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6）京行终字34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咸仁，男，汉族，1954年12月24日出生，住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勤业新村**幢*单元***室。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9号银谷大厦10-12层。
法定代表人葛树，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胡建英，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委托代理人王潇，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审查员。
原审第三人台励福机器设备（青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胶州市营海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林溪文，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于敏，女，汉族，1988年2月3日出生，台励福机器设备（青岛）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胶州市胶东镇石家庄村156号。
上诉人夏咸仁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80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7月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咸仁，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胡建英、王潇，原审第三人台励福机器设备（青岛）有限公司（简称台励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
本案涉及名称为“工程机械平衡重”的发明专利（简称涉案专利），其专利号为200810183124.2，申请日为2008年12月12日，优先权日为2008年9月9日，授权公告日为2014年5月14日，专利权人为夏咸仁。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
“1.一种工程机械平衡重，其特征在于：工程机械平衡重箱体（1）和填料口（2）和配重料（3）和封闭盖（8），平衡重箱体（1）是铸铁件（9）或铸钢件（10），填料口（2）设置在平衡重箱体不同位置，用于配重料（3）填入平衡重箱体（1）内，配重料（3）用水泥和金属或者非金属矿石和矿砂，可以加入黄沙或者生铁块或者废钢铁或者铁粉或者钢铁熔炼渣块或者渣粉，封闭盖（8）是钢板或者铸铁或者铸钢，制造成为重量各异的工程机械平衡重。
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工程机械平衡重，其特征在于：工程机械平衡重在平衡重箱体（1）内，具有金属结构件（4），是钢筋结构或者加入金属件”。
3.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工程机械平衡重，其特征在于：工程机械平衡重在平衡重箱体（1）内壁上，具有铸造而成的倒置梯形连接筋（6）”
针对涉案专利，台励福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保护范围不清楚，说明书公开不充分，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缺少必要技术特征，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不具备创造性，并提交了相应证据，其中：
证据1为公开日为2007年4月25日、公开号为CN2892812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复印件；其背景技术部分记载了如下内容，一种箱式可调平衡重，包括平衡重箱体1和填充在箱体内的铁砂2，箱体1的上方有用于向箱体内填充铁砂的填料口3和填料口盖4，箱体用钢板组焊接成箱式结构，外形配置不动，在现有平衡的基础上，预留30%的填充空间，在预留的配重升级空间里，用取舍和填充铁砂2的方法，达到能力升级后的平衡重效果。说明书附图显示有多个填料口。
证据2为公开日为2007年1月3日，授权公告号为CN2853465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复印件，公开了一种轮式拖拉机用铸铁配重，具体公开了配重壳体（1）为采用灰铸铁根据实际需要的形状和大小以及图纸要求的重量铸造而成的外圈有护边的中空圆盘体，配重填充物（2）采用廉价的水泥与树脂的混合物。
证据3为公开日为2006年1月11日，公开号为CN1718945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的复印件，公开了一种工程机械配重，具体公开了配重体可以是具有钢筋框架的混凝土，也可以是具有钢筋框架及由水泥和黄砂或加入铁矿石或加入生铁块或加入废钢铁的固话体，也可以是由水泥和黄砂再加入铁矿石、生铁块、废钢铁中不同组合的固化体，以达到重量各异的配重。
台励福公司认为：涉案专利独立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在于：（1）平衡重箱体是铸铁件或者铸钢件；（2）配重料用水泥和金属或者非金属矿石和矿砂，可以加入黄沙或者生铁块或者废钢铁或者铁粉或者钢铁熔炼渣或者渣粉；（3）封闭盖是钢板或者铸铁或者铸钢。上述区别特征（1）被证据2公开，上述区别特征（2）被证据1、证据2和公知常识公开，或者被证据1和证据3公开，上述区别特征（3）属于公知常识。因此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与证据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或者证据1与证据2、证据3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3公开，从属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4结合公知常识公开。因此，在它们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这些从属权利要求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于2014年10月15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其所附证据的副本转送给专利权人，并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答复，同时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
夏咸仁分别于2014年11月13日和2014年11月19提交了意见陈述书，主要理由为：（1）涉案专利的工程机械平衡重箱体是铸铁件或者铸钢件与说明书反应的内容一致，涉案专利使用的铸铁件代号为“QT”、“KTH”、“KTB”材质，制造的平衡重箱体与铸钢件平衡重箱体，填补了传统的铸造技术上，从未有使用过该材质制造工程机械平衡重箱体的空白，该材质具有较高的韧性与强度，填入配重料制造的平衡重，在质量上比现有技术铸铁件配重更牢固，不存在现有技术铸铁件配重使用铸铁件代号“HT”材质脆性，撞击容易断裂的质量缺陷，填入配重料具有大量节约生产成本的技术性效果。涉案专利在铸造模具工艺上，熔炼浇注工艺上、铸造工艺上进行技术革新，取得了铸造成功“史无前例”的铸铁件球墨铸铁、铸钢件平衡重箱体的技术效果。具有各种圆弧形状、商标文字、铸件壁厚和铸造圆角和铸造品质，平整不变形、无接缝光洁、生产效率高和装配尺寸精确的技术效果。取得了“发明克服了这种技术偏见，采用人们由于技术偏见舍弃的技术手段，从而解决了技术问题”。
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的技术，克服了历史上机械领域中技术人员，对金属结构件钢材与铸铁件平衡重箱体两种不同材质，焊接产生开裂的技术问题普遍存在的技术偏见，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中在铸铁件、铸钢件平衡重箱体连接金属件和钢筋结构，不采用传统焊接的制造方法，具有节约焊接材料、焊接人工和生产成本。达到了铸铁件平衡重箱体连接金属结构件钢筋框架结构和填入配重料凝固成一体，提高了产品牢固质量。
（2）涉案专利在铸铁件或者铸钢件平衡重箱体不同位置的填料口，填入配重料用水泥和金属矿石，采用不能熔炼钢铁的“硫铁矿石”，非金属矿石采用“重晶石”或者钢铁熔炼渣块或者渣粉与平衡重箱体凝固成实体，具有降低生产成本、节约钢铁资源，减少能源消耗和增加产品牢固强度的技术效果。
（3）涉案专利使用的封闭盖8是钢板，铸铁件填料口使用的封闭盖是钢板，在四周的槽，采用树脂混合料（AB胶）或（504胶）或（铸工胶）填平胶接不开裂质量牢固，取得“发明克服了这种技术偏见，采用人们由于技术偏见舍弃的技术手段，从而解决了技术问题”。
（4）涉案专利制造成为重量各异的工程机械平衡重，具有传统的铸造品质、铸造圆角、平衡重体积小和操作稳定灵活安全，具有耐腐蚀、使用寿命长和质量牢固，具有回收重复循环使用经济价值的技术效果，具有提高产品质量、降低生产成本和增加经济效益的技术效果。
（5）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制造的工程机械平衡重产品，使用在常林股份工程机械平地机上，解决了现有技术产品存在的技术质量问题，在商业上获得成功（见反证4-6）。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制造的工程机械平衡重产品，使用在龙工（上海）工程机械叉车上，解决了现有技术产品存在的技术质量问题，在商业上获得成功（见反证7-9）。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制造的工程机械平衡重产品，使用在台励福（青岛）工程机械叉车上，解决了现有技术产品存在的技术质量问题，在商业上获得成功（见反证10-14）。
夏咸仁提交了如下反证：
反证1：专利权人声称现有技术中存在技术质量问题的钢板件平衡重的照片的复印件，共4张；
反证2：专利权人声称现有技术中存在技术质量问题的灰铸铁平衡重的照片的复印件，共4张；
反证3：专利权人声称现有技术中存在技术质量问题的玻璃钢箱体的照片的复印件，共2张；
反证4：涉案专利“工程机械平衡重”产品使用在常林股份工程机械平地机上的照片的复印件，共2张；
反证5：专利权人声称的其为常林股份的平地机设计的“工程机械平衡重”图纸的复印件，共2张；
反证6：常林股份有限公司和常州市展越工程机械配重有限公司签订的平地机球铁壳前配重技术协议的复印件，共2份，每份2页；
反证7：“工程机械平衡重”产品使用在龙工（上海）叉车上的照片的复印件，共1张；
反证8：专利权人声称的龙工（上海）叉车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机械平衡重”图纸的复印件，共1页；
反证9：龙工（上海）叉车有限公司与常州市展越工程机械配重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协议的复印件，共2页；
反证10：专利权人声称的请求人制造涉案专利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提供专利权人帮助其解决技术问题的图纸的复印件，共1页；
反证11：涉案专利“工程机械平衡重”使用在台励福叉车上的照片的复印件，共4张；
反证12：授权公告号为202766226U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的复印件，共9页；
反证13：台励福的柴油/汽油叉车的产品说明书，复印件，共1页；
反证14：台励福叉车升级版的产品说明书，复印件，共1页。
专利复审委员会本案合议组于2014年12月22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5年1月28日在专利复审委员会对本案举行口头审理。同时将夏咸仁提交的上述意见陈述书及所附反证的副本转送给台励福公司，并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答复。
台励福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作答复。
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双方当事人均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
夏咸仁对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夏咸仁明确表示反证的照片均是在相关企业拍摄的，图纸是相关企业的人员给的。提交反证1的目的是用于说明证据1存在膨胀凹陷，生产成本高的质量问题，反证2用于说明灰铸铁脆性高，容易断；反证3用于说明玻璃钢箱体质量存在问题；反证5和7用于说明涉案专利的产品质量高；反证11用于说明其在商业上获得成功；图纸用于说明平衡重的形状与图纸是关联的；其他反证用于说明图纸、照片存在关联性。
台励福公司认为反证1-14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反证5，8，10没有相应印章，不认可其真实性，并对其来源有异议；对反证1-4、7、11的照片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他反证真实性认可。
双方就上述无效宣告请求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充分陈述了意见。
夏咸仁于2015年2月2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其指出：
（1）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使用铸铁件“QT”或者铸钢件平衡重箱体具有提高产品牢固质量的技术效果，设置填料口，配重料具有降低生产成本和节约钢铁资源，使用封闭盖具有提高产品质量的技术效果，解决了证据1钢板焊接箱体碰撞凹陷、证据2灰铸铁配重壳体碰撞断裂和证据3玻璃钢箱体碰撞破损断裂牢固质量差的技术问题。解决了证据1钢板焊接箱体填充料用铁砂生产成本高消耗钢铁资源、证据2灰铸铁配重壳体填充物水泥与树脂生产成本高比重轻和证据3玻璃钢箱体填入配重体铁矿石、生铁块、废钢铁生产成本高消耗钢铁资源的技术问题。解决了证据1钢板焊接箱体与填料口盖活动不连接震动脱落雨水腐蚀钢板箱体使用寿命短和牢固质量差的技术问题，解决了证据2灰铸铁配重壳体开放式不具有填料口和封闭盖技术特征，碰撞震动填充物脱落开裂、油漆脱壳和牢固质量差的技术问题，解决了证据3玻璃钢箱体配重不具填料口和封闭盖技术特征，在配重料上剪贴玻璃布涂刷树脂材质不同开裂脱落，碰撞断裂牢固质量差的技术问题。
（2）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铸铁件平衡重箱体使用封闭盖是钢板可以不用铸铁的技术方案，两种不同材料组合降低生产成本的技术创新和制造方法的创新技术，具有达到提高产品牢固质量、使用周期长和回收重复循环使用的经济价值。
（3）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技术方案铸铁件或铸钢件平衡重箱体，使用封闭盖的组合制造方法具有创造性，铸铁件或者铸钢件平衡重箱体使用封闭盖具有钢板或铸铁，在底平面设置连接块与配重料连接，封闭盖周边的槽用树脂混合料填平、磨光、喷漆提高平衡重箱体质量。该技术创新与现有技术采用传统的电焊连接制造方法，相比，具有节约电焊材料和人工、提高生产效率增加产量和降低生产成本的技术效果，解决了现有技术采用电焊连接的制造方法，消耗焊接材料和人工、生产效率低、减少产量和生产成本高的技术问题。
（4）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组合的各技术特征在功能上彼此支持，并具有耐腐蚀使用周期长、质量牢固和回收重复循环使用经济价值的技术效果，解决了证据2灰铸铁配重壳体材质脆性，证据1碰撞同样断裂牢固质量差的技术问题，填入证据1填充料铁砂生产成本高消耗钢铁资源，证据2填充物水泥与树脂比重轻，证据3配重体铁矿石、生铁块、废钢铁生产成本高和消耗钢铁资源的技术问题，使用证据1填料口盖活动不连接，存在震动脱落雨水腐蚀钢板箱体、牢固质量差使用寿命短和不具备回收重复使用价值的技术问题。
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5年4月2日作出第2583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宣告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无效，在权利要求3的基础上维持该专利继续有效。
夏咸仁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诉讼阶段，夏咸仁提交了配重图纸、常州市斩月工程机械配重产品图样、开票委托单、增值税发票、技术协议、采购订单等证据用以证明涉案专利商业上获得了成功。夏咸仁另向本院提交了10张照片用以证明涉案专利取得了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
以上事实，有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证据2、证据3、被诉决定、夏咸仁在专利无效行政阶段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2、3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被证据3公开，故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亦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夏咸仁的诉讼请求。
夏咸仁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被诉决定关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的区别特征的认定错误，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也具备创造性。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
专利复审委员会、台励福公司服从原审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2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
根据《专利审查指南》的规定，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相对于现有技术是否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通常可按照以下三个步骤进行。
1.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是指现有技术中与要求保护的发明最密切相关的一个技术方案，它是判断发明是否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的基础。在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时，应首先考虑技术领域相同或相近的现有技术。
2.确定发明的区别特征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在审查中应当客观分析并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为此，首先应当分析要求保护的发明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有哪些区别特征，然后根据该区别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
3.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在该步骤中，要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判断过程中，要确定的是现有技术整体上是否存在某种技术启示，即现有技术中是否给出将上述区别特征应用到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即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
的启示，这种启示会使本领域的技术人员在面对所述技术问题时，有动机改进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并获得要求保护的发明。如果现有技术存在这种技术启示，则发明是显而易见的，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
下述情况，通常认为现有技术中存在上述技术启示：
（1）所述区别特征为公知常识，例如，本领域中解决该重新确定的技术问题的惯用手段，或教科书或者工具书等中披露的解决该重新确定的技术问题的技术手段。
（2）所述区别特征为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关的技术手段，例如，同一份对比文件其它部分披露的技术手段，该技术手段在该其它部分所起的作用与该区别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发明中为解决该重新确定的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
（3）所述区别特征为另一份对比文件中披露的相关技术手段，该技术手段在该对比文件中所起的作用与该区别特征在要求保护的发明中为解决该重新确定的技术问题所起的作用相同。
本案中，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记载的技术方案相比，具有三个区别技术特征：（1）平衡重箱体的材料不同：涉案专利的平衡重箱体是铸铁件或者铸钢件，二证据1中的箱体采用了钢板；（2）配重料不同：涉案专利的配重料用水泥和金属或者非金属矿石和矿砂，可以加入黄砂或者生铁块或者废钢铁或者铁粉或者铁砂或者唐铁熔炼渣或者渣粉，而证据1中的配重料则采用铁砂；（3）封闭盖的材料不同：涉案专利的封闭盖是钢板或者铸铁或者铸钢，而证据1则未明确公开填料口盖的具体材料。夏咸仁认为被诉决定、一审判决关于区别特征的概括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区别技术特征1为涉案专利限定平衡重箱体由铸铁件或铸钢件制造而成，而证据1中的箱体由钢板组焊接而成。基于该区别技术特征所要解决的问题为箱体材质的替换，而采用铸铁件或铸钢件铸造工件为本领域常用的工艺手段，涉案专利说明背景技术及内容部分记载的相应内容亦可佐证该事实，故现有技术中给出了将上述区别技术特征应用于证据1从而实现材质替换的启示。
区别技术特征2为配重料不同：涉案专利配重料用水泥和金属或者非金属矿石和矿砂，可以加入黄砂或者生铁块或者废钢铁或者铁粉或者铁砂或者钢铁熔炼渣或者渣粉；而证据1中的配重料则采用铁砂。该区别技术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是通过廉价的配重料制造重量各异的平衡重，这也是涉案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而证据2公开了采用廉价的水泥和树脂的混合物。证据3公开了配重料由水泥和黄砂再加入铁矿石、生铁块、或加入铁矿石或加入生铁块或加入废钢铁的固化体，也可以是由水泥和黄砂再加入铁矿石、生铁块、废钢铁不同组合的固化体，以达到重量各异的配重。因此，证据3给出了在工程机械平衡重中加入上述材料的技术启示。并且在证据2、证据3公开的配重料采用材料的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各种材料的特性并出于成本、配重重量等因素的考量，从现有技术公知的材料中选择合适的材料去制作填充物是容易想到的，而且采用这些材料所达到的降低成本、制造重量各异的平衡重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合理预期的，无需付出创造性的劳动。
区别特征3为封闭盖的材料不同：涉案专利的封闭盖是钢板或者铸钢，而证据1未明确公开填料口盖的具体材料。在证据2和证据3公开的箱体材料的基础上，封闭盖采用钢板或者铸钢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其所应具备的知识水平和设计能力可以作出的简单常规技术选择。
综上，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2、3和所属技术领域的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突出的实质性特点，缺乏创造性。
涉案专利权利要求2引用权利要求1，进一步限定了“工程机械平衡重在平衡重箱体（1）内，具有金属结构件（4），是钢筋结构或者加入金属件”。证据3已经公开了在工程机械平衡重箱体内设置金属加强件用于对箱体进行加强的技术手段。在证据3公开的技术内容启示下，本领域技术人员很容易想到选择钢筋结构作为金属加强件。因此，在涉案专利独立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其从属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夏咸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夏咸仁负担（均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辉
审判员 刘庆辉
审判员 苏志甫
二〇一六年九月十八日
书记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