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鲁刑一终字第57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学义（又名“小义”、“四哥”），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春雨（乳名“二力”），无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高某，无业。2002年4月9日因扰乱社会秩序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农民。2007年2月6日因犯�法持有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学义犯故意伤害罪、高某、邹春雨、刘某甲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二O一四年十二月十一日作出（2014）青刑一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学义、邹春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3年8月31日16时许，辛某甲与华某等酒后到“某”练歌房唱歌娱乐，后因结账问题与张某发生争执。随后，辛某甲打电话让其四弟辛某乙前来帮忙，张某打电话给高某，高某又打电话让金某，被告人刘某甲、张学义、邹春雨及“小薛”（在逃）前来帮忙。金某、刘某甲先确认不认识辛某甲等人后，众人在一楼大厅等�老板李某。待李某到后，双方发生厮打。期间，被害人辛某乙被张学义持刀捅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张学义、高某、刘某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谅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上诉。
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某受他人指使纠集多人持械殴斗，被告人张学义、邹春雨、刘某甲积极参加。在殴斗过程中，张学义持刀与同案犯对被害人辛某乙共同实施侵害行为，致被害人辛某乙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高某、邹春雨、刘某甲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高某、刘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学义、高某、刘某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谅解，可依法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张学义有期徒刑十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高某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邹春雨有期徒刑五年；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刘某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宣判后，被告人张学义以“一审判决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持刀捅人，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邹春雨以“一审判决认定其持械斗殴事实不清、应按照聚众斗殴罪第一款量刑，系从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李某（另案处理）、张某在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王家麦岛开设“某”练歌房，�2003年8月份，原审被告人高某在店内帮忙照看。同年8月31日16时许，辛某甲与华某等酒后到“某”练歌房2号包间内唱歌饮酒，并让练歌房小姐陪唱。18时40分许，辛某甲结账时觉得要价过高而与张某发生争执。随后，辛某甲打电话让其四弟辛某乙前来帮忙，张某打电话让高某前来处理。高某赶到练歌房后，见辛某乙带着刘某丙、刘某乙等赶到练歌房2号包间，高某又打电话让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上诉人张学义、上诉人邹春雨及“小薛”赶来，金某等数人也闻讯赶到。金某、刘某甲先到包间内确认不认识辛某甲等人后，众人便在一楼大厅等待李某。李某带领三四名男青年（未获，身份不详）赶到“某”练歌房后纠集在场人员来到2楼2号包间门口，辛某乙上前搂掐李某颈肩部欲与之“谈谈”，邹春雨等人遂动手殴打辛某乙，高某、张学义等人也对辛某乙拳打脚踢，刘某甲等人将包间内的辛某甲等人打倒。辛某乙被张学义等人追赶至一楼与负一层楼梯处遭围殴，期间，辛某乙被张学义持刀捅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张学义、高某、邹春雨、刘某甲作案后逃至刘某甲暂住处，张学义称是自己持刀捅刺了被害人。后来，张学义逃离青岛市后，曾向李某索要30万元好处费，未果。刘某甲于2013年6月1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高某于同年7月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年6月27日，公安机关将邹春雨抓获，同年12月16日，张学义被公安机关抓获。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学义、原审被告人高某、刘某甲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刑事和解，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上诉。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张某证实，2003年8月31日16时许，三名男子在我与李某经营的“某”练歌房三楼302房间唱歌�其中一秃顶较胖的男子（辛某甲）因为费用问题与我发生过争执，我给高某打电话让他来处理。过了一会儿，有七八个男青年进了302房间，其中一男青年（辛某乙）穿黑色背心，胳膊上有纹身。高某来后问有几人，我告诉高某有六七个。我来到302房间提出结算费用，并让店内的三名女服务员退出房间，对方不让。这时，五六个男青年来到302房间门口，其中有我认识的穿黑色T恤衫、黑裤子的“二利”（邹春雨）、红国（金某）、斌子（刘某甲），我估计是高某让他们上来的，就与三名女服务员下楼了。后见两帮人互相殴打。
（2）李某证实，2003年8月31日18时许，高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在“某”练歌房闹事，我问了问情况后让高某等人先不要动手。我赶到练歌房后见除高某以外，还有邹春雨、刘某甲、金某、张学义及一名瘦高个男青年（小薛）等七八名男青年。高某穿白色带红黑杠的T恤、米色休闲裤，邹春雨上穿黑色圆领汗衫、黑裤子，刘某甲穿白底蓝杠T恤、蓝色牛仔短裤，张学义穿黑圆领汗衫、黑裤子。高某称有人不结账，我就带领众人上楼，让女服务员退出房间。对方辛某乙搂住我的脖子要谈事，我身后的人就开始动手打辛某乙。之后，我这方的人冲到包间内打对方，当时邹春雨、张学义和另外两名青年拳打脚踢和用酒瓶子打对方，我下楼到练歌房外打电话报警。高某等人各自离开后，辛某乙浑身是血被抬出来。邹春雨、张学义经常打仗，打完仗后经常以办事的名义要钱，过后听说邹春雨和张学义拿刀捅对方了。事发后的三四个月，邹春雨向我要钱，我没同意。事发后四五个月，张学义打电话向我索要二三十万，我也没同意。
（3）金某证实，2003年8月31日16时30分许，我接到高某电话，让我到“某”练歌房。约一分钟后我到了练歌房，在二楼大厅见到高某、刘某甲、邹春雨及三四个男青年。高某称三楼有人唱歌不想付账，让我看看认不认识。我上三楼302房间，门开着，见房间里面有六个男青年和几个女青年，老板娘张某在屋子中间和这些人说话。我见这些人不认识就下楼告诉高某。不久，练歌房老板李某从外面走进来问高某，后李某带领众人上了三楼。李某到了302房间门口，众人跟在后面，房间内走出一名身穿黑背心的男子（辛某乙）用手推李某的脖子，李某用手挡。这时，邹春雨或刘某甲朝这名男子脸部打了一拳，房间里又出来一名青年，邹春雨、刘某甲、高某等人就拽着辛某乙殴打，邹春雨、刘某甲又冲进房间里打。我见辛某乙跑下楼去。我一看打起来了就下楼了，在二楼大厅见到高某这一帮人当中有一个男青年站在客厅中间，手持一把长约60厘米，宽约3厘米的�刀，用砍刀侧边朝辛某乙头部拍了两下，这名青年身高约178厘米，较瘦。辛某乙跑到二楼和一楼楼梯拐角，邹春雨、张学义围着辛某乙拳打脚踢，我没看到他们俩拿工具。不久，我见到对方一男青年扶着辛某乙下楼，当时辛某乙已经站不稳了。案发当日，高某身穿鸡心领短袖白底蓝红相间T恤，刘某甲上穿鸡心领短袖白色带暗花T恤，我没注意邹春雨穿什么衣服。还有一较瘦的男青年，当地口音，是我第二次下楼见到拿刀的人。过后我听刘某甲说是邹春雨先动手，李某、高某、邹春雨、刘某甲、张学义，还有不认识的男青年都动手打对方了。过了将近一年，我与刘某甲一起吃饭时，听刘某甲说是张学义动刀把人捅了。
（4）辛某甲证实，2003年8月31日16时许，我与徐某红、华某到某练歌房唱歌，并让老板娘（张某）安排了三个陪唱服务员，讲好陪唱每人100元，后�费用问题与老板娘产生争执。我打电话给四弟辛某乙，让他过来与老板娘理论。辛某乙来到后与老板娘理论期间，一较壮、留平头的男子领着人冲进来殴打我与辛某乙等人，我被打晕，辛某乙死亡。
（5）华某证实，2003年8月31日16时许，我与辛某甲、徐某红到“某”练歌房唱歌，并让老板娘（张某）安排了三个陪唱服务员。17时许，徐某红先行离开。约二十分钟后，辛某甲提议要走，我就下楼找老板娘上来结账，老板娘上来说一共五百元，辛某甲嫌贵，两人为价格的问题争执了一会儿。后老板娘下楼了，我见辛某甲在打电话。过了十几分钟，辛某甲的四弟辛某乙带着刘某丙和一男青年过来，辛某乙问辛某甲怎么回事，辛某甲说练歌房收费太高。这时老板娘又上来了，辛某甲、辛某乙和老板娘吵了几句，后来，辛某甲跟老板娘下楼结账。辛某甲结完账上楼约二�分钟，我们准备要走时房间门被推开，房间外站了约六七个青年，还有人拿着刀子、铁棍等。辛某乙起来向外推他们，我也往外走，见辛某乙被人推搡着到楼下，对方一个较胖的男青年和另外几个人朝我打起来了，我被揪住头发，头上被劈了几刀晕倒。我醒来后在下楼见辛某乙浑身是血，躺在一楼大厅里，就一边喊救人一边往外拖辛某乙，后与辛某乙一同来到那个男青年过来和我一起将辛某乙抬到出租车上送进了医院。
（6）刘某乙证实，2003年8月31日18时许，我与辛某乙及另外二名男青年一起吃饭喝酒，辛某乙接到一个电话后让我们仨人跟他去王家麦岛“某”练歌房。辛某乙领我们进入练歌房，在大厅进门的右侧吧台内有一个中年妇女，在吧台北侧站着一男青年，约30岁左右、身高在1.75至1.80米之间，较壮实、长脸，穿黑色T恤衫、黑裤子（高某）。辛某乙打�个电话，接着领我们仨人上楼到了一个房间，见辛某乙的二哥辛某甲和华某在沙发上坐着，还有三个陪唱女服务员。辛某乙进去后问辛某甲怎么回事？辛某甲称老板娘算账太贵。这时老板娘的手机响了，老板娘没接电话把房门打开，我见大厅内的矮胖男子（李某）站在门外。老板娘出门把门带上，约一分钟老板娘开门进来，对辛某乙讲“今晚这个店就当是你们开的，你们说应该怎样弄。”辛某乙没说话，华某辱骂老板娘，老板娘说让房间内的人商量商量，就走出房间。辛某乙让辛某甲继续玩，他要走。我四个人站起来准备走时房门从外面被踢开，矮胖男子站在门口让女服务员都离开，他身后站着一堆人。矮胖男子让房间里的人出去，辛某乙先走到门外，华某跟在后面，我随后。此时，我听见一东北口音在骂，接着对方的人就动手开始殴打。辛某乙在门外被三四个�青年围住殴打，其中一名男青年手持一把长刀，约60厘米长，宽约5至6厘米，还有人持铁棍。我跑出来往右跑沿左侧一个楼梯跑下去，见是卫生间又往上走时，见辛某乙跑下来，这时辛某乙看不出受伤。我见一胖男子双手各持一啤酒瓶领着一些人追下来，二个酒瓶都砸在我头部。接着，一穿黑上衣的男子手持三棱刀朝我颈部刺来，被我右手一挡，刺在我左腮上，后头部被硬物砸中一下就昏倒在地。我醒来后，又被一说东北话的胖男子持一块黑色硬物砸在右眼处。后来，我在二楼见到辛某乙躺在房间和楼梯口中间，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华某在拖辛某乙，我在扶辛某乙时，用手捂头的右手被从后边砍中一刀。之后，我与华某将辛某乙拖至门口，见老板娘和胖男子站在门口，其他打人的人坐上一辆黑色轿车走了。辛某乙案发当日上身穿黑色背心、黑裤子，从后背到前胸�有五爪龙纹身。持长刀的男子较瘦，身高170至173厘米左右，上穿黑上衣。
（7）刘某丙证实，我与辛某乙及另外两名男青年吃饭时，辛某乙接了个电话，对我说他二哥辛某甲喝多了，让三人与他一起将辛某甲接回来。我们四人到了王家麦岛“某”练歌房二楼的一个包间，见辛某甲、华某还有三名女青年在房间里唱歌。辛某乙让辛某甲别再喝酒，劝辛某甲离开。正说着话，老板娘进来让结账，辛某甲说过会儿再走。老板娘走了约五六分钟，又回来推开门让三名女服务员出去。接着就冲进来十几个男青年，持长60厘米、宽10余厘米的砍刀，长约1米的铁棍及啤酒瓶殴打他们，一个高个子男青年用酒瓶打了我头部致我晕倒，醒来后我叫醒辛某甲到一楼结账，后去了401医院。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青岛市崂山区王家麦岛村“某”练歌房，中心现场位于练歌房二楼2号包房，二楼上楼梯后为走廊，西侧东北角摆放两个灭火器，一个啤酒箱；走廊北侧由东向西依次为一个卫生间、两个包间，卫生间内靠东墙挂有一面镜子，镜面破碎。走廊南侧为三个包间，中间为2号包间，包间内南侧靠南墙、东墙、北墙摆有一组蓝白相间的布艺沙发，靠西墙沙发北端坐垫上有血迹。其他无异常。
（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辨认，确认刘某甲、高某、邹春雨就是案发时参与斗殴的斌子、高某、二力；经证人金某辨认，确认刘某甲就是斌子；高某就是让他去“某”练歌房的人；邹春雨就是二力；经辛某甲辨认，确认高某就是案发当日参与斗殴的人之一；经张学义辨认，确认案发当天参与斗殴的小滨就是刘某甲；二力就是邹春雨；高某就是纠集人斗殴的人；经高某辨认，确认李某就是“某”练歌房老板老李，金某就是三哥，刘某甲是其叫来斗殴的小斌，张学义是参与斗殴的小义，邹春雨是参与斗殴的二力；经刘某甲辨认，确认高某就是其叫到“某”练歌房帮忙参与斗殴的人，邹春雨就是参与斗殴的二力，李某就是“某”练歌房老板老李。
3、鉴定意见
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2003）青公崂法医鉴字第002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辛某乙颜面部呈失血貌，头顶部七处头皮裂伤，右上腹于脐上8厘米见2.4厘米×0.4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锐一钝，深达腹腔。双颞肌广泛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头部无其他异常。解剖见横结肠肝曲部位间2.4厘米×0.2厘米破口，相应处下腔静脉2.4厘米×0.2厘米贯通创口，右肾动脉起始部位见0.5厘�×0.2厘米破裂口，腹腔内3000毫升积血。右手背见8厘米×0.1厘米“L”型皮肤裂伤，左手腕桡侧见1厘米×0.5厘米皮瓣。死者辛某乙面部失血貌，右侧下腔静脉及右侧肾动脉破裂，横结肠破裂，腹腔内大量积血，认为辛某乙系右侧下腔静脉及右侧肾动脉破裂，横结肠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创口符合单刃锐器作用所致。鉴定意见：辛某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右腹部致右侧下腔静脉及右侧肾动脉破裂，横结肠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4、书证
（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报案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03年8月31日19时许，青岛市崂山区王家麦岛村“某”练歌房老板李某报案称练歌房内有两帮人员互相殴打，有几人受伤。经侦查，案发当天青岛市崂山区山东头村辛某乙、辛某甲等人在王家麦岛某练歌房因价格问题与练歌房老板�某发生口角，张某随即告知高某，后高某纠集刘某甲、邹春雨等数名男青年用刀、啤酒瓶等对辛某乙、辛某甲等人进行殴打，后辛某乙因抢救无效死亡。2013年6月19日14时，被告人刘某甲到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中韩派出所投案，主动供述伙同他人实施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并辨认、确认邹春雨、高某的真实身份。同年6月27日12时，公安民警在青岛市市北区西仲一路将正在乘出租车的邹春雨抓获，同年7月1日，被告人高某到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麦岛派出所投案并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12月16日，黑龙江省鹤岗市警方发现青岛警方上网通缉犯张学义在该辖区内曾办理过存折，根据这一线索在网监配合下布控，当日19时许，在黑龙江省鹤岗市某小学附近一居民楼内将张学义抓获。
（2）公安机关出具的人口信息、户籍证明、常住户口登记表证实，被害人辛某乙及被�人张学义、高某、邹春雨、刘某甲等人的身份情况。
（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07）城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书、青岛市城阳区看守所出具的在押人员基本情况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07年2月6日被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7月20日被假释。
（4）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崂山分局出具的查询证明及（2002）青劳教字第229号劳动教养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高某因扰乱社会秩序，于2002年4月9日被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
5、被告人供述
（1）张学义供述，2003年7、8月份的一天18时许，我与二力（邹春雨）、小薛在青岛市崂山区王家麦岛村小滨（刘某甲）的暂住处准备吃饭，高某给刘某甲或邹春雨打电话说“某”练歌房有点事，让过去看看。刘某甲在家做饭，我与邹春雨、小薛三个先步行到了“某”练歌房，见到老板娘张某和高某在大厅，高某就对我仨人说“楼上有帮人唱歌不结账，看看怎么弄”，他又打电话联系七八个人过来，我知道要打架了就到了地下室。十几分钟后，我听到邹春雨喊我我就出来了，见双方已经在二楼的包间门口打了起来。我往楼上跑去帮忙，一上楼见邹春雨被对方一个男青年拿刀架在脖子上，我上去抓着对方肩膀，朝对方胸口位置打了一拳，然后攥住对方拿刀的右手开始夺刀。在夺刀的过程中，对方可能受伤了，我没有把刀夺下来。其他人就拿酒瓶子、木棒等工具朝对方这名男青年打，我往楼下跑到大厅门口位置见对方一个长发男青年往外跑，我朝长发男青年胸口位置踢了一脚把对方踢倒，后离开练歌房回到刘某甲的暂住处。不久，刘某甲、邹春雨、小薛回去了，为了让别人领情，在饭桌上我称自己拿刀把对方捅了。次日早晨，我�开了青岛。过了一段时间，邹春雨给我打电话说人死了，“某”练歌房老板老李（李某）给了他们钱，并且说事都推到我身上了，让我去问李某要钱。之后，我给李某打电话索要20万元未果。我这边参与打架的有十几个男青年，我只认识高某、邹春雨、小薛。高某在某练歌房看场子，我当天见过邹春雨、小薛、高某参与打架。
（2）高某供述，2003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5、6点钟，我在崂山区王家麦岛村看金某等人打麻将后回到暂住处，“某”练歌房的老板娘张某给我打电话说“有几个客人因为台费的问题不想结账，你过来看看”。我接完电话后，就给“某”的老板李某打电话告诉此事，李某让我找人过去看看。我往“某”练歌房走的路上给刘某甲打电话让刘某甲看看认不认识，刘某甲称在做饭等一会过去。我到了“某”练歌房进入了二楼大厅内四五分钟后，�店外进来三名二十多岁男青年，其中一名东北口音的男青年说“哥说店里有点事，过来看看”，我知道是李某叫来的人。紧接着金某也到了“某”练歌房大厅说这边有点事过来看看。我与金某正说着话，从大厅外进来两三名男青年直接上了三楼包间内（辛某乙一方）。随后，二力（邹春雨）、小义（张学义）、小薛三人一起到大厅，又过了几分钟，刘某甲来了，刘某甲、金某先后上楼看后说不认识对方。金某刚下楼时李某来了，楼上包间内的客人开始吆喝不打算结账。李某说上去看看就上楼往包间走，邹春雨、张学义、“小薛”及李某叫来的三名男青年跟着李某上楼，我与刘某甲、金某走在后面也跟着上楼。李某推包间门往房间内走并说“还敢在我这闹事？”对方一名穿深色背心长发男子（辛某乙）走到门口外，用手推着李某的脖子说“有事出去说”，对方另一男青年站在辛某乙后面。李某用手把辛某乙的手挡开，邹春雨和李某叫来的其中一名男青年上前用拳头朝辛某乙头上打，张学义冲上去打站在辛某乙后面的男青年，我与刘某甲、“小薛”等人冲进包间内，听见包间内有啤酒瓶破碎的声音，很快包间内的三四名客人被打倒。期间，一个不认识的男青年持灭火器，另一不认识的男青年手拿啤酒瓶，“小薛”一只手拿砍刀、一只手拿着啤酒瓶。包间内打架的同时，包间外辛某乙和对方另外一个男青年往楼下跑，李某、邹春雨、张学义和不认识的一名男青年追打着对方到楼下，包间内的自己这方两名不认识的男青年也跟着出了包间追下楼。很快，我与刘某甲、“小薛”也下楼，见辛某乙趴在二楼和一楼楼梯中间的位置，头上和身上都是血，地上也有很多血，对方另外一男青年在扶他。李某和他带来的那三个男青年从二楼和一楼楼梯中间的位置往二楼大厅走，邹春雨和张学义跟在最后面也往大厅走，当时张学义从地下室楼梯上来，手持一把折叠弹簧刀。随后，自己这方参与打架的人各自走了。我回到家二十分钟后，刘某甲打电话让我去他家吃饭，我到刘某甲家见邹春雨、张学义、“小薛”都在。吃饭的过程中，张学义说他捅了对方两刀。张学义、邹春雨平时有随身带刀的习惯。我与刘某甲、邹春雨、张学义、小薛、金某、李某及三名不认识的男青年参与打架了。
（3）邹春雨供述，2003年夏天的一天下午，我与“小义”（张学义）、“小薛”到崂山区王家麦岛村“小滨”（刘某甲）家中吃饭，刘某甲做饭，我出门买酒去了。回来后“小薛”说有事。我没问什么事就跟着到了某练歌房大厅，过后听说有人在练歌房不结账。过了一会某的老板老李（李某）来后上楼了，我和“小薛”也�着上楼。从一包厢出来四五个男青年骂骂咧咧的，自己这帮人就和对方厮打起来，期间，我朝一冲过来的男青年脸上打了两拳，后被对方另一男青年从后面抱住。很快仗打完了我们就各自离开了。我与小薛没拿工具打架。我没向李某要过钱。
（4）刘某甲供述，2003年8月31日下午四五点钟，我在崂山区王家麦岛村的暂住处准备请“二力”（邹春雨）、“小义”（张学义）、“小薛”吃饭。正在做饭时，高某打电话说“某”练歌房有客人不买单让我过去看看，我告诉高某在家准备请邹春雨、张学义、小薛吃饭，高某就让邹春雨、张学义、小薛去“某”练歌房，我继续在家做饭。过了半个多小时，我见三人还没有回来，也想过去帮忙。我到了“某”练歌房见高某站在一楼吧台的位置，邹春雨、张学义、小薛和另外两三个不认识的男青年也站在那。高某让我与“三�”（金某）上楼看看认不认识不结账的人，我上楼从门缝里看看包间内有四五个不认识男青年和二三个女服务员便下楼告诉高某，金某也说不认识对方那些人。金某刚从楼上下来时，“某”练歌房的老板老李（李某）带着三四个男青年从外面进来了，后李某召集众人上楼到了二楼一包间门口，李某推开包间门，从里面出来一个长发穿黑上衣的男青年（辛某乙）搂着李某的脖子说了几句话，紧接着邹春雨上前朝辛某乙后脑勺打了一拳，张学义从地上拿起酒瓶朝辛某乙打了几下，其他几个靠前面的男青年上前朝辛某乙身上打。辛某乙被打后挣开往一楼跑，邹春雨、张学义和几个男青年追下去打辛某乙，我与剩下的几个不认识的男青年与对方的三四个男青年互殴，有的男青年拿起酒瓶朝对方身上打，这三四个男青年被打倒在地。我当时冲着一个40多岁秃顶男子拳打脚踢，�方不还手后就停下了。后我下楼时见邹春雨、张学义和另外三四个不认识的男青年在一楼和地下室的位置打辛某乙，辛某乙被打得靠在一楼和地下室楼梯的拐角位置的墙上，邹春雨和张学义和另外三四个不认识的男青年朝辛某乙头部位置打，有的男青年拿酒瓶打，邹春雨手里拿着东西朝辛某乙头上打，张学义也朝辛某乙身上打，我言语制止后，邹春雨、张学义和其他的男青年都跑了。我在练歌房门口站了五六分钟，见对方一满脸是血的男青年用胳膊把辛某乙拖到了练歌房大门口。辛某乙躺在地上不动了，头部位置淌血，“110”警车来了。我回到暂住处见邹春雨、张学义、小薛已经回来，吃饭过程中，张学义说他拿刀捅了对方。邹春雨、张学义平时有随身带弹簧刀的习惯。我知道张学义拿刀捅人后害怕了，就于次日回到了吉林省延吉市。在斗殴现场见到小薛拿一把�西瓜砍刀，外面有帆布绿色刀套，刀没有拨出来，长50厘米，刀套宽约10厘米。刚打架时，小薛用带刀套的刀朝辛某乙后背位置拍了一下，还有人拿啤酒瓶和灭火器。
关于上诉人张学义所提“没有捅刺被害人，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高某供述其在现场看到张学义持刀；原审被告人高某、刘某甲均证实张学义有随身携带刀具的习惯；刘某甲、金某证实看到张学义、邹春雨殴打被害人；根据同案被告人所证实的案发时各被告人所穿衣着情况，结合现场目击证人证实持三棱刀的人的体貌特征、所穿衣着，被害人伤口系单刃锐器伤的特征等证据，能够证实持刀捅刺被害人辛某乙的人系上诉人张学义。张学义到案后即供认案发当晚其对高某、刘某甲等人称自己用刀捅了人，与高某、刘某甲的供述相互吻合。虽然张学义辩称当时称用刀捅人是为了吹牛，�别人领情，但该辩解与上诉人邹春雨的供述、证人李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且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审以故意伤害罪对其定罪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张学义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邹春雨所提“原审认定其持械斗殴事实不清、应按照聚众斗殴罪第一款量刑，系从犯，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实，本案被告方持有砍刀及弹簧刀参与斗殴，应认定聚众斗殴罪加重情节中的持械斗殴。邹春雨明知上诉人张学义持刀斗殴，仍与其一起对被害人实施伤害行为，虽然其本人未使用或携带器械，也应以持械斗殴认定。再者，本案参与斗殴的人员达十余人，且造成一人死亡，数人受伤的严重后果，社会影响恶劣，邹春雨系积极参与者，且没有任何从轻、减轻情节，原审法院对其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幅度内量刑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春雨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学义、邹春雨及原审被告人高某、刘某甲受他人指使纠集多人持械殴斗，张学义、邹春雨、刘某甲积极参加，斗殴过程中，张学义持刀对被害人辛某乙共同实施侵害行为，致被害人辛某乙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高某、邹春雨、刘某甲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依法应予惩处。高某、刘某甲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学义、原审被告人高某、刘某甲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宽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 莹
审 判 员 吕仲亚
代理审判员 于 涛
二〇一五年六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杨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