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14民终1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秦生，男，1957年7月3日出生，汉族，个体。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素兰，女，195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辽宁开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红，女，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银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生、张素兰因与被上诉人高红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龙港区人民法院（2016）辽1403民初1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生及秦生、张素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宇，被上诉人高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生、张素兰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房屋产权协议书》无效，位于龙程街XXXX号楼A门市归秦生、张素兰所有并由高红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认定《房屋产权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明显错误，判决龙程街XXXX号楼A门市归高红所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秦生从未签订过《房屋产权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的秦生不是本人书写，该《房屋产权协议书》无效。沈阳圣龙专家辅助人事务所出具的专家意见不能作为认定依据。专家辅助人出庭程序不合法。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龙港区法院出具建议函，撤消了自己的鉴定结论明显不当，应当到庭接受质询。对笔迹应该重新鉴定。2、诉争的房产系秦生、张素兰夫妻出资购买，有买卖合同及贷款合同、房产证为凭证。3、本案原审法院审理中存在可能影响公正审理的情形。辽宁大学鉴定意见2月27日出具，质证时间确定在7月4日。证人出庭应提前向法院提出申请，而在开庭时秦生、张素兰才知道专家辅助人又出具了新的意见。辽宁大学的建议函在7月4日庭审前秦生、张素兰完全不知情，而高红手里却提前持有此函。辽宁大学系中级法院委托鉴定，不应该直接向基层法院出具撤销结论。高红辩称：原审判决在认定事实和程序上正确。1、高红提供的两名证人证明上诉人秦生签字系其本人书写。2、高红提供的证人证明该房屋在租赁期间实际的管理者是高红。秦生也承认该房屋自购买后实际的管理人和房租的收取人都是高红，而不是秦生。3、一审在鉴定程序上也是合法的。高红收到了辽宁大学的鉴定意见书后书面形式向人民法院提交了复议申请和鉴定人出庭申请。高红也委托沈阳圣龙专家进行评鉴，在取得评鉴意见后向辽宁大学进行了告知和意见交流。辽宁大学出具的鉴定函是最终的鉴定意见，综上，一审法院适用的程序和查明的事实全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高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高红、秦生签订的《房屋产权协议书》合法有效，座落于葫芦岛市龙港区龙程街XXXX号楼A（建筑面积119.49平方米，产权证号为：葫房权证龙字第XX**号）楼房一处归高红所有并由秦生、张素兰配合高红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二、秦生、张素兰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生、张素兰系夫妻关系，高红与秦生系朋友关系。2001年初，秦生经案外人王文巨向高红借款200000元，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2001年8月份，高红欲购买富亿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开发的座落于葫芦岛市龙港开发区静园小区公寓3座1层1号商用门市，要求秦生归还借款，在中间人王文巨协调下，高红与秦生达成一致意见，即高红自己付房屋首付款214189元，剩余房款由秦生在银行贷款后顶抵欠高红借款，贷款时用高红房屋进行按揭抵押贷款，并由秦生按月偿还贷款至还清时止。2004年11月30日，高红与秦生、案外人王文巨签订了“房屋产权协议书”，在协议书中载明：“甲方（高红）购买龙港开发区静园公寓门市房三座一层一号（119.49平方米）。乙方秦生因需贷款，此房以秦生名字办理房照，并在富亿达房地产开发公司办理抵押贷款贰拾一万元。期限十年，贷款还清后房照办理更名手续。此房产权归高红所有，特此证明。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中证方各执一份。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甲方：高红乙方：秦生中证方王文巨2004.11.30”。庭审中，秦生申请对房屋产权协议书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17年2月27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上“秦生”签名笔迹不是秦生本人所写。高红对此鉴定不服，2017年3月31日，辽宁百维律师务所律师委托沈阳圣龙专家辅助人事务所对秦生签名进行笔迹评鉴，沈阳圣龙专家辅助人事务所出具专家意见书，评鉴意见：经专家鉴定，我们认为《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检材上的“秦生”签名是秦生本人书写的。2017年6月30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法院出具建议函一份，在建议函中说明：经研究认为，我中心原鉴定意见认定摹仿笔迹依据不够充分，鉴定意见存在错误的可能性，本鉴定意见不宜作为定案依据，建议贵院通过重新鉴定解决。庭审中，高红申请专家到庭接受质询，两位专家到庭对沈阳圣龙专家辅助人事务所出具专家意见书接受质询与说明。另查明，座落于葫芦岛市龙港区龙程街XXXX号楼A（建筑面积平方米119.49平方米，产权证号为：葫房权证龙字第XX**号）楼房一处现登记在秦生、张素兰名下。诉讼中，经释明，高红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讼争楼房为高红所有，秦生、张素兰配合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秦生、张素兰承担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高红、秦生之间是否签订“房屋产权协议书”，首先，房屋产权协议书的签订的中证方王文巨当庭作证，证明三方在协商后确认整个事实经过后，由高红、秦生及中证方在房屋产权协议书上签名确认，被告秦生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写，协议签订后，各方按照协议履行，所购房屋一直由高红管理、出租并收取租金，庭审中承租人亦出庭作证，证实交付租金给高红，高红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达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程度，即可以证实高红、秦生之间签订了“房屋产权协议书”；第二，在庭审中，高红申请专家证人到庭，对房屋产权协议书上秦生签名进行专家论证、质证，专家认为：整体看，检材上的“秦生”系设计签名，书写流畅、自然，属正常笔迹，并未出现形快实慢、笔力平缓等摹仿笔迹特点，个别笔画貌似转折生硬，在秦生本人书写的签名笔迹样本中均有出现，实为自身书写习惯或书写工具造成。起收笔也并非缺乏照应，相反，在连笔形态、运笔方式，特别是起收笔的动作和照应关系等细节特征上，有价值很高的符合，是固有书写习惯的反映，是难以摹仿的。因此我们认为检材上“秦生”签名就是秦生的本人书写。综合以上证据与专家意见，可以进一步确认在房屋产权协议书上的签名的真实性，该协议书系高红、秦生的真是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故高红要求确认讼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其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第三，关于高红主张秦生、张素兰应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房屋产权协议书中约定该讼争楼房归高红所有，秦生应按照约定配合高红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现该楼房登记在秦生、张素兰名下，秦生、张素兰应负有配合高红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第四，关于秦生、张素兰主张该讼争楼房应属于秦生、张素兰所有，房屋产权协议书未经张素兰同意的抗辩，因秦生、张素兰未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第五，关于秦生、张素兰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该案为物权确认之诉，不适用普通的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秦生、张素兰该项抗辩主张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座落于葫芦岛市龙港区龙程街XXXX号楼A（建筑面积平方米119.49平方米，产权证号为：葫房权证龙字第XX**号）楼房一处归原告高红所有。二、被告秦生、张素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高红办理第一项下楼房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7，600.00元，鉴定费2，300.00元，保全费2，590.00元合计12，490.00元由被告秦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争议房屋的产权是否应该确认属于高红所有。高红为证明其诉讼请求的事实，提供了书证房屋产权协议书并提供证人王文巨当庭作证以证实高红与秦生签订房屋产权协议书的真实性。高红还提供证人证实争议房屋由高红管理，对外出租的事实，秦生对争议房屋由高红对外出租的事实予以认可。但秦生否认房屋产权协议书的真实性，称该协议书上秦生的签字不是秦生本人书写。诉争的房产系秦生、张素兰夫妻出资购买，有买卖合同及贷款合同、房产证为凭证。对此观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司法解释规定:因不动产物权的归属，以及作为不动产物权登记基础的买卖、赠与、抵押等产生争议，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依法受理。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本案争议的房屋虽然登记在秦生、张素兰的名下，但是依据高红提供的作为不动产登记基础的房屋产权协议书等证据，能够证明争议房屋的产权归高红所有。关于本案房屋产权协议书中秦生的签字是否其本人所签字的笔迹鉴定问题，秦生申请对房屋产权协议书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2017年2月27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的鉴定结论为：检材上“秦生”签名笔迹不是秦生本人所写。高红对此鉴定不服，委托沈阳圣龙专家辅助人事务所对秦生在房屋产权协议书上的签名进行笔迹评鉴，2017年3月31日，沈阳圣龙专家辅助人事务所出具专家评鉴意见为，经专家鉴定，《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检材上的“秦生”签名是秦生本人书写的。2017年6月30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向法院出具建议函说明：经研究认为，我中心原鉴定意见认定摹仿笔迹依据不够充分，鉴定意见存在错误的可能性，本鉴定意见不宜作为定案依据，建议贵院通过重新鉴定解决。即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否认了其出具的“秦生”签名笔迹不是秦生本人所写的鉴定意见，故秦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高红提供的房屋产权协议书上面秦生的签字不是秦生本人书写。本案秦生称对鉴定有异议，但是未申请重新鉴定。依据法律规定，司法鉴定应该是当事人申请而不是法院主动进行的。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秦生对其观点不能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故其观点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秦生、张素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0元，由上诉人秦生、张素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凡义审判员  李春学审判员  吴玉刚二〇一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传路本判决书所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