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珠中法民一终字第8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惠多源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格力工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贝庆联，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易煜灯，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缑燕燕，广东大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龙善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
法定代表人：黄国威，经理。
委托代理人：程娟，广东亚太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珠海市惠多源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多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龙善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善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珠金法平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龙善公司与惠多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惠多源公司将位于珠海市金湾区临港工业区大浪湾珠海市惠多源化工有限公司厂区内的1号办公楼西北边与1号厂房之间的空地出租给龙善公司作为堆放集装箱之用，租赁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每月租金7630元，龙善公司应当于每月5日之前以货币方式付清当月的租金。龙善公司按约定向惠多源公司支付押金人民币15，260元。
2013年12月，龙善公司未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向惠多源公司支付当月的租金。
2013年12月20日，龙善公司因工作需要须将其存放在租赁的惠多源公司的场地上的16个集装箱与6艘快艇等工具运往深圳，龙善公司联系珠海市东宇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到惠多源公司的场地搬运上述货物。惠多源公司因龙善公司拖欠租金，在搬运过程中，阻拦龙善公司搬运上述货物。
龙善公司主张，双方12月21日在派出所达成的口头协议是：龙善公司23日付租金，惠多源公司同意龙善公司23日之前将相关的物品搬走。22日，龙善公司去搬物品，惠多源公司阻拦，双方报警，报警后，双方达成新的协议：龙善公司23日付租金，23日后龙善公司将所有东西搬走，然后双方解除租赁合同。
惠多源公司主张，双方12月21日在派出所达成的口头协议是：龙善公司23日付租金，但付租金之前所有东西不能搬走，22日，龙善公司又来搬东西，惠多源公司的保安不同意于是又报警，警方说先把东西装到车上，但龙善公司不能运走，23日缴纳租金后再把东西运走。
龙善公司支付了珠海市东宇装卸服务有限公司12月20日至23日期间8台板车、5台吊车和40个工人的误工费共计59，832元。
以上事实有《租赁合同》、报警回执、证明、发票证明、收据收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现场录像、照片、受理案件通知书、租金发票、场地证明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龙善公司与惠多源公司签订的是租赁合同而非保管合同，惠多源公司对龙善公司存放在其场地内的物品不具有合法占有的前提，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的规定，惠多源公司无权留置龙善公司存放的物品。龙善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缴纳租金，惠多源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惠多源公司对龙善公司存放的物品行使留置权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惠多源公司应对其留置行为造成龙善公司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龙善公司、惠多源公司双方在珠海市公安局南水派出所民警的协调下达成口头协议，只是龙善公司为减少损失尽快解决搬运问题而与惠多源公司达成的协议，并未对龙善公司的误工费损失进行处理，惠多源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龙善公司已明确放弃追究惠多源公司的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龙善公司主张惠多源公司赔偿其已支付珠海市东宇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的误工费损失59，832元，有发票为证，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惠多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龙善公司支付经济损失人民币59，83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648元，由惠多源公司负担。
一审判决后，惠多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惠多源公司无须向龙善公司赔偿任何费用；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龙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背景。惠多源公司与龙善公司双方签有《租赁合同》，约定惠多源公司将自己名下的物业及土地使用权出租给龙善公司作为堆放集装箱之用，租赁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根据双方约定，龙善公司应当于每月5日之前以货币方式付清当月的租金。2013年12月，惠多源公司一直向龙善公司追讨当月的租金，但龙善公司一直未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向惠多源公司支付当月的租金。2013年12月20日当天，龙善公司将其存放在租赁空地的十多个集装箱全部搬离。惠多源公司的工作人基于龙善公司并未缴纳拖欠的租金，遂向搬运的人员了解情况并在其搬离几乎全部物品后阻止其搬离剩余物品。其后，双方无法协商一致，随即报警处理。公安机关出警后经过协调，双方同意龙善公司搬离全部的集装箱和部分小船，但尚未搬离的4艘小船则作为担保物在支付租金后再行搬离。协议达成后龙善公司在2013年12月21日没有缴纳租金的情况下又要强行搬离剩余的4艘小船，申请人报警后在珠海市公安局南水派出所民警的协调下，龙善公司承诺12月23日之前支付租金，且在支付租金之前，尚未搬离的4艘小船不再搬离。12月22日，龙善公司又公然违反上述约定，在未缴纳租金的情况下，再次企图将仅剩的4艘小船搬离。因当时为休息日，而根据制度在休息日出入厂区需要放行文件，惠多源公司的值班门卫在龙善公司无法提供放行文件的情况下，不同意龙善公司进入大门将小船搬离。龙善公司指挥工人将吊臂越过围墙企图将小船吊出。无奈之下，不得不再次报警处理。在民警的调停之下，双方再次达成协议，龙善公司可将剩余的4艘小船先行装车停放在厂区外，但在缴纳租金之前不得将车驶离现场。12月23日，龙善公司缴纳租金之后将已装载小船的车辆驶离。
二、龙善公司违反双方的协议企图强行将剩余的4艘小船搬离，惠多源公司完全按照双方达成的协议履行，龙善公司无权向惠多源公司主张权利。在本案中，在南水派出所民警的调停之下，双方最终就缴纳租金以及搬离物品等问题达成一致，即龙善公司须在12月23日之前缴纳租金，在此之前剩余的4艘小船不得搬离现场。龙善公司在未缴纳租金之前企图违反双方的协议，将剩余的4艘小船搬离，惠多源公司当然有权利对龙善公司违约行为采取阻止措施。12月23日，龙善公司缴纳租金之后将剩余的4艘小船搬离，双方达成的协议已经履行完毕。龙善公司无权在协议履行完毕之后，又另行向惠多源公司主张权利。龙善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声称与惠多源公司达成协议只是“权宜之计”，换言之，龙善公司一开始就并非以诚信的态度与惠多源公司达成协议，仅仅是以协议作为手段达到其将全部物品搬离的目的，达到目的之后再通过本案的诉讼向惠多源公司追讨所谓的“损失”，此种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基本社会准则和法律原则的行为，根本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对龙善公司的该种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基本社会准则和法律原则的行为不但不予以谴责，反而对其诉讼请求全部予以支持，实乃纵容这种所谓的“权宜之计”，鼓励龙善公司的不诚信行为，对按照双方协议履行的惠多源公司予以惩罚，实不可取。
三、龙善公司已经将全部的集装箱以及部分小船搬离，仅剩余4艘小船，且该4艘小船是经双方协议一致，留在原地待龙善公司缴纳租金之后方可搬离。龙善公司在12月20日已经将场地上的全部集装箱及其他物品搬离，仅仅剩余4艘小船在场地，该4艘小船是经过双方协商一致用于抵押，待龙善公司缴纳租金之后才可以将其搬离。龙善公司在未缴纳租金的情况下，企图强行将前述4艘小船搬离，严重违反双方的约定。惠多源公司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对其违约行为进行阻止，且未采取任何过激的行动，并无任何不当。退一步说，即使认定惠多源公司需要向龙善公司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也应当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剩余物品的数量等具体因素予以确定该赔偿责任，而非如原审判决一样，对具体的因素不加甄别，将全部的责任归咎于惠多源公司。况且，龙善公司向惠多源公司主张权利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更不应得到支持。在本案的一审庭审过程中，龙善公司多次强调其是基于对集装箱、小船的所有权而对前述物品进行搬运及其他处置，惠多源公司无权阻止原告行使其物权，惠多源公司认为，龙善公司的上述说法是不能成立的，其理由如下：其一、龙善公司拖欠惠多源公司当月的租金，且经惠多源公司多次催讨仍未支付。换言之，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龙善公司在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之下，却企图将其全部物品搬离惠多源公司的场地，其规避债务的行为是明显的，惠多源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法也有自力救济避免损害的权利。其二、双方在珠海市公安局南水派出所民警的协调之下，已经达成协议，在龙善公司缴纳租金之前，不能将剩余的4艘小船搬离，而是缴纳租金之后再搬离。正是基于该协议，龙善公司在未付租金前强行搬离前述4艘小船的行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而惠多源公司基于双方已经达成的协议以及《物权法》第230条关于“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之规定，当然有权对龙善公司的违约行为予以制止。原审法院不顾龙善公司严重违约的事实，将全部的责任归咎于惠多源公司，并且判令惠多源公司向龙善公司赔偿其所为的“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纠正。
四、从龙善公司提交的证据看，根本无法支持其诉请。本案中，龙善公司向惠多源公司主张59832元的所谓“损失”，没有任何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1、珠海市东宇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不具有证据效力。东宇公司与龙善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出具的《证明》并非基于客观的立场，在《证明》中使用了“恶意”之类的评价性言辞，失去了作为证人角色的中立性与客观性，明显表现出极大的偏向性，其出具的《证明》、发票、收据等，均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所谓“损失”是由于惠多源公司的原因而导致的。惠多源公司留存4艘小船，是双方在民警的协调之下，达成的一致。惠多源公司完全按照双方的前述协议履行，根本不存在任何可能导致龙善公司蒙受损失的情形。3、对于龙善公司主张的具体损失金额存在严重错误。其一、龙善公司已经在2013年12月20日当天就已经将全部集装箱和部分小船运走，仅因为四艘小船依双方协议留存在惠多源公司场地不可能造成几十人的误工和高达数万元的运输费。其二、龙善公司本身运输物品就应当要支付运输费用，不会因为部分物品的留存就造成运输费的损失。其三、在20日已经搬运走全部集装箱仅留存4艘小船的情况下，也不可能需要几十人来等待搬离最后留存的4艘小船。从龙善公司提供的视频材料也可以看出在搬离最后4艘小船仅为数人而已。4、龙善公司搬离全部物品的根本目的在于将物品转移至其新的场地，而非其所声称的需要进行海上作业。试问如果按照龙善公司所称搬离设备是为了清理海上油污，那一次性搬走全部十几个大型集装箱，与去海上清理油污有什么关系。根据惠多源公司提供的证据反映，龙善公司将全部物品搬离的原因是已经找到新的场地，不愿再向惠多源公司缴纳租金。证据显示龙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国威将其名下的物业“从2013年12月5日-2023年10月31日无偿提供给珠海市龙善船舶有限公司作企业及办公之用”，而双方合同约定的缴纳租金的时间恰好是每月的5日之前。综上，龙善公司违反双方的协议，企图在未履行其支付租金义务的情况下将包括其承诺作为抵押物的物品全部搬离，惠多源公司基于双方的协议对其违约行为予以阻止并无不当；且龙善公司的证据存在严重的瑕疵。原审法院对龙善公司的违约行为及其证据的瑕疵视而不见，径行判决惠多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实属不当，恳请贵院依法予以纠正。
被上诉人龙善公司答辩称，一、惠多源公司对龙善公司的任何财产不具有合法占有的前提。1、惠多源公司与龙善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龙善公司放置在租赁场地内的物品的所有权仍属于龙善公司，惠多源公司的任意“占有”行为从合同角度来说违反了合同的约定，从物权角度来说侵犯了龙善公司的所有权。2、惠多源公司所称的龙善公司拖延支付租金导致其“占有”龙善公司财物的说法没有法律依据，《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七条约定了龙善公司拖欠租金的情况下惠多源公司的合法救济途径，惠多源公司舍弃合法的救济途径，无理阻挠龙善公司正常搬运作业工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龙善公司的损失是真实发生的。1、惠多源公司阻挠的行为持续了三天多，在此期间，龙善公司虽然陆续搬运出了部分作业工具，但对于整体作业来说，只要没有将全部需要的工具搬出，就没法启动运输，也没法投入作业，这期间工人、工具、车辆的误工损失是真实存在的。龙善公司起诉的仅是三天多的窝工损失，对于因此造成的龙善公司自身的人工费用等成本加大、油污扩散面积加大、作业难度增加等的损失是难以估量的，龙善公司对此部分损失保留追索权。2、龙善公司没有刻意索要损失：龙善公司在2013年12月23日当天即已支付了东宇装卸公司59832元的误工费，《租赁合同》也已于当天解除。此后，龙善公司既没有向惠多源公司要求赔偿损失，也没有索要租赁押金，抱着宁肯自己吃亏的态度希望双方不再起争执，安心做生意。但惠多源公司却于2014年8月份向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提起二单诉讼案件，要求龙善公司按照《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龙善公司搬离之后2014年1月份计至起诉时的租金，此时龙善公司不得已才以反诉和起诉的方式追讨损失和索要押金。综上，龙善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维护龙善公司的合法权益。
本院查明，一、龙善公司搬离其存放物品的相关情况。龙善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联系珠海市东宇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到惠多源公司搬运其存放的集装箱与快艇。惠多源公司主张，龙善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当天已搬离其全部的16个集装箱与部分快艇，当搬运现场仅剩下4艘快艇时，其公司才开始阻拦，因此，当天现场只剩下4艘快艇未搬。龙善公司则主张16个集装箱20号仅搬出一部分，全部的集装箱是分两到三次搬走的，但具体哪天搬走记不清。双方对各自主张均无提供证据证明。经本院主持双方当庭观看龙善公司提供的现场拍摄视频文件，视频显示现场仅有4艘快艇在搬运。龙善公司主张其视频是12月22拍摄，最后一艘快艇是23号搬完，具体时间不清。二、龙善公司支付搬运费用的相关情况。龙善公司与珠海市东宇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未签订搬运合同，双方对搬运费用未进行约定。龙善公司主张根据双方长期合作的惯例，本次搬运业务如未受到惠多源公司恶意阻碍的话，一天搬完约需要4万元，现公司支付了98000元。龙善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向珠海市东宇装卸服务有限公司银行转帐49000元，龙善公司主张其余的49000元为现金支付。双方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龙善公司与惠多源公司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已对双方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惠多源公司也收取龙善公司的抵押金，因此，对龙善公司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惠多源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合同之约定收取滞纳金或没收押金，而不是阻碍龙善公司搬运其公司的自有物品，其行为不妥。但是，本案起源于龙善公司的违约行为，在事件进展过程中，龙善公司完全可以通过按约支付租金从而使搬离行为顺利进行，而不是拒绝支付从而使矛盾激化，龙善公司也存一定过错。关于惠多源公司不具有合法留置权的问题，原审判决已作出详细阐述，本院在此不予赘述。龙善公司雇请珠海市东宇装卸服务有限公司搬运其公司物品，正常情况下一天之内可以搬完，但由于惠多源公司的不当阻挠行为，导致了珠海市东宇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多用出三天才搬运完毕，时间上的拖延，必然会导致额外支出费用，该额外支出的费用，惠多源公司应予赔偿。
根据本院的上述分析以及双方的上诉与抗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龙善公司额外支出的搬运费用具体数额为多少。龙善公司主张其额外支出的费用为59832元，提供的证据有珠海市东宇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发票以及收据。珠海市东宇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在其出具的证明中，证明其公司的误工费为59832元，发票也注明为误工费。本院认为，所谓误工费，是因某外因导致劳动者不能提供劳动而产生劳动报酬的损失，本案是关于惠多源公司是否应赔偿龙善公司额外支出费用的纠纷，与珠海市东宇装卸服务有限公司的误工费之间无关联性，珠海市东宇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也不存在误工费之说。珠海市东宇装卸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明》为证人证言，其公司原审时未出庭作证，珠海市东宇装卸服务有限公司与龙善公司有长期业务合作，两者之间存在利益关系，因此，本院对珠海市东宇装卸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原审予以采纳，本院予以纠正。
龙善公司于庭审中主张，一次性搬完其公司的全部物品，约需搬运费用4万元。关于龙善公司的具体搬运情况，在2013年12月10日至23日这个时间段内，是如何安排车辆搬运物品，在哪一天搬运集装箱或者快艇等情况，由于双方各执一词，均无提供证据证明，本院无法确认。龙善公司搬运物品总体的数量没有发生改变，只不过因惠多源公司的不当阻挠行为导致搬运时间上的拖延，从而导致龙善公司需额外支出搬运费用。对于该额外支出搬运费用，双方均无法有效举证，本院酌情确定额外支出搬运费用为2万元。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2014）珠金法平民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的判决项为：珠海市惠多源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向珠海市龙善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人民币2万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48元，由珠海市惠多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96元，由珠海市惠多源化工有限公司负担433元，由珠海市龙善船舶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敏
代理审判员 李 灵
代理审判员 诸葛亭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黄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