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822刑初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正春，男，1961年3月21日生，住邛崃市。2016年4月2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被荥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荥经县看守所。
辩护人卿运和，四川金民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敬，男，1987年9月27日生，住资中县。2016年4月13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被荥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9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荥经县看守所。
辩护人费文华、周虹，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鹏，男，1985年10月25日生，住邛崃市。2016年5月24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被荥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发票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荥经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钧、张云霞，四川光时律师事务所律师。
荥经县人民检察院以荥检刑诉（20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正春、韩敬、江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荥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正春及其辩护人卿运和、被告人韩敬及其辩护人费文华、周虹、被告人江鹏及其辩护人张钧、张云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荥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初，被告人张正春、韩敬、江鹏、王某1（另案处理）为向他人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点子费”，牟取非法利益，在荥经县工商、税务部门登记成立荥经县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下简称禾盛公司）。2015年9月25日，禾盛公司在与四川辰龙制药有限公司（简称辰龙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向辰龙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八份，票面金额771065.49元，税额100238.51元，价税合计871304元，后辰龙公司将上述发票向相关国税部门申报认证。
同时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上述被告人为达到抵扣虚开部分税款目的，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伪造禾盛公司向农户收购中药材资料，虚假开具三十九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发票），开票金额2585378.60元，涉及税额320441.16元，并已向国税部门申报增值税进项税认证抵扣。
2016年4月13日晚，被告人韩敬在成都市双流区东升长顺路鸿川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20日16时许，被告人张正春在邛崃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业务办理窗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23日，被告人江鹏经荥经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
为证实上述事实，荥经县人民检察院出示的主要证据有书证、物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
荥经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正春、韩敬、江鹏以营利为目的为虚开发票犯罪而开办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情况下，为他人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鹏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正春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正春有自首情节，2016年4月19日，被告人张正春接到荥经县公安局经侦大队要求其到荥经县公安局接受调查的电话后，表示处理完毕事情后第二天到公安局，然后4月20日张正春到邛崃市交警大队处理交通违章行为时，因其系网上逃犯而被抓获，被告人张正春的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属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正春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意不大，且没有参与实际的开票行为，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正春在三年以下判处，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正春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两份通话记录截图及张正春就医治疗的医院病情证明，证明2016年4月19日，电话号码为0835-230****系荥经县公安局经侦大队的电话号码，向张正春通过话，对张正春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且张正春身体状态不好，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韩敬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韩敬等人虽然虚开了八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根据眉山市东坡区国家税务局的协查回函，无法核实是否实际抵扣了八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故此三被告人的行为并未给国家税收造成实际损失，在量刑时应当予以区别；2、被告人韩敬系初犯，且在其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予以从轻处罚；建议在量刑时对被告人韩敬适用缓刑。被告人韩敬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户口薄、韩敬父母亲的出院证明书及村社出具的韩敬家庭情况证明，证实韩敬的家庭困难，请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江鹏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江鹏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江鹏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在本案中江鹏是按照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安排实施了制作假材料的行为，但是并未通过犯罪获得任何的利益，其主观恶意相对较小，应当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在量刑时对被告人江鹏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初，被告人张正春、韩敬、江鹏、王某1（另案处理）为向他人虚假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点子费”，牟取非法利益，在荥经县工商、税务部门登记成立荥经县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简称禾盛公司）。禾盛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伪造向农户收购中药材资料，虚假开具39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发票），并向国税部门申报增值税进项税认证抵扣。2015年9月25日，禾盛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向四川辰龙制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涉及税额100238.51元，后辰龙公司将上述发票向相关国税部门申报认证。
2016年4月27日，公安机关对荥经县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位于荥经县严道镇荥河路西二段85号3幢1单元9楼2号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将位于办公桌上联想牌电脑主机一台和映美牌打印机一台依法予以扣押。
2016年4月13日晚，被告人韩敬在成都市双流区东升长顺路鸿川宾馆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20日16时许，被告人张正春在邛崃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业务办理窗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5月23日，被告人江鹏经荥经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荥经县国家税务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证实2015年12月21日，荥经县国家税务局对荥经县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涉税情况进行调查后，将其涉嫌违法行为移交公安机关审查。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6年4月27日，侦查机关对荥经县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位于荥经县严道镇荥河路西二段85号3幢1单元9楼2号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查获联想牌电脑一台、映美牌打印机一台，并对联想牌电脑主机和映美牌打印机进行扣押。
4、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税务登记证2本、税务登记证（副本）2本、营业执照1本、营业执照（副本）1本、组织机构代码证1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1本、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回单8页、荥经县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对公账户设立资料7页、中药材委托付款合同1页、房屋出租协议1页、租房协议1页、收条1页、收据6张、产地证明5张、荥经县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入库通知单6张、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18份、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11份、产品购销合同4份、财务专用章1枚、发票专用章1枚、张正春私章1枚，并对以上物品进行了随案移送。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韩敬、张正春辨认出了江鹏。
6、到案经过，证实2016年4月13日22时许，被告人韩敬在成都市双流区东升长顺路中段鸿川宾馆504房间内被抓获；2016年4月20日16时许，被告人张正春在邛崃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业务办理窗口处被抓获；2016年5月23日，被告人江鹏经荥经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电话通知后，于2016年5月24日到案接受调查。
7、双流区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韩敬于2016年4月14日1时至2016年4月14日14时在双流区看守所被执行临时羁押，于2016年4月14日14时带离出所。
8、被告人张正春、韩敬、江鹏的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9、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永安镇土桥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永安镇土桥村五组村民徐1、一组村民王2、徐2在2015年未从事过中药材种植和销售。
10、四川省汶川县xx乡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四川省汶川县xx乡xx村xx组村民余某1、陈某1、马某、杨某1在2014年至2015年未从事过中药材种植和销售。
11、荥经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关于荥经县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增值税涉税情况的核查情况，证实荥经县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1日办理税务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正春，财务负责人韩敬，该公司2015年9月25日在我局领用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文四联电脑版10份（票号：08947942-08947951）和增值税普通发票50份（票号：12883856-12883905），期间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39份，已申报进项税额认证抵扣336099.22元，进项税额转出15658.06元，实际抵扣税额236738.51元，期末留底税额83702.65元。截止2016年6月30日，该公司累计申报销售额1821065.49元，应交增值税0元，已交增值税0元。
12、荥经县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证实2015年8月24日成立了荥经县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张正春，投资方情况是陶某投资150万元，占投资比例30%，张正春投资200万元，占投资比例40%，张1投资150万元，占投资比例30%，经营范围主要是中药材种植、收购、销售。
13、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登记表、发票票种核定记录，证实荥经县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的纳税人识别号是51182235626554，税务登记日期是2015年9月1日，2015年9月8日开具专用发票电脑四联10份，增值税普通发票（防伪税控开本）两联50份。
14、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实2015年9、10、11、12月份，荥经县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进项税、销项税的抵扣情况。
15、荥经县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存根联物品明细查询单、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证实荥经县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份，价税合计871304元，票面金额771065.49元，税额100238.51元。
16、荥经县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增值税普通发票存根联物品明细查询单、异地中药材收购表、农业生产者身份证复印件、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复印件、荥经县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入库通知单、产地证明，证实荥经县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开具虚假39份增值税普通发票（收购），开票金额2585378.60元，涉及税额320441.16元，以及伪造向农户收购中药材相关资料。
17、眉山市东坡区国家税务局关于四川辰龙制药有限公司案件的协查回复函，证实四川辰龙制药有限公司在2015年9月认证增值税专用发票93份，其中包括荥经县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购）8份。因无法找到法人和财务负责人，无法准确认定该公司是否在2015年9月（所属期）申报时抵扣这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00238.51元。
18、证人张1的证言，证实自己并没有参与过荥经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只是我幺爸张正春借用过我的身份证复印件。
19、证人陶某的证言，证实自己只是帮忙张正春在办理营业执照的时候签了个字，以及帮张正春在鸿林新城租了个房子用于办公。注册资金是张正春自己填的，我确实没有投入过钱。注册公司时，张正春是法人，公司主要是收购中药材，但是并没有在荥经县发生过收购业务，我也没有从公司领取过钱。
2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左右，我和张正春、韩敬、江鹏三人商量在荥经成立一家中药材种植公司，虽然大家在商量的时候没有明说在荥经成立公司的目的是为了开票挣钱，但是我们在场的几个人都明白成立荥经公司的目的就是开票来卖，因为2014年4月份我担任雅安片区的负责人开始就是一直使用这种模式在开票挣钱。后来张正春、韩敬、江鹏三人在具体负责公司成立的事情。注册荥经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卖挣点子钱。张正春、韩敬、江鹏三人在荥经公司时没有具体分工的，韩敬在新叶公司里面是会计负责开票，张正春和江鹏一样就帮韩敬做一下资料。荥经的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我晓得就是没有实际经营过也没有发生过任何业务。
21、证人徐3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我的一个朋友张正春让我的妻子陶某帮他在荥经注册一家中药材公司，但是陶某并没有实际出资，平时也没有帮忙做过什么。
2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是韩敬的姐姐，韩敬的妻子从雅安韩敬的租住房内带走的公司相关资料我已上交给公安机关。
23、证人王3的证言，证实自己是在2012年1月开始在四川辰龙制药有限公司工作，2015年9月离职。我主要是做财务方面的事情。我们每个月按照生产药品需要的原材料做好采购计划，然后上报给周总，由周总安排采购，具体找哪些公司购买中药材原材料我不知道，采购了原材料以后，销售中药材原材料的公司就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寄到我们公司，我们收到发票就开始做账，然后次月到国税局去报税，做认证抵扣。我认识韩敬，是公司的周总让我和他联系的，主要就是联系打款的事情，我们公司向韩敬公司购买中药材原材料就要向他们支付货款。但是支付的货款比较少，基本上是收到了很多票但是货款金额只打了少部分给开票的公司。
24、证人李1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张正春向张1借用身份证复印件，张1并没有参与过荥经公司注册和出资的事情。
25、证人李2、周1、向某、袁某、陈2、王4、万1、万2、杨2、石某、彭某、罗某、蔡某、何某、肖某、余2、张2的证言，均证实并没有参与过中药材的种植，也没有和禾盛公司进行过中药材交易。
26、证人周2的证言，证实自己曾是科创集团下面眉山集团的总裁助理，我知道从2015年5月开始，王某1负责的雅安这边的公司就在给辰龙制药开票。我只知道有雅安新叶公司在给辰龙制药厂开票，具体每个月虚开了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我不是很清楚，也没有听说过荥经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
2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自己曾是科创集团下属眉山集团的总裁，我没有和王某1联系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都是周2介绍王某1和鲍某、王3联系的，也没有听说过荥经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
28、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我是科创集团下属的眉山片区四川省尚善堂制药有限公司的执行总经理，我知道王某1管理的雅安这边的公司在给我们眉山集团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具体是哪家公司在给我们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不清楚了。
29、被告人张正春、韩敬、江鹏的供述和辩解，和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和本案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张正春的辩护人出具的两份手机通话记录截图与其所证内容无关，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人张正春的辩护人提交的为证实张正春身体状况不好的证据、被告人韩敬的辩护人提交的为证实韩敬家庭困难的证据与本案查明事实无关联性，但可作为量刑时的参考，本院予以存案备查。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正春、韩敬、江鹏相互伙同以牟利为目的为虚开发票而成立荥经县禾盛中药材种植有限公司，其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张，涉及税额人民币100238.51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正春、韩敬、江鹏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分工协作，均系积极参与，故不宜区分主从犯。
被告人张正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正春在接到荥经县公安局电话后，主动表明第二天到公安局接受调查，结果张正春在邛崃市交警大队处理交通违章行为时被抓获，其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属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自首，不仅要求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还要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正春被抓获后在公安机关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韩敬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敬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韩敬到案后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而是在公安机关的侦查过程中逐渐交代的，其行为不符合坦白的法律规定，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江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江鹏在本案中是受王某1的安排实施了制作假材料的行为，且并未获得任何利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江鹏虽然具体只实施了制作虚假农户收购中药材的资料，但在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只是分工不同，并没有明显的主从犯之分，均系积极参与，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韩敬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韩敬等人虽然虚开了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根据眉山市东坡区国家税务局的协查回函，无法核实是否实际抵扣了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三被告人的行为并未给国家税收造成实际损失，在量刑时应当予以区别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在量刑时结合三被告人对国家税收是否造成实际损失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江鹏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江鹏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建议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结合本案的案件事实、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本院认为不宜适用缓刑，但在量刑时考虑被告人张正春、韩敬、江鹏当庭认罪的悔罪态度，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正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0日起至2017年4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韩敬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17年4月1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江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7年4月2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对作案工具联想牌电脑主机一台、映美牌打印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蒲彦桦
审 判 员 刘晓鹏
人民陪审员 邓国棋
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额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