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莱中民再终字第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刘荣常，山东鲁中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芜市莱城建工集团新开元建工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宪珂。
委托代理人：ＸＸＸ，山东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3）莱城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荣常，被上诉人莱芜市莱城建工集团新开元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开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永学、被上诉人张宪珂及其委托代理人ＸＸ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09年10月26日，张宪珂起诉至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称，被告新开元公司欠其167051.81元工程及材料款未付，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欠款及相应利息，同年11月12日，张宪珂申请追加建工集团为被告，要求建工集团承担欠款的清偿责任。2010年4月7日，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莱城民初字第2341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宪珂对建工集团的诉讼请求。张宪珂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莱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5月29日作出莱检民抗（2013）4号民事抗诉书，对本案提起抗诉。本院于2013年6月7日作出（2013）莱中民抗字第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3年9月12日，本院作出（2013）莱中民提字第2号民事裁定：撤销（2009）莱城民初字第2341�民事判决，发回重审。
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查明：1996年5月1日发包方（甲方）莱芜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三公司（以下简称三公司）与承包方（乙方）三公司水电队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书，将跃华宿舍楼和农机办公楼水电工程承包给乙方施工，甲方负责人朱永学、乙方负责人张宪珂签字确认。1999年元月莱芜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将其承包的莱芜市人民医院门诊医技楼承建工程承包给朱永学。2000年9月28日，建工集团将其承包的莱芜市医院门诊医技楼装饰工程承包给三公司，朱永学代表三公司在《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上签字。2000年10月1日，建工集团将其承包的莱芜市医院门诊医技楼（水电暖卫）工程承包给三公司，朱永学代表三公司在《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上签字。2001年4月17日，建工集团将其承包的莱芜市医院新院综合楼承建工程承包给三公司，朱永学在《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上签字。2000年7月10号，甲方三公司与乙方张宪珂签订了甲方承建的市医院门诊楼水电暖照明承包给乙方张宪珂的施工协议，约定由甲方供给乙方主要材料，每月按进度决算拨付材料款70%，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01年8月16日李夫宝、吕宗峰为甲方与张宪珂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三公司施工的莱芜市医院综合楼工程中的水电安装工程交由张宪珂施工。2002年12月门诊医剂楼竣工验收为优良，2003年12月份，建工集团与市医院进行了决算；2003年1月3日综合楼竣工验收为优良，2003年7月份建工集团与市医院进行的决算。2003年1月18日，三公司与张宪珂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三公司施工的市医院门诊楼水电部分，有张宪珂施工，所提取的管理费减3%来处理跃华电气公司宿舍楼水电安装的一�账务，跃华电气公司水电安装部分债权债务有张宪珂本人承担。2008年新开元应付账款清理表表明应付张宪珂189751.61元，截止至2009年10月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56501.81元未付。另查明，莱芜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成立于1971年5月，1996年莱芜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投资组建莱芜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三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朱永学，性质是集体所有制。2000年5月莱芜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改制为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03年7月莱芜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三公司改制为莱芜市莱城建工集团新开元建工有限公司，改制时评估基准日2003年2月28日，经山东金厦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核算三公司净资产60.85万元。莱城区体改发《2003》2号文批复：三公司净资产60.85万元全部为莱城建工集团有限公司集体资产。三公司改制为新开元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建工集团以净资产出资25.5万元，占51%，6个自然人出资买断24.5万元净资产投资，占49%。鲁金厦会计所验字（2003）74号证实，截止2003年4月26日新开元公司已收到建工集团及6人缴纳的投资款合计人民币60.85万元，其中：股权50万元，资本公积金10.85万元。
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重审认为，企业法人财产原则是改制企业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基本原则，此外，意思自治原则也是改制企业债务承担的一项重要原则。三公司改制时，其资产全部由建工集团接收，建工集团以其部分资产与六个自然人投资组建新开元公司，新开元公司全体股东虽承诺三公司债务全部由新开元公司承继，但原审原告张宪珂不认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建工集团对该笔债务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故原审原告张宪珂主张债随资产走的�由成立；原审被告建工集团不承担责任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再审中，双方对原审判决数额156051.81元，未提异议，该数额在新开元公司接收财产范围内，新开元公司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民事责任。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莱城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一、原审被告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审原告张宪珂工程欠款156051.81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9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二、原审被告莱芜市莱城建工集团新开元建工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审原告张宪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建工集团不服判决上诉称，三公司改制属企业整体改造，改制时界定三公司净资产所有权归建工集团所有，并不等于三公司的净资产全部由建工集团所接收。60.85万元的净资产已经全部投入到改制后的公司即新开元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的企业指的是改制企业本身，而非改制企业的主管部门。本案所涉改制公司是三公司，而非建工集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企业通过增资扩股或者转让部分产权，实现他人对企业的参股，将企业整体改造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原企业债务由改造后的新设公司承担。本案所涉债务应由新开元公司承担偿还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张宪珂辩称，一审庭审中，三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公司的人财物均有建工集团管理、无办公场所、对公司的债权债务和改制时资产审计、处理等事宜均不知情，可以看出三公司无任何决策权、管理权，不具备法人资格，更无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建工集团以其50万元资产与其他六名自然人股东共同组建新开元公司，根据债随资产走的原则，本身应由建工集团承担的债务在未通知张宪珂的情形下私自转移给新开元公司，张宪珂对该债务的转移事宜不认可，该债务仍由建工集团承担清偿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新开元公司辩称，欠张宪珂156051.81元属实，原三公司改成新开元公司是建工集团出资25.5万元，6个自然人�资24.5万元，改制成新公司后，欠张宪坷的款项具体是由建工集团或者新开元公司承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5月21日，山东金厦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鲁金厦会计所验字（2003）74号验资报告，未记载涉案工程欠款数额156051.81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款156051.81元系三公司债务，三公司整体改制为新开元公司。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企业通过增资扩股或者转让部分产权，实现他人对企业的参股，将企业整体改造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原企业债务由改造后的新设公司承担”的规定，原三公司债务应由改造后的新开元公司承担偿还责任。三公司改制为新开元公司时，其验资报告未涉及本案工程款，建工集团依据该验资报告对三公司的净资产进行了处分，建工集团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重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判决新开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但判决建工集团承担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3）莱城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莱芜市莱城区人民法院（2013）莱城民再字第1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三、莱芜市莱城建工集团新开元建工有限公司、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涉案工程欠款156051.81元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张宪珂工程欠款156051.81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09年10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641元，诉讼保全费1420元，共计506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41元，均由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莱芜市莱城建工集团新开元建工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农泽
审 判 员 亓雪飞
代理审判员 焦玉兴
二〇一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时阿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