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东中法民五终字第3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达辉家具（东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洪梅镇河西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戴亚辉。
委托代理人：曹庚生，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封芹，女。
委托代理人：刘伟元，东莞市洪梅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达辉家具（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封芹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道民一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5月17日，陈封芹进入达辉公司工作，任职F3车间车位员工。同日，陈封芹、达辉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附件，其中约定：合同期限从2011年5月17日起至2014年5月17日止，试用期从2011年5月17日起至2011年8月17日止；陈封芹实行标准工时工作制，即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每周至少休息一天；陈封芹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按计时工资执行，初始工资额为1100元／月，试用期工资为1100元／月；每月25日发放上月工资。达辉公司从2011年6月至2014年6月为陈封芹参加了住院基本医疗保险、门诊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2014年5月15日，陈封芹向达辉公司邮寄快递，根据顺丰速运单显示，托寄物是解除劳动关系及交接通知。陈封芹主张其向达辉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其主要内容：因达辉公司存在如下情形，1、未提供劳动条件，擅自调整陈封芹工作岗位；2、擅自降低陈封芹工资；3、擅自克扣工资，未及时足额发放工资；4、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且未按规定的缴费基数和缴费比例办理社会保险，也未将社会保险事宜告知陈封芹；5、未依法为陈封芹缴存住房公积金；6、达辉公司的规章制度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情形；7、达辉公司从未安排陈封芹休年假；8、未如实告知职业病危害，未按规定提供符合标准的劳动场所，未按规定提供必要的劳动保护用品，切实保护陈封芹的安全和健康，现陈封芹正式通知达辉公司，自收到本通知之日后次日解除与达辉公司的劳动关系，望达辉公司安排人员与陈封芹办理有关交接手续。达辉公司主张其的确收到解除劳动关系及交接通知，但并非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因达辉公司已将文件处理，文件内容不清楚，对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不予确认。陈封芹主张达辉公司收到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后，对陈封芹进行了回复，并提供EMS邮件详情单、致函予以证明，EMS邮件详情单显示：由达辉公司邮寄给陈封芹；致函的主要内容：达辉公司接到寄来的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达辉公司作出以下回复，1、不同意陈封芹对达辉公司提出的各种指责；2、不同意与陈封芹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达辉公司主张对EMS邮件详情单、致函不予确认，并非达辉公司邮寄。2014年5月22日，陈封芹向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洪梅仲裁庭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达辉公司支付陈封芹2011年5月17日至2014年5月16日工作年限经济补偿金9900元、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6日工资1650元及100%经济补偿金1650元、2012年5月18日至2014年1月31日加班费差额8000元、2012年至2013年的年休假工资9103元、2014年4月工资被降低克扣的工资1990元及100%经济补偿金1990元；2、达辉公司与陈封芹的劳动关系解除。该庭于2014年7月6日作出东劳人仲洪梅庭案字（2014）19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陈封芹与达辉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二、驳回陈封芹的其他请求。陈封芹不服该仲裁裁决，遂起诉至法院。
根据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陈封芹于2012年5月25日至2014年4月30日分别领取工资2818.3元、2293.3元、2345.3元、2568.9元、2902.9元、2581元、2122元、2121元、2041元、2173元、1711元、2491元、3031元、2621元、3141元、2839元、3499元、2889元、3389元、4314元、4231元、2414元、1491元、2489元、1299元。
达辉公司提供工资表，显示：陈封芹于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的部门是F3车间，于2014年4月至2014年5月的部门是F1车间；陈封芹的工资构成是正班工资＋双休工资＋法定假工资＋年薪假工资＋绩效奖／岗位津贴；陈封芹于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的应发工资、实发工资分别是2182元、2173元，1720元、1711元，2500元、2491元，3040元、3031元，2630元、2621元，3150元、3141元，2850元、2839元，3510元、3499元，2900元、2889元，3400元、3389元，4350元、4314元，4264元、4231元，2425元、2414元，1501.5元、1491元，2500元、2489元，1310元、1299元，655.73元（扣门诊医疗10.69元、扣其他240元）、405元；陈封芹于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的出勤天数、双休日上班天数分别是22天、4天，10天、0天，21天、5天，21天、4天，22天、4天，19天、4天，23天、4天，22天、4天，20天、4天，20天、4天，21天、4天，22天、4天，10天、2天，10天、1天，21天、4天，19天、0天，10天、0天；陈封芹于2013年2月休年假5天、年休假工资250元，于2014年2月休年休假5天、年休假工资301.1元。陈封芹主张对工资构成不予确认，陈封芹的工资构成是正常工作时间固定月薪3300元／月＋加班费，对实发工资予以确认，达辉公司没有提供有陈封芹签名确认的工资表。陈封芹、达辉公司双方确认达辉公司已支付陈封芹2014年5月实发工资405元。陈封芹主张达辉公司于2014年4月将陈封芹的工作岗位调整至F1车间，但没有工作安排，闲置在车间内，甚至有的员工不能进入车间，达辉公司降低克扣其2014年4月工资，要求达辉公司支付陈封芹被降低克扣的工资1990元；达辉公司未足额支付其2014年5月工资，陈封芹于2014年5月的工资应是1650元。达辉公司主张绩效奖、岗位津贴是根据员工表现予以发放，不存在降低克扣陈封芹2014年4月工资的情况；达辉公司已足额支付陈封芹2014年5月工资。
达辉公司提供考勤表，显示：上班时间一般是8时至12时、13时30分至17时30分；陈封芹于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工作日上班天数、休息日加班天数分别是22天（法定节假日1天未上班）、4天，8天（法定节假日3天未上班）、2天，20天（11日无考勤）、5天，20天（法定节假日1天未上班，11日无考勤）、4天，21天（法定节假日1天未上班，11日无考勤）、3天，19天（法定节假日1天未上班）、4天，22天、4天，20天、4天，20天（法定节假日1天未上班）、4天，20天（法定节假日3天未上班）、4天，21天、4天，22天、4天，8天（法定节假日2天未上班）、2天，10天（法定节假日2天未上班）、1天，21天、3天，16天（法定节假日1天未上班）、0天，9.5天（法定节假日1天未上班）、1天；陈封芹最后上班至2014年5月16日。陈封芹主张对考勤表不予确认，没有陈封芹的签名，陈封芹正常上班时间是8时至12时、13时30分至17时30分，但陈封芹于2014年2月前的工作日均加班3小时，从2014年2月起没有加班，但达辉公司未支付陈封芹工作日加班3小时的加班费，明确只主张工作日加班3小时的加班费。
陈封芹主张达辉公司擅自调整陈封芹的工作岗位，从F3车间车位调至F1车间木工，达辉公司的厂规厂纪违反法律法规，并提供通告六张（除日期为2014年4月2日的通告两份有原件外，其余通告均是复印件）、厂规厂纪（复印件）予以证明。其中日期为2014年5月2日通告的主要内容：请所有员工上班后到F1车间进行木工工作；日期为2014年4月2日通告的主要内容：即日起，全厂员工上下班需按时打卡，如未打卡按规章制度给予处罚，特殊情况（如加班）不能按时打卡的，需上级领导批准方可有效。达辉公司主张对日期为2014年4月2日通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他通告和厂规厂纪不予确认；达辉公司因经营困难订单减少，压缩生产线，将F2、F3车间所有员工调入F1车间，岗位仍是车位，但F1车间的环境条件没有F2、F3车间环保，陈封芹不愿意到F1车间上班，陈封芹就提出离职。
达辉公司主张其要求所有员工购买社会保险，但部分员工强烈抵制和拒绝，后根据东莞市社会保障局洪梅分局的要求，达辉公司要求不同意购买社会保险的员工签订承诺书，并提供其他员工的承诺书予以证明。陈封芹主张对承诺书不予确认。
根据达辉公司的申请，证人黄某强（达辉公司经理，马来西亚居民）出庭作证，陈述：关于社会保险的事情，东莞市社会保障局洪梅分局的工作人员从2008年起每年至少2-3次到达辉公司处对购买社会保险进行指导，找达辉公司人事部说需要购买社会保险，达辉公司为所有员工购买了工伤保险、医疗保险，选择性地购买养老保险，达辉公司在员工入职时询问是否需要购买养老保险，如果员工不愿意购买养老保险，经劝说后仍不愿意购买，就由员工签订不参保承诺书，很多员工不愿意购买养老保险，也有员工拒绝签订不参保承诺书；不清楚失业保险的情况。陈封芹主张对证人证言不予确认，证人与达辉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且证人是外国人，不了解中国的法律法规。达辉公司主张对证人证言予以确认。
达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原审法院到东莞市社会保障局洪梅分局核实其工作人员多次到达辉公司处协调员工购买各项社会保险事宜。经原审法院向东莞市社会保障局洪梅分局发出委托调查函，东莞市社会保障局洪梅分局口头回复有两次到达辉公司处了解员工购买社会保险的情况。
关于年休假工资。陈封芹明确要求达辉公司支付2012年、2013年的年休假工资，每年应享受年休假15天。达辉公司主张陈封芹每年应享受年休假5天，达辉公司已于每年春节前安排陈封芹休年休假，且达辉公司已支付陈封芹相应年休假工资。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裁决书及送达回证、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顺丰速运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运单跟踪查询、EMS邮件详情单、致函、厂牌、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通告、厂规厂纪、劳动合同、劳动合同附件、工资表、考勤表、承诺书、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洪梅仲裁庭庭审笔录以及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
原审法院认为，陈封芹、达辉公司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受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的调整。
对于陈封芹要求达辉公司支付2012年5月18日至2014年1月31日加班费差额8000元的诉讼请求。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出勤情况（加班时间）和劳动报酬（工资及加班费）支付情况负有举证责任。达辉公司提供了陈封芹于2013年1月至2014年5月的工资表和考勤表，虽然陈封芹主张对工资表显示的工资构成不予确认，但对实发工资予以确认，且实发工资数额与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显示发放的工资数额均一致；工资表显示陈封芹的出勤天数、双休日上班天数与考勤表显示陈封芹的出勤情况基本一致，因此，原审法院酌定对工资表和考勤表予以采纳，并依法认定根据工资表确定陈封芹的工资支付情况和根据考勤表确定陈封芹的出勤情况。根据陈封芹、达辉公司双方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工资约定方式并不明确，应视为陈封芹的全部收入对应其全部工作时间。用人单位是否足额向劳动者支付工资，应以东莞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判断依据。若用人单位支付的时薪高于东莞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则视为用人单位已经向劳动者足额支付加班费；反之，则视为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加班费。陈封芹主张其于2014年2月前的工作日均加班3小时，达辉公司未支付陈封芹工作日加班3小时的加班费，但陈封芹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工作日存在加班3小时的事实，而陈封芹从入职至离职每月领取工资时均未提出任何异议，且达辉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因此，原审法院对于陈封芹的该主张不予采纳。退一步来说，结合东莞的实际情况及陈封芹的工作岗位情况，即使原审法院酌定采纳陈封芹工作日均加班2小时，并以此核算达辉公司是否足额支付陈封芹加班费。例如：2013年1月，2182元÷［（22天＋1天）×8小时／天＋22天×2小时／天×150％＋4天×8小时／天×200％）］=6.95元／小时＞6.32元／小时，则认定达辉公司已足额支付陈封芹该月的加班费；2013年2月，（1720元-年休假工资250元）÷［（8天＋3天）×8小时／天＋8天×2小时／天×150％＋2天×8小时／天×200％）］=10.21元／小时＞6.32元／小时。同理，达辉公司已足额支付陈封芹2013年3月至2014年1月的加班费。鉴于达辉公司未能提供陈封芹于2012年5月至2012年12月的工资表和考勤表，且陈封芹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酌定以陈封芹于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的劳动报酬情况核算2012年5月至2012年12月的加班费是否已足额支付的情况，即根据达辉公司已足额支付陈封芹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的加班费的情况，推定达辉公司也已足额支付陈封芹2012年5月至2012年12月的加班费。综上所述，达辉公司已足额支付陈封芹2012年5月至2014年1月的加班费，对于陈封芹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对于陈封芹要求达辉公司支付2014年4月工资被降低克扣的工资1990元及100%经济补偿金199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以上论述，原审法院对达辉公司提供的工资表和考勤表予以确认。根据考勤表，陈封芹于2014年4月工作日上班16天（法定节假日1天未上班）、休息日加班0天；根据工资表，陈封芹于2014年4月应发工资为1310元，出勤天数为19天、双休日上班天数0天，无论根据考勤表显示的出勤情况，还是根据工资表显示的出勤情况，经核算，达辉公司支付陈封芹2014年4月的工资并不低于同期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虽然陈封芹于2014年4月工资数额较之前月份有所降低，但陈封芹之前月份的出勤天数较2014年4月多，且休息日存在加班的情况；根据工资表显示陈封芹的工资构成，影响陈封芹工资数额的因素包括出勤天数、加班天数、绩效奖／岗位津贴等，根据陈封芹的陈述，2014年4月调至F1车间没有工作。陈封芹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达辉公司故意降低克扣陈封芹2014年4月工资，因此，陈封芹的该诉讼请求，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对于陈封芹要求达辉公司支付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5月16日工资1650元的诉讼请求。陈封芹、达辉公司双方确认达辉公司已支付陈封芹2014年5月实发工资405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考勤表，陈封芹于2014年5月工作日上班9.5天（法定节假日1天未上班）、休息日加班1天；根据工资表，陈封芹于2014年5月应发工资655.73元、扣门诊医疗10.69元、扣其他240元、实发工资405元。虽然陈封芹对达辉公司提供的2014年5月工资表不予确认，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足以反驳；根据考勤表显示的出勤情况，经核算，达辉公司核算陈封芹2014年5月的工资数额655.73元低于同期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因此，原审法院酌定以同期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予以核算陈封芹2014年5月的工资，具体为：［（9.5天＋1天）×8小时／天＋1天×8小时／天×200%］×7.53元／小时=753元。由于达辉公司为陈封芹参加了2014年5月住院基本医疗保险和门诊基本医疗保险，达辉公司在陈封芹2014年5月工资中予以扣除门诊基本医疗保险费10.69元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对于扣其他240元，达辉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扣除该款项的性质以及扣除该款项的依据，因此，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达辉公司仍应支付陈封芹2014年5月工资差额具体为：753元-扣门诊基本医疗保险费10.69元-已付405元=337.31元。对于陈封芹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陈封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对于陈封芹要求达辉公司支付100%经济补偿金165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陈封芹、达辉公司双方对于2014年5月工资数额存在争议，达辉公司已支付陈封芹该月部分工资，并非达辉公司故意拒付陈封芹该月工资，且陈封芹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劳动行政部门责令达辉公司限期支付该月工资，而达辉公司逾期不支付。因此，陈封芹的该诉讼请求，因欠缺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对于陈封芹要求达辉公司支付工作年限经济补偿金9900元的诉讼请求。达辉公司为陈封芹参加了住院基本医疗保险、门诊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但达辉公司未为陈封芹参加失业保险和养老保险，陈封芹于2014年5月15日提出解除与达辉公司的劳动关系，陈封芹属于被迫解除劳动关系，达辉公司应支付陈封芹经济补偿金。原审法院酌定根据陈封芹于2013年4月至2014年3月（因双方对2014年4月工资数额存在争议，酌定该月工资不作为计算依据）的应发工资予以核算陈封芹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具体为：（3040元＋2630元＋3150元＋2850元＋3510元＋2900元＋3400元＋4350元＋4264元＋2425元＋1501.5元＋2500元）÷12个月=3043.38元／月。因此，达辉公司应支付陈封芹经济补偿金具体为：3043.38元／月×3个月=9130.14元。对于陈封芹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陈封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对于陈封芹要求达辉公司支付2012年、2013年的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陈封芹于2014年5月22日申请仲裁，可见，2012年的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了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因此，达辉公司无需支付陈封芹2012年的年休假工资。陈封芹于2011年5月17日入职，于2014年5月15日离职，陈封芹于2013年享受带薪年休假5天。根据工资表，陈封芹于2013年2月休年假5天、年休假工资250元，可见，达辉公司已安排陈封芹休年休假。陈封芹、达辉公司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陈封芹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1100元／月，并不低于同期（2013年2月）东莞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原审法院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100元／月予以核算陈封芹的年休假工资，即陈封芹于2013年的年休假工资具体为：1100元／月÷21.75天×5天=252.87元。经对比，达辉公司未足额支付陈封芹2013年的年休假工资，达辉公司仍应支付陈封芹2013年的年休假工资差额252.87元-250元=2.87元。对于陈封芹的该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陈封芹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陈封芹与达辉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已解除；二、达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陈封芹支付2014年5月工资差额337.31元；三、达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陈封芹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130.14元；四、达辉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陈封芹支付2013年的年休假工资差额2.87元；五、驳回陈封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5元（陈封芹已预交），由达辉公司负担。
一审宣判后，达辉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自陈封芹入职以后，达辉公司多次通知其按照本人实际工资水平购买各项社会保险，双方各自承担应当缴纳的社保部分，但陈封芹以“将来辞职后社保不能退”为由，拒绝按照本人实际工资水平购买各项社会保险，东莞市社会保险局洪梅分局多次委派工作人员到达辉公司协调处理，均遭到陈封芹无正当理由拒绝。一审期间，达辉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17条、第18条的规定，申请原审法院到东莞市社会保险局洪梅分局核实社保分局工作人员协调购买社保事宜，原审法院在收到东莞市社会保险局洪梅分局口头回复后组织达辉公司、陈封芹进行质证，双方均对东莞市社会保障局洪梅分局的口头回复没有异议。达辉公司承认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的过程中有自由裁量权，但是行使自由裁量权应当有合理限度，一旦因随意行使自由裁量权而超越合理限度，则后果不但严重损害当事人的合法权利，而且会严重破坏法律的权威性和统一性。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达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达辉公司无须向陈封芹支付2014年5月工资差额337.31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130.14元及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封芹承担。
陈封芹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达辉公司应否向陈封芹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二、达辉公司应否向陈封芹支付2014年5月工资差额337.31元。
对于焦点一，原审法院根据达辉公司的申请，向东莞市社会保障局洪梅分局调查取证，东莞市社会保障局洪梅分局口头回复有两次到达辉公司了解员工购买社会保险的情况，但并未指出陈封芹存在拒绝购买社会保险的行为。达辉公司主张陈封芹拒绝购买社会保险，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达辉公司未为陈封芹购买失业和养老保险，陈封芹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达辉公司应当向陈封芹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对于焦点二，根据考勤表显示，陈封芹2014年5月正常工作时间上班9.5天，休息日加班1天，法定节假日1天未上班，原审判决以东莞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进行计算，扣除购买社保费用以及达辉公司已支付的工资数额，认定达辉公司应向陈封芹支付该月工资差额为337.31元，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达辉公司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达辉家具（东莞）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许 卫
审 判 员 陈文静
代理审判员 雷德强
二〇一五年四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朱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