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清刑初字第26号
公诉机关清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小龙，男，1989年4月1日出生，山西省清徐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清徐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3年8月15日被清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3年8月28日被逮捕。2014年7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至今。
辩护人周晓青，山西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富平（小名富子），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山西省清徐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清徐县。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2月25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现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3年8月28日由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3年12月6日被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抓获，2013年12月12日由清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7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至今。
辩护人曹飞跃，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佳鹏（小名鹏儿），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山西省清徐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清徐县。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3年8月28日由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3年12月17日由清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4年7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至今。
辩护人张继叶，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徐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公诉刑诉[201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小龙、夏富平、李佳鹏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4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6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清徐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艳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61及其委托代理人詹宝国、李某62李某67，被告人夏小龙及其辩护人周晓青、被告人夏富平及其辩护人曹飞跃、被告人李佳鹏及其辩护人张继叶等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各被告人就附带民事诉讼达成调解协议。现已审理终结。
清徐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2月6日是被害人李某63与石某1的婚期。11时30分许，新娘石某1被迎娶到清徐县孟封镇西营村李某63门口附近时，被被告人夏小龙、夏富平、李佳鹏、阎国斌（在逃）等人拦住”闹喜（也称哄新郎、新娘）”，四人让石某1骑坐在李某63脖子上把石某1”马架”回家。期间，只要李某63与石某1未按要求做而逃跑，四人便对李某63头颈部、背部进行殴打，直至二人进入洞房。次日起，李某63便感觉身体一直不适；2月10日李某63被送往山西大医院，经检查诊断为支气管破裂，并于当日24时进行手术。术后一直昏迷不醒，2013年3月20日李某63死亡。经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63系外伤导致气管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术前气管破裂致机体缺氧，心肌损害的基础上，加之手术及麻醉的创伤，术后并发重症肺炎、呼吸衰竭、肾功能衰竭、脊髓组织感染等，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公诉机关向本院提起公诉，请求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被告人夏小龙、夏富平、李佳鹏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一、被告人夏小龙、夏富平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李佳鹏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三、三被告虽然得到了被害人妻子的谅解，但是应当得到被害人母亲的谅解；四、三被告应当竭尽所能对被害人母亲进行赔偿。
被告人夏小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夏小龙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本案被害人死因存疑，医院存在过错，应该重新鉴定；二、本案虽有危害社会的行为，但社会危害性不大，不应认为是犯罪，应以民事赔偿为佳；三、被告人夏小龙真诚悔过，且已获得被害人爱人的谅解，定罪量刑时应予以考虑。
被告人夏富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夏富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疏忽大意的犯罪过失，从预见的能力看，本案属于清徐本地民间陋俗，结婚打闹是常事，被告人远远达不到对被害人死亡后果”应当预见”的认知水平，且被告人文化水平有限，从社会普遍的预见能力、认知水平来讲，被告人无法预见这样打闹的行为会导致被告人死亡的后果；二、从本案证据来讲，被告人夏富平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后果之间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根据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法）鉴（尸）字[2013]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临床病历未反映明确死亡原因”...”李某63系外伤导致气管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术前气管破裂致肌体缺氧，心肌损害的基础上，加之手术及麻醉的创伤，术后并发重症肺炎、呼吸衰竭、肾功能衰竭、脊髓组织感染等，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可以得出结论，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无法确定具体的原因，更不能证实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打闹”行为之间有任何直接的因果关系；三、本案在定罪量刑时要注意”公平性”，因为本案犯罪嫌疑人为多人、原因为多因；四、本案被告人没有伤害的故意、更没有过失致人死亡的疏忽故意，本案影响大，但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被告人所在的村委会及村民出具了保书，进行求情；五、被告人当庭认罪，请求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佳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佳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罪名不持异议；二、被告人李佳鹏具有自首情节；三、李佳鹏主观恶意不深，法律意识淡薄，且本案是因农村闹喜的陋俗才导致现在这个局面，希望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6日被害人李某63与石某1举行婚礼。当日上午11时30分许，新娘石某1被迎娶到清徐县孟封镇西营村李某63门口附近时，被被告人夏小龙、夏富平、李佳鹏及犯罪嫌疑人阎国斌（在逃）等人拦住”闹喜（也称哄新郎、新娘）”，四人让石某1骑坐在李某63脖子上把石某1”马架”回家。期间，只要李某63与石某1未按要求进行而逃跑，四人便对李某63头颈部、背部进行殴打，直至二人进入洞房。次日起，李某63便感觉身体一直不适；2月10日李某63被送往山西大医院，经检查诊断为支气管破裂，并于当日24时进行手术。术后一直昏迷不醒，2013年3月20日李某63死亡。经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63系外伤导致气管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术前气管破裂致机体缺氧，心肌损害的基础上，加之手术及麻醉的创伤，术后并发重症肺炎、呼吸衰竭、肾功能衰竭、脊髓组织感染等，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夏小龙、夏富平、李佳鹏均分别与被害人母亲达成赔偿协议，并实际履行，被害人母亲对三被告人的行为给予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李佳鹏在案发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又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夏小龙、夏富平、李佳鹏所居住地的司法局发出委托调查函，就各被告人的居所情况、家庭和社会关系、一贯表现、犯罪行为的后果和影响、居住地村（居）民委员会和拟禁止的事项等进行调查了解，各被告人居住地的司法局评估同意对各被告人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石某1（系被害人李某63妻子）、李某62李某67（系被害人李某63姐姐）的报案材料证实：案件事实的发生。
2、证人石某1、李某62李某67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李某63与石某1结婚当日被被告人夏小龙、夏富平、李佳鹏及犯罪嫌疑人阎国斌（在逃）等人拦住”闹喜”，期间，四人便对李某63头颈部、背部进行殴打，直至二人进入洞房。次日起，被害人李某63开始感觉身体不适；2月10日李某63被送往山西大医院，经检查诊断为支气管破裂，并于当日24时进行气管修补手术，术后一直昏迷不醒，在此期间被害人李某63没有受任何伤害及身体的意外。
3、证人李某61（系被害人李某63母亲）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李某63婚后于2013年2月7日出现身体不适症状，2月9日，李某61和被害人李某63让清徐县西堡村一”顶神”的女人看了一下。2月10日，被害人李某63不适症状加剧，先去晋中二院就诊后被转送到山西大医院，经检查诊断为支气管破裂，并于当日24时进行气管修补手术，术后一直昏迷不醒。在此期间被害人李某63没有受任何伤害及身体的意外。
4、证人李某64（系清徐县孟封镇西营村卫生所医生）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李某63于2月7日开始出现不适症状，感觉右胳膊疼痛。2月9日开始出现呼吸困难。2月10日，被害人李某63先被送往晋中二院检查，后被转送到山西大医院。在此期间，被害人李某63有胸部憋，呼吸困难等症状。
5、证人李某65（系西营村村民）的证言证实：李某63与石某1结婚当天晚上，有人闹洞房，被告人夏富平、夏小龙、李佳鹏均在场。
6、证人李某66（系西营村村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2月10日凌晨，其开车拉着被害人李某63先去晋中二院就诊，路上李某63喘不过气来，后因晋中二院检查不出问题，被害人李某63被转送到山西大医院就诊。
7、证人李某67（系晋中二院急诊科医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2月10日8时许，被害人李某63到晋中二院急诊科就诊，面部无外伤，言语清楚，但其站立不安，并口述其胸憋，给李某63做检查后不能诊断出原因，遂将李某63转送到山西大医院。
8、证人石某2（系清徐县西堡村”顶神”的人）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李某63在石某2家期间，石某2没有对李某63采取伤害性的措施。
9、被告人夏小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2月6日，被害人李某63与石某1结婚当日，新娘石某1被迎娶到清徐县孟封镇西营村李某63门口附近时，被被告人夏小龙、夏富平、李佳鹏及犯罪嫌疑人阎国斌（在逃）等人拦住”闹喜”，四人让石某1骑坐在李某63脖子上把石某1”马架”回家。期间，只要李某63与石某1未按要求进行而逃跑，四人便对李某63头颈部、背部进行殴打。另外，其晚上也闹过洞房。
10、被告人夏富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2月6日，被害人李某63与石某1结婚当日，新娘石某1被迎娶到清徐县孟封镇西营村李某63门口附近时，被被告人夏小龙、夏富平、李佳鹏及犯罪嫌疑人阎国斌（在逃）等人拦住”闹喜”，四人让石某1骑坐在李某63脖子上把石某1”马架”回家。期间，只要李某63与石某1未按要求进行而逃跑，四人便对李某63头颈部、背部进行殴打。另外，其晚上也闹过洞房。
11、被告人李佳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2月6日，被害人李某63与石某1结婚当日，新娘石某1被迎娶到清徐县孟封镇西营村李某63门口附近时，被被告人夏小龙、夏富平、李佳鹏及犯罪嫌疑人阎国斌（在逃）等人拦住”闹喜”，四人让石某1骑坐在李某63脖子上把石某1”马架”回家。期间，只要李某63与石某1未按要求进行而逃跑，四人便对李某63头颈部、背部进行殴打。另外，其晚上也闹过洞房。
12、公安机关询问阎国斌的笔录证实：2013年2月6日，被害人李某63与石某1结婚当日，新娘石某1被迎娶到清徐县孟封镇西营村李某63门口附近时，被其及被告人夏小龙、夏富平、李佳鹏等人拦住”闹喜”，四人让石某1骑坐在李某63脖子上把石某1”马架”回家。期间，只要李某63与石某1未按要求进行而逃跑，四人便对李某63头颈部、背部进行殴打。
13、山西大医院关于李某63的《诊断治疗建议书》证实：李某63于2013年2月10日入山西大医院诊治，诊断为纵膈积气，气管断裂修补术后，椎管内积气，意识障碍原因待查，缺血缺氧性脑病。
14、清徐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公安机关讯问夏富平、夏小龙笔录证实：夏富平、夏小龙观看李某63结婚时的视频后，指认视频中的人，穿灰黑色风衣的是夏富平，穿暗红色棉衣的是夏小龙，穿蓝颜色工作服的是李佳鹏。
15、李某63、石某1结婚当天的视频资料证实：被害人李某63结婚当日，各被告人对被害人进行了哄闹，并对头颈部、背部等地方进行了殴打。
16、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法）鉴（尸）字[2013]01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63系外伤导致气管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术前气管破裂致肌体缺氧，心肌损害的基础上，加之手术及麻醉的创伤，术后并发重症肺炎、呼吸衰竭、肾功能衰竭、脊髓组织感染等，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17、山西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13]病鉴字第28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李某63病理诊断为支气管肺炎、肺组织肉质变、心肌炎、脊髓组织感染、灶性坏死。
18、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公（法）鉴（尸）字[2013]013号《照片说明》（77张）证实：被害人李某63尸体解剖的过程。
19、被告人李佳鹏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清徐县公安局补充侦查报告证实：被告人李佳鹏具有自首情节。
20、陕西省西安市公安局灞桥分局新筑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两份证实：被告人夏富平于2013年12月6日下午在向阳网吧被抓获。
21、陕西省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12月6日，被告人夏富平被灞桥分局民警抓获，并羁押于灞桥区看守所，12月12日被移交山西省清徐县公安局。
22、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2）小店刑初字第10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夏富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2年2月15日被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
23、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区经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夏小龙于2013年8月15日被抓获。
24、山西大医院重症医学科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63于2013年2月10日入院，于2013年3月20日出院，住院总费用为179686.22元，患者自交押金为128000元，出院时欠费51686.22元。
25、被告人夏小龙、夏富平、李佳鹏的供述与辩解。
以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夏小龙的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
1、光盘一张，内容为山西广播电视台《都市110》栏目及贵州卫视《真相》栏目曾经播出过本案所涉的”闹喜”、”闹洞房”等事实。
2、西营村李守亮（系李某63的亲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其参与过往医院送的过程，其认为不应该认定同学的责任，应当认定山西大医院的责任，李某63是因为医院拖延抢救。
3、被害人的妻子出具的谅解书一份。
4、西营村村委会给清徐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书》，内容为该村委会建议本案按民事案件处理为宜。
5、西营村部分村民的《请愿书》，内容为希望能按照民事案件处理。
6、西营村村委会的《证明》，内容为夏小龙的父母长期患有糖尿病，且其母亲去年做了心脏支架手术，家里困难。
被告人夏富平的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
1、西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其母亲和姐姐均病故，其家里只剩下夏富平和其父亲，希望法庭在量刑时从轻处罚，如果被害人亲属接受夏富平出狱后的帮助，夏富平一家愿意帮助。
2、西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夏富平平时为人忠厚老实，和李某63关系好，希望从轻处罚。
3、西营村部分村民的签字的《证明》，内容为夏富平没有刑事责任，村民联保夏富平。
被告人李佳鹏的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证据：
1、西营村村民《请求书》，内容为”哄”新郎、新娘是农村的一个习俗，请求人民法院公平、公正的做出处理、李佳鹏的行为没有过分之举，早日让李佳鹏重获自由，恳请法院尽快释放李佳鹏。
2、西营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李佳鹏是一个老实本分的村民，从未受过任何处分，村委会、村党支部请求对李佳鹏从轻处理，早日释放，尽快恢复其人身自由。
上述证据，光盘中山西广播电视台《都市110》栏目及贵州卫视《真相》栏目播出本案所涉的”闹喜”、”闹洞房”等内容，能够印证本案的事实。西营村李守亮出具的《证明》、西营村村委会给清徐县人民检察院的《建议书》、西营村部分村民的《请愿书》、《请求书》、西营村部分村民的签字的《证明》，均系证明人、西营村村民委员会及部分村民对案件的认识和看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没有证据中所涉村民的身份证明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故不予采信。其他证据能够与清徐县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相互印证，并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小龙、夏富平、李佳鹏在参加被害人李某63与石某1婚礼”闹喜”时，对被害人的生命安全缺乏应有的关注，未能摒弃陋习，随意向被害人头颈部、背部进行击打，致其气管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机体缺氧，心肌损害，经救治后死亡，该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权利，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应予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夏小龙、夏富平在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佳鹏在案发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夏小龙、夏富平、李佳鹏与被害人母亲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且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夏小龙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死因存疑，医院存在过错，应该重新鉴定；本案虽有危害社会的行为，但社会危害性不大，不应认为是犯罪，应以民事赔偿为佳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各被告人确实在婚礼的”闹喜”过程中对被害人李某63的头颈部、背部进行了击打。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亦认为，被害人李某63系外伤导致气管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术前气管破裂致机体缺氧，心肌损害的基础上，加之手术及麻醉的创伤，术后并发重症肺炎、呼吸衰竭、肾功能衰竭、脊髓组织感染等，最终导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被害人李某63外伤史明确。可见，各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上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而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太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在鉴定的程序及方法上亦无明显不当之处。各被告人的行为虽属过失，但导致被害人死亡具有明显的社会危害性，依法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夏富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疏忽大意的犯罪过失，从预见的能力看，被告人文化水平有限，从社会普遍的预见能力、认知水平来讲，被告人无法预见这样打闹的行为会导致被告人死亡的后果；从本案证据来讲，被告人夏富平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后果之间没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本案被告人没有伤害的故意、更没有过失致人死亡的疏忽故意，本案影响大，但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被告人所在的村委会及村民出具了保书，进行求情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各被告人均系智力健全的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对他人身体的头颈部、背部进行击打可能发生致被害人伤害的结果，但该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在犯罪主观方面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且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该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夏小龙、夏富平、李佳鹏的辩护人在量刑方面提出的的辩护意见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综上，被告人夏小龙、夏富平、李佳鹏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且得到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其所居住的社区亦愿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可以对各被告人宣告缓刑。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讨论决定，对被告人夏小龙、夏富平、李佳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另对被告人夏小龙、夏富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另对被告人李佳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小龙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夏富平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李佳鹏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贺林海
人民陪审员 牛清姣
人民陪审员 郑晋华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冀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