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温龙刑初字第86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于2014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涛。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以温龙检公诉刑诉（2014）18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非法行医罪，于2014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4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同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因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故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3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加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辩护人吴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4年5月底期间，被告人李某在未取得医疗许可的情况下，分别在龙湾区海滨街道教新村机场北路98弄1号一楼和海滨街道沙中村上殿中路31-33号二楼出租房内，先后为孕妇张某某、方某、陈某乙、聂某、陈某甲等人非法进行胎儿性别鉴定需要抽取血液，并收取每人次抽血费用100元。后通过“晶晶”（身份不明）将抽取的血液交由“王某”（身份不明）送至香港作胎儿性别鉴定。2014年6月10日，李某被抓获。
对于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行医罪，应予处罚。建议对被告人李某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李某辩称：其不知道张某某、方某、陈某乙、聂某、陈某甲等人是孕妇，其为她们抽血的目的不是为了鉴定胎儿性别。其听介绍人说她们是为了去医院做健康体检，而去医院抽血比较麻烦，才找其为她们抽血的。其辩护人提出：虽然李某在侦查阶段确认抽血的目的是为了进行胎儿性别鉴定，但是她的供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目前除了几名证人的证言和李某的供述以外，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李某在明知进行胎儿性别鉴定的情况下而为她人抽血。故公诉机关指控李某犯非法行医罪证据不足。
经审理查明：2012年开始，王某、樊某找到被告人李某，商定由王某、樊某联系欲做胎儿性别鉴定的孕妇，由李某为孕妇抽取血液，再由樊某将血液交给王某送到香港做胎儿性别鉴定。至2014年5月份，李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分别在温州市龙湾区海滨街道教新村机场北路98弄1号一楼和海滨街道沙中村上殿中路31-33号二楼出租房内，先后为孕妇张某某、方某、聂某、陈某甲、陈某乙等人抽取血液，用以进行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并收取抽血费用，获取违法所得人民币500余元。其中，方某因胎儿性别鉴定是女孩而去医院流产。同年6月10日，李某被抓获。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对樊某的辨认，证明其毕业于护士专业，在海滨街道教新村开了一家诊所。2012年，樊某找到其，说很多孕妇想知道胎儿性别，让其为孕妇抽取血液，再由樊某带至深圳交给王某，再送到香港进行胎儿性别鉴定，并给其留下了两个深圳手机号码136××××1373、133××××7377，其表示同意。之后，孕妇都是先与王某联系，王某再把孕妇的号码告诉其，其再通过180××××1797、18958970897号码与孕妇约定见面时间和地点，其在抽血后向孕妇收取50元或100元的费用。胎儿性别鉴定的费用一般是7600元，都是孕妇直接打给王某。2012年至2013年9月份，其每个月大概为5名孕妇抽血。9月份以后，其每个月大概为10名孕妇抽血。
2、证人方某的证言及对被告人李某的辨认、医疗诊断证明书、手机转账及微信截屏，证明其在2014年1月份怀孕后想做胎儿性别鉴定，后通过133××××7377号码与一女子取得联系，该女子称过几天会有人与其联系。3月21日，对方通过18958970897号码与其约定见面时间和地点。3月23日，一名男子来到约定地点，将其带至海滨街道沙中村上殿中路31-33号二楼出租房。之后，被告人李某为其抽血，向其收了100元费用，告诉其鉴定结果过几天会有。后对方通过133××××7377手机号码与其联系，向其收取7600元作为鉴定费用。3月25日，对方把鉴定结论通过微信发给其。其见胎儿性别是女孩，就去医院流产了。
3、证人聂某的证言及对被告人李某的辨认、银行交易单、手机短信截屏、母血筛选报告，证明其在2014年3月份怀孕后想做胎儿性别鉴定，后通过136××××1373号码与一女子取得联系，该女子称过两天会有人与其联系。5月23日，对方通过180××××1797号码与其约定见面时间和地点。5月24日，被告人李某来到约定地点，将其带至海滨街道沙中村上殿中路31-33号二楼出租房抽血，说鉴定结果过几天会有，向其收了100元费用。5月25日，对方通过136××××1373手机号码与其联系，向其收取7500元作为鉴定费用，说要把血样带到香港进行鉴定。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及对被告人李某的辨认，证明其在2014年3月份怀孕后想做胎儿性别鉴定，后通过133××××7377号码与一女子取得联系，该女子称过几天会有人与其联系。5月23日，对方通过180××××1797号码与其约定见面时间和地点。5月24日，一名男子来到约定地点，将其带至一出租房二楼。之后，被告人李某为其抽血，说血液要带到香港做鉴定，向其收了100元费用。后对方通过133××××7377号码与其联系，向其收取7600元作为鉴定费用。
5、证人陈某乙的证言及对被告人李某的辨认，证明其在2014年3月份怀孕后想做胎儿性别鉴定，后通过133××××7377手机号码与一女子取得联系，该女子称过几天会有人与其联系。5月12日，对方通过180××××1797号码与其约定见面时间和地点。当晚，被告人李某来到约定地点，将其带至海滨街道沙中村上殿中路31-33号二楼出租房抽血，说血液要带到香港做鉴定，向其收了100元费用。后对方向其收取7600元作为鉴定费用。过来几天，对方通过136××××1373号码与其联系，通过微信把鉴定报告发给其。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及对被告人李某及樊某的辨认、母血筛选报告、手机转账截屏，证明其在2012年3月份怀孕后想做胎儿性别鉴定，后通过136××××1373号码与一自称叫王某的女子取得联系，王某称过几天会有人与其联系，后有人与其约定见面时间和地点。5月6日，樊某来到约定地点，将其带至海滨街道教新村机场北路98弄1号。之后，被告人李某为其抽血，告诉其血液会拿到香港做鉴定，鉴定结果要3、4天出来，并向其收取100元费用，其没给，王某说自己给李某100元。后王某向其收取6500元作为鉴定费用。5月9日，王某把鉴定报告通过qq发给其。
7、温州市龙湾区卫生局出具的证明，证明经查询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未检索到被告人李某的医生资格信息。
8、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某系被动到案。
9、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李某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结伙从事非医学需要胎儿性别鉴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系初次犯罪，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证人张某某、方某、聂某、陈某甲、陈某乙的证言，足以证明被告人李某系为非医学需要鉴定胎儿性别而抽取孕妇血液，故对被告人李某有悖常理的当庭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证据不足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行医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10日起至2015年6月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李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娇
人民陪审员 林 森
人民陪审员 张婷婷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何洁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