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闽0521刑初124号
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甲，男，44岁，家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被告人杨某某，女，44岁，家住惠安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1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6年2月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庄敬虹，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诉刑诉（2015）1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甲、杨某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6年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2月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凤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甲、杨某某、辩护人庄敬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1月4日13时许，黄塘派出所接到村民谢某甲报警称其姑姑谢某乙稻田里的稻谷被人故意打散扔到地上。黄塘派出所即指派民警庄某甲、缪某某带领协警何某某、庄某乙出警到黄塘镇谢厝村平高自然村谢某乙的稻田现场，谢某乙就向民警反映是被告人杨某某因债务纠纷而将其稻田里的稻谷损毁。庄某甲等人就前往被告人马某甲、杨某某的家找杨某某了解情况。经民警询问，杨某某当场承认是她损毁谢某乙稻田里的稻谷，但认为谢某乙欠债不还，她因此损毁谢某乙的稻谷也是对的，民警就以涉嫌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对杨某某口头传唤。被告人马某甲看到民警要将杨某某传唤到派出所，就上前阻挠，对民警拉扯、推搡，不让民警将杨某某带走，民警警告马某甲不要阻碍公安机关执法，马某甲不听警告，继续对民警和协勤人员拉扯和推搡，阻碍民警执法，还将处警人员何某某的警服扯破。鉴于马某甲的行为已涉嫌阻碍公安机关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民警决定口头传唤马某甲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马某甲拒不配合，民警和协勤人员就对马某甲采取强制传唤，欲将其控制带入警车，杨某某突然上前拉扯参与控制马某甲的协勤人员何某某，并咬伤何某某的脖子，马某甲趁机摆脱，从自家院子里拿出一把铁锹，持铁锹攻击民警庄某甲，打伤庄某甲的左手，并将庄某甲腰间的佩枪击落在地。民警缪某某和协勤人员何某某在群众的帮助下将马某甲手中的铁锹抢下，马某甲用拳头击打缪某某的头部，撕扯缪某某的衣服，还持钥匙捅伤缪某某的腹部。之后又将庄某甲的警服扯破，用手抓伤庄某甲胸部，用脚踢庄某甲的裆部。在处警人员制止控制马某甲的过程中，杨某某不断对处警人员进行拉扯阻挠执法。因被告人马某甲、杨某某夫妇采取暴力的方法阻碍民警和协勤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导致民警执法活动无法顺利进行，造成民警庄某甲、缪某某和协勤人员何某某不同程度受伤。经惠安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庄某甲手臂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一处），何某某颈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一处）。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等书证；2、被害人庄某甲等人的陈述；3、证人谢某甲等人的证言；4、检查、辨认笔录；5、鉴定书；6、作案工具铁锹的照片；7、被告人马某甲、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杨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某甲辩解称，其没有阻挠民警，也没有打伤民警的手，认为其没有犯罪。
被告人杨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出有因，因以前被告人马某甲被打的事情公安机关没有及时处理，导致两被告人对公安民警一直有怨气，被告人杨某某是为了维护丈夫才实施犯罪的，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应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4日13时许，惠安县公安局黄塘派出所接到村民谢某甲报警称其姑姑谢某乙稻田里的稻谷被人故意打散扔到地上。该所即指派民警庄某甲、缪某某带领协警何某某、庄某乙出警到黄塘镇谢厝村平高自然村谢某乙的稻田现场，在场的报警人谢某甲向民警反映是被告人杨某某因债务纠纷而将谢某乙稻田里的稻谷损毁。庄某甲等人就前往被告人马某甲、杨某某的家中找杨某某了解情况。经民警询问，杨某某当场承认是她损毁稻谷，但认为谢某乙的家人欠债不还，她因此损毁谢某乙的稻谷也是对的，民警就以涉嫌故意损毁公私财物对杨某某口头传唤。被告人马某甲看到民警要将杨某某传唤到派出所，就上前阻挠，对民警拉扯、推搡，不让民警将杨某某带走。民警警告马某甲不要阻碍执法，马某甲不听警告，继续对处警人员拉扯和推搡，还将协警何某某的警服扯破。鉴于马某甲的行为已涉嫌阻碍公安机关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民警决定口头传唤马某甲到派出所接受调查，马某甲拒不配合。处警人员就对马某甲采取强制传唤，欲将其控制带入警车。杨某某见状突然上前拉扯参与控制马某甲的协警何某某，并咬伤何某某的脖子。马某甲趁机摆脱，从自家的院子里拿出一把铁锹，持铁锹攻击民警庄某甲，打伤庄某甲的左手，并将庄某甲腰间的佩枪击落在地。民警缪某某和协警何某某在群众的帮助下将马某甲手中的铁锹抢下后，马某甲又用拳头击打缪某某的头部，撕扯缪某某的衣服，还持钥匙捅缪某某的腹部，之后又将庄某甲的警服扯破，用手抓伤庄某甲胸部，用脚踢庄某甲的裆部。在处警人员控制马某甲的过程中，杨某某不断对处警人员进行拉扯阻挠。后经黄塘派出所增派警力，被告人马某甲、杨某某才被抓获归案。因被告人马某甲、杨某某夫妇采取暴力的方法阻碍民警和协勤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导致民警执法活动无法顺利进行，造成民警庄某甲、缪某某和协勤人员何某某不同程度受伤。经惠安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庄某甲手臂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一处），何某某颈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一处）。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庄某甲、缪某某、何某某等人的陈述，均证实2015年11月4日中午13时许，黄塘派出所接到报警称黄塘镇谢厝村平高自然村谢某乙家的稻谷被人故意打散在地。该所即指派民警庄某甲、缪某某带领协警何某某与庄某乙着警服驾驶警车赶赴现场处警。后由该村以前的公安员叶聪炎带路到达报警中提及的谢某乙的农田，在场的报警人谢某甲称是被告人马某甲的家人故意将谢某乙家已经收割好的稻谷推倒并打散一地。庄某甲就询问马某甲是否有将谢某乙家的稻谷推倒并打散在地，马某甲说是他老婆即被告人杨某某撒的。于是处警人员就跟着马某甲到他家里，在马家，处警人员告诉杨某某他们是黄塘派出所的民警，问她有没有将谢某乙家的稻谷推倒并打乱。杨某某予以承认，但她认为谢某乙的儿子欠他们家的会子钱七万多元不还，她打乱谢某乙家的稻谷只是小事。处警人员认为杨某某的行为已经涉嫌故意损毁他人财物，且没有意识到其行为是错误的，即口头传唤杨某某至所里配合调查，杨某某站在原地不动，马某甲听到要将杨某某带走，就开始辱骂处警人员，不听解释。正当处警人员和杨某某要往门外走的时候，马某甲突然冲上前一边谩骂处警人员，一边推搡拉扯处警人员，不让杨某某随处警人员上车。协勤员何某某见状就上前用身子挡在庄某甲和马某甲之间，不让马某甲干扰传唤杨某某。马某甲被挡住后更加生气，用手拉扯住何某某的警服并大声辱骂何某某，处警人员见马某甲的行为越来越偏激，就警告他不要再阻碍执法，不然连他一起带回所里，但马某甲根本听不进去，继续谩骂、推搡处警人员。处警人员见劝说无效便口头传唤马某甲也一起到所里配合调查，但马某甲不肯配合。庄某甲就从警车上拿了几根约束带准备强制传唤马某甲，由于马某甲不配合，无法对其进行有效控制。到院子门口时，马某甲看到谢某甲站在他家院外，又走过去对谢某甲进行谩骂。处警人员怕两人会发生冲突，便将他们劝开，并要把马某甲带到警车上，但马某甲还是不配合，不停挣扎，用身体倚靠在警车车门。此时，杨某某突然跑到何某某背后，用双手勒住他的脖子往后拉，并用嘴朝他的后颈部咬了过去。接着两人就一起摔倒在路边的菜地里，但杨某某勒住何某某的手仍然不肯放开，一旁的协警庄某乙便过去帮忙掰开杨某某的手，何某某才得以挣脱。马某甲趁机挣脱控制，跑回其家院子里，拿了一把铁锹出来朝庄某甲右侧腰部抡扫过去，打到庄某甲的右手背，庄某甲腰带上的配枪也被打落在地。因马某甲手持铁锹攻击现场处警人员，已经危及到处警人员及周边群众的生命安全，庄某甲捡起枪后马上将枪口指向马某甲，命令马某甲将手中的铁锹扔掉，否则将开枪。马某甲不听，拿着铁锹欲再次打庄某甲，缪某某等人即冲上前与马某甲争抢铁锹，庄某甲也马上将枪放入枪套，一起将马某甲手中的铁锹抢下并扔到远处，马某甲则走开。没一会儿，马某甲突然跑过去找缪某某，把缪某某的眼镜抓落，又用手扯缪某某的上衣，还不时用拳头击打缪某某头部，缪某某一直退后。马某甲又拿出一串钥匙握在手里朝缪某某腹部捅了几下，脚不停的乱踢，庄某甲赶紧上前拉住马某甲，缪某某趁机退到边上。马某甲就转过来和庄某甲拉扯，并用脚踢庄某甲裆部，何某某上前与庄某甲一起将马某甲控制在地上。此时杨某某打电话叫人赶紧过来。打完电话后，杨某某又过来拉庄某甲与何某某，马某甲趁机挣脱控制跑到一边，双方就此僵持。马某甲则不停对处警人员进行谩骂。不久，马某甲的几个亲戚赶来，黄塘派出所的支援人员随后也赶到现场，就将马某甲、杨某某以及他姐姐马笑一起带到派出所调查的事实。
2、证人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黄塘派出所的协勤人员及被告人马某甲、杨某某妨碍黄塘派出所处警人员执行公务的事实，其证实的内容与上述被害人庄某甲等人证实的内容一致。
3、证人谢某乙、谢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4日7点多，被告人杨某某因认为谢某乙的家人欠钱不还便将谢某乙割好堆放整齐的稻谷拿起来往地里乱撒，谢某甲打电话报警。没多久，现场开来一部警车，有一个穿警服的男子坐在驾驶座上没下来，警车上下来三个人，身着警服，其中一个民警腰间有佩带手枪，另外一个戴眼镜、穿便装体型微胖的男子。民警向谢某甲询问了事情经过，又问马某甲是否有将谢某甲姑姑谢某乙的稻谷打散在地，马某甲说是他妻子杨某某弄的，杨某某现在家里，于是民警便上车跟着马某甲去他家，谢某甲站在马某甲家院子门口。不久谢某甲就听到马某甲和民警吵闹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谢某甲见到马某甲和民警拉拉扯扯着出来，马某甲还不停的大声辱骂民警。民警要将马某甲带上警车，马某甲不配合，一民警便从车上拿出一条塑料带准备将马某甲绑上，但是被告人杨某某不肯，并对民警进行辱骂，然后冲上去用手臂勒住一个三十多岁、体型较瘦的处警人员的脖子，并咬那人后颈部，两人就一起后退跌倒在路边的草地上。现场围观的群众纷纷劝杨某某放开那民警，也有几个人冲上去帮那民警掰开杨某某的手，让他挣脱开。一边的马某甲挣脱民警的控制，拿了一把铁锹冲到那个佩枪民警面前，拿铁锹朝他身上抡过去，那民警赶紧抬起手臂挡了一下，在挡的过程中民警腰间佩带的手枪被马某甲打落掉到地上，马某甲又再挥起铁锹时，民警立马捡起地上的手枪一边警告马某甲，要求马某甲放下手中的铁锹，不得乱来，旁边几名民警便赶紧冲上去将马某甲手上的铁锹抢下。马某甲手上的铁锹被抢走后，又冲过去抓扯戴眼镜穿便装的民警，将该民警的上衣扯破，又用拳头朝该民警头部打去，接着不知又从哪里拿出一串钥匙握在手里朝该民警的腹部捅过去，后又用脚朝民警身上乱踢。那民警往后退，然后双手捂住腹部，整个脸色都变了。马某甲则手握钥匙朝佩枪的民警冲过去，并朝他的腹部捅了几下，然后又用脚朝这民警的裆部踢了过去。这时另一个体型较瘦的民警冲上来，与佩枪的民警合力将马某甲控制住并按倒在地，但没多久还是让马某甲挣脱。马某甲跑进家里拿了瓶水出来喝然后身子倚靠在警车后箱盖，对在场的民警进行辱骂。没多久马某甲的几个亲戚赶了过来不分青红皂白便骂出警的民警，然后又跑来骂谢某甲，说谢某甲爱惹事什么的，就这样民警和马某甲双方就僵持着。没多久，现场又来了许多警察才将马某甲和杨某某等带离现场的事实。
4、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两被告人系同村人，案发当天其刚好要回家，在路上碰到黄塘派出所民警庄某甲等人穿警服驾驶警车要处警不认识路，其就给他们带路。到现场后庄某甲等人有说他们是黄塘派出所的民警，因为有人报警才到现场处警了解情况。之后民警来到被告人杨某某家中找到杨某某，一开始是了解情况，并要求杨某某到黄塘派出所配合调查，但杨某某并没有配合民警，杨某某的老公即被告人马某甲在现场阻碍民警，不让民警带走杨某某。马某甲还拿了把铁锹敲打民警，后来又拿出一串钥匙握在手里捅民警。民警缪某某额头有一条明显抓痕，上衣被扯掉；民警庄某甲衣服被撕破，胸前有明显的伤痕，脸部有红肿。协警何某某的后颈部被咬出血，牙印清晰。事发时现场有很多群众围观，社会影响很不好的事实。
5、证人林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马某甲、杨某某系同村人，案发当天其在现场看到两被告人拉扯、推搡、谩骂处警人员，马某甲还持铁锹打伤民警及用钥匙串捅民警，杨某某咬处警人员脖子的事实。
6、辨认笔录，证实谢某甲对处警人员庄某甲、缪某某、何某某及被告人杨某某进行辨认的情况。
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疾病证明书、伤情说明，证实经惠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庄某甲的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一处）；何某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一处），缪某某的损伤未达轻微伤的事实。
8、伤情照片，证实处警人员庄某甲、缪某某、何某某等人的伤情情况。
9、工作证复印件、证明，证实庄某甲、缪某某为惠安县公安局警察，何某某、庄某乙为惠安县公安局黄塘派出所聘用协管员的事实。
10、出警经过说明，证实2015年11月4日13时许，黄塘派出所民警庄某甲等人到该镇谢厝村平高自然村处理谢某乙稻谷被被告人杨某某故意打散一事时，马某甲、杨某某等人暴力阻扰民警的现场执法，造成处警人员三人受伤，围观群众较多，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事实。
11、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
12、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被告人马某甲用来打民警所使用的铁锹一把的事实。
13、工作说明，证实案发当天，处警人员出警时由于执法记录仪出现故障未能录下当时的相关录像资料的情况。
14、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1月4日13时许，被告人马某甲、杨某某因涉嫌妨碍公务被黄塘派出所民警当场抓获的事实。
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马某甲、杨某某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的事实。
16、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供认了案发当天，其听说被告人杨某某将与他们有经济纠纷的邻居马连辉家的稻谷洒了，就骑摩托车到田里看，后马边辉一方的人报警。黄塘派出所的民警着制服驾驶警车赶来，了解情况后就到其家中。派出所的民警见杨某某从楼下下来，就要求杨某某去派出所调查，其不肯就和派出所的民警拉扯，发生冲突。期间一民警要拔枪出来，其就从围墙内拿起一铁锹出来，但马上被派出所的人控制拿走，接着其又和派出所的人员发生拉扯，民警的衣服被扯破。后派出所又有民警赶到现场，将其和杨某某一起强行带走的事实。
17、被告人杨某某的供述，供认了案发当天上午，其因邻居马连辉欠会子钱不还，就将马连辉家的稻谷推倒打散在地。当天中午，黄塘派出所的处警人员到其家中，要求其去派出所配合调查，被告人马某甲不听劝说，不断对处警人员进行辱骂和推搡，将一处警人员的上衣外套扯破，其他处警人员见状便过来制止，并要口头传唤马某甲到派出所，但马某甲不肯配合，两个处警人员便架着马某甲准备带到警车上。其见状便用手将一位处警人员的脖子勒住往后拖，并朝该人的后颈部咬了一口。马某甲趁机挣脱控制，跑回院子里拿起一铁锹冲到处警人员面前，朝其中一位处警人员的头部打过去，那位处警人员立即抬起手臂挡住，马某甲见没打着，再次拿铁锹朝处警人员打去，处警人员突然从腰间拔出手枪，警告马某甲不要乱来。旁边两名处警人员赶紧围上去将马某甲手上的铁锹抢走，马某甲便与处警人员相互推搡，还用拳头打了其中一名身着便服人员的头部，然后拿一串钥匙朝此人的腹部捅了几下，又用脚朝该人的下裆部踢去，还将该民警的上衣扯破。在民警控制马某甲时，其用手使劲拉扯一名民警的衣服，后派出所又有民警赶到现场，将其和马某甲一起强行带走。由于他们在现场辱骂、拉扯、推搡、脚踢、用铁锹打、用嘴咬处警人员，造成几个处警人员衣服不同程度不同破损，僵持很久，导致民警无法正常处置警情，同时造成现场很多群众围观的事实。
以上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互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杨某某无视国家法律规定，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某甲的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审理期间，被告人杨某某住所地的社区矫正中心向本院出具一份《审前社会调查评估报告》，认为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社区矫正。鉴于被告人杨某某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其居住地的村委会表示愿意对其进行帮教、监管，具有一定的监管条件，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可对被告人杨某某宣告缓刑。杨某某的辩护人与上述相关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某甲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1月4日起至2016年7月3日止。）
二、被告人杨某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已由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铁锹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忠平
审 判 员 翁添平
人民陪审员 王亚专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佳森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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