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深中法民终字第6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用友，男。
法定代理人曾某，女，系上诉人柳用友之妻，身份证号码×××3021。
委托代理人李某，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舒兴良，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大贵，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巴士集团龙岗公共汽车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某，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某，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广东省××××701，该公司员工，身份证号码×××361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
代表人常某，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蔡某，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廖某，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柳用友为与被上诉人舒兴良、黄大贵、深圳巴士集团龙岗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巴士集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1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1年1月29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出具深公交认字（2011）第B0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1年1月12日23时30分许，被告黄大贵驾驶粤B×××××号小轿车，沿石岩宝石西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宝石路汽车站路段变更车道时，车头右侧与在同方向行驶由被告舒兴良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乘载柳用友）车头相撞，造成车辆损坏，柳用友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舒兴良弃车逃离现场。舒兴良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大贵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柳用友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柳用友被送入深圳市宝安区石岩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6月21日，深圳市宝安区石岩人民医院出具柳用友住院病人疾病证明书，载明入院时间为2011年1月13日，出院时间为2011年6月21日，住院天数159天，出院医嘱中载明为进一步行康复治疗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备考中载明住院陪护贰人。2011年12月31日，深圳恒生医院出具柳用友出院小结，载明入院日期为2011年6月21日，出院日期为2011年12月31日，住院总计194天。2011年8月26日，广东龙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2011）临鉴字第2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中载明：1、被鉴定人柳用友的伤残等级为I级（壹级）；2、被鉴定人柳用友的后续医疗费包括：近期治疗费用预计102000元人民币。其长期治疗期建议为3年，费用预计人民币100元／天，期满后是否延长治疗另行鉴定；3、被鉴定人柳用友的护理等级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一级护理依赖）。2011年10月19日，柳用友向广东龙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缴纳伤残鉴定、后续治疗费评估、护理等级评定费5500元。2011年11月30日，柳用友购买残疾辅助器具轮椅一台，价款680元。事故发生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为柳用友支付医疗费10000元。深圳巴士集团龙岗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给付柳用友现金53100元，为柳用友支付医疗费297508.91元，其中90745.15元医疗费为2011年8月26日广东龙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1）临鉴字第2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做出后的2012年1月4日给付。柳用友自行支付医疗费634元。
柳用友为农业人口，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永嘉乡林远巷十二组24号之1号。柳用友要求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庭审中提交户名为其妻曾某的银行存款流水清单、证人一的证言等证据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柳用友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所从事行业及收入。柳用友之母曹树芳，1948年6月9日生，农业人口。曹树芳共生育5个子女，为柳用友、柳用琴、柳用芳、柳用珍、柳用生。柳用友之女柳珊，1999年12月25日生，农业人口；柳用友之子柳正洪，2001年9月16日生，农业人口。柳用友与其妻曾某共同抚养柳珊、柳正洪。柳用友要求赔偿营养费，但未能提交加强营养的医嘱予以证实。粤B×××××号小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深圳巴士集团龙岗公共汽车有限公司。粤B×××××号小轿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0年10月31日至2011年10月30日。
基于以上情形，原告柳用友在一审时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舒兴良、黄大贵、深圳巴士集团龙岗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连带赔偿柳用友损失1356766.51元；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先行直接赔偿责任，交强险责任限额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舒兴良、黄大贵、深圳巴士集团龙岗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认为，2011年1月29日，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出具深公交认字（2011）第B0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舒兴良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黄大贵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柳用友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依据相关证据以及法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准确，适用法律条款正确，予以采信。
柳用友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为：1、医疗费10000＋297508.91＋634=308142.91元。2、柳用友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所从事行业及收入，故误工费按照事故发生的2011年1月深圳市最低工资收入1100元／月、从事故发生的2011年1月12日计算至伤残评定前一日2011年8月25日，为1100÷30×226=36.67×226=8287.42元。3、柳用友住院共计35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0×353=17650元。4、虽然柳用友未能提交证据证实2011年6月21日至伤残评定之日2011年8月26日住院期间有人陪护，鉴于柳用友伤势较重，法院认为在此段住院期间陪护一人为必需，而深圳市宝安区石岩人民医院出具柳用友住院病人疾病证明书中载明2011年1月13日至2011年6月21日住院159天，陪护贰人，故住院期间护理费50×159×2＋50×66=15900＋3300=19200元。5、深圳巴士集团为柳用友支付的医疗费中90745.15元医疗费为2011年8月26日司法鉴定意见书做出后的2012年1月4日给付，故此部分后续治疗费已转化为医疗费，在医疗费数额中得以体现，后续治疗费（102000-90745.15）＋100×365×3=11254.85＋109500=120754.85元。若后续治疗费超过120754.85元，柳用友可就超过部分另行提起诉讼。柳用友应保留此后发生的医疗费票据、病历资料等证据备查。6、从伤残评定之日2011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5年期间的定残后长期护理费79734×5×50%=199335元。7、柳用友为农业人口，要求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庭审中提交其妻曾某的银行存款流水清单、证人一的证言等证据以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但柳用友之妻曾某自身亦有收入，且无论曾某自身有否收入，曾某的银行存款流水清单亦不能证实其中款项为柳用友的收入，同时即便是曾某的银行存款流水清单，亦未见事故发生前一年即2010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2010年10、11、12月存在收入。同时，证人二证据证实其身份，即便证人一所言为真，其亦只能证实在2009年8月至2010年6月期间其与柳用友共事。柳用友所提交证据未能充分证实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故残疾赔偿金仍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7890.25×20=157805元。8、被扶养人曹树芳被扶养年限为18年，柳珊被扶养年限为7年，柳正洪被扶养年限为9年。被扶养人生活费第1至7年为5515.58×7÷5＋5515.58×7÷2×2=7721.81＋38609.06=46330.87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第1至7年为5515.58×7=38609.06元，第8至9年为5515.58×2÷5＋5515.58×2÷2=2206.23＋5515.58=7721.81元，第10至18年为5515.58×9÷5=9928.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为38609.06＋7721.81＋9928.04=56258.91元。9、残疾辅助器具费即轮椅费用680元。10、鉴定费5500元。11、交通费酌定为3000元。12、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00000元。柳用友要求赔偿营养费，但未能提交加强营养的医嘱予以证实，故法院对柳用友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上述赔偿款项中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共计为308142.91＋120754.85=428897.76元，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下的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出院后长期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为8287.42＋17650＋19200＋199335＋157805＋56258.91＋680＋3000＋100000=562216.33元，其他费用中的鉴定费5500元。粤B×××××号小轿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限为2010年10月31日至2011年10月30日。故人保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柳用友款10000元，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柳用友款112000元。舒兴良对柳用友在保险限额外所受损失（428897.76-10000）＋（562216.33-112000）＋5500=418897.76＋450216.33＋5500=874614.09元的70%即874614.09×70%=612229.86元承担赔偿责任。黄大贵对柳用友在保险限额外所受损失874614.09元的30%即874614.09×30%=262384.23元承担赔偿责任。粤B×××××号小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为深圳巴士集团，故深圳巴士集团对黄大贵在本案中所负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但事故发生后深圳巴士集团给付柳用友现金53100元，为柳用友支付医疗费297508.91元，此款抵销黄大贵、深圳巴士集团应付款项，余款（53100＋297508.91）-262384.23=88224.68元，抵销人保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应付款项，尚余款88224.68-10000=78224.68元抵扣人保财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应付款项，故人保财险公司尚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柳用友款112000-78224.68=33775.32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及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柳用友款33775.32元；二、被告舒兴良对原告柳用友在保险限额外应得赔偿款612229.86元承担赔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柳用友；三、驳回原告柳用友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011元、公告费390元，共计17401元，已由原告柳用友预交，此款由被告舒兴良负担7870元，由黄大贵、深圳巴士集团负担5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迳付原告柳用友，余款由原告柳用友自行负担。
上诉人柳用友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理由为：一、被上诉人黄大贵违规驾驶的行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应对事故责任进行重新划分。首先，从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原因分析。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被上诉人黄大贵驾驶机动车变更车道时影响正常行驶的机动车，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违反交通管理法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黄大贵的行为应负本次事故主要责任。舒兴良及上诉人虽然未按照规定使用安全头盔，但都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舒兴良正常行驶，不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其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能否直接作为民事赔偿责任的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性质上属于证据的一种，在处理交通事故中仅起证据的作用，不再是一项具体行政行为。当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责任认定确有不妥时，当事人有权不予认可，法院有权不予采信。本案中，事故认定书认定舒兴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七十条第一款及《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但是，以上三条依据的原因均不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及直接原因，以此作出的责任认定显然也是不能反映客观事实的。因此，一审法院无视事故发生时的客观事实，在没有调取相关证据，本案事实尚未查清的情况下，仅根据存在瑕疵的事故认定书直接认定舒兴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黄大贵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并以此作出判决，违背了客观事实，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未能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能调取本次交通事故的事故案卷材料，在查清事实及事故原因的基础上，对本次事故的责任进行重新认定，判由黄大贵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舒兴良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二、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首先，为证明上诉人的居住情况，上诉人提交了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官田社区居委会的证明，证明上诉人从2010年1月开始居住在××社区××老祠×××号。其次，上诉人提交了其妻子曾某的银行清单，从银行存款流水清单中显示除了曾某本身的工资转账收入外，每月还有较为固定的现金存入记录。上诉人是从事木工装修工作的，收入都是现金结算，存入妻子的银行账户，符合生活常理。此外，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明以及证人三的证人证言，也能证明上诉人的工作及收入情况。作为一个有劳动能力的成年人，且有两个年幼的孩子及年迈的母亲需要抚养，在深圳生活居住，必然需要有固定的生活来源，也印证了上诉人在深圳有固定收入。三、原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部分诉讼费是不合理，也不合法的。
二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医疗费部分有误，将被上诉人深圳巴士集团于2012年1月4日给付的医疗费90745.15元作为后续治疗费用予以计算。根据深圳恒生医院《住院病人结算费用明细清单》显示，上诉人柳用友于2012年6月2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共发生医疗费用90745.15元。而上诉人从2011年8月26日以后到出院为止，柳用友的医疗费用仅为8205.90云，因此，在此之前的医疗费用为82539.25元。该费用作为前期医疗费用，并不在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原审判决将该费用作为后期治疗费用直接予以扣除，显然与事实不符，请求改判支持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深圳巴士集团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被上诉人人保财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经审理查明：1、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申请江申龙、魏忠到庭作证，两人均作证称柳用友在2009年至2011年1月期间在深圳龙岗石岩工业区证人一承包的工地上打工，工资系现金发放。2、柳用友妻子曾某在邮政储蓄银行深圳分行开立有银行账户，该账户在2009年至2011年7月间均有款项交易记录，存入金额在几百元至4000多元不等。3、深圳龙岗区石岩街道官田社区居委会于2011年11月2日出具证明，写明柳用友从2010年1月起一直居住在该社区内。4、深圳交警局宝安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写明舒兴良驾驶的摩托车未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在驾驶过程中其本人和乘坐人员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头盔。5、广东龙城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2011）临鉴字第2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柳用友的后续医疗费包括近期治疗费用预计102000元，其长期治疗期建议为3年，费用预计人民币100元／天，期满后是否延长治疗另行鉴定。该鉴定意见书写明柳用友的出院时间为2011年6月21日，该鉴定所接受鉴定委托的时间为2011年8月19日，出具鉴定结论的时间为2011年8月26日。根据柳用友提交的深圳恒生医院《出院小结》载明，柳用友在2011年6月21日之后入治该医院，至2011年12月31日出院。该医院出具的《住院病人结算费用明细清单》显示，柳用友在该医院住院期间，共计发生医疗费用90745.15元，其中2011年8月26日前的医疗费为82539.25元，2011年8月26日之后的仅为8205.9元。柳用友在一审时要求被告赔偿的医疗费为634元，该费用系柳用友自行支付予医院。
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交通费、护理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均无异议，对相关判项，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存在争议的问题，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舒兴良驾驶无牌摩托车上路行驶，在行驶过程中未按规定使用安全头盔，发生事故后弃车逃逸，深圳交警局宝安大队据此认定其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称舒兴良应承担次要责任，但忽视了舒兴良驾驶无牌机动车的情形，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按照深圳龙岗区石岩街道官田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柳用友从2010年1月起一直居住在深圳城区。本案一、二审期间，证人一、江申龙、魏忠到庭作证，称柳用友在2009年至2011年1月期间在深圳龙岗石岩工业区证人一承包的工地上打工，工资系现金发放。三名证人与本案当事人并无利害关系，三人的证言也能够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同时，柳用友的妻子曾某在深圳开立有银行账户，不定期有现金存入，柳用友称部分款项系其存入。考虑到柳用友同时有3名被抚养人需要抚养，其妻子银行账户内存入的款项较少，其生活负担较重。综合考虑以上情况，柳用友在2011年1月12日前一年在深圳持续居住，其主要收入来自于城镇的可能性极大，故可按照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即2011年深圳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2380.86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柳用友为一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可计算为32380.86×20年=647617.2元。
（三）关于后续治疗费的问题。原审法院依照鉴定结论认定了柳用友的后续治疗费用，但扣除了深圳巴士集团在2012年1月4日已经支付给恒生医院的90745.15元。经本院审查，鉴定结论认定的后续治疗费系从2011年8月26日之后，而深圳巴士集团在2012年1月4日已经支付给恒生医院的90745.15元，其实是柳用友在2011年6月2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全部医疗费用，其中2011年8月26日前的医疗费为82539.25元，2011年8月26日之后的仅为8205.9元，故应从后续治疗费中扣除的实际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仅为8205.9元。原审法院未区分医疗费用发生的时间而径行判决，属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柳用友在本次事故中已经花费的医疗费为308142.91元（10000＋634＋297508.91），误工费为8287.42元、住院伙食费为1765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为19200元、后续治疗费为（102000-8205.9）＋100×365×3=203294.1元，定残后护理费199335元，残疾赔偿金647617.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56258.91元，残疾辅助器具费为680元，鉴定费为5500元，交通费为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前述款项共计1568965.54元。其中人保财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故人保财险公司需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柳用友110000元。其余款项中，扣除巴士集团已经支付的医疗费297508.91元，尚有1151456.63元，由黄大贵承担30%即345436.99元，由于事故发生时黄大贵系履行职务，故该款由深圳巴士集团替代承担。深圳巴士集团已经支付的医疗费297508.91元中的70%即208256.24元应由舒兴良负担，应予以扣除，深圳巴士集团另支付给柳用友现金53100元，也应予以抵扣，故深圳市巴士集团还需支付84080.75元（434689.66-297508.91-53100）。舒兴良应负担柳用友损失的70%即1014275.88元（1151456.63×70%＋297508.91×70%）。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11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1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上诉人柳用友人民币110000元；
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1）深宝法民一初字第111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舒兴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上诉人柳用友人民币1014275.88元；
四、被上诉人深圳巴士集团龙岗公共汽车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上诉人柳用友人民币84080.75元；
五、驳回上诉人柳用友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011元、公告费390元，共计17401元，由被上诉人舒兴良负担1300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400元、深圳巴士集团龙岗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31元、上诉人柳用友负担19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11元，由被上诉人舒兴良负担13000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负担1400元、深圳巴士集团龙岗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031元、上诉人柳用友负担167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国林
代理审判员 伍 芹
代理审判员 刘 燕
二〇一三年七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易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