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张民终字第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白付喜，男，195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阳原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守珍，女，196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阳原县。
委托代理人王伦、邓心刚，北京市鉴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元元，男，30岁，汉族，住河北省阳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思光，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委托代理人崔文云，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毅，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阳原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地址张家口市桥东区。
法定代表人张小军，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红学，公司职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帅帅，男，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阳原县。
上诉人白付喜、张守珍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阳原县人民法院（2013）阳民初字第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3年1月7日，原审原告白付喜、张守珍、郝元元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由，将原审被告钱思光、李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张家口分公司）、刘帅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几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l0月2日19时l0分，驾驶人刘帅帅无证驾驶无牌证二轮摩托车（后座乘员白雪），沿1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出事地点，车辆在准备左转弯时驶入逆线，与对向行驶的驾驶人李毅驾驶钱思光所有的冀G／B00**号半挂货车（冀G／HC**挂）相撞，造成驾驶人刘帅帅及同车乘员白雪二人受伤，后白雪经抢救无效死亡，双方车辆均有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此事故经阳原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驾驶人刘帅帅负主要责任，驾驶人李毅负次要责任，乘员白雪无事故责任。因死者白雪身怀有孕，2012年11月28日13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二医院经人工终止妊娠产下一胎儿，2012年11月28日20时胎儿死亡。经法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是：白雪胎儿系在交通事故严重创伤作用下，孕妇机体状况不能满足正常的母体新陈代谢需求而导致人工终止妊娠，交通事故与白雪胎儿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原告方在庭审中主张医疗费278823.89元；误工费8308元；护理费19695元；交通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营养费8000元；丧葬费3954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3640元；死亡赔偿金1458760元；精神损失费150000元；鉴定费2700元；保全费1000元，合计2028218.8元。并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上述款项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后其他被告依法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钱思光对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误工费主张按考勤记录计算；对护理费主张有收入按收入，无收入按市中院标准计算；对交通费同意保险公司意见；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主张按市中院标准计算；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不认可；对丧葬费认可1个人的；对死亡赔偿金认可l人按河北省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精神抚慰金主张按市中院意见；对婴儿损失部分认为原告不够主体资格。被告人保张家口市分公司同意钱思光的意见，但不认可营养费，对医疗费主张按社保进行分类；对误工费主张按40元每天标准计算；对精神抚慰金认可9000元；对交通费认可2000元（除了其中的抢救费l500元外）。被告刘帅帅认为死亡赔偿金按2人计算，但应由刘帅帅主张；被告郝元元未发表其他意见。
冀G／B00**号半挂货车（冀G／HC**挂）在人保张家口市分公司投保有两份交强险和两份保额为5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3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36469元，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为24046元。
事故发生后，被告钱思光向交警队押款27000元，白雪的父母支取了22000元，刘帅帅的父亲支取了5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的合法损失应首先在交强险分项额度限额内予以理赔，剩余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额度限额内予以理赔，不在理赔之列的损失由被告钱思光、刘帅帅、郝元元依责任比例赔偿。原告主张医疗费278823.89元，提供了解放军第322医院及阳原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7张金额为248823.89元，另有上述医院的病历、费用清单等予以佐证，其主张的其它费用30000元，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认可。被告保险公司认为医疗费应当按照社保进行分类，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法院不予采信，依法支持原告医疗费248823.89元；原告主张误工费8308元，提供了白雪在北京中电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劳动合同书、合同续订书、工作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资表、该公司关于白雪于2010年3月起在其单位工作，2012年的月平均工资为2780元的证明、考勤记录、白雪缴纳个人所得税的完税证明等证据，其住院病历等证实住院65天，被告认可每天40元，不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法院不予采信，但原告主张的每月按照21.75天，亦与其实际工作时间不相符，法院依法支持其误工费6023元；原告方主张护理费19695元，被告认为无固定收入证明的应当按照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标准计算，法院对其意见予以采信，支持原告护理费13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4500元，提供了交通费票据，被告认为偏高，请求法院酌情认定，法院酌情支持其3800元；原告方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被告认可每天30元，法院予以采信，支持原告195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8000元，被告保险公司不认可，被告钱思光认可每天30元，法院亦认可每天30元，支持原告营养费1950元；原告主张丧葬费39542元（包括白雪及婴儿），被告认可白雪1人的丧葬费，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法院依法支持丧葬费19771元，但根据本案事实及当地的风俗习惯，该项费用应由本次事故的另一案件的原告享有；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3640元，被告不认可，因原告方未提供被扶养人需抚养的相关证据，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1458760元（36469元×20年×2人），被告钱思光及保险公司主张按照河北省农村标准计算1人，被告刘帅帅认为应当按照2人计算，且应由其自己主张，但原告方提供了白雪在北京中电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劳动合同书、合同续订书、工作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资表、该公司关于白雪于2010年3月起在其单位工作的证明、考勤记录、白雪缴纳个人所得税的完税证明、解放军第322医院关于白雪已死亡的医学证明书、阳原县公安局关于白雪死亡的鉴定文书、解放军第322医院关于白雪所产胎儿在该医院出生及死亡的诊断证明书、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法院认为原告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死者白雪生前在北京市工作并居住的事实，但原告提供的证据虽然证实白雪产下的胎儿曾经存活，交通事故与白雪胎儿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但该胎儿的实际生长时间不足以使其形成一自然人且系人工终止妊娠后死亡。故法院依法支持死者白雪的死亡赔偿金为72938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失费150000元，被告不认可，认为应当按照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意见计算，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白雪及其胎儿均死亡的严重后果，对原告方造成极大的精神创伤，故应赔偿原告方及刘帅帅共计50000元；原告主张鉴定费2700元、保全费1000元，提供了两项费用的票据，法院予以认可。结合本起事故另一案件中原告的主张，上述赔偿项目中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及误工费应当由本案原告方分别享有486253元、33333元和4015元，而其他项目因均由本案原告方支出或使用，故应当由本案原告方享有。上述合法损失796824.89元，结合另一案件中刘帅帅应得的赔偿金额，原告方在交强险内实际应享有147439元；不足部分的647693.89元由被告钱思光按照次要责任的比例赔偿30%，为194308元（由于其在被告人保张家口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应由该公司直接赔偿原告方194308元）；被告刘帅帅虽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但是本案中死者白雪系其妻子，乘坐其摩托车属于好意同乘，应减轻其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承担35%，为226692.86元；被告郝元元系本次事故中摩托车的车主，其既未就该车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也未对刘帅帅是否取得驾驶资格进行审查，存在过错，故应承担5%的责任为32385元。原告主张的鉴定费2700元不在保险理赔之列，应由被告钱思光按照次要责任的比例赔偿30%，为810元、由被告刘帅帅赔偿35%为945元、由被告郝元元赔偿5%为135元。遂判决：一、被告人保张家口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额度限额内赔偿原告白付喜、张守珍精神抚慰金等计147439元；在商业三者险额度限额内赔偿原告白什喜、张守珍194308元，合计341747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刘帅帅赔偿原告白付喜、张守珍227637.8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被告郝元元赔偿原告白付喜、张守珍3252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钱思光赔偿原告白付喜、张守珍81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宣判后，原审原告白付喜、张守珍、郝元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白付喜、张守珍上诉的理由为：一、原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超越上诉人诉讼请求越权裁判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本起事故另一案件中另一原告的主张，上述赔偿项目中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误工费应当由本案原告方分别享有486253元（729380元÷3人×2人）、33333元（50000元÷3人×2人）和4015元（6023元÷3人×2人），原审法院上述金额分配，让本案被告刘帅帅参与分配，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被上诉人刘帅帅是本案的被告，根据原告提交的阳原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被告刘帅帅是本案主要侵权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被上诉人李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而原审法院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强行将被告变成原告，让被告事实上成为了赔偿利益的享有者，被上诉人刘帅帅在本案中是否参与分配分配多少应该另案解决。原审法院的判决结果已严重违反法院职权，超越原告诉讼请求，属于越权裁判。
二、原审法院婴儿造成的损害不予赔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虽然证实白雪产下的胎儿曾经存活，交通事故与白雪胎儿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但该胎儿的实际生长时间不足以使其形成一自然人且系人工终止妊娠后死亡。”首先，依据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三二二医院住院病历可以看出，被害人白雪在2012年l0月2日入院时已怀孕3个月，末次月经日期2012年6月20日，至2012年11月28日婴儿出生，其实际已怀孕5个多月，白雪2012年11月28日13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二二医院产下一子，2012年11月28日20时婴儿死亡，婴儿存活了七小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也就是说，婴儿自出生时起，既成为法律意义上的人，具有民事权利义务主体资格，其合法权益遭到侵害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保护。其次，依据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关于白雪婴儿与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分析认为：“白雪胎儿系在交通事故严重创伤作用下，孕妇机体状况不能满足正常的母体新陈代谢需求而导致人工终止妊娠，交通事故与白雪胎儿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从上述的鉴定意见可以清楚的看出，白雪婴儿的死亡是由于交通事故导致的，具有侵权法上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从法律上讲，婴儿已具备民法意义上自然人的全部要件，是一个活体，是一个法律意义上的人。其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如果上述权利受到侵害，侵权人依法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对婴儿不予赔偿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明显错误。
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当，减轻被上诉人刘帅帅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钱思光按照次要责任的比例赔偿30%。”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上述责任分配不当，结合阳原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造成事故的起因和后果，责任的划分应为被上诉人钱思光承担事故责任的40%。（二）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减轻被上诉人刘帅帅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刘帅帅虽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但是本案中死者白雪系其妻子，乘坐其摩托车属于好意同乘，应减轻其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承担35%。首先，根据阳原县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刘帅帅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李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乘员白雪无事故责任”。其次，被上诉人郝元元是涉案摩托车的车主，同时又是被告的哥哥，其对刘帅帅的情况了解更为全面，作为车主，对于驾驶员的驾驶资质应当进行审查，而被上诉人明知刘帅帅不具有驾驶资质而将摩托车交由刘帅帅驾驶，具有明显的主观过错。再次，好意同乘，在立法上，我国目前没有明文规定，其并不是法律上的概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此次事故的发生，并不是因为被害人白雪的原因导致的，而是因为被上诉人刘帅帅与李毅的共同原因所致，是驾驶员的责任，应当由驾驶员承担赔偿责任；车辆的所有者郝元元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慎义务，加之刘帅帅、李毅的共同侵权行为，最终导致了白雪及婴儿死亡的严重后果。综上，上诉人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害人白雪不属于好意同乘，其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没有任何的过错，不应该承担事故的任何责任，原审法院减轻被上诉人刘帅帅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四、关于误工费，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每月按照21.75天，亦与其实际工作时间不相符，依法支持其误工费6023元（2780÷30天×65天）；”依据劳动法的相关规定，职工每月的工作时间是21.75天，上诉人主张并不违反法律规范规定，原审法院按照30天的标准计算，于法无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五、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分配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判决明显偏低。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造成白雪及其胎儿均死亡的严重后果，对原告方造成极大的精神创伤，故应赔偿原告方及刘帅帅共计50000元”。首先，刘帅帅是本案的被告，虽然和受害人白雪具有夫妻关系，但是被害人白雪及婴儿的死亡正是基于刘帅帅的原因导致的，其应该是作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主体，而不是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享有者，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其次，正如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起交通事故导致白雪及婴儿死亡，一起交通事故夺走了两条人命，且是刚结婚的闺女和刚刚出生的婴儿，对于上诉人来说，在精神上、心理上都遭受着最严重创伤，原审法院只判区区五万元，而且还让一个侵权行为的被告来分享这五万元，上诉人认为，结合我国司法实务，一般死亡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五万元到十万元，两条人命为十万元到二十万元，本案上诉人折中要求十五万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合理合法的。但原审法院判决明显偏低。
郝元元的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刘帅帅所驾驶的摩托车是上诉人所有，是摩托车的车主，不符合事实。刘帅帅驾驶的摩托车是他自己的，上诉人当年只是替他买的，上诉人既没有出钱，也没有将车辆所有人写在自己名下，也不是实际所有人，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任何责任。原审被告钱思光、李毅、人保张家口分公司、刘帅帅服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诉原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误工费让本案被告刘帅帅参与分配于法无据的问题，因本案原审被告刘帅帅系同一起事故的死者白雪的丈夫，其是同一起事故的赔偿权利享有主体，其在另案中作为原告应得部分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误工费分别为243127元、16667元、2008元的赔偿。其在事故中是主要侵权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审法院另一判决在刘帅帅应得赔偿金额中，除交强险外的部分判决其自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已经体现了其对应得部分承担主要责任。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刘帅帅不应参与分配上述费用，未提供不应参与分配的具体法律依据，另刘帅帅作为原告主张赔偿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法可以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故原审法院的该项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无法支持。关于上诉人白付喜、张守珍所诉原审法院对于婴儿造成的损害不予赔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因本案侵权行为发生时，二上诉人主张的婴儿系死者白雪腹中的胎儿，其未出生，不属于婴儿，不属于民法意义上的民事权利主体，该胎儿的死亡虽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但其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故原审法院以该胎儿实际生长时间不足以使其形成一自然人且系人工终止妊娠后死亡为由，对二上诉人主张的婴儿的民事权利不予支持并无不妥，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所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责任划分不当，减轻被上诉人刘帅帅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因被上诉人刘帅帅的妻子白雪乘坐其摩托车发生交通事故，其虽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但刘帅帅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主观故意，属于好意同乘行为，原审法院减轻其责任判决其承担35%的责任恰当，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所诉原审法院对死者白雪的误工费应当按照每月按照21.75天计算的问题，因我国实行的是月工资制度，故原审法院按照每月30天的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于法无据，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为：“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二上诉人所诉原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分配错误，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偏低的问题，因白雪及婴儿的死亡虽然是基于刘帅帅的原因导致的，但其作为白雪的丈夫，其对发生交通事故是不情愿的，其在精神上亦造成极大的精神创伤，故原审法院认定其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享有者符合相关规定。二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要求赔偿十五万元，该主张不符合二上诉人的当地生活水平，原审法院确定50000元的数额，已充分考虑了二上诉人的精神创伤、当地生活水平、被上诉人的支付能力及白雪腹中怀有身孕等因素，并且已经超出了当地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本院亦认为较恰当，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郝元元所诉被上诉人刘帅帅所驾驶的摩托车不是其所有，其不应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的问题，因上诉人主张本案摩托车是刘帅帅自己的，上诉人当年只是替刘帅帅购买该摩托车，对该事实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摩托车出借给没有机动车驾驶证的刘帅帅存在过错，判决上诉人对受害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符合相关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23652元，由上诉人白付喜、张守珍负担23026元，上诉人郝元元负担62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少博
审判员 马瑞云
审判员 武建君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