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攀民终字第1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军，男，汉族。
法定代理人张萍，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方菊（系本案死者张永金的母亲），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登祥（系本案死者毛世美的父亲），男，彝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芬（系本案死者毛世美的母亲），女，汉族。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萍，女，汉族。
以上六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建伯，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
负责人：郑旭瀚，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向松，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兴虎，男，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鸿，男，汉族。
上诉人张军、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张萍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攀枝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兴虎、张晓鸿之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3）仁和民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军的法定代理人张萍、张萍及上诉人张军、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张萍的委托代理人陈建伯，上诉人人保攀枝花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松，被上诉人韩兴虎、张晓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并认定的事实：2012年9月23日，韩兴虎驾驶云P147**重型自卸货车至仁和区平地镇108国道3070KM＋397M路段，因占道行驶与张永金无证驾驶的川D937**号摩托车（同车搭乘毛世美和张军）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张军父亲张永金和母亲毛世美当场死亡，张军受伤。经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分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攀公交认字（2012）第00045号）认定：韩兴虎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张永金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张军和毛世美无责任。事发后，张晓鸿已向原告支付现金7.1万元、遗体接运费7870元、两死者丧葬相关费用3800元，其中在支付5万元和2万元现金“收条”中均注明“此款在以后的赔付款中扣除”。张晓鸿为云P147**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人保攀枝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保险期限均为2011年11月17日至2012年11月16日，其中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为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且为不计免赔特约险。
另查明，死者张永金和毛世美生前系四川省农村居民，2012年5月初前，张永金和毛世美已在福建省石狮市等地打工多年；2012年5月初，张永金和毛世美来到攀枝花市仁和区平地镇，至同年9月23日发生交通事故前，与儿子张军共同居住在仁和区平地镇平地街出租房。本院（2013）仁和刑初字第46号已生效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韩兴虎犯交通肇事罪，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云P147**重型自卸货车车主为张晓鸿，韩兴虎为张晓鸿雇请的驾驶员。
此次交通事故中已受伤的张军也同时在本院起诉【案号为（2013）仁和民初字第985号】。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张永金和毛世美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获得赔偿。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分局交警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被告韩兴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致使张永金和毛世美死亡，且被告韩兴虎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应当赔偿两死者法定继承人相关的合理费用。被告张晓鸿与被告韩兴虎是雇佣关系，被告韩兴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雇主张晓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被告韩兴虎、张晓鸿也表示愿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依法确定被告韩兴虎、张晓鸿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被告张晓鸿在被告人保攀枝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三者险。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人保攀枝花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人保攀枝花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原告诉请按福建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后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同意按福建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数额，死者张永金和毛世美虽系四川省农村居民，但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已连续一年以上居住、生活于福建省石狮市当地农村村委会出租房，故对该意见予以确认。原告辩称被告张晓鸿支付的现金7万元全部为死者张永金和毛世美的丧葬费，无其他证据佐证，且与“收条”中注明“此款在以后的赔付款中扣除”相矛盾，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原告诉请二被告韩兴虎、张晓鸿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福建省2013年交通事故赔偿标准中，其中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967.2元／年，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44979元／年。
关于具体的赔偿范围、标准和数额：被抚养人郑方菊的生活费5366.7元、被抚养人毛登祥的生活费5366.7元及被抚养人周桂芬的生活费6440.0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均为1073.34元／年），三被告无异议，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而对被抚养人张军的生活费，三被告对5年的抚养时间无异议，但对计算标准以四川省城镇居民不予认可，本院对三被告辩称以四川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予以采信，则被抚养人张军的生活费为26835元（5367元／年×5年）；此案中，被抚养人有4人，年赔偿总额累计为8587.02元（1073.34元×3人＋5367元×1人），已超过2012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5367元，故被抚养人张军、郑方菊、毛登祥及周桂芬的生活费共计27908.34元（5367元×5年＋1073.34元×1年）；死亡赔偿金，以福建省农村居民为标准计算，死者张永金和毛世美的死亡赔偿金为9967.2元／年×20年×2人＝398688元；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结合本案实际以及综合交通工具等情况，本院酌情核准9千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原告因交通肇事犯罪被侵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该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处理。另，被告张晓鸿已向原告支付现金7.1万元（含丧葬费）、遗体接运费7870元及两死者丧葬相关费用3800元。死者张永金和毛世美的丧葬费应为44979元（44979元／年÷12月×6月×2人）。以上各项费用中，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属于交强险中死亡赔偿部分，共计435596.34元（398688元＋27908.34元＋44979元＋9000元－44979元）。
本案中，关于交强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部分，由本案六原告及另一案件原告［本院（2013）仁和民初字第985号案件处理，判决赔偿金额为58008.2元］按比例分配，故本案在被告人保攀枝花公司购买的交强险分项限额之死亡伤残赔偿内受偿份额为：（11万元－44979元－4320元）×（435596.34元÷（435596.34元＋58008.2元）］＝53567.44元，不足部分382028.9元（435596.34元－53567.44元），由被告韩兴虎、张晓鸿连带承担267420.23元（382028.9元×70％），因与本院（2013）仁和民初字第985号案件赔偿金额之和未超出三者险限额范围，由被告人保攀枝花公司在该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故被告人保攀枝花公司承担赔付费用合计320987.67元（53567.44元＋267420.23元）。
另外，由被告张晓鸿垫付的丧葬费44979元及其他费用11670元（7870元＋3800元），张晓鸿可自行向其所购买保险的保险公司主张。六原告在得到赔偿款的同时，应返还被告张晓鸿垫付的现金26021元（7.1万元－44979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韩兴虎、张晓鸿赔偿原告张军、张萍、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计320987.6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赔付。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原告张军、张萍、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在得到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赔偿款的同时，返还被告张晓鸿现金26021元；三、驳回原告张军、张萍、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六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
1、攀枝花市公安局仁和公安分局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攀公交认字（2012）第00045号），欲证实本案事故发生过程及责任划分情况。
2、死亡证明2份，欲证实张永金、毛世美死亡情况。
3、亲属关系证明2份，欲证实六原告与死者张永金、毛世美的亲属关系。
4、务工证明6份、劳动合同书1份、流入人口计划生育信息登记卡1份及暂住证1份，欲证实死者张永金、毛世美在福建省石狮市等地打工、居住情况。
5、住宿费票据1张，欲证实原告张萍到攀处理死者张永金、毛世美问题而支付住宿费1350元。
6、交通费票据，欲证实原告处理此次交通事故共计支付交通费等费用1.5万元。
原审被告张晓鸿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
1、收条2份、借条1份，欲证实被告张晓鸿已向原告支付现金7.1万元。
2、第三者责任险和交强险保险单各1份，欲证实被告所有的肇事车云P147**已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
原审被告人保攀枝花公司、韩兴虎无证据提交。
以上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原审张军、张萍等六原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限额是错误的。本案中，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死者张永金的被扶养人有两人：上诉人张军、郑方菊，上诉人张军的生活费为5367÷2人×5年﹦13417.5元，上诉人郑方菊的生活费为5367÷5人×5年﹦5367元，按照1∕2﹢1∕5﹦7∕10﹤1，并没有超出年生活消费支出总额。死者毛世美的被扶养人有三人：上诉人张军、毛登祥、周桂芬。上诉人张军的生活费为5367÷2人×5年﹦13417.5元，上诉人毛登祥的生活费为5367÷5人×5年﹦5367元，上诉人周桂芬的生活费为5367÷5人×6年﹦5367元（应为6440.4元），按照1∕2﹢1∕5﹢1∕5﹦9∕10﹤1，也没有超出年生活消费支出总额。故本案中被扶养人张军、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的生活费共计为42936元。二、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精神抚慰金是错误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权被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为他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的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同时失去了两个亲人，所以上诉人共同请求1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是适当的。三、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不含误工费的交通费、住宿费发票有16350元，而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900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明显偏低。四、一审法院在核定上诉人各项损失金额只扣除交强险赔偿金额后就按责任比例来承担损失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只扣除交强险赔偿金额后就按7：3的比例划分了责任。本案中，上诉人的损失加上此次交通事故的死者的损失没有超出交强险（120000元）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的理赔范围，不存在责任比例划分。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军、张萍、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没有足额赔偿上诉人的损失，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602676.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韩兴虎、张晓鸿承担。
上诉人张军、张萍、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
原审被告人保攀枝花公司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保险合同中不计免赔条款明确约定，因违反安全装载规定而增加的，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虽然投保人购买了不计免赔，但针对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10％，还是应当由被保险人自行承担的免赔金额，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标准有误，应当按照四川省的标准计算。
上诉人人保攀枝花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韩兴虎、张晓鸿在二审中对一审判决不持异议，亦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所查明的本案基本事实和证据与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是一致的，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永金和毛世美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法定继承人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原判决认定张永金和毛世美的残疾赔偿金398688元、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9000元、丧葬费44979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原判决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有误，按死者张永金、毛世美各自应抚养的人分别计算，并没有超出2012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5367元，则张永金的两位被扶养人张军、郑方菊的生活费为：5367元÷2人×5年＋5367元÷5人×5年﹦18784.5元，毛世美的三位被扶养人张军、毛登祥、周桂芬的生活费为：5367元÷2人×5年＋5367元÷5人×5年＋5367元÷5人×6年﹦25244.9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应为44009.4元。上述属于交强险中的死亡赔偿部分为451697.4元（398688元＋44009.4元＋9000元＋44979元－44979元）。其交强险分项限额之死亡伤残赔偿内受偿份额应为53792.79元（110000元－44979元－4320元）×（451697.4元÷（451697.4元＋58008.2元）］，不足部分397904.61元（451697.4元－53792.79元），由被告韩兴虎、张晓鸿连带承担278533.23元（397904.61元×70％）。因该数额与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3）仁和民初字第984号案件赔偿金额之和未超出三者险限额范围，由被告人保攀枝花公司在该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故被告人保攀枝花公司承担赔付费用合计332326.02元（278533.23元＋53792.79元）。
对上诉人张军、张萍、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提出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精神抚慰金是错误的，要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和《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规定给付10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的请求，由于本案的损害后果系受到犯罪行为所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因受到犯罪侵犯，提前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上诉人张军要求上诉人人保攀枝花公司、被上诉人韩兴虎、张晓鸿给付100000元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张军、张萍、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提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的9000元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明显偏低的意见，上诉人虽然提供了16350元的发票及误工费证明，但由于其中部分证据缺乏证明力，原审法院在结合本案实际以及综合交通工具等情况，酌情核准9000元，并无不妥。上诉人张军、张萍、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的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对上诉人张军、张萍、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认为一审法院在核定上诉人各项损失金额时，只扣除交强险赔偿金额后就按责任比例来承担损失是错误的，上诉人张军、张萍、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提出其损失加上此次交通事故的死者的损失没有超出交强险（120000元）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的理赔范围，不存在责任比例划分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从最高院的上述规定看，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进行赔偿的依据是保险合同。而根据被上诉人张晓鸿与上诉人人保攀枝花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约定，上诉人人保攀枝花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确定。因此，对上诉人张军、张萍、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上诉人人保攀枝花公司提出由于投保人自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当由上诉人人保攀枝花公司增加免赔10％的意见，因上诉人人保攀枝花公司在一、二审中未提供投保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证据，上诉人人保攀枝花公司的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上诉人人保攀枝花公司提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标准有误，应当按照四川省标准计算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死者张永金和毛世美虽系四川省农村居民，但上诉人张军、张萍、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张永金和毛世美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福建省石狮市当地农村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的规定，四川省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明显低于福建省，原审法院依照死者张永金和毛世美身前经常居住地福建省的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作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计算标准是正确的。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原判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数额计算有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本院除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超出2012年四川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予以采信外，其他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3）仁和民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即“二、原告张军、张萍、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在得到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赔偿款的同时，返还被告张晓鸿现金26021元；三、驳回原告张军、张萍、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将攀枝花市仁和区人民法院（2013）仁和民初字第98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被告韩兴虎、张晓鸿赔偿原告张军、张萍、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计320987.6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赔付。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变更为“被告韩兴虎、张晓鸿赔偿原告张军、张萍、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等合计332326.0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赔付。以上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33元，减半收取5417元，经张军、张萍、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申请，免收张军、张萍、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应负担的1625元，韩兴虎、张晓鸿负担3792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05元，由上诉人张军、张萍、张红、郑方菊、毛登祥、周桂芬负担1005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负担500元，被上诉人韩兴虎、张晓鸿负担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起新
代理审判员 熊 疆
代理审判员 王 前
二〇一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张玉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