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一中民终字第85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弘冠祥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昌平路99号D142（路庄桥西）。
法定代表人侯福兰，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姚增坤，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凯怡德国际商务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厢黄旗2号楼2层X06－197室。
法定代表人相桂玲，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男，1977年5月6日出生，凯怡德国际商务服务（北京）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北京弘冠祥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凯怡德国际商务服务（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怡德商务公司）旅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6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怡德商务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7月中旬，我公司与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实为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为我公司推荐的7位企业家于2014年8月赴蒙古国旅游，并参加中蒙经贸论坛活动同时在论坛期间与参与论坛的中国国家领导人集体合影。我公司向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支付旅游等项目服务费910000元，实付890000元。合同签订后，我公司依约支付了服务费后，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完成义务，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完成义务，按合作协议约定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应返还服务费855000元。故此诉至法院，要求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返还服务费855000元，诉讼费由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承担。
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故此不同意凯怡德商务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15日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甲方）与凯怡德商务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就乙方向甲方推荐企业家于2014年8月赴蒙古国参加中蒙经贸论坛活动并与国家领导人集体合影留念一事，做以下拟定：甲方收取乙方每位企业家服务费130000元，服务费用包括往返经济舱机票、国外住宿、签证费、报名注册费、在蒙期间的交通费。其中甲方责任为：1、积极做好与蒙古国的沟通，安排企业家参与中蒙经贸论坛及相关重要活动。2、协调企业家与出席论坛活动的国家领导人集体合影。3、甲方负责为乙方推荐的客户提供与国家领导人集体合影留念的照片，若乙方推荐企业家未能参与国家领导人集体合影，则甲方将在会议结束三个工作日内退回服务费用（需扣除成本费用35000元）。
协议签订后，凯怡德商务公司直接支付了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6人共计73万元服务费，并安排了7位企业家参加中蒙经贸论坛。后因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不能安排企业家与国家领导人集体合影，故此凯怡德商务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退还相关费用。
在本案审理中，凯怡德商务公司表示当时其组织了7名企业家参与活动，其中一人系直接将款项支付给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后由该名企业家直接从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处退款，故此现只要求法院处理6人的退款问题。凯怡德商务公司另表示协议签订后，双方另行协商约定签证由凯怡德商务公司负责，故此在总服务费里减少了20000元。
另查，因企业家提前回国，凯怡德商务公司支付了五人的回程机票16400元。
原审法院认为：凯怡德商务公司与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履行。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安排凯怡德商务公司推荐的企业家参加中蒙经贸论坛，并与国家领导人集体合影，故此其应当按照协议约定，退还相关的费用，现凯怡德商务公司要求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退还相应服务费，证据充足，法院予以支持。凯怡德商务公司支付的企业家回程机票款，按照合同约定在服务费中，故此凯怡德商务公司要求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证据充足，法院予以支持。凯怡德商务公司的其他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的辩解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弘冠祥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凯怡德国际商务服务（北京）有限公司服务费五十七万元、机票款一万六千四百元，以上共计五十八万六千四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凯怡德国际商务服务（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判决后，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我公司已全面履行了《合作协议》的约定，经过协调已安排企业家与蒙古国总理合影，并参观蒙古国皇宫。协议中只是约定与国家领导人合影，并非专指中国国家领导人，且企业家提前回国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其次，凯怡德商务公司一审审理中提交的录音证据不符合证据要件，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不合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凯怡德商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凯怡德商务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法院判决，不同意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具体意见同原审。
本院经审理，核对相关证据后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二审中，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照片四张，内容为涉案企业家参加蒙中经贸论坛、与蒙古领导人合照，证明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已经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凯怡德商务公司认可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其认为照片中的蒙中经贸论坛实际上就只是一个背景板，没有蒙古国的企业家或领导人参加，全部都是中国人；对于与蒙古国副总理合影的照片，凯怡德商务公司主张因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未安排企业家与中国领导人合影，引起企业家极度不满，为安抚企业家情绪，临时安排与蒙古国副总理见面，蒙古国副总理未参加论坛。法庭询问关于此次蒙中经贸论坛的议程及主要内容，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表示：说不准，就是介绍外蒙吸引投资的内容。
二审经询问，针对《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的“协调企业家与出席论坛活动的国家领导人集体合影”条款，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认为该条款中的国家领导人并不只是中国国家领导人，与蒙古副总理合影同样符合协议约定；凯怡德商务公司则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时间，正值中国国家领导人出访外蒙古，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承诺可以与中国国家领导人合影，所以双方才会签署《合作协议》，并且费用高达每人13万元。凯怡德商务公司主张，参与商务旅游的企业家并未按照约定于8月20日（日程第一天）入住蒙古国乌兰巴托成吉思汗大酒店，直至8月23日才入住该酒店，24日即全部回国。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认可第一天未入住该酒店，但陈述之后入住了该酒店。
上述事实，有凯怡德商务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录音、机票证明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是否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进而决定是否应当返还相应费用。
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为证明其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向法院提交了涉案企业家参加蒙中经贸论坛及与蒙古国副总理合影的照片，凯怡德商务公司则认为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与国家领导人合影应为中国国家领导人，故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提交的照片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约定“若乙方推荐企业家未能参与国家领导人集体合影，则甲方将在会议结束三个工作日内退回服务费用”，可见，参与国家领导人集体合影为双方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条款；对于合同条款的理解，应综合考虑合同目的、价款、方式等因素，本案中，《合作协议》约定的日程时间正值中国国家领导人出访蒙古国，约定的内容亦为参与中蒙经贸论坛相关活动，约定的服务费用高达每人13万元，且结合缔约双方均为中国人等因素，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国家领导人应理解主要为中国国家领导人，且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不足以证实其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故原审法院认定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退还相关的费用，并无不当，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上诉认为原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就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主张企业家提前回国，故不应退还费用一节，依据本案查明事实，企业家提前回国系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所致，故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弘冠祥铭文化发展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六千一百七十五元，由凯怡德国际商务服务（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三百四十三元（已交纳）；由北京弘冠祥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四千八百三十二元（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二审案件受理费九千六百六十四元，由北京弘冠祥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永钢
代理审判员 白 云
代理审判员 王玲芳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何 悦
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