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4）佛中法刑二终字第234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某甲，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装修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0年12月7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3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3年1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犯盗窃罪一案，因被告人马某乙脱逃，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8日裁定中止对被告人马某乙的审理，于2014年7月17日作出（2013）佛顺法刑初字第2400号之一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马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月3日1时许，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二人搭乘覃某某（另案处理）的小车去到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上佳市市场路口，后覃某某驾车离开。之后，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二人来到上佳市市场路口城巴站后面的停车位附近，由马某甲负责把风，马某乙负责动手盗窃，将停在该处的一辆白色小型普通客车（车牌号粤X×××××，经鉴定价值人民币11988元）盗走，后由马某乙驾驶该车搭载马某甲回到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破案后，无法起回被盗的粤X×××××白色小型普通客车。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马某甲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同案人马某乙的供述、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被害人罗某某的报案陈述及指认笔录；证人覃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的证言；缴获经过、搜查笔录；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前科判决、释放证明；被盗抢车上网登记表；侦查机关出具的书面证明；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武警广东总队医院诊断证明；关于在押人员马某乙的病情会诊及建议变更强制措施的报告；价格鉴定需补充的材料表；侦查机关出具的书面证明；入所体检资料及住院治疗材料；文证审查意见书；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及告知书；现场勘查记录。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马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侵犯公民的财产权利，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马某甲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某甲起次要作用，依法应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马某甲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马某甲上诉提出其没有盗窃，只是搭乘马某乙的车回南海；其在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是受到侦查人员的逼供作出的。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马某甲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上诉人马某甲的供述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2日20时许，马某甲和马某乙来到顺德区容桂。当晚12时许，马某甲与马某乙等人去吃夜宵。到了1月3日1时许，马某甲就问马某乙有没有车回南海里水，马某乙就说等一下和他一起去“搞台车”，当时马某甲就知道要偷一辆车回里水。后他们二人乘坐“桂平仔阿文”的小车去到容桂上佳市市场附近的105国道旁边的一个公交车站下车，“桂平仔阿文”驾车离开。马某乙下车后就对马某甲讲他准备去偷停在城巴站后面（即顺德区容桂街道上佳市市场路口城巴站后面的停车位）那台微型面包车，叫马某甲在城巴站等他，如果有人来就通知他。之后，马某乙走到面包车那里，很快就把车门打开，马某甲就转身面对105国道方向看着，大约过了5-6分钟，马某乙就从那台面包车上叫马某甲上车离开。上车后，看见马某乙用手弄了几下面包车的电源锁，接着就启动了。马某甲当时坐在副驾驶座上，由马某乙把挡光板拨下来，马某甲也把挡光板拨下来，后驾驶赃车回到南海里水。马某甲没有过问马某乙如何处置该赃车，也没有收到任何好处。上诉人马某甲辨认出马某乙就是2013年1月3日1时许，在容桂街道上佳市市场路口城巴站附近盗窃一辆小型面包车的男子，辨认出覃某某就是一同被抓获的人，对涉案地点、案发现场、视频截图及涉案衣服进行了指认。
2．同案人马某乙的供述、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初的一天晚上，马某乙和马某甲来到顺德区容桂，之后跟老乡“桂平仔”、“周哥”、“阿强”等一起去吃猪杂粥。在吃夜宵期间，马某乙打电话给“阿英”，问“阿英”是否有顺风车回南海里水，当时“阿英”说等一会再答复。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马某乙又打电话给“阿英”，“阿英”叫马某乙到105国道等候。到了零时许，马某乙和马某甲吃完宵夜后搭乘老乡的车去到105国道的车站等候“阿英”开车来接应返回南海。等了约十多分钟，“阿英”打电话给马某乙称在网吧，叫马某乙开车回去。后“阿英”叫马某乙往前行几十米，在前面的路口处把汽车的钥匙交给马某乙并指示在105国道车站位置的一辆汽车，马某乙就驾驶上述汽车搭载马某甲返回南海里水。隔了一天，“阿英”来到南海要回钥匙开走汽车，马某乙还给了“阿英”人民币100元作为油费。马某乙称当时上车后，没有看见该车有上防盗锁，也没有看见锁钥孔有撬过，插入钥匙就能启动发动机。他不清楚为何汽车里的挡光板被拨下来，不是他拨的，也忘记当晚他和马某甲穿什么衣服。“阿英”是广西钦州人，不知道其真实名字，不记得他的手机号码，只知道后面的数字是112（后几份供述均称忘记“阿英”的电话号码），他的手机号码存在原来的手机里，但后来弄丢了，所以没有他的手机号码。马某甲不认识“阿英”，他应该没有“阿英”的手机号码。马某乙辨认出上诉人马某甲就是于2013年1月的一天零时许，乘坐其驾驶的小型面包车返回南海里水的人，男子覃某某就是一同被抓获的“桂平仔”；对案发现场、视频截图进行了指认。
3．被害人罗某某的报案陈述及指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2日21时许，罗某某将一辆车牌为粤X×××××的白色长安牌SC6350C小型普通客车停放在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上佳市市场路口城巴站后面的停车位，并锁上方向盘锁、电门锁及车门锁，然后回家。到了第二天9时56分，才发现车辆以及车内的液压配件一批、日立牌磁级钻一把一同被盗，于是报警。被害人罗某某对视频截图及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指出截图中的车辆是其被盗的粤X×××××的白色长安牌SC6350C小型普通客车，其车辆被盗的地方位于容桂街道上佳市市场路口城巴站后面的停车位。
4．证人覃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月2日晚上，覃某某和马某甲、马某乙等人在容桂富华路口的粥店吃宵夜。宵夜后，覃某某驾驶粤X×××××的黄色福克斯小轿车搭载马某甲及其老乡等人离开，马某甲及其老乡在容桂上佳市市场外靠105国道边路口下车。覃某某辨认出马某乙就是马某甲的老乡，辨认出马某甲。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负责为马某乙进行入所体检，马某乙没有提及刑讯逼供，只是自诉其右小腿曾在2012年有骨折手术史，没有检查到有其他外伤情况（眼部没有异常）。
6．缴获经过、搜查笔录、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2年12月25日、28日，2013年1月3日，佛山市顺德区容桂上佳市附近连续发生三宗盗窃长安牌小面包车案件，经过侦查，发现马某甲、马某乙有重大作案嫌疑，并排查到二人暂住在南海区里水镇甘蔗路一出租屋309房。2013年1月24日12时许，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刑侦大队联合容桂派出所，在南海区里水镇甘蔗路一出租屋309房将涉嫌盗窃汽车的马某乙、马某甲抓获。于2013年1月25日10时许，在南海区里水镇甘蔗路一出租屋309房搜出涉案的黄色风衣。
7．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前科判决、释放证明。证实上诉人马某甲于2010年12月7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1年3月10日刑满释放；马某乙于2011年因涉嫌盗窃被贺州市八步分局刑事拘留，后因证据不足取保候审，于2011年3月17日涉嫌盗窃被广东省鹤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
8．被盗抢车上网登记表。证实被盗车辆的登记情况。
9．现场勘查记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上佳市市场路口城巴站后面的停车位。
10．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及告知书。证实粤X×××××的白色长安牌SC6350C小型客车价值人民币11988元。
11．侦查机关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2012年1月24日，民警抓获马某甲和马某乙后，由于新地社区民警中队的审讯室只有两间，而且是隔壁，因案情重大，为防止在审讯被告人时受到干扰，将两人分开审讯，因此借用振华社区民警中队的审讯室使用；通过同步视频讯问录像，马某乙的左右眼没有红肿或不适情形，也没有刑讯逼供现象。
12.佛山市第一人民医院疾病证明、武警广东总队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马某乙诊断为：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左眼视力下降56天，建议行手术治疗（左眼玻璃体切除＋光凝手术）。
13．关于在押人员马某乙的病情会诊及建议变更强制措施的报告。证实马某乙于2013年1月25日涉嫌盗窃被容桂派出所社区民警中队关押到顺德区看守所，入所无外伤史。于2013年3月22日因左眼视力进行性下降送广州武警医院住院，4月3日诊断：左眼视网膜剥离，急需手术治疗，建议变更强制措施。
14．入所体检资料及住院治疗材料。证实马某甲、马某乙的入所体检情况，二人全身均无明显外伤及异常，以及证实马某乙因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住院治疗。
15．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1）视网膜脱离于高度近视、老年性退行性变、外伤、出血等疾病与外力作用有关；（2）经审查移送的相关材料，马某乙2013年3月22日主诉“左眼视力下降56天”入院治疗，根据既往病史记录，未见有高度近视、老年性退行性变等致病因素存在；（3）马某乙的左眼孔源性视网膜脱离属外伤所致可能性较大。
对上诉人马某甲提出其没有盗窃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供述了详细的作案经过，细节与其所指认的路面监控视频的截图相吻合，其也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且对其作案时所穿的黄色风衣进行了指认；一审开庭质证时其对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以上指认笔录和照片没有意见。结合侦查机关的破案经过，一审认定其参与盗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提出其在侦查阶段受到逼供的意见，经查，入所体检资料证实上诉人马某甲入所时全身均无明显外伤及异常，也未见其入所有反映被刑讯逼供的情况；上诉人称其在看守所没有受到逼供，而其在看守所期间也供认过犯罪。故此，对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原审判决书第3页倒数第9行，引述上诉人供述内容有错误，该处“马某甲”应改为“马某乙”；第6页第1行表述抓获时间有误，“2013年1月25日”应改为“2013年1月24日”；第8页第4行引述马某乙主诉视力下降的时间有误，“2013年1月22日”应改为“2013年3月22日”。
原审判决书适用了关于从犯的条文，也表述了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但行文中没有表述上诉人是从犯，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马某甲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侵犯公民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马某甲负责望风，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马某甲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均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 静
代理审判员 彭世宇
代理审判员 张华伟
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梁伟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