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黑0231刑初2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孟某某，男，1945年11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拜泉县，现住黑龙江省拜泉县。2017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拜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拜泉县看守所。
拜泉县人民检察院以黑拜检诉刑诉〔2018〕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拜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玉梅、书记员贾小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某某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拜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孟某某因计生罚款一事自1994年至2017年11月23日多次到相关的人民政府、司法机关、信访局、卫计等部门和中南海、天安门地区进行信访。2014年8月，孟某某多次到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称国家卫计委）xx路办公区上访，为强行进入办公区而数次冲击国家卫计委电动门致其损坏，用随身携带的马扎砸击接访室玻璃，采取暴力方式将接待室防盗门踹坏，严重扰乱办公秩序；又实施了将国家卫计委北门信访接待处牌匾拆卸后带走的行为，致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社会影响恶劣。期间，被告人孟某某因扰乱公共秩序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行政拘留3次，被拜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2次。
经侦查，被告人孟某某于2017年11月25日被拜泉县公安局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以相应证据证实上述事实，认为被告人孟某某任意损毁公私财物，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同时，向本院提出判处被告人孟某某有期徒刑一至三年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孟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均系伪造，自己并未犯罪,且其已受到公安机关治安处罚，不应重复追诉。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孟某某因“不服1994年计生罚款并提出赔偿精神损失费”等事由提出信访，拜泉县xx镇人民政府（2005年7月11日）、拜泉县人民政府（2005年8月10日）、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2005年9月30日）、黑龙江省人口计生委、国家人口计生委等部门均作出“原处罚系符合政策规定”的信访答复后仍然不服，并先后多次在国家会议或大型活动期间，到有关人民政府、信访、卫计等部门重复信访、缠访，干扰办公秩序。其中2008年2月25日，孟某某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区分局处以训诫，拜泉县公安局对其治安拘留十日，2012年1月6日、9日，因在国家计生委多次扰乱工作秩序，于同年1月11日，被拜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2月19日、20日，被告人孟某某分两次来到北京市xx民巷xx号非信访驻地上访，2013年2月23日，拜泉县公安局对其作出拘留十日并罚款500.00元治安处罚。2014年8月25日至28日期间，孟某某数次到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卫计委）xx路办公区重复信访，并为强行进入办公区数次冲击国家卫计委电动门致其损坏，用随身携带的马扎砸击接访室玻璃，踹坏接待室防盗门，影响该委正常工作秩序。2015年2月11日至17日期间，其再次到国家卫计委、国家信访局等部门重复信访，其中2月17日当天，孟某某以反映政府违法违纪情况为由到非信访指定地点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对其训诫，3月9日，拜泉县公安局对其治安拘留十日。同年4月3日，被告人孟某某再次来到国家卫计委北京市海淀区xx路办公区重复信访，因不满接待将该委信访接待室的牌匾拆卸并带走，扰乱单位办公秩序，2015年4月4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治安处罚。2017年3月，时值全国“两会”召开期间，被告人孟某某再次到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非信访指定地点上访，9月14日，被告人孟某某先后到北京市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法院递交上访材料，在接到最高人民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后，意图继续缠访后被劝返。2017年11月23日上午8时，被告人孟某某在获悉哈尔滨xx饭店正值召开中共黑龙江省第十二届委员会第二次全体会议期间，滞留会议举办地准备递交上访材料上访，被工作人员带离会场周边，11月24日，被告人孟某某被接回拜泉县。
另查明：自2004年至案发时，被告人孟某某曾多次到拜泉县xx镇政府进行缠访，扰乱政府工作人员的正常办公秩序，并以举牌、写标语、非法滞留等方式在国家卫计委累计重复信访登记30次，在国家信访局上访登记10次，黑龙江省信访局上访登记11次，拜泉县信访办公室上访登记16次。被告人孟某某于2017年11月25日经拜泉县公安局口头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孟某某身份信息情况。
2.治安管理处罚文书，证实自2008年到2015年期间，孟某某多次因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所属分局、拜泉县公安局处以训诫、行政拘留及罚款的事实。
3.中共黑龙江省委黑龙江省人民政府信访局xxx号文件，证实孟某某反映的信访诉求，按照《信访条例》的有关规定，属于“三级终结信访”事项，省信访局不再受理。
4.拜泉县信访办公室出具孟某某走访情况明细表一份，证实孟某某从2006年至2017年到国家信访局、省信访局、拜泉县信访办公室走访共达37次。
5.国家卫计委办公厅保卫处证明，证实2014年8月25日以来，孟某某多次在国家卫生计生委xx路办公区人民来访接待室缠访，并数次冲击该委东门，试图闯入，造成东门电动伸缩门损坏，于8月28日11时使用暴力故意损毁接访室防盗门（更换门价值3000.00元），严重影响该委的正常工作秩序。
6.中共拜泉县委员会、拜泉县人民政府信访办公室提供文件三份，证实经镇、县、市政府分别经过决定、复议、复核后，由齐齐哈尔市市人民政府确定为信访最终处理意见，如不服可通过司法途径寻求解决。
7.拜泉县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说明一份,证实孟某某于1997年7月10日向拜泉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委员会提交的关于《计划生育第三胎超生罚款》《计划生育第二胎超生罚款》复议申请书，经审查，因根据当时实施有效的《行政复议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决定不予受理，复议机关已将复议申请书发还，于1997年7月16日向孟某某下发了复议申请不予受理通知书（拜政复不字[1997]第1号），并告知其如不服裁决，可收到不予受理通知书起15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
8.拜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供书证:
8.1齐齐哈尔市计划生育委员会、拜泉县计划生育局联合调查组于2002年3月15日《关于对孟某某同志上访问题的调查意见》,证实1982年对孟某某所做出的计划外孕罚款和1994年超生罚款均符合当时政策和有关规定。
8.2齐齐哈尔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文件《齐齐哈尔市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拜泉县计划生育局关于孟某某重访问题的处理决定〉的意见》,证实市县和xx镇曾四次进行调查与核查，均认定xx镇对其处理符合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和有关规定，对其上访的处理，符合《信访条例》及信访工作有关文件规定，因此，齐齐哈尔市人口计划生育委员会同意拜泉县计划生育局关于孟某某重访问题的处理决定。
8.3计划生育信访事项审核意见书，证实黑龙江省人口计生委对孟某某上访事项做了认真调查和研究，同意齐齐哈尔市人口计生委对其作出的处理意见。
8.4原国家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2005）第1号）,证实黑龙江省人口计生委于2004年9月10日对孟某某计划生育信访事项审核意见书的意见是依据地方性法规定、文件认定的，予以支持。
9.拜泉县处理信访突发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提交证据：
9.1关于拜泉县孟某某无理上访的情况说明，证实孟某某信访问题，按信访事项办理程序，于2005年9月30日经齐齐哈尔市人民政府复核，已经“三级终结”。并于当年已告知孟某某本人，其不同意市政府复核意见，拒绝签字。
9.2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证实县信访办公室杨某、王某某于2017年6月21日向孟某某告知按照《信访条例》规定，属于“不予受理”的第二类情况。如有异议可向拜泉县法院提出。孟某某签字。
10.拜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供孟某某信访问题案卷材料：
10.1拜泉县处理信访突发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向市联席办〈关于孟某某上访诉求问题的查办报告〉处理意见：根据黑龙江省计划生育暂行规定（黑革[1979]263号）第七条规定和“黑计生函[1993]23号文件〈关于全省计划生育政策执行情况大清查中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结合“拜发[1993]号文件”规定，收取孟某某罚款1200.00元符合政策规定。
10.22005年11月18日10时40分张某某、周某、徐某某、鞠某某、刘某某在xx镇xx村部与孟某某谈话记录,证实孟某某上访已经“三级终结”，如以后再上访均为无理访，代表县委、县政府告诫，以后不得再上访，否则按有关法律规定进行处理。孟某某本人拒绝签字。记录人王某。
11.黑龙江省拜泉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1997拜行初字第12号）、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1997齐行终字第29号）各一份，证实经市中院审查上诉人孟某某在法定申请复议期限内，未提出复议申请，已丧失了对该处罚申请复议的权利，同时已丧失了对该处罚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原拜泉县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不予受理并无不当，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12.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6黑01**行初149号）、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6黑01行终399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7黑行申182号）各一份，证实孟某某请求撤销黑龙江省信访局不再受理决定ZH（访）xxx号答复意书，经哈南岗区法院、哈市中级法院、省高级法院审查均认为对信访事项有权处理的行政机关依据《信访条例》作出的不再受理决定，信访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原告的起诉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并先后作出不予立案、驳回起诉、上诉及再审申请的裁定。
1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5一中行初字第1766号）、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5高行终字第03070号）各一份,证实孟某某请求撤销卫计委[2005]第1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经北京市一中法、北京市高法审查认为提起行政诉讼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不予立案。
14.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黑中立行初字第10号）、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6黑行终161号）、最高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2016最高法行申1593号）各一份，证实孟某某对齐齐哈尔市政府于2005年9月30日作出的《关于孟某某反映计生罚款不服问题的复核意见》及交办信访案件结案报告单申请撤销，经黑河中院、省高法、最高法审查认为孟某某信访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不符合立案条件，对孟某某的起诉不予立案。
15.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信访二处证明及明细表各一份，证实孟某某从2004年至今来委上访30次。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证言，其系现任拜泉县xx镇镇长，证实孟某某在办公室内扰乱其办公的事实；
2.证人杜某某证言，证实孟某某到非指定上访地点xx饭店上访的事实；
3.证人孟某1证言，证实自己与孟某某系兄妹关系，其与孟某某去哈尔滨会展中心的动机及到会展中心的行为；
4.证人姜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份一天，自己与孟某某在去镇政府食堂路上遇见后发生争吵，及长期纠缠政府上访告状的事实；
5.证人孟某2证言，证实父亲孟某某因超生罚款一事经常到镇政府上访，有一回要在镇政府住，不想回家，由自己到镇政府接过其回家的事实；
6.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自己时任xx镇党委副书记，孟某某多次到其办公室上访，并且其上访事由已经“三级终结”仍上访，曾到北京市接过回拜泉的事实；
7.证人巩某证言，证实自己担任xx镇政府财政所所长，因孟某某上访而将其接回的费用支出情况；
8.证人张2证言，证实自己担任xx村党支部书记，因为孟某某常年上访，其任职中直接用去接孟某某的钱就得十五万左右。因当年计生罚款的事情，他不服就上访，与证人闫某某、施某某、高某某证言内容一致；
9.证人冯某某证言，证实自己作为国家卫计委信访接待处工作人员，孟某某曾常年多次来访，并有过激行为，制作标语、牌子、摘过卫计委接待处牌匾，砸过玻璃，踹过电动门及防盗门等扰乱公共秩序的事实。
三、被告人孟某某的供述与辩解
证实孟某某上访的原因、上访的过程及各部门或政府、各级法院所做出的处理意见或裁定，但其对此表示不服，认为均系伪造，虽不认罪但是对于犯罪行为均已供认，与当庭供述基本一致，略有差别。
四、拜泉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证实孟某某在xx镇人民政府镇长刘某1办公室闹事现场情况。
五、现场视频光盘一张
证实孟某某在国家卫计委上访期间，因发泄不满情绪，毁坏国家计生委财物的事实。
六、其他证据
到案经过，予以证实被告人孟某某于2017年11月25日被拜泉县公安局口头传唤接受调查的事实。
被告人孟某某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其质证意见如下：
（一）对当庭出示的书证除自身户籍证明以外均不予认
可，认为上述书证均系伪造，无任何证明效力；
（二）对于证人证言除对孟某2的证言没有异议，证人
孟某1陈述不准确外，因其他证人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对证人刘某1、姜某、杜某某、张某1、巩某、张2、冯某某等人的证言均不予认可；
（三）对于供述与辩解的内容，其认为自己并未在讯问笔录中签字，故不予认可其真实性；
（四）对拜泉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其犯罪，与本案无关；
（五）视听资料现场光盘一张，对视频中反映的用脚踹门的事情无异议，但因未被接待故采取过激行为踹门；
（六）对其他证据到案经过存有异议，自己在2017年11月23日即来到拜泉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对被告人孟某某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一）关于书证
1.户籍证明，能够证实其自然身份信息，予以采信；
2.行政处罚文书，能够证实被告人孟某某多次因非正常上访的行为，存在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先后受到公安机关治安处罚的事实，予以采信；
3.中共黑龙江省委、省政府信访局文件，能够确认其重复信访属于“三级终结“信访事，予以采信；
4.拜泉县信访办出示的走访情况记载统计，能够证实被告人孟某某自2006年至2017年先后在国家、省、县信访部门走访的次数，予以采信；
5.国家卫计委办公厅保卫处证明，虽被告人孟某某对此不予认可，但结合其供述内容，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6.对拜泉县信访办提供的文件，能证实经有关人民政府处理，已就孟某某上访问题作出答复，并告知救济途径，予以采信；
7.关于拜泉县人民政府法制办的说明，以超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所做不予受理的决定，系根据有关法律、法规作出，予以采纳；
8.对拜泉县卫计局提供的四份文件的证明效力，各级卫计行政主管部门，均为有权答复，予以采信；
9、拜泉县处理信访突发问题及群体性时间联席会议办公室提供的有关材料中，信访部门已对孟某某信访“三级终结”进行告知，不再属于信访受理的情形，故确认其证明效力；
10.拜泉县卫计局提供的孟某某信访问题的案卷材料，因与上述证据有重复证明的事项，不予赘述，谈话记录反映出负责拜泉县信访工作的有关人员，按照规定告知“无理访”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故予以采纳其证明效力；
11.关于各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的证明效力，应予采纳；
12.国家卫计委办公厅信访二处的信访接待证明，能够反映出孟某某自2004年多次到该委未间断上访的次数，故予以采纳其证明效力。
（二）关于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
1、证人刘某1的证言，结合证人姜某的证言及孟某某本人的供述情况，能够证实孟某某在被确认为“无理访”的情况下，再次到xx镇政府找到刘某1要求撤销原处罚，并与刘某1在办公室内发生争执，致使影响其正常办公的事实；
2.证人杜某某证言，结合孟某某本人的供述，予以采纳其证言效力；
3、证人孟某1与孟某某本人供述较为一致，采纳其证言效力；
4.证人姜某证言效力，与前述互为印证，予以采信；
5.证人孟某2的证言，客观、真实且孟某某本人并无异议，予以确认其效力；
6.证人张某1证言，因孟某某除不予认可“三级终结信访”以外并无异议，故予以采纳其证言效力；
7.证人巩某的证言，能够证实多年来村内为孟某某重复信访的花费数额巨大的事实，予以确认其证言效力；
8.证人张2、闫某某、施某某、高某某的证言内容较为一致，互为印证其各自陈述，故本院予以确认其证言的证明效力；
9.证人冯某某证言与孟某某供述其在国家卫计委上访期间的言行互为一致，故采纳其证言效力。
（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虽被告人孟某某在讯问笔录中，存在拒绝签字的情形，但结合有关书证及证人证言的内容，应予确认其供述与辩解内容与庭审过程中自我辩护意见相互一致，其供述较为客观，应予确认其供述与辩解的证明效力。
（四）拜泉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该勘验、检查主要是对xx镇党委、政府内部分办公场所自然情况的勘验、记载，较为客观、真实，但证实孟某某曾在刘某1办公室内具有扰乱办公秩序的行为需结合其他证据进一步证实。
（五）现场视频资料的证明效力，结合证人证言内容及孟某某本人的供述，能够确认孟某某在国家卫计委重复信访期间存在的违法行为。
（六）其他证据
拜泉县公安局到案经过，能够说明孟某某到案的过程，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孟某某重复反映计划外生育处罚问题已经国家信访机制确认“终结信访”后，不应连续实施“无理访、缠访”等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的行为，其以“维权”为名，多次采取滞留国家或省内等重点、敏感地区且非信访部门进行非正常上访，尤其在公安机关对其多次训诫和行政处罚后,仍频繁前往上述区域“缠访、闹访”，为发泄情绪，采取极端暴力方式任意毁损国家机关场所设施，将国家机关信访接待牌匾肆意拆卸带走，已明显具有挑衅政府权威、肆意滋事的故意，其行为已破坏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对于被告人孟某某辩称其曾受到过治安拘留处罚，不应“重复”处罚的自我辩护意见，根据刑法精神，对同一违法行为并不排除行政处罚和刑事处罚两次评价，但其被多次行政拘留的处罚应在刑期中予以扣除，故对被告人孟某某的自我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被告人孟某某现年虽年满七十周岁，但综合考虑其犯罪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悔罪态度等因素，决定对其从重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孟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邦国
审 判 员 张 莹
人民陪审员 王京一
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马志春
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