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常民二终字第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德渤雅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德市鼎城区灌溪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刘万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佳胜，湖南天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澧县平安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澧县安福镇。
法定代表人阚福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道梅，湖南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常德渤雅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临澧县平安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一初字第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渤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万民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佳胜，被上诉人平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阚福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渤雅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通用零部件、钢铁铸件开发、制造、销售及机械修理；罗某、周某、管某系该公司员工。平安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钢构制造、加工、安装；轻钢结构、网架结构维修；H钢、C型钢、夹芯板、彩钢板等各种钢结构材料的制造、销售；阚某、刘某、史某系该公司员工。2012年9月17日，渤雅公司（甲方）与平安公司（乙方）签订《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渤雅公司新车间的主钢构和次钢构（包括系杆、柱撑、水平撑、隅撑、雨篷梁）制作；工程要求油漆一底一面、中灰；厂房按甲方蓝图加工制作；主钢构所用材料为Q345B钢板（单价3860元／吨，加工费1150元／吨），其他所用材料为Q235C型钢（单价4650元／吨，加工费0.5元／米），以上价格含17%增值税；结算以甲方实际过磅重量为准；加工日期2012年9月17日；加工期限40天；交货地点渤雅公司（运费由乙方负担）；加工费支付方式承兑汇票；加工款支付金额和时间，合同签定后预付500000元承兑，后期付款待加工工程验收合格后结算。2012年10月9日，渤雅公司向平安公司背书转让兴业银行长沙分行到期日为2013年2月15日，金额为5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此后，平安公司陆续收取渤雅公司提供的钢结构配件，分别为2012年11月22日13.81吨和8.88吨、2013年9月22日1.8吨、2013年9月26日5.14吨，合计29.63吨。2013年9月23日，渤雅公司（甲方）与平安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渤雅公司2号厂房钢结构安装”；工程地点渤雅公司厂内；施工内容安装钢柱、钢梁、行车承重梁、钢天沟、檩条及其钢结构件，屋面板、墙面板的安装（包含各种收边在内，不含门窗的安装；工程施工费用总额及结算办法，钢架工程由乙方提供材料并安装，安装费用按32元／㎡计算，总价按实际验收的面积计算；付款办法，甲方自乙方开工后10天内支付2万元进场施工人员生活费用，自屋面板、墙面板安装完毕后支付总工程费用的30%，自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总工程费用的40%，余款于2014年12月31日前付清。同年11月29日，渤雅公司向平安公司背书转让北京银行长沙分行到期日为2014年5月20日、金额为1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1张。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间，平安公司分8次向渤雅公司交付主钢构成品87.634吨，其中①2013年12月30日，钢柱10支，10.51吨；②2013年12月30日，钢柱10支，10.87吨；③2014年1月3日，钢柱10支，10.69吨；④2014年1月3日，钢柱8支，8.59吨；⑤2014年5月2日，中柱11只，13.61吨；⑥2014年5月12日，钢梁9只，11.03吨；⑦2014年5月19日，钢柱9只，11.03吨；⑧2014年6月29日，钢柱9只，11.304吨。2014年7月，湖南天迪律师事务所受渤雅公司委托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平安公司送达《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平安公司自2012年9月17日开始加工至今，连预付款500000元的货尚未交齐，导致渤雅公司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故解除双方签订的《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并通知平安公司处理后续事务。诉讼中，渤雅公司、平安公司共同确认：平安公司于2014年6月29日向渤雅公司交付系杆52只（185元／只）、垫片100只（5元／只）、18#铁块2块（100元／块），上述构件费用合计10320元［系杆9620元（52只×185元／只）＋垫片500元（100只×5元／只）＋18#铁块200元（2块×100元／块）］。
原审判决还认定，2013年2月15日及2014年5月20日，商业银行1-3年中长期贷款年利率均为6.15%（即月利率5.125‰）。
原审法院认为：渤雅公司与平安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应全面履行生效合同的约定义务。渤雅公司向平安公司预付加工费500000元后，平安公司应自2012年9月17日签约起的40天履行期内向渤雅公司交付定作物。平安公司在超出履行期近两年半时间里仅向渤雅公司交付部分定作物，明显存在迟延履行义务的违约行为。关于渤雅公司拒绝受领平安公司交付的全部工作成果及渤雅公司、平安公司于2013年重新达成由平安公司垫资300000元延缓履行《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的口头协议的辩解理由，平安公司并无证据证实且渤雅公司不予认可，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平安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使渤雅公司搭建钢结构厂房的计划落空，客观上导致渤雅公司的签约目的无法实现，渤雅公司由此享有依法解除《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的权利。渤雅公司以发送《律师函》的形式书面通知平安公司其已行使合同法定解除权，双方所签《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自该通知2014年7月到达平安公司时自动解除，原审法院对渤雅公司关于确认渤雅公司、平安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已于2014年7月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渤雅公司与平安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和《钢结构施工合同》系内容各自独立、承揽标的关联、履行次序渐进的配套合同，后者的启动有赖于前者的完全履行。本案中，渤雅公司仅以《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所形成的法律关系作为请求权基础向平安公司提出给付之诉，故《钢结构施工合同》的履行情况非本案审理范围。渤雅公司向平安公司交付100000元承兑汇票的时间紧随《钢结构施工合同》的签约时间，平安公司以此主张100000元系履行《钢结构施工合同》的预埋款且应另案处理。结合两份合同内容及日常生活经验，原审法院认定该款实质为渤雅公司向平安公司追加支付的加工费，其累计给付平安公司的加工费总额为600000元（500000元＋100000元）。渤雅公司与平安公司明确约定加工费的结算以定作方实际过磅重量为准，诉讼中双方均确认已交付的主钢构过磅重量为87.634吨，故应结算的加工费为439046.34元（87.634吨×5010元／吨）。平安公司以行业习惯为由要求渤雅公司承担90.66966吨钢构成品（含3.5%损耗）加工费的主张，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故不予采信。《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解除后，平安公司的定作义务中尚未履行的部分已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在渤雅公司与平安公司之间形成返还性债务关系。渤雅公司同意受领平安公司交付的87.634吨定作物并要求平安公司返还多付加工费的诉讼请求，符合定作合同的性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核定加工费的返还额为150633.66元（预付加工费600000元－主钢构价款439046.34元－系杆、垫片、18#铁块价款10320元）。平安公司关于应从加工费中扣减履行《钢结构施工合同》造成的焊管、预埋件、预埋工资损失的请求与本案无关联，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渤雅公司、平安公司在履行《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过程中，渤雅公司主张同时存在29.63吨（5010元／吨）钢构配件买卖合同关系，平安公司仅认可钢构配件的重量并声称其中的13.81吨用以弥补承兑汇票的贴息款，未认可渤雅公司的出售行为及商品价格。渤雅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及过磅单既未体现商品型号及规格，亦未载明商品数量及价格，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原审法院对渤雅公司要求平安公司支付钢构配件款148446.3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平安公司自愿从预付加工费中扣减渤雅公司提供的8.88吨钢构配件款44488.8元（8.88吨×5010元／吨），该请求符合客观实际，原审法院准许并最终确定平安公司向渤雅公司返还的加工费金额为195122.46元（150633.66元＋44488.8元）。渤雅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替代平安公司向案外人支付运费的事实，故原审法院对渤雅公司要求平安公司返还垫付运费4000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
平安公司占用渤雅公司预付款后迟延履行合同系违约行为，应赔偿渤雅公司所付加工费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以两份承兑汇票的到期日为起算点，按商业银行中长期贷款月利率5.125‰分别计算，截至2015年2月，渤雅公司所付加工费的利息总额为66112.5元（500000元×5.125‰×24月＋100000元×5.125‰×9月）。渤雅公司仅要求平安公司赔偿利息损失59109.5元，该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准许。平安公司关于渤雅公司随意解除《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造成其巨额损失及按1200元／吨计算并扣减8.88吨钢构配件加工费的辩解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据此判决：一、临澧县平安钢结构有限公司返还常德渤雅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加工费195122.46元，赔偿利息损失59109.5元，合计254231.96元，于该判决生效后3日内履行；二、驳回常德渤雅重工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7620元，由常德渤雅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7元，临澧县平安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5113元。
渤雅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对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认定事实不清。渤雅公司按自己的设计图纸加工了主钢架结构配件成品29.63吨，已由平安公司接收并签字认可，原审判决却只认定渤雅公司向平安公司交付8.88吨，计币44488.8元，对20.75吨主钢架结构配件不予认定，有违公正原则。二、原判认定证据错误。《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约定运费由平安公司负担，在渤雅公司垫付运费后，原审判决不但没有支持，反而将《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没有约定，平安公司所主张的系杆、垫片、18#铁块予以认定和判决，有失法律公信力。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即判令：1、确认渤雅公司与平安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已于2014年7月解除；2、平安公司返还渤雅公司加工预付款209793.16元、运费4000元、钢结构配件29.63吨（计币148446.3元）；3、赔偿损失59109.5元（按月利率7.5‰计算）。
平安公司辩称：一、平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40天将定作物加工完毕，由于渤雅公司没有履行能力故意不接受定作物，渤雅公司是本案的违约方；二、运费由渤雅公司承担是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口头约定；三、未交付的定作物现堆放在平安公司仓库，渤雅公司应当接受冲抵预付款。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渤雅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渤雅公司、平安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外，还查明，渤雅公司、平安公司在履行《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过程中，双方约定，渤雅公司根据自己的设计图纸加工了部分主钢架结构配件交平安公司，计重29.63吨；一审庭审中，平安公司自认已使用8.8吨，其余部分未使用。2014年8月3日，渤雅公司垫付钢结构运输费4000元。
本院认为，定作合同是指承揽人根据定作人的要求，以自己的技能、设备和劳力，用自己的材料为定作人制作成品，定作人接受该成品并给付报酬的合同。渤雅公司与平安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虽合同名称载有“加工”二字，但合同约定由平安公司自备材料的内容符合定作合同的构成要件；双方在履行该合同过程中，关于渤雅公司根据自己的设计图纸加工了部分主钢架结构配件交平安公司使用的约定，属定作人向承揽人提供部分材料；由于该部分只占合同的很少部分，不影响双方主要为定作合同的法律关系，故本案的性质应认定为定作合同纠纷。根据渤雅公司的上诉主张和平安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定作合同解除后，渤雅公司关于返还主钢架结构配件及要求支付其垫付的运费的诉讼主张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该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渤雅公司要求返还其提供给的主钢架结构配件的请求，属恢复原状的范畴，符合定作合同作为承揽合同之一种的合同性质和本案的履行情况，应予支持；平安公司已使用而不能返还原物的部分应折价补偿。由于平安公司在接受渤雅公司提供的主钢架结构配件成品29.63吨后，已使用8.88吨，因此，平安公司除应向渤雅公司返还尚未使用的主钢架结构配件20.75吨外，还应补偿渤雅公司已使用的主钢架结构配件8.88吨的价款；补偿的价格应参照Q345B钢板的单价3860元／吨加加工费1150元／吨即5010元／吨的定作价格。平安公司关于部分钢结构配件系渤雅公司补偿其承兑汇票贴息的抗辩，因合同约定的是交付承兑汇票及加工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结算，没有约定必须是见票即付的承兑汇票或定日付款的承兑汇票提前付款贴息由渤雅公司承担，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交付定作物的运费由谁负担的问题。渤雅公司与平安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约定，交货地点渤雅公司，运费由平安公司负担。诉讼中，平安公司虽提出了后来经双方协商运费由渤雅公司负担的抗辩，但平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案诉争的4000元运费应当由平安公司负担。
至于平安公司交付的系杆、垫片、铁块的价款是否应从渤雅公司预付款中抵减的问题。经查，《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对系杆等均有约定，属合同范围内定作物，该定作物已由渤雅公司接受，双方对数量均没有异议，其价款应当从渤雅公司预付款中抵减。
综上所述，渤雅公司关于返还主钢架结构配件款及支付运费的上诉主张，证据确实充分，于法有据，其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渤雅公司关于平安公司交付的系杆、垫片、铁块没有约定不应认定的上诉主张，因没有提交证据证实，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渤雅公司关于返还加工预付款209793.16元的诉讼请求，超出了应当返还的加工预付款195122.46元，其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渤雅公司与平安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已解除，平安公司应当赔偿渤雅公司利息损失是正确的，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但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且有漏判事项，应当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2014）临民一初字第781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常德渤雅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与临澧县平安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厂房钢结构加工合同》已于2014年7月解除；
三、临澧县平安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10日内返还常德渤雅重工科技有限公司主钢架结构配件20.75吨；如有短缺，则按5010元／吨的价格折价补偿；
四、临澧县平安钢结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10日内支付常德渤雅重工科技有限公司垫付的运输费4000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7620元，由常德渤雅重工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20元，临澧县平安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传和
审判员 熊云耀
审判员 许成东
二〇一五年八月四日
书记员 王汝器
附判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二十四条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