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沧民终字第5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亭，男，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渔民，住沧州市渤海新区。
委托代理人：杜建敏，女，196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渔民，住沧州市渤海新区，系上诉人张金亭之妻。
委托代理人：李秀树，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仓，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渔民，住沧州市渤海新区。
委托代理人：孟淑华，女，1973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沧州市渤海新区，系被上诉人张金仓之妻。
原审原告：王洪霞，女，1960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渔民，住黄骅市。
上诉人张金亭因与被上诉人张金仓、原审原告王洪霞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0日作出（2012）黄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张金亭、王洪霞及张金仓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3年5月27日，本院以（2013）沧民终字第126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2013年11月19日，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黄民初字第3270号民事判决，张金亭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被继承人张连城于1966年与其前妻离婚后，婚生子原告张金亭随张连城生活，婚生女张金月（现名王洪霞）随其母亲到黄骅市南排河镇刘家堡村生活。张连城与李书兰再婚后，于1972年9月18日生育被告张金仓。张连城在狼坨村原有旧房四间，1981年，张连城又在该村盖了三间新房。1985年张金亭结婚，婚后，张金亭与张金仓分了家，三间新房分给了原告张金亭、四间旧房分给了被告张金仓。1989年，张连城将四间旧房卖了5000元，自己又添加13000元，共出资18000元从本村王金祥处购买了房屋六间与被告张金仓共同居住。对该事实有证人张连树出庭作证予以证实（张连树系原、被告的二叔）。1990年5月20日，黄骅市人民政府向张连城颁发了黄宅集建（土）字第2201022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为张连城；用地面积584平方米；东至张金洪，西至道，南至张风池，北至张风岗，院落东西长22.97米，南北宽20.40米，批准使用期限为40年，该证并在备注栏内注明“两处”字样。后张连城又于张金仓结婚前，在院落西边建偏房三间（含门洞一间）。张金仓与孟淑华结婚以后，张金仓自己出资在院东又建偏房两间。张连城、李书兰夫妇生前大部分时间与张金仓夫妇共同生活。2009年，在李书兰、张连城先后生病住院期间，张金亭与张金仓共同为两位老人支付医疗费并进行照料。李书兰于2009年11月11日去世，张连城于2010年10月5日去世。2010年2月，沧州渤海新区新村回族乡狼坨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狼坨村委会）为张连城发放土地安置补偿款6000元，该款发放后即由案外人张连树领取，并交付给了孟淑华。2010年7月5日，张连城在黄骅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港口信用社存款5000元，该款及利息4.65元于同年10月6日（张连城去世后第二日）被他人冒用“张连城”的名义全部支取。2010年10月7日，原告张金亭的女儿张艳茹将张连城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有限责任公司黄骅市支行港口邮政储蓄所601451010200056827帐户的存款6000元（该帐户截至2010年9月21日的余额为6048.15元），取出后交给其母杜建敏。2012年4月6日，孟淑华代表张金仓将六间房屋及所在院落出租，得租金12000元。另查：2009年11月22日，张连城给被告张金仓书写遗嘱一份，内容为：“我现将狼坨我本人所有的11间房屋6间正房5间偏房赠给张金仓，特此证明。”，该遗嘱当时有张恩福及张金栋见证，并作为证明人在该遗嘱书上签名，遗嘱书在证明人上方还有“遗赠”两字。该遗嘱除证明人及日期系张恩福代为书写外，其他内容均为张连城本人书写。2010年10月5日（张连城死亡日），张连城又为原告张金亭书写一份遗嘱，内容为：“我有平房七间，金龙（即原告张金亭）三间半，金仓（即被告张金仓）三间半。”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张金仓对原告张金亭持有的2010年10月5日遗嘱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对该遗嘱内容与签名是否为张连城书写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中心出具了（京）法源司鉴（2012）文鉴宇第9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0年10月5日遗嘱与2009年11月22日遗嘱的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再查：在诉讼过程中，案外人姬宝林主张原、被告争议的七间房屋中，最西边靠近公路的一间系其以700元购买，用于理发，并提供了1987年8月30日的“冀第223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狼坨村委会的证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户主为张连城（原为王金祥，王金祥三个字已用笔划掉，在王金祥上方改为张连城），东至张连城（原为王金祥，王金祥三个字已用笔划掉，在王金祥上方改为张连城），西至姬宝林，北至张恩元。狼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狼坨村原老村委会房屋7间，其中张连城房屋6间，西边靠进村公路1间为姬宝林理发室，房屋所有权归姬宝林。又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张金亭对被告张金仓婚后所建的两间东偏房无异议，且原、被告双方均同意不再将家具、洗衣机、空调、采暖炉作为遗产进行继承。上述事实有黄宅集建（土）字第2201022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张连城2010年10月5日的遗嘱、住院病历、鉴定意见书、询问笔录、勘验笔录、证明、狼坨村委会的证明及领款记录、存取款凭单、证人姬宝林、张连树的证言等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认为：一、王洪霞的继承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规定：“继承权男女平等’’，这是我国宪法规定的男女平等原则在继承法中的具体体现。王洪霞作为张连城之女，在张连城生前，其已经按照当地民俗，尽到了对张连城的赡养义务，且也没有发生丧失继承权的行为，因此，在张连城死后，王洪霞依法享有继承张连城遗产的权利。继承诉讼开始后，作为继承人王洪霞在本案原审时已参加诉讼，而在本案重审时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已按撤诉处理。二、张连城的遗产范围问题。首先，原告张金亭虽主张张连城的遗产中有正房七间、偏房两间、门洞一间，但由于案外人姬宝林主张七间正房中最西边一间归其所有，并提交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和狼坨村委会的证明，且该事实也得到被告张金仓的认可，同时，结合张连城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备注栏内载明的内容及证人张连树的证言，足以说明该间房屋可能涉及姬宝林的合法权益。因此，对于该间房屋应暂不予以处理。对于其它房屋，证人张连树出庭证实，张连城在张金亭结婚后即为张金亭、张金仓兄弟二人分了家，分家后，张连城用卖掉张金仓四间旧房的收入5000元，再添加13000元，以18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本村王金祥的正房六间。该证人系原、被告亲属，证言内容客观独立，证言所证事实，也比较符合当地的风俗习惯，故本院对此
予以认定。因此，该六间房屋为张连城、李书兰夫妇及张金仓所有的共同财产，三人每人各占两间。院落西边的三间偏房（包括门洞）为张连城购房后于张金仓婚前所盖，此时，张金仓已成年并具劳动能力，因此，该三间偏房也应认定为张连城、李书兰夫妇与张金仓的家庭共有财产，每人各占一间。李书兰生前虽为原告张金亭继母，但由于张金亭对其也尽了赡养义务，故原告张金亭对李书兰的遗产也应享有继承权。因李书兰先于张连城死亡，其占有范围内的两间正房及一间偏房作为遗产由张连城、张金亭、张金仓三人继承，每人各占上述房屋中的三分之一间，原告王洪霞与李书兰未形成抚养关系其不参与分割。张连城死后，其占有六间正房中的两间偏房一间及继承李书兰遗产中另外两间正房的三分之一间及另一间偏房的三分之一间，应作为遗产发生继承。因原告张金亭、张金仓对院落东边的两间偏房为张金仓夫妻财产的事实没有争议，故该房屋不作为张连城的遗产处理。其次，因张连城死亡后，未进行遗产分割，故孟淑华将六间房屋及所在院落出租后所得租金12000元，其中原张连城遗产所占部分，应作为各继承人的共同财产。最后，关于张连城的三笔存款。因第一笔款项提取时，张连城仍健在，且提取日距张连城死亡日时间较长，该款至张连城死亡时是否仍客观存在，原告没有证据证实，故对原告将该款以张连城遗产主张分割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第二笔存款，原告张金亭虽主张由案外人张金栋支取，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该款的支取人及用途。而被告张金仓主张该款是张连树在张连城死亡前一年取出的，并交给了孟淑华后给张连城治病了，由于原、被告的主张在原审和重审时主张的事实前后不符，且无证据证实，故本案暂不予处理，原、被告可取得相关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第三笔存款，张金亭之妻杜建敏认可收到了该款项，但原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所得款项的用途，因此，该笔存款应视为在张金亭处，为张连城的遗产。原告张金亭另主张，为张连城办完丧事后所剩礼金4950元（现在张连树处）应为张连城遗产，但根据农村风俗，礼金系生者死亡后，其亲友为慰藉亡者家人而给付的财物，因此，礼金是对生者的赠予，与亡者无关，故该礼金不属张连城遗产范围。三、张连城两份遗嘱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也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张连城于2009年11月22日为张金仓出具的遗赠书，虽注明为遗赠，但因张金仓系张连城的法定继承人，不属法律规定受遗赠人的范围。因此，该遗赠书应认定为自书遗嘱。但该份遗嘱被2010年10月5日的第二份遗嘱所否定，经查，第二份遗嘱确系张连城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其却处分了张金亭、张金仓的财产权利，因此，该遗嘱中张连城关于自已财产部分的处分有效。本案中，张连城所有的房屋（包括相关租金）根据张连城的遗嘱结合法院查明的真实事实，适用遗嘱继承，其他遗产则适用法定继承。四、遗产的分配。根据张连城的遗嘱和本院查明的事实，其所有的六间正房中的两间及另外两间的三分之一间按遗嘱继承，由张金亭、张金仓二人平均分配，张连城的其它财产则由张金亭、张金仓、王洪霞按法定继承。由于张金亭、张金仓对张连城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因此，张连城的偏房一间及另外一间的三分之一间，由张金亭、张金仓平均分割，王洪霞不再进行继承。综上：在李书兰、张连城死亡后，张金亭、张金仓继承正房两间、偏房一间，因此，张金仓应有正房四间、偏房两间。12000元租金中的遗产部分也应由张金亭、张金仓均分，但由于张连城与张金仓共同生活的时间较长，张金仓对其父所尽的照料和赡养义务较多，因此，在分配遗产时对张金仓可予以照顾，所以，该房屋租金中的10000元归张金仓所有，2000元归张金亭所有。张连城的6048.15元存款分别由张金亭、王洪霞、张金仓各继承2016.05元。原告王洪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按撤诉处理。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座落于沧州渤海新区新村回族乡狼坨村“张连城”名下的房屋六间中，自西向东第二至五间归被告张金仓所有，第六至七间归原告张金亭所有，该院落西边三间偏房中自北向南第一、二间归被告张金仓所有，第三间（门洞）归原告张金亭所有；二、被告张金仓给付原告张金亭房屋租金2000元；三、原告张金亭给付被告张金仓遗产分割款2016.05元；上述有给付内容的第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金亭承担，鉴定费4000元，由被告张金仓承担。
张金亭不服上述判决，其上诉理由为：一、原审认定张连城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注明的584㎡集体土地上的建筑物属张连城、李书兰（张连城之妻）、张金仓共有错误。1、原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张连城名下的第2201022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依法人民法院应认定该证据的法定效力，该证据能充分证实本案涉争标的物应属张连城夫妻共有。2、原审依据张连树出庭作证的证言，认定张连城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许可证载明的584㎡集体土地上建设的房屋属张连城、李书兰、张金仓共有是滥用司法权力。首先，张连树与上诉人张金亭之间存在重大矛盾，本案判决作出前上诉人张金亭及其近亲属与张连树曾发生财产权属和赔偿纠纷，且上诉人张金亭与张连树之间历来积怨很深，张连树的证言具有不可信性。其次，张连树在出庭作证时间称，张连城在上诉人张金亭结婚后就为上诉人张金亭和被上诉人张金仓分了家，但却不能出示当时分家的相关证据，原审法院采信张连树出庭作证的证言违背了人民法院采信证据的原则。第三，原审法院依照“当地风俗”，推理张连树的出庭证言是真实的，属枉法裁判。第四，张连树的出庭证言与张连城的两份遗嘱相矛盾。张连城的两份遗嘱均言明，涉争房产属张连城所有，对第一份遗嘱内容的真实性，被上诉人不持异议，但该遗嘱的内容明显与张连树的证言相矛盾。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张连城2010年10月5日所立遗嘱确系张连城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另一方面却对该遗嘱相矛盾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原审法院明显自相矛盾。上述几个方面表明，张连树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张连城生前所立最后遗嘱属于原始书证，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从而确认本案涉争的七间正房、五间偏房属张连城和李书兰的遗产。二、原审未能将涉争房产中西头一间作出处理错误。原审所组织的勘验笔录证实，涉争房产最西头一间是建在张连城名下的宅基地上，张连城于2010年10月5日所立遗嘱也确认西头第一间房产属张连城所有，并且在张连城长期占用、使用、收益该房产的情况下，姬宝林从未提出过异议，特别是在孟淑华将包括西头第一间房屋在内的整个院落房屋对外出租的情况下，姬宝林仍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然径行对西头一间房屋权属未能作出确认，原审认定让人不可理解。三、原审分割将12000元租金仅判决上诉人继承2000元，属枉法裁判。原审查明，12000元租金来源于张连城所留遗产对外出租所得，依法上诉人张金亭享有按照老人生前所留遗嘱继承该遗产的权利，但原审法院却将12000元仅判决上诉人张金亭继承2000元，原审判决明显错误。四、原审未能将张连树领取的土地补偿款6000元，和他人冒用张连城名义在张连城去世后支取的5000元存款作出分割是枉法裁判。五、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张金仓伪造事实，侵吞张连城遗产的行为未作出处理是明显偏袒一方。
被上诉人张金仓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由张连城夫妇、张金仓共有是正确的。1981年张连城在狼坨村盖三间新房，1985年张金亭结婚，把这三间新房分给了张金亭，原有的四间旧房分给了张金仓，当时张金仓尚未成年，四间旧房由张连城夫妇和张金仓共同居住，这也符合当地农村的风俗习惯，后张连城卖掉这四间旧房又添13000元购买了房屋六间，（张金仓15岁开始参加劳动，当时的收入都给了父母，除去自有四间房屋卖的5000元，购房款中的13000元大部分应该是张金仓的收入），所以原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由张连城夫妇、张金仓共有是正确的。当时张金仓尚未成年，所以房产证上是张连城的名字。张连树老人是张金仓张金亭的亲二叔，是看着他俩长大的，家里的事他最清楚，他的证言最有力，上诉人称其与张连树有重大矛盾不是事实，事实是在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因张连树出庭作证说公道话而记恨在心，一而再再而三的恶语相加。尽管第二份遗嘱是张连城老人亲笔书写，因书写时间与死亡时间是同一天，老人当时年纪大又有老年痴呆，不能排除是受胁迫、头脑不清楚之嫌，对于处分了不属于他的财产的遗嘱部分应该认定无效。二、涉案房屋确实是六间，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1990年5月20日黄骅市人民政府颁发的黄宅集建（土）字第22010226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已经备注了“两处”字样，换新证的时候姬宝林不知道，但在老证上有西至姬宝林的字样。结合姬宝林的证言、村委会的证明，1987年8月30日的冀第2232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以及原审法院的法官多次去狼坨村的勘验、走访，原审法院做出的判决是有依据的。孟淑华出租的房屋，是出租的自己原先居住的四间，并不涉及姬宝林拥有所有权的那间，至于出租的整个院落，也事先已征得姬宝林的同意。三、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部分或者少分。本案中，张连城夫妇一直与张金仓共同生活，证人证言也证实张金仓对老人尽得赡养义务较多，故原审法院将12000元租金判决张金亭继承2000元是正确的。
原审原告王洪霞发表如下意见：我认为应该是一分为二，分给张金仓和张金亭，我就放弃财产分割。如果不是一人一半，我就要争取我的那份财产。
经审理查明：关于上诉人所提6000元补贴款，孟淑华在原审庭审中称张连树领取存单后交给她了，其取出来给张连城生活消费了。其他案件基本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一致。
本院认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作为权利的外在表现形式，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与实际权利状况并不一定完全吻合，当其公示的权属状态与实际权属状态不符时，应该以实际的权属状态为准来认定财产的所有权属性。本案中，虽然涉案房屋的集体土地登记在被继承人张连城名下，但是根据证人张连树出庭所做证人证言并结合当地风俗等加以判断，足以认定涉案房屋为张连城、李书兰和张金仓三人共同共有，上诉人张金亭主张应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所载明的权利人以及涉案遗嘱所反映的内容等来确定涉案房屋的权属，其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七间正房中最西边一间房屋问题，本案中姬宝林以证人身份出庭并提交了有关《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及狼坨村委会的证明以主张对该间房屋享有权利，张金仓对上述事实也予以认可，原审根据上述情况并结合张连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备注栏内所载明的内容以及证人张连树出庭所做证人证言等，认为该间房屋可能涉及姬宝林的合法权益而决定暂不予以处理，其处理得当、有据，本院不持异议。关于涉案房屋出租所得租金12000元中遗产部分的分割问题，原审认为张连城与张金仓共同生活的时间较长，张金仓所尽的照料和赡养义务较多应在分配遗产时予以照顾，故而判令其中的10000元租金归张金仓所有，该处理方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合法、恰当，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称原审未能将张连树领取的土地补偿款6000元和他人冒用张连城名义在张连城去世后支取的5000元存款作出分割问题。因该6000元土地补偿款的领取发生在张连城去世之前，孟淑华也认可收到该款但称已取出用于张连城的生活消费，结合该款数额不大以及当时张连城年纪较大这个情况，孟淑华称该款已取出用于张连城生活消费的主张符合情理，故原审对该款项未做分割正确；至于上述5000元存款问题，因上诉人张金亭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该款的支取人和用途，加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原审历次庭审时主张的事实前后不符且又无证据证实，故原审决定对此款暂不予处理亦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判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审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金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景岭
审判员 胡希荣
审判员 付 毅
二〇一四年四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海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