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13民初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广，江苏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亚克，江苏通达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某1。上诉人蒋某1因与被上诉人章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12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3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毛广、被上诉人章某的委托代理人孙亚克、第三人陈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主要理由：1、一审认定涉案房产及轿车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2年开始同居生活，××××年××月××日生育女孩蒋某2，××××年××月××日被上诉人生育女孩蒋某3，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07年11月、2009年3月上诉人父母先后出资支付首付款并提前一次性还清剩余贷款11.2万元，用于购买位于沭阳县金禾理想城22幢4单元301室房屋，该房屋登记在上诉人名下。2012年8月，本案第三人从其已故丈夫抚恤金拿出4万元用于购买速腾轿车一辆，该车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因此，涉案房产及轿车属包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人及其已故丈夫的家庭共同财产，而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2、一审在财产分割上违反照顾子女的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生女经由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抚养，在财产分割时理应适当照顾抚养子女的一方，而一审采取平均分割，难以理解。3、一审判决违反公序良俗的民法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后被上诉人生育女孩蒋某3，经鉴定并经法院判决推定与上诉人不存在亲子关系，一审判决在财产分割时没有体现照顾无过错的上诉人一方。4、涉案房屋是上诉人的唯一住房，女儿蒋某2随上诉人生活，对涉案房屋极为需要。一审判决无视上诉人的实际境遇，将涉案房屋判给被上诉人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主要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后一直在江阴经营理发店，第三人在老家照顾上诉人父亲。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父母未共同生活，何来家庭共同财产；2、上诉人父亲常年有病，母亲务农，且兄弟姐妹四个，根本无力支付房款。3被上诉人提供的房管处登记表上有上诉人书写的家庭共同居住人的信息载明共同居住人为被上诉人及子女。4、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确认了房产的价值，并明确放弃房屋的所有权，二审中又出尔反尔，主张房屋所有权。第三人述称：与上诉人意见一致。章某向一审法院院提出诉讼请求：1、分割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具体财产为：沭阳县金禾理想城22幢4单元301室及4-04号车库、苏Ｂ×××××速腾轿车一辆、位于沭阳县胡集镇华集居委会3亩花地上种植的花木、位于江阴市桐岐镇青铜路天鹰时尚剪坊；2、被告向原告支付自离婚判决生效之日起至财产分割完毕期间因其实际占有使用夫妻共同财产而产生的租金7500元。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因感情不和被告提出离婚，后经法院判决原、被告离婚。在双方离婚诉讼过程中，对夫妻共同财产未作处理。对于金禾理想城的房屋由原告所有，房屋价值为55万元；对于车辆因一直由被告使用，同意分割给被告所有，车辆价值为8万元。对于花木不要求处理；对于天鹰时尚剪坊系由被告经营，因原告另经营一家窗帘店，故对于该两个店铺之前由谁负责经营，经营权仍归谁所有，无需在本案中处理。一审查明：原告章某与被告蒋某1于2002年开始同居生活，××××年××月××日，原、被告生育女孩蒋某2，后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原告章某生育女孩蒋某4。2007年11月份，被告蒋某1购买位于沭阳县金禾理想城22幢4单元301室房屋并办理抵押贷款，2009年3月19日，涉案房屋按揭贷款已全部归还，被告蒋某1于2009年4月22日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该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系被告蒋某1。根据沭阳县房地产管理处备案的沭阳县房屋所有权登记调查表显示，涉案房屋的同住家庭成员为原告章某及原、被告婚生子女蒋某2。2012年8月，被告蒋某1购买苏Ｂ×××××速腾轿车一辆并于2012年9月7日取得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并于同年10月9日办理了抵押登记，2014年9月28日涉案车辆按揭贷款全部归还，解除了车辆抵押登记。涉案车辆一直由被告蒋某1使用。后被告蒋某1以双方感情不和诉至本院要求离婚，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5）宿中民终字第191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推定蒋某1与蒋某4之间不存在亲子关系，判决原、被告离婚，婚生女孩蒋某2随蒋某1共同生活。对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未作处理。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涉案房屋价值55万元、涉案车辆价值8万元；且在分割时，同意房屋分割归原告章某所有，车辆分割归被告蒋某1所有。另查明，被告蒋某1父亲蒋正军生前系沭阳县胡集实验小学教师，于2008年9月22日退休，后于2011年病故。蒋正军病故后，沭阳县胡集实验小学向其亲属发放抚恤金72700元。2012年8月21日，原告章某弟弟章飞向被告蒋某1账户汇款45000元。2012年8月23日，第三人陈某1向被告蒋某1账户汇款40000元。被告蒋某1自2003年开始在江苏省江阴市经营理发店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自2002年开始同居生活，后于××××年××月××日生育子女蒋某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男女双方根据婚姻法第八条规定补办结婚登记的，婚姻关系的效力从双方均符合婚姻法所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时起算。”原、被告分别于1981年2月19日、1981年5月19日出生，自双方于××××年××月××日生育子女蒋某2时，原、被告已经具备婚姻法规定的结婚的实质要件，后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以认定原、被告××××年××月××日生育子女时已经具备婚姻关系，系夫妻关系。关于涉案房屋，系购买于2007年11月份并登记在被告蒋某1名下，因此时原、被告已经属于夫妻关系，该房屋属于原、被告婚后所得财产，应属于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蒋某1辩称涉案房屋首付款系由其父母出资并借款支付，且按揭贷款系于2009年3月由其父亲全部归还，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被告蒋某1针对其辩解意见提供了其父亲蒋正军生前记载的关于购买涉案房屋的记账本以及其父亲生前职业证明、证人陈某2的证言予以证实。对于证人陈某2的证言，系用于证明在涉案房屋购买时，被告父亲蒋正军曾向其借款5000元以及被告父母与原、被告一起居住在涉案房屋。因证人陈某2系被告蒋某1舅舅，具有利害关系，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且其陈述的内容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系孤证，本院不予采信。即使被告父母在涉案房屋购买过程中曾支付部分款项，因此时原、被告已经存在婚姻关系并生育子女，且购买房屋时原、被告在江阴市境内经营理发店，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涉案房屋又登记在被告蒋某1名下，且根据房屋所有权登记调查表显示涉案房屋同住家属仅为原告章某（与所有权人关系备注为夫妻）及原、被告子女蒋某2，因此本院认为，被告蒋某1父母即使在涉案房屋购买及还贷过程中有出资也应视为系对子女的赠与，而非系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依法对涉案房屋不享有共有份额。故对被告蒋某1以及第三人陈某1主张涉案房屋系家庭共有财产，本院不予采纳。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涉案房屋价值为55万元，且同意房屋分割时归原告章某所有，故涉案房屋分割归原告章某所有，原告章某给付被告蒋某1房屋对价补偿27.5万元。关于涉案车辆，系于××××年××月××日购买且登记在被告蒋某1名下，此时原、被告已经登记结婚，涉案车辆系原、被告婚后购买，应属于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蒋某1辩称涉案车辆购买是其从其母亲第三人陈某1处支取其父亲蒋正军的抚恤金4万元，且购买用途系家庭使用，因此涉案车辆应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蒋某1在购买车辆时，原告章某弟弟于2012年8月21日曾向被告汇款45000元，2012年8月23日，第三人陈某1向被告汇款40000元（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称该款项系抚恤金）。即使被告从第三人处支取的款项系用于购买车辆，因抚恤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所支付的经济补偿，应为死者近亲属共有财产，被告蒋某1对此享有共有份额，虽然该款项中包含其他近亲属的份额，因双方系直系亲属关系，在被告蒋某1购买车辆时给予帮助或赠与均有极大可能，不具有共同购买的意思表示，且涉案车辆一直由被告使用，所以仅凭向被告蒋某1汇款这一事实，不能证明系共同出资购买车辆。对被告及第三人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涉案车辆依法认定为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涉案车辆价值为8万元，且分割时归被告蒋某1所有，本院予以确认。故涉案车辆分割归被告蒋某1所有，被告蒋某1向原告给付车辆对价补偿4万元。综上，涉案房屋及车辆均系原、被告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夫妻共同财产，归原、被告共同共有。因涉案财产在双方离婚诉讼中未处理，现原、被告起诉要求分割，本院予以支持，涉案房屋分割归原告章某所有，涉案车辆分割归被告蒋某1所有。关于时尚剪坊以及窗帘店以及花木，原、被告已经自行协商，不要求在本案中处理，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在上次离婚诉讼中对共有财产未进行分割，即使涉案财产由被告实际使用，也不属于侵占原告财产，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本院不予支持。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在被告蒋某1名下的位于沭阳县金禾理想城22幢4单元301室房屋归原告章某所有，原告章某应支付被告蒋某1财产折价款275000元；二、登记在被告蒋某1名下的苏Ｂ×××××轿车归被告蒋某1所有，被告蒋某1应支付原告章某财产折价款40000元。以上两项合计，原告章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蒋某1235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78元，减半收取1389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上诉人蒋某1与被上诉人章某离婚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8月3日作出（2015）宿中民终字第1910号民事判决:一、维持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开民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5）沭开民初字第7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蒋某2随蒋某1生活，章某于2016年8月1日起按每月650元标准支付蒋某2的子女抚养费，至蒋某218周岁时止；四、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蒋某1抚养蒋某2的费用40000元及精神损害赔偿金3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房屋、车辆是否属夫妻共同财产；3、涉案财产如何分割；3、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如何处置。一、关于涉案房屋、车辆性质问题。该涉案房屋，系购买于2007年11月份并登记在上诉人蒋某1名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到××××年××月××日生育子女时已经具备婚姻关系，此时双方已经属于夫妻关系，该房屋属于婚后所得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应属夫妻共同财产。蒋某1辩称涉案房屋首付款系由其父母出资并借款支付，且按揭贷款系于2009年3月由其父亲全部归还，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因此，即使蒋某1父母在涉案房屋购买及还贷过程中有出资也应视为系对子女的赠与，故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车辆。该车于××××年××月××日购买且登记在上诉人蒋某1名下，此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登记结婚，涉案车辆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后购买，应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蒋某1辩称涉案车辆购买是其从其母亲第三人陈某1处支取其父亲蒋正军的抚恤金4万元，且购买用途系家庭使用，因此，涉案车辆应属于家庭共有财产。本院认为，抚恤金是死者近亲属的共同财产，其中包括上诉人应得的份额，上诉人应得的份额依法应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因不具有家庭共同购车的意思表示，所以，即使4万元中有超过上诉人应得的部分，也应视为其他近亲属对上诉人购车给予的帮助或赠与。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和车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夫妻共同财产是正确的。二、关于涉案财产分割问题。涉案房屋和车辆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系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当平均分割。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女孩蒋某3，经鉴定并经法院判决推定该女孩与上诉人没有亲子关系。而一审判决没有体现照顾无过错方的原则，同时，无视婚生女儿由上诉人抚养的事实，对财产进行平均分割，判决明显不公。本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婚姻过错责任以及婚生女蒋某2的抚养问题，本院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离婚诉讼判决中已经作出了处理和安排。因此，对上诉人主张在本案分割财产份额时对上诉人倾斜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涉案房屋的归属问题。一审中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涉案房屋价值为55万元，且同意房屋分割时归原告章某所有。二审中上诉人认为，一审中本人由于情绪激动才作出放弃房屋所有权的非理性行为。现请求二审改判房屋归上诉人所有。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双方认可的价格和对房屋的归属的安排进行确认，不违反法律规定。但鉴于上诉人在当地无其他住房且婚生女蒋某2随上诉人生活的实际情况，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较为合理。故本院对上诉人此项请求予以支持，对涉案房屋的归属作出调整，涉案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按一审中双方一致认可的价格给付被上诉人房屋对价补偿款275000元。综上，上诉人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126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2016）苏1322民初126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位于沭阳县金禾理想城22幢4单元301室房屋归蒋某1所有，蒋某1应支付章某房屋折价款275000元；以上一、三项合计，蒋某1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章某315000元。上诉案件受理费2778元，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其苏审判员  严广亮审判员  陈志意二〇一七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 邻第9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