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二中民终字第085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春菊，女，1967年4月8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思梦世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金鑫苑16号楼4单元601室。
法定代表人杨善春，总经理。
上诉人申春菊因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30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4年1月，申春菊诉至原审法院称：2012年11月13日，我与北京思梦世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梦世家公司）签订了《室内装饰设计合同》，就我位于北京市丰台区草桥东路×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由思梦世家公司进行装修设计，设计费3000元。2012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了《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分别由双方提供部分材料，由思梦世家公司依据设计合同进行装修施工，约定工程造价44700元，开工时间为2012年11月20日，工期为60天。约定开工3日前，我支付工程款24500元，工程进度过半支付17900元，余款2300元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后因施工项目有修改，经双方协商，工程中期款变更为11609元。装修工程于2012年11月20日开始施工，我履行了合同规定的义务，按照合同的要求交纳了款项，共计37109元。由于思梦世家公司油工施工质量问题没有解决，我提出的验收请求没有得到思梦世家公司的回应，目前油工承担的项目及整体工程尚未验收。自2013年3月21日始，思梦世家公司中断了与我之间的联系，中止了装修合同服务。为此，我于2013年3月下旬向12315消费者协会进行了投诉，要求思梦世家公司尽快制定工程修补方案、尽快施工、尽快完工并通过验收。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调解失败。由于思梦世家公司拒不履行合同，终止了相关服务。我于2013年4月2日对装修工程进行了修补，修补工程于2013年4月30日完工，由于思梦世家公司违约，造成工期拖延共计100天的后果。我认为，装修工程水路设计不符合相关标准要求。由于思梦世家公司不履行《施工合同》且设计存在重大缺陷，造成装修工程无法完工、验收，给我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故我诉至法院，请求：1、思梦世家公司退还我装修设计费3000元；2、思梦世家公司支付我装修合同违约金7221.8元（以36109元为基数，赔偿标准每日千分之二，共计100天）；3、思梦世家公司赔偿我经济损失12600元。
思梦世家公司辩称：关于申春菊要求退还装修设计费的请求，设计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有对方签字，各项验收不涉及设计的任何问题，故此项请求不成立。违约金7221.8元不成立，申春菊拖欠中期工程款17900元，至工程即将完工时才交了部分中期款，因此工期应顺延。我公司还是及时进行工程施工，申春菊对验收提出自己标准，不做验收。申春菊各项款项未及时交付，油工项目未及时验收。我公司入住视为验收，因此我们不存在违约责任。我公司逐项按时验收，申春菊拖欠中期款，我们尽最大努力施工，客户入住即视为验收合格。上次庭审双方已就相关问题进行了审理，达成调解，不应再立案起诉。关于侵权案件中，双方也已二审终结，执行的款项申春菊也一直未执行。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申春菊要求退还设计费3000元的诉求。首先，申春菊主张因设计有误造成管道外露。对于此问题，思梦世家公司做了更改并已解决。其次，申春菊主张思梦世家公司水路设计有瑕疵，并在《维修协议》中承认设计不符合行业标准。但是依据《维修协议》的内容，思梦世家公司称设计是依据业主要求做的，并非其擅自施工所致，且双方未实际签署该《维修协议》。现水路部分双方已做验收，说明申春菊认可思梦世家公司已按约完成该部分工程。最后，对于客厅地砖拼花的问题，思梦世家公司认可设计上确有尺寸误差。基于以上三点，法院认定思梦世家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地砖拼花的设计，故该部分对应的设计费应予以扣除，具体费用法院酌定为200元。关于申春菊要求思梦世家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求。首先，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进度过半支付第二笔工程款，即17900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截至2013年1月5日，思梦世家公司已完成木工、水电、防水和瓦工，仅剩油漆施工部分，故可以认定工程进度已过半。但申春菊于2013年1月13日才向思梦世家公司支付第二笔装修款11609元，并不是约定的17900元。虽然申春菊主张支付11609元是经过双方确认的，但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数额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且思梦世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法院认定申春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第二笔装修款。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因发包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影响正常施工造成竣工的日期延误，工期应当顺延。其次，申春菊认为油漆施工不合格，但其并未依据合同约定申请相关机构对质量进行检测，而另行委托他人对工程进行二次施工，客观上造成质量检测的困难。综上所述，申春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工程款，且工程延期的原因系工程款支付和油漆施工部分质量发生争议所致，故申春菊在未能证明工程延期系由思梦世家公司的责任造成的情况下，要求思梦世家公司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申春菊要求思梦世家公司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4年6月判决：一、思梦世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申春菊设计费二百元；二、驳回申春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申春菊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申春菊的上诉理由为：第一，原审法院认定思梦世家公司管道设计缺陷修补后即可不承担责任的认识错误；第二，原审法院认为申春菊对水路部分验收，即视为对其设计的认可的认识错误；第三，原审法院酌定拼花设计费用过低；第四，原审法院认定工程延误是因为申春菊迟延支付中期款及装修质量问题导致的认识错误。思梦世家公司同意原审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3日，申春菊（甲方）与思梦世家公司（乙方）签订《室内装饰设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担涉案房屋的工程设计任务；设计费用3000元；设计内容包括平面图、立面图、剖面图、水电施工图。
2012年11月19日，申春菊（甲方）与思梦世家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担甲方涉案房屋的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工期60日，开工日期2012年11月20日，竣工日期2013年1月20日；工程造价为44700元；施工图纸采用甲方委托乙方设计的图纸；在施工期间对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如需变更，双方应协商一致；由合同双方共同签订书面变更协议，同时调整相关工程费及工期；工程变更协议，作为竣工结算和顺延工期的根据；第八条工期延误；8.1对于以下原因造成竣工的日期延误，经甲方确认，工期应当顺延：（1）工程量变化或设计变更；（2）不可抗力；（3）甲方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8.2对于以下原因造成竣工的日期延误，工期应当顺延：（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完成其应负责的工作而影响工期的；（2）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影响正常施工的；（3）因甲方责任造成工期延误的其他情况；8.3因乙方责任不能按期完工的，工期不顺延；因乙方原因造成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返工费用由乙方承担，工期不顺延；8.4判断造成工期延误以“双方认定的文字协议”为确定双方责任的依据；第九条质量标准……9.3在竣工验收时双方对工程质量、室内空气质量发生争议时，应当申请由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认可的专业检测机构予以认证；认证过程中支出的相关费用由申请方垫付，并最终由责任方承担；第十条工程验收；10.1在施工过程中分下列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联合验收：（1）材料验收；（2）隐蔽工程验收；（3）竣工验收；10.2工程完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竣工验收通知单后三日内组织验收；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移交手续，结清尾款，签署保修单，乙方应向甲方提供其施工部分的水电改造图；10.3双方进行竣工验收前，乙方负责保护工程成品和工程现场的全部安全；10.4双方未办理验收手续，甲方不得入住，如甲方擅自入住视同验收合格，由此而成的损失由甲方负担……；第十一条工程款支付方式；11.1合同签字生效后，甲方按下列表中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工程款：第一次开工三日前支付55%，24500元；第二次工程进度过半支付40%，17900元，第三次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5%，2300元；11.2工程进度过半，指工程中水、电管线全部铺设完成，墙面、顶面基层按工序要求全部完成，门、窗及细木白茬制品基本制安完成为界定工程过半的标准；11.3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对乙方提交的工程结算单进行审核；自提交之日起二日内如未有异议，即视为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工程尾款；第十二条违约责任；12.1一方当事人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受到处罚的，最终责任由责任方承担；12.2一方当事人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应当及时通知另一方，并由责任方承担因合同解除而造成的损失；12.3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合同约定期限支付第二、三次工程款，每延误一日，应当向乙方支付迟延部分工程款2‰的违约金；12.4由于乙方责任延误工期的，每延误一日，乙方支付给甲方本合同工程造价金额2‰的违约金。
上述合同签订后，思梦世家公司开始对涉案房屋进行设计和装修。
2012年11月13日，申春菊向思梦世家公司支付装修订金200元，设计费订金1000元。思梦世家公司出具的收据上注明订金200抵400。2012年11月21日，申春菊向思梦世家公司支付首期装修款24500元，设计费余款2000元。
2013年1月5日，思梦世家公司已完成木工、水电、瓦工，并经双方验收合格。涉案房屋装修工程还剩余油漆部分和整体验收。双方在验收油漆施工部分时发生争议。
2013年1月13日，申春菊向思梦世家公司支付第二笔装修款11609元。
2013年3月28日，申春菊申诉至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但双方未就争议达成和解。
2013年5月，思梦世家公司以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为由将申春菊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申春菊支付工程款及滞纳金共计13919元。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申春菊提交反诉状，内容为：1、思梦世家公司不履行《施工合同》，立即支付给申春菊装修合同违约金等共计45205.09元，另加精神损失费5万元；2、思梦世家公司立即在北京晚报、一起装修网、城市团购网等媒体上向申春菊道歉，道歉时间定为5个月；3、思梦世家公司立即组织工程竣工验收，继续履行所承担工程部分的保修义务；4、申请财产保全，冻结思梦世家公司资金账户。申春菊后将反诉请求更改为：1、思梦世家公司支付申春菊装修合同违约金7221.8元；2、思梦世家公司赔偿申春菊经济损失17066.67元（完成涉案房屋装修费用4400元，赔偿第三方违约金12666.67元）；3、思梦世家公司继续承担保修义务。但申春菊最终未在该案中提起反诉。2013年8月2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丰民初字第096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思梦世家公司申春菊给付申春菊北京思梦世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工程款九百七十元。二、解除申春菊北京思梦世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思梦世家公司申春菊之间签订的《北京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申春菊北京思梦世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不再承担保修义务。
2013年5月，思梦世家公司以名誉权纠纷为由将申春菊、北京神州一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搜狐互联网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认为申春菊在搜狐家居网和一起装修网上散布虚假信息，侵害其公司声誉。一、二审，本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二中民终字第1629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北京神州一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春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停止侵害，申春菊在“一起装修网”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二、申春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北京思梦世家公司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公证费一千四百二十元；三、申春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北京思梦世家公司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一万元，北京神州一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中的七千二百五十三元五角二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另查，2013年6月20日，思梦世家公司与申春菊商谈维修客卫漏水事宜过程中，思梦世家公司起草了《维修协议》，该协议记载“乙方（思梦世家公司）检查还发现，应甲方（申春菊）要求所有水路改造的路线和接点都埋在地面下，此施工方案虽节约大量施工费用，但工程维修和工程风险太大，不符合工艺标准，也不符合行业标准。乙方施工前已告知甲方以上请求！按照公司规定，甲方要求的不符合公司及行业标准工艺施工项目，公司有权不进行维修。可进行有偿维修。这次维修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给予甲方免费水路保修。”此后，思梦世家公司与申春菊未能协商一致，并未签署该协议。
再查，思梦世家公司的设计方案有申春菊的签字。
一审审理中，申春菊主张因合同履行中有减项故经双方核算支付中期款11609元，而不是17900元。思梦世家公司称双方确实做过核算，但是因为对工程款有争议所以双方并未签字确认，是申春菊自认为11609元就可以。
关于双方在验收油漆施工部分时的争议，思梦世家公司称：其于2013年1月13日至15日做的房屋刷漆，并按申春菊的要求于1月15日进行整改；两次整改均于2013年春节前完成；春节后按照申春菊的要求改换儿童房墙面的颜色。申春菊则称：其于2013年3月才对油漆部分做验收，验收不合格；4月份其另找他人对顶棚、石膏线、墙壁进行修补。
申春菊主张要求返还设计费。理由如下：一是厨房吊顶设计有缺陷未能遮挡住管道，在其要求下才做了更改；二是水路方面没有完成设计。花洒部分水路有缺陷造成多次漏水，且思梦世家公司在《维修协议》中承认设计不符合行业标准；三是客厅地砖拼花因设计有误导致未能拼成。思梦世家公司辩称，第一，原设计由橱柜包住管道，后变更方案将吊顶下降遮挡管道。第二，水路是按现场状况临时调整的。花洒部分水管是上下垂直走向，一般不允许沿水路打孔，漏水系申春菊打孔造成。第三，地砖拼花的设计尺寸是有问题，但是施工中我们更改了。最终未做是因申春菊放弃。
申春菊主张因思梦世家公司未能按约完成涉案房屋的装修致使其不能入住，导致未能向承租其原住房屋的董×交付房屋。申春菊申请证人董×出庭作证因未如期交付出租房屋支付违约金12600元。思梦世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二审审理中，关于申春菊提出的因设计有误造成管道外露问题，思梦世家公司称设计图纸中将外露管道处用厨柜包裹，且设计图纸经申春菊签字确认。申春菊认为厨柜不由思梦世家公司安装，找了其他公司安装，厨柜安装后仍有外露管道。思梦世家公司称申春菊要求其将吊顶降低解决管道外露问题，后其按申春菊的要求将此问题解决。另，思梦世家公司称申春菊要求其对水路进行改造，但申春菊提出的方案确实存在一定风险，故草拟《维修协议》要求申春菊签字，申春菊拒绝签字。
上述事实，有《室内装饰设计合同》、《施工合同》、验收单、（2013）丰民初字第09631号民事调解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16298号民事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申春菊要求退还设计费3000元的诉求：
首先，申春菊主张因设计有误造成管道外露。思梦世家公司的设计方案中考虑了管道外露问题的解决方案，且该设计方案经申春菊签字确认。申春菊未按其确认过的设计方案安装厨柜，致管道外露，理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思梦世家公司自愿按申春菊的要求降低吊顶解决此问题，本院不持异议。因此，申春菊以管道外露问题为由主张退还设计费，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申春菊主张思梦世家公司水路设计有瑕疵，并在《维修协议》中承认设计不符合行业标准。虽然双方未实际签署该《维修协议》，但申春菊依据该《维修协议》主张思梦世家公司水路设计有瑕疵，可以推定申春菊已知晓水路设计可能存在隐患；且双方已就水路部分验收，说明申春菊认可思梦世家公司已按约完成该部分设计和施工，故其应当自行承担相应的后果。
最后，对于客厅地砖拼花的问题，思梦世家公司认可设计上确有尺寸误差。原审法院认定思梦世家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完成地砖拼花的设计，酌情判令思梦世家向申春菊返还设计费200元，无明显不当，且思梦世家公司未上诉，同意原审判决，故本院不持异议，予以维持。
关于申春菊要求思梦世家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
首先，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工程进度过半支付第二笔工程款，即17900元。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截至2013年1月5日，思梦世家公司已完成木工、水电、防水和瓦工等施工工作，仅剩油漆施工部分，故可以认定工程进度已过半。但申春菊直至2013年1月13日才向思梦世家公司支付第二笔装修工程款11609元，并未按约定支付17900元。虽然申春菊主张支付11609元经双方确认，但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数额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且思梦世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认定申春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第二笔装修款，并无不当。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的约定，因发包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影响正常施工造成竣工的日期延误，工期应当顺延。
其次，申春菊认为油漆施工不合格，但其并未依据合同约定申请相关机构对质量进行检测，而另行委托他人对工程进行再次施工，客观上造成质量问题已无法检测。
综上，申春菊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足额支付工程款，且工程延期的原因系工程款支付和油漆施工部分质量发生争议所致，故申春菊在未能证明工程延期系由思梦世家公司的责任造成的情况下，要求思梦世家公司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对其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申春菊要求思梦世家公司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上述分析结论，不足以认定思梦世家公司存在工程延期等违约行为，故原审法院对申春菊的此项请求予以驳回，亦无不妥，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申春菊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370元，由申春菊负担367元（已交纳），由北京思梦世家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66元，由申春菊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国增
代理审判员 李俊晔
代理审判员 李 淼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方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