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鲁民提字第265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吴涛。
委托代理人：汪涌，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济南市振邦保安服务总公司（原济南市保安服务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久涛，经理。
被申诉人：济南市振邦保安服务总公司长清保安分公司（原济南市保安服务总公司长清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
法定代表人：于秀文，经理。
以上两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秀娟，济南市振邦保安服务总公司长清保安分公司职工。
以上两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孟军，济南市振邦保安服务总公司长清保安分公司职工。
申诉人吴涛与被申诉人济南市振邦保安服务总公司（原济南市保安服务总公司，简称振邦保安总公司）、济南市振邦保安服务总公司长清保安分公司（原济南市保安服务总公司长清分公司，简称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保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0月26日作出（2009）济民一终字第99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吴涛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5月1日作出鲁检民抗（2014）2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4年6月11日作出（2014）鲁民抗字第3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虹、孙玲出庭。申诉人吴涛及其委托代理人汪涌，被申诉人振邦保安总公司、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秀娟、孟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涛起诉称，2007年5月18日，吴涛与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签订报警服务合同，由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为吴涛经营的服装店提供安保服务，合同期限内吴涛的服装店被盗，事发后吴涛要求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予赔偿，但其以种种理由拒绝赔偿。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是振邦保安总公司开办的非法人分支机构，现要求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60317元并承担诉讼费，由振邦保安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振邦保安总公司、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辩称，吴涛经营的服装店被盗，系吴涛自己没有设防造成且其被盗具体数额不能确定，振邦保安总公司、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没有违反合同义务，不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
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是振邦保安总公司下属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注册资金10万元，经营范围：提供保安服务（未取得国家专项许可的项目除外）。振邦保安总公司注册资金300万元，经营范围：提供保安服务（未取得国家专项许可的项目除外）。济南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安全技术防范工程分公司同样是振邦保安总公司下属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注册资金50万元，经营范围：受公司委托承接建筑智能化工程施工及有关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网络安全检测；销售：监控、报警、防盗、消防、防爆及非专控通讯器材（未取得国家专项许可的项目除外）。振邦保安总公司所属各分公司均在总公司的授权和指导下开展工作。山东省安全技术防范工程施工资质管理规范（试行）第三条规定：“凡从事技防工程设计、施工单位必须具有相应资质，经公安技防管理部门批准，并办理《山东省公共安全技术防范工程施工许可证》后，方可承接相应级别技防工程的设计、施工”。2007年5月18日，以济南市长清区劲霸男装专卖店吴涛为甲方，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济南市区域安全防范报警网报警服务合同书》一份，该合同为振邦保安总公司提供的制式合同，有关条款内容为：“第一条报警系统的设置：1、乙方根据甲方安全防范需要，全权负责甲方委托的警戒场所内报警系统的设计，安装，调试和提供报警安保服务……。第二条报警服务的时间设定：……5、每天从“设防”到“撤防”这段时间，为甲方委托乙方报警服务的责任时间……。6、乙方定期派员巡检报警场所内外的安全状况，并向甲方提供有关建议……。第三条报警服务的责任界限：……11、乙方的赔偿范围，按甲方的直接的、有形的财物损失为界，按下列规定做出赔偿：（1）、在乙方责任时间内，甲方被盗、劫，乙方应按甲方所损失财产价值在50万元以内的，按实赔偿，超过50万元的按最高赔偿额50万元赔偿。（2）、公安机关立案后三个月未破案的，乙方即给予赔偿。乙方如已做出赔偿，被窃物品的价值在赔偿额之内的，其所有权属于乙方，超出赔偿额之外的部分属甲方……。12赔偿手续：…。（2）、甲方应在获悉事故发生后迅速赶到现场会同公安干警及乙方，查证有无损失。如有损失应将损失品的名称、数量、金额以及能证明损失物品的有效票据、账册，在三天内提供给乙方，同时提供公安部门的勘查证明。甲方如逾期或未能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将免除赔偿。13因下列情形之一所遭受的损失，乙方不予赔偿：……（8）由于甲方未及时设防发生盗窃遭受损失。第七条合同期限：本合同自07年5月18日起至08年5月18日止”。合同签订后，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为吴涛经营的长清区五峰路劲霸男装专卖店安装一套报警设备。该报警系统的工作原理是报警设备通过电话线与设在保安公司的接警中心连接，警戒场所晚间关门设防，警戒场所处于警戒状态，如警戒场所发生盗窃事件，系统报警传至接警中心，公安部门及时出警，如警戒场所无报警事件，第二天开门营业时及时撤防。设防、报警、撤防均通过电话线传至接警中心，每次设防、报警、撤防均按通话一次计算电话费。吴涛劲霸男装专卖店电话号码8722×××6，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接警中心接警电话号码8720×××1。吴涛的长清区五峰路劲霸男装专卖店安装报警设备后，接连几个月电话费均超过300元以上，吴涛以安装的报警设备有一个探头距下水管道较近，多次发生误报警产生高额电话费为由，要求将该探头拆除，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工作人员便将该探头拆除，仅保留经营场所前门处的一个探头。2007年8月6日吴涛办理8722×××6电话暂拆保号业务（期间不能产生话费），同时通知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将经营场所内连接报警设备的电话线拆除。2007年9月1日吴涛办理8722×××6电话拆机业务，2007年9月2日吴涛办理8722×××6电话装机业务。2007年10月3日晚，吴涛给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工作人员打电话要求将电话线重新连接到报警设备。第二天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工作人员到吴涛经营场所将电话线连接到报警设备，因吴涛未在现场，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工作人员仅电话通知吴涛已将电话线接好，但未做报警测试即离去。2007年10月5日吴涛办理8722×××6电话包月套餐业务。2007年10月6日早，吴涛店员开门营业时发现专卖店被盗遂通知吴涛，吴涛即拨打110报警并向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通报。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分局东关派出所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载明：2007年10月6日8时20分许，东关派出所接110指令称：“高倩（系吴涛之妻）在长清区五峰路劲霸服装店被盗窃衣服、鞋、腰带等物品一宗”。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及长清公安分局接到吴涛报案后，即赴现场进行勘验。为证实报警设备工作情况，保安公司工作人员会同吴涛在未经任何维修、调试的情况下对店内报警设备进行报警演示，报警设备正常报警。第二天再次进行报警演示时，报警设备仍正常报警。案发当日吴涛之妻高倩向公安部门提供被盗衣服等物品清单（手写清单）一份，进货价为104206元人民币，出售价为160317元人民币。但吴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向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提交该清单。公安机关立案后三个月未破案，吴涛要求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赔偿未果，诉至法院。诉讼中，吴涛提供其经营店铺2007年10月份的日销售报表、进销存清单一宗，提供盖有济南圣得利经贸有限公司公章的2007年长清二店10月份进销存清单一宗，提供打印日期为2007年11月16日，加盖有福建劲霸时装有限公司山东省销售办事处公章的销售单一宗，以证实其被盗衣服等物品损失数额。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主张吴涛专卖店2007年10月5日晚未设防，提供中国网通山东公司吴涛8722×××6电话计费详单一份，该详单未显示2007年10月4日至10月5日吴涛劲霸男装专卖店因设防及撤防所产生的话费，而显示有2007年10月6日及10月7日案发后进行报警演示时所产生的两次话费。
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与吴涛所签的报警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目的是由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为吴涛的经营场所提供安保服务，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不具有设计、安装、调试报警系统的资质，但其具有安保服务的资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山东省安全技术防范工程施工资质管理规范（试行）》是地方政府规章，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属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不能因此而认定与吴涛所签订的报警服务合同是无效合同。案发当日及第二天进行报警演示时，报警设备正常报警，证明报警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而中国网通山东公司8722×××6电话计费详单中未显示2007年10月5日因设防产生的话费，应认定吴涛的劲霸男装经营店当晚未设防。合同约定“由于甲方未及时设防发生盗窃遭受损失，乙方不予赔偿”。依该约定，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经调解未果，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长商重字第4号民事判决：驳回吴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6元，诉讼保全费1370元，由吴涛负担。
吴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是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从事联网报警服务不单单是超越经营范围的问题，其经营行为明显违反了国家的强制性规定，其所签合同应属无效。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未经许可、审批擅自从事安全技术防范产品的服务销售，其所签合同违法无效。二是吴涛的被盗损失完全是由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的过错造成，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振邦保安总公司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在提供设备上有过错。第一，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提供的报警设备不符合国家标准。第二，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无设计、安装、调试设备的资质。其次，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的服务行为也具有明显过错。第一，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在合同履行中未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吴涛报警器连续没有设防记录，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没有立即通知，属于放任危害结果的发生。第二，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擅自拆除设备探头且拆除后未对设备功能进行检测留下安全隐患。三是一审中认定“8722×××6电话费详单中未显示2007年10月5日因设防产生的话费，应认定吴涛的劲霸男装经营店当晚未设防”的认定明显不当。第一，既然是设备就有发生故障的可能，一审判决未能排除设备存在无法正常设定的事实情况，因被盗之前设备的维修未经测试。第二，一审判决以被盗后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所作测试，作为认定吴涛未设防的依据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振邦保安总公司赔偿吴涛经济损失160317元。
振邦保安总公司、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07年10月6日，五峰路劲霸男装专卖店被盗后，公安干警勘察现场时，涉案报警器处于未设防状态。2008年5月23日，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出具的《关于劲霸男装2007年10月6日报警设备未设防的情况说明》载明：2007年10月6日早8时，我公司张普接到劲霸男装业主吴涛电话称其经营的五峰路店被盗。公司员工张普、孙涛立即赶到现场，此时，长清区东关派出所教导员赵志亮带领民警，刑警中队技术中队姜致德队长、民警张有龙正在现场勘察。通过现场勘察和实地报警演示证实该设备运行正常，因为没有及时设防导致设备无报警。2007年12月13日，东关派出所民警祁传东、王殿静，与劲霸男装业主吴涛、我公司员工张普一同到长清区网通公司对事发当天的报警座机电话8722×××6进行查询。经查询发现，2007年10月5日晚至10月6日早8时该电话没有向8720×××1电话报警。查询人员当时要求区网通公司将电话记录清单调取带走，网通公司工作人员称：根据相关规定必须到济南市网通公司调取。于是2007年12月29日我公司张普与刑警一中队民警宋家勇、高恩恒到济南市网通公司调取电话清单。经调取资料查实，长清区劲霸男装五峰路店2007年10月6日凌晨被盗时，电话号码为8722×××6的座机未拨打我公司联网报警电话。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于2008年11月27日出具的《证明》载明：2007年10月6日早8时许，长清公安分局接110指令：长清区五峰路劲霸男装店发生被盗事件，接警后东关派出所教导员赵志亮带领民警，刑警中队技术中队姜致德队长、民警张有龙、伊永健先后赶到现场勘察，现场勘察完毕后，劲霸男装业主吴涛认为设备工作不正常导致被盗，为证实设备工作情况，保安公司员工在未经任何维修、调试的情况下对店内报警设备进行设防、报警演示，结果证明报警设备工作状态正常。赵志亮、姜致德、张有龙、伊永健亦出庭证实《证明》中的事实。济南市公安局长清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于2007年12月29日到中国网通山东公司查询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的通话记录，证实2007年10月6日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员工在派出所及刑警中队技术中队有关人员在场进行报警设备演示时，该报警设备设防后运转正常向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拨打报警电话，2007年10月7日使用涉案设备报警时亦向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拨打报警电话。电话单调取人宋家勇、高恩恒到庭证实调取电话清单情况。振邦保安总公司经营范围系提供保安服务（未取得专项许可的项目除外）。振邦保安总公司下属非法人单位济南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安全技术防范工程分公司经营范围系受公司委托承接建筑智能化工程施工及相关技术咨询服务；计算机网络安全检测；销售：计算机软、硬件；销售：监控、报警、防盗、消防、防暴及非专控通讯器材（未取得专项许可的项目除外）。济南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安全技术防范工程分公司为二级安全技术防范工程设计施工单位。振邦保安总公司下属非法人单位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经营范围系提供保安服务（未取得国家专项许可的项目除外）。振邦保安总公司授权各分公司自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在保安服务业务范围内进行合法经营。
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振邦保安总公司下属非法人单位济南市保安服务总公司安全技术防范工程分公司经营范围之一为销售：监控、报警、防盗、消防、防暴及非专控通讯器材（未取得专项许可的项目除外），且振邦保安总公司授权各分公司自2007年5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在保安服务业务范围内进行合法经营。虽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经营范围系提供保安服务，但其为履行保安服务职责为吴涛安装报警器材并未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故认定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与吴涛签订的《济南市区域安全防范报警网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吴涛主张《济南市区域安全防范报警网服务合同》无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2007年10月4日按照吴涛的要求将涉案设备连接电话线后，未经验收，由此导致当事人对于涉案设备是否正常运行存在争议。虽吴涛提供五峰路劲霸男装专卖店店员的证言欲证实其已按照《济南市区域安全防范报警网服务合同》的约定设防，但鉴于其店员与吴涛方有利害关系，故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鉴于2007年10月6日吴涛五峰路劲霸男装专卖店被盗后，公安干警勘察现场时涉案报警器处于未设防状态，且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振邦保安总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在2007年10月6日案发后，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员工在长清区东关派出所教导员赵志亮、刑警中队技术中队姜致德队长、民警张有龙、伊永健均在场证实其未维修的情况下，涉案设备设防后设备正常运行，自动向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拨打报警电话，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报警接受器亦收到报警电话。故认定2007年10月4日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员工为涉案报警设备连接电话线后可以正常使用，吴涛主张涉案设备存在故障导致无法报警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在涉案报警设备正常运行的情况下，2007年10月6日五峰路劲霸男装专卖店凌晨被盗时，涉案报警设备未拨打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的联网报警电话，且案发现场涉案报警设备处于未设防状态，故认定吴涛未设防导致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无法收到报警电话，振邦保安总公司、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对于吴涛被盗不存在过错，吴涛主张振邦保安总公司、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应赔偿其被盗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济民一终字第9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6元，由吴涛负担。
山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依据案发后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所做的现场测试认定案发时报警设备运转正常，属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确有错误。根据吴涛与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签订的报警服务合同，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全权负责报警系统的设计、安装、调试和提供报警安保服务，也就是说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首先要保证其所提供的设备符合设计要求并能提供报警安保服务。在双方对涉案设备是否正常运行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作为提供报警服务的一方当事人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该设备功能完好并能提供报警服务。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虽提供证据证明2007年10月6日现场测试时报警设备出现了报警声响，但报警设备正常工作分为设防、报警、撤防三个步骤，每个步骤均有一次电话记录，因此现场出现报警声响并不能当然证明设备正常。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提供的设防、撤防记录证明2007年10月6日仅有一次报警记录，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虽对无设防记录作出解释，但无法解释当时没有撤防记录的原因。况且，电话计费详单记载的拨打电话时间与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的设防、撤防记录时间不符，尤其是2007年10月7日劲霸专卖店再次拨打接警电话时，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的记录仍没有撤防记录。因此，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向劲霸专卖店提供的设备工作正常。
吴涛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并认为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本身也不具有提供报警服务的资质及技术能力。
振邦保安总公司、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辩称，关于测试问题，2007年10月6日早上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接到吴涛的电话通知后，工作人员立即赶到现场，为了证实报警设备的工作情况，公司的工作人员会同吴涛在没有经过任何维修调试情况下，对店内的报警设备进行报警演示，设备正常报警，并且网通公司的电话计费详单中有相关的话费显示，包括7日现场测试的报警情况均显示正常。关于没有设防记录的情况，当日进行报警主机测试时，在主机进行倒计时时，由于事发现场混乱，派出所民警从正门进入，引发了报警主机报警，触发主机上传报警信息，此时由于报警主机还没有设防成功，也还没有进行设防信息上传，因此只有报警记录，而没有设防记录，没有设防成功的记录，也就没有撤防记录。当时接警主机的时间是由于系统设置问题，并不是质量问题。因此，是由于吴涛没有设防导致的事故发生，振邦保安总公司、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
本院再审查明，2011年，原济南市保安服务总公司更名为济南市振邦保安服务总公司，原济南市保安服务总公司长清分公司更名为济南市振邦保安服务总公司长清保安分公司。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抗诉支持当事人请求的范围内审理再审案件。根据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本案的审理范围为案发时报警设备运转是否正常。2007年10月6日吴涛五峰路劲霸男装专卖店被盗后，公安干警勘察现场时涉案报警器处于未设防状态，且振邦保安总公司、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提供证据证实在2007年10月6日案发后，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员工在长清区东关派出所教导员赵志亮、刑警中队技术中队姜致德队长、民警张有龙、伊永健均在场证实其未维修的情况下，对涉案设备设防后设备正常运行，自动向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拨打报警电话，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报警接受器亦收到报警电话。原审据此认定涉案现场报警设备运行正常，处于未设防状态，导致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无法收到报警电话，对吴涛店铺被盗不存在过错，并无不当。对吴涛质疑的无设防、撤防记录问题及计算机时间设置问题，振邦保安总公司、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作出了相应解释，吴涛主张涉案设备不能正常运行，但未提交足以反驳振邦保安总公司、振邦保安长清分公司主张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山东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济民一终字第99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翠真
代理审判员 李金明
代理审判员 王治显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陶新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