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茂名市光华南路文光二街*号。主要负责人：钟赞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保润，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珍，女，1962年8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春（王雪珍的女儿），女，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华东（王雪珍的儿子），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原审被告：陈卓明，男，199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雪珍及原审被告陈卓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4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赔偿王雪珍2000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21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雪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雪珍已达国家法定的女性退休年龄（55岁），属退休人员，不应计算误工费。对王雪珍提供的《收入证明》、《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没有银行流水予以佐证。且《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与《收入证明》的工资存在出入。此外，事故发生之后的第二天，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派员到医院查勘的时候，王雪珍亲口承认其没有外出务工，是在家里务农的农民。对此，一审时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也提供了相关证据，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因王雪珍未提供任何误工收入的证明，无法核实其误工及收入情况，无法核实存在误工收入减少，不应支持其误工费。即使计算误工费，只能计算住院期间（20天）的误工费，出院后的误工费不应支持，且根据王雪珍的户口薄显示，王雪珍属农业人口，误工费应按农业人口最低收入标准计算。二、对王雪珍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有异议，结合本地司法实践，护理费应按100元／天计算，一审判决按150元／天计算没有事实和依据，不予认可。三、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并非交通事故中的侵权人，且致诉原因不在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诉讼费属间接损失，不属保险赔偿范围。综上，一审判决错误，欠缺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王雪珍辩称，一、一审判决计算王雪珍的误工费正确。王雪珍虽然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尚有充沛的劳动能力，且没有购买社会保险，未能领取养老金等社会福利，依然需要外出打工赚取生活费用。王雪珍提交的《收入证明》、《劳动合同》、《营业执照》等足以证实王雪珍事发前在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少坚佳家和百货商行从事保洁员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称王雪珍没有提供银行流水予以佐证，而在现实中，很多用人单位都是通过现金形式向其工人发放工资的，且没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工资必须通过银行发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误工费按每月3000元计算正确。王雪珍的《出院记录》的出院医嘱和《诊断证明书》的诊断均显示“出院后全休半年”，因此，一审判决计算180天的误工费是正确的。关于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所称的到医院查勘的问题，由于事故发生后王雪珍处于昏迷的状态，其对于签名的内容是不清楚的，且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当时并没有问到王雪珍是否有工作的问题，只是告知王雪珍签名之后就可以垫付医疗费了。二、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正确。三、本案纠纷是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未向王雪珍赔偿交通事故导致的相关损失引起的，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应负担本案的诉讼费。陈卓明述称，王雪珍的陈述不真实，其称事故发生后没有钱进行治疗不是事实，因为当时陈卓明已经垫付了1000元医疗费，且王雪珍并不在深圳工作。王雪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卓明、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连带赔偿王雪珍的损失合计41779.63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卓明、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雪珍为农业户口。陈卓明驾驶的粤KXXX**号小轿车车主是林春桃。粤KXXX**号小轿车在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交强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017年8月30日21时50分，陈卓明驾驶粤KXXX**号小车由坡心往郁头鹅方向行驶,21时50分行驶到281省道52公里（坡心镇家家乐小学路段）处左转弯往坡仔村方向行驶时，遇李恒瑞驾驶粤KXXX**号二轮摩托车由郁头鹅往坡心方向行驶，两车发生相撞，造成李恒瑞及王雪珍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于2017年9月25日作出茂公交认字[2017]第00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卓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恒瑞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雪珍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王雪珍随即被送至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王雪珍经诊断为：1.左小指未节指骨伸肌腱止点撕脱性骨折，2.胸骨体骨折，3.左示指未节指骨陈旧性骨折，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王雪珍住院至2017年9月20日，住院20天，用去医疗费22370.9元。王雪珍经出院后建议：每月回院复查DR，并于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物取出术，二期手术费用约7000元整；住院期间留置陪人，并加强营养；出院后继续行低嘌呤饮食，并每月复查；出院后全休半年。事故后陈卓明赔偿了王雪珍1000元，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支付了王雪珍医疗费7000元，王雪珍主张其余赔偿款未果，于2017年10月16日诉至一审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申请追加粤KXXX**号小轿车的车主林春桃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王雪珍表示不要求追加车主林春桃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在本案中也不要求林春桃赔偿。王雪珍提供“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少坚佳家和百货商行”的《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内容为王雪珍在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少坚佳家和百货商行任职保洁员，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7年8月30日在商行工作，月平均收入约为3000元，商行自2017年8月30日后停发王雪珍工资）及王雪珍与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少坚佳家和百货商行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为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少坚佳家和百货商行雇佣王雪珍从事保洁员工作，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15日至2018年7月14日，为期2年，每月工资2900元，试用期工资2800元，以后按资方经济效益情况晋升工资，加班工资16元/小时）主张按300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另，本交通事故另一伤者李恒瑞向一审法院表示其因本交通事故受伤并到医院治疗，事故后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已支付其医疗费3000元；并表示暂未提起诉讼，王雪珍的损失可先在粤KXXX**号小轿车所投保的交强险中先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茂名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作出茂公交认字[2017]第0008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卓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恒瑞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雪珍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王雪珍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为：一、医疗费。王雪珍在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用去住院医疗费22370.9元，提供有诊断证明书、病历、医疗收费票据、费用明细清单等为证，证据充分，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雪珍主张医疗费22370.9元，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辩称住院费用应按国家医保目录核定，非医保用药应予以剔除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住院伙食补助费。王雪珍住院20天，则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000元（100元/天×20天）；王雪珍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00元，超过20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三、营养费。在茂名市中医院的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意见，王雪珍主张营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王雪珍的伤情，营养费酌情认定为500元；王雪珍主张营养费2000元，超过5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四、误工费。王雪珍住院20天；在茂名市中医院的医嘱中经建议王雪珍出院后全休半年，根据王雪珍的伤情，王雪珍主张出院后180天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雪珍提供“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少坚佳家和百货商行”的《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及王雪珍与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少坚佳家和百货商行签订的劳动合同主张王雪珍事发前在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少坚佳家和百货商行从事保洁员工作，每月工资3000元，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王雪珍主张按300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则王雪珍的误工费为20000元（3000元/月÷30天×20天+3000元/月÷30天×180天）；王雪珍主张误工费21000元，超过200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辩称王雪珍属农业人口，误工费应按农业人口最低收入标准计算的意见，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五、护理费。根据茂名地区护工收费标准，王雪珍主张护理费按150元/天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雪珍住院20天，则护理费为3000元（150元/天×20天）；王雪珍主张护理费3150元，超过30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辩称应按80元/天标准计算护理费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王雪珍以上五项损失共47870.9元，其中一至三项共24870.9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的赔偿范围；四至五项共230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赔偿范围。对于王雪珍主张交通费1000元的请求，王雪珍没提供相关的交通费票据，该损失无法认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对于王雪珍主张后续治疗费7000元的请求，王雪珍的后续治疗费用尚未实际产生，损失尚未确定，王雪珍主张该部分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王雪珍可待实际费用产生后，另行起诉解决。陈卓明驾驶的粤KXXX**号小轿车在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投保了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交强险；事故后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支付了王雪珍医疗费7000元，支付另一伤者李恒瑞医疗费3000元，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赔偿完毕，则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王雪珍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23000元。事故后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支付了王雪珍医疗费7000元，陈卓明负事故主要责任，王雪珍的余下损失为24870.9元，则陈卓明应负担12509.63元[（24870.90元－7000元）×70％]，事故后陈卓明赔偿了王雪珍1000元，则陈卓明尚应赔偿王雪珍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11509.63元（12509.63元－1000元）。王雪珍请求陈卓明、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对其总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败诉，则应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辩称不应承担诉讼费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要求追加粤KXXX**号小轿车的车主林春桃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的申请，王雪珍表示不要求追加车主林春桃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在本案中也不要求林春桃赔偿。由于本案中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只需在交强险中赔偿王雪珍的损失，没追加交强险的被保险人参加诉讼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一审法院不追加车主林春桃作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王雪珍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23000元；二、限被告陈卓明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雪珍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11509.63元；三、驳回原告王雪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陈卓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2元（王雪珍已预交），由王雪珍负担7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232元，陈卓明负担11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核实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补充查明：一审期间，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机动车辆保险人伤案件住院探视信息表》，拟证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的第二天，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工作人员到医院探视王雪珍时，王雪珍称其是农民，没有单位职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王雪珍的误工费、护理费是否正确，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关于误工费。王雪珍主张其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少坚佳家和百货商行从事保洁员工作和每月工资3000元，一审时提交了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少坚佳家和百货商行的《营业执照》、《收入证明》及王雪珍与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少坚佳家和百货商行签订的《劳动合同》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经审查王雪珍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确信王雪珍于本案事故发生前在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少坚佳家和百货商行从事保洁员工作和每月固定收入3000元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机动车辆保险人伤案件住院探视信息表》并不足以反驳王雪珍提出的以上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的规定，应确认王雪珍提出的以上证据的证明力。此外，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王雪珍在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20天，茂名市中医院的出院医嘱建议王雪珍出院后全休半年。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王雪珍的误工费为20000元（3000元/月÷30天×20天+3000元/月÷30天×180天），依据充分，应予维持。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就此问题的上诉主张，欠缺依据，应不予采纳。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一审判决按照150/天的标准计算王雪珍的护理费符合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应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王雪珍的护理费，依据不足，应不予采纳。关于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作为败诉方，应负担本案相应的诉讼费。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上诉主张其无需承担本案诉讼费，于法无据，应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茂名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 晓代理审判员  王舟宇代理审判员  庞巧文二〇一八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庞亚文书 记 员  谢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