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京02民终767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东风，男，195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莱恩海思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学术部经理，住江苏省昆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宏德有信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开胡同甲2号新开钟楼招待所110室。
法定代表人：张新钢，总经理。
上诉人陈东风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宏德有信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德有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2民初19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东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宏德有信公司的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且认定事实的性质不当。1.一审认定《TTF治疗仪项目任务责任书》（以下简称《责任书》）是合同，但《责任书》上盖章为“北京宏德有信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并非法人，而是其下属部门；而且签字人并非法定代表人；同时签章均没有获得宏德有信公司授权。因此《责任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成立要件，法院不应受理此案。
2.一审法院认定宏德有信公司在庭审中追认了《责任书》效力，故确认《责任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体现双方当事人作为平等主体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陈东风认为，依据《民法通则》相关规定，宏德有信公司的追认权已经归于消灭。《责任书》签订日期为2015年5月19日，本案庭审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之后。
3.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如果一审认定《责任书》是合同，由于宏德有信公司追认权消灭，此合同为无效合同。
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宏德有信公司提供了其将TTF项目转给案外人企业运作的多项证据，但一审错误认定所涉款项均是以宏德有信公司名义向陈东风进行支付。宏德有信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明其将TTF项目转给案外人企业，宏德有信公司并非一审适格原告。
三、一审存在逻辑及基本常识错误。1.一审认定宏德有信公司按照《责任书》规定向陈东风支付23万元项目经费，由于陈东风没有完成《责任书》约定的任务，判定陈东风将项目经费23万元退还给宏德有信公司。陈东风认为《责任书》约定的项目经费为50万元，宏德有信公司实际仅提供23万元，由于宏德有信公司没有按照《责任书》约定提供足额项目经费，才导致陈东风没有完成《责任书》约定的任务。宏德有信公司应对这一结果负责，而不应由陈东风承担责任。
2.一审认定《责任书》并未明确约定宏德有信公司支付50万元运作经费的期限。但《责任书》第七条明确记载“要求公司在项目运作期间（2015年5月21日至2015年10月14日）提供公司承诺的足额资金支持和保障”。《责任书》第一条第一款明确记载“公司提供TTF治疗仪项目总承包运作经费50万元”。
3.一审判决存在相互矛盾之处。一审认定宏德有信公司向陈东风支付的TTF项目经费为80889.15元，但判决书确定宏德有信公司向陈东风支付的款项为23万元。
4.一审判决记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鸿斌，陈东风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没有见过。
5.一审判决出现原被告书写错误。
宏德有信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宏德有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东风退还宏德有信公司项目经费598725.5元；2.判令陈东风支付宏德有信公司利息损失（以598725.5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1日，宏德有信公司与陈东风签订《责任书》，载明：一、目标责任人：陈东风。二、目标责任人职务：公司董事、市场总监。三、目标任务：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授权陈东风以项目总承包的运作方式，作为“TTF治疗仪”项目的总承包负责人，同时完成以下目标任务：在2015年10月14日前完成“TTF治疗仪”产品的引进，并取得该产品在国内的销售授权。四、完成目标任务期限：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10月14日。五、经费条件和考核范围：1.公司提供“TTF治疗仪”项目总承包的运作经费50万元；2.“TTF治疗仪”项目总承包运作经费涵盖在取得“TTF治疗仪”国内销售授权之前所产生的所有运作费用；3.“TTF治疗仪”项目总承包运作期间，如超出总承包运作经费50万元，超出部分由目标责任人自行承担，节余部分作为项目奖励金奖励给项目承包人；4.考核范围是指自任务责任书下达之日起至2015年10月14日前，完成“TTF治疗仪”产品的引进并取得该产品在国内的销售授权。六、目标责任人的义务：1.目标责任人应以2015年3月6日提交公司的“TTF治疗仪”取得该产品国内销售授权的工作计划和经费说明为依据积极开展工作。2.目标责任人须定期或不定期地按公司要求报送有关运作的各项文字汇报资料：（1）半月、月终各项分解的工作计划及阶段性工作结果的进展报告；（2）如未能完成计划目标任务的，目标责任人须以文字汇报形式向总经理说明未完成计划的详尽原因，并提出具体的改进措施；（3）公司要求提供的其它相关资料。3.分析市场状况，提供市场分析报告，为公司董事会决策提供准确市场依据。4.接受公司的检查、监督，并对公司就项目运作中提出的整改、完善意见进行有效贯彻和落实；5.严格控制各项费用支出，确保将运作经费控制在50万元以内完成目标任务。七、目标责任人的权利：要求公司在项目运作期间提供公司承诺的足额资金支持和保障。八、管理权限和限制：1.目标责任人在项目运作期间，在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公司规章制度前提下，具有配置资金的支付权；2.目标责任人须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公司的规章制度，接收公司的考核和审计监督，如出现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公司有权终止授权，并追究相应经济和有关责任。九、特别约定：1.目标责任人在本任务责任书签订之日起，不得以任何其他理由推脱目标任务；2.如目标责任人在2015年10月14日前未能完成目标任务，将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经济损失与赔偿（包括公司为该项目提供的行政保障费用）。《责任书》尾部加盖有“北京宏德有信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印章，陈东风在目标责任人处签字。
宏德有信公司提交的《明细》载明公司TTF前期汇款共8笔，汇款期间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9月10日；细胞项目汇款1笔，为2015年5月26日支付现金140050元（含汇款手续费50元）。陈东风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上述汇款中仅有四笔款项系用于TTF项目，分别为宏德有信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向其汇款的50000元，于2015年6月9日向其汇款的50000元，于2015年6月18日向其汇款的80000元，于2015年9月10日向其汇款的50000元，且宏德有信公司于2015年5月从上述款项中借出149110.85元用于细胞项目，因此宏德有信公司实际向陈东风支付的TTF项目经费为230000元减去149110.85元即80889.15元。宏德有信公司则认为《明细》中全部款项均为TTF前期汇款，其中2015年5月26日的现金汇款系公司人员笔误，实际应为TTF前期汇款。
一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可TTF项目最终没有结果。
该院另查，2014年12月30日，宏德有信公司董事牟克军向陈东风发送电子邮件，其附件为《第一届第一次董事会会议纪录》（以下简称《第一次会议纪录》），决议结果中载明了TTF项目及细胞治疗项目的工作方案与步骤。其中细胞治疗项目的合作方案与步骤中写明：2.（1）……力争在2015年1月20日前确定合作方及完成签约。会议决议结果中还确认项目运作产生的各项前期费用力争计入与三德公司的细胞治疗项目合作中，如有难度将在项目后续的利润分配中予以补偿。其他事项中载明：未来四川省人民医院项目启动后，刘继斌作为员工纳入新合作公司体系，其薪酬标准为15000元/月。
2015年3月6日，牟克军向陈东风发送电子邮件，其附件为《通知》，该《通知》载明：由于特殊原因，资方的第二期资金还未到位，造成原定于每月5日发放的董事补贴未能按期发放；目前，已与资方协调确定，第二期资金将于本月10日前到位，待资金到位后再予以补发。
2015年5月16日，牟克军向陈东风发送电子邮件，其附件中文件载明：兹发来公司自成立以来至2015年4月份的支出、收入明细表，请审阅。上述统计包括了“TTF项目”和“细胞项目”所有费用。“TTF项目”资金已部分到位。“细胞项目”现以股东借款形式在开展工作，也将于每月底将财务情况报与股东。
2015年5月16日制作的《第二次会议记录》决议结果中载明：3.完成与责任人正式签署TTF项目任务书，确定5月20日为TTF项目正式启动时间。5.应陈东风的建议，为促成与四川省人民医院项目合作，董事会同意于2015年2月起，每月向有关资源方支付3.5万前期运作费用，直至项目成功签约为止，该项费用由陈东风承担全部风险责任。该会议记录中在细胞项目进展情况处载明了四川省人民医院项目相关内容。
2015年6月16日，牟克军向陈东风发送电子邮件，其附件中文件载明：为TTF项目新设立的普文德公司已注册完毕，明天即可取得营业执照。附件中的普文德公司5月支出明细第11项列明给陈东风汇TTF业务款150000元。附件中2015年新公司（细胞项目）借款明细中则写明陈东风汇款140000元。
2015年7月13日，牟克军向陈东风发送电子邮件，其附件中的普文德公司6月支出明细第7项列明给陈东风汇TTF业务款130000元。
该院再查，陈东风系宏德有信公司股东。公司章程载明的陈东风出资数额为110万元，出资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陈东风并未实际出资。
该院再查，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陈东风和宏德有信公司之间未订立过劳动合同，宏德有信公司未替陈东风缴纳过社会保险。
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发表的诉辩意见，该院将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责任书》是否体现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责任书》虽载明陈东风系宏德有信公司董事、市场总监，但结合查明情况，双方并未订立劳动合同，宏德有信公司亦未为陈东风缴纳过社会保险，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未订立劳动合同但是具备相关情形的可以认定劳动关系成立，但是劳动者应当对成立劳动关系提供相关证据证明，陈东风向该院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陈东风主张其与宏德有信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其所述宏德有信公司所支付的劳务费支付时间及支付金额并无规律，且现无相关证据证明上述费用性质系劳务费，陈东风关于宏德有信公司向其所汇款项中可能含有劳务费的相关陈述，亦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而从《责任书》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就完成目标任务仅约定了近5个月的期限，并非要求陈东风长期、稳定地提供劳务，对陈东风应提供的工作量和可获取的报酬亦无明确约定，且《责任书》约定了陈东风未能完成目标任务应承担的责任，亦不符合劳务合同的特征。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东风和宏德有信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陈东风认为涉案《责任书》名为合同，实为企业内部管理制度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责任书》尾部虽加盖“北京宏德有信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印章，但宏德有信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总经理签署该责任书是公司的意思表示，已对《责任书》效力做了追认，故该院确认《责任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体现了双方当事人作为平等民事主体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陈东风认为基于其股东身份，宏德有信公司对其提起诉讼应当符合《公司法》相关规定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
二、宏德有信公司是否为一审适格原告。陈东风认为在《第二次会议记录》中可以看出，董事会已决议将TTF项目转给普文德公司，该公司已有营业执照并接收了宏德有信公司之业务，因此宏德有信公司不是一审适格原告。对此该院认为，宏德有信公司起诉本案依据的是其与陈东风签订的《责任书》，且其诉讼请求中所涉款项均是以宏德有信公司的名义向陈东风进行支付，陈东风对此亦予以认可，虽然在前述董事会决议结果中写明将TTF项目交由普文德公司独立运作，但现无证据表明普文德公司享有《责任书》项下相关权利义务，故该院确认宏德有信公司为一审适格原告，陈东风的相应抗辩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
三、宏德有信公司向陈东风支付《责任书》项下款项金额的认定。陈东风在前两次庭审中认可宏德有信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向其汇款的50000元，于2015年6月9日向其汇款的50000元，于2015年6月18日向其汇款的80000元，于2015年9月10日向其汇款的50000元，上述四笔款项共计230000元均用于TTF项目。但在一审最后一次庭审中，陈东风称宏德有信公司于2015年5月从上述款项中借出149110.85元用于细胞项目，结合该案证据，2015年6月16日宏德有信公司董事牟克军向陈东风发送的电子邮件中写明附件为两公司五月份财务明细表，其所附2015年新公司（细胞项目）借款明细中显示向陈东风汇款金额为140000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笔款项对应宏德有信公司提交的《明细》中2015年5月26日以现金形式汇款给陈东风的140000元，该笔款项并不在上述四笔汇款之列，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宏德有信公司从上述四笔款项中借出钱款用于细胞项目，同时陈东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就上述四笔款项的用途进行了确认，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院采纳陈东风在前两次庭审中发表的质证意见，确认上述四笔汇款系宏德有信公司向其所汇用于TTF项目的款项。宏德有信公司称载于其提交的《明细》中的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5月19日期间向陈东风支付的四笔款项共计228725.5元（另支付手续费60元）亦系TTF项目前期汇款，对此该院认为，《责任书》载明完成目标期限为2015年5月20日至2015年10月14日，且《第二次会议记录》的决议结果中亦确定了5月20日为TTF项目正式启动时间，宏德有信公司称《明细》中记载于2015年5月19日之前的3笔汇款是2015年5月16日《第二次会议记录》中李仲亮所说的已拨付的十几万，但上述内容并非董事会会议决议事项，仅为李仲亮一人之陈述，故现无充分证据证明宏德有信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5月19日期间向陈东风支付的四笔款项系《责任书》项下运作经费，且陈东风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该院对宏德有信公司称上述四笔款项为《责任书》项下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宏德有信公司认为2015年5月26日的汇款系TTF前期汇款，但其向该院提交的《明细》中清楚列明仅有该笔款项为“细胞项目汇款”，且该笔汇款单独列支于全部“公司TTF前期汇款”之后，亦由宏德有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院作为证据提交，宏德有信公司称系公司工作人员笔误的陈述，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信。该院确认该笔款项并非《责任书》项下款项。综上，该院确认宏德有信公司向陈东风支付的款项中属于《责任书》项下款项金额为230000元。
四、陈东风是否应《责任书》项下相关经济损失与赔偿。根据《责任书》的约定，陈东风的目标任务为在2015年10月14日前完成“TTF治疗仪”的引进并取得该产品在国内的销售授权。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目标任务并未完成。陈东风认为TTF项目任务目标未完成的原因主要有两方面：一是宏德有信公司未能按照《责任书》约定足额提供运作经费导致其未能在常州注册机构，因此无法成立TTF推广中心，也无法展开接下来的工作；二是标的公司市场计划调整。基于上述原因，陈东风认为其不负有返还已支付经费的义务。对此该院认为，首先，宏德有信公司与陈东风签订《责任书》的目的在于确保陈东风在指定时间完成引进TTF项目的相关工作，宏德有信公司为此向陈东风支付的费用都应用于确保这一任务目标的实现。虽然履行过程中宏德有信公司向陈东风支付的运作经费未达到约定金额，但陈东风仍应确保宏德有信公司已向其支付的项目经费全部用于该项目，按照《责任书》的约定，陈东风应在这一过程中接受宏德有信公司的检查、监督，并向总经理汇报未完成计划任务的详尽原因并提出具体改进措施，如在履行过程中出现有可能影响任务目标完成的情形出现，陈东风有义务及时将有关情况告知宏德有信公司。陈东风就其出示的《说明》中的各项费用的支出均未向宏德有信公司提供支出凭证，亦未向该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实际支出情况，从其提交的书面意见中关于资金去向的解释可以看出，在《责任书》签订后，陈东风将收到的370000元中的315000元用于支付细胞项目的人员费用，而陈东风出示的《说明》中500000元项目经费的费用构成中并不含有上述费用。关于陈东风所述在常州设立公司一说，陈东风未向该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在常州注册机构系其完成《责任书》项下目标任务的必要工作，且陈东风出示的《说明》中亦无该笔费用支出的体现。其次，《责任书》中仅约定了陈东风完成目标任务的期限，并未明确约定宏德有信公司支付500000元运作经费的期限，陈东风对宏德有信公司已向其支付的项目经费的去向并未作出合理解释，亦未向宏德有信公司提交相关凭证，且双方当事人均已确认涉案TTF项目已无继续引进的可能，在此情形下，如仍要求宏德有信公司必须继续支付至足额运作经费方能主张《责任书》项下权利显然有违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且陈东风亦未向该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目标任务未能完成与宏德有信公司未支付至足额资金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陈东风应当对未能按期完成目标任务承担相应责任，该院对陈东风的相应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照《责任书》的约定，如未能按期完成目标任务，陈东风将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经济损失与赔偿（包括公司为该项目提供的行政保障费用）。关于相关经济损失与赔偿的范围，陈东风称包括了支付足额的500000元和行政开支，宏德有信公司则称包括公司为项目支出的一切费用。结合本案查明情况，宏德有信公司向陈东风支付的款项中属于《责任书》项下款项金额为230000元，陈东风并未在约定时间内完成目标任务，上述款项应属由此产生的相关经济损失与赔偿之列。故宏德有信公司要求陈东风退还2300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东风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北京宏德有信医药科技有限公司项目经费230000元；二、驳回北京宏德有信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88元，由北京宏德有信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28元（已交纳）；由陈东风负担3760元（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若陈东风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陈东风与宏德有信公司签订的《责任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陈东风称该《责任书》不符合合同的成立要件，且宏德有信公司的追认权已经消灭，陈东风的此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陈东风上诉称宏德有信公司不是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因《责任书》系陈东风与宏德有信公司签订，且涉案款项均是宏德有信公司向陈东风支付，根据现有证据并未显示宏德有信公司将《责任书》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移给普文德公司，故宏德有信公司是该《责任书》的一方当事人，其系本案适格原告，故陈东风的此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陈东风上诉称是由于宏德有信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项目经费而导致项目没有完成，其不应当退还该款项的上诉理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责任书》的约定陈东风须定期或不定期向宏德有信公司报送工作计划及阶段性工作结果的进展报告，如未能完成计划目标任务，陈东风须以文字汇报形式说明未完成计划任务的详尽原因，并提出具体的改进措施，严格控制各项费用的支付，同时要求在项目运作期间提供公司承诺的足额资金支持和保障。在《责任书》履行过程中，陈东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上述《责任书》约定的义务，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宏德有信公司向其支付的部分款项的用途，同时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未完成该项目系由于宏德有信公司资金未落实到位。且在《责任书》履行过程中，陈东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宏德有信公司催要过剩余款项用以完成该项目。综上，陈东风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其对于未能按期完成目标任务应按《责任书》的约定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判决陈东风退还宏德有信公司向其支付的23万元项目经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陈东风的此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陈东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788元，由陈东风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婧雪
审 判 员 葛 红
审 判 员 曹 欣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宇
书 记 员 崔亚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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