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民终字第2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贾金爱，女，1967年9月3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霍雯，临汾开发区滨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王玲，临汾开发区滨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顺生，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贾金爱，女，1967年9月3日出生，系李顺生妻子。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青莲，女，1976年5月11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勇，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雁，女，1977年3月29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宋月琴，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胡莲花，女，1954年6月7日出生。
原审第三人：刘蓉，女，1983年8月31日出生。
委托代理人：胡莲花，女，1954年6月7日出生，系刘蓉姨妈。
上诉人贾金爱、李顺生、樊青莲、赵勇因与上诉人申雁、原审第三人胡莲花、刘蓉不当得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人民法院（2012）临尧民初字第2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贾金爱（上诉人李顺生的委托代理人）及其委托代理人霍雯、王玲，上诉人樊青莲、赵勇，上诉人申雁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月琴，原审第三人胡莲花（原审第三人刘蓉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申雁与贾金爱系同事加朋友关系，贾金爱与李顺生系夫妻关系，樊青莲与赵勇系夫妻关系。经申雁介绍，2006年8月16日，贾金爱在中国建设银行侯马市支行存款900000元。2006年1月23日到25日，樊青莲在中国建设银行侯马市支行存款2000010元。2007年3月贾金爱以买门面房急需用款为由，要求申雁先行垫付90万元存款本息，并将其90万元存折（质押）交付申雁。2007年3月11日到4月18日，申雁先后6次通过其及第三人胡莲花账户向贾金爱垫付款93.1246元，2007年4月18日至8月8日分三次向贾金爱转款60.08万元。其中30万元由贾金爱垫付给樊青莲，2007年7月樊青莲亦急需用钱，申雁于2007年7月24日、25日、26日6次向樊青莲垫付175万元。樊青莲将其200余万元的存折质押于申雁处。后申雁与贾金爱、樊青莲因故发生纠纷，申雁向二人索要垫付款及借款，二人拒付，亦未协助申雁兑现质押的存折款项，为此双方形成诉讼。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申雁要求贾金爱支付垫付款90万元一节，有其通过本人及第三人账户为贾金爱转款90余万元的存款凭条为凭，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临刑二初字第00021号刑事案卷中贾金爱的询问笔录中贾金爱亦认可申雁全额支付，故对申雁垫付贾金爱90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申雁要求樊青莲支付垫付的200万元款一节，有其通过第三人账户向樊青莲丈夫赵勇名下转款175万元的存（取）转汇款凭条为证及向贾金爱名下转款60余万元，樊青莲在原审庭审笔录中亦认可申雁将200万元全部支付给其丈夫名下的陈述为凭，亦应予以确认。关于申雁要求贾金爱支付借款30万元本息一节，虽然从申雁为贾金爱转款60万元中扣除30万元为樊青莲的垫付款外，尚有30万元的余款，但由于贾金爱否认向申雁借款，申雁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30万元借款成立的事实，故对此不予支持。其要求贾金爱连带支付樊青莲、赵勇夫妇应返还垫付款200万元本息一节，无有事实及证据提供，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利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据此，贾金爱在申雁为其垫付90万元本息后即负有偿还申雁垫付款的义务，樊青莲负有偿还申雁垫付款200万元本息的义务。90万元的利息可自2007年4月7日起付，200万元的利息可自2007年8月8日起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夫妻共同生活所欠债务，应当共同偿还的规定。李顺生与贾金爱应连带清偿申雁欠款90万元本息，赵勇应与樊青莲连带偿还申雁欠款200万元本息。至于贾金爱将其存于中国建设银行侯马支行的90万元存折交付申雁是否免除其与申雁之间的债务问题，由于该存折户名为贾金爱，存款所有权人为贾金爱，贾金爱未协助申雁兑现该存折。故贾金爱将存折交付申雁实质上是对垫付款90万元本息的质押行为，申雁可于债务履行期届满前兑现在中国建设银行侯马支行的该存款。同理，樊青莲将200万元存折交付申雁的行为也系对其债务200万元本息的质押担保行为，申雁亦可于债务履行期届满前在付款行依法兑现该存款。综上，原审法院作出（2012）临尧民初字第2496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贾金爱、李顺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申雁垫付款90万元，并承担此款自2007年4月18日起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逾期原告申雁可以被告贾金爱质押的中国建设银行侯马支行存折号码为140002208427的90万元本息兑现的形式实现债权。被告履行债务后，原告应将该存折交还被告贾金爱。二、被告樊青莲、赵勇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申雁垫付款200万元，并承担此款自2007年8月8日至判决书确定之日的利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逾期原告申雁可以被告樊青莲质押的中国建设银行侯马支行存折号码为140002157814的200万元存款本息兑现的形式实现债权。被告履行义务后，原告应将该存折交还被告樊青莲。三、驳回原告申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00元，由原告申雁负担5800元，被告贾金爱、李顺生、樊青莲、赵勇各负担7500元。
贾金爱、李顺生、樊青莲、赵勇不服（2012）临尧民初字第2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申雁提供的给贾金爱6次转款凭条的数额是830446元，而不是90余万元。贾金爱虽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申雁将90万元全额支付，但从未陈述过90余万元。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将存单交付给申雁的行为是质押行为与事实相背。上诉人与申雁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不存在用存单质押的行为。申雁介绍上诉人到其指定的银行存款，当时双方说好上诉人要用钱将存单给她，她将存款给上诉人，以后的事与上诉人无关，所以双方之间不存在质押。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利息没有依据。上诉人的款从2006年存入申雁指定的银行，事后上诉人才知道是银行内部人员与申雁串通搞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此上诉人不想深究，但让上诉人承担申雁垫付款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利息。申雁答辩称：1、一审判决贾金爱、李顺生连带支付答辩人垫付款9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承担自2007年4月18日起的利息，判决樊青莲、赵勇连带支付答辩人垫付款20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承担自2007年8月8日起的利息完全正确。四名被答辩人对一审判决主文服判，单纯上诉认为不应当承担利息没有道理。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正确。答辩人通过银行向贾金爱汇款83万元，另有以现金方式支付的款项。贾金爱在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中清楚地说明答辩人将其90万元全部垫付，一审综合全部证据结合其自认的事实予以认定完全正确。3、一审认定贾金爱、樊青莲将存折交付给答辩人属于质押行为完全正确。2007年，贾金爱、樊青莲称自己要用钱，要求答辩人垫付，并将存折交给答辩人。存款实名制决定了交付存折并不意味着债权转让，在被答辩人拒不配合的情况下，答辩人无法支取存款。一审认定质押行为是正确的。
申雁不服（2012）临尧民初字第24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时，我提供了向贾金爱转款143万余元的银行凭证，贾金爱认可存折垫付款为90万元，即我向贾金爱支付的钱多出60余万元。该60余万元中，30万元为支付贾金爱向樊青莲垫付的30万元，另30万元为贾金爱向我的借款。我已经证明超额向贾金爱转款的事实，贾金爱认为该30万元不属于借款而另有理由应当提供证据。2、一审中，我提供了与贾金爱谈话的录音，足以证明贾金爱自认欠我30万元并承诺在100万元存折取款后归还的事实。3、一审中，我提供了证人证言，证实贾金爱亲口承认100万元存款中有我30万元并承诺在存折取款后归还。4、一审中我提供了侯马调查组出具的建行兑付存款明细表，证明贾金爱100万元存折已经兑付取得款项，贾金爱承诺的还款条件已经成就，贾金爱应当将其中的30万元归还我。请求二审改判，支持我的上诉请求。贾金爱答辩称：答辩人没有向申雁借过款，申雁介绍答辩人在多处存过款，也有他人的款通过银行打给答辩人，让答辩人转交，双方之间在银行打款往来比较频繁，以此银行打款记录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理由是不成立的。证人证言只是间接证据，也不能证明答辩人与申雁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谈话录音是经申雁整理过的，对其真实性答辩人不予认可。答辩人如借申雁的30万元，这么大的数目申雁肯定要让答辩人出具借据。打款记录不是借据，证明不了双方之间存在借款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申雁与贾金爱同为临汾市职业技术学院教师，二人系同事加朋友关系。贾金爱与李顺生系夫妻关系，樊青莲与赵勇系夫妻关系。2006年8月16日，经申雁介绍，贾金爱在中国建设银行侯马市支行存款900000元。2006年1月23日到25日，经申雁通过贾金爱介绍，樊青莲在中国建设银行侯马市支行存款2000010元。2007年3月贾金爱以买门面房急需用款为由，要求申雁先行垫付90万元存款本息，并将其90万元存折（质押）交付给申雁。2007年3月11日至4月18日，申雁先后6次通过其及第三人胡莲花账户向贾金爱支付垫付款93.1246元，2007年4月18日至8月8日，申雁分三次向贾金爱转款60.08万元。2007年7月樊青莲亦急需用钱，申雁于2007年7月24日、25日、26日6次向樊青莲丈夫赵勇名下支付垫付款175万元，另外30万元由贾金爱从之前申雁转账给其的60.08万元中转付给樊青莲，樊青莲将其200余万元的存折质押于申雁处。后申雁与贾金爱、樊青莲因故发生纠纷，申雁向二人索要垫付款290万元本息，二人拒付，亦未协助申雁兑现质押的存折款项。申雁遂提起诉讼向二人主张返还290万元垫付款本息，同时向贾金爱主张归还借款30万元，贾金爱则主张30万元是其他往来款，不是借款。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贾金爱、李顺生、樊青莲、赵勇四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是否应当承担290万元款项的利息。2、申雁向贾金爱主张的30万元款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贾金爱、樊青莲在2006年由申雁介绍分别在侯马建行存款90万元、200万元，按照常理和日常交易习惯，其二人将款存入银行，需要用款时，本应向银行支取，但却由申雁将290万元款项支付给其二人，虽然贾金爱、樊青莲将各自的存折交给了申雁，但二人未协助申雁将侯马建行所存款项予以支取，根据存款实名制原则，申雁虽持有贾金爱、樊青莲的存折，但无法兑付存折款项。在此情况下，申雁因支付给贾金爱、樊青莲290万元致使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贾金爱、樊青莲对申雁支付的290万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申雁向贾金爱、李顺生夫妇，樊青莲、赵勇夫妇主张返还所支付的290万元本金及利息有理有据。原审判决贾金爱、李顺生、樊青莲、赵勇按照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贾金爱、李顺生、樊青莲、赵勇上诉主张不应支付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个焦点问题，申雁主张贾金爱借其30万元，贾金爱予以否认。对此本院认为，该二人之间是否存在30万元借款的争议与本案290万元不当得利的争议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50元，由上诉人贾金爱、李顺生、樊青莲、赵勇负担1550元，上诉人申雁负担5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遆海鹏
审 判 员 吴东红
代理审判员 贾芝真
二〇一四年七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段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