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成铁中民终字第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俊，男，汉族，1973年3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捍勇，男，汉族，1975年9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彬，男，汉族，1975年2月11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华，女，汉族，1976年3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
上列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德胜，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全，男，汉族，1973年10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铁路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北二段11号。
法定代表人宋修德，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朝霞，该局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成客集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金江二村198号一楼。
法定代表人樊倩，经理。
原审原告雷国英，女，汉族，1967年1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
原审原告陈英，女，汉族，1975年3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
原审原告付建，男，汉族，1973年10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原审原告郑红，女，汉族，1972年9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
原审原告宋萍，女，汉族，1968年6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原审原告吉小燕，女，汉族，1975年8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
原审原告任学华，女，汉族，1968年5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
原审原告刘兵，男，汉族，1976年5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
原审原告李艳，女，汉族，1974年3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原审原告兰玲，女，汉族，1973年6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原告艾莉萍，女，汉族，1973年6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原告吕德容，女，汉族，1968年10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新津县。
原审原告李春，女，汉族，1970年9月9日出生，住四川省峨眉山市。
原审原告张远芳，女，汉族，1968年4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六安市。
原审原告张京，女，藏族，1974年1月31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
原审原告林琳，女，汉族，1974年6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原告张兰，女，汉族，1975年7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
原审原告谢淑容，女，汉族，1970年10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德昌县。
原审原告徐晓玲，女，汉族，1971年9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冕宁县。
原审原告周玉琼，女，汉族，1972年10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原告黄素萍，女，汉族，1972年3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原告李宗英，女，汉族，1972年4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原告张娇，女，汉族，1975年10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
上诉人张俊、罗捍勇、詹彬、朱建华、李全等5人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铁路局、攀枝花市成客集经商贸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铁路运输法院（2013）成铁民初字第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1993年11月1日，成都铁路局西昌铁路分局印发《关于招聘集体职工的通知》（西铁分集（1993）392号文件），明确在1993年度招收集体制工人310名，并同时在附件《西昌铁路分局一九九三年集体职工招工简章》中明确此批次招收的集体制职工均为劳动就业服务企业集体所有制正式工人。同年9月及1997年，本案张俊等28人按照该文件的规定，被正式招收为集体所有制工人，并从事列车乘务员工作。1994年2月17日，攀枝花客运段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攀客劳服司）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张俊等28人转由该公司进行管理，并由该公司发放工资，继续从事列车乘务员工作。2000年1月5日，攀客劳服司被注销，但未进行清算，仍继续为上述人员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2005年1月1日，该公司又与上述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书》，期限从2005年1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止。2006年7月25日，攀客劳服司向成都铁路局集经处请示成立攀枝花市成客集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客商贸公司），承继攀客劳服司的人员、资产、债权债务，2006年8月11日，成都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处同意上述请示。2006年9月7日，攀客商贸公司成立，此后，该公司一直为张俊等28人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住房公积金至今。另查明，2005年、2006年，攀枝花客运段与攀客劳服司签订《人员借用协议》，由攀枝花客运段借用攀客劳服司的职工从事列车乘务和后勤服务工作，职工的劳动关系不发生转移，由攀客劳服司负责这些职工的劳动合同的签订、工资的发放、社会保险费用的缴纳等。从2007年起，由攀客商贸公司与成都客运段签订《人员借用协议》，协议内容与2005年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张俊等28人最迟于2010年1月1日已与攀客商贸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目前全部在成都铁路局成都客运段从事列车乘务员工作，均在岗。
原审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张俊等28人是与成都铁路局还是与攀客商贸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问题。
关于张俊等28人与成都铁路局的关系问题。
首先，成都铁路局西昌铁路分局下发的《关于招聘集体职工的通知》（西铁分集（1993）392号）及附件已对张俊等28人的身份在招工时予以了明确，即集体所有制工人，接收单位为安置待业人员的劳动服务企业。而成都铁路局或西昌铁路分局均是国有铁路运输企业，并非集体所有制企业，故，张俊等28人认为其是西昌铁路分局招收的全民制工人的观点与事实不符，原审不予支持。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国务院令第88号）第二十一条第九项规定“劳服企业有权决定本企业的机构设置、人员编制、劳动组织形式和用工办法，录用和辞退职工；主办单位应当尊重并维护劳服企业在人、财、物，产、供、销等方面的管理自主权”，攀客劳服司作为经注册成立的安置待业人员为主的集体经济劳服企业，在接收张俊等28人后，按月为职工发放工资和缴纳社会保险费，虽然攀枝花客运段是攀客劳服司的主管机构，但攀客劳服司对张俊等28人有自主管理的权利。故，张俊等28人认为其属于攀枝花客运段就是属于成都铁路局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第三，张俊等28人认为攀客劳服司和攀客商贸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等资金均来源于成都铁路局，攀客劳服司和攀客商贸公司仅是代成都铁路局发放。原审认为，张俊等28人从1993年或1997年参加工作起至今，一直是成都铁路局管理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职工，集体所有制职工的社会保险帐户由成都铁路局集体经济管理中心统一管理，仅是铁路运输企业对集经企业职工社会保险帐户的一种特殊管理形式，以此并不能证明就是成都铁路局在为这些集体职工建立社会保险，也不能以此证明张俊等28人就与成都铁路局建立有劳动关系，同时，张俊等28人也未能举证证明攀客劳服司和攀客商贸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等资金均来源于成都铁路局。
综上，成都铁路局与张俊等28人未签订任何性质的《劳动合同书》，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亦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关于张俊等28人与攀客商贸公司的关系问题。
2000年1月1日，张俊等28人均与攀客劳服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间的劳动关系进一步明确。2000年1月5日，攀客劳服司被注销后，没有进行清算，继续在履行为职工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费等用人单位的义务。2006年9月7日攀客商贸公司成立后，承继了攀客劳服司的资产、人员等，继续履行为上述职工办理社会保险、缴纳住房公积金等义务，张俊等28人与攀客劳服司之间建立的劳动关系始终未中断，由攀客商贸公司予以延续，故，张俊等28人认为其与攀客商贸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意见不予以采纳。综上，原审认为，攀客商贸公司与成都铁路局提供的证据已经证明张俊等28人与攀客劳服司及攀客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张俊等28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成都铁路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对张俊等28人要求与成都铁路局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不予以支持，要求成都铁路局给予同工同酬待遇、补足工资差额，并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或住房公积金的主张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同时，其要求成都铁路局补足历年所欠社保、住房公积金的请求亦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张俊等28人最迟于2010年1月1日已与攀客商贸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且未有证据证明攀客商贸公司存在欺诈、胁迫等导致合同无效之情形，故对张俊等28人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的请求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俊等28人对被告成都铁路局及被告攀枝花市成客集经商贸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张俊等五人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铁路运输法院案件管辖范围的若干规定》（法释（2012）10号）中明确规定，铁路运输法院对劳动争议案件没有管辖权。故不能接受其他法院案件的移送，属于违法审理。2.一审法院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三个月内审结。而本案自2012年1月5日立案起，直至2014年3月3日才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混淆了劳动法最本质的劳动关系，依据《劳动法》第十六条规定，“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成都铁路局才是上诉人的用人单位，而不是仅有十万元注册资金、没有客运资格的攀客商贸公司。综上，请求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成都铁路局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攀客劳服司、攀客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1.上诉人的用人单位系依法设立。攀客劳服司于1994年2月依法登记成立，上诉人参加工作以来一直是集经企业的职工。攀客商贸公司于2006年9月依法设立后，承继了原攀客劳服司的债权债务，人员、业务，是合格的用人单位。注册资本并非公司员工工资来源，公司员工工资收入来源于公司与借用单位之间的清算。2.上诉人的用人单位充分履行了用人单位的义务。上诉人参加工作以来，一直受攀客劳服司、攀客商贸公司管理，也一直由攀客劳服司、攀客商贸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和住房公积金。二、原审程序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于2012年1月向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金牛区人民法院根据当时有效的司法解释规定，将案件移送有管辖权的成都铁路运输法院审理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攀客商贸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作如下评析：
一、关于原审法院对本案是否有管辖权，审判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当时有效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指定成都铁路运输两级法院受理民商事纠纷案件范围的规定》（川高法（2005）118号）的相关规定，接受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的移送审理本案，法律依据充分。原审根据案件审理的实际需要，依照审判管理的相关规定，履行相应审批程序后对案件的审理期限予扣减并无不当。故，原审审判程序合法，张俊等5人关于原审法院对案件没有管辖权、案件审理超限，审判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二、关于上诉人的劳动关系问题。根据在案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确认上诉人与攀客商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首先，上诉人参加工作以来所签订的劳动合同，均是与攀客劳服司或攀客商贸公司签订，并且还于2010年1月1日以前与攀客商贸公司签订了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其次，攀客劳服司或攀客商贸公司一直为上诉人发放工资、缴纳社保和住房公积金，依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履行了用人单位的各项义务；第三、攀客劳服司或攀客商贸公司均是依法设立的集体企业，具备用人单位的资格，注册资金的多少并不妨碍其成为适格的用人单位；第四、攀客劳服司、攀客商贸公司通过与成都铁路局客运部门签订《人员借用协议》的形式，让上诉人到客运段从事列车乘务员工作不违反法律规定，也并未改变上诉人与攀客商贸公司所存在的劳动关系，且《人员借用协议》也明确约定，由攀枝花客运段借用攀客劳服司或攀客商贸公司的职工从事列车乘务和后勤服务工作，职工的劳动关系不发生转移。故，上诉人关于原审混淆了劳动法最本质的劳动关系，成都铁路局才是上诉人的用人单位，而不是仅有十万元注册资金、没有客运资格的攀枝花成客集经商贸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上诉人张俊、罗捍勇、詹彬、朱建华、李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云燕
审 判 员 蒋兴平
代理审判员 王桂蓉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廖宇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