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2民终61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衡意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金新路2号。
法定代表人：马燕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亲，辽宁甘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榕，辽宁甘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营城子镇郭家沟村。
法定代表人：石传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芝丽，辽宁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柯然，北京莫少平律师事务所大连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连大和中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合路27号（中盛家园8号楼）1-2层。
法定代表人：片冈幸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芝丽，辽宁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大连衡意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意公司）、上诉人大连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盛公司）与被上诉人大连大和中盛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和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衡意公司、中盛公司均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7）辽0204民初73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衡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永亲、上诉人中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柯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大和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衡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中盛公司支付质保金280,470元；大和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一、质保金应于燃气管道碰头完毕之日起一年后一周内付清。案涉小区煤气工程包含外线、内线（表前、表后）工程，衡意公司施工的是涉案楼房的部分外线及内线表前工程，而所有表后工程并非衡意公司施工，故合同约定的”剩余5%作为保修金，待通气一年后一个周内付清”中的”通气”应为通气至第一个阀门即煤气管道外线与燃气公司的管线碰头、燃气通气至小区管道。质保金所涉工程并不包含表后室内燃气管道工程，表前外线中、低压管道碰头竣工报验并移交档案，应为涉案合同约定的”通气”时间，故质保金应于2013年5月10日”碰头”一年后一周内即2014年5月17日前付清。二、大和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衡意公司仅施工案涉小区部分楼房的外线及内线表前工程，内线表后及部分楼房的内、外线工程是由中盛公司或中盛公司分包给案外人施工的。大和公司向中盛公司支付的535万元工程款不单单是指衡意公司施工涉及的工程款，还包括案涉项目内线表后、其余楼房的内线、外线的工程款，一审法院免除大和公司应承担的连带给付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大和公司与中盛公司并未出具双方已就燃气工程结算的证据，可见大和公司并未付清中盛公司工程款，理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衡意公司承连带给付责任。
中盛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衡意公司的上诉请求。燃气管道工程应系专业施工项目，如果案涉合同中”通气”所指的时间节点就是竣工验收，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就应该直接明确为竣工，而不应明确为通气，且通气应指表内住户的燃气接通，是持续的使用过程，而不应是仅在验收时为了测试管道进行的试气。建设工程设立质保金的目的就是为了保障管线全部进入运行后实际施工人的维保义务能够得到积极履行，在案涉工程没有实际使用的情况下，验收时就支付质保金，不符合合同目的，也不符合一般建设工程的施工惯例。另外，大和公司已经与中盛公司结清案涉工程款项，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大和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中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衡意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中盛公司与衡意公司之间签订的是总价包死的合同，因此双方一直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双方未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结算。一审判决认定中盛公司与衡意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进行工程结算与事实不符，且无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二、一审庭审中，衡意公司就工程结算一事仅提供两份复印件，该两份复印件未经中盛公司认可，且三位出庭的证人均不承认其参与工程结算并签字确认工程量或工程款。一审判决依据衡意公司出示的工程图纸与竣工图纸存在变更，衡意公司出示的经中盛公司员工签字的工程签证单，就认定衡意公司主张的所谓”结算”数额成立，明显缺乏证据支持。根据衡意公司提供的2012年3月14日签证单内容，该工程属于第三方对衡意公司的已完工工程造成的损害，因专业性的要求所以只能由衡意公司自行维修，该签证单涉及的工程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应当另案诉讼。衡意公司提供的其他几份签证单所涉工程规模和工程量都不大，且衡意公司也承认所有签证单涉及工程款项不足十万元。而案涉工程总额为540万元，不足十万元的工程变更不予进行费用追加符合一般工程合同履行惯例，双方根据合同约定的一次性包死价履行付款义务合理。且即使需要对签证单涉及的工程追加工程款，由于衡意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签证单所涉工程造价，应当对签订单所涉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后再进行确认，一审判决仅以存在工程签证单，就认定衡意公司的主张成立，缺乏证据支持，应予以撤销。
衡意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中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衡意公司与中盛公司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为总价合同，但在合同履行期间因图纸变更、设计变更以及原设计图根本无法实施等情况导致工程量增加，中盛公司皆对此有签证确认，亦有现场工程师及监理的确认，中盛公司出庭质证的工程部负责人员亦明确表示当工程量发生变化时，中盛公司便要求施工方编制签证，以作为工程款的结算依据。工程完工后，中盛公司的各部门依据《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证进行了会签，中盛公司据此与衡意公司进行了工程款的结算，并向衡意公司出具加盖公章的工程结算书，该工程结算书的项目名称一栏中列明的明细中包含《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签证》、《中山铺路煤气变更》、《C区燃气内线超声波检测》，审核金额为5,609,466元。需要说明的是，该明细所列各项皆有签证、施工图、竣工图原件佐证，以及第三方煤气公司相关证据予以及佐证。结算会签单共有中盛公司六位部门负责人、一位总经理签字。衡意公司的人员并不认识其中的多数人，但中盛公司提供的现仍然在职人员：工程部郭辰涛、材料部刘希成、总经理王宪威出庭质证时承认系其本人签字，对真实性并未予以否认。可以进一步佐证工程结算书的真实性。二、中盛公司上诉状所述”第三方对被上诉人的已完工工程造成的损害”所涉工程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中盛公司原因导致工程量的额外增加，为此中盛公司要求制作的签证，并在结算书中有所体现，应为同一法律关系下的标的。三、中盛公司所谓”额度不足十万元的工程变更不予进行费用增加”无法律依据，也不是”一般工程合同履行惯例”。另外，签证单所涉工程的造价，已完全体现在工程结算书的明细中。
大和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衡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中盛公司支付工程款598,4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3年5月1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2.被告大和公司在未付被告中盛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5日，原告与被告大和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大和公司作为发包方，工程名称：大连某小区项目（一期）煤气内外线工程；工程内容：A区1-33#、B区1-8#楼、C区煤气内线表前管工程；A、B、C区外线煤气工程；合同工期：2011年6月13日至2011年11月30日；合同总价：4,600,000元。2011年6月13日，原告作为承包方与被告中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大连某小区项目（一期）煤气内外线工程；工程内容：A区1-33#、B区1-8#楼、C区煤气内线表前管工程；A、B、C区外线煤气工程。（本协议中不含A区别墅外线工程，待别墅区外线出图后按下浮后的投标综合单价进行核算）；合同工期：2011年6月13日至2011年11月30日；合同总价：4,600,000元（一次性包死）；合同32.2约定，涉案工程中、低压管道碰头竣工报验后移交档案时，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待通气一年后一周内付清。合同36.5条约定，发包人对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确认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
2011年6月13日，被告大和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被告中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大连某小区项目（一期）煤气内外线工程；工程内容：A区1-33#、B区1-8#楼煤气内线表前管工程；A、B、C区外线煤气工程。（其中，A区别墅区A10-A30#楼内外线、C区内线部分、公建A31-A33#楼内线部分不包括外线工程）。合同工期：2011年6月13日至2011年11月30日；合同总价：5,147,000元（暂定，综合单价包死，按实结算）。
2011年11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中盛公司签订《大连某小区项目（一期）煤气内外线工程施工补充协议》，约定追加工程内容，包括：A区别墅区A10-30#楼煤气内外线工程。补充协议总价：800,000元。
原告施工过程中，增加部分工程量，被告中盛公司工作人员分别在六份工程量签证单上签字。2013年3月26日，原告完成全部工程，被告中盛公司在《工程（结）算书》盖章确认工程总造价为5,609,466元，同时，原告与被告中盛公司进行结算会签，结算金额为5,609,466元，二被告的工程部、质检部、材料部等相关部门负责人在结算会签单签字确认。2013年5月9日，大连燃气集团有限公司管网分公司出具《碰头回执单》，确认中、低压管道碰头竣工报验并移交档案。碰头时燃气已通气至小区管道。住户室内至今尚未通气。截止2017年6月12日，被告中盛公司已付原告工程款5,011,000元（其中包含被告中盛公司给付原告的餐券抵顶工程款3000元），被告中盛公司尚欠原告598,400元至今未付。
另查，被告大和公司向被告中盛公司支付的一期煤气内外线工程款分别是，2011年6月支付1,544,200元、2011年9月支付1,544,200元、2011年11月支付2,265,400元，共计53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大和公司、被告中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中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亦合法有效。三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归纳如下：
关于工程款数额的问题，被告中盛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虽注明合同总价是一次性包死，但之后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并增加工程款，原告提供的工程量签证单、图纸，均表明工程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之外有增量。被告中盛公司对工程增量亦认可，但认为增量不代表工程款又增加。对于工程量增加后工程总造价是否增加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表述是一次性包死，但在合同中对此没有相应的说明，应当按该行业的惯例，一次性包死只针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施工内容。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书》、《结算会签单》均体现工程款增加了数额且一致，虽然均是复印件，但《结算会签单》复印件上体现签名的被告中盛公司的三名工作人员在出庭作证时，并未明确否认其在该会签单上签过名，故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总额5,609,466元，予以支持。按工程款总额5,609,400元计算，质保金为280,470元（5,609,400×0.05=280,470），被告中盛公司已付工程款5,011,0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为598,400元（5,609,400-5,011,000=598,400）。
关于质保金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低压管道碰头竣工报验后移交档案时，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待通气一年后一周内付清。《碰头回执单》于2013年5月9日确认了中、低压管道碰头竣工报验并移交档案，按施工合同约定该时间应当为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5%的时间，保修金支付的时间为待通气一年后一周内付清。原告主张已付的工程款中已经支付了保修金，尚未支付的是95%工程款范围内，不符合合同约定。原告施工完毕后，虽然煤气已接到小区外的公共管道，但合同中约定质保金的目的应当是为了保障整体通气后管道质量问题，故对被告关于质保金尚未达到支付条件的抗辩，予以支持。
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对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文件确认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故被告中盛公司应当支付尚欠工程款期间的利息。《碰头回执单》于2013年5月9日确认，被告中盛公司应当按照支付工程款317,930元（598,400元-280,470元=317,930元），并自2013年6月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该款付清时止。
关于被告大和公司是否承担付款义务，被告大和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于该合同的工程内容负有与被告中盛公司同样的付款义务。同时，被告大和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对原告与被告中盛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增加的工程款，负有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义务。原告主张被告大和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但按工程总造价5,609,400元，被告大和公司已经支付被告中盛公司535万元，两项相差259,466元（5,609,466元-5,350,000=259,466元），故被告大和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259,466元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因为工程款支付方式应当是质保金在最后支付，质保金为280,470元，而支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原告主张被告大和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大连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大连衡意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317,930元；二、被告大连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违约金，按317,930元为基数自2013年6月7日起，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率的标准计算至款付清时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1,13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5348元，被告中盛公司负担5790元，给付案件受理费时间同上。
本院除了将一审法院查明的”2011年6月13日，原告作为承包方与被告中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大连颐和星海住宅小区项目（一期）煤气内外线工程；工程内容：A区1-33#、B区1-8#楼、C区煤气内线表前管工程；A、B、C区外线煤气工程。（本协议中不含A区别墅外线工程，待别墅区外线出图后按下浮后的投标综合单价进行核算）”纠正为”2011年6月13日，原告作为承包方与被告中盛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大连颐和星海住宅小区项目（一期）煤气内外线工程；工程内容：A区1-33#、B区1-8#楼煤气内线表前管工程；A、B、C区外线煤气工程。（本协议中不含A区别墅外线工程，待别墅区外线出图后按下浮后的投标综合单价进行核算）”之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的总造价；2.是否已达到质保金的给付条件；3.大和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衡意公司与中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虽约定合同总价为460万元（一次性包死），但此后又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总价为80万元。中盛公司虽认可在履行上述两份合同中存在工程量增加的事实，但认为工程量增加并不能改变合同总价一次性包死的约定。对此，衡意公司提供《工程（结）算书》、《结算会签单》予以反驳，该两份证据上载明的工程款项较上述两份合同的约定有所增加，且数额一致。中盛公司主张该两份证据为复印件，对此不予认可，但《结算会签单》上有中盛公司多部门人员的签字，中盛公司在一审中申请出庭的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刘希成明确认可《结算会签单》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另外两名工作人员王宪威、郭辰涛对于《结算会签单》上体现的各自的签名均未予以明确否认，而是表述为”签字好像是我签的，记不清楚”、”可能是我签的，记不清楚”。一审法院结合在履行上述两份合同中工程量实际增加的事实、《工程（结）算书》及《结算会签单》载明的工程造价、中盛公司对己不利的证人证言，认定衡意公司主张的工程总造价，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衡意公司认为质保金的给付条件已经成就，而中盛公司则认为未成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低压管道碰头竣工报验后移交档案时，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5%，剩余5%作为保修金待通气一年后一周内付清。现双方当事人对于”通气”各执一词，衡意公司认为其未就内线表后工程进行施工，故煤气接到小区公共管道即视为”通气”，而中盛公司则认为”通气”是指住户的煤气接通。案涉施工项目系煤气工程，关系到小区住户的人身安全，具有极强的专业性，”通气”从一般意义上理解应为住户的煤气接通，如狭隘的理解为仅接通到小区公共管道，无法确认煤气工程整体通气后是否存在相关质量问题，违背质保金约定的初衷，现案涉小区住户的煤气工程尚未接通使用，未能达到质保金的给付条件，对于衡意公司主张质保金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大和公司虽与衡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之后大和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中盛公司，由中盛公司与衡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系中盛公司给付衡意公司相应工程款项，二审庭审过程中衡意公司明确大和公司应以发包人身份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故如大和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在本案中亦应以发包人的身份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大和公司及中盛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已就衡意公司施工的工程付清工程款项，且大和公司与中盛公司于2011年6月1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总价为5,147,000元，而本案中的证据显示，大和公司已给付中盛公司535万元，故对于案涉工程的相关工程款项大和公司与中盛公司已结清。至于衡意公司主张除了案涉工程外，中盛公司还承包大和公司的其他工程，大和公司的已付工程款中包含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一节，对此衡意公司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在大和公司给付的工程款凭证中并未列明给付的系其他工程的工程款项，现大和公司与中盛公司均认可给付的系案涉工程的工程款项，在无其他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形下，本院对于大和公司与中盛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可。因大和公司就案涉工程未欠付中盛公司的相关工程款项，故大和公司不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衡意公司、中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97元（大连衡意建设有限公司预交5507元，大连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预交5790元），由上诉人大连衡意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507元，上诉人大连中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7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伟
审判员 张萍萍
审判员 吕 瑛
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王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