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阜民一终字第001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
负责人：温华，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黄欣，辽宁紫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阁庆。
委托代理人：祝明，新邱区司法局益民司法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刘旭东。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冮冶。
委托代理人：马彦明，系辽宁阜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征。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新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郝哲学，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谢靖华，系公司职员。
原审原告赵阁庆、冮冶与原审被告李长征、阜新新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阜新市太平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月26日作出（2013）太民一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的委托代理人黄欣，被上诉人赵阁庆及委托代理人祝明、刘旭东，被上诉人冮冶的委托代理人马彦明、被上诉人李长征、被上诉人阜新新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港器械）的委托代理人谢靖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阁庆一审诉称：2013年1月18日9时15分，被告李长征驾驶辽J485**小型普通货车沿海新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阜新市太平区海新路城南医院东土路时，与在土路路口内的赵阁庆相撞，造成赵阁庆受伤。经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交警大队认定，李长征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阁庆无责任。原告的伤经阜新市公安医院诊断为：L2椎体压缩性骨折、L5椎体滑落。住院治疗97天。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医疗费：26389.71元，误工费（97天＋165天）×90元／天=23500元，护理费109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5元，营养费145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2000元，后续治疗、康复费用5000元，伤残赔偿金46446元，合计122206.71元。
原告冮冶一审诉称：2013年1月18日9时15分，被告李长征驾驶辽J485**小型普通货车沿海�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阜新市太平区海新路城南医院东土路口时，将在土路口内行走的冮冶从身后撞飞，造成冮冶严重受伤，经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交警大队认定，李长征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冮冶无责任。原告的伤经阜新市第五人民医院诊断为：1、脑震荡、头皮挫伤、擦皮伤、急性腰扭伤、腰间盘突出症、胸壁挫伤、双胯部软组织挫伤。先后两次在第五人民医院住院123天，经阜新市第四人民医院脑电地图形报告显示，后波幅普遍增高、0波明显增多、成阵发性出现，且波及额区，5月29日因病情发作住进阜新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40天，9月25日经阜新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为车祸致患脑震荡后综合症，2013年1月18日车祸为直接因果关系，至今仍无法正常生活和工作。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李长征、阜新新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医疗费23424.97元，误工费住院期间21733.3元＋出院以后至今的24000元=45733.3元，护理费（护理163天，两人护理，每人每月5000元）5433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45元，住院期间营养费2445元，衣物损失费9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康复期间50000元，材料复印费100元，合计229881.57元。
被告人民保险一审辩称：肇事车辆辽J485**在中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药费限额1万元，伤残赔偿金1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同时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限额为10万元，保险公司同意在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合理合法的赔偿。
被告李长征一审辩称：各项损失与保险公司意见一致。赵阁庆住院我垫付了4000元，冮冶住院我垫付了3000元。
被告新港器械一审辩称：误工费应按服务行业平均工资计算，伙食费同意，营养费不同意，不同意双人护理，衣物损坏拿出证据可以赔偿，精神抚慰金和后续治疗不同意。我认为赵阁庆的误工费按无业人员赔偿，其他听从法院判决。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月18日9时15分许，被告李长征驾驶被告阜新新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所有的辽J485**小型普通客车沿海新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阜新市太平区海新路城南医院东土路口时，因路面湿滑，躲避车辆采取措施不当，与在土路路口内的赵阁庆、冮冶相撞，造成赵阁庆、冮冶受伤及车辆损坏的后果。经阜新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太平交警大队认定，李长征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赵阁庆、冮冶无责任。原告赵阁庆自2013年1月18日至2013年4月25日在阜新市公安医院住院治疗97天，被诊断为：L2椎体压缩性骨折、L5椎体滑落。赵阁庆支付门诊检查费500.8元，住院医疗费25859.7元。2013年7月3日经阜新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的伤构成Ⅹ级伤残，原告支付鉴定费780元。复�病历支付复印费30元。原告赵阁庆系阜新市海州区柏曼姿美甲店个体业主。赵阁庆住院期间由杨鑫护理，杨鑫系阜新市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艾友煤矿回收队职工，杨鑫月平均工资3407元。原告赵阁庆住院期间被告李长征垫付4000元。
原告冮冶2013年1月18日在阜新市公安医院门诊检查支付费用260元。2013年1月19日在阜新市海州区人民医院打破伤风针支付280元。自2013年1月18日至2013年5月15日在阜新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7天，被诊断为：1、脑震荡，2、头皮挫伤、擦皮伤，3、急性腰扭伤，4、腰间盘突出症，5、胸壁挫伤，6、双胯部软组织挫伤。原告支付医疗费13833.38元。2013年5月23日在阜新市公安医院门诊检查支付费用233.3元。2013年5月23日至2013年5月29日在阜新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被诊断为：外伤后癫痫（大发作），支付医疗费2881.52元。原告2013年5月29日至2013年7�8日在阜新市精神病防治院住院治疗40天，被诊断为：神经衰弱。原告支付医疗费5049.77元。2013年9月25日经阜新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原告冮冶所患脑震荡后综合症与2013年1月18日车祸为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冮冶支付鉴定费2650元，检查费88元。2013年6月19日经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技术处委托阜新方正司法鉴定所对冮冶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因不属该所鉴定业务范围，2013年6月24日阜新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将鉴定申请退回，后冮冶未对伤残等级重新申请进行鉴定。复印病历支付复印费100元。冮冶系出租车司机，事故发生前驾驶长客车行的辽JA78**出租车。原告冮冶住院期间被告李长征垫付3000元。
被告阜新新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所有的辽J485**小型客车在中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药费限额1万元，伤残赔偿金11万元，财产损失2000元，同时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限额为1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一审法院认为：因道路交通事故而产生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赔偿应按《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第三者责任险按责任比例承担。本案中，被告李长征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第三者责任险为不计免赔，故应当由保险公司首先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全额赔付。因被告李长征系被告阜新新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司机，如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阜新新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责赔偿。原告赵阁庆系个体美甲店业主，属居民服务行业，参照《辽宁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的平均标准，误工费主张合理。护理人员杨鑫单位出具了工资表和误工证明，能够证明杨鑫的工资情况和误工情况，单位是否为法人不影响�证明效力，护理费主张合理。原告赵阁庆的合理损失有门诊检查费500.8元、住院医疗费25859.7元、伙食补助费145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46446元、误工费23500元、鉴定费780元、复印费30元、护理费10961元、交通费计算为5元／天×97天=485元，后续治疗康复费用和营养费不予支持。
原告冮冶的合理损失有门诊检查费260元、破伤风针280元、医疗费13833.38元。门诊检查费用233.3元、医疗费2881.52元、医疗费5049.77元、鉴定费2650元、检查费88元、复印费100元，原告冮冶系出租车司机，参照《辽宁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交通运输业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286元，原告主张月工资4000元具有合理性，因阜新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原告冮冶所患脑震荡后综合症与2013年1月18日车祸为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冮冶至今不能正常工作始终处于持续误工�状态，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45733.3元予以支持。护理人员工资证明和误工证明存在一定的瑕疵，参照《辽宁省2013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的平均标准计算较为合理，因原告冮冶入院后出现精神异常，主张两人护理具有合理性，对其在精神病院住院期间按两人护理予以支持。护理费计算为90.47元／天×（123天＋40天×2）=18365.4元，伙食补助费2445元，交通费计算为5元／天×163天=815元，复印费100元，原告冮冶曾委托阜新方正司法鉴定所对冮冶的伤残等级进行评定，因不属该所鉴定业务范围，2013年6月24日阜新方正法医司法鉴定所将鉴定申请退回，后冮冶未对伤残等级重新申请进行鉴定。因此不能确定冮冶的具体伤残情况，但原告冮冶确实出现精神状态异常，阜新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原告冮冶所患脑震荡后综合症与2013年1月18日�祸为直接因果关系，对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赵阁庆门诊检查费500.8元、住院医疗费25859.7元、伙食补助费1455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残疾赔偿金46446元、误工费23500元、鉴定费780元、复印费30元、护理费10961元、交通费485元，以上合计120017.5元（其中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公司从上述赔偿款中直接给付被告李长征为原告垫付的4000元医药费）。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原告冮冶门诊检查费581.3元、破伤风针280元、医疗费21764.67元。鉴定费2650元、复印费100元、误工费45733.3元、护理费18365.4元、伙食补助费2445元、交通费815元、复印费100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以上合计95734.67元（其中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公司从上述赔偿款中直接给付被告李长征为原告垫付的3000元医药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0元，邮寄费80元，合计900元，由被告阜新新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承担。
人民保险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撤销原判，重新认定事实判决。理由：第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冮冶误工费45733.3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没有查清误工的天数，主观的认为就是原告要求的时间，没有在判决书中说明误工的天数，每天的误工数额就支持45733.3元的误工费，是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械出具的证明确定，司法实践确定误工的时间是住院期间，原审判决的误工时间已经大大超过了医疗期间，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原审判决精神病院期间护理为2人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人身损害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及冮冶的住院医嘱都是二级护理，因此应该是一人护理，不�主观臆断需要2人护理，如果是精神病，精神病院是不能由家属护理的，一人都不应该给付。一起事故2人受伤，其中冮冶没有医嘱给付2人护理费，对另一人就是适用法律不公平。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冮冶在精神病院的治疗费用没有依据。原审判决给付冮冶精神损害3000元不符合司法实践。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给付鉴定费、复印费错误。人民保险是依据保险合同参加诉讼，在交强险中赔偿是有范围和限额的，医药费限额、伤残赔偿限额、财产损失限额。鉴定费、复印费不在交强险限额的赔偿范围内。
被上诉人刘阁庆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冮冶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的误工费、护理费、医药费及精神损害赔偿费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因交通肇事造成脑外伤，经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为脑震荡综合症，与2013年1月18日的车祸为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认定至今不能正常工作始终处于误工的状态，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误工收入予以支持是正确的，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因脑外伤引发精神烦燥行为异常，入住第四人民医院，根据医嘱需人不间断护理，因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在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两个人护理是合理、正确的。被上诉人因此次事故造成严重的脑损伤，致使精神行为均发生了异常，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原审依据鉴定结论对被上诉人做出精神损害赔偿的判决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复印费是正确的。由于此次事故所发生的鉴定费、复印费也是实际支出，上诉人引用保险合同不同意支付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新港器械、李长征均辩称：原审判决正确，服从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上诉人人民保险公司提出的被上诉人冮冶误工费45733.3元没有法律依据一节，因被上诉人冮冶住院三次，最后一次在阜新市精神病防治院治疗，好转出院，未治愈。出院医嘱：坚持用药，定期复查。因至今不能正常工作，故其主张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上诉人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冮冶精神病院期间护理为2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一节，阜新市第五人民医院诊断书意见：“虽一人护理，二人交替倒班。”因属精神疾病，主张两人交替护理，故支持二人的护理费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冮冶在精神病院的治疗费用没有依据。原审判决给付冮冶精神损害3000元不符合司法实践的主张，因阜新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冮冶所患脑震荡后综合症与2013年1月18日车祸为直接因果关系。上诉人人民保险对鉴定结论并未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赵阁庆、冮冶的鉴定费、复印费，不属于财产直接损失，应由侵权人负担一节，因该费用是该起交通事故必要合理支出，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新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淑辉
代理审判员 李祥彬
代理审判员 苑明珠
二〇一四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吴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