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8）苏02刑终200号
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斌，男，1984年9月19日出生于江苏省阜宁县，无锡银锐不锈钢有限公司、无锡中和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本市锡山区。2016年11月1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ＸＸ波，江苏博事达（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龚成师，男，1988年3月8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无锡西嘉欧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无锡梓之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责人，住上海市普陀区，户籍在江苏省灌云县。2016年10月23日因本案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春裕，男，1990年2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启东市，无锡西嘉欧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无锡梓之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湖北省荆门市，户籍在江苏省启东市。2016年11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
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龚成师、徐春裕、王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2017)苏0211刑初4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6年5月间，被告人徐春裕、龚成师合谋成立公司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后由被告人龚成师联系代办公司并提供注册公司所需的股东身份资料，由被告人徐春裕分别以朋友袁某、吴某的名义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5月11日注册成立无锡西嘉欧商贸有限公司、无锡梓之晴商贸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分别在本市滨湖区隐秀路***室、***室。被告人龚成师负责联系上游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至无锡西嘉欧商贸有限公司、无锡梓之晴商贸有限公司，并与被告人徐春裕共同寻找下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单位。同年6月，被告人徐春裕经与被告人王斌联系，商定由被告人徐春裕、龚成师控制的无锡西嘉欧商贸有限公司、无锡梓之晴商贸有限公司向被告人王斌实际控制的无锡中和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和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斌按照发票票面金额4.5%左右的比例支付开票费给被告人徐春裕、龚成师。同年8月12日，被告人徐春裕、龚成师为防止被税务部门稽查，将两人的上述公司名称变更为无锡西嘉欧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嘉欧公司）、无锡梓之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梓之晴公司）。
2016年8月16日、9月19日，被告人徐春裕、龚成师以西嘉欧公司、梓之晴公司名义向被告人王斌实际控制的中和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6份，价税总额共计人民币8515983.59元，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237365.15元。被告人王斌以其使用的王某2、王某3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分别为62×××77、62×××12）分别向被告人徐春裕控制的户名为袁某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户名为吴某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卡号分别为62×××74、62×××74、62×××77）转账支付开票费共计人民币270000元。事后，中和锐公司将上述虚开的7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无锡市国税局申报抵扣了税款。
案发后，被告人龚成师、王斌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徐春裕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二、2013年2月28日，无锡市中和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注册登记，公司住所地在本市新吴区旺庄路***室，法定代表人为姚某（系被告人王斌堂姐夫），被告人王斌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2015年11月至2016年9月间，被告人王斌或者通过王某1（系被告人王斌妻子，另案处理）、姚某（另案处理）与无锡百丰化工装备有限公司、无锡阿卡过滤净化设备有限公司、无锡隆复不锈钢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者实际经营者合谋，以中和锐公司的名义先后向上述7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1份，价税总额共计人民币10192818.28元，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481007.71元。被告人王斌按照票面金额7%的比例向上述7家公司收取开票费共计人民币600000余元。事后，上述7家公司均已将上述10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无锡市国税局申报抵扣了税款。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间，被告人王斌通过王某1与无锡百丰化工装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1（另案处理）合谋，以中和锐公司的名义向无锡百丰化工装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3份，价税总额共计人民币1376603.55元，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200019.33元。被告人王斌按照票面金额7%的比例收取开票费人民币90000余元。事后，无锡百丰化工装备有限公司将上述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无锡市国税局申报抵扣了税款。
2、2016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王斌与无锡隆复不锈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另案处理）合谋，以中和锐公司的名义向无锡隆复不锈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份，价税总额共计人民币1500280.45元，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217989.47元。被告人王斌按照票面金额7%的比例收取开票费人民币100000余元。事后，无锡隆复不锈钢有限公司将上述1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无锡市国税局申报抵扣了税款。
3、2016年3月至9月间，被告人王斌通过王某1与无锡阿卡过滤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陈某1（另案处理）合谋，以中和锐公司的名义向无锡阿卡过滤净化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份，价税总额共计人民币753763.73元，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09521.23元。被告人王斌按照票面金额7%的比例收取开票费人民币50000元左右。事后，无锡阿卡过滤净化设备有限公司将上述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无锡市国税局申报抵扣了税款。
4、2016年5月至6月间，被告人王斌通过姚某与无锡驰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万某（另案处理）合谋，以中和锐公司的名义向无锡驰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4份，价税总额共计人民币3608326.1元，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524286.63元。被告人王斌按照票面金额7%的比例收取开票费人民币250000余元。事后，无锡驰诚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将上述3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无锡市国税局申报抵扣了税款。
5、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王斌与无锡市世纪华泽钢业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者郭某（另案处理）合谋，以中和锐公司的名义向无锡市世纪华泽钢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0份，价税总额共计人民币1039909元，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51097.88元。被告人王斌按照票面金额7%的比例收取开票费人民币70000余元。事后，无锡市世纪华泽钢业有限公司将上述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无锡市国税局申报抵扣了税款。
6、2016年6月20日，被告人王斌与无锡怡杰威物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2（另案处理）合谋，以中和锐公司的名义向无锡怡杰威物资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8份，价税总额共计人民币804850.7元，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16944.11元。被告人王斌按照票面金额7%的比例收取开票费人民币50000余元。事后，无锡怡杰威物资有限公司将上述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无锡市国税局申报抵扣了税款。
7、2016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王斌通过姚某与无锡铂泰不锈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2（另案处理）合谋，以中和锐公司的名义向无锡铂泰不锈钢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2份，价税总额共计人民币1109084.75元，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61149.06元。被告人王斌按照票面金额7%的比例收取开票费人民币70000余元。事后，无锡铂泰不锈钢有限公司将上述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向无锡市国税局申报抵扣了税款。
案发后，被告人龚成师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徐春裕退出非法所得100000元，被告人王斌退出非法所得100000元。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龚成师、徐春裕、王斌的供述笔录，证人袁某、吴某、王某1、姚某、叶某、张某、陆某1、崔某、陈某1、万某、郭某、陈某2、陆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抵扣证明、工商注册、登记资料、银行账户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折抵结果、辨认笔录、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龚成师、徐春裕合伙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王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徐春裕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龚成师、王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龚成师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判处被告人徐春裕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王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被告人龚成师、徐春裕、王斌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王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是：王斌让他人虚开的进项发票税款数额与为他人虚开的销项发票税款数额不应累计计算；原审判决量刑过重。
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经讯问上诉人王斌，审查全部案件材料后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王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龚成师、徐春裕合伙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本院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
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斌、原审被告人龚成师、徐春裕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定罪和量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经查：1、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中，让他人虚开的进项发票税款数额与为他人虚开的销项发票税款数额是否要累计计算，取决于受票方是否具有实际缴纳税款的义务。2、上诉人王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受票单位利用该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了正常经营活动中应当缴纳的税款；之后王斌为弥补自身进项发票的不足，让他人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既为自己正常经营活动抵扣税款，又掩盖其为他人虚开的事实。无论是王斌还是其受票单位，就其正常经营部分进行抵扣，实际上均给国家造成了税款损失，故对该两部分虚开数额均应加以认定。3、原审判决已对王斌就被指控的重复计算的犯罪金额予以了扣除，在此基础上，综合考虑王斌的犯罪事实、数额以及坦白情节等因素，对其所作的刑罚适当。故该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楼炯燕
审判员 杨温蕊
审判员 周 群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苏 萍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