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嘉盐民初字第1596号
原告：徐永君，系原海盐恒通门窗厂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鲁如生、鲁世豪，海盐县海圣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告：浙江海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长安中路***号。
法定代表人：周剑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李胜华，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
第三人：胡新鸣。
原告海盐恒通门窗厂（以下简称“恒通门窗厂”）为与被告浙江海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李亚平独任审理，并于2015年12月1日、2016年1月22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恒通门窗厂于2015年10月19日经工商登记注销，经本院向其负责人徐永君释明后，徐永君向本院提出变更原告主体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另，原告徐永君于2016年2月25日申请追加胡新鸣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沈建良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李亚平、人民陪审员陆林华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4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徐永君第一、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徐永君的委托代理人鲁如生、被告海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胜华三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胡新鸣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被告于2011年6月2日、2011年11月5日，就被告承建的常和景苑二期工程三标段30﹟、34﹟、35﹟楼当中的铝合金门窗工程以及39﹟、42﹟、43﹟楼当中的铝合金门窗工程，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的方式发包给恒通门窗厂承包安装，双方为此签订了二份铝合金门窗分项工程经济责任承包书；二份承包书的合同价款为2130000元（其中30﹟、34﹟、35﹟楼为560000元，39﹟、42﹟、43﹟楼为1570000元；双方约定：此价为暂定价，最终待竣工以后按实调整）。双方在承包书中，对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均作出了明确的约定。被告承建的上述工程在建设、施工单位的共同努力下，已通过了建设、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五单位的竣工验收，而恒通门窗厂承包安装的铝合金门窗分项工程也于2012年12月25日结算完毕；二份承包书项下的工程款结算金额为2550000元（其中30﹟、34﹟、35﹟楼的结算金额为630000元，39﹟、42﹟、43﹟楼结算金额为1920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承包书载明：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二年内无息返还。在工程款结算后，被告未按约定支付铝合金门窗款；该二份承包书项下的铝合金门窗款被告实际只支付了1950000元（部分被告支付、部分胡新鸣支付），尚欠铝合金门窗款600000元拖欠至今未付。因被告拖欠恒通门窗厂铝合金门窗款不付，恒通门窗厂委托海盐县海圣法律服务所向被告发去催讨工程款的法律函，要求被告在收函后10日内支付拖欠的铝合金门窗款，但被告在收函后仍未履行支付款项的义务。原告认为，被告拖欠铝合金门窗款不付的行为，已侵害其权益。另经本案二次庭审，被告陈述涉案工程系第三人胡新鸣为实际施工人，胡新鸣与被告之间是内部承包关系。因此，为有利于案件的审理，厘清本案法律关系及查清本案事实，原告已申请追加胡新鸣为本案诉讼第三人。原告诉讼请求（已变更）：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徐永君铝合金门窗款600000元；2、第三人胡新鸣对被告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答辩称：一、被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真正发生本案承揽合同关系的相对主体是恒通门窗厂与胡新鸣；二、恒通门窗厂已于2015年10月19日经工商登记注销，主体资格已消灭，且原告在注销工商登记的时候也已向工商部门作出债权债务均已结清的说明；三、本案案由根据原告提供的责任承包书，应属承揽合同纠纷中定作合同纠纷；原告提供的证据中涉及到的周洪良并非被告的工作人员，是第三人胡新鸣的委托代理人；四、基于本案定作合同主体实际为原告与胡新鸣，对双方是否履行、胡新鸣是否尚欠原告工程款，被告不清楚，但被告已代胡新鸣向恒通门窗厂支付过970000元，且在原告收取被告代付的款项时，向被告作出了若日后胡新鸣未同意从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代付款项的，则原告将代付款一并返还给被告，且今后只向胡新鸣主张工程款，与被告无纠纷的承诺；五、从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显示，原告的主张实际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
第三人胡新鸣未作答辩。
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交证据如下：
1、《铝合金门窗分项工程经济责任承包书》二份，用以证明恒通门窗厂承担被告常和景苑二期三标段30﹟、34﹟、35﹟、
39﹟、42﹟、43﹟楼当中的铝合金门窗分项工程，双方在承包书中约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的事实。
2、分包班组工程量结算单二份，用以证明恒通门窗厂承包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已经被告结算确认的事实。
3、法律函及挂号信收据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为催讨承揽工程价款，委托海圣法律服务所书面向被告催讨的事实。
4、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以银行承兑汇票形式支付给恒通门窗厂铝合金门窗款的事实。
5、交易明细清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15年2月15日将门窗款通过转账形式支付给原告徐永君的事实。
6、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一组，用以证明涉案常和景苑二期三标段30﹟、34﹟、35﹟、39﹟、42﹟、43﹟楼工程均已于2012年竣工验收合格以及该工程由被告承建的事实。
7、海盐县人民法院（2015）嘉盐民初字第1869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一组（由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用以证明本案所涉的常和景苑二期三标段工程由被告承建，恒通门窗厂与被告签订的经济责任承包书发包的主体即被告，第三人胡新鸣与被告之间系内部承包关系，为总工程实际施工人。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本身真实性无异议，确实加盖有被告单位的合同专用章，但合同中的“甲方”实际并非被告，而是第三人胡新鸣，签约时甲方的代表为周洪良，周洪良是胡新鸣雇佣的，胡新鸣委托其签订这份合同，不是被告的代理人，被告也未授权周洪良履行整个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合同中约定的工程量计算为按照门窗洞口尺寸结算，则如要结算，也应由原告方提供相应的完工资料。且根据合同，如确尚有欠款的话，也应扣留5%的质保金。对证据2结算单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周洪良签字的真实性，即使真实，原告也不足以证明被告有授权周洪良进行工程结算的资格。且从结算时间来看，至今也超二年，已超诉讼时效。对证据3，被告确实收到过，但被告对法律函上的相关主张不予认可。对证据4、5本身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二笔款项为被告代胡新鸣支付。对证据6本身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仅为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并非整体工程竣工验收记录，原告方提交的承包书中明确约定结算和支付的前置条件是整体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进行。对证据7，原告待证事实比较笼统，但通过笔录可以证明胡新鸣明确其委托周洪良代表胡新鸣对外从事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胡新鸣个人承担的事实，也印证被告陈述的周洪良系胡新鸣雇佣，并非被告公司员工，并不代表被告公司。同时，笔录也可以证明本案门窗承揽合同的主体为原告方和胡新鸣，胡新鸣是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如确有工程欠款的，应由胡新鸣承担。
为支持自己的抗辩意见，被告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如下：
1、海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恒通门窗厂注销情况、清算报告、注销税务登记通知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恒通门窗厂已注销，在注销时明确至少在2015年10月13日前与他人已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
2、（2015）浙嘉商终字第486号民事判决书、（2014）嘉盐商初字第892号民事判决书、工程承包协议书、委托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本案铝合金门窗工程的相对方为原告方和胡新鸣，周洪良直接受雇于胡新鸣，并非被告方代理人。
3、2013年2月7日徐永君出具的收条、承诺书以及银行承兑汇票存根各一份，2014年1月28日徐永君出具的收条、承诺书各一份以及票据存根二份，2015年2月15日徐永君出具的委托书、收条、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以及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公司分别在2013年2月7日、2014年1月28日、2015年2月15日先后代胡新鸣向原告方支付铝合金门窗款500000元、230000元、240000元的事实，徐永君向被告承诺日后若胡新鸣拒绝在承包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的，则被告享有向徐永君主张返还上述代付款的权利，同时徐永君也承诺涉案铝合金定作价款的支付义务主体为胡新鸣，与被告无任何纠涉。结合被告提供的证据1，可以证明涉案工程铝合金门窗款均已清结的事实。
4、（2016）浙0424民初568号民事诉状及受理案件通知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已针对其为胡新鸣代付给徐永君的970000元，徐永君出具的相关承诺，以徐永君为被告向海盐县人民法院起诉，法院已予以受理，该案尚在审理中，本案应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应中止审理。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本案在起诉时，恒通门窗厂尚未注销，是在诉讼过程中注销的，现在原告主体也依法予以了变更，对于清算报告，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的相关规定，系用于注销登记，对外不具有约束力，投资人对外仍享有相应的债权，也需承担债务。对证据2二份判决书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均为被告与胡新鸣之间的合同纠纷，与原告无关联。工程承包协议也是被告与胡新鸣之间签订的，与原告无涉。委托书是胡新鸣的行为，和被告海安公司的民事行为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告认为，经济责任承包书是恒通门窗厂与被告公司直接签订的，由被告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所以合同相对方就是恒通门窗厂和被告公司，至于胡新鸣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另一方面的合同关系，与原告方无涉。对证据3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承诺书与收条均是被告事先打印好，这三笔款项都是接近年底了，因为急于发放工人工资，由原告向被告公司讨要的，被告公司要求原告在承诺书和收条上签字，原告急于拿工程款，在没细看的情况下就签字了。但原告认为工程是被告公司承建的，承包书也是被告公司盖章的，原告向被告追讨工程款于法有据，被告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符合承包书约定的履行支付责任。承诺书和收条为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对格式条款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有二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被告在向原告提供收条、承诺书时均未对原告告知和释明。对证据4的解释与证据3一致。
第三人胡新鸣未到庭，亦未在庭前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和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视其放弃相应的举证、质证权利。
本院综合认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其本身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认为合同相对方实际为胡新鸣和恒通门窗厂，对于该问题，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中予以分析与阐述；证据2结算单，综合被告提供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及胡新鸣方在（2015）嘉盐民初字第1869号案件庭审中对周洪良签字的确认，对于该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及证明效力在本院认为中予以详细阐述；对证据3至证据7被告对其本身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经审核，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定，对于关联性和证明效力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分析与阐述。
经审理，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11月5日，恒通门窗厂（作为乙方）与被告公司（作为甲方）签订《铝合金门窗分项工程经济责任承包书》一份，约定被告将常和景苑二期三标段39#、42#、43#楼中的铝合金门窗分项工程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的方式承包给海盐恒通门窗厂施工，承包范围包括铝合金门窗（包括纱窗）的材料采购、制作、运输、安装、周边封闭收边、清理等工作，并约定了工程的单价及合价，但备注工程面积、数量与合价最终以结算为准，合同价暂定为1570000元。承包书中并载明，工程款支付参考以下方式执行：a、窗框全部安装完成后支付合同暂定价的40%；b、窗扇全部安装完成后支付合同暂定价的40%；c、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d、余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两年内无息返还。承包书最后甲方处由被告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并由周洪良签字，乙方处由恒通门窗厂盖章并由原告徐永君签字。2011年6月2日，恒通门窗厂（作为乙方）与被告公司（作为甲方）又签订《铝合金门窗分项工程经济责任承包书》一份，约定被告公司将常和景苑二期三标段30#、34#、35#楼中的铝合金门窗分项工程以包工、包料、包工期、包安全、包质量的方式承包给恒通门窗厂施工，并约定了工程的单价及合价，但备注工程面积、数量与合价最终以结算为准，合同价暂定为560000元，承包书的其余约定内容与前述承包书约定内容一致，承包书末尾盖章、签字也与前述承包书末尾盖章、签字相同。合同签订后，恒通门窗厂依约实施铝合金门窗施工工程。2012年1月9日，常和景苑二期三标段30#、34#、35#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12月21日，常和景苑二期三标段39#、42#、43#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2年12月25日，原告徐永君与周洪良进行铝合金门窗工程量结算，就常和景苑二期三标段39#、42#、43#楼的铝合金门窗工程确认结算价为1920000元，就30#、34#、35#楼铝合金门窗工程确认结算价为630000元，双方并出具结算单二份。2015年4月13日，原告徐永君委托海盐县海圣法律服务所向被告公司送达法律函一份，要求被告公司在收函后十天内支付尚欠的工程款60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称其共收到工程款1950000元，其中包括2013年2月7日被告以承兑汇票形式向海盐恒通门窗厂支付的500000元以及2014年1月28日、2015年2月15日被告先后以转账形式支付的230000元、240000元。
经查，恒通门窗厂系个人独资企业，其负责人、投资人即为本案原告徐永君，企业经营范围为铝合金门窗、塑钢门窗制造、加工。2015年10月13日，恒通门窗厂、徐永君向海盐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清算报告一份，报告载明企业于2015年10月13日正式完成清算工作，企业清算后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尚存资产归投资人所有。2015年10月19日，恒通门窗厂以歇业为由经工商登记注销。
另查，本案中被告公司系常和景苑二期三标段工程的总承包人。2010年12月6日，被告与第三人胡新鸣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被告公司将常和二期工程承包给胡新鸣施工；工程范围包括招标文件及设计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工程施工；工程性质为包工包料；付款方式为根据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额度按比例支付，在业主未按期支付工程款项时，由胡新鸣负责催讨，被告公司在必要时予以协助，在业主按合同正常付款的前提下，被告公司也应根据合同如期支付胡新鸣，由胡新鸣履行好该工程正常施工所需的全部费用，不得挪作它用；如该工程发生欠付人工费、材料费等其他一切应由工程项目承担的费用时，由胡新鸣自行承担解决，被告公司按承包协议不负支付责任，如不得已由被告公司先行垫付的，胡新鸣以所有的个人资产作偿付担保。胡新鸣在协议上签名确认，被告公司在协议上加盖合同专用章。2011年1月24日，胡新鸣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书载明：“今有胡新鸣本人身份证号××委托周洪良身份证号330724197812021331办理浙江海安建设常和景苑二期三标段工程有关工程合同签章、工程款的转汇事宜，本人负全部法律责任。”胡新鸣在该委托书委托人处签名确认。
2013年2月7日，原告徐永君签署收条、承诺书各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浙江海安建设有限公司代胡新鸣支付的海盐常和景苑二期三标段铝合金材料款500000元（伍拾万圆整）。”承诺书载明：“本人郑重承诺：自今日领取浙江海安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铝合金材料款500000元。若日后胡新鸣未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而继续向贵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贵公司有权向我们追索代付的铝合金材料款，本人自愿将领取的500000元铝合金材料款交还贵公司，也愿意继续向胡新鸣主张铝合金材料款，而与贵公司无任何纠涉。”2014年1月28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230000元，并同时签署收条和承诺书各一份，内容除金额为230000元，其余内容与前述收条、承诺书内容相同。2015年2月15日，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240000元，并签署委托书、收条、承诺书各一份，其中委托书中载明：“今委托浙江海安建设有限公司将本人徐永君（××）与胡新鸣项目部常和景苑二期三标段铝合金门窗材料款尾款打入本人中国工商银行6222081204000037345。”收条与承诺书上的内容除金额为240000元外，其余内容与前述收条、承诺书内容相同。2016年1月22日，被告公司以其系代胡新鸣向徐永君支付970000元工程款且徐永君承诺若胡新鸣不予认可则徐永君愿意返还为由，向本院另案起诉，诉请要求徐永君返还970000元，本院以（2016）浙0424民初568号合同纠纷予以立案受理，目前该案尚在审理过程中。
另，针对本案常和景苑二期三标段工程的总工程款结算与支付问题，第三人胡新鸣于2015年10月14日起诉被告公司、海盐县城市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要求被告方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损失，本院以（2015）嘉盐民初字第1869号立案受理。在该案庭审过程中，胡新鸣一方陈述，常和景苑二期三标段工程是被告以非法转包形式转包给胡新鸣实际施工，胡新鸣、周洪良确实并非被告员工，恒通门窗厂与被告确实签订了上述二份《铝合金门窗分项工程经济责任承包书》，对于周洪良与原告签署的二份结算单，内容属实，是胡新鸣委托周洪良进行的结算。胡新鸣一方另陈述，被告公司所称的代胡新鸣对外支付、最终付款责任仍在于胡新鸣的意见不予认可，因为合同是被告签订的，在对外付款责任上应由被告承担，但被告对外付款前应由胡新鸣方予以确认。胡新鸣一方还陈述，被告公司现提交的涉及常和景苑二期三标段工程中已付款项要求收款方签署的多份同样格式、样式的承诺书，从内容上看，被告对外付款本应得到胡新鸣同意，在胡新鸣未作确认下不利后果应由被告自行承担。目前，上述案件尚在审理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作为已注销的恒通门窗厂的投资人、负责人是否可以主张工程款；2、被告公司是否为适格的支付工程款主体，被告胡新鸣是否应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600000元是否可以全部支持。
针对上述第一个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徐永君作为个人独资企业恒通门窗厂的投资人、负责人，在该企业注销后，若仍留存债务的，应当由徐永君承担，相应如确实尚存在债权的，也应由徐永君主张。因此，企业注销后，原告徐永君可以主张债权，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针对上述第二个问题，被告认为实际合同系胡新鸣与恒通门窗厂签订，而非被告公司。但是经查，本案二份《铝合金门窗分项工程经济责任承包书》确由被告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加盖公司合同专用章，可以认定本案工程系被告公司作为总承包人的常和景苑二期三标段39#、42#、43#、30#、34#、35#楼建设工程的工程内容之一。现原告已依约履行了承包书中约定的铝合金门窗定做及安装义务，故被告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及受益方理应向原告承担付款义务。被告抗辩称实际合同主体应为恒通门窗厂和胡新鸣，但是胡新鸣与被告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仅对协议双方之间有约束力，并不对外有约束力，胡新鸣也未与恒通门窗厂或原告徐永君另签订过相应的合同。虽然徐永君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承诺胡新鸣未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而继续向被告主张材料款的，被告有权向其追索代付的材料款（铝合金门窗款），其自愿将领取的材料款交还给被告，也愿意继续向胡新鸣主张材料款，而与被告无任何纠涉。但从另一角度来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故，该承诺书可以视为被告与徐永君约定由第三人胡新鸣向徐永君履行付款义务。但从现有证据看，胡新鸣未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承诺书》的适用条件已经成就，因此，被告仍应向徐永君承担继续履行付款义务的责任。综上，被告公司以原告签署的收条和承诺书认为被告公司只是代为胡新鸣支付工程款以及本案工程款只能由原告向胡新鸣主张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公司不能以此免除自己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至于原告诉请要求胡新鸣对被告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当然，根据被告与胡新鸣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被告将款项支付给原告后，可与胡新鸣另行办理结算。
针对上述第三个问题，首先，本案中恒通门窗厂与被告公司签订的《铝合金门窗分项工程经济责任承包书》中由周洪良作为被告代表签字，而涉案铝合金门窗工程款结算单也由周洪良签字确认。其次，被告公司未举证证明恒通门窗厂当时知晓周洪良没有代表权限，且周洪良在结算单上签字后被告公司也向原告分三次支付过部分工程款。最后，被告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在签订合同以及结算单时知道胡新鸣、周洪良并非被告公司员工的事实。故从原告角度，其有理由认为周洪良可以实施对工程结算的行为。而另一方面，被告将常和景苑二期三标段工程以所谓“内部承包”的形式转包给胡新鸣，则说明胡新鸣是有权对本案门窗工程进行结算，而胡新鸣对于周洪良签字的结算单也是确认的。故综合以上情况，本院确认本案铝合金门装定做、安装工程的结算总价共为2550000元（1920000元+630000元）。现原告自认被告方已支付1950000元，被告方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的款项超过1950000元。故对于原告陈述的被告公司尚欠原告600000元工程款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因常和景苑二期三标段39#、42#、43#、30#、34#、35#楼系在2013年1月1日前即全部竣工验收完毕，涉案铝合金门窗工程也在2013年12月25日进行了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已至今超过二年，故根据恒通门窗厂与被告公司签订的承包书的约定，被告公司理应将余款600000元全部支付给已注销的恒通门窗厂的投资人徐永君。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第三人胡新鸣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海安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永君铝合金门窗款人民币600000元；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浙江海安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9800元，由被告浙江海安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沈建良
代理审判员 李亚平
人民陪审员 陆林华
二〇一六年八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周月华
（附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