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宜中刑一初字第13号
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晏成荣，绰号“毛牯”，男，1989年11月30日出生，江西省上高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9月22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邬有红，宜春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黎贵忠，绰号“黎仔”，男，1985年9月24日出生，江西省上高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本案于2013年10月1日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
辩护人易惠新、袁映，江西华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赣宜检刑诉（201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晏成荣、黎贵忠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4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晏某甲、晏某乙、晏某丙、苏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燕、欧阳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晏成荣及其指定辩护人邬有红，被告人黎贵忠及其辩护人易惠新、袁映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晏成荣、黎贵忠的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调解协议。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l3年9月20日晚23时许，被告人晏成荣在上高县敖阳镇某商务宾馆1005房看黎某某上网，被害人晏某丁带刘某某找到1005房。在与晏成荣交谈中，二人言语不和发生争执厮打，被在场其他人员劝开。晏成荣得知晏某丁是通过被告人黎贵忠找到他的，便打电话给黎贵忠，后黎贵忠来到1005房间，质问晏某丁为何打人，与晏某丁发生争执、推搡并相互扭打在一起。晏成荣趁晏某丁被黎贵忠牵制之机，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中晏某丁右大腿下段，后晏成荣携匕首离开房间，并叫黎贵忠也走。晏某丁随即被黎某某送往医院抢救，并于9月22日因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晏某丁系被单刃锐器刺伤右下肢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晏成荣、黎贵忠的供述，证人刘某某、黎某某等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记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和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晏成荣、黎贵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为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晏成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被告人黎贵忠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晏成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晏成荣刺中被害人晏某丁致其出血后立即停止伤害，属于犯罪中止，应对其减轻处罚。2、被告人晏成荣与被害人晏某丁是同村同族兄弟，属于邻里纠纷案件，案发前被害人多次挑衅、殴打被告人晏成荣，故被害人存在较为明显过错，可对被告人晏成荣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晏成荣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其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家属124000元。4、被害人晏某丁受伤入院后曾出现神志清醒现象，但因两次转院，且在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时该院曾建议行右下肢截肢手术或下肢血管探查术，家属不同意，后又放弃进一步治疗，转至上高县人民医院，故其死亡结果部分归因于家属和医院。
被告人黎贵忠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黎贵忠的犯罪行为属临时起意，无事先通谋，非蓄意伤害，其没有预料到被告人晏成荣会用刀捅刺被害人晏某丁，主观恶性不大。2、被告人黎贵忠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处理。3、被告人黎贵忠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4、被害人晏某丁的家属主动放弃治疗，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存在一定的过失。
经审理查明：20l3年9月20日晚23时许，被告人晏成荣和朋友黎某某在上高县敖阳镇某商务宾馆1005房间上网休息。被害人晏某丁得知晏成荣所在房间后，便找到晏成荣，交谈中，二人言语不和并引发肢体冲突，被黎某某及随晏某丁一起来的刘某某劝开。晏成荣得知晏某丁是通过被告人黎贵忠找到自己，便打电话给黎贵忠称被晏某丁打。黎贵忠不久后来到房间，质问晏某丁为何打人，随即也与晏某丁发生争执、推搡并相互扭打在一起。晏成荣趁晏某丁与黎贵忠扭打之机，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中晏某丁右大腿下段，致其血流不止。被告人晏成荣、黎贵忠见状便离开房间。晏成荣将匕首带离现场后扔入锦江河中。晏某丁随即被黎某某等人送往医院抢救，并于9月22日医治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晏某丁系被单刃锐器刺伤右下肢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了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2、现场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现场提取浸染血迹1处，血泊1处，擦拭状血迹4处，凉鞋1双，小刀1把。
3、书证
（1）被告人晏成荣、黎贵忠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
（2）被告人晏成荣、黎贵忠户籍所在地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
（3）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某商务宾馆扣押了1005和9002房间住宿登记表；
（4）侦查机关对于作案工具匕首未找到的办案说明；
（5）上高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证明和接处警登记表证实了1527923****的号码在9月20日晚23时49分报警称某宾馆1005房间有人被刀刺伤；
（6）死亡证明书证实晏某丁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9月22日上午死亡，经法医检验，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
（7）上高县人民医院“120”出诊记录、病危通知书、护理记录单、24小时内入院死亡记录、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院证明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出院记录证实了晏某丁入院治疗情况并于2013年9月22日9时死亡；
（8）协查函、工作情况、抓获经过等证实被告人晏成荣于2013年9月22日在新余开往宁波的火车上被抓获；被告人黎贵忠于同月30日在南昌高新大道一菜馆被抓获。
4、鉴定意见
（1）宜公司鉴法字（2013）3583号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现场提取的9处斑迹（包括小刀上的斑迹）均检出人血，为被害人晏某丁所留，不支持其他随机个体所留；
（2）上公司鉴法字（2013）0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晏某丁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尖刀类）刺伤右下肢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5、视听资料：上高县公安局第一次讯问被告人晏成荣、黎贵忠的同步录音录像。
6、辨认笔录
①证人刘某某对被告人晏成荣和被害人晏某丁进行了辨认；
②证人刘某某对在场人员的辨认：其辨认出黎某某是在某宾馆1005房间玩电脑的男子，黎贵忠是其打开房门时从外面窜进来的男子，杨某某是其在某宾馆一楼大厅遇到的男子；
③证人黎某某对在场人员的辨认：其辨认出刘某某是2013年9月20日晚上和晏某丁一起来到上高县某商务宾馆1005房间的晏某丁的朋友；杨某某是后来来到某宾馆一楼大厅叫“牛牯”的人；
④被告人晏成荣对作案匕首的辨认：其辨认后指出没有作案匕首照片；
⑤证人晏某己对其家中匕首的辨认：其辨认后指出没有被告人晏成荣从其家中拿走的匕首照片；
⑥辨认物品来源说明：被告人晏成荣和证人晏某己辨认的匕首中，5号匕首为案发现场（某宾馆1005房间）提取的，与二人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该匕首不是作案工具。
7、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某的证言：9月20日晚上十点多，晏某丁接我去某，说晏成荣在那，然后我们到了1005房间。开始晏成荣和晏某丁还有说有笑，聊了一下子，听到晏某丁对晏成荣说“你要不自己过去和他说下这个事，要不就打电话和他说下这个事”，晏成荣没有做声，晏某丁就骂晏成荣给脸不要脸，并说再给晏成荣一次机会。没多久我就听到他们打起架来，看到他们相互用手推，我就过去拉着晏成荣，拉开后，晏某丁又过来用力推晏成荣，我和晏成荣被推倒在床上，晏成荣用脚踹了晏某丁肚子一脚，晏某丁用手抱着晏成荣的脚。我跑过去拖着晏某丁要他不要打架，他们就没打了。我叫晏某丁走，这时我看到晏成荣坐的右边放着一把匕首。我准备走打开房间门，一个人窜了进来，用拳头甩了晏某丁头一下，然后晏某丁就用拳头往这个人上身回了一拳，他们两个就打到一起去了。这时晏成荣也要打晏某丁，我就拉到晏成荣要他不要打，拉完之后我就出来走到11楼打电话报了警。
（2）证人黎某某的证言：当晚11点半左右，我和晏成荣在某宾馆1005房间，没多久，晏某丁和一个人过来了，然后晏某丁和晏成荣就在房间聊天，晏某丁要晏成荣跟他走，晏成荣不走，晏某丁就去扯晏成荣的衣领想把他拉起来，晏成荣就说：“你想干嘛呢？”晏某丁就打了晏成荣脸上一拳，晏成荣就踹了晏某丁一脚…我们就把他们劝开了。还没等我们坐下来，晏某丁又往晏成荣那边冲过去，两人又扭打在一起。劝开后，晏某丁的朋友就叫晏某丁走，晏某丁不肯走。晏成荣就打电话叫黎贵忠过来，见黎贵忠进来，就起身想打晏某丁，晏某丁就往床旁边退，三人就扯在一起去了。晏某丁用右拳甩在黎贵忠脖子上，晏成荣用脚踹了晏某丁前腰一脚，晏某丁就仰面倒在门边角落里面。黎贵忠就用两只手按住晏某丁的手臂和肩膀，不让他起来。晏成荣从右边裤子口袋拿出一把匕首想刺晏某丁，晏某丁就用右脚踹了晏成荣左小腿。晏成荣就把椅子搬起来，我就去抢他的椅子，晏某丁这时还躺在地上。黎贵忠还是按住了晏某丁，还用手打了晏某丁头几下。晏成荣就在床上弯着腰用匕首往晏某丁脚的方向总刺。我就听到晏某丁很痛苦地在叫，黎贵忠还是用手按住他的肩。我就把黎贵忠拉开，看见晏某丁裤子上、手上、还有地毯上流了许多血。晏成荣、黎贵忠见状就跑掉了。我就去帮晏某丁止血，叫我女朋友报警。…我扶他起来时，看见地上有一把没有打开的匕首，和晏成荣的匕首不一样。
（3）证人张某某的证言：我到某1005房间后，在卫生间洗好水果，我男朋友黎某某和晏成荣边吃边聊天，过了约10分钟，有人敲门，进来的是晏某丁和另外一个年青人，我就听到晏某丁对晏成荣说：“我要你发个信息打个电话有这样难啊。”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事，开始是晏某丁用拳头打了晏成荣四、五下，晏成荣没还手。然后，晏成荣打电话叫了个年青人来。那个人先用手顶着晏某丁倒在地下，晏成荣就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右手握着匕首把子，刀尖朝下，对倒在地下的晏某丁先是扎了两下，没扎到。我看到第一刀扎中了晏某丁的右腿大腿部正中位置，裤子扎破了，血马上涌出来。…11点40分我打了120。
（4）证人冷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11时40分左右，在宾馆大厅有一右脚受伤流血的男子，旁边有两男一女，后来上了120救护车。
（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晏某丁被黎某某、张某某从电梯带至宾馆大厅沙发，晏某丁右腿中间位置流了很多血，后被送上120急救车。
（6）证人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12点钟他接到电话赶到某商务宾馆后，看见晏某丁坐在大厅沙发上，右腿上包了一块布，出了很多血，过了几分钟l20和警察都来了。
（7）证人谭某某的证言证实了晏成荣于2013年9月21日下午3点半左右入住新余市火车站巧翔宾馆，晚上7点退房。
（8）证人晏某戊的证言证实当晚晏成荣打电话说他和同村晏某丙儿子打了架。
（9）证人晏某己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上午晏成荣在其租住处睡觉，他回去时还看见放在地下室的一把匕首。在晏成荣杀死人之后，他发现这把匕首不见了。匕首是可折叠，单刃，银白色，打开后大概20公分。
8、被告人晏成荣的供述和辩解：当晚我、黎贵忠、黎某某三人吸了一点冰毒，十点左右回到某1005房间，后来晏某丁和刘某某一起进来了，把余下一点冰毒吸掉了。晏某丁要我一起去晏某己家里坐下子，我说不去，他就上来按着我的脖子，我就用手一甩，并站起来往他胸前推了一下，把他推到窗户边。晏某丁冲过来用手推我胸前，把我推到在床上，同时边骂我，抬手准备用拳头往我头上打。我就勾起双脚去挡，他就打到我脚上。这时候黎某某和刘某某把我们两个拉开了。他就总在骂我，我就打黎贵忠电话问：“是你告诉‘壮牯’我在这房间里呀，我挨了打。”过了几分钟黎贵忠就冲进来了，冲到晏某丁面前抓住他的肩膀问为什么打人。晏某丁也骂黎贵忠，并用手甩到黎贵忠下巴，黎贵忠就打了他一个耳光，他们就打起来了。我就拿起一把椅子往晏某丁身上砸，被黎某某拉住，我挣脱黎某某拿起放在床上枕头边的匕首，跪在床上。晏某丁看到我拿刀，一边与黎贵忠厮打，一边用脚踢我，不让我靠近他。我就跪在床上，右手握刀，刀柄在上，刀口向下，往晏某丁踢我的脚上扎去，扎了二、三下，扎在晏某丁膝盖上面一点的大腿上。黎贵忠背对着我，没有看到我拿匕首刺晏某丁。黎某某、刘某某将我拖开，晏某丁和黎贵忠两个人还扯在一起，不知道怎样他们两个就一起倒在了地上，这时我看见晏某丁脚上出了很多血，我就和黎贵忠说快走，等下别人会以为你打的他。然后我就打开门先一个人走了，黎贵忠跟着我后面走的。黎贵忠就是一开始打了晏某丁一个耳光。后面没有怎么打。当时我刺他的部位是他的腿部，应该问题不会很大，而且房间里还有黎某某和他女朋友，他们应该会把他送到医院。匕首是我去宾馆前在晏某己家拿的，这是我第一次带匕首在身上。因为这几天晏某丁打了我好多电话，也发了信息要我给他“药（冰毒）”吃，我就关了机。他就到处在寻我，我怕他打我，就想带着这把匕首防身，因为我看到他有时也会带刀。晏某己不知道我带走匕首，是一把银白色折叠单刃匕首，约二十公分长。打完架后，被我扔到锦江河里去了。
9、被告人黎贵忠的供述和辩解：当晚十一点晏成荣要我把余下的冰毒送上去，我就把冰毒送到1005房间，当时房间里就是晏成荣和黎某某在，我把东西放下就走了。过了一会我接到晏某丁电话，问我晏成荣有没有和我在一起，我说晏成荣在1005房间。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晏成荣打电话给我说：“我在房间里挨了打，是晏某丁过来打的我。”我就上去1005房间。我一进去就用手推了一下晏某丁肩膀问他：“怎么走过来就打人？”晏某丁用手推了我一下说：“你做什么啊？”晏某丁就抓着我的衣服，我就打了他一个耳光。之后我就抓着他的肩部，腿压他的胸部。这时晏成荣就从我右侧身钻了过来，先用脚踢晏某丁，晏某丁也去踢晏成荣，晏成荣用手去打晏某丁。这时晏某丁往后面踉跄退了两步倒下去，我也跟着倒下去。我一直脚跪在地上，手还抓着他的衣服，然后我就起来了。我感觉我右脚的膝盖处有点湿，低头一看看到裤子上面有血，同时也看到晏某丁右大腿的下面地上有一滩血。这时晏成荣就站在床上要我快走。然后晏成荣就先走了，我后出去。过了半个小时以后，黎某某打电话给我蛮严重，是晏成荣刺的。我就打电话骂晏成荣害我，然后就带着我老婆女儿到了南昌。
我不知道晏某丁是倒地之前还是之后被刺，没有看到晏成荣是用手还是匕首在刺晏某丁，我也被拉得跪下去，才发现晏某丁流了血，整个过程中没看到晏成荣的刀，事后听黎某某才知道是用刀刺的。他们两人平时在一起玩的多，都吸毒。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晏成荣和黎贵忠的辩护人提出的几点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犯罪中止问题。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被告人晏成荣故意持刀捅刺被害人晏某丁的行为已经实施终了，且未自动有效防止伤害致死结果的发生，其行为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条件。2、关于本案是否邻里纠纷案件、被害人过错及赔偿问题。晏成荣与晏某丁虽是同村，但从事件起因及事发地点等方面来看，本案并非邻里纠纷引发。晏某丁主动挑起事端，证人黎某某和张某某均证实晏某丁是肢体冲突的先手方，对本案发生及矛盾激化确有一定过错；案发后及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晏成荣、黎贵忠的家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3、关于救治不当和放弃治疗问题。经查，被害人晏某丁受伤后一直处于不间断医疗救治之中，转院亦出于抢救需要并经医生同意，故辩护人认为医院救治不当和家属放弃治疗的观点不能成立。4、关于被告人黎贵忠的辩护人提出黎贵忠属临时起意、无事先通谋、没有预料到被告人晏成荣会用刀捅刺被害人晏某丁的意见，与事实、证据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晏成荣、黎贵忠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冲突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晏成荣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黎贵忠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害人晏某丁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晏成荣、黎贵忠的家属与附带民事原告人就民事赔偿达成调解协议，取得原告人谅解，对两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晏成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9月22日起至2028年9月21日止。）
二、被告人黎贵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3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俭
人民陪审员 钟建华
人民陪审员 曹 轶
二〇一四年九月三日
书 记 员 彭剑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