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湘01民终62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青特车桥有限公司，住所地浏阳制造产业基地永阳路25号。
法定代表人纪爱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京润,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永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浏阳大道平鼎景都小区写字楼16至19楼。
法定代理人：刘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元，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飞跃。
委托诉讼代理人：游满勤，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沙青特车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特公司）、湖南省永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飞跃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特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飞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事发经过，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一审关于事故事实有关的证据分别是李飞跃的陈述，证人赵应忠、陈某、蒋某（证人未说明理由均未出庭）证言及李飞跃提供的监控录像和照片，虽然一审没有对证据的采信与否予以说明，但是监控录像和照片可以很直观的看出，李飞跃途径沙堆时顺利通过，并未接触到沙堆，根本谈不上“轧上沙堆，摩托车失控”，其次，李飞跃在诉状中称其避让不及被沙堆搬到，在庭审中陈述摔伤在第二堆沙过去一点，证人赵应忠出具的证言称“看见受害人李飞跃骑摩托车摔在路中沙堆上”，没有目击事发经过的证人蒋某则称“当时感到路边沙子堆的不是地方，是李飞跃造成摔倒的原因”，这些证据，要么臆测、要么捏造且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事实有悖于一般人基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判断；二、事故损失认定有误。1、李飞跃提供的《浏阳市骨伤科医院病历》载明其治疗时“予以抗肿消炎、降糖及伤肢制动灯支持对症治疗”，出院诊断有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糖尿病饮食，这说明16639.5元的医疗费中含有医治糖尿病的费用，在认定损失时应剔除该部分。2、对于李飞跃父亲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有误。其父亲系某铁矿退休职工，并不符合人身损害司法解释规定的关于被扶养人的。3、关于李飞跃的误工费认定，一审判决忽视税法规范，有纵容违法的嫌疑，应予以纠正。三、关于责任归属，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适用无过错原则与法律规定的精神相悖，同时，一审判决青特公司、永安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且在本案中事故的成因是摩托车驾驶员的驾驶行为与沙堆的静止状态相结合而产生，那么基于一般的主次关系分析，驾驶行为系主动行为，应起主要作用，静止的沙堆系外因，起次要作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永安建筑公司辩称，无异议。
李飞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青特公司上诉。
永安建筑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飞跃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本案事发经过，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一审关于事故事实有关的证据分别是李飞跃的陈述，证人赵应忠、陈某、蒋某（证人未说明理由均未出庭）证言及李飞跃提供的监控录像和照片，虽然一审没有对证据的采信与否予以说明，但是监控录像和照片可以很直观的看出，李飞跃途径沙堆时顺利通过，并未接触到沙堆，根本谈不上“轧上沙堆，摩托车失控”，其次，李飞跃在诉状中称其避让不及被沙堆绊到，在庭审中陈述摔伤在第二堆沙过去一点，证人赵应忠出具的证言称“看见受害人李飞跃骑摩托车摔在路中沙堆上”，没有目击事发经过的证人蒋某则称“当时感到路边沙子堆的不是地方，是李飞跃造成摔倒的原因”，这些证据，要么臆测、要么捏造且相互矛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事实有悖于一般人基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的判断；二、事故损失认定有误。1、李飞跃提供的《浏阳市骨伤科医院病历》载明其治疗时“予以抗肿消炎、降糖及伤肢制动灯支持对症治疗”，出院诊断有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糖尿病饮食，这说明16639.5元的医疗费中含有医治糖尿病的费用，在认定损失时应剔除该部分。2、对于李飞跃父亲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有误。其父亲系某铁矿退休职工，并不符合人身损害司法解释规定搞得关于被扶养人的。3、关于李飞跃的误工费认定，一审判决忽视税法规范，有纵容违法的嫌疑，应予以纠正。三、关于责任归属，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认为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适用无过错原则与法律规定的精神相悖，同时，一审判决青特公司、永安建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且在本案中事故的成因是摩托车驾驶员的驾驶行为与沙堆的静止状态相结合而产生，那么基于一般的主次关系分析，驾驶行为系主动行为，应起主要作用，静止的沙堆系外因，起次要作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青特公司辩称，无异议。
李飞跃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永安建筑公司上诉。
李飞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青特公司、永安建筑公司赔偿李飞跃损失共计194042元（此为诉讼中变更后的数额，其中包含医疗费16639.5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营养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74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2500元、鉴定费1400元、伤残赔偿金576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5327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青特公司、永安建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飞跃系浏阳市永安镇湘味浏情土菜馆厨师,2015年12月20日19时左右，李飞跃驾驶两轮摩托车途经永阳路路段青特公司所在地门口时，轧上青特公司放置于路上的沙堆，致使李飞跃所驾驶的摩托车失控，李飞跃受伤，李飞跃当即被送往浏阳市骨伤科医院治疗，于2016年1月3日出院，出院记录载明李飞跃于“2015年12月16日行右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和右胫骨髁间嵴骨折关节镜辅助复位内固定术”出院诊断为：“1、右胫骨平台骨折；2、左膝前交叉韧带胫骨止点撕脱骨折；3、2型糖尿病；4、全身多出软组织挫擦伤”，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用16639.5元。2016年3月21日，李飞跃委托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对李飞跃伤残程度、伤后休息期等事项进行鉴定，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于同年3月31日出具鉴定意见（浏河司鉴（2016）临鉴字第287号），评定李飞跃左下肢所受损伤构成拾级伤残，评定李飞跃伤后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评估李飞跃后续医疗费为人民币壹万元左右，在该份鉴定意见书中“书证摘要”部分同样表述为李飞跃于“2015年12月16日行右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和右胫骨髁间嵴骨折关节镜辅助复位内固定术”。2016年7月1日，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出具书面证明，证明李飞跃行手术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6日，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亦相应对意见书中的相关内容进行了补正。另查明，永安建筑公司承包青特公司建设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因永安建筑公司在道路一侧违规堆放泥沙，浏阳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浏阳制造产业基地中队曾下令青特公司限期整改，但青特公司直至2015年12月21日前未履行相关义务且事故发生前，泥沙堆放处未设置明显警戒设施。又查明，（一）李飞跃户籍所在地为浏阳市××××组，2014年11月起供职于本市洞阳镇“某某时尚餐厅”，2015年9月10日，李飞跃入职本市永安镇“某土菜馆”，担任厨师一职，工作期间月工资均为4500元。（二）李飞跃被扶养人情况为：儿子李某甲（先就读于某某中学）；父亲李某乙（非农业户口，原浏阳市某铁矿职工）；母亲朱某（户籍地为浏阳市××××），李飞跃系独生子女。
一审法院认为，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永安建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建筑材料泥沙堆放在公共通行道路上，造成李飞跃驾驶无牌普通摩托车摔倒受伤，永安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青特公司作为工程的建设单位，对李飞跃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李飞跃在驾驶2轮摩托车行驶过程中，未尽到必要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发生亦具有部分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酌定永安建筑公司承担事故60%的责任，李飞跃在此次事故自行承担40%的责任。青特公司、永安建筑公司辩称：1、李飞跃发生的损伤与永安建筑公司堆放沙堆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且从李飞跃提供的病例资料以及鉴定结论来看，李飞跃已经于2015年12月16日行右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和右胫骨髁间嵴骨折关节镜辅助复位内固定术。李飞跃手术在事故发生之前，故李飞跃损伤与此次事故无关。2、李飞跃在手术后4天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在道路中间通行，且系执行职务行为，李飞跃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李飞跃应当自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或由其雇主承担事故责任。关于青特公司、永安建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为，第一，事发路段系用于公共通行的道路，永安建筑公司违规堆放泥沙于公共道路，违反了城市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浏阳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下令限期整改，但青特公司未履行相关义务，青特公司在明知其堆放沙堆置于公共道路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交通事故隐患后仍放任该行为发生，导致青特公司、永安建筑公司通行过程中轧到沙堆，人身受损，青特公司与李飞跃人身受损，二者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其次，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在归责原则上适用无过错原则，本案中，青特公司及永安建筑公司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青特公司、永安建筑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李飞跃事发之时是否系执行职务行为及李飞跃无证驾驶均不构成《侵权责任法》规定的青特公司、永安建筑公司免责事由。而李飞跃诊断书及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浏河司鉴（2016）临鉴字第287号）所载明的“2015年12月16日行右胫骨平台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和右胫骨髁间嵴骨折关节镜辅助复位内固定术”的内容明显系笔误，且李飞跃已于庭审后提交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及长沙市浏阳河司法鉴定所的补正说明。故对于青特公司、永安建筑公司上述辩称，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经审查，李飞跃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6639.5元；2、后续医疗费10000元；3、营养费500元（本院根据原告伤情酌情予以认定）；4、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60×14）；5、护理费6000元（100×60）；6、交通费800元（本院酌定）；7、误工费22500元（原告固定收入为每月4500元，误工期为150日）；8、鉴定费用1400元；9、残疾赔偿金按照我省2015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060元标准计算，确定为21986元[10993×20×(11-10)×10%]，李飞跃工作地虽为城镇，但户籍地为农村，诉讼中，李飞跃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按照上述标准进行计算；10、被抚养人生活费：51066元，（儿子李某甲2422元[9691×5×(11-10)×10%÷2]，母亲朱某17443元[9691×18×(11-10)×10%]，父亲李某乙31201元[19501×16×(11-10)×10%]）；上述10项损失共计为131731元。根据前述的事故责任分担比例，永安建筑公司应承担的损失为79038元，李飞跃自行承担52692元。李飞跃在此次事故已构成伤残，遭受了精神损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元，故永安建筑公司应承担的李飞跃损失总额为8103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省永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飞跃因事故造成的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损失79038元，并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元，共计81038元；长沙青特车桥有限公司对湖南省永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李飞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21元，减半收取610元，由湖南省永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长沙青特车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60元，李飞跃负担250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青特公司、永安建筑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二、李飞跃的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认定问题。
一、青特公司、永安建筑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在公共道路上堆放、倾倒、遗撒妨碍通行的物品造成他人损害的，有关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李飞跃提供了事发时的监控录像、浏阳市城市管理和行政执法局浏阳制造产业基地中队出具的《证明》及赵应忠、蒋某、陈某的证人证言拟证明其被青特公司、永安建筑公司违法堆放的沙堆绊倒受伤的事实，虽然李飞跃提供的监控录像由于角度和光线的原因无法直接证明李飞跃系被永安建筑公司堆放的沙堆绊倒致伤，赵应忠、蒋某、陈某亦虽未出庭作证，但赵应忠、蒋某、陈某的证言之间且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永安建筑公司申请的证人李某、喻某的出庭证言也可以证实永安建筑公司占用公共道路堆放沙堆的事实，同时，结合李飞跃受伤后入院治疗的事实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可以综合证实永安建筑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将建筑材料泥沙堆放在公共通行道路上，导致李飞跃驾驶无牌普通摩托车摔倒受伤的事实，由于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在归责原则上对于堆放、倾倒、遗撒行为人而言适用无过错原则，故永安建筑公司作为施工单位、青特公司作为工程的建设单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考虑到李飞跃系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晚间在复杂路段无证驾驶两轮摩托车行驶过程中，未谨慎注意安全和防范风险，对事故发生亦具有相当大的过错，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李飞跃在此次事故自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妥。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青特公司、永安建筑公司并非有意思联络的共同侵权，青特公司与永安建筑公司各自单独实施的侵权行为也均不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其侵权行为也非紧密的直接结合造成李飞跃的损害后果，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青特公司与永安建筑公司之间应当成立按份责任，综合本案事故起因及经过，永安建筑公司系沙堆的堆放者，系直接侵权人，对于李飞跃的损害应承担40%的责任，青特公司作为永安建筑公司所承包工程的建设单位，存在管理上的疏忽和缺位，对于李飞跃的损害应承担20%的责任。
二、李飞跃的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认定问题。
关于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之规定，本案中，李飞跃提供浏阳市骨伤科医院的住院病历、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单等证据证明其所花费医药费与本案事故所致伤害的相关性，青特公司、永安建筑公司异议称治疗费用中存在含有治疗糖尿病的费用，在本院向李飞跃释明要求其提供住院期间的费用清单后，李飞跃未在指定期间内提交，由于并无明确、具体的医疗费用清单，虽然李飞跃入院系以治疗因本案事故所致骨折及其他软组织挫伤为直接目的，但李飞跃的出院记录、住院病案的“出院诊断”和“出院医嘱”中均存有关于糖尿病的治疗记录，势必已产生相应医疗费用，故本院酌情从李飞跃所主张的医疗费用16639.5元剔除2000元，认定其医疗费为14639.5元。
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本案中，李某乙、朱某虽分别已经64、62周岁，但是李飞跃仅提供其父亲李某乙、母亲朱淑莲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远不足以证明李某乙、朱某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李某乙、朱某均不符合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由于青特公司、永安建筑公司均未对一审法院所认定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上诉，某故本院不予处理。对于李飞跃所主张李某乙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请求，应予驳回。
关于误工费。本案中，李飞跃提交由浏阳某饭店出具的两份《证明》及乡村厨师上岗证，虽足以证明李飞跃确系在某饭店从事厨师工作，但仅仅是《证明》中表述其工资待遇为4500元/月，并无工资发放记录、银行转账记录、银行流水等证据表明其系拥有稳定收入的固定收入从业人员，且李飞跃主张的误工收入标准4500元/月显然超出法定的个人所得税缴纳标准，亦无纳税凭证或缴税记录予以佐证，同时，李飞跃也未举证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应参照2016年度湖南省住宿和餐饮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4654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应为14241元（34654元/年÷365天×150日）。
本院确认李飞跃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4639.5元；2、后续医疗费10000元；3、营养费5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60×14）；5、护理费6000元；6、交通费800元；7、误工费14241元；8、鉴定费用1400元；9、残疾赔偿金21986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19865元；上述10项损失共计为90272元。此外，李飞跃的精神抚慰金为2000元。永安建筑公司应承担的损失为37443元（90272元×40%+2000元×40%÷60%），青特公司应承担的损失为18722元（90272元×20%+2000元×20%÷60%），李飞跃自行承担36109元。
综上所述，青特公司、永安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6)湘0181民初2199号民事判决；
二、限长沙青特车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飞跃损失18722元；
三、限湖南省永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飞跃损失37443元；
四、驳回李飞跃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1元，减半收取610.5元，由湖南省永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长沙青特车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0元，由李飞跃负担1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1元，由湖南省永安建筑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0元，由长沙青特车桥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0元，由李飞跃负担2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文欢
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
代理审判员 常晓华
二〇一六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聂芳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