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4民终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城市设施建设股份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升阳街589号。法定代表人:徐福明，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天宝，吉林行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辽县联友粮食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东辽县甲山乡三阳村五组。法定代表人：卢丙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升龙，该公司职员。原审被告：闫洪旭，住吉林省榆树市。上诉人长春城市设施建设股份公司（以下简称长春设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辽县联友粮食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友粮食公司）、闫洪旭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8）吉042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春设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盖天宝，被上诉人联友粮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升龙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闫洪旭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决定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春设施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8）吉042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驳回联友粮食公司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联友粮食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双方当事人无业务往来，联友粮食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起诉状与事实不符，2013年长春设施公司是从卢胜才、卢晓强处购买的沙子，沙子款总计21万元，已经全部结清，一审时长春设施公司提交了给卢胜才、卢晓强沙子款的凭证，证人卢胜才也承认收到了涉案沙子款21万元，长春设施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向卢胜才、卢晓强购买和支付沙子款的事实。涉案沙子款是在2013年进行的对账，时隔这些年联友粮食公司没有要求长春设施公司给付沙子款，说明其对长春设施公司付款给卢胜才、卢晓强是认可的，经长春设施公司了解，联友粮食公司之所以提起本案诉讼，是因为联友粮食公司与卢胜才、卢晓强发生合作矛盾。当年供应沙子时，提供的送货单在对账后，长春设施公司已经收回，联友粮食公司持有的是司机送货凭证，联友粮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丙友是代表卢胜才、卢晓强与长春设施公司对的账。假设联友粮食公司的诉讼主张成立，因联友粮食公司从未向长春设施公司主张过给付款项，一审判决逾期付款的利息也不应从对账单日期即2013年8月12日起算。2.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此漏审漏判。3.联友粮食公司提交对账单上书写的名称是“卢丙友”，非联友粮食公司，因此联友粮食公司不具备本案中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联友粮食公司答辩称，证人卢胜才在一审时自认卢胜才、卢晓强没有沙子，沙子是联友粮食公司的，是联友粮食公司雇车将涉案的沙子销往长春设施公司的工地，长春设施公司自称与卢胜才签订购沙合同，但未提交卢胜才交付其沙子的证据，也未提交其与卢胜才之间的购沙合同，证人卢胜才在一审时陈述，长春设施公司给钱不是依据联友粮食公司送货单、对账单等计算凭证，更无联友粮食公司授权，只是双方认识。现在长春设施公司在上诉状中陈述已收回涉案付款凭证是谎言，长春设施公司未提交其已收回的涉案付款凭证。假设长春设施公司与卢胜才之间有购沙合同，并真的已经支付了沙子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也无权拒付联友粮食公司沙子款，长春设施公司所付款额与联友粮食公司诉讼主张的沙子款数额不一致，属移花接木。因双方未约定履行时间，且本案在起诉前联友粮食公司一直在上访维权，自2014年起本案发生多次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长春设施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闫洪旭未提交答辩意见。联友粮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春设施公司、闫洪旭共同给付其沙货款214，859.9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3年8月11日起到对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起至2013年8月11日止，联友粮食公司通过其雇佣的承运司机将沙子送至长春设施公司承包的敦化土地整理工程项目沙河沿第七标段。2013年8月11日，经联友粮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丙友与闫洪旭对账，单价为每立方米51元的沙子总量共计1388.15立方米；单价为55.00元每立方米的沙子总量为2619.35立方米。沙子总价款为214，859.90元。送货单及对账单中签字的闫洪旭系长春设施公司在沙河沿第七标段施工期间的收料员。一审法院认为，联友粮食公司与长春设施公司形成事实上的买卖沙子的合同关系，有联友粮食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对账单为证，长春设施公司亦对实际收到部分沙子及使用沙子无异议。现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长春设施公司及闫洪旭应否给付沙子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买卖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联友粮食公司与长春设施公司，卖方联友粮食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将沙子实际运送至长春设施公司承包的敦化沙河沿第七标段，买方长春设施公司应当给付沙子款。现长春设施公司抗辩已经将涉案沙子款给付案外人卢晓强，因长春设施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向案外人支付沙子款的依据，且关于结算沙子的送货单、对账单等凭证均由联友粮食公司持有，故该给付行为不得对抗出卖人联友粮食公司，长春设施公司应当按照对账单所确定的沙子数量给付联友粮食公司沙子款。长春设施公司抗辩部分送货单非其收料人闫洪旭所签，对该部分沙子数量不予认可，闫洪旭与联友粮食公司法人对账的时间为2013年8月11日，均晚于联友粮食公司提供的送货单记载的送货时间，应视为长春设施公司的收料员对实际收到的沙子数量予以认可，故实际运送沙子的数量应以对账单记载的数量即4007.5立方米为准。联友粮食公司要求闫洪旭承担给付沙子款，因长春设施公司认可闫洪旭系本公司在承包敦化沙河沿第七标段施工期间的收料员，故闫洪旭在送货单中的签字应视为该公司的行为，闫洪旭不应当承担给付义务。因长春设施公司未按照约定给付沙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双方未明确约定给付沙款的期限，故给付沙款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从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次日起计算，双方对账之日为2013年8月11日，故逾期付款的利息应从2013年8月12日起计算。综上所述，联友粮食公司要求长春设施公司给付沙子款及逾期利息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长春设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给付联友粮食公司沙子款214，859.9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8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联友粮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4.00元，减半收取为2，262.00元由长春设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长春设施公司所举证据为：1.收据（入库、出库单）267张，证明长春设施公司在与卢胜才、卢晓强对账后已将沙子款全部给付卢胜才、卢晓强，并由长春设施公司收回上述送货凭证，一审时联友粮食公司的证人李传侠、袁占春证实送货凭证共计两联，其中一联为联友粮食公司的司机与卢丙友结算时的凭证，司机李传侠、袁占春与卢丙友结算后交给卢丙友，因此本案联友粮食公司在起诉时提交的送货凭证是司机的一联；2.吉林敦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桂芝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卢胜才为其侄子卢丙友办理联友粮食公司执行异议案件花费的律师费、诉讼费均是卢胜才出的钱，并且到涉案沙子现场取证涉及看沙子等所有工作均是卢胜才办理，本案中卢胜才与联友粮食公司法定代表人卢丙友系叔侄关系，双方合作销售沙子，因此卢胜才有权对外进行沙子销售并收取款项；3.证人卢胜才的出庭证言，证明卢胜才、卢晓强与卢丙友系合作关系，双方共同经营沙子，卢胜才、卢晓强负责对外销售、收取款项、雇人看沙子、雇车等，卢丙友负责开票，因此卢胜才、卢晓强有权对外销售沙子并收取款项。联友粮食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联友粮食公司手中的收据共计223张，不是267张，223张收据与267张收据中的223张一致，能形成对应关系，对收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联友粮食公司在一审提交的是司机的一联，此联收据是联友粮食公司交沙子时由长春设施公司留存的收货凭证，不是结算货款的凭证，结算货款的凭证是2013年8月11日的对账单，长春设施公司将送货小票作为已向联友粮食公司结清货款的证据，不符合法理；长春设施公司提供的小票能够证明实际接收的是联友粮食公司的沙子，不是案外人的沙子，因此出票人是联友粮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丙友，不是案外人。2.证人律师王桂芝没有出庭作证，出具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证据。3.证人卢胜才证言与一审出庭证言相矛盾，与一审证人袁占春、李传侠、上诉人自认不一致，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应当予以排除。证人张顺财只是租房协议的当事人，与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卢胜才不涉及沙子事宜，其作证超出应当知晓的范围，用推断、臆测作证言不可信，不应采信。证人汪飞证言与证人张顺财证言相矛盾，证人张顺财作证说卖沙子事宜是在他家商定，汪飞又说卖沙子是在汪飞家商定，彼此矛盾不一致，而且汪飞没有见证卢胜才与长春设施公司进行沙子交易，对交易情况不知情，证言与本案事实无关，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二审中联友粮食公司所举证据为：1.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8）吉0422民初654号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长春设施公司主张自己与其他单位均未接受联友粮食公司的沙子，接受的是案外人卢胜才父子的沙子与事实不符；2.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6）吉0422民初176号裁定复印件，敦化市人民法院（2017）吉2403民初2132号裁定复印件，吉林省高院（2018）吉民再42号裁定复印件、最高院巡回法庭告知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联友粮食公司在2013年事发后，不仅通过信访维权，而且积极诉讼维权，2018年3月提起一审诉讼未过诉讼时效；3.原沙主于维河保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联友粮食公司与他人之间发生的执行异议一案，不存在由案外人卢胜才负责出资打官司，并以此取得沙子所有权的事实。长春设施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8）吉0422民初654号裁定书系复印件，是否生效、是否属实无法判断，并且该情况是12标断的，与本案无关，在该裁定第四页，联友粮食公司提供的证据四（情况说明）也证明了涉案工程的沙子全部由卢胜才、卢晓强父子供应，与联友粮食公司无关，本案共关联的七个标段，七个标段的沙子均是从卢胜才、卢晓强处购买，并已向二人支付全部款项，因此联友粮食公司无权向长春设施公司主张给付义务；2.三个裁定起诉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11日、2017年6月25日、2017年8月2日，而对账单上日期为2013年8月11日，因此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同时自2013年对账后联友粮食公司从未向长春设施公司主张过款项，说明联友粮食公司也是认可长春设施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卢胜才、卢晓强；3.因于维河未到庭，无法核实证明内容的真实性，同时该保证书也无法证明联友粮食公司的主张，本案系卢胜才与卢丙友之间的合作关系，卢胜才有权对外销售沙子，并且其已向七个标段进行销售，如卢丙友或联友粮食公司对此有异议，其应及时制止并拒绝将沙子拉出，但本案中并未发生上述情形，因此无论联友粮食公司还是卢丙友本人均认可卢胜才和卢晓强对外销售沙子并收取款项。卢胜才、卢晓强对涉案七标段沙子款与长春城建公司结算完毕，结算款项总计21万元，已全部支付给卢胜才、卢晓强，零头二人放弃，有吉林省农村合作信用社的转款凭据为证。经本院审查对长春设施公司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关于267张票据，因联友粮食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承认该组证据与联友粮食公司在一审时所举的223张收据一致，能够形成一一对应关系，该组证据结合卢胜才的证言和一审出庭证人袁占春的证言，以及长春设施公司向卢胜才的付款凭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长春设施公司在与卢胜才、卢晓强对账后已将沙子款全部给付卢胜才、卢晓强，并由长春设施公司收回送货上述票据的事实，本院予以支持；联友粮食公司抗辩主张上述票据不是结算货款的凭证所提交《2013年8月11日对账单》的反驳证据的证明力小于长春设施公司所举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对抗上述事实的存在，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吉林敦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王桂芝出具的证明，因该证据形式属证人证言类，但王桂芝没有出庭，使该证据存在缺陷且联友粮食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卢胜才、张顺财、汪飞的出庭证言，因卢胜才持有与长春设施公司进行结算的收据并由长春设施公司进行实际结算后收回，涉案收据上有卢丙友的签字，表明由卢胜才对外销售沙子的事宜卢丙友是明知的，结合一审中袁占春、李传侠的证言及长春设施公司向卢胜才、卢晓强实际结算、支付涉案沙子销售款的事实，可以证明卢胜才实际参与了涉案沙子的销售行为，并且该销售行为得到了卢丙友的认可，使长春设施公司有理由相信卢胜才、卢晓强有权代表沙子的销售方并与之进行交易和结算，本院予以支持。但卢胜才、卢晓强与卢丙友、联友粮食公司之间是否为合作经营的法律关系，因长春设施公司仅有卢胜才的证言，证人张顺财、汪飞并未亲自参与涉案沙子的经营，缺乏其他证据与其相佐证，对这一待证事实，不予支持。经审查本院对联友粮食公司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相关人民法院的裁判文书和回复意见，可以证明联友粮食公司、卢丙友为讨要沙子款，对此到有关部门寻求救济的事实，仅可以证明存在阶段性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其诉讼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对于联友粮食公司与于维河的买卖协议，结合敦化市人民法院（2012）敦民初字第2087号民事判决仅能证明沙子的所有权为联友粮食公司，但因沙子为动产，该判决无法改变动产的特性，即无法否定长春设施公司对卢胜才、卢晓强有权代表沙子的销售方并与之进行交易和结算的合理信赖，否则将破坏市场的正常交易规则和秩序，故对其他待证事实不予支持；联友粮食公司所举敦化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及相关证据均不能证明在敦化市人民法院所花费的相关诉讼费用是否由卢胜才所支付，故对该组证据的其他待证事实，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联友粮食公司主张的其他待证事实，因缺乏相关证据与其相佐证，不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6日作出（2012）敦民初字第2087号民事判决，判决联友粮食公司向于维河购买的存放在敦化市雁鸣湖镇食品厂院内的4万立方米沙子归联友粮食公司所有。判决生效后，联友粮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丙友、卢正鹏（卢丙友之子，联友粮食公司股东）与其叔叔卢胜才、卢胜才之子卢晓强共同销售涉案的沙子，卢丙友、卢正鹏负责开票记账，卢胜才、卢晓强负责联系销售、送沙子事宜，自2013年6月起涉案沙子由雇佣的承运司机陆续送至长春设施公司承包的敦化土地整理工程项目沙河沿第七标段的场地，每次送沙子时承运司机均携带卢丙友或卢正鹏开具的货票（涉案入库单和收据，记载车号立方米数），并将该货票交由长春设施公司的场地库管员闫洪旭等签字后带回，交给卢丙友、卢正鹏入账。从2013年7月16日起卢胜才、卢晓强持有卢丙友或卢正鹏开具并由闫洪旭签字的货票,陆续与长春设施公司对涉案沙子款进行结算，长春设施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的形式，陆续向卢胜才、卢晓强支付涉案沙子结算款，累计21万元，余款4，859.90元卢胜才、卢晓强向长春设施公司表示放弃，期间卢丙友于2013年8月11日与闫洪旭对账，结果为：单价为每立方米51.00元的沙子总量共计1388.15立方米；单价为55.00元每立方米的沙子总量为2619.35立方米；沙子总价款为214，859.90元。案涉送货单及对账单中签字的闫洪旭系长春设施公司在沙河沿第七标段施工期间的收料员。另查明，卢胜才、卢晓强、卢丙友、卢正鹏、联友粮食公司均未与长春设施公司签订涉案沙子买卖合同，无证据显示涉案沙子的合同出卖方为联友粮食公司及对涉案沙子所有权为联友粮食公司，长春设施公司是知情的。再查明，联友粮食公司经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中无沙子销售权。证人卢胜才陈述其对长春设施公司所欠的全部涉案沙子款已经收到。卢丙友、卢正鹏知道卢胜才、卢晓强收取涉案售沙款后，以卢胜才、卢晓强涉嫌诈骗为由向敦化市公安局报案，但敦化市公安局未予立案。本院认为，一、本案中，通过卢胜才所持有的用于涉案结算收据上记载有卢丙友或卢正鹏作为出票人的签字，表明由卢胜才对外销售沙子的事宜卢丙友、卢正鹏是明知的，结合一审中袁占春、李传侠的证言及长春设施公司向卢胜才、卢晓强实际结算、支付涉案沙子销售款的事实，可以证明卢胜才实际参与了涉案沙子的销售行为，并且该销售行为得到了卢丙友、卢正鹏的认可；涉案沙子的所有权虽归属于联友粮食公司，但卢胜才、卢晓强参与沙子的销售和对外联系事宜时，未告知沙子的所有权人为联友粮食公司，卢胜才、卢晓强、卢丙友、卢正鹏、联友粮食公司均未与长春设施公司签订涉案沙子书面买卖合同，无证据显示涉案沙子的合同出卖方为联友粮食公司，亦无证据显示长春设施公司知道涉案沙子的所有权是联友粮食公司的，沙子作为动产，在交易中无需登记所有权人，沙子由卢胜才、卢晓强与买受方长春设施公司进行联系，并已实际付给长春设施公司，使长春设施公司有理由相信卢胜才、卢晓强有权作为沙子的销售方并与之进行交易和结算；联友粮食公司无证据否定长春设施公司对卢胜才、卢晓强有权作为沙子的销售方并与之进行交易和结算的合理信赖，否则将破坏市场的正常交易规则和秩序。本案中，卢胜才证实长春设施公司已将涉案全部沙子销售款支付给卢胜才、卢晓强，有相关结算、支付凭据为证，并与联友粮食公司所举的223张涉案沙子收据一一对应，表明涉案全部沙子款已由长春设施公司向卢胜才、卢晓强支付完毕，联友粮食公司以同一笔沙子款再行向长春设施公司主张权利，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又违反民法的公平原则，故对联友粮食公司向长春设施公司主张涉案沙子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并予驳回，长春设施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应予纠正并予改判。联友粮食公司如认为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可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向卢胜才、卢晓强另行主张权利。二、长春设施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长春设施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东辽县人民法院（2018）吉042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东辽县联友粮食经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6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24.00元，合计6,786.00元均由东辽县联友粮食经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 鹏审判员 何芳松审判员 李 爽二〇一八年九月十四日书记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