染厂后门，接着其被赵某甲等人强行拉上一辆面包车，过程中被殴打及索要钱财，次日凌晨其趁赵某甲等人不备跳江逃脱。公安民警接报后于同年3月14日6时许在北滘镇广教西洲后街三巷2号出租屋门口将被告人雷某甲、赵某甲抓获。（二）被告人雷某甲手机（号码为1598999****）的通讯记录。证实：在案发当日，雷某甲的手机与赵某甲的手机（号码为1803869****）有多次通话记录。（三）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证实：无法联系到涉案的摩托车司机、面包车车主及其他涉案人员。（四）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雷某甲、赵某甲的身份情况。（五）搜查笔录、扣押及处理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对被告人赵某甲、雷某甲进行人身、携带物品及周边环境搜查中，未发现任何可疑物品；在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大沙围工业区环东路8号348房现场起获水果刀一把。五、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顺公（司）鉴（法活）字[2013]594号）。证实：莫某甲左手所受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其余身体部位所受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其顶部头皮血肿、左手环指掌指关节背创口长度达1.7cm,莫某甲的损伤为轻微伤。六、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顺公（刑）勘字〔2013〕3485A号）。证实：公安机关对伦教羊额明洋纺织印染有限公司北面路边涉案地点的地形与概貌进行了勘查。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雷某甲、赵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及威胁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雷某甲、赵某甲在着手实施犯罪的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均是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雷某甲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二、被告人赵某甲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雷某甲上诉提出：1.因赵某甲受到被害人莫某甲等人的威胁，其才纠集他人去解救赵某甲，莫某甲系自愿赔偿5000元，原判认定事实不清；2.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应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定性错误；3.其最后决定不要莫某甲的钱，属犯罪未遂，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4.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应从轻处罚；5.被害人莫某甲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原审被告人赵某甲上诉提出：1.被害人莫某甲在本案中存在过错；2.公安民警在搜查其住处时，其主动向民警报出自己的姓名，是自首。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雷某甲、赵某甲犯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雷某甲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和定性错误的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莫某甲的陈述，证人莫某乙、莫某丙、沈某某的证言，以及上诉人雷某甲、赵某甲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可以证实赵某甲以赔偿莫某甲5000元为由，将莫某甲诱骗至明洋厂门口，由赵某甲、雷某甲及其纠集的同伙持刀将莫某甲挟持至面包车内，在挟持过程中，雷某甲、赵某甲及其他同案人对莫某甲进行殴打及持刀划伤、威胁莫某甲，胁迫莫某甲将5000元转账至赵某甲的账户，但未得逞，后雷某甲等人又将莫某甲挟持至河堤边进行威胁、殴打，莫某甲趁机跳河逃脱。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上诉人雷某甲伙同赵某甲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暴力、胁迫的手段，劫取被害人的财物，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属抢劫罪未遂。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正确。上诉人雷某甲的上述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雷某甲提出其属犯罪未遂，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雷某甲为抢劫罪未遂，并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其再以此为由请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于法无据。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雷某甲等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雷某甲的上述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雷某甲提出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应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雷某甲在一审庭审阶段拒不供认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上诉人雷某甲的上述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雷某甲、赵某甲提出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上诉人赵某甲与被害人莫某甲因口角发生打斗，赵某甲将莫某甲打伤，对此赵某甲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赵某甲却指示雷某甲纠集其他同案人将莫某甲予以挟持、控制，并采用暴力、胁迫的手段劫取莫某甲的财物，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由此可见，本案系由上诉人雷某甲、赵某甲共同谋划、积极实施所致，被害人莫某甲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上诉人雷某甲、赵某甲的上述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赵某甲提出公安民警在搜查其住处时，其主动报出自己的姓名，是自首的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可以证实被害人莫某甲逃脱后即向公安机关报案，随后公安民警在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北滘镇广教西洲后街三巷2号出租屋门口将暂住在此的上诉人赵某甲、雷某甲抓获，可见该两人系被动归案，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同时，上诉人赵某甲、雷某甲在一审庭审阶段拒不供认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亦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赵某甲的上述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雷某甲、赵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暴力、胁迫的手段强行劫取他人财物，并致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雷某甲、赵某甲已经着手实行抢劫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鉴于上诉人雷某甲、赵某甲均系初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韩忠义审 判 员  唐毅军代理审判员  刘辉华二〇一四年五月八日书 记 员  卢放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