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8）豫行再123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杨福献，男，1967年9月4日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代理人李杰，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南路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郑州市紫东路*号。法定代表人陈新义，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李凡，该街道办事处拆迁办主任。委托代理人陈阳，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一审被告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原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号。法定代表人李德耀，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佟帅，该局工作人员。申诉人杨福献因被申诉人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南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紫荆山南路街道办)诉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房屋登记一案，不服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郑行终字第19号行政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6月16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6]41000000075号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豫行抗12号行政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诉讼中，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变更为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杨福献的委托代理人李杰，紫荆山南路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李凡、陈阳，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佟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03年5月1日向杨福献颁发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5年6月13日,紫荆山南路街道办起诉请求撤销该房屋所有权证。郑州市管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0年，杨福献在郑州市管城回族区新郑路30-19号自建房屋二层9问，面积283.04平方米。2003年3月3日杨福献向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申办房屋所有权证,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03年5月1日向杨福献颁发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3年5月至10月该房屋被紫荆山南路街道办拆除,紫荆山南路街道办补偿杨福献50000元。郑州市公安局管城分局于2003年9月17日作出(2003)郑管公刑技勘字第018号印章鉴定，内容为：杨福献向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申办房屋所有权证提供的建筑许可证和国有土地宗地图,该建筑许可证和国有土地宗地图中所加盖的“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建设和环境保护局专用章”“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国有土地资源局”的印文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建设和环境保护局提供的印章印文和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国有土地资源局提供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留。杨福献于2003年5月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被刑拘，郑州市公安局管城分局于同年9月26日决定对杨福献取保候审，2004年9月26日决定对杨福献解除取保候审。郑州市管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第0301028794号房屋所有权证中所依据的证据是建筑许可证和国有土地宗地图，现该建筑许可证和国有土地宗地图经郑州市公安局管城分局刑事技术鉴定，其所加盖的公章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建设和环境保护局提供的印章印文和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国有土地资源局提供的印章不一致，因此，该两份证据来源不合法，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据此颁发的房屋产权证因证据本身发生变化，而无存在的基础,故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向杨福献颁发第0301028794号房屋所有权证，应予撤销。关于紫荆山南路街道办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紫荆山南路街道办作为拆迁人，与房屋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因此紫荆山南路街道办诉讼主体是适合的,杨福献以此为由要求驳回紫荆山南路街道办的诉讼请求，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颁证时间是2003年5月1日，紫荆山拆迁房屋在2003年5至10月份，对于行政机关未告知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目起计算，但知道或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从紫荆山南路街道办拆迁房屋时间作为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起计算，距2005年6月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二年的规定，故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的辩称不予采信。综上，紫荆山南路街道办要求撤销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第0301028794号房屋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郑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杨福献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一）本案拆除杨福献房屋的是紫荆山南路街道办，杨福献的补偿款也是从紫荆山南路街道办领取，因此，紫荆山南路街道办与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为杨福献颁发房屋产权证的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虽然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为杨福献颁发房产证的时间是2003年5月，但杨福献和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紫荆山南路街道办当时即知道该颁证行为，紫荆山南路街道办针对该颁证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不能从2003年5月开始计算，所以杨福献称紫判山街道办事处提起诉讼超过两年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三）经郑州市公安局管城分局刑事技术鉴定，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为杨福献颁发房产证所依据的建筑许可证和国有土地宗地图上所加盖的公章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建设和环境保护局和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国有土地资源局提供的印章不一致，故郑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为杨福献颁发房产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撒销。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福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ー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紫荆山南路街道办不具有诉讼主体格。行政诉讼解决的是行政争议，即行政机关或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与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在行政管理过程中发生的争议。行政管理过程即实施具体行政行为的过程中，行政机关或者法律、法规授权的组织是管理者，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是被管理者，两者具有不平等性。紫荆山南路街道办作为区政府的派出机构，行使区政府赋予的职权，相当于受委托行使一定行政职权的机构，在行政执法行为中，一般不具有独立的行政主体资格。在本案中，紫荆山南路街道办既不是作出行政行为的管理者，也不是接受行政行为的被管理者，因此，不符合行政诉讼法关于诉讼主体资格的规定，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原审法院认定紫荆山南路街道办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ニ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杨福献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杨福献的房产证不是伪造的，是真实有效的。紫荆山南路街道办辩称，其作为签订协议的一方，在本案中不是以行政管理者身份出现的，是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当事人提起的行政诉讼，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中鉴定证明，颁发给杨福献的房产证上盖的公章是假的，房产局颁证行为是错误的。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述称，其按照程序办理的房产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不具有鉴定公章真伪的能力和职责义务。2016年8月20日起，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不再具有房屋登记职权。本院再审另查明，2003年9月27日，郑州市人民政府对管城回族区人民政府《关于建设小游园预留部分建设用地的请示》（管政发[2003]103号）作出郑政文〔2003〕242号《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建设小游院预留部分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复对涉案土地予以征收。紫荆山南路街道办作为管城回族区人民政府征收实施单位，于2003年5月份至10月份期间将杨福献的涉案房屋拆除，对该拆除行为没有达成补偿安置协议也未作出安置补偿决定。本院认为：紫荆山南路街道办作为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在征收过程中仅是实施主体，故与本案被诉房产登记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房屋登记而与杨福献发生的补偿争议，不对紫荆山南路街道办的权益产生影响，故紫荆山南路街道办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依法予以驳回。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郑行终字第19号行政判决；二、撤销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05）管行初字第27号行政判决；三、驳回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南路街道办事处的起诉。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回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南路街道办事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回杨福献。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杨 巍审 判 员  肖贺伟审 判 员  段励刚二〇一八年九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范书伟书 记 员  关智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