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2）南民初（二）字第447号
原告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河××路××号
法定代表人潘福云，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龙泽岭，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吴龙洲，广西景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上海中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号。
法定代表人宋光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臻勇，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董明，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特别授权）
第三人上海乾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号。
法定代表人王洪印，总经理。
原告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柳州公司�诉被告上海中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琦公司）、第三人上海乾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3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铁柳州公司的的委托代理人龙泽岭、吴龙洲、被告中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乾晋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与被告中琦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编号：ZTWL-
GKX-2012-30#），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中琦公司提供3044吨冷轧钢带，含税均价每吨5145元，合计人民币15661380元，实际数量、均价、金额以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为准，交付地点为上海乾晋仓储有限公司辅助仓库D区，交货时间为原告收到被告中琦公司支付的全部货款后7日内交货。并约定被告中琦公司应在合同签订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3000000元，并在2012年11月21日前结清货款。合同另约定，货物所有权自货物交付且买受人付清全部款项时起转移。合同签订后，根据原告与被告乾晋公司于2012年5月12日签订的仓储协议，原告于2012年6月1日起先后将2996.47吨（实际数量）冷轧钢带存放在第三人位于上××××号厂区内的辅助仓库D区。另，合同签订后，被告曾先后从原告处提走该批钢材中的663.25吨转卖。故该批钢材中被告提货剩余的2333.22吨钢材的所有权尚未转移，仍属原告所有。2012年8月20日，由于原、被告双方合同项下的货物市场价格（市场价格以“钢之家”或“我的钢铁”网站公布的现时价格为准），已跌至合同约定价格的90%以下，经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对被告进行了催告，要求被告足额支付跌价保证金，但被告未按约定向保证金账户足额支�跌价保证金，已构成对本合同的违约，原告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处置货物，同时不退还被告支付的保证金。因被告未按约定向保证金账户足额支付跌价保证金，已构成对双方合同的违约，导致本合同事实上已无法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应予以解除。而本合同的该批钢材并未交付，所有权亦未转移，仍属原告所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确认原告与被告中琦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编号：ZTWL-
GKX-2012-30#）及《钢材买卖补充合同》（合同编号：补充ZTWL-
GKX-2012-30-01#）解除；2、判令被告中琦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643476.55元；3、判令被告中琦公司向原告支付的预付款300万元不予退还；4、确认存放于第三人乾晋公司仓库的钢材共计2996.47元属原告所有；5、判令第三人乾晋公司返还原告存放在第三人仓库属于原告所有的钢材共计2384.31吨（钢材具体数量及种类详见2012年8月31日库存报表）；6、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全部由被告中琦公司承担。
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原被告第三人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被告、第三人主体资格。2、钢材买卖合同及被充协议，证明：1）原告与被告2012年5月28日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约定货物至交付且被告支付完货款时转移；3）约定了仓储费用由被告承担；4）约定市场价格跌至合同价格90%时被告应当支付保证金，否则原告有权处置货物；5）双方约定了违约责任，被告违约原告有权处置合同项下的货物，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赔偿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3、销售合同（首钢京唐），4、订货函、销售确认通知书，5、销售证明（首钢京唐），6、银行汇票、销售收款确认单，7、销售发票，证据3-7是采购环节的证据，共同证明1）原告为履行钢材买卖合同向首钢京唐钢铁联合公司采购钢材，并支付了相应的货款；2）首钢京唐向原告交付了采购的钢材，原告取得货物的所有权。8、航次委托合同、9、水路货运单，10、销售发货清单，11运输业统一发票，12、运输协议、授权委托书、业务联系函，证据8-12系运输环节证据，证明：1）原告采购钢材后由首钢京唐代为委托航运承运人将钢材运至目的港上海罗泾码头；2）运输业统一发票证明原告支付了海路运输费；3）运输协议证明上原告委托现代物流公司将钢材从上海罗泾码头运至上海乾晋仓库，运输协议也证实钢材所有权归原告所有。13、仓库租赁协议及补充协议，14、入库清单，15、上海乾晋入库单、原料入库单、送货单，证据13-15证明：1）原告将买卖合同项下的钢材2996.47吨存入第三人的仓库，乾晋公司对钢材进行了保管；2）约定仓储费用由提货人或原告指定的第三方承担。16、2012年8月底库存明细，证明截至2012年8月，合同项下钢材库存数量为2384.31吨。17、追加保证金通知、提供担保的通知，证明：1）原告通知被告要求被告追加保证金；2）被告与厦门信达存在重大诉讼导致丧失履行合同能力，要求被告提供相应担保。18、钢材价格行情，证明钢材价格已跌到合同约定价格的90%以下。19、损失计算明细，证明损失的计算方法和损失的构成。20、质量证明书，证明补充佐证本案所涉钢材货权属于原告。21、出库通知、过户单，证明1）被告提走合同项下的612.16吨钢材，其中579.83吨钢材款未支付；2）第三人对钢材履行了保管。
被告中琦公司辩称：1、本案涉及的买卖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贷，应当属于无效的合同；2�原告诉请的解除合同的要求，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诉请的违约金明显过高，请求适当减少；4、本案的钢材系被告委托原告向首钢京唐公司购买，因此涉案钢材的所有权应当属于被告所有。
被告中琦公司未提供证据。
第三人乾晋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和证据。
经过庭审质证，被告中琦公司对原告中铁柳州公司提供的证据1，对原告及被告的主体资格无异议，对第三人的主体资格不发表意见。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钢材买卖合同第1条货物总金额1566万；第7条第2款，买受人是在2012年12月21日前以银行转账向原告付款，而原告在8月27日提起诉讼并请法院采取保全措施查封货物；第8条被告已按约支付初始保证金300万。钢材买卖补充合同第1条第1款第1项采购价格是原告向上游厂家采购价款×（1＋0.044）；第2条、第3条质证意见与446号案一致；对证据3，认�该合同实质上是借款合同，并且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240万元的初始保证金，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如果被告未在三个工作日内补足保证金，原告也无权解除合同。并且合同约定被告最后的付款日期是2012年9月24日。综合合同的内容，实际上是借款合同，而不是买卖合同；证据4系原告与案外人签订，与被告无关；对证据5，因是复印件，不予认可真实性；对证据6、7，认为系案外人提供，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11，系原告与案外人签订，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2-16，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单据，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7，不认可许小红代替中琦公司签收的效力；同时认为1）被告在日常经营中存在诉讼是正常的，原告未就被告涉诉证明被告已经丧失履行合同能力；2）原告依据合同法68、69条行使不安抗辩权，而沿引该条的前提是有�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本案原告作为卖方的义务是在被告付款提货情况下履行交货义务，而本案中被告履行了合同项下支付预付款的义务，原告也已采购货物，在原告起诉时不存在原告要先履行债务的问题，因此原告在本案适用合同法68、69条的前提不存在。对证据18，系原告自己制作，不予认可；对证据19，系案外人提供，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0、21，不认可真实性。
综合全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中铁柳州公司与中琦公司协商进行钢材交易，中琦公司要求中铁柳州公司向其提供钢材，并按照中琦公司的指定将钢材存放于乾晋公司。中铁柳州公司为此于2012年5月1日与乾晋公司签订一份《仓库租赁协议》及《仓库租赁补充协议》，约定中铁柳州公司向中琦公司提供的钢材存放于乾晋公司，双方约定这一批钢材的存放地为乾晋公司的仓库，乾晋公司凭加盖“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钢铁部业务专用章”的提货单发货。合同的期限自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中铁柳州公司与中琦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书面的《钢材买卖合同》及《钢材买卖补充合同》，确认由中铁柳州公司向中琦公司提供钢材，名称为冷轧钢带，数量为3044吨，单价为5145元，钢材的存放地及合同的交货地点均为乾晋公司的仓库，由中琦公司自提货物，并负担相关的费用。双方关于货物所有权的约定为：货物所有权自货物交付且付清全部货款时转移；买受人部分支付货款的，自付款之日起享有相应数量、比例的货物所有权；预付款对应的货权在全部货款付清时转移。合同约定，当货物跌至约定的结算单价的90%时，买受人应就未付款部分的货物，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出卖人补充等于跌价总额的预付款，或者采取出卖人认可的补救措施。买受人既不补交预付款也不采取相应补救措施的，视同违约，出卖人有权按不低于市场价格的80%处置未付款部分的货物，并向买受人追偿相应损失。同时出卖人不退还预付款。合同的期限至2012年11月30日。合同签订后，中琦公司向中铁柳州公司支付了预付款300万元。中铁柳州公司为履行该合同向首钢京唐钢铁联合有限责任公司购进一批钢材，规格为冷轧钢带，数量为2996.47吨，中铁柳州公司将这一批钢材按照中琦公司的指定及仓储合同约定存放于乾晋公司，由乾晋公司出具入库清单确认。2012年8月20日，中铁柳州公司向中琦公司发出通知，提出因钢铁降价已达到了合同约定的数额，要求中琦公司提供相应的担保。对此中琦公司未予回应。中琦公司在合同签订后，未能按照约定向中铁柳州公司支付货款，中铁柳州公司为此诉至本院。
另查明，截至本案诉讼时，上海市冷�钢带的单价已经跌至4350元。被告中琦公司已经提取612.16吨钢材，未付货款为3030278.23元。现第三人乾晋公司尚保管属原告所有的钢材2384.31吨。
本院认为：合同是当事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作为民事法律关系的一种，有主从之分。主合同指的是不需要其他合同的存在即可独立存在的合同，从合同指的是依赖于主合同的存在而存在的合同。从合同属于附属合同，不具有独立存在的属性，必须以主合同的存在为前提。本案中，存在两种性质的合同关系，一为中铁柳州公司与乾晋公司的仓储合同关系，一为中铁柳州公司与中琦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本案的第一个焦点在于这两种法律关系之间的关系是什么。结合本院已查明的事实，中铁柳州公司根据中琦公司的指定，将合同约定的钢材存放于乾晋公司，乾晋公司是作为中铁柳州公司与中琦公司买卖合同的交货地及履行地，中铁柳州公司与乾晋公司签订仓储协议的目的即是方便履行与中琦公司的买卖合同。中铁柳州公司如不向中琦公司提供钢材，那么其与乾晋公司签订仓储协议便失去意义。由此可见，中铁柳州公司与乾晋公司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从属于中铁公司与中琦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仓库租赁协议》及《仓库租赁补充协议》是《钢材买卖合同》及《钢材买卖补充合同》的从合同。
本案的第二个焦点是违约方是谁。合同是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法律效果，对双方均具有法律拘束力，双方均应当按照诚实信用的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综合全案的事实，中铁柳州公司按照中琦公司的意愿与乾晋公司签订仓储协议，后又购进中琦公司所需的钢材并存放在中琦公司指定的地点，已经履行了《钢材买卖合同》及《钢材买卖补充合同》所约定的义务，但是�琦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钢材的货款，在钢材出现降价后，亦不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补足预付款或提供其他的担保，其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中铁柳州公司为此要求解除与中琦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及《钢材买卖补充合同》。合同作为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双方另有约定外，任一方不得随意解除之。双方在《钢材买卖合同》及《钢材买卖补充合同》并未约明合同解除的情形，按照法律的规定，合同可以解除的情形为：（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就本案来看，中铁柳州公司为履行向中琦公司的供货义务，购进钢材并存放于乾晋公司。但是中琦公司在签订合同后，仅付了部分预付款，但未按约定向中铁柳州公司支付货款，并且钢材降价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后，在中铁柳州公司的催告下，中琦公司既不采取补救措施，亦不按照合同约定补足预付款，由此可以认定中琦公司的该行为实际表明其已不履行《钢材买卖合同》及《钢材买卖补充合同》的主要义务，那么根据法律的规定，中铁柳州公司可以主张解除合同。中铁柳州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于提起本案诉讼是经本院2012年8月30日送达到中琦公司，中琦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亦未采取实际的行动予以补救，故中铁柳州公司有权依法主张解除买卖合同。中铁柳州公司与乾晋公司签订的《仓储协议》作为从合同，其存在依赖于《钢材买卖合同》及《钢材买卖补充合同》，故亦应当予以解除。由于《仓库租赁协议》及《仓库租赁补充协议》约定的期限为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因此在中铁柳州公司解除与中琦公司的《钢材买卖合同》及《钢材买卖补充合同》时，该《仓库租赁协议》已经失去了独立存在的意义，故该《仓库租赁协议》及《仓库租赁补充协议》亦应当随之予以解除，中铁柳州公司可以直接向乾晋公司主张返还其保管的钢材。
本案的第三个焦点在于货物的所有权人是谁。《钢材买卖合同》及《钢材买卖补充合同》约定货物的所有权自交付且付清货款之日起转移，支付部分货款的，相应货物的所有权转移，仅仅支付预付款不发生货物所有权的转移。由于中琦公司仅仅向中铁柳州公司支付了300万元的预付款，且未能举证证明已经支付了全部货款或实际交付货物，因此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中铁柳州公司仍是本案标�物钢材的所有权人。由于中铁柳州公司与乾晋公司之间的《仓库租赁协议》及《仓库租赁补充协议》已经解除，且双方未签订新的仓储合同，故乾晋公司继续占有《仓库租赁协议》及《仓库租赁补充协议》约定的钢材已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中铁柳州公司要求乾晋公司返还其交与乾晋公司保管的钢材，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中琦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致使中铁柳州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中琦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中铁柳州公司诉请，被告中琦公司已经支付的300万元的预付款不予退回。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当货物市场价格跌至本案合同约定结算单价的90%时，买受人应就未付款部分的货物，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出卖人补充等于跌价总额的预付款……买受人既不不交预付款也不采取相应补救措施的，视同违约，出卖人有权……不退还预付款”。由于原告已经举证证明钢材跌价达到了合同的约定，而被告未按照原告的请求追加预付款或采取其他措施，因此对于被告中琦公司已经支付的预付款300万元，原告中铁柳州公司诉请不予退还，本院予以支持。中铁柳州公司诉请要求被告中琦公司支付损失8120600.20元。本院认为，所有权保留的买卖合同，因买受人的原因致使出卖人取回出卖之标的物的，该取回之标的物价值显著减少的，出卖人可要求买受人赔偿损失。原告在出售钢材时约定的单价是5145元，现钢材的单价跌至4350元，跌价损失=交易钢材数量×跌价数额。本案中，原告中铁柳州公司与被告中琦公司约定交易的钢材数量为3044吨，原告实际购入并为履行本案合同的钢材数量为2996.47吨，原告诉请的此损失属于被告违约而应当承�的损失，应当按照实际履行的数量即2996.47吨来计算，即2996.47吨×795元／吨=2382193.65元。本院对原告主张的2382193.65元的损失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中铁柳州公司在起诉时将被告中琦公司已提取部分货物但未支付的货款计算在该损失内，被告中琦公司对此并未反驳，本院确认该未付货款应由中琦公司一并支付。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中琦公司已提货612.16吨，按照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单价，该部分货款应为3149563.2元，现原告主张3030278.23元，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中琦公司支付给原告中铁柳州公司未付货款3030278.23元。由于原告中铁柳州公司与第三人乾晋公司签订的《仓储租赁协议》及《仓库租赁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双方未签订新的仓储协议，因此第三人乾晋公司应当返还钢材给中铁柳州公司。被告辩称，本案合同名为买卖，实为借贷。经查，所述与事实相悖，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中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28日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编号：ZTWL-
GKX-2012-30#）及《钢材买卖补充合同》（合同编号：补充ZTWL-GKX-2012-30-01#）于2012年8月30日解除。
二、被告上海中琦贸易有限公司赔付给原告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钢材损失5412471.88元。
三、原告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不退还被告上海中琦贸易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预付款3000000元。
四、确认原告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交由第三人上海乾晋物流有限公司保管的钢材2996.47吨属原告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所有。
五、第三人上海乾晋物流有限公司返还给原告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其按照2012年5月1日签订的《仓库租赁协议》及《仓库租赁补充协议》保管的钢材2384.31吨。（清单附后）
六、驳回原告中国铁路物资柳州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189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6898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上海中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于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18701040004709，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柳南支行潭中分理处）。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廖柳明
代理审判员 袁 奇
人民陪审员 韦晓英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欧 珣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二条【物权保护争讼程序】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
第三十四条【返还原物权请求权】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三十五条当事人约定所有权保留，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前，买受人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出卖人造成损害，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二）未按约定完成特定条件的；（三）将标的物出卖、出质或者作出其他不当处分的。取回的标的物价值显著减少，出卖人要求买受人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