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黑09民终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七台河市坤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彭清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男，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
负责人：于能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男，该公司理赔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文，男，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七台河市慧泉电力燃料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建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易篠，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立聃，男，律师。
上诉人七台河市坤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坤达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七台河市慧泉电力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5）桃民初字第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坤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伟，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王若文，被上诉人慧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易篠、樊立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坤达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主文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二、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的错误。上诉人所有的黑KA46**号轿车于2015年10月22日与孙振华驾驶的无牌号两轮摩托车、被上诉人慧泉公司的黑KK00**号吉普车发生连环相撞的交通事故，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连环相撞事故属于一起交通事故，并认定上诉人在该起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将一起连环相撞的交通事故割裂为二起交通事故，将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适用于上诉人所有的黑KA46**号轿车与孙振华驾驶的无牌号两轮摩托车相撞事故中，并以司法确认的方式认定在上诉人所有的黑KA46**号轿车与被上诉人慧泉公司所有的黑KK00**号吉普车相撞事故中黑KA46**号轿车的驾驶员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方面出现悖论及自相矛盾。依据交强险条款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在保险期间内，每发生一起交通事故，保险人均依据保险责任限额承担每起事故的保险责任。一审判决既然认定连环相撞事故属于两起交通事故，应当依据两起交通事故合计24．40万元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及合计100万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确定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但一审判决仅仅确定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依据一起事故的12．20万元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及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代为上诉人承担对受害人的赔偿责任，从而导致上诉人承担超出12．20万元交强险责任限额及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的51,232.00元赔偿费用。因此一审判决在确认被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承担责任限额的数额方面属于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属于无意思联络的二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在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已经确定责任大小的情况下，应当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比例确定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依据该条规定，上诉人单位驾驶员与摩托车驾驶员孙振华在事先无任何意思联络的情况下，由于过失分别实施侵权行为，导致被上诉人慧泉公司的财产损失及孙振平死亡的损害结果。因此本案属于无意思联络的二人竞合侵权，本质上是多因一果的致人损害。既然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确认上诉人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而且各方当事人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即本案属于能够确定竞合侵权行为各方责任大小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应当依法全部采信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上诉人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这也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但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慧泉公司未能提供推翻交通事故责任书的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确定的一起交通事故割裂成两起交通事故，部分适用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
大地保险公司针对坤达公司的上诉辩称，同意坤达公司对本案的事实叙述，并同意坤达公司的撤销一审判决及对七台河市交警队事故认定书的处理意见。
慧泉公司针对坤达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起事故直接原因是由坤达公司所属的车辆车速过快，采取措施不当造成的，七台河市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确有不当，认定书不是法院定案的唯一依据，法院应当结合实际综合认定，坤达公司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的数额是正确的，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依照七台河市交警队事故处理大队七公交认字[2015]第102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次要责任承担赔偿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一审法院对本起事故责任的认定思路和逻辑是这样的：（1）“连环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不同损害结果的，应根据损害结果查明损害的原因，逐个确定当事人责任”；（2）“本案中黑KA46**号轿车是在撞上摩托车后，又撞上黑KK00**号吉普车，分别造成两个损害后果，应属于两起交通事故，而交警队认定事实不清，仅就黑KA46**号轿车与摩托车进行了责任划分，未对黑KA46**和黑KK00**号吉普车进行责任划分”；（3）“鉴于黑KA46**号轿车瞭望不够，在距道口三四米处发现摩托车，由于车速过快，采取紧急避险措施不当，致使其越过中心线撞上对向正常行驶的黑KK00**号吉普车”；（4）“本院认为本起交通事故中黑KA46**号轿车对黑KK00**号吉普车造成的损坏承担全部责任”。首先，该认定思路和过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五项的规定，道路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根据该定义，基本构成要件为车辆，道路上，过错或意外，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根本没有连环交通事故定义；其次，该认定思路和过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以作为普通侵权案件的交通事故案件确定责任的原则应为过错责任原则，而不是由什么结果推原因；再次，该认定思路和过程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本案正是依据这一法条确定的责任，交通事故的发生往往伴随着行政法的违法行为，并且行为人的主观上还存在过错，本案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正是综合考虑各行为人的行政违法行为和主管过错程度所做的责任划分，其划分合法合理；最后，交警队七公交认字[2015]第1022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正确的，该认定书把整个事故根据交通事故的定义把本起交通事故认定为一个事件，在该事件中综合考虑各个路权人的违法行为和主观过错程度确定了三方的责任，人民法院不是交通事故处理的专业人士，不能随意更改事故认定，否则就是对事故事实的随意更改，并不是依据事实和证据裁断，而是依主观裁断。综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三）项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改判。
坤达公司针对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同意大地保险公司请求的第一项；二、同意大地保险公司认为本起事故是一起事故不是两起事故；三、同意大地保险公司认为本起事故应依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来处理本起事故的观点。
慧泉公司针对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与其针对坤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
慧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坤达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赔偿修车损失418,234.00元、牌照费110.00元、停车费1,100.00元、拖车费3,500.00元、住宿费6,345.00元，合计429,289.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坤达公司与大地保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路面为双向三机动车道，中心有隔离绿岛，路面性质为沥青，事故时天气晴，路面干燥。2015年10月22日14时50分，坤达公司驾驶员梁明明驾驶的黑KA46**号轿车在桃山区环城公路沿中心线由北向南行驶至环城公路水上公园路口三四米远时，发现从该路口突然驶出由西向北横过道路的孙振华驾驶无牌号两轮摩托车，随即采取了踩刹车和向左打方向避让措施，但其驾驶的车辆前部仍与摩托车左侧相撞，并将摩托车撞飞。同时，由于车速高，采取避让措施时导致黑KA46**号轿车越过公路中心线，又与相向而行慧泉公司驾驶员杨易篠驾驶的由南向北行驶的黑KK00**号吉普车前部相撞，造成黑KK00**号吉普车前部受损、黑KA46**号轿车报废、摩托车驾驶员孙振华死亡的交通事故。嗣后，黑KK00**号吉普车在哈尔滨4S店维修，支出维修费用418,234.00元。七台河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对该事故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黑KK00**号吉普车驾驶员无责，坤达公司负事故次要责任，摩托车驾驶员孙振华负主要责任。现因赔偿问题，慧泉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坤达公司及大地保险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29,289.00元。另查明，黑KA46**号轿车所有权人为坤达公司，梁明明系坤达公司员工，事故发生时系梁明明驾驶该单位车辆，与同事共同处理公务后回单位的路上，故应属职务行为。该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险，限额为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连环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不同损害结果的，应根据损害结果查明造成损害的原因，逐个确定当事人的责任。结合交警队的事故卷宗中确定的事实及黑龙江骏博交通事故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车辆安全性能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本案中黑KA46**号轿车是在撞上摩托车后，又撞上黑KK00**号吉普车，分别造成两个损害结果，应属两起交通事故，而交警队认定事实不清，仅就黑KA46**号轿车与摩托车事故进行了责任划分，未对黑KA46**号轿车和黑KK00**号吉普车进行责任划分，故本院仅对双方无异议的责任划分部分进行确认。鉴于黑KA46**号轿车瞭望不够，在距道口三四米处发现摩托车，由于车速过快、采取紧急避险措施不当，致其越过中心线撞上对向正常行驶车辆黑KK00**号吉普车。经交警队现场勘查和车辆检验，黑KK00**号吉普车前部所受损伤完全是由于坤达公司驾驶员在避让摩托车过程中造成的，故本起交通事故中黑KA46**号轿车应对黑KK00**号吉普车造成的损坏承担全部责任，慧泉公司的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坤达公司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保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伤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的规定，本案慧泉公司作为此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有权直接向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人请求保险金，慧泉公司的请求符合该两项法律规定。关于慧泉公司请求的44天住宿费6,345.00元的问题，受损车辆由司机送至哈尔滨4S店维修，没有必要在整个维修时间内都居住在哈尔滨，故按44天6,345.00元计算每天住宿费用为144.00元，仅支持送去和取回两天住宿费用即288.00元。关于慧泉公司请求的哈尔滨拖车费用3,500.00元，虽然其票据时间与拖车时间不符，但系事故发生后的合理支出，故予以支持。关于慧泉公司请求的事故发生时拖车费用1,100.00元，因其提供的票据系正规票据，坤达公司及大地保险公司虽不认可，但没有提出有效的证据反驳，故予以支持。关于慧泉公司请求的补牌照费110.00元，考虑其牌照确已损坏，并有补换牌照的正规发票，故予以支持。关于慧泉公司请求的418,234.00元修车费用，虽然坤达公司及大地保险公司提出维修费用中有非本起交通事故中产生的损失，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异议成立，故对坤达公司及大地保险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大地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险的理赔限额内理赔慧泉公司车辆维修费418,234.00元、牌照费110.00元、七台河拖车费1,100.00元、哈尔滨拖车费3,500.00元、住宿费288.00元，合计423,232.00元，扣除黑KA46**号车辆的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00元，大地保险公司尚应赔付421,232.00元。鉴于摩托车驾驶员孙振华继承人孙慧颖（已另案处理）在商业险中应获得赔偿为145,680.00元，而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按赔付比例慧泉公司占74%，故慧泉公司应获得的保险理赔款应为37万元，不足部分51,232.00元应由坤达公司负责赔偿。关于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的承担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诉讼费用及其它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由保险人承担，故该笔费用应当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大地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限额内理赔慧泉公司各项费用370,000.00元；二、坤达公司赔偿慧泉公司各项费用51,232.00元。案件受理费7,618.00元、保全费2,270.00元，由大地保险公司承担88%即8,701.00元，由坤达公司承担12%即1,187.00元。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执行。
本院二审期间，大地保险公司提供桃山区人民法院对摩托车驾驶员孙振华女儿孙慧颖起诉坤达公司司机梁明明及大地保险公司一案作出的（2016）黑0903民初295号民事判决一份，用以证明：一、孙振华死亡与慧泉公司车辆受损属于同一起交通事故；二、桃山区人民法院根据交通部门的责任认定处理该起案件与处理本案相矛盾；三、大地保险公司已按照责任认定的责任义务赔偿了13万元。经质证，坤达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均无异议，对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证明的问题也无异议；慧泉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认定的事实有异议，称交警队认定的事实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判决书认定的事故责任是错误的。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坤达公司及慧泉公司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道路交通事故实际由连环发生的两起事故组成，两起事故分别造成两个损害结果。两个损害结果分别为：坤达公司所有的黑KA46**号轿车在行驶过程中为躲避突然横过道路的孙振华驾驶的无牌号两轮摩托车，因驾驶员梁明明在超速行驶的情况下采取的避让措施不当将摩托车撞飞，造成孙振华死亡的后果，这是一起交通事故。对这起交通事故的责任，因慧泉公司受损车辆并未介入本起交通事故，其损害系因坤达公司车辆超速行驶遇有紧急情况采取避让措施时越过公路中心线造成的，交警部门认定摩托车驾驶员孙振华负事故主要责任，坤达公司驾驶员梁明明负事故次要责任，慧泉公司无事故责任正确。而慧泉公司的车辆损坏，是因坤达公司车辆在避让摩托车驾驶员孙振华横过公路时，瞭望不够，遇有紧急情况大幅度向左打方向，使超速行驶的车辆越过道路中心线，造成慧泉公司车辆严重损害的后果，这是一起紧急避险行为。本案系一起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两个不同的损害结果。一审认定本案中存在两起交通事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如果危险是由自然原因引起的，紧急避险人不承担责任或者给予适当补偿。紧急避险采取措施不当或者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紧急避险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在这起紧急避险事故中，险情虽然是由摩托车驾驶员孙振华引起的，但在路面为双向三机动车道，中心有隔离绿岛的道路上，孙振华的行为，不会迫使坤达公司驾驶员只能采取两车相撞的办法去避险。导致两车相撞的根本原因是坤达公司驾驶员瞭望不够、超速驾驶和采取紧急避险措施不当。本案中，两个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不同，应根据当事人的不同过错程度，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当事人应承担的责任。交警部门认定慧泉公司的车辆正常行使，对事故无责任，故本案应由坤达公司承担紧急避险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结果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坤达公司及上诉人大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88.00元，由上诉人七台河市坤达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87.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负担8,70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董树全
审 判 员 李晓英
代理审判员 李金弟
二〇一六年九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彭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