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04民初27831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易恒健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原名一加三餐(上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天钥桥路XXX号第二、三层。法定代表人：王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文，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被告(反诉原告)：黄月青，女，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被告(反诉原告)：林妙惠，女，199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两名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虎，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名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兴玉，上海国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易恒健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恒公司)与被告黄月青、林妙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6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易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文、王伟和被告黄月青、林妙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卞虎、卞兴玉到庭参加诉讼。同日，被告黄月青、林妙惠提出反诉。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本案简易程序审理期限延长至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广州慈济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黄月青返还易恒公司支付的285万元首付款及利息，林妙惠返还易恒公司支付的15万元首付款及利息；3、黄月青、林妙惠按照合同约定共同赔偿50万元。事实和理由：黄月青、林妙惠为广州慈济药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慈济)股东，其中黄月青股份占95%、林妙惠股份占5%。2015年11月10日，易恒公司为与强生(上海)医疗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强生)合作开设强生医疗器械品牌旗舰店，和黄月青、林妙惠签订了《广州慈济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易恒公司以500万元价款收购黄月青、林妙惠在广州慈济的全部股权。合同签订后，易恒公司按约定向黄月青支付了285万元首付款、向林妙惠支付了15万元首付款。合同约定在股权转让前，易恒公司须对广州慈济做尽职调查。在易恒公司委托上海强生做尽职调查期间，发现广州慈济原法定代表人杨某某为获取医疗保险定点零售药店资格于2009年至2012年向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管理局监督检查审计处处长易某和副处长谢某行贿共计415,000元，并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五年。黄月青、林妙惠隐瞒此项事实，违反了合同中的相关承诺义务，并最终因此事直接导致上海强生终止了与易恒公司开设旗舰店的合作，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同时，合同第一条约定，黄月青、林妙惠不能在2016年2月29日前按照合同附件1中的经营范围(6840体外诊断试剂、及I类II类医疗器械批发，这是上海强生要求的范围)完成广州慈济证照的办理，易恒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收购合同，要求返还所有费用，并赔偿50万元。至起诉时，广州慈济的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的范围仍未符合合同的约定，符合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黄月青、林妙惠辩称，不同意易恒公司的所有诉请，不同意解除双方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不同意返还已经支付的300万元转让款，不同意赔偿50万元及相应利息。具体理由如下：一、易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任何法定依据及合同依据，其在诉状中提到的事实与理由与客观事实相违背，其一，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即转让方、受让方应当具有法定约束力，转让方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易恒公司的起诉因为其单方原因，不存在合同法第94条法定解除条件，转让方按照合同第6条已经全面履行义务，易恒公司在诉状中提到了杨某行贿一事与本案股权转让之诉不存在关联性，双方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杨某此时既不是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该公司的股东，也不是该公司的员工，杨某与目标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2013年5月20日，杨某已经将原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依法转让给黄月青、林妙惠，且办理了相关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杨某行贿一事经广州黄埔法院做出了2012-427刑事判决书，该案公开开庭，相关信息任何人均可取得，黄月青、林妙惠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做任何承诺。尽职调查的调查问卷上公章是真的，但林妙惠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署。易恒公司在诉状中提到的经营范围与事实不符，其所列的经营范围，转让方已经全面履行完毕，没有遗漏的情况，6840临床检验分析仪器包含了6840体外诊断试剂。综上，易恒公司的诉请缺乏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请。黄月青、林妙惠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易恒公司继续履行与其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支付黄月青尾款190万元、支付林妙惠尾款10万元，并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即从2016年11月2日起，按合同总价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至一审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和理由：黄月青、林妙惠在与易恒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认真履行协议书上约定的义务，积极配合相关要求，提交了广州慈济的公司章程、股东决议等资料，也办理了相关的证照并已具有易恒公司要求的经营范围。股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在易恒公司完成广州慈济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等手续，以及黄月青、林妙惠履行完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全部义务后，易恒公司需要在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共计200万元。现在黄月青、林妙惠已履行完全部义务，但因易恒公司原因，导致广州慈济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无法办理。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易恒公司反诉辩称，黄月青、林妙惠的反诉诉请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合同第五条有约定，但黄月青、林妙惠至今没有履行其相关义务，未满足易恒公司支付尾款的条件，所以在易恒公司依法解除合同的同时，可以停止支付尾款，并要求黄月青、林妙惠返还易恒公司已支付的首付款及违约金。即使法院支持反诉诉请，违约金的计算依据也过高要求调整。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0日，易恒公司和黄月青、林妙惠签订了《广州慈济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黄月青、林妙惠为转让方(甲方)、易恒公司为受让方(乙方)，黄月青、林妙惠以500万元价款将其所拥有的广州慈济100%股份(其中黄月青占95%、林妙惠占5%)转让给易恒公司。合同“第一条先决条件”约定：1、……；2、本协议签订后合同签订后，乙方须对广州慈济做尽职调查，广州慈济应向乙方提供尽职调查所需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公司财务报表、证照材料、公司章程、资产权属证明等材料)积极配合乙方完成调查；3、……；4、甲方须在2016年2月29日前完成《互联网药品交易服务资格证书》、《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资格证书》、《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企业经营许可证》(以下简称经营证照)等互联网药品经营法定所需的证照的办理，以及拥有乙方要求的相关经营范围，并通过最新的医药连锁公司的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简称GSP)审核。具体经营范围要求及经营证照参考本协议《附件1》。同时甲方保证在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的九个月内以上经营证照的有效性和合法性不会因为基于本协议的转让行为和实体店铺的剥离而受到影响，否则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甲方返回支付的转让金并支付违约金。上述任一先决条件不能得到满足的，乙方均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应在合同解除后五日内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费用。除甲方承担缔约损失人民币伍拾万元外，本协议双方均不承担任何其他费用，不能凭本协议向对方索赔。合同“第三条转让金额”约定：双方一致同意，本次转让标的的转让金额为500万元整，转让产生的各项税费由甲方承担。“第五条支付条款”约定：合同签订后，乙方分两次支付款项。乙方按照甲方的股权比例将转让款转入甲方在本协议中各自提供的银行账号；为保证甲方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首付款支付前，乙方须进行项目尽职调查，尽职调查结束后的三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300万元的首付款；第二笔款在甲方完成标的公司全部股权及公司证照转让变更登记及甲方履行完本合同第六条甲方义务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完尾款200万元；如因不满足本合约第一条先决条件，导致本协议无法生效的，甲方需在三日内无条件退回乙方支付的所有款项，并向乙方支付50万元的违约金。“第六条甲方义务”约定：甲方须配合与协助乙方对广州慈济的各项尽职调查及审计工作；甲方须及时签署并提供全部股权转让所需的所有文件；甲方将依本协议之规定，配合乙方办理该等股权及资产转让之报批、备案手续及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甲方将依据本协议之先决条件，在规定时间内为广州慈济取得所有经营执照。“第八条陈述与保证”约定：甲方就此项交易，向乙方所做之一切陈述、说明或保证、承诺及向乙方出示、移交之全部资料均真实、合法、有效，无任何虚构、伪造、隐瞒、遗漏等不实之处。“第九条违约责任”约定：因乙方未按时支付各期转让款项，则该等行为每延迟一日，乙方每日应按照本协议总交易价格的千分之三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最多不超过总交易额的百分之二十。“第十四条反腐败政策”约定：甲乙双方陈述和保证公司或其任何高级管理人员、董事、监事、雇员、代理人或其代表未向政府部门的任何官员为任何目的直接或间接地提供、给予支付、授权支付、或承诺任何款项、礼物、承诺或其他有价值的物品给任何政府部门官员，以协助公司或其关联公司获得或取得任何公司或股东的利益。合同“附件1”约定应具备的经营证照目录为：1、互联网药品交易服务资格证书；2、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3、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资格证；4、药品经营许可证；5、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附件1”还约定“相应证照要求具备的经营范围”为：1、互联网药品交易服务资格证书：处方药、非处方药、中成药、中药饮片、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生物制品；2、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III、II类：注射穿刺器械、医用光学器具(隐形眼镜)，仪器及内窥镜设备(限护理液)，医用高分子材料及制品，6823医用超声仪器及有关设备II类：普通诊察器械，医用电子仪器设备，物理治疗及康复设备，中医器械，医用化验和基础设备器具，I类、II类医疗器械批发，诊疗室设备及器具，病房护理设备及器具，口腔科材料，医用卫生材料及敷料等等，临床检验分析仪器，基础外科手术器械，6840体外诊断试剂。易恒公司、黄月青、林妙惠均在本协议书尾部落款处签字盖章，同时各方在审理中均表达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日，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第5.2条修改为：为保证甲方履行义务，乙方应在合同签订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300万元首付款，甲方应配合乙方进行项目尽职调查。黄月青与易恒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林妙惠当庭表示认可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与有效性。2015年11月13日和同月18日，易恒公司共转帐支付黄月青285万元、林妙惠15万元。之后，广州慈济配合做尽职调查。在上海强生《下级中介机构资信调查问卷》显示：本问卷旨在要求拟聘用下级中介机构提供强生公司开展资信调查审查程序所需的相关信息；6.2在过去5年内，贵公司、贵公司的管理层或代理人是否曾卷入任何与贿赂、洗钱、欺诈或其他严重指控相关的刑事调查？广州慈济选择了“否”。该问卷最后有林妙惠签字并加盖广州慈济公章(但林妙惠当庭否认曾在该问卷上签字)。2015年12月25日，上海强生因发现广州慈济曾涉及受贿案发邮件告知易恒公司不予留用。之后，易恒公司一边用以广州慈济牌照开设的慈济大药房官方旗舰店出售其自有药品，一边与黄月青、林妙惠商谈补偿事宜。2016年5月23日，易恒公司邮件告知黄月青欲按每月2.5万元支付黄月青、林妙慧网上店铺的牌照使用费。黄月青、林妙惠未同意。故双方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广州慈济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于2006年2月27日，至2017年3月30日法定代表人仍为林妙惠，自然人股东为黄月青、林妙惠。2013年6月25日，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曾准予广州慈济的法定代表人由杨某某变更为林妙惠，准予股东由杨某某(持股比例100%)变更为黄月青(持股比例95%)、林妙惠(持股比例5%)。粤BAXXXX245号药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为2014年2月10日至2019年2月9日)显示：广州慈济的经营范围为中药饮片、中成药、化学药制剂、抗生素制剂、生化药品、生物制品(除疫苗)。粤穗食药监械经营许XXXXXXXX号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有效期为2016年1月25日至2020年3月9日)显示：广州慈济的经营范围为III类6815注射穿刺器械；6822医用光学器具、仪器及内窥镜设备(角膜接触镜(软性、硬性、塑形角膜接触镜)及其护理用液)；6823医用超声仪器及有关设备；6824医用激光仪器设备；6825医用高频仪器设备；6830医用X射线设备；6833医用核素设备；6863口腔科材料；6866医用高分子材料及制品。粤C2XXXX007号互联网药品交易服务资格证书(有效期为2014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10日)显示：广州慈济的服务范围为向个人消费者提供药品。粤穗食药监械经营备THXXXXXXXX号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备案日期为2016年1月11日)显示：广州慈济的经营范围为II类6815注射穿刺器械；II类6820普通诊查器械；II类6821医用电子仪器设备；II类6822医用光学器具、仪器及内窥镜设备；II类6823医用超声仪器及有关设备；II类6824医用激光仪器设备；II类6825医用高频仪器设备；II类6826物理治疗及康复设备；II类6827中医器械；II类6830医用X射线设备；II类6833医用核素设备；II类6840临床检验分析仪器；II类6841医用化验和基础设备器具；II类6854手术室、急救室诊疗室设备及器具；II类6855口腔科设备及器具；II类6856病房护理设备及器具；II类6857消毒和灭菌设备及器具；II类6858医用冷疗、低温、冷藏设备及器具；II类6863口腔科材料；II类6864医用卫生材料及敷料；II类6865医用缝合材料及粘合剂；II类6866医用高分子材料及制品(不含二类体外诊断试剂)。另外，广州慈济还具有互联网药品信息服务资格证书(有效期为2013年2月27日至2018年2月26日)、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证书(有效期为2013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8日)。2012年8月24日，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做出(2012)穗黄法刑初字第427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为获取医疗保险定点零售药店资格，担任广州慈济药业连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的杨某某于2009年至2011年期间先后二次向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管理监督检查审计处处长易某贿送好处费共计40万元，先后三次向该处副处长谢某贿送好处费共计15,000元。综上，判处杨某某犯行贿罪，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3年3月，中国新闻网、搜狐网、新浪网等网络媒体对该案均予以报道。另，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得知：案外人浙江长红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的范围包括：6840临床检验分析仪器；6840体外诊断试剂。另查明，慈济大药房官方旗舰店于2016年1月开店，至2016年11月闭店，易恒公司自制的财务报表显示，店铺含税毛利汇总金额为346,270.86元，扣除天猫扣点等其他成本费用后的净利润金额为-412,664.66元。以上事实，除各方当事人陈述外，另有《广州慈济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银行汇款回单、各方往来邮件、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药品经营许可证、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互联网药品交易服务资格证书、第二类医疗器械经营备案凭证、(2012)穗黄法刑初字第427号刑事判决书、中国新闻网、搜狐网、新浪网网页截图、慈济大药房财务报表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易恒公司与黄月青、林妙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经各方签字后既已生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尽管合同第一条约定了“先决条件”，但综合协议上下文，并结合各方当事人意思表示，该条应是对协议解除条件的约定，而非对协议生效条件的约定。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在于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具备约定的解除条件。审理中，黄月青、林妙惠辩称其已按照协议附件的要求完成了广州慈济证照及经营范围的办理，但通过比对，本院发现其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范围并未具备“I类、II类医疗器械批发”及“6840体外诊断试剂”。尽管黄月青、林妙惠仍辩称“6840体外诊断试剂”包含在其具备的“6840临床检验分析仪器”范围内，但本院通过再次比对案外人浙江长红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发现，6840体外诊断试剂与6840临床检验分析仪器并非包含关系。故黄月青、林妙惠关于已按约完成证照及经营范围办理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易恒公司与黄月青、林妙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已具备了先决条件第四点所约定的解除条件，易恒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黄月青、林妙惠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尾款、违约金的反诉诉请，缺乏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月青、林妙惠应在合同解除后五日内退还易恒公司已支付的300万元首付款，并支付50万元违约金。关于易恒公司要求同时支付利息的诉请，因先决条件中已约定“除承担违约金之外，本协议双方均不承担任何其他责任”，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案外人杨某某做为广州慈济的原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确实曾为广州慈济获取医疗保险定点零售药店资格，向广州市医疗保险服务管理监督检查审计处官员贿送好处费，并因此判刑。上述行为已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第十四条反腐败政策的约定，黄月青、林妙惠具有隐瞒和不实承诺之嫌。另，考虑易恒公司实际使用广州慈济牌照开设天猫店铺的事实，并结合易恒公司与黄月青、林妙惠在此次转让行为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将黄月青、林妙惠应支付易恒公司的违约金调整为4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上海易恒健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黄月青、林妙惠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广州慈济药业连锁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二、黄月青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上海易恒健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85万元;三、林妙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上海易恒健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5万元;四、黄月青、林妙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上海易恒健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40万元；五、驳回上海易恒健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黄月青、林妙惠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48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2,484元，由上海易恒健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66元、黄月青负担20,632元、林妙惠负担1,086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7,100元，由黄月青负担15,950元、林妙惠负担1,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殷唯青二〇一七年四月六日书 记 员  万冯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