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粤01民终237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宝仪，女，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岑辉德（英文名HUIDECEN)，男，1962年4月27日出生，英国籍，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锦炫，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伍东星，男，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维，广东敬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伍宝仪因与被上诉人岑辉德及原审被告伍东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3民初3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伍宝仪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岑辉德的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岑辉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涉案房屋属于伍东星个人财产，无论首期款、月供款及购房款都是实际由伍东星支付的，而且2013年4月16日伍宝仪与岑辉德签订的《夫妻财产协议》没将涉案房屋纳入分配范围，因此可以认定伍宝仪与伍东星之间签订的《关于购买逸翠湾房屋的协议》有效。《关于购买逸翠湾房屋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对岑辉德权益造成侵害。涉案房屋是由伍东星一人全资购买的。（2016）粤0103民初6675号案中岑辉德和伍宝仪当庭承认自己没有全资支付过任何购房款项。首先，伍东星是出售其海珠区宝岗大道XXX号XXXX房屋后，一人出资购买涉案房屋。1.在2009年3月份，伍东星收取海珠区宝岗大道XXX号XXXX房屋定金3万元，4月份收首期31万元，合计共收取34万元。二、伍东星长期委托伍宝仪办理所有房屋管理、出租、出售买卖等手续。因此伍东星要求陈万香将房款87万元存入伍宝仪的工商银行账户作为购买涉案房屋的房款。其次，涉案房屋在2009年开盘时，购房排队抽中签可以打折后再优惠10万元现金。涉案房屋是伍宝仪帮助伍东星排队抽签购买的。抽中签后，伍东星才知道发展商为了防止炒签，购房合同必须有抽中签的人的名字，所以涉案房屋购买、贷款伍东星只能借用伍宝仪的名字及账号。1.伍东星购买涉案房屋时，银行审核是根据其个人收入、职务、信用才可以贷款120万元，伍宝仪无工作无收入，根本没有贷款的资格。伍东星每月按时交还房屋贷款到伍宝仪账户上划扣房贷。2.涉案房屋是由伍东星一人全部出资购买的。2009年5月，伍东星要求与伍宝仪签订《关于购买逸翠湾房屋协议》，主要是保护自己出资的权益和说明买房的过程及原因。当时岑辉德也在场，并同意伍宝仪、伍东星的处理。最后，伍宝仪帮助伍东星排队抽签购买涉案房屋及签订协议等过程，岑辉德是知情并同意的。2013年4月16日，夫妻析产时岑辉德要求伍宝仪尽快将涉案房屋给伍东星。三、岑辉德已提起（2017）粤0103民初2430号诉讼，其提起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岑辉德的起诉。
岑辉德辩称：涉案房屋购买于伍宝仪与岑辉德夫妻存续期间，首付款及每月按揭都是由伍宝仪支付，伍宝仪拥有50%的财产份额，该部分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伍宝仪在上诉状中声称其没有收入来源，所有款项均由伍东星个人支付是虚假的。事实上岑辉德与其哥哥及姐姐在广州共同继承多套房产，均委托给伍宝仪代办出租事宜。自2005年开始，岑辉德与伍宝仪夫妻每月可以分得的租金收入为3000元，之后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租金也有提高，到目前为止岑辉德与伍宝仪之间分得的每月租金份额大约在2万元以上，加上伍宝仪个人名下也有物业出租，同时伍宝仪还帮助岑辉德的姐夫及姐夫的朋友管理六间出租屋，每月收取的管理费为租金收入的10%。根据我方原一审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岑辉德其兄姐的租金及租金收取均由伍宝仪代理，由于岑辉德与伍宝仪是夫妻关系，夫妻份额也一直是由伍宝仪自己支配。伍宝仪每月收入均在3万元以上，女儿每月的伙食费在3000元左右，另外岑辉德在2006至2007年也放了大概20万元左右在伍宝仪处。伍宝仪声称没有收入完全是不实的，其在没有收入的情况下，不会购买本田商务车及肇庆的商品房。伍宝仪在一审提交的失业证及失业救济金是在隐瞒政府的情况下办理的。此外伍宝仪声称岑辉德继承了多套房子，都是危房需要重建，没有租金收入，都不属实。只有恩明路218、216、214号房屋在2014年前后进行过重建，但是在重建前和重建后一直都有对外出租，有租金收入。而宝华南二巷x号也有6个单元出租每月也有不少租金，并且该房自2015年开始岑辉德与哥哥和姐姐进行了析产，每月补偿3000元到岑辉德及伍宝仪账中，实际是入了伍宝仪的账。伍东星在2007年至2009年是处于失业状态，大约在2011年底和2011年初才到顺丰公司工作。关于伍东星与案外人陈万香所签订的合同是否真实就不得而知，所得售房款是否有支付我方也不清楚，在一审过程中有让提交相关的付款凭证，伍宝仪没有提供，就算支付了该笔款项也无法说明问题，就如一审判决所查明的，涉案房屋及买卖合同的签订原本就是在伍东星卖房之前，对于每月还贷情况，除了最后一笔93万元是以转账的方式一次性偿还，在2009年购入房屋之后至2015年9月长达七年时间，每月贷款均是由伍宝仪支出。在6675号案及一审中伍宝仪声称是伍东星每月拿现金给伍宝仪，再还款，该陈述不属实，不可能长达八年都没有一笔转账记录。6675号案开庭时有提到关于存量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1.2万元及本案的合同关于购买本案房屋的报酬，两份合同中均提到的款项。一审伍宝仪在回答法官问题时均称以现金方式支付，完全不属实。至于伍东星一次性转入的93万元，是否伍宝仪转账给伍东星，再由伍东星转过来，我方都不清楚，且持有合理怀疑。我方申请法院调查伍东星及伍宝仪银行流水的记录。但由于时间跨度较大，法官没有批准。针对伍宝仪所称涉案房屋开盘火爆需要抽签的情况，岑辉德到网上查询根本查不到相关新闻，但在同期间段比如2010年亚运城销售，只要输入关键词就可以查询相关信息，涉案房屋购买时需要抽签这个情况不属实。关于一事不再理的问题，本案的协议与前案处理过的协议是不同的协议。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
伍东星述称：一、同意伍宝仪的上诉意见。涉案协议是伍东星、伍宝仪的真实意思表示，岑辉德并不能证明涉案协议材料是虚假的，涉案房屋由我方全数出资购买，伍宝仪从未出过任何购房款项，因此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二、伍宝仪及岑辉德签订的夫妻财产协议就双方的全部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做出相关约定，唯独涉案房屋没有在该协议中约定，由此可以看出岑辉德根本没有出资以及对涉案房屋是没有任何法律权利的。协议没有侵犯伍宝仪与岑辉德法律权利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涉案协议是真实有效的，也是符合法律事实的。最后，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3民初6675号民事判决已驳回岑辉德恢复登记产权至伍宝仪、伍东星名下的请求，本案诉请没有任何法律意义，也与6675号判决相互矛盾。
岑辉德于2017年5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伍宝仪与伍东星签订的《关于购买逸翠湾房屋的协议》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由伍宝仪、伍东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岑辉德与伍宝仪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05年7月4日登记结婚。伍宝仪、伍东星是同胞姐弟关系。
2009年5月14日，伍宝仪、伍东星（合同内称乙方、买方）与和记黄埔地产（广州荔湾）有限公司（合同内称甲方、卖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涉案房屋；总金额1548360元，首期款348360元自合同签订暨网上备案之日起3日内支付，余款1200000元申请办理银行按揭。同日，伍宝仪、伍东星向涉案房屋预售人和记黄埔地产（广州荔湾）有限公司提交《广州市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申请书》，办理了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申请，由伍宝仪、伍东星共同购买涉案房屋。
2009年4月的18日、20日及21日，伍宝仪通过其工商银行账号95×××20分别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支付首期款20000元、40000元以及5000元。2009年4月21日，伍宝仪、伍东星通过另一银行账号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支付首期款35000元。2009年5月19日，伍宝仪经银行转账向和记黄埔地产公司缴交首期款248360元。2009年5月25日，伍宝仪、伍东星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一手房住房贷款合同》，约定通过伍宝仪的银行账户偿还涉案房屋贷款。
2009年5月28日，伍宝仪、伍东星之间签订《关于购买逸翠湾房屋的协议》，其中伍东星为出资人（协议内称甲方）、伍宝仪为抽签人（协议内称乙方）。伍宝仪、伍东星约定：1、甲方要求乙方排队抽签购买黄沙大道逸翠湾A6栋806房，由于乙方无工作，无经济来源自愿帮助甲方购买房屋事宜，但乙方将购买后必须返还给甲方；2、甲方办理购房合同时，发展商要求必须要以抽签人及购房人两人同时登记购买房屋的合同，为保障出资人的利益，甲乙双方商定了各自承担的责任和经济风险；3、发展商出房产证后，乙方必须协助甲方到房管部门办理析产手续，乙方同意只占上述房屋的1平方米，然后将占上述房屋的1平方米返还给甲方；4、甲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将购房的总金额分期存入乙方名下的银行账户，要求乙方代为甲方支付房款和所有费用；5、上述房屋是甲方全额出资购买的，乙方不得占有此房屋份额；6、甲方全权使用、出售、租赁该房屋；7、领取发展商的房产证时一年内止，乙方必须将占有1平方米的份额全部退还给甲方，所产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如果乙方违约，将以该房的市场价格总额2倍赔偿给甲方；8、乙方负责办证过户等有关手续，乙方将占有1平方的份额全部退还给甲方后，甲方同意支付三万元给乙方作为此房退还等有关事宜的报酬。
2013年4月8日，伍宝仪、伍东星经登记领取了涉案房屋的《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号：62××16、62××17），其中该证载明涉案房屋权属人为伍宝仪、伍东星共同共有，建筑面积131.58平方米。
2013年4月16日，岑辉德与伍宝仪签订《夫妻财产协议》，双方对其他三间房屋的产权进行了约定。
2015年6月10日，伍宝仪、伍东星向银行提出申请提前还款，并于2015年9月偿还贷款余额936300元（含利息）。2015年9月1日，伍东星经中国银行向伍宝仪转账936300元。
2015年10月28日，伍宝仪、伍东星提交《广州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申请房地产变更登记，具体变更事项为析产，伍宝仪、伍东星签署《房屋共有产权析产具结书》，载明涉案房屋共有人经友好协商，一致同意伍东星占有130.5827平方米产权，伍宝仪占有1平方米产权。
2015年10月29日，伍宝仪、伍东星签署穗存量房合字151××××652Ｘ号《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伍宝仪将其占有的1平方米产权出售给伍东星；伍东星向伍宝仪支付购房款总金额12000元等。合同签订后，上述涉案房屋经产权转移登记为伍东星一人所有。岑辉德曾在2016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要求确认伍宝仪与伍东星签订的上述《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将产权恢复登记至伍宝仪与伍东星名下（共同共有，各占二分之一）。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103民初66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被告伍宝仪和伍东星在2015年10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穗存量房合字151××××652Ｘ《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要求将讼争房屋的产权恢复至伍宝仪、伍东星名下，双方共同所有的诉讼请求。在该案诉讼中，伍宝仪、伍东星称涉案房屋的贷款由伍东星每月以现金给伍宝仪。
伍东星为证明涉案房屋房款由其支付，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09年7月14日其与案外人陈万香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伍东星在2009年7月14日将海珠区宝岗大道xxx号xxxx房以87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陈万香，收款账号为伍宝仪工商银行账号95×××20。
另查，岑辉德称其知悉伍宝仪、伍东星购买涉案房屋，但对伍宝仪、伍东星签订《关于购买逸翠湾房屋的协议》不知情。岑辉德确认其对涉案房屋没有出资，认为涉案房屋是伍宝仪、伍东星共同出资购买。
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的绝大部分首期购房款313360元通过伍宝仪的账户支付，伍宝仪、伍东星抗辩该部分房款是以伍东星出售宝岗大道143号1706房的房款所支付，但就伍宝仪、伍东星提供的证据反映，伍东星是在2009年7月14日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此时伍宝仪已经完成了首期款的支付义务，故伍宝仪、伍东星的抗辩理由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2013年4月16日岑辉德与伍宝仪的《夫妻财产协议》虽然没有对本涉案案房屋的产权纳入分配范围，但由于岑辉德在该协议中也没有明确表示放弃权利，故该协议不能视为岑辉德认可涉案房屋归伍宝仪一人所有。在伍宝仪出资额大约占30%的情况下，伍宝仪、伍东星约定伍宝仪仅占1平方米，明显不符合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也损害了伍宝仪配偶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伍宝仪、伍东星签订的《关于购买逸翠湾房屋的协议》内容虚假，损害原告利益，应属无效。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7年10月17日作出判决：确认被告伍宝仪与伍东星签订的《关于购买逸翠湾房屋的协议》无效。本案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伍宝仪、伍东星负担。
经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岑辉德提交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拟证明伍宝仪代理出租、收取租金，伍宝仪会留取三分之一的份额，该三分之一属于夫妻共有财产。
伍宝仪发表意见称：不确认合同真实性，租金没有37000元，房屋属实，也有出租给张玲，实际租金只有7000元，2006年收取租金是每月3000元，一直收到现在，从2012年开始每月收到租金9900元，租金都是用于自己家用。
伍东星发表意见称：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合同租金明显有修改痕迹，在一审时岑辉德就可以向法庭提交，不符合新证据的规则，不予质证。房屋租赁合同只是约定租金的具体数额，根本看不出租金到底是由伍宝仪还是岑辉德还是其他人收取，无法看出租金使用情况。根据伍东星的了解，租金虽由伍宝仪代收，但其是用于自身生活开支及女儿抚养费用，根本没有其他生活来源，而且租金根本无法支付首期款及其他款项。
本院二审另查明，（2016）粤0103民初6675号民事判决认为，房屋为不动产，不动产所有权以登记为准。该案讼争房屋是以伍东星、伍宝仪共同名义购买、共同贷款及还贷，该房屋经登记也是伍东星、伍宝仪共同所有，伍东星提出该房屋是其一人购买并支付房款依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该房屋是在岑辉德与伍宝仪婚姻存续期间所得，故伍宝仪购买所得的讼争房屋份额应为岑辉德与伍宝仪夫妻共同所有的房产。鉴于岑辉德与伍东星、伍宝仪之间的特殊身份关系，伍东星、伍宝仪在没有征得岑辉德同意便擅自签订《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仅将讼争房屋的1平方米以每平方米12000元的低价转让，该买卖损害了岑辉德利益，伍东星因此取得上述房产并不属于善意取得，故岑辉德要求确认上述《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因上述买卖涉及的标的只是1平方米产权房屋，故岑辉德起诉要求将讼争房屋的产权恢复至伍东星、伍宝仪名下，双方共同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确认伍宝仪和伍东星在2015年10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穗存量房合字151××××652Ｘ《广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岑辉德的其它诉讼请求。
岑辉德于2017年3月21日提起（2017）粤0103民初2430号诉讼，请求判决：一、确认伍宝仪与伍东星签订的《关于购买逸翠湾房屋的协议》无效；二、确认伍宝仪与伍东星于2015年10月28日所做的《广州市房地产登记申请表》和《房屋共有产权析产具结书》无效；三、确认荔湾区黄沙大道2号806房为原告与伍宝仪、伍东星共同共有，伍东星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岑辉德于2017年5月11日书面确认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荔湾区黄沙大道2号806房为原告与伍宝仪、伍东星共同共有，伍东星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岑辉德已于2016年10月24日向该院提起对伍东星、伍宝仪的诉讼，该院亦作出（2016）粤0103民初6675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伍宝仪在婚姻存续期间所购买的讼争房屋份额为岑辉德与伍宝仪夫妻共同财产，并驳回了岑辉德要求将讼争房屋的产权恢复登记至伍东星、伍宝仪名下的诉讼请求；现岑辉德在没有新理由新证据的情况下，再次起诉伍东星、伍宝仪要求确认荔湾区黄沙大道2号806房为岑辉德与伍东星、伍宝仪共同共有，并要求伍东星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重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岑辉德本案的诉讼已经构成重复起诉要件，违反了民事诉讼法中的“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予驳回起诉。遂裁定驳回岑辉德的起诉。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重复起诉的问题。岑辉德提起（2017）粤0103民初2430号诉讼，请求确认荔湾区黄沙大道2号806房为岑辉德与伍东星、伍宝仪共同共有，伍东星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而本案诉讼请求为确认《关于购买逸翠湾房屋的协议》无效，前案诉讼请求与本案并不相同，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购买逸翠湾房屋的协议》是否无效的问题。涉案房屋是以伍东星、伍宝仪名义共同购买，登记为伍东星、伍宝仪共同所有。涉案房屋绝大部分首期购房款系通过伍宝仪账户支付，伍宝仪、伍东星提出该房屋是伍东星一人购买并支付全部房款，但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涉案房屋是在岑辉德与伍宝仪婚姻存续期间所得，故伍宝仪对于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应为岑辉德与伍宝仪的夫妻共同财产。2013年4月16日伍宝仪与岑辉德签订的《夫妻财产协议》并未对于涉案房屋权属作出约定，不能视为岑辉德已放弃对于涉案房屋享有的权利。在涉案房屋绝大部分首期购房款系伍宝仪账户支付的情况下，伍宝仪、伍东星通过《关于购买逸翠湾房屋的协议》约定伍宝仪仅占涉案房屋1平方米份额，该行为显然并非善意，已明显损害伍宝仪配偶岑辉德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伍宝仪、伍东星签订的《关于购买逸翠湾房屋的协议》无效，并无不当。
岑辉德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且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伍宝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伍宝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燕宁
审判员 谭红玉
审判员 郑怀勇
二〇一八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彭文悦
黄妙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