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6民终3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运凯，男，1985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代理人：何燕铭，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婉君，安徽淮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娟，女，198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代理人：王玲，系吴娟婆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县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
负责人：方伟，经理。
委托代理人：闫中涛，公司员工。
上诉人胡运凯因与被上诉人吴娟、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财险蒙城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利辛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的（2015）利民一初字第01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胡运凯及其委托代理人何燕铭、张婉君，被上诉人吴娟的委托代理人王玲，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险蒙城县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闫中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月3日10时40分，胡运凯驾驶皖S×××××号（事故发生时未悬挂该机动车牌）小型轿车沿利辛县S305线由东往西行驶至107KM＋300M处，与由西向北左转弯吴娟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相撞，造成吴娟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吴娟在利辛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主要诊断为重度颅脑损伤，支付医疗费111014.94元（110148.36元＋866.58元）；在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125天，主要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术后，支付医疗费140432.40元（136857元＋5元＋5元＋5元＋3560.40元）；在合肥市第四人民医院门诊支付医疗费2416.93元；支付南京医药合肥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医药费1680元，总计支付医疗费255544.27元。胡运凯已先行给付30000元；中国人寿财险蒙城中心支公司已先行给付10000元。利辛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利公交重认字（2015）第00003A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胡运凯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娟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
电动自行车所有人系吴娟。
根据吴娟申请，该院委托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对吴娟伤残等进行鉴定，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委托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后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娟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现遗有右上肢体肌力III级以下属VI（六）级伤残；2，被鉴定人吴娟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现遗有智能障碍（轻度偏重），与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属VII（七）级伤残；3，被鉴定人吴娟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已行开颅血肿清除术，现遗有颅骨缺损达6cm2以上属X（十）级伤残；4，被鉴定人吴娟本次外伤后建议休息期270日，营养期180日，护理期180日；5，被鉴定人吴娟建议后续治疗费用为人民币30000元，或以实际就诊发票为准；6，被鉴定人吴娟护理依赖程度属部分护理依赖。
另查明：皖S×××××号小型轿车所有人系胡运凯。该车在中国人寿财险蒙城县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300000元且不计免陪，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经吴娟申请，该院于2015年5月13日作出了（2015）利民一初字第01777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胡运凯所有的皖S×××××号小型轿车。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损害赔偿法律解释》）的规定，该院核定，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的损失有：
医疗费255544.27元。《损害赔偿法律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例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提供的医药费收据能够证明医疗费为255544.27元。
误工费27540元。吴娟户口本虽显示其系农业家庭户，但其自2013年9月至2015年1月在利辛县永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担任客户服务经理，已在城镇工作满一年，应按城镇居民对待。《损害赔偿法律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关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的平均工资计算。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对吴娟的伤残等情况进行鉴定，结论为吴娟休息期限为270日，误工费参照吴娟提供利辛县永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最低工资3060元／月计算，原告诉求27540元（102元／天×270天），符合法律规定，吴娟误工费应为27540元；
护理费247330.60元。《损害赔偿法律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根据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对吴娟的鉴定结论，定残前护理期限为180日，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定残后护理期限为20年，本案护理人员原则上为1人，参照安徽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8091元／年计算。原告的护理费应为247330.60元（38091元／365天×180天＋38091元／年×20年×30%），故吴娟的护理费为247330.60元；
营养费5400元。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对吴娟的伤残等情况进行鉴定，结论为吴娟营养期限为180日，吴娟的营养费为5400元（30元／天×180天）；
住院伙食补助费4380元。吴娟共住院146天（21天＋125天），按30元／天标准确定，吴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80元（30元／天×146天）；
交通费8000元。根据吴娟在利辛县人民医院、武警安徽省总队医院两次住院的实际情况及支付的救护车费用，本院酌定交通费的数额为8000元；
残疾赔偿金273229元。《损害赔偿法律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超过60岁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吴娟因车祸伤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吴娟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现遗有右上肢体肌力III级以下属VI（六）级伤残；2，被鉴定人吴娟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现遗有智能障碍（轻度偏重），与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属VII（七）级伤残；3，被鉴定人吴娟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已行开颅血肿清除术，现遗有颅骨缺损达6cm2以上属X（十）级伤残；吴娟未超过60岁，安徽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839元，吴娟的残疾赔偿金应为273229元（24839元×20年×（50%＋4%＋1%）】：
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损害赔偿法律解释》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参照《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之规定，根据吴娟的伤残等级等实际情况，该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60000元；
后续治疗费30000元。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对吴娟的伤残等情况进行鉴定，结论为建议后续治疗费用为人民币30000元，吴娟的后续治疗费30000元。
鉴定费4200元。
吴娟上述损失合计915623.87元。
原审法院认为：吴娟与胡运凯发生交通事故是事实，有利辛交警部门对此事故的责任认定。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胡运凯违反道路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其驾驶车辆违法行驶的行为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受伤。胡运凯的行为违反有关规定，是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交警部门认定胡运凯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吴娟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胡运凯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对其提出复核，且未提供证据反驳该事故认定书存在有失公正的证据来支持其抗辩理由。故该院对交警部门的认定书予以认可。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抚养义务的被抚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原告吴娟是受害人，她有权以原告即赔偿权利人的身份提起诉讼。胡运凯是事故车辆的车主且是驾驶员，中国人寿财险蒙城县支公司是事故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二被告是赔偿义务人，作为被告是适格的。
被告胡运凯不但是事故车辆的车主，且是本次事故的肇事者，应按交警部门的认定承担赔偿责任。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保险公司可以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也可以直接向受害人赔偿保险金。因事故车辆已向中国人寿财险蒙城县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原告的损失首先由中国人寿财险蒙城县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吴娟医疗费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娟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残疾赔偿金50000元）。原告吴娟的余下损失791423.87元（医疗费245544.27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8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247330.60元＋误工费27540元＋残疾赔偿金223229元＋交通费8000元）按本事故各自责任大小比例承担责任，因被告胡运凯承担主要责任，故被告胡运凯应赔付原告吴娟791423.87元×80%即633139.09元。因事故车辆已向中国人寿财险蒙城县支公司投保了30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因此，应由中国人寿财险蒙城县支公司赔付原告吴娟300000元，余下333139.09元应由被告胡运凯赔付。原告根据交强险保险条款规定，中国人寿财险蒙城县支公司不负担诉讼费用，由被告胡运凯负担。胡运凯已垫付30000元；中国人寿财险蒙城县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应从赔偿款中扣除。被告胡运凯提供录音光碟一份，证明永奇单位里人不认识原告吴娟，因此证据有瑕疵，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院不予采信；被告胡运凯对原告申请该院委托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被告胡运凯未能提供法定重新鉴定的事由，该院不予重新鉴定。故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娟10000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吴娟11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城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理赔范围内给付吴娟290000元（已扣除垫付的10000元）；三、被告胡运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吴娟303139.09元（已扣除被告胡运凯垫付的30000元）；四、驳回原告吴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44元，鉴定费4200元，合计17044元，由原告吴娟负担3409元，由被告胡运凯负担13635元。
宣判后，胡运凯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原审判决书缺失关键质证环节，上诉人对吴娟举证的鉴定意见书、单位证明等各项证据均有异议，但原审未将其质证意见明确记载，忽视上诉人的抗辩，显然有误。吴娟的精神、智能障碍及伤残、三期、护理依赖、后续治疗鉴定时机不成熟，鉴定依据错误应全部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却以此为依据，认定事实错误。精神障碍鉴定未达到规定时间，精神障碍者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应在其精神障碍至少经过一年以上治疗后进行，鉴定时机明显不符一年规定，故合肥市精神病医院的鉴定意见书明显无效。吴娟被鉴定为六级伤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确定肌力的经别应以肌电图检验报告为准，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并未有相关检验报告作为依据。因精神障碍鉴定时机不成熟，轻度偏重智能障碍的结论不能成立，而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认定吴娟构成七级伤残，亦不能成立。吴娟提供的证据中未明确记载颅脑损伤的面积大小，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对损伤面积未进行查验，认定构成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合法性。鉴定意见书中没有关于部分护理依赖的任何依据，该结论显然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吴娟原审举证的鉴定意见书，其真实性、合法性均存在异议，相应的误工、护理、营养期限均明显过高，上诉人为此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充分，原审法院不予准许，有失公正。吴娟系农村居民，其相应赔偿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而非按城镇居民标准。吴娟的情形不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的规定，上诉人提供录音亦明确证明其并非利辛县永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职工，原审法院对此却未进行核实、查证，即以城镇居民标准进行判决，明显不公。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过高。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可以结合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确定，吴娟的伤残等级真实性有异议，即便依据六级、七级、十级三处伤残计算，60000元精神抚慰金也过高，原审判决不公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承担。
吴娟辩称：我们在镇上住，就是城镇标准；判决书上未写质证意见，与我们无关；鉴定报告是经法院委托，合适；吴娟就是在利辛县永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班，有合同、工资表；精神抚慰金适当，她伤得很重。
中国人寿财险蒙城县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在二审诉讼期间，上诉人新提交视听资料两份，证明吴娟伤情不严重，不在利辛县永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上班。吴娟对上诉人新提交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不真实，与客观情况不符，不知道电话是该公司何人接听，接听电话人进公司多久。中国人寿财险蒙城县支公司对上诉人新提交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两份视听资料不能否认鉴定结论的真实性，电话录音不能否认该公司的证明及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及证据认定，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举证、质证，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2、原审判决采信鉴定报告是否正确；3、吴娟是否应当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4、原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高。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审庭审笔录中详细记录庭审过程，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如实记录在卷，原审庭审程序合法。原审判决书中没有记录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并未违反法定程序，仅属于判决书书写不规范，并没有剥夺上诉人的任何诉讼权利。上诉人认为原审程序严重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二。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向利辛县人民法院出具《对吴娟皖正宇司鉴（2015）法临鉴字322号鉴定书说明函》中，关于护理依赖及精神障碍评定时机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治疗终结时间》及CB18667-200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被鉴定人评定时临床症状、体征及后遗症趋于稳定，血肿消除、压迫解除，颅内压正常，符合临床鉴定评定时机。合法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吴娟有无外伤性精神、智能障碍进行鉴定，鉴定诊断颅脑损伤所致智能障碍（轻度偏重），而不是对吴娟的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上诉人认为精神障碍者护理依赖程度评定，应在其精神障碍至少经过一年以上治疗后进行的理由，与合肥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吴娟有无外伤性精神、智能障碍进行鉴定不相关，合法市精神病医院的鉴定意见书应予采信。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向利辛县人民法院出具《对吴娟皖正宇司鉴（2015）法临鉴字322号鉴定书说明函》中，关于确定肌力的级别是否应以肌电图检验报告问题，吴娟颅脑挫裂伤…肌电图主要适用于周围神经疾病和肌原性疾病，脊髓损伤等。肌电图是记录肌肉安静状态下肌肉收缩及神经收缩的电生理技术，并不能检测出肌力的级别。因被鉴定人颅脑损伤属于中枢神经性损伤，临床手术及影像资料已明确诊断。肌力测定的方法分为徒手法和机械法；肌力是指地心引力相反方向中能否完成其动作，能否抵抗外加阻力，是当前肌力分级可靠的检查方法，具有客观性及公正性。故该鉴定意见未有肌电图检验报告，具有合理性、可行性，上诉人认为该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因合法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吴娟有无外伤性精神、智能障碍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性及真实性，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依据合法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等鉴定吴娟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现遗有智能障碍（轻度偏重），与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属（七）级伤残，上诉人认为吴娟重度颅脑损伤不构成七级伤残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鉴定过程阅片所见及分析说明，现现遗有颅骨缺损达6cm2以上属X（十）级伤残，上诉人认为对损伤面积未进行查验未明确记载损伤的面积大小，该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及分析说明第4部分，详细说明部分护理依赖的理由及依据，上诉人认为鉴定意见书没有关于部分护理依赖的任何依据，鉴定意见不能成立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鉴定意见中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过高，没有否认该鉴定意见的充分理由，不予采信。综上，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据的三性，无违法情形，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充分，应对吴娟的伤情重新进行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吴娟虽是农村户口，其提供工作证明、工资现金表等证据能够证明于交通事故发生前一年在利辛县县城具有相当稳定的工作和收入，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条件。原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认为吴娟不符合适用城镇居民标准的情形及吴娟并非利辛县永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职工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四。安徽正宇司法鉴定所对吴娟伤残等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吴娟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现遗有右上肢体肌力III级以下属VI（六）级伤残；2，吴娟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现遗有智能障碍（轻度偏重），与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严重受限属VII（七）级伤残；3，吴娟因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已行开颅血肿清除术，现遗有颅骨缺损达6cm2以上属X（十）级伤残。吴娟因交通事故致三处伤残，给吴娟的身体及精神造成极大的痛苦，严重影响以后的正常生活及工作，终身需要部分护理。原审法院根据吴娟的伤残等级等实际情况，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为60000元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认为吴娟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66元，由上诉人胡运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万学林
审 判 员 刘秋菊
代理审判员 沙启峰
二〇一六年五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 潇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