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鲁民再3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隋海顺，男，196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贻辉，山东联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山东御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葛家镇东华路**号。
法定代表人：邢永昊，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赛序军，文登泽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威海御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通和路**号。
法定代表人：林心基，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赛序军，文登泽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申请人隋海顺因与被申请人山东御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临实业）、威海御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临物业）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威民一终字第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2月6日作出（2016）鲁民再3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隋海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贻辉，被申请人御临实业、御临物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赛序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隋海顺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是在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根本就没有出现“涉案款项”，即“接头费”的表述。二是国家、省、市各级政府早在2001年即开始发文要求取消综合开发费，将包括管道燃气设施安装费等在内的单项收费调整归并为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并明确规定，缴纳此费用的是进行建设的单位和个人，应在建设单位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一次性缴纳。三是开发商作为营利企业，在销售房屋时各种成本是不可能不计入房价的，既然已经包含在房价中，另行向购房者再收取涉案费用就是重复收费。四是合同中对于燃气开户费是有约定的，且隋海顺在开通燃气时已经按照约定向燃气公司缴纳了30元的开户费。本案诉争的“燃气接头费”不是“开户费”。（二）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商品房买卖合同属于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合同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综上，请求法院撤销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威民一终字第250号民事判决，依法维持文登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一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
御临实业、御临物业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
2013年3月6日，隋海顺起诉至文登市人民法院称：隋海顺自2010年开始居住在文登市御临华府小区，2010年在接通燃气时，御临物业收取了所谓的燃气接头费2200元，后隋海顺得知该项收费属于乱收费。御临物业的行为侵害了隋海顺的利益，请求法院判令御临物业返还隋海顺人民币2200元。
文登市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9年8月28日，隋海顺与御临实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隋海顺购买御临实业开发的位于文登市通和路8号3单元706室商品房一套，房屋价款为409387元。双方在合同外另签订了附件，其中附件三装饰、设备标准10、其他约定：每户设一个给水口，电、宽带、闭路、煤气等安装到户外接口（开户费业主自理），顶楼安装集中式太阳能；附件四约定：其他补充四、买受人所购商品房总价款不包含物业服务相关费用、煤气、电话、宽带、有线电视等开户费及住宅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维修基金等。2010年12月14日，御临物业受御临实业委托向隋海顺收取2200元，该款项目名称为燃气接头费，该收款收据加盖御临物业财务专用章。2011年1月18日，北京燃气集团山东有限公司文登分公司将管道液化气置换成天然气时收取隋海顺30元，收款的项目名称为开户费。隋海顺以2010年在接通燃气时，御临物业收取隋海顺所谓的燃气接头费2200元没有法律和合同的依据为由，于2013年5月30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御临物业返还其收取的天然气接头费2200元。
一审诉讼中，隋海顺主张其与御临实业在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中约定的开户费就是2011年1月18日由燃气公司收取的30元。御临物业收取隋海顺所谓的接头费（亦即燃气安装费）2200元，属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威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收取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有关问题的通知》（威政办发（2003）23号）对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收取范围和标准进行了规范和调整，并自2003年1月1日起执行）规定：管道燃气设施安装费、集中供热设施建设费、等单项收费，调整归并为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房地产开发公司进行综合开发的小区，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55元收取，其中含大配套费170元，集中供热设施建设费55元，管道燃气设施安装费30元。该文规定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由市财政部门统一收取。因此，御临实业开发房产自然应向有关部门交纳该配套费，与买房者无关，御临实业无权向隋海顺收取。
御临物业及御临实业主张2011年1月18日由燃气公司收取的30元开户费与合同附件约定的开户费不是同一概念。文登市物价局2010年11月11日《关于天然气置换改造等收费标准的批复》（文价工发2010第32号文），第三条的内容为：新开户的燃气用户，每户需交纳材料费15元（包括办理银行卡、用户设备卡、用户手册）、用户须知牌等），调试、检测、交通等费用15元，合计每户30元。该开户费是基于上述文件收取的。隋海顺认可该30元的收费是基于文价工发2010第32号文。
御临物业及御临实业主张合同附件约定的开户费就是燃气安装费（接头费），认可该费属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御临物业及御临实业主张御临物业收取隋海顺燃气安装费时，文登市并没有执行威海市管道燃气安装费并入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规定（威政办发2003第23号文）。文登市政府2003年9月22日行文《关于收取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有关问题的通知》（文政发2003第46号），规定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中的集中供热、供水、管道燃气基础设施配套费，由市集中供热、供水、供气企业分别收取，专户储存、专款专用，专项用于相关基础设施配套建设。根据上述文件的规定，燃气管道安装费由集中供应燃气的中原燃气公司收取。2007年文登市物价局又行文《关于调整我市管道燃气安装费收费标准的通知》（文价工发2007第19号），将燃气管道安装费的收费标准由2000元提高到2800元（由于御临实业与燃气公司有合同在前，调整为按每户2200元收取）。2011年国家发改委发布《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规定》（发改价字2011第548号）、山东省威海市等物价部门发文执行该规定，要求商品房销售“一价清”，即：商品房销售明码标价实行一套一标，商品房经营者应当对每套商品房进行明码标价；商品房经营者不得在标价之外加价销售商品房，不得收取任何未予标明的费用。此后房产开发企业才不能在合同房价外，收取购房者其他费用。
御临实业提交燃气安装合同一份，约定开发的房产由中原燃气（后更名为北京燃气集团山东有限公司文登分公司）进行燃气管道的安装，御临实业根据合同的约定于2007年7月25日付款70万元，2009年9月23日付款10万，2009年12月15日付款20万，2010年12月3日付款20万，2011年1月21日付款133500元，金额共计1333500元。证明御临实业已将燃气安装费代付给燃气公司，御临物业代收的燃气开户费不包括在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里面，该两项费用的收费主体不一样。隋海顺对此主张，应由御临实业向燃气公司交纳相关费用，且御临实业向燃气公司交纳的是工程款，与隋海顺无关。
御临实业给付隋海顺的商品房使用说明书中对室内燃气明确写明：室内燃气供到厨房内。涉案楼房的燃气管道是从整幢大楼的外墙壁走管，通过外墙凿洞进入室内厨房，在紧贴室内进口处即安装了气表（在室内的管道非常短小）。御临实业在售楼时已将管道接到室内灶旁。
文登市人民法院认定了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陈述、房屋买卖合同、相关政府文件等证据证实。
文登市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隋海顺与御临实业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含附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应恪守履行。隋海顺、御临实业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开户费”并非法律术语，是在房地产交易过程中形成的习惯性用语，因此“开户费”包含的内容及费用的承担可以由交易双方自行约定，双方对其内容有争议，应按格式合同的有关规定按利于购房者理解。根据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的约定，“开户费”应为电话、宽带、有线电视达到开通使用条件所需要的费用。隋海顺理解“开户费”就是2011年1月18日由燃气公司收取的30元，御临物业理解“开户费”是燃气管道安装费，但对此双方均无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的主张，在此情况下，应按照有利于隋海顺的理解认定。不仅《威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收取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有关问题的通知》（威政办发2003第23号）对管道燃气设施安装费早有规定，就是省、国家（计委、财政部）也在2001年就发文，规定将燃气管道安装费包括在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里面，房产企业不得另行收取，御临物业现收取隋海顺的做法违反规定，不应支持。隋海顺主张的合同签订及履行时管道燃气安装费调整归并为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御临实业无权收取的事实，予以采信。御临物业及御临实业主张御临物业收取隋海顺燃气安装费时，文登市并没有执行威海市管道燃气安装费并入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规定，且御临物业已将燃气安装费垫付交给了燃气公司，同时文登市物价局行文确定燃气管道安装费的收费标准。上述规定系有关管理部门针对房产开发企业所做的规定、确定的标准，该费用应由房产开发企业自己承担，不能将其转嫁给购房者承担。
御临物业及御临实业在庭审中承认涉诉的2200元就是指燃气设施管道安装费。由于涉案楼房的燃气管道是从整幢大楼的外墙壁走管，通过外墙凿洞进入室内厨房，因此即使按照双方合同中附件的约定：外墙每户设一个给水口，电、宽带、闭路、煤气等安装到户外接口，则属于整幢大楼外墙部分的管道铺设费用也应由开发商支付；由于燃气管道是无缝焊接，要求非常严格，不存在分段计算安装费的问题，只能按户计算；御临物业给付的商品房使用说明书中对室内燃气明确写明：室内燃气供到厨房内；从实际情况看，御临实业在售楼时已将管道接到室内灶旁，所以从合同约定及客观事实，御临物业收取隋海顺的燃气设施安装费已经核算在售楼成本中，再向业主收取属于重复收费。由于御临物业系受御临实业委托而收取的燃气设施管道安装费，隋海顺对此无异议，根据委托合同关系的法律后果，御临实业应将御临物业收取的燃气设施管道安装费返还给隋海顺，御临物业无需返还。综上，隋海顺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予以支持。御临物业及御临实业的抗辩，理由不当，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御临实业返还隋海顺燃气接头费22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隋海顺要求御临物业返还燃气接头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御临实业负担。
御临实业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涉案款项系根据隋海顺之合同约定而收取，且御临实业收取该款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及相关政策的规定，合法有据，不应予以返还。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御临实业与隋海顺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同约定隋海顺应将涉案款项交付给御临实业，该约定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各级政府的文件只是要求房地产开发企业将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计入房价，不再另行收取，表明该费用的最终承担者还是购房户，御临实业系代收转付诉争款项，最终仍需将该款交纳相关收费单位，御临实业并未因此而获取额外的利益，双方于合同中明确约定燃气开户费由隋海顺自行负担，隋海顺亦已依合同约定交付了诉争款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涉案合同关于诉争款项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侵犯隋海顺的合法权益，御临实业依据合同约定收取隋海顺诉争款项并无不当，隋海顺无权要求返还。综上，御临实业的上诉主张，合理正当，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有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8日作出（2014）威民一终字第25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文登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一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隋海顺要求御临实业及御临物业返还款项2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隋海顺负担。
本院再审另查明：（一）2001年4月16日由国家计委、财政部下发的《关于全面整顿住房建设收费取消部分收费项目的通知》（计价格【2001】585号）中要求整顿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取消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重复收取的水、电、气、热、道路以及其他各种名目的专项配套费。统一归并后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由省级价格、财政部门重新核定收费标准。
（二）2003年4月24日，威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威政办发【2003】23号《关于收取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有关问题的通知》，通知中明确取消综合开发费，将原收取的公办学校校舍改造资金、城市集中供热设施建设费、管道燃气设施安装费等单项收费，调整归并为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统一收取。其收取办法为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新建楼房由市财政部门收取，建设单位在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一次性交纳。
（三）2003年9月22日，文登市人民政府下发文政发【2003】46号《关于收取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该通知中明确文登市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包括大配套费、集中供热基础设施配套费、自来水基础设施配套费、管道燃气基础设施配套费。收取办法为：1、建设单位在办理施工许可手续前，应先持市建设局开具的缴费通知书到市财政局缴纳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然后持市财政局的收费凭据到市建设办理施工许可手续。2、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中的集中供热、供水、管道燃气基础设施配套费，由市集中供热、供水、供气企业分别收取，专户储存，专款专用，专项用于相关基础设施配套建设。
（四）2010年1月25日，威海市物价局发布《关于收取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通知中规定现行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包括大配套、城市集中供热设施建设费、管道燃气设施安装费。对于房地产开发公司进行综合开发的小区内楼房外集中供热设施建设费用和室内灶盘前的管道燃气设施安装费用，均包含在新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中，任何单位不得再重复收费。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御临实业应否返还隋海顺涉案款项2200元。
本院认为，首先，隋海顺与御临实业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含附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
其次，本案中，双方对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中第四条的“开户费”存在不同理解，隋海顺认为该“开户费”就是2011年1月18日其向北京燃气集团山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燃气公司）缴纳的30元，御临实业主张该“开户费”是指2010年12月14日其向隋海顺收取的2200元“燃气接头费”，但对此双方均没有足够的证据否认对方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在隋海顺向燃气公司缴纳的收据上，该30元的收款项目中写明为“开户费”，按照一般人对合同文义的通常理解，将该“开户费”理解为合同附件四中约定的“开户费”并不存在明显歧义；且在再审庭审中御临实业亦承认在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没有关于燃气接头费的明确文字表述，据此，对于该“开户费”的理解应向不利于格式合同提供的一方（隋海顺）作合同理解和认定，即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四中约定的“开户费”应理解为是隋海顺向燃气公司缴纳的30元开户费。
再次，御临实业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涉诉的2200元燃气接头费就是燃气设施管道安装费。从合同约定看，双方合同附件三装饰、设备标准中约定：每户设一个给水口，电、宽带、闭路、煤气等安装到户外接口；御临实业给付的商品房使用说明书中对房屋的基本概况和主要技术参数也做出了说明，其中室内燃气明确写明：室内燃气供至厨房内。从房屋客观事实看，涉案楼房的燃气管道是从整幢大楼的外墙壁走管，通过外墙凿洞进入室内厨房，且在实际售房中，御临实业已将燃气管道接到室内灶旁，具备了入住使用条件。因此，御临实业收取隋海顺的燃气设施安装费应认定已经核算在售楼成本中，不应再向业主另行收取燃气设施管道安装费。
最后，国家计委、财政部已于2001发布通知，取消与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重复收取的水、电、气、热、道路以及其他各种名目的专项配套费，统一归并为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威海市也在威政办发【2003】23号《关于收取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有关问题的通知》中明确将包含管道燃气设施安装费在内的单项收费取消，调整归并为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统一收取。其后，文登市政府和威海市物价局相关文件进一步规定现行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包括管道燃气设施安装费，对于房地产开发公司进行综合开发的小区内楼房外集中供热设施建设费用和室内灶盘前的管道燃气设施安装费用，均包含在新的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中，任何单位不得再重复收费。且根据以上文件规定，该城市基础设施配套费的收取应由建设单位在办理施工许可手续前向财政部门缴纳。因此，该燃气设施管道安装费的收取违反相关文件规定，隋海顺要求御临实业返还该费用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威民一终字第25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山东省文登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一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山东御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曹林灿
代理审判员 姜晓玲
代理审判员 王立泽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法如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