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中法民一终字第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丽婵，女，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身份证号码：×××312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海勤，女，壮族，住广西上思县。身份证号码：×××232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孙权，男，汉族，住广西上思县。身份证号码：×××23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孙旺，男，汉族，住广西上思县。身份证号码：×××2315。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华清，广东法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江区协友利纸品加工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经营者：林鸿楼，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身份证号码：×××2618。上诉人梁丽婵因与被上诉人周海勤、苏孙权、苏孙旺（以下简称“周海勤等三人”）、蓬江区协友利纸品加工厂（以下简称“协友利加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棠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4年11月11日，周海勤等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梁丽婵支付周海勤等三人赔偿款250000元及死者在殡仪馆产生的费用7698元，共计257698元；2、由梁丽婵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是：2014年9月17日，周海勤等三人的亲人苏裕平在梁丽婵经营的工厂工作时，由于司机操作大意，没有进行任何检查就遥控起货车尾板压住了正在搬运包装箱的苏裕平头部导致其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在棠下镇政府、棠下派出所、安监局、司法所、劳动所等政府部门的主持下周海勤等三人与梁丽婵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约定：1、就苏裕平工伤死亡一事，梁丽婵赔偿死者家属（周海勤等三人）共计450000元，该款分三期支付，分别于2014年9月18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9月28日前支付200000元，2014年10月18日前支付150000元；2、梁丽婵承担死者苏裕平在殡仪馆发生的一切费用（约为6000元，以实际支出为准）；3、死者家属全额收款后，放弃再向其追偿的权利等。协议签订后，梁丽婵仅支付200000元给周海勤等三人，之后便一直推拖不予支付，现履行期限已过多时，周海勤等三人及棠下镇调解委员会工作人员多次联系梁丽婵要求其依约履行，但梁丽婵却拒不履行。审理期间，周海勤等三人明确本案由梁丽婵承担赔偿责任，无需协友利加工厂（经营者林鸿楼）承担赔偿责任。梁丽婵答辩称：一、梁丽婵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周海勤等三人起诉内容以及协议书内容，死者苏裕平是在协友利加工厂工作过程中死亡，故应由协友利加工厂的经营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应当由梁丽婵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协友利加工厂的工商查询资料显示，该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和登记户主系林鸿楼，而非梁丽婵。该事实已经被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江民二初字第2723号、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79号生效裁定所确认。二、死者苏裕平与协友利加工厂之间系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周海勤等三人的起诉违反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死者苏裕平是协友利加工厂的员工，协友利加工厂依法向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具有合法的用工资格，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条、原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双方形成劳动关系，而不是劳务关系。根据《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程序是起诉的前置程序，只有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不服，才能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司法解释，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但本案不属于此种例外情形，故周海勤等三人的起诉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驳回。三、协议书的签订不是梁丽婵真实意思的表示。死者是农村户籍，死亡赔偿应为20×11669.31=233386.2元，周海勤等三人的请求系这个数额的两倍，明显不公平。梁丽婵当初的签字系迫于棠下镇政府、派出所、司法所、劳动所、安监所等多个政府部门的压力，连哄带吓，甚至于以拘留为要挟，不签字则无法脱身的情形下签订的，不是梁丽婵真实的意思表示。四、周海勤等三人已实际收取了赔偿款30万元，而非周海勤等三人起诉所称的20万元。五、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59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当事人的基本信息。因此本案的被告主体应该是协友利加工厂，而不是梁丽婵。协友利加工厂原审没作答辩。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7日下午，苏裕平在梁丽婵经营的协友利加工厂工作时受伤致死。在有关部门的主持下，周海勤等三人与梁丽婵双方达成《协议书》，协议约定：“1、双方确认甲方（即梁丽婵）因上述事件支付乙方（即周海勤等三人）各项补偿款共450000元。该款项分期支付，分别于2014年9月18日支付100000元，2014年9月28日前支付200000元，2014年10月18日前支付150000元；2、甲方（即梁丽婵）承担付清乙方所有款项之前死者苏裕平在殡仪馆发生的一切费用（约6000元，以实际支出为准）；3、乙方承诺全额收到上述赔偿后，乙方就本次事故放弃再向甲方追偿的权利等；……。”协议签订后，梁丽婵共支付300000元（含保险公司赔付）给周海勤等三人，其中2014年9月18日支付10万元、9月30日支付10万元，保险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支付10万元（即为周海勤等三人收到该款项后于2014年10月30日出具收到梁丽婵经济补偿的收据一份）。另苏裕平在殡仪馆期间产生的殡仪费、火化费等丧葬费费用共7698元。另查明，周海勤等三人提供的《协议书》有两份，两份协议书的条款及内容均一致；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另一份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其中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的协议书中甲方只为梁丽婵的签名，而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的协议书中甲方为梁丽婵的签名及加盖了协友利加工厂的印章。梁丽婵对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的《协议书》予以确认，该份协议书载明苏裕平为甲方（即梁丽婵）经营的协友利加工厂的员工；而对另一份不予确认。再查明，协友利加工厂于2010年8月13日登记成立，登记经营者为林鸿楼，经营场所为江门市××下镇新昌元山仔工业区；蓬江区鸿航环保设备厂于2014年5月5日登记成立，经营场所为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新昌元山仔工业区18号厂房，登记经营者为梁丽婵；蓬江区鸿航环保设备厂作为投保单位向信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投保了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其中被保险人有苏裕平。信诚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3日给付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100000元，周海勤等三人收到该款项后于2014年10月30日出具收到梁丽婵经济补偿的收据一份。周海勤与苏裕平为夫妻关系，苏孙权、苏孙旺与苏裕平为父子关系；苏裕平的父亲苏海庭、母亲凌秀芳均先于苏裕平死亡。周海勤等三人主张：苏裕平于2013年7月由梁丽婵招聘入职，没有明确是由哪个厂聘请，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协友利加工厂与蓬江区鸿航环保设备厂均是由梁丽婵实际经营，两厂址一致；梁丽婵主张苏裕平入职协友利加工厂，但具体入职时间和由谁招聘不清楚。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周海勤等三人持明确的赔偿协议书起诉，本案应属债务纠纷，立案时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当，予以调整。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苏裕平在梁丽婵实际经营的协友利加工厂工作期间死亡，为此，梁丽婵与苏裕平的家属（即周海勤等三人）达成协议，并经双方签名作出的《协议书》有两份，其中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的协议书中甲方只为梁丽婵的签名，而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的协议书中甲方为梁丽婵的签名及加盖了协友利纸品厂的印章。虽然协议书中甲方落款人员有不相同的地方，但协议内容一致，且梁丽婵对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的《协议书》予以确认，但未能举证第一份（即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协议中“梁丽婵”不是其本人签名，因此，原审法院认为两份协议均为梁丽婵与周海勤等三人的签名，而2014年9月19日的《协议书》应视作对第一份协议的补充。经审查，上述两份协议是周海勤等三人与梁丽婵双方签订，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协议也不具有无效、可撤销情形，因此，该两份协议均具有法律效力，应受法律保护，对周海勤等三人、梁丽婵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按协议履行。关于协友利加工厂（经营者林鸿楼）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该协议只是周海勤等三人与梁丽婵签订，且梁丽婵在协议中明确表示其是协友利加工厂的经营者，以及周海勤等三人明确表示不需要协友利加工厂（经营者林鸿楼）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协友利加工厂（经营者林鸿楼）无需承担责任。梁丽婵在履行协议期间，未能按协议全额赔偿，已属违约，故周海勤等三人请求梁丽婵支付赔偿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梁丽婵还应承担的赔偿款数额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梁丽婵共应赔偿周海勤等三人补偿款450000元及苏裕平死亡后在殡仪馆的一切费用，而根据周海勤等三人出具的收据，足以证实周海勤等三人已收到梁丽婵赔偿的补偿款共300000元，尚欠补偿款150000元未支付，及苏裕平的殡仪费、火化费等丧葬费用7698元；因此，梁丽婵还应赔偿周海勤等三人157698元。对周海勤等三人主张还应赔偿257698元的请求，虽然其中100000元是由保险公司在团体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中向周海勤等三人作出了赔偿，但周海勤等三人出具的收据已明确该款项由梁丽婵支付，应视为周海勤等三人确认450000元中包含上述保险赔偿款项的事实，因此，对梁丽婵提出周海勤等三人已实际收取了赔偿款30万元的抗辩，于法有据，予以采信；周海勤等三人提出梁丽婵只赔偿了20万元、还应赔偿257698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协友利加工厂（经营者林鸿楼）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其不到庭并不影响依法审理，本案依法可缺席判决。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梁丽婵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周海勤、苏孙权、苏孙旺支付补偿款等费用共157698元；二、驳回周海勤、苏孙权、苏孙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梁丽婵不按判决指定期限向周海勤、苏孙权、苏孙旺支付上述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周海勤、苏孙权、苏孙旺。本案受理费1788元，由周海勤、苏孙权、苏孙旺负担694元；梁丽婵负担1094元。当事人二审的意见梁丽婵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一审认为梁丽婵为协友利加工厂实际经营者与事实不符。协友利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为林鸿楼，梁丽婵为协友利加工厂员工。根据协友利加工厂工商营业执照显示，该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和登记户主系林鸿楼而非梁丽婵。该事实已被蓬江区人民法院（2013）江蓬法民二初字第2723号、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79号生效裁定所确认，也可以由原协友利加工厂员工作证。（二）一审认为2014年9月19日的《协议书》应视作对2014年9月18日的《协议书》的补充与事实不符。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梁丽婵受协友利加工厂经营者林鸿楼委托，经多个政府部门在场的压力情况下，于江门市××下镇新昌管委会签订的初步协议，并非正式协议。因协友利加工厂公章及相关工商经营文件为经营者林鸿楼本人持有，而林鸿楼并未到场谈判，因此该《协议书》并未加盖协友利加工厂的公章。而且周海勤等三人持有的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原件已由梁丽婵收回销毁，另有一份原件留存于江门市××下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因此2014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作废。2014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为梁丽婵受协友利加工厂经营者林鸿楼授权委托，在江门市××下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下，于江门市蓬江区棠下镇人民政府人民调解委员会内签订。周海勤等三人共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丽婵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理由如下：（一）梁丽婵为协友利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而该厂的登记经营者林鸿楼将该厂转让后即不再对该厂进行经营管理及收益，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1、协友利加工厂是梁丽婵、刘健升夫妻自2012年6月1日通过转让方式取得该厂的实际经营权，之后梁丽婵夫妻一直以协友利加工厂的名义对外进行业务经营活动并获利，税款也是梁丽婵缴纳的，上述情况均为刘健升在起诉江门市蓬江区合丰纸品制品厂的诉讼[案号：（2013）江蓬法民二初字第2723号及（2014）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79号]中自认的事实。2、事故发生后，双方是在棠下镇政府等多个政府部门的调解下达成协议的，梁丽婵在事故发生后一直承认自己是协友利加工厂的实际经营者，且以经营者的身份与周海勤等三人签订协议，这一事实所有参与调解的政府工作人员均知情，是不容否认的。（二）两份《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均应依协议履行。双方于2014年9月18日及2014年9月19日签订的《协议》内容完全相同，并未作何矛盾或冲突的地方，只是第一份协议因当晚梁丽婵未拿公章，所以第二天又在棠下司法所签订了第二份协议。自始至终都与林鸿楼无关，也无法联系到林鸿楼，更不存在梁丽婵受林鸿楼委托签订协议的事情。梁丽婵歪曲事实，拖延审判只是为了推卸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由梁丽婵承担。协友利加工厂没有发表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判决的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周海勤等三人根据其与梁丽婵签订的协议书而要求梁丽婵履行合同义务的纠纷，应属合同纠纷。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债务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两份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梁丽婵是否应承担支付赔偿款的责任。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死者因工死亡后，其亲属即周海勤等三人与梁丽婵经江门市××下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后达成协议，并制作《协议书》两份，该两份协议书的甲方均为梁丽婵，其中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8日的协议书中甲方只为梁丽婵签名，而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的协议书中甲方有梁丽婵签名并加盖了协友利加工厂的印章。双方当事人对于两份协议书均为双方签订没有异议，只是梁丽婵主张2014年9月18日的协议书为初步协议，2014年9月19日的才是正式协议。本院认为，基于两份协议书内容基本一致，只是2014年9月19日的协议书中甲方一栏多加盖了协友利加工厂的印章，且梁丽婵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4年9月18日的《协议书》已经作废，因此，2014年9月19日的《协议书》应视为对2014年9月18日《协议书》的补充，本院对两份《协议书》均予以确认。两份《协议书》均具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由双方当事人确认签名，自签订之日起成立。两份《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按协议履行。关于梁丽婵是否应承担支付赔偿款的责任问题。梁丽婵上诉主张其受协友利加工厂经营者林鸿楼的委托才签订2014年9月19日的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的赔偿义务应由林鸿楼承担，其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按照2014年9月19日的《协议书》，明确载明涉案死者在甲方（合同约定甲方为梁丽婵）经营的协友利加工厂工作时因工死亡，且落款加盖协友利加工厂公章亦表明协友利加工厂对上述事实的确认。该协议书约定的赔偿方案均为甲方即梁丽婵承担赔偿义务，赔偿主体指向非常明确，涉案赔偿款项的赔偿义务人就是梁丽婵。即使按照梁丽婵的主张，其受协友利加工厂的委托订立该协议，但其以自己的名义订立该合同且无证据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已明确告知周海勤等三人其与协友利加工厂之间的委托关系，故周海勤等三人请求梁丽婵承担合同责任依据充分。至于梁丽婵上诉主张事发时较为混乱，未看清协议就签订的问题，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对自己两次签订的《协议书》确认的事实以及赔偿项目应当清楚知悉，其在两次签订《协议书》以及已经作出部分赔偿后才主张对协议书的内容不清晰，于理不合，且明显缺乏诚信，本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梁丽婵应承担支付赔偿款的责任，判令梁丽婵应向周海勤等三人支付赔偿款157698元并无不当。另外，本案原审过程中，周海勤等三人明确仅向合同相对方梁丽婵主张权利，且协友利加工厂依法不属必要共同被告，故原审根据梁丽婵的申请追加协友利加工厂为本案被告，程序不当，但因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8元，由梁丽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景欣审判员  许世清审判员  陈雪娟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