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浙温商终字第8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机场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74104089-4。
负责人：项军权，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吴建金，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姜杨凯，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南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机场大道***号。组织机构代码：14527987-4。
法定代表人：黄作兴。
委托代理人：瞿韶军，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勇，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南阀门有限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12）温龙商初字第18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方飞潮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陈久松、代理审判员王怡然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02年6月28日，黄作兴、黄鹤分别以江南阀门有限公司为甲方、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双方决定投资组建皮革公司达成有关股份投资协议，内容如下：一、乙方皮革公司总投资为3500万元，其中注册资金1580万元，土地和流动资金1920万元。每股份35万元，共计100股。二、甲方投资68股占乙方68%股权，甲方其中土地38.02亩转入投资，每亩作价为13万元，共计价494.26万元，现金投资1885.74万元，甲方共计投资乙方2380万元，乙方隶属甲方控股公司。三、甲方将坐落在机场大道扶贫25号小区西北首38.02亩土地折价为494.26万元，作为投资转入乙方，该土地不管今后地价涨落或其它任何负担费用与甲方无关，归乙方使用。日后土地产权如需办理变更给乙方，甲方协助办理分割手续，过户费用由乙方负担……协议分别由甲、乙双方代表黄作兴、黄鹤签字并盖上双方公司印章。2002年7月15日，黄作兴、黄鹤再次以江南阀门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土地租用和新建厂房所有权补充协议书》，并载明丙方为黄鹤、李昌兴、李永安。补充协议书写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达成下列有关资产投入合作协议：1、甲丙双方共同创办江南皮革有限公司，其股份即甲方占68%，丙方占32%。2、乙方需用工业用地40亩，今向甲方租用40亩毛地（地点：扶贫开发区25#地块）。使用期十年，注：原在2002年6月28日甲乙方已签订土地租用协议无效。3、乙方在甲方土地上投资一切费用由乙方垫付，甲方允许乙方使用十年，使用期满后其土地和一切建筑物归甲方所有。（乙方原建筑物作为租金送给甲方）。4、目前乙方属于甲方子公司，如日后甲方不组建集团，乙方可以出资购买甲方40亩土地和建筑物，其价格按当时时价，其手续由乙方办理，甲方无条件提供资料和服务……该补充协议书由甲、乙双方各自代表黄作兴、黄鹤签字并分别盖上江南阀门有限公司和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单位印章。
2002年7月24日，温州中源会计师事务所向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筹）及全体股东出具验资报告，审验结果：贵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800000元，由江南阀门有限公司、黄鹤、李昌兴和李永安等四位股东共同出资组建。经审验，截至2002年7月23日，贵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1580万元。各股东以贷币资金出资15800000元。江南阀门有限公司已缴纳注册资本1074.4万元人民币；黄鹤已缴纳注册资本158万元人民币；李昌兴已缴纳注册资本189.6万元；李永安已缴纳注册资本158万元人民币。2002年7月26日，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依法成立，登记注册资本为1580万元人民币。
协议签订后，上述涉案土地由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使用。2008年1月10日，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黄鹤签订了《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权承包协议书》，将企业经营权承包给黄鹤经营，约定承包期限为五年，即自2008年元月10日起至2013年元月9日止，双方对承包费、承包范围、流动资金移交办法、承包期间承包的担保方法等事项作了约定，并在协议第九条明确：甲方同意以甲方公司厂房用地38.2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向银行限额贷款3000万元。该承包协议书由包括江南阀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作兴代表江南控股集团在内的各股东签字确认。
2006年4月7日，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向江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确认收“03年6月16日投资款50.5股，每股35万元计17675000元”，于2006年4月6日向黄子龙出具“收款收据”一份，确认“收03年6月16日投资款5股，每股35万元计1750000元”。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现登记注册资本为1580万元，股东分别为江南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占50.5%，黄鹤占10%，李昌兴占12%，李永安占10%，黄子龙占9.5%（其中空缺4.5股计在黄子龙名下，由各股东签字确认），陈凯鸿占8%。
另查明，浙江温州工业园区机场大道616号（原登记座落温州扶贫经济开发区机场大道616号）地号为2-3-310719-1号的土地使用权证登记土地权利人为江南阀门有限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温国用（2008）第2-41922号（原证号为1-2004-2-1430），土地使用面积为72372.83平方米（原登记土地面积70001平方米）。涉案土地包含在上述土地登记范围内。
2011年9月9日，龙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温龙商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南阀门有限公司对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浙江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为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管理人。为此，管理人提起本案诉讼。
审理中双方确认江南阀门有限公司告提供的补充协议书中“扶贫开发区25号地块”与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提交的《股份投资协议书》中“机场大道扶贫25号小区西北首38.02亩土地”是同一地块。
2012年10月31日，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02年6月28日，江南阀门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并在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甲方将坐落于机场大道扶贫25号小区西北首38.02亩土地折价为494.26万元，作为投资转入乙方，该土地不管今后地价涨落或其它任何负担费用与甲方无关，归乙方使用。日后土地产权如需办理变更给乙方，甲方协助办理分割手续，过户费用由乙方负担。”协议签订后，江南阀门有限公司将上述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交付给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使用。2008年1月10日，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黄鹤签订了《承包协议书》，将企业经营权承包给黄鹤，并在协议第九条明确：甲方同意以甲方公司厂房用地38.2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向银行限额贷款3000万元。该承包协议书由包括江南阀门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作兴在内的各股东签署，且地号为2-3-310719-1号的土地使用权其中25344.78平方米（折合为38.02亩）曾用于向民生银行温州分行抵押借款。由此可见，江南阀门有限公司与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签订的《股东投资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江南阀门有限公司在事后也认同，并部分履行了《股东投资协议书》的内容，故应依法确认该《股权投资协议书》合法有效。另，经调查地号为2-3-310719-1号的土地使用权现仍登记在江南阀门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温国用（2008）第2-41922号，登记土地使用面积为72372.83平方米。根据《股权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及《合同法》第107条规定，江南阀门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协助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分割手续，将其中38.02亩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给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由于2011年9月9日龙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温龙商破字第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南阀门有限公司对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指定浙人民联合律师事务所为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管理人。为此，由管理人代为行使诉讼权利义务。故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诉请判令：一、确认2002年6月28日江南阀门有限公司与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江南阀门有限公司继续履行2002年6月28日与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签订的《股份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合同义务，协助办理地号为2-3-310719-1号的土地使用权分割手续，将其中38.02亩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给原告。三、本案诉讼费由江南阀门有限公司承担。
江南阀门有限公司辩称：一、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据以起诉的《股权投资协议书》不具有合法有效性，是一份无效的协议。1、该协议书形式不合法。股份投资协议书应当在股东之间签订，但该协议系投资股东与被投资公司签订，不合法律规定。此外，该协议书上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的印章不具真实性。2、该协议书所约定的并不是江南阀门有限公司与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在实际投资入股过程中，江南阀门有限公司是以全额现金投资方式投资入股，从来未以现金另加涉争土地使用权的投资方式入股，并且已经如数投资到位。二、江南阀门有限公司在全额现金投资到位的情况下，已于2005年期间将原持有的68%股权转让给黄子龙、江南控股集团和陈凯鸿（陈凯鸿本身在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设立之初便挂靠在江南阀门有限公司名下），故江南阀门有限公司与本案已经不具有利害关系。综上，请求驳回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审理中江南阀门有限公司补辩称：关于4.5%空股挂靠黄子龙名下的说明。当时在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建厂的时候为了引进技术高管人才，股东会研究决定保留4.5%的空股挂在江南阀门有限公司名下，当时江南阀门有限公司共持有68%的股权，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本身在工商注册是100%股权，实际上只有95.5%，后因组建江南控股集团，根据当时报批的文件，要求下属需设五个控股50%以上的公司，因此集团统一对下属五个公司的比例调整为50.5%，鉴于此，江南阀门有限公司名下68%股权重组，由江南控股收购50.5%，剩余的包括4.5%空头股在内的17.5%股权全部由黄子龙受让，归还隐名股东陈凯鸿8%，黄子龙持股变成9.5%，但实际上黄子龙只有5%的股权，该4.5%股空缺股不属于黄子龙所有。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与江南阀门有限公司（分别作为乙方、甲方）双方于2002年6月28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虽然签订协议时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尚未依法登记成立，但在签订协议后已履行足额出资注册资金义务并经依法登记成立，该协议应属有效。而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对印章使用的异议也与事实不符，该协议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现江南阀门有限公司主张该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虽然该《股权投资协议书》的第三条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机场大道扶贫25号小区西北首38.02亩土地折价为494.26万元，作为投资转入乙方……”。但由于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江南阀门有限公司双方在《股权投资协议书》签订后的履行过程中又签订了《土地租用和新建厂房所有权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指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需用工业用地40亩，今向甲方（指江南阀门有限公司）租用40亩毛地（地点：扶贫开发区25#地块）。使用期十年，注：原在2002年6月28日甲乙方已签订土地租用协议无效”，该补充协议书已对《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的“甲方将坐落在机场大道扶贫25号小区西北首38.02亩土地折价为494.26万元，作为投资转入乙方……”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并确认“原在2002年6月28日甲乙方已签订土地租用协议无效”，对原土地折价投资入股的约定变更为土地租用性质，而且变更协议签订后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在办理登记时申请的注册资本中也均以现金出资，验资报告也确认江南阀门有限公司系以现金出资，并无记载江南阀门有限公司以实物、土地等投资的记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双方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书》已被之后签订的《土地租用和新建厂房所有权补充协议书》所替代，再予确认《股权投资协议书》的效力已不无实质性意义。现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不能提供足以推翻江南阀门有限公司提交的《土地租用和新建厂房所有权补充协议书》的反驳证据，其仅根据《股权投资协议书》第三条约定请求确认《股权投资协议书》有效并要求江南阀门有限公司继续履行该协议书义务，协助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分割手续，将其中38.02亩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给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甲方）与黄鹤（乙方）签订的《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权承包协议书》第九条“甲方同意以甲方公司厂房用地38.2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向银行限额贷款3000万元”的约定只是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同意其厂房用地由黄鹤作为抵押物向银行贷款，并不能当然证实江南阀门有限公司已将涉案土地投资入股、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已享有对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的事实。至于江南阀门有限公司是否履行《土地租用和新建厂房所有权补充协议书》确定的出资义务，与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要求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本案可不予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341元，减半收取23170.5元，由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股权投资协议书》已被之后签订的《土地租用和新建厂房所有权补充协议书》所替代，再予以确认《股权投资协议书》的效力已无实质意义”，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1、《土地租用和新建厂房所有权补充协议书》上没有手写的落款时间，且黄鹤出逃后，印章先由被上诉人实际掌控，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法确定，不能作为认定变更出资义务的依据，更不是替代《股权投资协议书》。且该补充协议第二条注明的是原土地租赁协议无效，并没有明确《股权投资协议书》中关于股权投资无效的约定。工商档案显示有一份2002年6月28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故即使否定效力，也应理解为否定工商备案的协议。2、从后续履行情况看，合同双方已认可《股权投资协议书》，且已实际履行交付土地使用权义务。第一，黄鹤在工商备案的《住所使用证明注明》上注明：产权归属为上诉人，使用关系为自有。第二，2008年1月10日的《承包协议书》在第九条中明确：甲方同意乙方以甲方公司厂房用地38.2亩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向银行限额贷款人民币3000万元。该协议书由包括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内的各股东签署，并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向银行抵押贷款。第三，《股权投资协议书》在2008年还被提供给银行，说明该协议没有被替代。二、一审法院对《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权承包协议书》第九条的理解与认定错误。1、该承包协议书由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并明确表示涉案土地使用权为“甲方公司厂房用地”，并没有体现诉争土地使用权系租赁的情况。2、该承包协议生效后，被上诉人确有将涉案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向银行贷款，并附有明确的图纸，表明四至，能清晰区分上诉人实际使用的土地使用权与被上诉人实际使用的土地使用权。故被上诉人实际上认可涉案土地使用权实际归上诉人所有。三、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是否履行《股权投资协议书》确定的出资义务未全面审查，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即使《土地租用和新建厂房所有权补充协议书》成立，也仅是对《股权投资协议书》内容的变更，而非否定《股权投资协议书》出资比例和金额。被上诉人也仅是认为出资方式变更为现金，并没有否认《股权投资协议书》的效力。2、一审法院否定了土地出资方式，但没有向上诉人进行释明，而是直接判决驳回，程序违法。3、被上诉人辩称已经用现金方式全额出资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上诉人也有两笔大款项转账给被上诉人，可以印证被上诉人没有以2380万元现金全额出资。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江南阀门有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股权投资协议书》已被《土地租赁和新建厂房所有权补充协议书》所替代”之认定，完全正确。1、《土地租赁和新建厂房所有权补充协议书》时间上形成于《股权投资协议书》之后，并且该补充协议书对《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的“以38.2亩土地作价入股”的内容变更为“土地租用”。此外，涉案土地使用权自上诉人开办之日起至黄鹤出逃，始终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足以佐证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2、黄鹤出逃后，被上诉人及其他股东第一时间向政府报告。在政府工作组进驻后，第一件事就是移交、封存公章。且该补充协议上有黄鹤的签字，不可能是黄鹤出逃后形成。上诉人也没有对该补充协议形成时间申请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上诉人认为工商部门备案的《住所使用证明》能印证涉案土地使用权归属于上诉人的说法，完全是荒谬的。二、一审判决关于《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权承包协议书》第九条的认定完全正确。该协议第九条“以甲方公司厂房用地”的措词，并不反映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归属，根本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已将涉案土地使用权投资入股。而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该承包协议上签字，仅是作为上诉人的股东同意承包事宜，并非认可土地入股。三、上诉人诉请的实质为“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投资入股”，根据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一审判决对投资款是否足额出资的问题不予审理，依法有据。故被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一、2002年9月2日农行进账单；二、2002年12月9日农行进账单。该两份证据证明：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于2002年9月2日向江南阀门有限公司转账支付2747000元；于2002年12月9日向江南阀门有限公司转账800万元，反驳江南阀门有限公司认为已经按现金出资方式履行投资义务的主张。被上诉人认为：一、2747000元是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返还给江南阀门有限公司的款项，在江南阀门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上有记录，正好验证了江南阀门有限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二、800万元是其他款项往来，江南阀门有限公司后来已经转回给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江南阀门有限公司是否有抽逃出资的行为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可另行处理。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一、《企业申请开业（变更）调查表；二、中国银行浙江省分行《关于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授信的批复》；三、《股东会决议书》。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生产经营场所系租赁而来，生产经营场所的土地使用权属于被上诉人，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生产经营场所属于其自有的说法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一、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双方实际上是租赁关系，只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的方便，并不影响双方股权协议的内容，也不能直接证明双方之间系租赁关系。二、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印证被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当时的土地登记状况不影响双方股权出资协议的履行。三、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被上诉人确实没有履行土地登记变更手续。而该证据可以验证被上诉人当时没有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如果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的土地进行大额的抵押担保呢。这与承包协议书第九条内容也是相验证的。本院认为：诉争土地使用权的权利归属应以法定的权利登记部门的登记以及当事人之间合法有效的协议约定为准。工商部门的登记情况、金融机构的相关文件及其他材料均不足以证明诉争土地使用权的实际归属，本院均不予认定。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履行《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的以土地使用权出资的义务。二、一审法院是否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涉案的《股权投资协议书》和《土地租赁和新建厂房所有权补充协议书》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股权投资协议书》约定了江南阀门有限公司有将诉争土地使用权折价出资，转入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的义务。但该出资义务已经被后来签订的《土地租赁和新建厂房所有权补充协议书》所变更，即江南阀门有限公司将诉争土地使用权租给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使用，而不再有以诉争土地使用权出资的义务。在实际履行出资义务的过程中，各股东均是以现金出资，并没有以土地使用权出资。上诉人对《土地租赁和新建厂房所有权补充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举出足以推翻该协议的反驳证据，不能证明该补充协议书系在黄鹤出逃之后伪造的，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工商部门、金融机构处的相关资料如何表述，不足以证明诉争土地使用权的实际归属，也不足以推翻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和新建厂房所有权补充协议书》。另外，《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生产经营权承包协议书》第九条也没有涉及诉争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仅是使用了“甲方公司厂房用地”，显然无法据此确定诉争土地使用权实际归属于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原审判决对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江南阀门有限公司有无以土地使用权出资的义务。至于江南阀门有限公司的现金出资义务是否完成以及出资后是否有抽逃出资的问题，可以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并无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故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341元，由上诉人浙江江南皮革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方飞潮
审 判 员 陈久松
代理审判员 王怡然
二〇一三年七月一日
代书 记员 黄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