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惠中法刑二初字第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福，男，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朱备镇。系被害人孙某瑜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汪某香，女，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孙某瑜的母亲。
以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许蔚武，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春容，曾用名刘小红、王琴、王雪情，女，1974年4月17日出生，四川省邻水县人，汉族，初中文化，身份证号码：513*************86，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2013年4月24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熊岳明，惠州市公职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惠市检刑诉〔2013〕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春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福、汪某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惠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秀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许蔚武，被告人王春容及辩护人熊岳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8年12月，被告人王春容与其哥哥王某明（已判决）商定采取杀人的方式骗取保险金。之后，王春容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以其本人为被保险人购买了最高理赔额人民币50万元的人身保险，并选择被害人孙某瑜作为杀害对象，以冒充自己死亡作为理赔事由。为此，王春容购买了一把铁锤作为作案工具。2009年1月6日，王春容以介绍孙某瑜卖淫为由，将孙某瑜骗到其租住的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某小区银岭路某房与王某明见面，并帮孙某瑜购买回避孕套。当晚，王某明与孙某瑜在王春容住处发生性关系。次日早上，王某明趁孙某瑜熟睡之机，用事先准备好的铁锤击打孙某瑜的头部致孙死亡。尔后，为制造死者系王春容的假象，王某明点燃房内的煤气焚烧孙某瑜的尸体，并将孙某瑜的衣物、沾有血迹的被单及作案工具铁锤带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瑜系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骨骨折、硬膜下血肿、脑组织损伤而休克死亡。
为证明指控的以上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春容无视国法，为骗取保险金，与其兄合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福、汪某香诉称，请求依法从严惩处被告人王春容，同时请求判令被告人王春容与王某明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353986元，丧葬费18198元、扶养费42023元、交通费1027元、住宿费256元、餐费200元，合计人民币415690元。
被告人王春容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辩解是其哥哥王某明提起杀人骗保的意图，铁锤是其哥哥要其购买，卖保险的人也是其哥哥找的，人也是其哥哥杀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1、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听从于同案犯王某明的指挥、安排，起配合作用，没有参与杀害被害人的具体犯罪行为，应认定是从犯；2、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在关押期间曾提供重大案件线索，检举同案人王某明在1997年浙江省温州市一小工厂做工时杀害同厂一工友并冒充自己骗取工厂赔偿金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春容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无意见，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被告人王春容的哥哥王某明（已判决）提议采取杀人的方式骗取保险金，被告人王春容听后同意。之后，王春容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公司以其本人为被保险人购买了最高理赔额人民币50万元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并选择确定其朋友即被害人孙某瑜作为杀害对象，以冒充自己死亡，作为向保险公司索赔事由。案发前，王春容购买了一把铁锤作为作案工具。2009年1月6日，王春容以介绍孙某瑜卖淫为由，将孙某瑜骗到其租住的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某小区银岭路三巷某房与王某明见面，并帮孙某瑜购买回避孕套。后其借机离开。当晚，王某明与孙某瑜在王春容住处发生性关系。次日早上，王某明趁孙某瑜熟睡之机，用事先准备好的铁锤击打孙某瑜的头部致孙死亡。尔后，为制造死者系王春容的假象，王某明点燃房内的煤气焚烧孙某瑜的尸体，并将孙某瑜的衣物、沾有血迹的被单及作案工具铁锤带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瑜系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骨骨折、硬膜下血肿、脑组织损伤而休克死亡。2013年4月24日经他人检举揭发，被告人王春容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启动侦查程序。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春容的到案过程。
3、通话记录清单，证实：159＊＊＊＊****（孙某瑜手机号码）与158＊＊＊＊****（王春容手机号码）在2009年1月6日17时23分与17时45分通话二次；158＊＊＊＊****与137＊＊＊＊****（王某明手机号码）在2009年1月6日14时25分、15时12分、16时8分以及1月7日8时6分、12时28分、22时23分、22时24分有多次通话。
4、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人员由同案人王某明带路在惠阳区三和开发区九子村十围一芭蕉林处的一电线杆内提取到一把铁锤。在惠阳区三栋镇夜市街某餐馆二楼，从王某身上提取到一部三星牌手机。
5、中国平安人身保险合同及保险卡，证实投保人王春容于2008年12月24日向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公司购买了意外伤害、意外医疗以及世纪平安卡等最高理赔额为50万的人身保险，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吴某华。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春容的身份情况，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惠中法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粤高法刑一终字第45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兄长王某明因本案一审被判死刑，二审改判死缓，本案事实已得到生效判决确认。
（二）证人证言
1、李某奎（小区保安）的证言，其证实在2009年1月7日12点左右，他在河南岸某小区值班，看到他们小区的一个单位（银岭路三横街某号）房子的二楼厨房着火了，他报了消防。消防来了把火扑灭了。大门撬开后他看到那女业主躺在客厅窗边的地下，他就报警。
2、吴某清的证言，其证实在案发前约10天，其丈夫王某明告诉她王春容买了保险。2009年1月6日13时许，王某明对她说要去惠州还1000元给其妹妹王春容，直到7日12时都没有回来，估计是12至13时才回来。王某明告诉她，说他在王春容家因劝王春容生活要检点些，而与王春容发生争吵，后他失手将王春容打死。当天23时许，她看见王某明在烧东西，王某明说是烧无用的东西。在8日14时许，王某明提出说王春容现在殡仪馆要很多费用，他们又欠人家二万元，既然买了保险，就要向保险公司索赔。
3、证人王某的证言，其证实2009年1月7日13时许，他父亲王某明从外面回到家，拿出一部手机给他，说这部手机以后给他用。这是一部黑色直板三星手机，八成新，里面没有电话卡。他把手机里面的电话本和通话记录的资料全删了。
4、黄某某（住在案发出租屋隔壁的住户）的证言：着火的房间住的人叫刘小红，她平时走路、说话、关门都很大声，但这几天比较安静。1月7日12时许得知该房着火了。
5、严某连（租房中介）的证言，证实着火的房子是其在2009年6月介绍出租给一个叫刘小红的女子。
6、黄某连的证言，证实她的出租房河南岸某小区201房是租给刘小红住的，在2009年1月7日12时许，她接到301房（某娜）的电话，说刘小红房子着火了，她打电话给刘小红，电话打不通。
7、黄某风（药店售货员）证言，其证实昨晚（2009年1月6日）21时许，小红（即王春容）在她的药店跟她买了一盒避孕套。1月7日11时许，她在药店闻到一股烧焦味（其药店在201房斜对面），后来有人跑过来说小红家着火了，她打电话给小红，但没人接。
8、刘某飞、陈某娜（被告人的同事）的证言，证实刘小红是在维也纳酒吧做经理。
9、孙某福（被害人的父亲）的证言，证实孙某瑜是其女儿，她的手机号为159﹡﹡﹡﹡0216。她的朋友刘某珍发现孙某瑜失踪了。
10、刘某珍（被害人的朋友）的证言，其证实在2009年1月6日17时30分，她在孙某瑜住处玩，孙接到一个电话，她听到电话里面一个女的叫孙去吃饭，后来孙跟她说要出去。到7日晚上，她打孙的电话关机，到孙的住处也没有找到，后来一直没有孙的消息。
经辨认公安出示的缴获的手机，确认孙某瑜用的手机与其一模一样。
11、张某才（被告人的朋友）的证言，证实刘小红在维也纳酒吧上班，听她说有个男的对她纠缠不休。
12、张某清（平安保险业务员）的证言：王春容是我公司的客户，她于2008年12月24日向我公司购买了保额为50万元的人身保险，当时她的哥哥也在场，受益人是她的母亲吴某华。但至今我们没有接到其本人及家属的索赔申请。她住在河南岸某小区一出租屋。
13、徐某宪的证言：我于2012年3月30日因强迫交易被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罗岗派出所抓获归案，现羁押在龙岗看守所78仓。经看守所管教的感化教育，我现要主动检举王雪情和她哥哥杀人犯罪事实。2011年我在深圳市八卦路金紫霞会所认识了那里的按摩技师王雪情，并与她在2011年10月到12月期间同居。她自称四川人，35岁，住在深圳市八卦路汽配城，休闲中心的人都叫她“阿情”，但是有一次我听到她的一个老乡叫她“阿蓉”，我问她为什么，她说她原名叫做王春蓉，从四川嫁到惠州，现在的名字是后来改的。在2011年11月左右，我与她同居时，有一次听王雪情自己说的。她说她和她哥哥有一个姓孙的朋友，他们把姓孙的男子的女朋友在一个出租屋里杀死了，她哥哥不久就被抓了，她就跑来了深圳，改了名字躲起来。我听了很害怕，不久就没有和她交往了。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方位图、照片
证实现场位于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某小区银岭路三横街某房。该房东墙有一扇防盗门，防盗门暗锁呈单锁舌伸出状态，锁舌套破裂及门边有撬压痕迹（消防队员救火撬门所形成）；客厅的一张麻将台上摆放有吃剩的菜、饮料等，以及一部“三星”手机。客厅北侧麻将桌旁放有一罐煤气瓶，瓶身及阀门处有燃烧痕迹，阀门处于拧紧状态。客厅北侧为卧室，卧室木门呈开启状态，门及门锁完好；北墙上的一扇窗户完好并呈关闭状态；东墙前摆放有一张床，床上摆放有一个枕头和一张棉被，枕头上放有一个肉色文胸。卧室西侧为厨房，西墙灶台南侧的地面上仰卧一具女性尸体，尸体两手臂穿有粉红色长袖睡衣的袖子，右小腿和左脚穿有粉红色长睡裤，双脚穿有蓝色拖鞋，睡衣、睡裤和拖鞋均有燃烧痕迹，尸体头面部、胸部、右手、腹部右侧及右大腿处均有燃烧痕迹；尸体肘部北侧的一张红色塑料凳有燃烧痕迹；尸体裆部西侧的地面上散在有四段热融焦化的煤气胶管。
（四）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死者头面部、颈部、胸前部、腹部、右大腿皮肤、肌肉大片状烧焦。左额部皮下出血伴表皮剥脱，左头颞部有一创口，头顶部有一创口，均边缘不整齐伴皮下出血、表皮剥脱，创角钝；根据其损伤程度及形态特征推断，系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所致头部软组织挫伤、挫裂伤。尸体解剖见左头颞部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脑组织左额颞部脑挫伤；左头部见硬膜下血肿；颈部肌层无出血、淤血。气管内未发现烟灰、黑色残渣。结论是死者系被他人使用钝器打击头部致颅骨骨折、硬膜下血肿、脑组织损伤而休克死亡。
2、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⑴死者（即被害人）与孙某福、汪某香符合亲生关系；⑵死者的阴道分泌物擦拭纱布上检见人精斑，其基因分型为被害人与王某明的混合基因分型；⑶在惠阳区三和开发区九子围一香蕉园的电线杆内提取的铁锤上检见人血，其基因分型与死者血的基因分型一致；⑷王某明的上衣、长裤上均未检见人血。
3、刑事化验检验报告，证实死者胃内容物经取样检验，未检出常见毒物成分。排除毒杀可能。
（五）同案人及被告人的供述
1、同案人王某明的供述：我为了骗保险金而实施杀人行为。这事是我和我妹妹王春容一起商量策划并实施的，最早是我提出来，我没有强迫王春容，她也没提出反对，且不假思索就同意了。我们商量好后，由王春容出钱先去购买一份巨额的人身意外保险，受益人是我母亲，然后由王春容去找一个和我妹妹相似的女人，找到后，王春容找借口离开，由我动手将那女人杀害，杀害后我用煤气将被害人面部特征烧毁，再放一把火。就当作被害人是我妹王春容。待事情结束后，我就去保险公司索赔。
实施骗保计划时王春容是主动配合我去进行的。
案发前我因为手指被机器砸伤了，当时保险公司赔了钱给我，我是这样受到启发想到以杀人的方式骗保的。保险是我介绍的，是我约保险公司的营业员到王春容住处去，但具体细节是王春容与业务员谈的。我与王春容商量好骗保成功后两人五五分成。
保单受益人是我妈妈吴某华，买了1000多元，赔保是50万元。
被杀的叫孙某瑜，是我妹的朋友，1月6日下午18时许，我妹以1000元嫖宿费骗她过来我妹的住处，并介绍我们认识，当晚我们在201房同一张床上睡觉，1月7日凌晨2时许，我与孙某瑜发生了性关系，之后她就睡着了，我一直想着要杀她但又犹豫不决，早上7时许，我妹打电话过来问我下手没有。早上8时许，我在床边拿了事先准备好的铁锤朝正在睡眠中的孙某瑜的头部左侧猛力击打了三四下，将她打死，之后用煤气和煤球做助燃物对她身体的头部和正面进行焚烧，烧着之后我将铁锤拿到洗手间清洗血迹并将染有血迹的床单收拾起来装在袋子里面，将孙某瑜的衣服和手提包包装好一起带走离开现场。走的时候火还在烧，我把门锁住了。离开时大概是11时左右。我将上述床单和衣物带回我住处，当晚23时许将其烧毁。作案用的铁锤是1月6日下午我叫我妹去买的，作案后我将它带回惠阳区太阳城我住处左前方的芭蕉林处一倒在地下的电线杆空心处。孙某瑜的手机卡被我烧了，手机放在我家里。孙某瑜被杀时穿着一件浅色的花睡衣，没穿内衣，穿了内裤。我另外给她穿上了一双拖鞋。我的手指是在焚烧尸体时不小心烫伤的。
王某明对缴获的铁锤进行了辨认，证实是其用来杀害被害人所使用的工具；还对缴获的手机进行了辨认，证实是被害人所使用的手机，其给其儿子使用。
王某明通过辨认照片，辨认出其妹妹即被告人王春容。
2、被告人王春容的供述：2008年12月底，我哥哥王某明对我说，他现在很穷，他女儿因为没钱已经退学了，我听了很心酸，自己也没能力帮他。后来王某明到我出租屋跟我谈说想办法挣钱，没钱就去自杀，然后他就对我说可以用买保险的方式挣钱（意思是杀人骗保）。过了不久，我哥找了两个卖保险的到我的出租屋买了一份一千多元的意外保险的保单，保费是我出的，接着我哥就叫我帮他找一个身材和我差不多的女孩子，并叫我买一把铁锤，我买了铁锤放在出租屋房间。第二天，我跟孙某瑜说有朋友一千元包夜，问她做不做，她说做。于是孙某瑜就来到我河南岸某小区出租屋，当时我哥王某明在家，我给他们做了晚饭，然后三个人一起吃完饭，我就和我男朋友王某祥到惠阳区淡水。第二天，王某明打电话给我说搞定了，孙某瑜已经被他杀了。不久，我哥王某明对我说，公安机关可能发现了，说要查DNA，叫我马上离开，永远不要跟家里联系，然后我就离开惠州去了浙江，在浙江呆了几天就到了深圳，直到昨晚被抓。
我知道我将孙某瑜骗至我的出租屋将会发生什么，因为我和我哥有事前商量杀孙某瑜。具体就是我买一份人身意外保险，接着由我找一个身材与我差不多的女孩子，然后由王某明杀了那个女孩子，我就藏起来，由王某明报保险公司说我死了，接着王某明跟保险公司拿钱，拿钱后由王某明开个养殖场。我对不起我朋友孙某瑜，我愿意一命赔一命补偿她。
王春容通过辨认照片，辨认出其从五金店购买的铁锤。
王春容通过现场指认，辨认出其购买铁锤的五金店和租住的出租屋。
王春容通过辨认保险合同，确认该合同是以其的身份证购买。
（六）视听资料即讯问被告人的同步录音录像以及被告人带领侦查人员指认现场同步录音录像
印证被告人王春容相关供述内容。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容无视国法，伙同其兄王某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春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春容虽未直接实施杀人行为，但其在王某明提出杀人骗保犯意后，从购买保险、物色作案对象，到购买作案工具、案发前诱骗被害人到其住处，积极配合王某明实施杀人行为，最终导致被害人被王某明杀害的最严重后果的发生，主观恶性大，犯罪性质恶劣，应当认定是主犯，辩护人提出应当认定被告人为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但根据被告人王春容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王某明要小的具体情况，量刑时予以区别考虑。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春容就自己的犯罪行为，除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与同案人王某明连带赔偿已由本院（2009）惠中法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经济损失415690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春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王春容应当对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惠中法刑一初字第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定由同案人王某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福、汪某香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1569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王春容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丁祥雄
审 判 员 马世海
代理审判员 冯丹宁
二〇一四年三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帆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