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渝高法民提字第00070号
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长寿区四全建筑设备租赁站。
负责人：刘四全，该租赁站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佳，重庆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先渝，重庆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后兆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揭雪松，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怡奇，重庆启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张顺其。
申请再审人重庆市长寿区四全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四全租赁站）因与被申请人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六冶建设公司）、一审被告张顺其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原由十六冶建设公司于2013年1月6日向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3年11月7日作出（2013）长法民初字第00954号民事判决。四全租赁站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2142号民事判决。四全租赁站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3月19日作出（2015）渝高法民申字第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全租赁站负责人刘四全以及十六冶建设公司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四全租赁站起诉至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称，被告十六冶建设公司因承建重钢新区烧结工程需要，于2011年2月16日与四全租赁站签订《物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钢管、扣件、T型栓（螺栓）等建材，未约定租期。合同签订后，十六冶建设公司陆续从四全租赁站租赁和归还了一些钢管、扣件，但从未支付过租金。2012年9月30日，四全租赁站与十六冶建设公司结算，截止到当日，十六冶建设公司有9618米钢管、8698套扣件未归还，共欠四全租赁站租金192516.27元。后十六冶建设公司未归还租赁物，亦未支付过租金。截至2013年10月14日，十六冶建设公司累计欠租金251136.94元，用其交纳的押金5000元冲抵租金后，十六冶建设公司尚欠租金246136.94元。另外十六冶建设公司还丢失配件螺栓59颗、欠维修费4179.6元、上下车费3343.72元。被告张顺其系十六冶建设公司的负责人，依照合同应该承担连带责任。现要求解除上述租赁合同，二被告连带支付所欠租金246136.94元、违约金143765元、给付已归还物资的维修费4179.6元、上下车费3343.72元、配件损失赔偿费35.4元，二被告连带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其未归还的租赁物钢管9618米、扣件8698套，否则赔偿损失206076元。被告十六冶建设公司辩称，十六冶建设公司未委托任何人与原告四全租赁站签订《物资租赁合同》，未向原告租赁任何物资，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被告张顺其不是公司员工，不能代表公司从事任何法律行为。张顺其分包了重钢新区烧结工程劳务部分，其为了完成分包工程向原告租赁物资。原告诉称的《物资租赁合同》中安建军的签字和公司的工程项目章只是证明原告与张顺其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和租赁物用于张顺其分包的工程，且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十六冶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张顺其未答辩。
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十六冶建设公司承包了重钢烧结项目，并将该项目全部转包给了安建军。2011年1月25日，安建军与张顺其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分包工程名称为：重钢烧结二期工程，约定采取包工包部分材料包施工的方式，工程结算采取固定单价承包方式。同年2月16日，张顺其（乙方）因上述工程施工需要与四全租赁站（甲方）签订了《物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钢管、扣件等建材，并约定了单价、维修费、赔偿费、结算方式、押金及违约责任等。安建军在该合同的乙方负责人处加盖了“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重庆钢铁股份公司重钢新区烧结工程项目部”印章并签名，其签署内容为“安建军2月16号（只作证明用）”，张顺其也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名，并在相应位置写明了其公民身份号码、手机号码、施工地址和日期。合同签订后，张顺其按约向四全租赁站交纳保证金5000元。四全租赁站从2011年2月17日至同年4月10日期间向张顺其位于重钢烧结二期的工地提供了钢管共计33867米、扣件共计26245套，分别由张顺其、张顺兰、任继信在四全租赁站的《出库单》上签收，并由张顺其在同年4月1日和5月1日的租金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同年5月20日至次年7月3日期间，张顺其返还四全租赁站租赁物钢管共计24249米、扣件共计17547套，分别由张顺其、张顺兰、任继信、王延贵、李朝元在四全租赁站的《入库单》签字，并由张顺其在相应月份的租金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张顺其尚欠四全租赁站钢管9618米、扣件8698套未归还，依照合同约定的赔偿费价格，该部分租赁物折合赔偿款为206076元。同年11月1日，四全租赁站与张顺其结算上月及之前的费用时，双方明确丢失螺栓40颗，赔偿款为24元。2012年9月30日，四全租赁站与张顺其进行结算，确认至当日为止，张顺其累计欠费总额为192516.27元。经审查，该款不但包括租金累计，还包括所有已归还物资的一次性维修费共计4179.6元（其中钢管2424.9元、扣件1754.7元）和所丢失螺栓40颗的赔偿费24元。此后张顺其未归还租赁物资，亦未与四全租赁站再进行结算。经核实，至2013年10月14日，张顺其累计欠四全租赁站各项费用共计255340.83元（其中租金251137.23元、维修费4179.6元、赔偿费24元）。另查明，2011年7月初，张顺其分包的工程基本完工。四全租赁站提起诉讼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由十六冶建设公司、张顺其连带支付租金、违约金等，并返还尚未归还的扣件，否则赔偿其损失。
重庆市长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安建军从十六冶建设公司承包了重钢新区烧结工程项目后，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张顺其，张顺其从事该工程需要钢管、扣件等物资，所有与原告四全租赁站出、入库单相对应的租金结算单均为张顺其签名确认，另外租赁物出库和大部分租赁物入库时间与上述工程的实际施工时间相符，所以应当认定涉案租赁物系张顺其所租赁，并用于其分包的上述工程。安建军在该合同上加盖该印章并签名后注明“只作证明用”，应理解为安建军证明张顺其与四全租赁站签订了该合同。该印章和签名签盖在乙方签名处不影响其证明效力。四全租赁站未提供张顺其系十六冶建设公司的负责人或工作人员或受其委托的任何有效证据，故四全租赁站关于张顺其代表十六冶建设公司与其签订《物资租赁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全租赁站和张顺其之间形成了租赁关系。四全租赁站与十六冶建设公司之间无租赁关系，其对十六冶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四全租赁站与张顺其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四全租赁站向张顺其交付了租赁物，张顺其未支付租金等费用，已构成违约，应履行支付义务，应归还未归还物资否则应赔偿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租赁合同未约定租赁期限，视为不定期租赁，并且张顺其与四全租赁站在2012年9月30日进行过结算和确认，故四全租赁站于2013年1月16日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对四全租赁站请求截止2012年9月30日，张顺其累计欠费数额246136.94（已扣除保证金5000元）予以主张，对其要求支付配件损失赔偿费35.4元中的11.4元和上下车费3343.72元因未提供证据不予主张，四全租赁站要求张顺其支付已归还物资的一次性维修费4179.6元，因有证据佐证，予以支持。四全租赁站请求张顺其限期偿还租赁物钢管9618米、扣件8698个，否则就赔偿损失206076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张顺其拖欠四全租赁站租金至今未付，应该支付四全租赁站逾期付款违约金。对于违约金标准，四全租赁站请求按每天所欠租金的0.1%计算，符合合同约定，且张顺其未提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的辩解意见，故认可上述计算标准。对于计算方式，四全租赁站认为合同约定每月月底结算即为每月月底支付租金，请求从2011年4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14日止，每月按照被告所欠租金总额分别计算违约金后累加。合同虽然约定了每月月底结算，但未对支付租金的期限进行约定，属于未约定租金支付期限的合同。根据法律规定，此类租赁合同当租赁期间为一年以上时，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一次租金，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故张顺其应该在2012年2月29日和2013年2月28日分别支付一次租金及有关费用，其未支付，故应该分别从上述日期的次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四全租赁站请求分别将141124.63元和213343.01元的租金数额作为计算基数，此请求未超过约定的合同权利，予以支持。故依据以上计算基数分别计算2012年3月1日至次年2月28日和2013年3月1日至同年10月14日的违约金，经计算，张顺其应该支付四全租赁站违约金100152.7元。关于四全租赁站要求解除物资租赁合同的问题。因张顺其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的行为符合解除合同的情形，故对四全租赁站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4日作出（2013）长法民初字第00954号民事判决：1、解除原告重庆市长寿区四全建筑设备租赁站与被告张顺其签订的《物资租赁合同》；2、被告张顺其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重庆市长寿区四全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246136.94元、维修费4179.6元、配件损失赔偿费24元、违约金100152.7元，合计350493.24元；3、被告张顺其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重庆市长寿区四全建筑设备租赁站钢管9618米、扣件8698套，如不能按期归还则赔偿经济损失206076元；4、驳回原告重庆市长寿区四全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35.36元，由原告重庆市长寿区四全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765.38元（已交纳）、被告张顺其负担9069.98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交纳），本案保全措施费3070元，由原告重庆市长寿区四全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已交纳）。
四全租赁站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四全租赁站和张顺其之间形成了租赁关系而与十六冶建设公司之间无租赁关系认定事实错误。合同上所盖项目部印章及“只作证明用”的文字是上诉人在与张顺其拟定合同后，由张顺其拿去给安建军盖章签字的，对于安建军写的只作证明用，上诉人当时根本不知晓，其后也没特别在意，印章的作用即为证明，其所加的文字没有改变其确认意思表示为合同的内容，上诉人只是要与被上诉人建立租赁合同关系，而不是自然人，否则根本不需要被上诉人盖章。自然人没有承建工程的资格，当然其就不具备租赁建材的需求和主体资格。2、被上诉人承认合同上的项目部印章是其公司所有，涉案工程也是被上诉人承建，租赁物资也是实际用在被上诉人承建的工地上，由被上诉人指定人员签收，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3、根据合同内容来看，其中明确约定“负责人负连带责任”，而张顺其在合同落款处明确注明为负责人，此种明确的约定下，也只能是盖章的被上诉人为承租方。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十六冶建设公司和原审被告张顺其对本案一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连带承担。被上诉人十六冶建设公司答辩称，1、本案事实是，答辩人将重钢新区烧结工程项目转包给安建军，安建军将该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张顺其，并与张顺其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采取包工包部分材料包施工的方式，而张顺其因承接该工程与上诉人签订《物资租赁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支付保证金，上诉人也依照合同向张顺其提供物资并由张顺其签收，租赁项目完工后也由上诉人与张顺其进行结算，答辩人始终未参与，故与上诉人订立租赁合同相对方为张顺其，且张顺其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依法具有履行合同义务和承担责任的资格。2、工程分包存在于建筑工程合同法律关系中，安建军与张顺其发生纠纷时才适用关于建筑工程相关法律法规，本案的法律关系为租赁合同，不应适用建筑工程相关的法律法规，张顺其与上诉人订立的《物资租赁合同》为平等、自愿订立的合同，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仅对上诉人和张顺其发生法律效力，答辩人不应对张顺其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3、虽然安建军在合同上加盖答辩人项目部印章并签名，但其明确注明“只作证明用”，安建军只是知晓张顺其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并不能以此说明答辩人承担履行合同权利义务的资格，张顺其非答辩人授权，其无权代表答辩人行使任何权利义务。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二条规定，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公民与法人之间的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本案系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原审被告张顺其系自然人，法律并不禁止自然人签订租赁合同，故上诉人四全租赁站认为原审被告张顺其不具备签订租赁合同资格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四全租赁站主张本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被上诉人十六冶建设公司，应当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四全建筑设备租赁站提交的《物资租赁合同》的乙方虽盖有被上诉人十六冶建设公司重庆钢铁股份公司重钢新区烧结工程项目部公章，并由安建军签名，但安建军同时在合同上注明“只作证明用”，说明十六冶建设公司重庆钢铁股份公司重钢新区烧结工程项目部并无与上诉人四全租赁站签订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四全租赁站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向被上诉人履行合同的义务，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四全租赁站认为本案租赁合同是与被上诉人十六冶建设公司签订并应由其承担合同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2014）渝一中发民终字第0214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四全租赁站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张顺其为承租方，而安建军和广东十六冶建设公司签字盖章只起证明作用，是认定事实错误。安建军签字并注明“只作证明用”，应理解为其个人签字证明，而不是作为承租方的十六冶建设公司制作证明用；2、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承租方是谁，一、二审法院认定是张顺其，没有适用任何法条加以说明。即使认定项目部盖章只是证明用，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单方免除自己全部义务的约定，也是无效的。十六冶建设公司答辩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申请人再审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
本院再审查明，《物资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每月月底与甲方结算租金、维修费和赔偿费等，如逾期给付，乙方每天按所欠金额的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负责人承担连带责任……”。被申请人对《物资租赁合同》内容的真实性以及其在该合同加盖公司项目部公章的事实没有异议。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举示。
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十六冶建设公司是否是租赁合同承租方、是否应当承担合同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采取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安建军在租赁合同的乙方负责人处加盖了“广东十六冶建设有限公司重庆钢铁股份公司重钢新区烧结工程项目部”印章并签名，该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安建军（只作证明用）”签字应理解为安建军个人作为“负责人负连带责任”的免除，该签字无权对项目部承担的责任进行免除，无论安建军是否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均不影响项目部在合同乙方加盖印章的效力，因此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应为项目部，由于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且由十六冶建设公司成立，故其从事民事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十六冶建设公司承担。另根据本案租赁合同的约定，“乙方每月月底与甲方结算租金、维修费和赔偿费等，如逾期给付，乙方每天按所欠金额的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负责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当租赁合同的甲方为十六冶建设公司工程项目部时，才存在负责人为张顺其由其承担连带责任的必要，因此未付租金、违约金、经济损失等民事责任应当由广东十六冶建设公司承担，张顺其负连带责任。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渝一中发民终字第02142号民事判决以及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2013）长法民初字第00954号民事判决；
二、解除重庆市长寿区四全建筑设备租赁站与广东十六冶建设公司签订的《物资租赁合同》；
三、广东十六冶建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重庆市长寿区四全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246136.94元、维修费4179.6元、配件损失赔偿费24元、违约金100152.7元，合计350493.24元；
四、广东十六冶建设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重庆市长寿区四全建筑设备租赁站钢管9618米、扣件8698套，如不能按期归还则赔偿经济损失206076元；
五、张顺其对上述第三、四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六、驳回原告重庆市长寿区四全建筑设备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受理费9835.36元、财产保全费30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66元，合计22271.36元，原由重庆市长寿区四全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13201.38元、张顺其负担9069.98元；变更为由重庆市长寿区四全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1737元。由广东十六冶建设公司和张顺其共同负担20534.3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怡
代理审判员 余 晨
代理审判员 彭四川
二〇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翔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