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豫0923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河南省南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郭茹，女，195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济源市人，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曾任济源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济源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住济源市。因涉嫌犯受贿罪2016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6日被批准逮捕，翌日执行；。
辩护人汤宁，北京宁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天阔，河南程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乐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17〕1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茹犯受贿罪，于2017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赵玉民、检察员王冠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茹及其辩护人汤宁、吴天阔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03年4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郭茹在其先后担任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济源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者通过其丈夫姚某，收受赵某1、邓某、陈某等多人给予的财物合计人民币287.5万元、1万美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案发后，退缴人民币287万元。具体如下：
1、2003年至2009年，被告人郭茹利用担任济源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两次接受赵某1的请托，为其济源市一中工程施工和滨河花园小区项目提供帮助。事后郭茹分两次收受赵某1人民币共计2万元。
2、2004年至2011年，被告人郭茹利用担任济源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通过姚某分多次收受河南邓氏顺天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邓某人民币共计19万元，为邓某在济源市一中综合楼工程款结算、山水世界城小区建设等项目上谋取利益。
3、2004年和2005年春节前，被告人郭茹利用担任济源市副市长兼任济源一中建设指挥部指挥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分两次收受济源市建设集团公司项目经理王某1给予的人民币共计4万元，为王某1在承建济源市一中工程项目上谋取利益。
4、2004年至2006年春节前，被告人郭茹利用担任济源市副市长兼任济源一中建设指挥部指挥长的职务便利，分三次收受济源市一中大门工程项目施工负责人杨某1人民币共计1万元，为其在该项目上谋取利益。
5、2004年至2012年，被告人郭茹利用担任济源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分多次收受河南华之源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范某1财物共计5.5万元人民币，为其在工程项目上谋取利益。
6、2005年春节前，被告人郭茹利用担任济源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济源市建设集团公司董事长王某2人民币1万元，为其在承建济源市一中行政办公楼项目上谋取利益。
7、2005年至2009年，被告人郭茹利用担任济源市副市长兼任济源一中新校区建设指挥长的职务便利，先后三次收受济源市一中学生宿舍楼建设项目经理陈某20万元人民币、1万美元，为其在该项目上谋取利益。
8、2008年至2009年，被告人郭茹利用其担任济源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两次收受河南信尧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谢某人民币2万元，为其在工程项目上谋取利益。
9、2007年至2016年，被告人郭茹先后利用其担任济源市副市长、济源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河南省银基置业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董事长吕某在世纪华城、愚公大厦工程等项目上谋取利益，并多次收受吕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2万元。
10、2007年至2011年，被告人郭茹利用担任济源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分多次收受济源三合置业有限公司法人刘某人民币共计16万元，为其在开发桃园溪岸小区项目上谋取利益。
11、2007年至2012年，被告人郭茹利用其担任济源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分七次收受济源市政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赵某2人民币2.3万元，为其谋取利益。
12、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郭茹利用担任济源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分三次收受济源市路通工程有限公司法人王某3给予的人民币共计9万元，为其承建的道路工程项目谋取利益。
13、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郭茹利用担任济源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河南省圣永泽置业有限公司王某4人民币共计9万元，为其承建的济源市源园人防地下工程项目上谋取利益。
14、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郭茹利用担任济源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接受杨某2的请托，为其开发的工程项目谋取利益。期间，分三次收受杨某2给予的人民币共计46万元。
15、2008年至2011年，被告人郭茹利用担任济源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单独或者通过姚某五次收受济源市中砥道路工程有限公司法人常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25万元，为其在工程承揽等方面谋取利益。
16、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郭茹利用其担任济源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为济源市东方建国饭店董事长田某开发的工程项目谋取利益。期间，分多次收受田某财物共计5.7万元人民币。
17、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郭茹利用担任济源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济源市道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李某2人民币共计7万元，为其承建的交通工程项目谋取利益。
18、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郭茹利用其担任济源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为河南隆发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尚某开发曼哈顿广场项目谋取利益。期间，多次收受尚某给予的人民币共计12万元。
19、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郭茹利用担任济源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收受河南泽亿房地产开发公司董事长李某31万元，通过姚某在回购门面房时多收李某340万元，为其开发的工程项目谋取利益。
20、2009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前，被告人郭茹利用担任济源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分三次收受济源市隆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范某2人民币共计4万元，为其开发的隆兴花苑项目谋取利益。
21、2011年至2013年，被告人郭茹利用担任济源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分三次收受济源市北街瀚兴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付某人民币共计12万元，为其在开发的星湖湾项目上谋取利益。
22、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郭茹利用担任济源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先后多次收受河南合生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赵某3人民币共计30万元，为其在开发合生和景花园等项目上谋取利益。
23、2012年底，被告人郭茹利用其担任济源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在办公室收受河南千禾环境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徐某2万元，为其承建的污水处理工程项目上谋取利益。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郭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且部分犯罪事实中系共同犯罪，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郭茹在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判决前主动退缴非法所得，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郭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⑴婚丧嫁娶、礼尚往来及节日期间无请托事项的礼金23.2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⑵收受财物后及时退还陈某的18万元不应认定为受贿；⑶陈某与姚某存在真实的交易行为，其所送的10万元应为欠姚某的酒款，不应计入受贿数额；⑷姚某将购买李某3的商铺进行了改造，扩大了使用面积，其退房时多收取李某340万元是正常的房产交易行为，且李某3最后将该商铺出售的价格也证明了这一点，故将上述40万元认定为受贿明显不当；⑸杨某2所送的40万元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事实不清，不应计入受贿数额；⑹赵某3送礼30万元不具有客观性；⑺郭茹在纪委协助调查期间主动配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⑻郭茹系初犯，无索贿行为，主观恶性较小，且在被提起公诉前主动全部退赃；故建议以其受贿143万元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合理适用财产刑。
经审理查明，2003年4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郭茹在担任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济源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期间，利用负责城建工作等职务上的便利，为赵某1、邓某、陈某等人谋取利益。单独或者通过其丈夫姚某收受上述人员给予的财物合计人民币247.5万元、美元1万元，并交由姚某保管。案发后，郭茹退缴人民币287万元。具体如下：
1、2003年12月，河南省太行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承建济源市一中工程期间，该公司董事长赵某1为感谢被告人郭茹在施工中提供的帮助，在郭茹家中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2009年9月，赵某1为感谢郭茹在公司开发的滨河花园小区项目上提供的帮助，在郭茹儿子结婚时到其家中，再次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河南省太行伟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滨河花园住宅小区建设用地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公司证明，证人赵某1证言，被告人郭茹供述等证据。
2、2004年春节前，河南邓氏顺天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邓某，为感谢被告人郭茹在济源市一中综合楼工程款结算上提供的帮助，通过郭茹丈夫姚某（另案处理）在其家中送给郭茹人民币3万元。2011年春节前，邓某为感谢郭茹在山水世界城小区项目上提供的帮助，通过姚某在其家中送给郭茹人民币5万元。此外，2005年至2014年，邓某为取得郭茹的关照，借郭茹儿子结婚及春节之际，通过姚某在其家中送给郭茹共计人民币1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河南邓氏顺天置业有限公司证明、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人邓某证言，被告人郭茹及同案人姚某供述等证据。
3、2004年和2005年春节前，王某1在承建济源市一中工程项目期间，为了取得被告人郭茹的帮助，在郭茹家中分别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共计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河南隆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明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济源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证明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人王某1、侯某证明，被告人郭茹供述等证据。
4、2004年至2006年春节前，杨某1在济源市一中大门工程施工期间，为感谢被告人郭茹在工程款结算上提供的帮助，在郭茹家中分3次共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人杨某1、姚某证言，被告人郭茹供述等证据。
5、2004年至2012年，河南华之源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范某1，为感谢被告人郭茹在该公司承建项目上提供的帮助及搞好双方的关系，借春节之际在郭茹家中送给其财物共计5.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和谐小区规划建设申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人范某1、姚某证言，被告人郭茹供述等证据。
6、2005年春节前，济源市建设集团公司在承建济源市一中行政办公楼项目时，该公司董事长王某2为取得被告人郭茹在工程款拨付的帮助，在郭茹家中送给其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济源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济源市一中新校区办公楼屋顶飘板施工合同、收据、付款通知书、记账凭证，证人王某2、姚某证言，被告人郭茹供述等证据。
7、2005年6月份，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济源市第一中学新校区工程期间，项目负责人陈某为了项目的顺利实施，在该项目指挥长被告人郭茹的办公室送给其美元1万元。2007年春节前，陈某为顺利结算工程款，在郭茹家中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2008年下半年，郭茹退还陈某人民币18万元。2009年9月郭茹儿子结婚前，陈某为了取得郭茹的帮助，在郭茹家中陈某通过姚某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河南省银基建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陈某资格证书、协议书、发票，证人陈某证言，被告人郭茹及同案人姚某供述等证据。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茹在案发前退还陈某的18万元不应当作为受贿指控的辩护意见，经查，郭茹退还陈某18万元的时间距其收受的时间均间隔一年以上，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此期间有合理的客观事由阻却其退回财物；陈某证言证明郭茹退还18万元的原因系因时任济源市的常务副市长赵某被组织调查，赵某亦确因受贿受到法律追究；故郭茹退还陈某18万元的行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及时退还”，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陈某与姚某存在真实的交易行为，其所送的10万元应为欠姚某的酒款，不应计入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与姚某虽然在2008年年底存在白酒交易行为，2009年9月份陈某送给姚某10万元时也是以“酒款”的名义，但陈某证言证明其送钱的真实目的是为了与郭茹搞好关系，过后也没有向姚某索要白酒；且时至今日，姚某既未向陈某提供白酒，也未将该款予以退还；同时郭茹在供述中也认为陈某送钱的目的是为了感谢其在工作上提供的帮助，即郭茹与姚某对陈某送钱的真实目的心知肚明，该10万元符合受贿罪的特征；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8、2008年春节前和2009年9月份郭茹儿子结婚前，河南信尧商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谢某，为感谢被告人郭茹在其经营过程中提供的帮助，两次到郭茹家中共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谢某、姚某证言，被告人郭茹供述等证据。
9、2007年至2016年，济源市银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某，为感谢被告人郭茹在该公司承建世纪华城、愚公大厦等工程项目提供的帮助，在中秋节、春节及郭茹家中红白喜事期间，到郭茹家中分13次共送给其人民币1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济源市银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济源市城市建设规划审批联席办公会议〔2007〕1号纪要、济源市人民政府〔2007〕1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济源市人民政府济政土建字〔2008〕77号土地管理文件、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证人吕某、姚某证言，被告人郭茹供述等证据。
10、2007年至2011年，济源三合置业有限公司在开发桃园溪岸小区期间，为取得被告人郭茹对该项目的关照，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分3次到郭茹家中共送给其人民币10万元。此外，刘某为了联络感情及感谢郭茹在工作中提供的帮助，借中秋节、春节及郭茹儿子结婚之际，在郭茹家中分7次共送给其人民币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济源三和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发桃源溪岸小区的申请、记账凭证、发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人刘某、尹某1证言，被告人郭茹供述等证据。
11、2007年至2012年，济源市市政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赵某2为承揽路灯工程，在每年春节及郭茹儿子结婚时，在被告人郭茹家中分7次送给其人民币共计2.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赵某2、李某1、姚某证言，被告人郭茹供述等证据。
12、2008年至2010年，济源市路通工程有限公司法人王某3，为了在其承建道路工程项目时取得被告人郭茹的帮助，在每年春节前到郭茹家中，分3次送给其人民币共计9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济源市路通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收款记录及收据、银行进账单，证人王某3、李某1证言，被告人郭茹供述等证据。
13、2008年至2010年，河南长济置业有限公司在承建济源市源园人防地下工程期间，该公司总经理王某4为取得被告人郭茹在该项目上的帮助，在春节、郭茹外出培训及儿子结婚期间，到郭茹办公室及北京，5次送给其人民币共计9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王某4、苗某1证言，被告人郭茹供述等证据。
14、2008年至2012年，被告人郭茹接受个体建筑商杨某2的请托，为其承揽工程及工程款结算提供帮助。期间，杨某2在郭茹儿子结婚及女儿留学假期回国时，在郭茹家中通过姚某分别送给其人民币5万元和1万元。2012年初，郭茹在家中再次收受杨某2所送的人民币40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济源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账户交易明细、记账凭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情况说明、工程结算书、工程承包合同，账号为62×××16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进账单、取款单，证人杨某2、杨某3、苗某2、汤某、尹某2证言，被告人郭茹及同案人姚某供述等证据。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于辩护人认为郭茹收受杨某240万元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15、2008年至2011年，济源市中砥道路工程有限公司在道路工程施工工程中，其法定代表人常某为了得到被告人郭茹在工程款拨付上提供的帮助，在每年春节前到郭茹家中，4次各送给郭茹人民币5万元，共计20万元。此外，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常某为承揽济源市东二环道路工程，到郭茹家中通过姚某送给其人民币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济源市中砥道路工程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裴村至石牛道路改建工程PSDL-01合同段施工合同协议书及合同谈判纪要、工程量清单汇总表及单价表，银行进账单及联行业务来账凭证，证人常某、李某1证言，被告人郭茹及同案人姚某供述等证据。
16、2008年至2012年，田某为感谢被告人郭茹在房地产开发项目上提供的帮助，在郭茹家中共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购物卡2万元。此外，在郭茹儿子结婚时，田某代郭茹结算婚宴费用1.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田某证言，被告人郭茹供述等证据。
17、2008年至2012年，济源市道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2，为了在其承揽的工程上得到被告人郭茹的帮助及表示感谢，在春节、郭茹儿子结婚及婆母去世时，分7次到郭茹家中共计送给其人民币7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济源市道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身份证明、情况说明，证人李某2、苗某3证言，被告人郭茹供述等证据。
18、2008年和2009年，河南隆发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尚某，为了感谢被告人郭茹在该公司开发曼哈顿广场项目提供的帮助，尚某在春节前到郭茹家中各送给其人民币5万元，共计10万元。此外，在郭茹儿子结婚及婆母去世时，尚某送给郭茹人民币共计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济源市曼哈顿广场项目手续、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人尚某证言，被告人郭茹供述等证据。
19、2009年9月份，河南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在开发蓝钻帝景小区项目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3为得到被告人郭茹在该项目上的帮助，在郭茹儿子结婚时到其家中，送给郭茹人民币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证人李某3证言，被告人郭茹供述等证据。
20、2009年至2011年，济源市隆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发隆兴花园项目时，为得到被告人郭茹对该项目的帮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2在每年春节前到郭茹家中，分3次送给其人民币共计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济源市隆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证明、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证人范某2证言，被告人郭茹供述等证据。
21、济源市北街瀚兴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开发星湖湾住宅小区。为取得被告人郭茹对该项目的帮助，2012年3月份该公司执行董事付某在济源市南街农贸市场附近通过姚某送给郭茹人民币10万元。此外，2011年姚某住院期间和2013年郭茹婆母去世时，付某送给郭茹人民币共计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济源市北街翰兴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任命通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记账本及收据，济源市城市建设规划审批联席办公会议纪要，证人付某证言，被告人郭茹及同案人姚某供述等证据。
22、2010年下半年至2012年初，河南合生置业有限公司在开发合生和景花园项目时，为取得被告人郭茹在办理该项目手续上的帮助，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3在郭茹家中分4次送给其人民币共计15万元。此外，2010年至2014年，为取得郭茹的关照，赵某3在每年的春节及中秋节前均到郭茹家中，共计送给其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河南合生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明、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报销单、记账凭证及发票，济源市城乡规划建设项目审批联席办公会议〔2010〕6号和〔2012〕3号纪要，证人赵某3证言，被告人郭茹供述等证据。辩护人关于赵某3向郭茹行贿30万元不具有客观性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23、2012年底，河南千禾环境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承建济源市污水处理工程时，该公司执行董事徐某为感谢被告人郭茹在项目上提供的帮助，在郭茹办公室送给其人民币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济源市城市污水处理厂供应商明细账，证人徐某证言，被告人郭茹供述等证据。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⑴中共河南省委组织部豫组干〔2003〕93号（通知）、济源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济政办〔2003〕13号和〔2007〕1号文件、中共河南省委组织部豫文〔2012〕55号（通知）、济源市人民代表大会公告证明，2003年3月24日，被告人郭茹被中共河南省委组织部批准为济源市人民政府副市长候选人；2003年4月12日被济源市第十一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选举为副市长；同月16日，郭茹作为副市长负责教育、卫生、计划生育、物资、供销、档案等工作；2007年2月7日，郭茹被济源市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选举为副市长，同年3月1日，郭茹作为副市长负责城建、交通、公安、司法、信访、民族宗教、人防、工商、邮政等工作；2012年4月20日，郭茹被中共河南省委组织部批准为济源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候选人，同年5月18日被选举为济源市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主任。
⑵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结算账户收款凭证证明，2017年5月27日，姚某向南乐县人民检察院涉案款专户上缴人民币287万元。
⑶中共河南省纪委、河南省监察厅谈话笔录证明，2016年5月12日，河南省纪检监察机关工作人员与邓某进行了谈话；在谈话过程中，邓某交代了自己向郭茹行贿19万元的事实。
⑷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07年至2012年自己任济源市交通局局长，郭茹当时作为主管交通的副市长，有些事情直接给其安排或打招呼，很多是让在某个工程承包商工程款结算时予以政策倾斜和尽快拨付，还有其他关于工程方面的事情，因为事情太多，具体情况证据记不清了。
公诉机关为指控“2009年至2010年，被告人郭茹利用担任济源市副市长的职务便利，通过姚某在回购门面房时多收李某340万元，为其开发的工程项目谋取利益。”提供了以下证据：
⑴河南恒基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凯旋城认购书、房款收据、凯旋城销售代理费用结算清单、姚某及姚某1的退房收款条等证明，2006年1月15日，姚某与河南恒基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凯旋城认购书，认购的B2-105、138号门面房建筑面积分别为119.78平方米和287.04平方米，共计406.82平方米，合同价款193.9万元；同时，姚某以现金形式购买了VIP卡，每张付款5万元，所购卡号为0101、0102；按照该公司的规定，姚某购买房产的销售底价为177.3718万元；后姚某于2006年1月16日、6月10日、7月12日、9月13日分别付款10万元、70万元、50万元、20万元，于2008年8月4日付款10万元，以圆明园酒和澳门豆捞消费券抵款10万元，以上共计支付购房款180万元；2010年2月3日、5月6日、8月13日、9月27日、11月2日，姚某或其子姚某1分别收退房款20万元、50万元、30万、40万元、100万元。
⑵河南恒基置业有限公司证明证实，姚某购买的凯旋城商业步行街商铺退房后，该房屋已出售给孟某，此房已办理房产证，所以该公司未留存购房合同，只有购房发票。
⑶河南恒基置业有限公司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明，孟某从河南恒基置业有限公司购买了商业步行街中姚某退订的B2-105、138号门面房，建筑面积分别为117.99平方米和391.81平方米，共计509.8平方米；2014年6月20日付款350万余元。
⑷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2006年初，河南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在济源市开发过一个凯旋城项目，该项目于2008年初全部完工；自己和郭茹的丈夫姚某是一个村的，但未来往过，后姚某在购买凯旋城步行街的门面房时找到自己，双方才开始来往，后来也认识了郭茹；姚某共认购了8间门面房，这8间门面房中间有一个公共过道，过道北面为3间、南面为5间，姚某在购买这些房屋时先后多次付清了180万元的购房款；姚某购买这些房屋后进行了装修，在装修的过程中有一名装修工人触电死亡；因为这些房屋是商铺，做生意的人非常忌讳房屋里死人这种情况，姚某自己出售未果，所以到了2009年姚某就多次找到公司，要求公司回购；同时，姚某提出已将门面房及中间的过道合并为一体统一装修为两层，比其购买时的整体面积增加了一倍，要求公司以350万元的价格回购，公司不同意；因公司不同意回购，姚某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通过各种方式找自己要求回购这些房屋，自己仍不答应；后姚某多次提出让郭茹出面解决，考虑到郭茹是主抓城建的副市长，如果不回购害怕其在今后的工作中找麻烦，回购后就能够得到郭茹的支持和帮助，最后公司决定回购了姚某之前购买的全部8套房屋，同时按照姚某购买时的均价每平方米4,200多元，姚某占用的公共过道部分约103平方米亦予以回购，加姚某装修费用及死亡赔偿金，所以公司回购时就多出了60万元姚某，最后以240万元的价格回购了该房屋；从2010年2月至11月份，分多次支付姚某共计240万元房屋回购款；公司回姚某的这些房屋后一直闲置，到2014年6月份才找机会售出；对公司回姚某房屋的事情郭茹知情，因为在公司付清240万元回购款后不久，自己在吃饭时碰到郭茹，郭茹主动提到当时就不同姚某购买该门面房，后来又出现了电死人的事情，并感谢自己的帮忙。
⑸同案姚某供述证明，大概在2005年或2006年间，自己花180万元购买李某3丰开发的凯旋城门面房，期间因为装修电死了一个工人，自己感觉不吉利就想把房退李某3丰；大概是在2008年，因为当时房价普遍上涨，自己李某3丰协商后，李某3丰增加60万元进行回购，最李某3丰给了自己240万元；这个买卖房屋的事情郭茹知道，但郭茹没有因为买房的事李某3丰打过招呼。
⑹被告人郭茹供述证明，在2005或2006年间姚某跟自己商议，想李某3丰开发的凯旋城购买几间房产；因为当时自己任副市长，怕影响不好就不想让其购买，姚某仍执意花费180万元买了几间门面房；2008年初姚某把购买的门面房从一层改造装修成了两层，增加了大约100多平方米的使用面积；在期间装修因电死一个工人，赔付了20余万元姚某当时感觉不吉利就想将把房屋退李某3丰，自己也支持其退房；事姚某说房子退掉了李某3丰给了240万元；凯旋城退房的事自己事前没有李某3丰说过，房子退掉后自己在吃饭时见李某3丰一次，并感谢其帮助把门面房退掉；花180万买的房李某3丰为什么给了240万元自己不清楚，事姚某说算上利息和装修的开支，包括赔偿死者的20万元。
关于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做如下评述：姚某从河南恒基置业有限公司购买门面房的价格为市场价格。姚某对购买的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将一层改建为两层，但装修的具体费用不明确。姚某购买该门面房时其建筑面积为406.82平方米，该房屋回购后再次出售时的建筑面积为509.8平方米，即经姚某的装修B2-138号门面房的举证面积增加了100余平方米。李某3丰的证言证明，回姚某门面房时，增加了约103平方米的回购面积，价款40余万元。⑸河南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将姚某处回购的房屋再次出售时，也将增加的103平方米计入了销售面积。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证明，2006姚某购买门面房的价格为180万元，2010年河南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回购该门面房时支付的费用为240万元，2014年河南恒基置业有限公司再次出售该门面房的价格为350余万元；即公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因回购行为遭受经济损失。综上，姚某购房款与退房款的差额部分60万元中，公诉机关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中的40万元为多收。故公诉机关指控郭茹通姚某李某3丰回购门面房时受贿4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该指控本院无法予以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不应将40万元计入郭茹受贿数额的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茹在红白喜事及节日期间收取的礼金不应认定为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行贿人均系济源市从事房地产开发或相关行业的经营者，与郭茹的工作职务上有利害关系；同时，在案证人证言均证明，之所以借上述时机送给郭茹钱财，目的是为了密切与郭茹之间的关系，以希望其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们谋取利益，或是因为请托的事项实现之后表示感谢，即郭茹均利用职务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了利益；郭茹明知行贿人有具体请托事项而以“节日礼金”等名义收受贿赂，具有权钱交易的性质，其行为应构成受贿罪。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郭茹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证邓某义于2016年5月12日向办案机关交代其承建济源市一中建筑工程分多次向郭茹行贿19万元。即办案机关在2016年5月12日已掌握郭茹受贿的部分犯罪事实。同年9月，办案机关对郭茹进行调查谈话，郭茹交代了自己受贿的犯罪事实。故郭茹是在办案机关掌握其部分犯罪事实对其进行调查谈话的情况下如实交代犯罪事实；郭茹虽然还主动供述办案机关未掌握的本案其他事实，但属交代同种其他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于辩护人提出郭茹属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郭茹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折合人民币247.5万元、美元1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部分犯罪事实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郭茹通姚某李某3丰回购门面房时受贿4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该指控不予支持。郭茹在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郭茹在案发后退出了全部受贿所得，自愿认罪悔罪，综上，对郭茹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郭茹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5日起至2022年12月24日止；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完毕）；
二、被告人郭茹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四十七万五千元、美元一万元依法追缴，由保管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郭冠勋
审判员 付利红
审判员 张晓丽
二〇一八年六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安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