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新刑二终字第8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以下简称巴州）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仕乐，曾用名庞式乐，男，汉族，l973年2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山东省临沂市人。2011年7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苏省镇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2012年5月25日江苏省镇江市公安局将案件移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公安局管辖。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辩护人贺隽，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立明，男，汉族，1977年1月4日出生，中专文化，无固定职业，天津市人。2012年4月1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尔勒市看守所。
巴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巴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仕乐、王立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一日作出（2013）巴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庞仕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8年底，巴州诚熙石油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熙公司）法定代表人黎明（另案处理）找到翟晓博（另案处理），要求其寻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后翟晓博联系到被告人庞仕乐，庞仕乐随即联系被告人王立明，两人协商后，王立明分别联系了天津市华盟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华盟公司）、天津市禄安永顺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禄安公司）、天津市昊盛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昊盛达公司）、北京市通浩达塑料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通浩达公司）、北京市泰丰恒业科贸有限公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泰丰恒业公司）、北京市玉荣盛世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玉荣盛世公司），庞仕乐联系了北京中农华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锋公司）等开票公司。具体过程是诚熙公司将本公司所需开票信息由翟晓博、庞仕乐、王立明逐层传递到开票公司，开票公司将本公司的银行帐号通过王立明、庞仕乐、翟晓博逐层传递给诚熙公司。诚熙公司将相应款项汇入开票公司帐号内，开票公司收到款项扣除票面金额4.8％至6％的开票费后，将剩余款指定相关人员通过个人账户汇入王立明农业银行个人帐户，王立明扣除一定比例的介绍费用后，将余款汇入庞仕乐指定的其亲属万某甲或万某乙、万某丙的农业银行个人帐户内，庞仕乐扣除一定比例的介绍费后，将余款汇入翟晓博指定的银行帐户内，翟晓博扣除一定比例的介绍费后，再将余款转入诚熙公司黎明及其工作人员帐户内。与此同时，开票公司将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王立明，王立明寄给庞仕乐，庞仕乐再给翟晓博，这样逐层或者分别传递给诚熙公司；或者是开票公司直接寄给诚熙公司，开票方与受票方之间无真实的货物交易。据此，被告人王立明、庞仕乐伙同翟晓博于2008年底至2011年lO月期间，累计为诚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2份，价税合计35723580元，税额合计5190605.11元。被告人庞仕乐伙同翟晓博为诚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711700元，税额103409.16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0年6月14日至7月15日期间，被告人王立明、庞仕乐伙同翟晓博，通过天津华盟公司为诚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l23份，价税合计14250000元，税额2070512.45元。
2、2010年7月15日至10月20日期间，被告人王立明、庞仕乐伙同翟晓博，通过天津禄安公司为诚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价税合计8138000元，税额1182444.45元。
3、2010年6月19日，被告人王立明、庞仕乐伙同翟晓博，通过天津昊盛达公司为诚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价税合计1500000元，税额217948.71元。
4、2010年10月25日至26日期间，被告人王立明、庞仕乐伙同翟晓博，通过北京通浩达公司为诚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4份，价税合计4960620元，税额720773.80元。
5、2009年10月22日，被告人王立明、庞仕乐伙同翟晓博，通过北京泰丰恒业公司为诚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价税合计1261840元，税额183344.26元。
6、2009年11月9目至10日期间，被告人王立明、庞仕乐伙同翟晓博，通过北京玉荣盛世公司为诚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价税合计5613120元，税额815581.44元。
7、2008年11月28日、12月22日、2010年3月25日期间，被告人庞仕乐伙同翟晓博，通过北京华锋公司为诚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711700元、税款合计l03409.16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一部分）。
综上，诚熙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15份，价税合计36435280元，税额合计5294014.27元。案发后，诚熙公司已补缴全部税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天津华盟公司、天津禄安公司、天津昊盛达公司、北京通浩达公司、北京泰丰恒业公司、北京玉荣盛世公司、北京中农华峰公司等七家公司给诚熙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15份；银行转账凭证、记账凭证、银行卡汇款记录明细账单；巴州国税稽查局的调查报告；产品购销合同；诚熙公司产品配方、产品成分检验报告、原材料进出库明细表；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写有诚熙公司信息和邮寄地址的便签及邮政特快专递信封（从庞仕乐家中搜出）；证人钟某、邓某、赵某、武某某、王某某、陈某某、韩某某、袁某、冯某某、刘某某、黎明等的证言；被告人王立明、庞仕乐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庞仕乐、王立明为牟取非法利益，合谋采取票货分离的方式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庞仕乐、王立明伙同他人为诚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12份，税额合计5190605.11元。庞仕乐伙同他人为诚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03409.16元，庞仕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5294014.27元。庞仕乐、王立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王立明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庞仕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王立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庞仕乐上诉称，原判认定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表现为：虚开的发票如何从开票公司到达受票公司，没有查清；资金的流向没有查清；证实其有罪的证据除其本人的供述外，只有王立明的供述，而王立明与其有利害关系，王的供述不能单独证明案件事实，故应宣告其无罪；库尔勒市公安机关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其供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其辩护人持相同的辩护意见。此外，辩护人另还提出，庞仕乐及王立明均不是库尔勒市人，二人的犯罪行为地也不在库尔勒市，如果不追究诚熙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黎明的刑事责任，库尔勒市公安机关对此案就无管辖权；诚熙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黎明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却被“另案处理”，属选择性司法，其结果必然导致对居中介绍，只收取少量介绍费的庞仕乐处罚不公。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庞仕乐及原审被告人王立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清楚，并列举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庞仕乐及其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庞仕乐与原审被告人王立明为牟取非法利益，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人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庞仕乐与王立明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5190605.11元，庞仕乐另外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合计103409.16元，庞仕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共计5294014.27元。庞仕乐、王立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庞仕乐、王立明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有前述所列在案证据证实，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王立明与庞仕乐系共同犯罪的当事人，其供述不仅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与庞仕乐本人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原判采信王立明的供述，符合法律规定。故庞仕乐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证实其有罪的证据除其本人的供述外，只有王立明的供述，而王立明与其有利害关系，王立明的供述不能单独证明案件事实，应宣告其无罪。”的诉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庞仕乐及其辩护人提出“库尔勒市公安机关对其有刑讯逼供行为，其供述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期间，庞仕乐及其辩护人就提出了此问题，为此公诉机关提供了庞仕乐收押时的体检登记表、看守所管教及与庞仕乐同监室人员的证言、公安机关办案人员的证言，证实庞仕乐被关押期间身体情况正常，审讯时未对庞仕乐刑讯逼供；庞仕乐对其犯罪事实，除在库尔勒市公安机关一直供认不讳外，在天津市公安机关为调查天津的开票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问题而对庞仕乐审讯时，庞仕乐亦作了如实供述，且庞仕乐本人明确表示，天津市公安机关未对其刑讯逼供。故对此诉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庞仕乐与王立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票公司诚熙公司系库尔勒市的公司，此案由库尔勒市公安机关管辖符合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对诚熙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黎明另案处理并不违法；而法院系依检察机关的指控进行审判，检察机关未指控的，法院无权审判，一审法院根据检察机关的指控，对庞仕乐、王立明的审判合法有效，故辩护人提出“庞仕乐及王立明均不是库尔勒市人，二人的犯罪行为地也不在库尔勒市，如果不追究诚熙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黎明的刑事责任，库尔勒市公安机关对此案就无管辖权；诚熙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黎明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却被“另案处理”，属选择性司法，其结果必然导致对居中介绍，只收取少量介绍费的庞仕乐处罚不公。”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晓旺
代理审判员 汪云华
代理审判员 龚绍虎
二〇一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施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