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庆中民终字第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庆阳市国营华池林业总场大凤川林场。法定代表人赵亚宁，该场场长。委托代理人唐庆，该场副场长。委托代理人张静静，甘肃陇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庆阳市国营华池林业总场城壕林场。法定代表人杨平，该场场长。委托代理人董亮，该场工会主席。委托代理人韩振洋，甘肃陇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建章、栗花卫等21名一审原告（详见附表）。诉讼代表人万建章，男，汉族，1967年5月1日出生，合水县人，农民。诉讼代表人栗花卫，女，汉族，1980年11月26日出生，合水县人，农民。委托代理人柴志鑫，甘肃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有明，男，汉族，1987年10月18日出生，合水县人，农民。委托代理人杨玉珍，女，汉族，1984年10月6日出生，合水县人，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亚琼，女，汉族，1990年9月25日出生，湖南省郴州市汝城县人，农民。原审被告庆阳市国营合水林业总场平定川林场。法定代表人薛涛，该场场长。委托代理人张伟，该场副场长。上诉人庆阳市国营华池林业总场大凤川林场（以下简称大凤川林场）、庆阳市国营华池林业总场城壕林场（以下简称城壕林场）因与被上诉人万建章、栗华卫等21人、被上诉人罗亚琼、被上诉人袁有明及原审被告庆阳市国营合水林业总场平定川林场（以下简称平定川林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华池县人民法院（2014）华民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8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凤川林场委托代理人唐庆和张静静、上诉人城壕林场委托代理人董亮和韩振洋、21名被上诉人的诉讼代表人万建章、栗华卫及其委托代理人柴志鑫、被上诉人袁有明的委托代理人杨玉珍、原审被告平定川林场委托代理人张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罗亚琼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亚琼丈夫张治元于2012年3月10日、9月10日分别与大凤川林场签订了《天然林保护工程封山育林补植项目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115308.70元。张治元于2012年3月1日、3月17日与城壕林场分别签订了育苗合同、梁咀苗圃地管理合同、城壕林场油松容器袋育苗合同，三份合同价款共计515794.80元。2012年3月16日，张治元与平定川林场签订了植被恢复工程造林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价款为47253元，已被罗亚琼领取。2011年3月至2012年4月，万建章、栗花卫等21名农民，先后在张治元与大凤川林场、城壕林场、平定川林场签订的封山育林、育苗工程合同、张治元承包的大凤川林场地内，在袁有明带领下为张治元提供挖树坑、育苗、除草等劳务工作，工资每天80—100元不等，约定随后支付工资。工程完工后，张治元在大凤川林场领取107800元。张治元因病于2013年1月去世后，万建章、栗花卫等21名农民要求罗亚琼支付工资未果，便与其他务工人员要求大凤川林场、城壕林场直接将剩余承包工程款用于支付其工资，但大凤川林场于2013年5月22日给罗亚琼领取7508.70元，结清了全部款项；城壕林场于2013年3月13日给罗亚琼领取113404.80元（其中付白应宏30000元，用于归还张治元生前所欠吴贵成20000元、杨清珍10000元借款，给付张忠荣40000元，并已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剩余款被罗亚琼领取）。万建章、栗花卫等21名农民因此提起诉讼。又查明，张治元生前承包大凤川林场土地育苗现有共计45.8亩苗木（其中1.8亩已卖给林场职工安振君）。原审法院认为：万建章、栗花卫等21名农民作为张治元生前指定的带工人袁有明带领下的务工人员，先后在张治元生前与大凤川林场、城壕林场、平定川林场签订的相应合同中及张治元承包的大凤川林场承包地内提供劳务，工资共计60930元，有袁有明提供相应的记事簿为证，且袁有明作为张治元生前指定专门考勤及接送工人的带工人，其提供的记录簿应当作为万建章、栗花卫等21名农民务工天数及工资的证据。罗亚琼作为张治元的妻子，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在张治元死亡后，其在大凤川林场、城壕林场、平定川林场领取了剩余的工程款，故罗亚琼对以上21名农民工资60930元的诉求应当承担责任；万建章、栗花卫等21名农民提出索要工资利息，因无约定而不予支持。大凤川林场、城壕林场与张治元生前签订的育林、育苗承包合同，张治元雇佣人员具体实施育林、育苗，虽未签订劳务合同，但二者之间已经形成事实劳务关系。大凤川林场、城壕林场作为发包方、实际受益方和国营林场，有义务监督承包人按时发放劳动者的工资，且在合同承包人张治元去世后，更应尽到监督职责，督促其夫妻共同债务人罗亚琼积极兑付劳务工资，但其未尽到相应义务，明知给张治元干活的农民工工资未支付，却将剩余合同价款全部兑付给罗亚琼，从而导致劳务工资无法兑付。大凤川林场与城壕林场在部分务工人员向其反映情况后依然将工程款支付与罗亚琼，存在一定过错。其中城壕林场支付的113404.80元中只有4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其余73434.80元均未用于支付工资，故应在此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大凤川林场支付的7508.70元均未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故应在此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由于有88人对张治元在城壕林场、大凤川林场承包的工程中所欠农民工工资提起诉讼（总标的235062元，其余七案分别另案处理），城壕林场只在73404.80元范围内，大凤川林场只在7508.70元范围内对88名起诉人承担连带责任。袁有明只是张治元生前指定的带工人，无承担给付劳务人员工资的义务。因万建章等21名农民从未向平定川林场反映实际情况，平定川林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支付了罗亚琼的承包合同款，故不承担责任。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罗亚琼支付万建章等21名劳务人员工资60930元（详见附表二）；二、庆阳市国营华池林业总场大凤川林场在7508.70元范围内、庆阳市国营华池林业总场城壕林场在73404.80元范围内与罗亚琼承担连带责任{（2014）华民初字第37号、（2014）华民初字第38号、（2014）华民初字第39号、（2014）华民初字第40号、（2014）华民初字第41号、（2014）华民初字第184号、（2014）华民初字第227号七案连同本案总标的235062元按比例承担}；三、平定川林场与袁有明不承担责任；四、驳回21名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限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案件受理费1300元，免予收取，退还万建章和高军红1300元。大凤川林场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下列事实不清，一是对劳务费和合同款的金额认定不清，一是认为部分原告向上诉人反映情况的事实不清；一审判决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将履行合同义务和给付劳务工资两个法律关系混为一谈；一审判决归责原则适用错误，上诉人不存在过错；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城壕林场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按照合同履行自己的给付义务，合法、合情、合理，而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非合同主体的案外人承担给付义务，显然错误。上诉人只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不负有给付劳务工资的义务，更不负有监督张治元及罗亚琼支付劳务工资的义务，上诉人向罗亚琼支付合同尾款不存在过错。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万建章、栗花卫等21人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罗亚琼未答辩。被上诉人袁有明的委托代理人杨玉珍辩称：袁有明只是张治元指定的带工人，不负给付工人工资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平定川林场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有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的袁有明提交的记事簿一本，大凤川林场与张治元签订的天然林保护工程封山育林补植项目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发票、借款单、结算票据复印件、大凤川林场出具的证明一份，城壕林场育苗及苗圃管理合同复印件三份9页、领款的凭证7页、罗亚琼向城壕林场出具的证明一份。平定川林场提交的《植被恢复工程造林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1页、领条及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复印件1页，张东元、田富连、张忠荣、马有明、刘杰、张玉华、罗亚琼、白应宏、宗世玲的询问笔录各一份、现场勘验笔录一份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界定；3劳务费如何计算；4、拖欠劳务费所引起的法律后果如何担责。关于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在大凤川林场与张治元签订的天然林保护工程封山育林补植项目承包合同，城壕林场与张治元签订的育苗及苗圃管理合同中，二上诉人作为发包方，张治元作为承包方，其分别属于合同相对方，但在承包方张治元死亡后，劳务人员要求发包方二上诉人停止结算承包方的工程款，而二上诉人直接予以支付，侵犯了劳务人员优先获取报酬的权利，提供劳务者向其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故本案各方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适格。关于本案当事人法律关系如何界定的问题。根据签订的合同，二上诉人均为发包方，张治元为承包方，万建章、栗花卫等21人均为张治元雇佣的劳务人员。张治元与万建章、栗花卫等21名被上诉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二上诉人与张治元之间形成合同关系，袁有明作为罗亚琼丈夫张治元雇用的带工人，其与万建章、栗花卫等21名被上诉人不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关于劳务费如何确定的问题。虽然各位提供劳务者未能向法庭提供拖欠其劳务费用的直接证据，但张治元聘用的负责人袁有明向法庭提供的记事簿可以证实各位提供劳务者的劳务费用情况，在二上诉人没有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确定各位提供劳务者工资数额准确，二上诉人认为事实不清，工资计算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拖欠劳务费用如何担责的问题。二上诉人作为工程的发包方，在工程的承包人死亡之后，明知工程尚欠工人劳务费，并且部分劳务人员已明确向其提示拖欠劳务工资的情况下，仍然坚持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罗亚琼，致使发包工程所欠劳务工资无法实现，应当在其欠张治元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认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平定川林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支付了罗亚琼的承包合同款，故不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凤川林场、城壕林场分别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决定收取1300元，由大凤川林场、城壕林场各负担650元，分别退还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帅之审判员  王金发审判员  郭立品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杨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