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岚刑初字第233号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某甲，男，汉族，1975年10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小学文化，原系平潭县敖东镇大福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户籍地平潭县，住所地平潭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辩护人林峰，福建智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5）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甲犯诈骗罪，于2015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惠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甲及其辩护人林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林某甲与他人合伙购买一艘渔船后，经陈某甲介绍，购得林某乙所有但已于2010年拆解的“闽平渔88531”号渔船的登记证书、临时捕捞许可证、检验证书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套用“闽平渔88531”号渔船上述材料对其所购渔船虚假申报2009至2012年度检验，通过检验后冒领该船2009年下半年至2011年的油价补助款共计人民币116759.27元。2015年3月9日，林某甲向平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套用他人渔船有关证件申请油价补助，虚构渔船转让、通过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等事实，冒领、骗取油价补助共计人民币116759.27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某甲辩解，2009年上半年，他通过平潭县南海乡的黄某甲购得“闽平渔88531”号渔船，为从事渔业生产于当年下半年购买该船的船籍等证件，依规定和程序办理年检手续并申领2009年至2011年的油价补助。他申领油价补助时没有伪造“平潭县屿头乡人民政府”的公章。辩护人林峰除以相同理由作辩护外，还提出林某甲所有的渔船与持有的“闽平渔88531”号渔船船证相符，经国家管理部门检验合格，且该渔船每年实际从事渔业生产在三个月以上，符合国家油价补助政策。涉案船舶转让的事实客观存在，证人林某乙、林某丙、李某甲、李某乙等人的证言存在相互矛盾，林某甲依民间交易习惯而未签订合同，主观上无诈骗的故意，即使林某甲在2010年度申领油补时提供了虚假合同，亦不构成诈骗。乡镇审核不是领取油价补助的法定程序，且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林某甲本人使用假印章、私自开设银行账户。综上，控方指控林某甲套船诈骗的事实不成立，应宣告无罪。辩护人向法庭提交平潭县屿头乡屿北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平潭县海洋与渔业局《通知》、小型渔业船舶船员任（解）记录卡、小型渔业船舶进出港签证记录卡等材料。经审理查明，2009年上半年，被告人林某甲与林某丁、黄某甲（2011年3月病故）等人合伙从事渔业生产，并由黄某甲经手购得1艘发动机功率为35.5千瓦（马力48匹）的木质小型渔船。同年，林某甲通过陈某甲购得林某乙所有相同功率的“闽平渔88531”号木质渔船的登记证书、临时捕捞许可证、检验证书等船籍材料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010年至2012年，林某甲以“闽平渔88531”号渔船船籍材料及所购渔船，向平潭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申报2009年至2012年度渔业船舶检验，通过年度检验后，林某甲以“闽平渔88531”号渔船船籍及相关材料向平潭县海洋与渔业局申报领取2009年下半年至2011年的油价补助款共计116759.27元（币种人民币，下同）。具体事实如下：1、2010年12月，被告人林某甲向平潭县海洋与渔业局提供虚假的林某乙转让“闽平渔88531”号渔船给林某戊的渔船买卖合同，以及平潭县敖东镇大福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等材料，以林某戊名义向该局申请2009年下半年的油价补助，使用其持有的户名为林某戊的农村信用社账户，领取到国家发放的油价补助款16462元。2、2011年5月，被告人林某甲以林某乙名义使用“闽平渔88531”号渔船船籍材料向平潭县海洋与渔业局申请2010年的油价补助，2011年5月27日林某甲使用林某乙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在邮政储蓄银行开设账户，并领取到油价补助款59717.19元。3、2012年，被告人林某甲以林某乙名义使用“闽平渔88531”号渔船的船籍相关材料向平潭县海洋与渔业局申请2011年的油价补助，在送交审核的油价补助申请表中加盖伪造的“平潭县屿头乡人民政府”印章。后林某甲使用以林某乙名义开设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领取到油价补助款40580.08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林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平潭县屿头乡屿北村村民。2005年，他和林某丙合资从福建省长乐市购得1艘发动机功率为48匹马力、船身长度12.3米的木壳渔船使用。因船身长度超过渔政部门对该类型船舶马力的要求规定而无法办理登记证，后经协调将该船身长度登记为11.9米才办下船舶证件，船号编为“闽平渔88531”。2006年至2008年，他领取了二个年度的国家油价补助，后该船无法通过渔政部门的年检。2009年初，他和屿头乡东贵村的陈某甲聊天时提及欲出售该船的证件，陈某甲答应帮他找买主。不久陈某甲电话联系称平潭县敖东镇有人要买船舶证件，后由陈某甲经手以1万元价格将“闽平渔88531”号渔船的证件售出，他不清楚买主是谁，就和林某丙说该船证件卖给陈某甲。他留着该船用于捕捞作业，后因2009年台风致该船船体损坏严重不能使用，闲置在屿北码头，2010年七八月他将该船卖给屿头乡东京村收废铁的李某乙拆解了。2009年他出售“闽平渔88531”号渔船的相关证件材料时没有移交其本人的油价补助专用的存折，双方未签订买卖合同亦未办理过户手续，之后他没有领取油价补助，也没有委托他人申领油价补助。他不认识敖东镇大福村的林某甲、林某戊。“闽平渔88531”号渔船是他仅有的1艘船舶。经他辨认辩护人提交法庭的平潭县屿头乡屿北村村民委员会于2010年4月26日出具的《证明》和平潭县海洋与渔业局于2009年10月11日下发的《通知》、小型渔业船舶船员任（解）记录卡、小型渔业船舶进出港签证记录卡，确认上述4份证据材料均不是他提供的。2、证人林某丙的证言，证实2005年，他和同村村民林某乙一起出资3万多元购买1艘船号为“闽平渔88531”的渔船，登记在林某乙名下，该船的油价补助款均由林某乙领取回来后二人平分。2009年夏季该船因为停泊在海上被台风吹坏了，船体及船底毁坏严重无法继续下水行驶作业，重修花费太大，他们就把该船停放在海边沙滩准备卖掉。后由林某乙经手把该船卖给了陈某甲，此后他们就没有领取该船的油价补助款。他不认识平潭县敖东镇的林某甲。3、证人李某甲、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分别证实他们系平潭县屿头乡东京村人，从事废品收购。2010年他们向林某乙购得1艘48马力的木壳渔船，该船船号为“闽平渔88531”，因2009年台风受损不能使用而长期停放在屿头乡澳口。他们没有购买该船的证件材料。经辨认公安机关提供的“闽平渔88531”号渔船档案照片，确定他们当时购买的“闽平渔88531”号渔船与渔船照片上的型号相似，但船体破多了。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他在平潭县屿头乡从事捕捞行业，平潭县敖东镇大福村人林某甲经营海鲜生意，双方因而认识。2009年下半年，林某甲说他购买了1艘渔船，船号有点像“闽平渔88531”，并打听到是屿头的渔船，因担心海洋渔业局抓无证渔船而让他帮忙查找。后他查到林某甲所说的船是屿头乡林某乙的，且林某乙同意出售渔船证件。后来由林某甲与林某乙自行交易，他听说林某甲是以1万元向林某乙购买“闽平渔88531”号渔船的证件。2012年，林某甲曾委托他到屿头乡政府办理“闽平渔88531”号渔船的2011年度油价补助申请表的盖章手续，因乡政府要求渔船要开到当地审核，但林某甲未按要求办，乡政府不同意盖章，他就将手续退还林某甲。5、证人林某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系林某甲的胞弟。2009年上半年，他和林某甲、平潭县南海乡人“阿娇”（即黄某甲，2011年3月病故）合伙花费2万多元在南海乡购得1艘35.5千瓦（48匹马力）木质小船，经修理后用来从事渔业生产，主要用于鱼排养鱼和近海捕鱼。该船刚买回来时船号不是很明显，后发现船号是“闽平渔88531”，刚买来时没有渔船证件，后渔政部门清查渔船和证件时，林某甲才花费1万元左右购得“闽平渔88531”号渔船的相关证件，费用由三人均摊。2010年，他堂叔林某戊也入股该船，每年进行年度检验时渔政工作人员都到现场查看渔船和证件。申领“闽平渔88531”号渔船的2009年下半年至2011年的油价补助事宜均由林某甲操办和领取，这些油价补助款均平分给股东。2012年底，该船由林某甲经办拆解并将船舶功率指标出售给他人。经他辨认公安机关提供的“闽平渔88531”号渔船档案照片，确定渔船照片与他们所购渔船大小、材质、形状相符。6、证人黄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系黄某甲胞弟。黄某甲受雇于林某丁、林某甲从事捕鱼。他听黄某甲说2009年上半年由黄某甲经手帮林某丁、林某甲以1万多元价格购得1艘木质旧渔船，长度13米左右，宽度3米多，该船的船号很模糊，记得尾号像是“31”。他不清楚黄某甲从何处购来用于近海捕鱼，购船时黄某甲叫他一起去放船，他们二人从苏澳码头乘船到屿头北面的澳口把船开回敖东。该船油补所得款有分给黄某甲，但他不清楚具体金额。经他辨认公安机关提供的“闽平渔88531”号渔船档案照片，确定渔船照片与他从屿头开回来的渔船大小、外观一致，仅油漆颜色略不同。7、证人林某戊的证言，证实他与林某甲是叔侄关系。2010年，他入股“闽平渔88531”号渔船，该船在近海从事捕捞作业。因他们文化程度不高，申领渔船油价补助事宜均由林某甲办理，他个人的渔船申领油价补助也让林某甲帮忙办理。2012年初，他从“闽平渔88531”号渔船中退股，在入股期间他分到1万余元的油价补助款。他不认识平潭县屿头乡林某乙，未与其签订船舶买卖合同。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3年，他在平潭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检验科工作，主要负责敖东和南海辖区内的渔船检验，其他乡镇的渔船在该辖区内生产也由他检验。渔船检验主要是核对船只的尺寸、马力等基本数据以及安全消防配备、船体牢固程度等。9、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他曾在平潭县海洋与渔业执法大队办公室工作。2006年国家实行渔船油价补助政策时，平潭县设计油价补助表格有乡镇审核一栏，在2010年之前由乡镇审核；2010年之后因直接采用农业部的表格，该表格上没有乡镇把关一栏，故当年没有乡镇审核；2011年开始，平潭县又规定要乡镇把关，故二种表格一起用。2012年至2013年开始，只有临时捕捞证（证书编号为LS开头）的渔船买卖放开过户问题，即渔船买卖只要证书齐全可以过户。10、证人魏某甲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前，他是平潭县敖东镇下湖澳签证站站长。签证站主要的工作是把关渔船进出港情况，停靠在下湖澳辖区的渔船，不论船籍何处都要签证，签完后就可以出海作业了。他们同时审核船舶证件和渔船，一次签证能用几个月。经他辨认辩护人提交法庭的“闽平渔88531”号渔船的进出港签证记录卡，确认系由下湖澳签证站出具的签证。11、小型渔业船舶进出港签证记录卡，证实“闽平渔88531”号渔船分别于2009年9月25日、2010年5月26日、2012年3月30日在平潭渔港监督下湖澳签证站进行船舶签证。12、渔业船舶国籍证书、所有权登记证书、检验证书、捕捞许可证、渔船相片、船舶信息卡、安全救助终端使用证、保险单、年度检验材料、油价补助申请表、维修材料、拆解档案等复印件，证实“闽平渔88531”号渔船于2006年9月登记注册至2013年1月被拆解期间的所有权人为林某乙，无变更过户的相关档案信息，及该船申请2009年下半年度至2011年度的中央财政油价补助的相关情况。13、平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平潭县海洋渔业部门的档案系统，发现林某乙名下只登记有“闽平渔88531”号1艘渔船。14、平潭县公安局南中边防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黄某甲的户籍地为平潭县南海乡南中村南楼309-1号，于2011年3月因病死亡。15、农业部办公厅和财政部、福建省、福州市、平潭县海洋与渔业部门和财政部门关于2009年度至2011年度渔业油价补助工作的通知和方案等，证实2006年以来，中央财政因燃油价格改革，制定出台对机动渔船实施油价补贴的政策，补助对象之一为依法从事国内海洋捕捞并使用机动渔船的渔业生产者，补助条件是须持有合法有效证件，在一个补助年度内从事正常捕捞生产活动时间累积不低于三个月；该油价补助资金由财政部下拨到各省（区、市）至县财政部门。同时规定渔业油价补助工作中违法违规行为的处理措施。16、平潭县屿头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办理辖区船籍船只相关油价补助核实时，对未将船只开到本辖区内的不予审核，2012年度未审核“闽平渔88531”号渔船的油价补助申请。17、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闽公鉴（2013）322号鉴定书，证实（闽平潭）油补（2011）S-0001260号《中央财政国内捕捞渔船油价补助申请表》上“平潭县屿头乡人民政府”印文与平潭县屿头乡人民政府提供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18、银行账户信息、活期明细等，证实户名为林某戊的平潭农村商业银行9010810010100100208319账户于2010年12月30日收入16462元；户名为林某乙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603918002200387028账户于2011年5月27日开户，同年7月25日薪收入42012.56元，同年12月30日工资收入17704.63元，2012年10月1日工资收入40580.08元。19、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3月9日，被告人林某甲到平潭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20、任职材料，证实被告人林某甲于2009年、2012年2次当选平潭县敖东镇大福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某甲的自然身份情况。22、被告人林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09年上半年，他和林某丁、平潭县南海乡人黄某甲合伙花费3万元左右在南海乡购得1艘渔船，该船经修理后用于捕鱼作业，该船的船号有点模糊，把油漆弄掉后看到像“闽平渔88531”。因为渔政部门查得较严，为了从事渔业生产及申领油补，他找朋友了解到闽平渔88开头的船为屿头籍，于是他让朋友陈某甲帮忙打听88531的船主，不久，陈某甲回话已找到“闽平渔88531”号渔船的证件持有人，同年下半年他通过陈某甲购得船主为林某乙的“闽平渔88531”号渔船证件，包括船籍证、船舶照片、捕捞证、年检证书、船主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未办理过户手续。申领国家油价补助的渔船必须先通过年度检验且有从事渔业生产，填写申请表后经村、乡镇审核盖章，再附上船籍证、船主身份证、年检证明等全套材料交县渔业执法大队审核，审核通过后由财政局将油价补助款打入个人油补存折。因原船证持有人在2009年度没有办年检，“闽平渔88531”号渔船2009年至2012年的年度检验均由他办理。2009年下半年申领油价补助是在2010年下半年办理，他在填好的申请表上加盖敖东镇大福村的印章以示审核过关，再到敖东镇渔业站盖章后送县渔业执法大队审批。当时，为了方便办理油补手续，他虚构了“闽平渔88531”号渔船由林某乙卖给林某戊的渔船买卖合同，并利用自己担任大福村委会主任的职便以大福村名义出具该买卖事实的证明，这样县渔政部门就可将该船纳入大福村辖区审核通过，不必到屿头乡政府盖章，且林某戊系他堂叔又是大福村村民，林某戊个人的渔船申请油价补助也委托他代办理，其个人油补存折亦在他处，故他以林某戊的名义申请“闽平渔88531”号渔船2009年下半年的油价补助，后该笔油价补助款1.6万余元打入户名林某戊的农村信用社油补账户，他取出现金并与林某丁、黄某甲三人平分。该船2010年申领油补手续也是他办理的，因当年没有要求乡镇审核，故他将填好的表格直接送到县渔业执法大队审核，2011年五六月，平潭县油价补助专用存折统一由农村信用社换成县邮政储蓄银行，因以原船主林某乙的名义统一办理，故他拿该船的船籍证明等材料就可直接领取了。因为林某戊于2010年也入股“闽平渔88531”号渔船的渔业生产，故该船的2010年度油价补助款共计5.9万余元申领到后平分4份。2012年，他以原船主林某乙名义办理油价补助手续，将事先填写好的2011年度油价补助申请表寄给陈某甲，委托其到屿头乡政府盖章，后陈某甲告知要把渔船开到屿头乡审核且要收取管理费，他未把船开到屿头乡，之后这些申请材料回到他手里，2011年度“闽平渔88531”号渔船的油补申请表是他经手办理的，他不清楚何人伪造“平潭县屿头乡人民政府”公章，因为当时渔政部门要求他们到乡政府盖公章，而屿头乡政府要求将渔船开到屿头乡审核并收取费用，他当时无法将船开去屿头乡，后他拿盖了假章的申请表和船舶相关证件材料办理该船2011年度的油价补助款，该笔4万元左右的油价补助款也是打入统一办理的林某乙的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经他辨认照片，确认黄某甲；经他辨认公安机关提供的“闽平渔88531”号渔船档案照片，认为渔船照片与他所购渔船相似，但不能确认。综合控辩双方意见，控辩双方对于涉案船舶在涉案期间从事正常捕捞生产活动时间符合国家政策补助条件没有异议。经查，船舶年检材料、进出港签证记录卡等书证，证实涉案船舶在敖东镇通过渔政部门2009年至2012年的年度检验，该船符合从事捕捞作业的安全性和适航性，2009年、2010年、2012年有3次经平潭县敖东镇下湖澳签证站签证的情况。证人林某丁、林某戊与被告人林某甲供证一致，涉案船舶在涉案期间均有出海作业。结合渔政部门、签证站工作人员的证言，可以认定涉案渔船获取油价补助的年度均出海作业三个月以上。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是被告人林某甲所购渔船与“闽平渔88531”号船舶证件是否相符一致。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证人林某乙、林某丙、李某甲、李某乙证实林某乙所有的“闽平渔88531”号渔船已于2010年拆解，但侦查机关收集在案的“闽平渔88531”号船舶档案等书证证实“闽平渔88531”号渔船于2006年9月登记注册直至2013年1月被拆解，船舶档案中记载该号渔船的年检手续、拆解手续完备。上述证人证言与渔政部门所存档案资料不符。2、被告人林某甲供述与林某丁、黄某甲共同出资于2009年购买涉案船舶，听黄某甲说是从平潭县南海乡购得，但没有船舶的相关证件。他见购买的渔船船号模糊，辨认疑似“闽平渔88531”号，后因渔业生产需要具备船舶证件，他就通过证人陈某甲查询到“闽平渔88531”号船舶的船籍地在平潭县屿头乡，进而向“闽平渔88531”号渔船船主林某乙购得该号船舶的相关证件。证人黄某乙证实涉案船舶是其与黄某甲从平潭县屿头乡驾驶至平潭县敖东镇，该船船号尾号疑似“31”、长约13米。因黄某甲在案发前病故，无法进一步查证涉案船舶的确切来源。3、涉案渔船在案发前已被拆解，船舶档案中多张渔船照片，无法确认不同照片之间的船舶外观特征有明显不同。证人陈某乙、魏某甲证言证实国家渔业执法部门对于小型木质船舶船证是否相符，主要是核对船舶尺寸、发动机功率等基本特征，而小型渔业（木质）船舶样式雷同，据现有科技手段无法准确甄别。因此，船舶年检与机动车辆年检时要查验车架号、发动机号的唯一性不同，受检渔船的长度、发动机功率等特征指标与受检人持有的船舶登记证书内容一致即可。被告人林某甲所使用的船舶通过了2009年至2012年的年度检验，不能认定其受检渔船与受检要求、船舶登记事项不一致。综上，被告人林某甲购买的渔船能否与“闽平渔88531”号的船证一致，因证据之间存在矛盾，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人林某甲使用“闽平渔88531”号渔船证件套用在无证船只上非法领取国家油价补助款。本院认为，案发当时民间买卖船舶及船舶证件而未登记的情形客观存在，日常生产、生活中也存在购买小型船舶拆解，将多艘小型船舶功率合并后制造大功率船舶的情形。被告人林某甲购买的渔船的尺寸、发动机功率与所购买的船舶证件登记情况相符，实质上与购买功率后再匹配相应船舶的情形无异。现有证据证实涉案的“闽平渔88531”号船舶证件只用于一艘渔船的油价补助的申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林某甲实施了“一证多船”冒领油价补助，以及以低功率船舶冒用高功率船舶申领油价补贴的情形。农业部至地方渔政部门关于对机动渔船实施油价补助的渔船应是登记注册的渔船，只要没有拆解渔船、注销证件，而且符合渔业生产时间要求的渔船均可申领油价补助。因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林某甲实施诈骗犯罪的指控不能成立。另经查明，鉴定意见证实涉案的2011年度油价补贴申请表所盖的“平潭县屿头乡人民政府”印章系伪造的。被告人林某甲曾在相关部门调查时承认找他人伪造“平潭县屿头乡人民政府”公章，而其在侦查阶段否认该情节，仅供认其明知涉案油价补贴申请表所盖的“平潭县屿头乡人民政府”印章系伪造的，现无证据证明该申请表上国家机关印章是林某甲伪造或与他人共同伪造，认定被告人林某甲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证据不足，只能认定被告人林某甲使用了盖有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的申请材料，是使用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行为。本院认为，从刑法条文体系综合评判，使用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行为与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行为特征明显不同，法律并未将使用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行为规定为犯罪，依照罪刑法定原则，对被告人林某甲该行为不能认定为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某甲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有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处如下：被告人林某甲无罪。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 敏代理审判员 李 维人民陪审员 翁珠娇二〇一六年五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林海泽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