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13民终10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琼珍，女，汉族，生于1970年2月17日，住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国蕾，四川果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福英，女，汉族，生于1940年1月3日，住�川省武胜县。原审被告：张荣，男，汉族，生于1967年9月1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上诉人蒋琼珍因与被上诉人杨福英、原审被告张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5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琼珍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福英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杨福英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民初798号张荣与蒋琼珍离婚纠纷一案中，张荣与蒋琼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共同债务，不存在二人共同借款的事实；2008年，张荣与蒋琼珍购买房屋时资�充足也不需要向杨福英借款，杨福英主张本案借款是事后捏造，借条持有人应当是杨福英，但张荣在借条原件上进行批注，是张荣与杨福英恶意串通损害蒋琼珍的利益；借条上仅有张荣的签字，蒋琼珍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杨福英也无法提供实际交付借款的证据，故案涉借款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蒋琼珍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杨福英答辩称，张荣与蒋琼珍共同借款购买房屋是事实，张荣与蒋琼珍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张荣答辩称，案涉借款用于了张荣与蒋琼珍购买房屋，蒋琼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杨福英起诉请求：1、张荣、蒋琼珍偿还杨福英借款本金13.3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及其他费用由张荣、蒋琼珍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7月26日，张荣向张高志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父亲张高志人民币4.3万元（大写：肆万叁仟元整），作为购买金港湾住房借款，不得乱用”。2013年12月6日，张荣在该借条上备注“张高志系杨福英丈夫，张高志死亡后，本人认同还款给杨福英。”一审庭审中，蒋琼珍申请对此《借条》的书写时间进行鉴定，继后又以技术和个人原因，放弃申请鉴定。2013年6月8日，张荣向张高志再次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张高志人民币伍万元整，作为酒厂经营开支”。2013年12月6日，张荣在该借条上备注“张高志系杨福英丈夫，张高志死亡后，本人认可将此借款还给杨福英。”2014年12月15日，张荣向杨福英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福英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用于支付泉佛土窖2014年11月工资。借期两年，到期还付本金叁万元外，另付利息1.2万元（即月息2分）”。《借条》加盖“南充市泉佛土窖酿造厂”公章。2014年12月31日，张荣向杨福英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福英人民币壹万元整（10,000.00），用于泉佛土窖支付陈辉利息。借期两年，月息2分。即到期支付利息和本金壹万肆仟元整（14,000.00元）”。《借条》加盖“南充市泉佛土窖酿造厂”公章。蒋琼珍与张荣离婚纠纷一案，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作出（2016）川1302民初7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准予蒋琼珍与张荣离婚。该判决书中载明“原告与被告于2007年11月16日登记结婚”；“南充市泉佛土窖酿造厂”系张荣与前妻设立，应属张荣的婚前财产，双方均认可对酒厂进行了装修和改造，装修和改造的金额应属蒋琼珍与张荣的夫妻共同财产，待双方搜集证据后可另案主张权利。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3日受理了蒋琼珍诉张荣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根据双方的陈述及证据，该案审理内容包括“南充市泉佛土窖酿造厂”现有财产分割及因经营该酒厂形成的债务分割，现该案正在审理中。“南充市泉佛土窖酿造厂”前期为个体工商企业，后以此为基础组建了四川省泉佛土窖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另查明：杨福英与张高志系夫妻关系，张荣系杨福英与张高志之子。张高志于2014年去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共计四笔借款，按借款用途可分为两类，一类显示用于购房，一类显示用于“南充市泉佛土窖酿造厂”经营，而张荣的身份，既可代表夫妻，也可代表酒厂；具体的债务主体，需要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确定。首先，对于显示购房的借款，应当确定为蒋琼珍、张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借款。张荣认可其于2008年在张高志处借款，有借据在案；杨福英与张高志系夫妻关系，张高志虽已去世，但该债权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显示用途在于买房，张荣于在《借条》中表示愿意还款，故杨福�主张此43,000元借款，予以确认，张荣应承担偿还责任。对于蒋琼珍的责任，夫妻财产制分为共有财产制和分别财产制，蒋琼珍没有举证证明其夫妻财产为分别财产制，故应当确定其夫妻财产制为共有财产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蒋琼珍虽未在该借条上签名，但该项债务系张荣、蒋琼珍二人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债务，应为其二人的共同债务，故蒋琼珍同样应承担还款责任；鉴于蒋琼珍、张荣现已离婚，此笔借款由蒋琼珍、张荣各承担一半的偿还责任且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为妥。对于借款利息，由于借款双方具有特定的人身关系，借款未约定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以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杨福英主张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杨福英主张的利息可自起诉之日（即2017年8月24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计算至本金偿还清之日止。其次，对于用�酒厂三笔借款，应确定为张荣代表酒厂借款，为酒厂的债务，“南充市泉佛土窖酿造厂”原系个体工商企业，有字号，后以此为基础组建了四川省泉佛土窖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据此，杨福英应当向该酒厂（投资人）或者以此为基础设立的公司另行主张债务，另行途径解决为宜，对此，此三笔借款本案不予处理。综合上述，杨福英的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荣、蒋琼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自偿还杨福英借款本金4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2017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一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杨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张荣、蒋琼珍共同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荣于2008年7月26日向其父张高志出具借款4.3万元的借条，载明借款用途为购买金港湾住房，于2013年12月6日在该借条上添加批注，注明其愿意在张高志死亡后，将借款偿还给母亲杨福英，张荣应当承担偿还责任。蒋琼珍未在借条上签字，事后也未经过蒋琼珍的追认，虽借条中载明借款用途是用于购买金港湾住房，但蒋琼珍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杨福英应当承担借款实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举证责任，杨福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实际用于购房，也未举证证明借款用于其�夫妻共同生活、生产经营开支，杨福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蒋琼珍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蒋琼珍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51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杨福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51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张荣、蒋琼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各自偿还原告杨福英借款本金4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7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一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为“张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福英借款本金43,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4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自2017年8月24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960元，由杨福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朝阳审 判 员 龚 莉审 判 员 程 鹰二〇一八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肖 逍书 记 员 杨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