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云中法民二终字第4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瑭虹釉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何维恭，总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Ｘ，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兴县永丽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法定代表人：梁永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梁子兴，广东云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瑭虹釉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瑭虹釉料公司）与上诉人新兴县永丽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丽陶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瑭虹釉料公司和永丽陶瓷公司均不服新兴县人民法院（2014）云新法稔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瑭虹釉料公司的委托代理人ＸＸＸ、上诉人永丽陶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梁子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瑭虹釉料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称，瑭虹釉料公司与永丽陶瓷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瑭虹釉料公司向永丽陶瓷公司供应釉料，每月5日前对单上月交易，对单后两个月结算和支付货款。在供货期间，永丽陶瓷公司经常拖欠货款。经双方协商，于2014年11月7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永丽陶瓷公司仍未能按协议付款，至今尚欠货款1955863元未还。鉴于永丽陶瓷公司严重背信的行为，为维护瑭虹釉料公司自身合法权益，瑭虹釉料公司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永丽陶瓷公司支付瑭虹釉料公司货款本金195586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每笔货款应付之日起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息至清偿日止（其中暂计至起诉之日为423770元）］，并支付瑭虹釉料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93388元；二、本案受理费由永丽陶瓷公司承担。永丽陶瓷公司在原审法院审理时答辩称，1、永丽陶瓷公司与瑭虹釉料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协议上的3005862.8元与事实上有出入，应该由瑭虹釉料公司负担的其他费用还未扣除，协议签订后，永丽陶瓷公司已经支付了货款1050000元，现尚欠瑭虹釉料公司货款1917362元；2、《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本协议约定每次已还或未还货款按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赔偿比率计算，计算期限自购销合同约定付款期逾期之日起至结清全部货款为止。”属于约定不明，违约金应参照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瑭虹釉料公司；3、《购销合同》约定以应付货款的金额按每日百分之三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和瑭虹釉料公司请求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过高，要求调整到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4、对于瑭虹釉料公司请求的律师费问题，律师费的计算要符合广东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并且必须是实际支付，要有合法的律师收费发票，现瑭虹釉料公司未能提供发票，永丽陶瓷公司不同意赔偿瑭虹釉料公司的律师费；5、《还款协议书》中约定“如果乙方出现一次不能在以上截止时间前支付当期应付的货款，即视乙方违约，甲方依法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本协议自动终止。”因永丽陶瓷公司未能按协议规定的时间付款，所以《还款协议书》自动终止，而购销合同没有约定律师费，所以瑭虹釉料公司请求永丽陶瓷公司赔偿律师费没有合同上的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瑭虹釉料公司与永丽陶瓷公司一直有业务往来，由瑭虹釉料公司向永丽陶瓷公司供应“不透水”产品。2014年6月1日，瑭虹釉料公司与永丽陶瓷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甲方是永丽陶瓷公司，乙方是瑭虹釉料公司，双方约定：1、商品名称：不透水，单价3200元／吨；2、质量标准及要求：以双方约定标准为准；3、交货地点：甲方原料仓；4、运输方式和费用：乙方提供运输，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结算方式及期限：每月5号对清上月所有的单，对单后2个月内结清货款；违约责任：如甲方逾期对单或付款，甲方需向乙方每日按应付金额的百分之三支付违约金，乙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有权停止供货给甲方，并对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不负责任；合同一式二份，签订后生效，有效期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6月1日等条款。合同签订后，瑭虹釉料公司根据永丽陶瓷公司的要求，按双方约定并及时供货给永丽陶瓷公司，但永丽陶瓷公司未能如期付清货款。2014年11月7日，瑭虹釉料公司与永丽陶瓷公司对货款进行了结算，永丽陶瓷公司确认尚欠瑭虹釉料公司货款3005862.80元，其中：2014年11月5日前应结清货款2943207.2元，2014年12月5日前应结清货款62655.6元。同日，瑭虹釉料公司与永丽陶瓷公司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书》，甲方是瑭虹釉料公司，乙方是永丽陶瓷公司。约定：一、乙方于2015年2月10日还款1500000元，于2015年5月1日还款1500000元。二、如果乙方出现一次不能在以上截止时间前支付当期应付的货款，即视乙方违约，甲方依法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本协议自动终止。甲方有权按原供货合同的约定向乙方追索剩余货款以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本协议约定每次已还或未还货款，按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赔偿比率计算，计算期限自购销合同约定付款期逾期之日起至结清全部货款为止。若甲方在法定住所所在地的人民法院对乙方提起诉讼，由此而产生的律师费及相关的执行费、差旅费由乙方负责。三、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瑭虹釉料公司、永丽陶瓷公司在落款处盖章、签名。《还款协议书》签订后，永丽陶瓷公司于2015年1月8日还款600000元，同年2月11日还款250000元，同年6月2日还款200000元，合共还款1050000元，至今尚欠瑭虹釉料公司货款1955862.8元。瑭虹釉料公司经多次催收未果，于2015年6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瑭虹釉料公司上述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过程中，瑭虹釉料公司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金额为93388元的诉讼代理费《收据》，主张其为追讨案涉货款委托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己支出了律师费93388元，要求永丽陶瓷公司赔偿。原审法院根据瑭虹釉料公司的申请，于2015年7月2日裁定冻结永丽陶瓷公司的银行存款上限720000元；又于2015年7月22日查封了永丽陶瓷公司的液压自动压砖机两台、自动翻坯机两台。案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和解协议。以上事实，有瑭虹釉料公司在原审法院提供的《购销合同》、《还款协议书》、《送货单》、《进仓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诉讼代理费《收据》；永丽陶瓷公司提供的结算业务委托书、支付凭证、网银电子回单；以及原审法院的问话笔录、调解笔录、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等证据附卷证实。原审法院认为，瑭虹釉料公司、永丽陶瓷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还款协议书》内容合法，意思表示真实，各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永丽陶瓷公司尚欠瑭虹釉料公司货款多少元；二、永丽陶瓷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支持；三、瑭虹釉料公司请求永丽陶瓷公司支付律师费是否支持。针对争议的焦点，原审法院评判如下：对第一争议焦点，关于拖欠货款多少的问题。瑭虹釉料公司与永丽陶瓷公司在《还款协议书》中已明确永丽陶瓷公司欠款3005862.8元，永丽陶瓷公司在签订协议后还款1050000元，至今尚欠1955862.8元（3005862.8元-1050000元），永丽陶瓷公司应支付货款1955862.8元给瑭虹釉料公司；瑭虹釉料公司主张永丽陶瓷公司拖欠其货款19558623元，永丽陶瓷公司抗辩尚欠瑭虹釉料公司货款1917362元，双方均无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第二争议焦点，关于永丽陶瓷公司请求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的规定，永丽陶瓷公司违反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向瑭虹釉料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违约金赔偿数额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规定了以不超过违约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作为认定违约金是否过分高于损失的标准。本案中永丽陶瓷公司违约给瑭虹釉料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和律师费损失，瑭虹釉料公司与永丽陶瓷公司在《购销合同》约定的以欠款金额按每日百分之三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和瑭虹釉料公司起诉请求从每笔货款应付之日起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合同的约定和瑭虹釉料公司的违约金请求明显超出了法律的相关规定，于法不符，故对瑭虹釉料公司请求从每笔货款应付之日起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永丽陶瓷公司认为违约金过高，请求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审法院予以采纳。永丽陶瓷公司迟延支付货款，造成瑭虹釉料公司在货款上有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的有关规定，该损失可从2014年11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欠款1955862.8元为本金，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还款协议书》已明确了应结货款的具体日期和金额，瑭虹釉料公司要求支付2014年11月7日之前的违约金，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永丽陶瓷公司认为《还款协议书》自动终止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第三争议焦点，关于律师费问题。瑭虹釉料公司委托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认为支出了律师费93388元，在举证期限内瑭虹釉料公司未能提供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的收费发票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瑭虹釉料公司另寻途径解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新兴县永丽陶瓷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向佛山瑭虹釉料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955862.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实际欠款为本金，从2014年11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至还清货款之日止）。二、驳回佛山瑭虹釉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292元，由佛山瑭虹釉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80元，新兴县永丽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1312元；保全费5000元，由新兴县永丽陶瓷有限公司负担。瑭虹釉料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新兴县人民法院（2015）云新法稔民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偿还上诉人货款本金1955863元及罚息（从每笔货款应付之日起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息至清偿日止），支付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9338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永丽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致判决不公：一、本案罚息起算日应为每笔货款应付之日。一审期间，上诉人提供了购销合同及送货单等证据，证明货款产生日期及付款日期，可见被上诉人违约时间清楚准确，不存在不能认定每笔货款计息起止日不清的事实，因此应从每笔货款应付之日起计付罚息至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从还款协议签订日即2014年11月7日起算明显不当。二、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金融机构计收逾期利息的标准计付本案利息不当，应按民间借贷最高利率计付罚息。本案罚息计付，不应只从购销合同来看。本案合同履行期间，因被上诉人严重违约行为，合同己终止。双方沿用原购销合同约定日百分之三计算罚息标准过高，但本案还款协议是双方对被上诉人所欠货款的一个处理协议，即转为资金处理协议，在此情况下，罚息标准应按法律充许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计付即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付。三、本案律师费用证据充分应改判支持。本案还款协议明确约定被上诉人违约时，应承担上诉人因本案产生的律师费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聘请律师实际全程参予了本案代理，并提供因本案聘请律师签订的合同和收款收据，事实与证据相互认证，足以釆信。被上诉人无相反证据证明本案律师为法律援助或其他无偿服务。一审法院以未提供发票为由，对律师费用不予支持于法无据且与事实不符。目前，以收据作为收款凭证的比比皆是，收据作为收款证据被釆信在司法实践中也是常态，可见并不能因收据与发票存在形式差别而否认其中记载的收付款项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律师费诉讼请求不当，应予与纠正。永丽陶瓷公司答辩称，1、本案逾期违约金坚持上诉意见，另外应该从2015年5月1日起才结算，因为双方《还款协议书》约定了还款时间；2、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而不能按照民间借贷利率计算，具体理由与上诉状一致；3、律师费用问题，由于对方没有提供合法票据证明律师费用已经发生或支出，因此在没有实际支出的情况下应当维持一审判决。永丽陶瓷公司也不服原审判决，向原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要求变更逾期支付的利息计算方式，改自2015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上诉费由瑭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还款协议书》约定违约金计算属于约定不明确。因为，该协议书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本协议约定每次已还或未还货款按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比率计算。而合同对违约金的比率又无具体约定，所以，该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对于约定期不明的违约金，法院应依法律规定即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能按逾期利率计算利息，加上人民银行对逾期利率并无具体规定，所以，原审判决实际也是无法执行，故请二审予以更正。原审判决对违约金的起算时间错误。因为，依《还款协议书》的约定，上诉人逾期还款的时间不是2014年11月7日，真正逾期还款的时间应是2015年5月1日，所以，上诉人要求改为自2015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对原审判决部份不服，现特就不服部份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瑭虹釉料公司答辩称，我认为对方上诉的理由是不成立的，计息时间以《还款协议书》时间定是不正确的，若按《还款协议书》履行，我们是减免利息的，且《还款协议书》载明如果对方违约，这个《还款协议书》还款方案就中止；其他方面意见在上诉状已经涉及，在此不再重复。瑭虹釉料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购销合同》，双方于2013年签订的，与2014年的《购销合同》一致，约定瑭虹公司向永丽公司供应釉料，每月5号前对单上月交易，对单后二个月结算和支付货款，拟证明应付款日期及货款计付利息日期，因此利息的计算应当结合送货单逐笔计算；证据二、出仓单及相应送货单，由双方交易形成，共23单，拟证明送货、收货的事实及应付款日期；证据三、发票，由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开据，拟证明律师费的交付情况。当时瑭虹公司交现金给我所，然后我所开具票据，并且注明用票据兑换成发票。永丽陶瓷公司对瑭虹釉料公司提交的证据在庭审中质证认为：1、我认为计息日期不应该以证据二计算；2、双方在《还款协议书》中已经对所有款项进行结算，另外支付已经进行约定，因此《购销合同》的书面与实际结果没有直接关系；3、对律师费的发票的真实性有异议，若按对方在一审提供的收据是6月23-6月27日，且一个月内要开具发票，但现在对方开具的发票是2015年11月18日，因此与一审提供的不符合。对方在一审判决生效后也没有提供发票给一审法院，因此对律师费发票的真实性不认可。永丽陶瓷公司在二审中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判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3月12日，瑭虹釉料公司与永丽陶瓷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有效为一年，双方约定的内容除商品单价为3400元／吨与双方在2014年6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内容不同外，其余部分均相同。合同签订后，瑭虹釉料公司开始供货给永丽陶瓷公司，永丽陶瓷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永丽陶瓷公司现尚欠瑭虹釉料公司的货款为1955862.8元。从2013年3月12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之日起至2014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之日前，双方没有按照《购销合同》进行对单和结算。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如何计算；2、瑭虹釉料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如何处理。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永丽陶瓷公司与瑭虹釉料公司均提出了不同的计算时间、方法及标准，首先，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因为从2013年3月12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之日起至2014年11月17日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书》前，双方均没有按照《购销合同》进行对单和结算，即瑭虹釉料公司不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永丽陶瓷公司拖欠了哪笔货款，且该笔货款已经双方结算确认的事实，故本院对瑭虹釉料公司提出从每笔货款应付之日起支付违约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永丽陶瓷公司未能按照《还款协议书》进行支付货款，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永丽陶瓷公司已构成违约，该《还款协议书》自动终止，永丽陶瓷公司上诉主张以该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二期的还款时间2015年5月1日起计算违约金已没有依据，本院也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以双方结算后签订《还款协议书》之日起计算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何种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根据瑭虹釉料公司的损失情况，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进行计算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对瑭虹釉料公司主张违约金从每笔货款应付之日起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息、永丽陶瓷公司请求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瑭虹釉料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如何处理的问题。瑭虹釉料公司在一审审理的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广东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费的收费发票予以证实，在二审审理期间才提交代理费增值税发票，但永丽陶瓷公司对增值税发票又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上述律师费不予支持，由瑭虹釉料公司另寻途径解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瑭虹釉料公司、永丽陶瓷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一、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26684元，由上诉人瑭虹釉料公司负担26584元，由上诉人永丽陶瓷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灿良审判员 严 海二〇一五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