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吉06民终64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住所：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负责人：郭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情妮，辽宁吕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美彤，辽宁吕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石家庄通益运输有限公司。住所：石家庄市桥西区。法定代表人：唐金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景全，男，1969年11月23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白山市浑江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乔震，男，1983年11月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石桥市。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守奎，男，1976年12月13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辽宁省大石桥市。乔震、王守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维桥，辽宁省大石桥市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辽宁省大石桥市胜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大石桥市。法定代表人：刘凯，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通益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通益公司）、乔震、王守奎、辽宁省大石桥市胜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8）吉0602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我公司不承担保险理赔款100340元(其中：停运损失80000元、损坏配件残值8840元、鉴定费115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停运损失、损坏配件残值及鉴定费用错误。一、被保险人在机动车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及正本投保单第2页中下部已经将《投保人声明》用黑体字予以标注，作出了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被保险人亦在投保人声明下部签字盖章，且在另一份书面《投保人声明》上盖章，足以证明被保险人对该投保声明了解并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仅以未注明投保车辆信息、无具体日期、字体不统一为由不予认定，完全未查明保险行业业务办理流程的客观事实情况，且上诉人已将影印件《投保人声明》原件邮寄给法官予以核实影印件错拿的事实，而一审法院并未对该部分事实予以认定；车辆修复的时间经过鉴定为25个工作日，且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才作出核定。本案中石家庄通益公司并未向上诉人提交任何赔偿或给付保险金的申请材料。一审法院以“合理停运期间有可能大于鉴定意见修复期间”、“上诉人的消极处事态度”为由主观认定修复期间为60日，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之规定，停运损失属间接损失，应由侵权人承担。二、一审法院判决受损配件残值由上诉人承担将产生判决无法履行的后果且不符合客观事实情况。修复过程上诉人未参与，该配件应由石家庄通益公司负责保管，但至今受损配件的存放位置情况、现是否完整保存及现状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中予以论述，这将导致判决无法实际履行。且上诉人为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如到受损配件处取回残件将产生必要的运输等费用，不符合社会经济价值。三、根据保险合同的相关约定，鉴定费及诉讼费属间接损失，上诉人不予承担，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用明显违背合同约定，是错误的。石家庄通益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结果。乔震、王守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胜凯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有答辩意见。石家庄通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一审四被告赔偿石家庄通益公司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车辆损失169170元、施救费14700元、停运损失120000元、鉴定费8500元，共计31237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一审四被告赔偿石家庄通益公司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车辆损失126926元、施救费14700元、停运损失120000元、鉴定费8500元，共计270126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27日13时30分许，乔震驾驶辽HC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HD2**号挂车沿长白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长白线251公里处时，与相对方向由宋仁山驾驶的冀A398**号重型罐式货车相撞，致使宋仁山驾驶的冀A398**号重型罐式货车侧翻，造成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3月27日，白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浑江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乔震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宋仁山无责任。因乔震驾驶的辽HC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HD2**号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胜凯公司，实际所有人为王守奎，该车已在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理应在保险理赔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应由胜凯公司、王守奎、乔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石家庄通益公司合法权益，现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冀A398**号重型罐式货车的所有人系通益公司，该车性质为营运车辆，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货物专用运输（罐式容器）。辽HC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HD2**号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王守奎，车籍挂靠在胜凯公司名下，该车已在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牵引车的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挂车的三者险限额为50000元，同时投保了不计免赔险种，保险期间为2016年7月2日至2017年7月1日。2017年3月27日13时30分许，乔震受雇于王守奎驾驶辽HC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HD2**号挂车沿长白线由北向南行驶至长白线251公里处时，与相对方向由宋仁山驾驶的冀A398**号重型罐式货车相撞，致使冀A398**号重型罐式货车侧翻，造成两车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3月27日，白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浑江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乔震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宋仁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冀A398**号车被拖至白山市环星汽贸有限公司处存放，产生施救费14000元（已由石家庄通益公司支付）。2017年5月6日，经石家庄通益公司申请，白山市国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冀A398**号车的损失进行拆解、定损，并于2017年7月1日维修完毕。2017年7月1日，白山市国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白山国正车鉴评字（2017）第0508号鉴定评估报告书》，意见为：冀A398**号车的损失金额为169170元。因此而产生的鉴定费8500元，已由石家庄通益公司支付。后，因各方当事人之间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形成本诉。诉讼过程中，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以石家庄通益公司单方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为由，申请对冀A398**号车因此次事故所造成的车辆损失项目、修复价格及合理的修复时间进行重新鉴定。经法院委托，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吉同保鉴（2018）车第0155号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冀A398**号车的损失金额为126926元（其中包含净损失金额118086元、受损配件残值8840元）、合理的修复时间为25个工作日。此次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11500元，已由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支付。该《鉴定书》作出后，各方当事人对于结论中认定的冀A398**号车的损失金额均未提出异议。另查，事故发生前，冀A398**号车由白山市正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承租进行货物运输，每月租金为40000元。事故发生后，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虽及时派员勘查事故现场，但未对受损车辆进行定损。通益公司单方委托鉴定部门定损即2017年5月6日鉴定部门对受损车辆进行拆解、定损前，已电话通知了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但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未能派员参与。冀A398**号车被拆解后，需从外地购置新的车辆组件，并需将车辆驾驶至购置组件所在地进行安装。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有投保人的书写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经审查，该《投保人声明》既没有具体日期，又没有投保车辆的相关信息，并且该声明的复印件与原始件也不是同一份。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道路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法定职能部门经过实地现场勘查依据法定程序做出的确认案件基本事实、明确因果关系以及划分当事人责任的书面材料，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双方当事人对此并无异议，法院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依照事故责任划分，乔震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宋仁山无责任。因王守奎作为辽HC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HD2**号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其在雇佣乔震驾驶该车的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又因该车的车籍挂靠在胜凯公司名下，胜凯公司作为该车的登记所有人理应与王守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辽HC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HD2**号挂车已在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同时投保不计免赔险种，故对于石家庄通益公司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合理损失理应由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在保险理赔限额内进行赔付，超出部分由王守奎、胜凯公司进行连带赔偿。对于石家庄通益公司的合理损失有哪些的问题，其主张此次事故导致其车辆受损，损失（修复）价值为126926元（其中包含损坏配件残值8840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但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认为只应赔付车辆损失的净价值，残值价值8840元的损坏配件应由石家庄通益公司自行处理。因本案系侵权案件，辽HC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HD2**号挂车的驾驶员在本起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石家庄通益公司无任何责任，结合事故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及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对侵权人的代赔义务等情况，法院酌定该车辆的损坏配件应由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进行接收处理，所对应的残值价值8840元由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进行赔付为宜，即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应在保险理赔限额内赔偿通益公司冀A398**号车因此次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修复）价值126926元（其中包含损坏配件的残值8840元）；石家庄通益公司主张事故发生后产生车辆施救费14700元，但其所举证据（施救费发票）体现的车辆施救费数额为14000元，法院只支持其该项损失14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石家庄通益公司主张此次事故导致其车辆停运三个月，产生停运损失120000元，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对此有异议并申请对合理的修复期间进行鉴定，结论为合理的修复期间为25个工作日，并且认为该损失属间接损失，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义务，但冀A398**号车作为货运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已租赁给他公司用于货运经营，月租金40000元，事故发生后的合理停运期间内势必要产生相应的停运损失，鉴定意见虽认为该车辆的修复期间为25个工作日，但在此工作日届满之前，受损车辆的停运应处于一种持续状态，即车辆的合理停运期间有可能要大于鉴定意见中的修复期间，并且，事故发生后，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已派员勘查现场，但未能在合理期间内对受损车辆进行及时定损，同时，冀A398**号车在修复过程中的相关组件（罐体）需到外地进行定购并安装。故法院参照鉴定结论的意见，结合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在事故发生后的消极处事态度，以及受损车辆的停放地、组件定购地、安装地和实际维修情况等综合因素，酌定冀A398**号车的合理停运期间为2个月为宜。虽然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主张该损失属间接损失不应赔偿，并提供投保人声明用以证明，但经法院审查，该《投保人声明》既没有具体日期，又没有投保车辆的相关信息，并且复印件与原始件中的书写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亦非同一人所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不能认定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属无效，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理应在保险理赔限额内赔偿通益公司停运损失80000元（40000元/月×2月）；对于石家庄通益公司主张的鉴定费8500元及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主张的二次鉴定费11500元，因该两笔费用系通益公司与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为完成各自的举证责任而产生，结合本案两次鉴定的程序、申请事项及结论等客观情形，法院酌定由各自承担所交纳的鉴定费为宜，即石家庄通益公司所支付的鉴定费8500元由石家庄通益公司自行承担、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所支付的鉴定费11500元由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在辽HC0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辽HD2**号挂车的保险理赔限额内赔偿石家庄通益运输有限公司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20926元；二、驳回石家庄通益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86元，减半收取2993元，由石家庄通益运输有限公司承担876元，王守奎、大石桥市胜凯运输有限公司连带承担2117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中，石家庄通益公司陈述其到环星汽贸公司核实修复车辆的损毁配件情况，现在除了大车的罐体还在环星汽贸外，其余小的配件已经没有了。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为民事二审案件，本院依法只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关于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是否承担停运损失80000元的问题。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理赔程序是保险公司派员到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并应对事故车辆进行定损，定损之后才可修理车辆。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称保险公司没有定损的原因是因为石家庄通益公司拒绝保险公司定损，想通过诉讼程序解决，石家庄通益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石家庄通益公司为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而于2017年5月6日申请白山市国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拆解、定损后进行维修，于2017年7月1日维修完毕。虽然经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鉴定事故车辆合理修复时间为25个工作日。但从事故发生日2017年3月27日至白山市国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定损日2017年5月6日历时一个多月，事故车辆确实存在停驶的事实，一审法院综合考量保护事故车辆停运损失时长两个月合情、合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三）项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受害人财产因市场价格变动造成的贬值、修理后因价值降低造成的损失等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赔付范围内。《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六条规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根据上述条例规定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在保险赔付范围。由于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如果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的告知义务则免责条款无效，仍需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从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单及投保人声明中可以看出，保险单上投保人声明处左侧仅记有电话号码，并无投保人签名或签章，投保人声明上虽然有投保人的签章，但并未有落款日期，亦未注明投保车辆的相关信息，保险公司又无相关证据证明上面书面的内容系投保人书写，因“投保人声明栏”的内容是保险人为重复使用而事先制定的格式条款，是单方意思表示，并非约定的结果。该内容对投保人发生效力也需要保险人按照《合同法》的规定行使提示和说明的义务，而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该义务，故仅依据该声明尚不足以认定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已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属无效。一审法院判决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在保险理赔限额内赔偿石家庄通益公司停运损失并无不当。关于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是否承担损坏配件残值8840元的问题。根据吉林省同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吉同保鉴[2018]车第0155号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定石家庄通益公司车辆损失（修复）价值为126926元（其中包含损坏配件残值8840元）。由于该损失数额中未扣减相应更换配件残值，故石家庄通益公司应按照“冀A398**车辆鉴定意见书明细一”中“残值”部分中所对应的配件项目将车辆维修所更换配件交付给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否则按“冀A398**车辆鉴定意见书明细一”中所列残值费用8840元予以扣减。一审法院未予表述准确，对此予以纠正。关于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上诉提出其公司不应承担鉴定费用的问题。经查，石家庄通益公司因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迟迟不给事故车辆进行定损，而自行委托白山市国正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进行定损并及时予以维修。在诉讼过程中，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以石家庄通益公司单方委托，鉴定程序不合法为由，为了完成举证责任，而申请对事故车辆造成的车辆损失项目、修复价格及合理的修复时间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两次鉴定的程序、申请事项及结论等客观情形，而酌定由石家庄通益公司、财产保险公司营口分公司各自承担其交纳的鉴定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应维持，但由于一审法院未在判决结果中表述残值配件问题，故予以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8）吉0602民初339号民事判决。二、受损配件残值归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所有；石家庄通益运输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七日内到受损配件残值存放处办理交接。如石家庄通益运输有限公司未按时办理交接，承担“冀A398**车辆鉴定意见书明细一”中扣减配件残值的责任；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未按时办理交接，承担“冀A398**车辆鉴定意见书明细一”中给付全款的责任；若在交接的过程中存在残值配件缺失问题，则按“冀A398**车辆鉴定意见书明细一”中所列残值费用8840元予以扣减。三、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230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綦家通审判员  朱济生审判员  林 梅二〇一八年九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韩 旭—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