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隆民初字第1238号 原告张百川，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满族，农民，系村民，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原告张柏山，男，1960年9月23日出生，满族，农民，住隆化县。 原告张百川、张柏山委托代理人张柏林，男，1955年7月29日出生，满族，退休公务员，住隆化县。 原告张明会，男，1957年8月10日出生，满族，住隆化县。 被告河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四地质大队。 法定代表人白雪山，职务队长。 委托代理人贾文杰。 委托代理人宋连生，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8199910355684。 第三人隆化县汤头沟镇小汤头沟村第一村民组。 代表人陈文堂，该组组长。 第三人隆化县。 代表人李福成，该组组长。 原告张百川、张柏山、张明会与被告河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四地质大队（以下简称地质四队）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6月2日、2017年7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百川、张明会，原告张百川、张柏山的委托代理人张柏林，被告地质四队的委托代理人贾文杰、宋连生，第三人隆化县汤头沟镇小汤头沟村第一村民组的代表人陈文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诉称，2008年5月28日三原告与隆化县鑫源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鑫源房产公司）合伙共同承包了隆化县汤头沟镇小汤头沟村第一、第二村民组（以下简称小汤头沟一、二组）位于樱桃沟自然村的荒山和林地，由鑫源房产公司作为合伙代表人与小汤头沟一、二组签订了合同。被告未经相关部门审批和相应林地所有权人、承包权人许可在三原告与鑫源房产公司合伙承包的林地内进行探矿。被告在探矿过程中倾倒废弃矿渣和为运送设备上山修路对原告所承包位于龙潭沟二、三岔的林地开挖和压占，造成林地岩石裸露、林地土壤层完全破坏，林地内的林木和植被全部压占和毁损，被破坏林地的面积达33.7亩。现诉请法院判令被告赔偿恢复被毁损林地原貌所需的费用5390106元。 被告地质四队辩称，被告是基于长江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矿业公司）与小汤头沟一、二组达成的合作协议、荒山征占协议与长江矿业公司进行合作探矿的。被告探矿之前长江矿业公司就荒山征占已与小汤头沟一、二组达成了协议，故被告不构成侵权。同时原告不是小汤头沟一、二组荒山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人，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在探矿过程中只进行了必要的钻探没有实施采矿行为，对林地和林木没有进行破坏，原告所称毁坏林地和倾倒矿渣并非被告所为，而是长江矿业公司非法开采的行为所致。被告与长江矿业公司合作的探矿项目进行多次股权转让，现该项目的权利义务承继人为隆化县地林矿业有限公司，被告对此已不是适格的义务主体。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第三人小汤头沟一组述称，林地在承包给原告经营期间受到破坏，必须给予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第三人要求原告对此损害进行处理。 原告为证明其与小汤头一、二组有合法承包关系及被告存在侵权事实的主张，除当庭陈述外，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1、小汤头沟一、二组的林权证书，拟证明诉争林地、林木为第三人小汤头沟一、二组所有。 2、小汤头沟一、二组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会议决议，拟证明原告承包小汤头沟一、二组林地系经村民依法讨论进行的。 3三原告签订的合伙合同书，拟证明三原告与鑫源房产公司及赵万林合伙共同承包小汤头沟一、二组林地的事实。 4、林地承包合同书，拟证明鑫源房产公司代表合伙人与第三人小汤头沟一、二组签订承包林地协议的事实。 5、村民领取承包费清单，拟证明原告履行承包协议的事实。 6、鑫源房产公司、赵万林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鑫源房产公司的书面证明，拟证明鑫源房产公司及赵万林将承包经营权转给三原告的事实。 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林权证为2015年核发，只能证明小汤头沟一、二组对诉争林地在2015年以后权利状况，不能证明2015年之前的权利状况；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及领取承包费清单中村民签字的真实性无法考证；此前小汤头沟一、二组已与长江矿业有限公司签订过协议，林地承包合同书是在原协议没有解除的情况下所签，另外该合同书目的是探矿、采矿，违反了隆化县政府的文件精神，所以该合同属无效合同；三原告签订的合伙合同书、鑫源公司及赵万林与三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均涉及到案外人赵万林，而原告之中并没有赵万林，另外鑫源房地产公司与小汤头沟一、二组签订的合同，现鑫源房地产公司将权利、义务转给原告并未取得小汤头沟一、二组的同意。 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林地、林木所有权证虽为2015年办理，但不能否定2015之前林地和林木就归第三人小汤头沟一、二组所有的事实；村民代表会议记录、会议决议、合伙合同书、村民领取承包费清单是真实有效的。 第二组证据： 1、探矿证三份，拟证明被告在龙潭沟享有探矿权及探矿权延续的事实。 2、被告在隆化县小汤头沟矿区的钼矿详查地质报告，拟证明被告从事探矿行为的具体时间和工程量的事实。 3、被毁损林地现场照片，拟证明被告探矿造成林地及林木的破坏现状。 4、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林地被毁损面积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恢复被毁林地地貌和植被所需费用出具的价格评估报告，拟证明被告毁损林地的面积以及恢复被毁林地地貌和植被所需费用。 5、隆化县国土局关于被告违法占地的通知书，拟证明被告探矿未与第三人就林地补偿达成协议造成村民上访的事实。 6、隆化县汤头沟镇小汤头沟村及小汤头沟一、二组的书面证明材料，拟证明被告从事探矿对林地破坏的事实。 被告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所提该组证据中1至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探矿证只证明探矿权人为被告、地质报告只能证明该报告为被告所编写，现场照片中混凝土标志为被告所为，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被告就是实施毁损和压占林地的主体；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署名的鉴定人员没有到现场勘查即作出签定，其中一鉴定人员没有林地面积鉴定资质，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并非人民法院系统备案的司法鉴定机构，两个鉴定机构部分鉴定人员没有提供鉴定期间的年审情况，故两份鉴定结论不能采用；对原告所提证据5、6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5为复印件，证据6中的李福成并不是当时二组组长，是后来才任组长的，对当时情况并不知情。 第三人小汤头沟一组除对原告所提证据5、6的真实性认可外，对其余证据不发表意见。 被告为了证明其答辩主张提出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 1、被告与长江矿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继民2008年3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011年7月2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刘继民对刘军的委托书，拟证明刘继民以其对第三人小汤头沟一、二组荒山所享有权利等与被告合作探矿，以及其后又将所持股份转给被告的事实。 2、被告与王福君、曹周军于2011年9月22日签订的《委托协议》，被告与曹周军和唐炜2011年12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被告受王福君、曹周军委托收购刘继民所持股份及被告与王福君、曹周军合作探矿的事实。 3、承德市矿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曹周军、唐炜、王福君2011年12月19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隆化县地林矿业公司的委托书两份，拟证明承德市矿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曹周军、唐炜、王福君共同成立隆化县地林矿业公司合作从事小汤头沟探矿的事实，以及地林矿业公司业务由娄国民负责的事实。 4、隆化县长江矿业公司与隆化县地林矿业公司的协议，拟证明长江矿业公司将小汤头沟钼矿生产经营权转给隆化县地林矿业公司的事实。 第二组证据： 1、长江矿业公司与小汤头沟村委会、小汤头沟一、二组于2004年3月29日签订的荒山征占协议书，长江矿业公司与小汤头沟一、二组于2004年4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拟证明被告探矿之前长江矿业公司就荒山征占与小汤头沟村委会、小汤头村沟一、二组达成了补偿协议，以及长江矿业公司经村民同意进行采矿并对给予村民补偿达成协议的事实，从而证明长江矿业公司对诉争荒山的享有合法使用权。 2、2005年7月11日汤头沟镇人民政府会议纪要，长江矿业公司与小汤头沟一、二组于2010年3月25日签订的樱桃沟多金属矿山皮补偿费协议，长江矿业公司给小汤头沟村委会及部分个人的补偿款的收据，拟证明长江矿业公司实际履行协议的事实，同时证明在政府的协调下，长江矿业公司已对小汤头沟一、二组进行了合理的补偿。 第三组证据： 1、2004年11月8日隆化县发展计划局关于长江矿业有限公司新建年处理3万吨钼矿选厂项目的立项批复。 2、2004年10月29日承德市环保局关于《隆化县长江矿业有限公司年采选3万吨钼矿石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 3、2005年7月11日汤头沟镇人民政府会议纪要。 该组证据拟证明对林地的破坏是长江矿业公司非法采矿行为所致。 第四组证据： 1、隆化县政府关于治理农村基层组织擅自出让山林违法的通知，拟证明鑫源房产公司与小汤头沟一、二组所签的承包合同违法无效的事实。 2、承德市基础性公益性地质勘查临时用地补偿办法，拟证明探矿占地的补偿标准。 原告对被告所提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被告与长江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继民2008年3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是刘继民与被告合作探矿，而长江矿业公司只是担保人；被告与曹周军、唐炜2011年12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个虚假的协议，长江公司并没有入股，只是担保方；被告所有转让的行为是不合法的，因探矿权不能非法转让。 对第二组证据除其中长江矿业公司与小汤头沟村委会2004年3月29日签订的征占荒山协议书以外的其余证据真实性认可；提出所谓的“征占荒山”协议签定时长江矿业公司还没有核发公章，林地、林木归小汤头沟一、二组所有，小汤头村委会无权对荒山处理，当时一组组长张某、二组组长张红军并未在该协议中签字，对协议内容也不知情，且协议也没履行，该协议是虚假无效协议；长江矿业公司与小汤头沟一、二组于2004年4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和2005年7月11日汤头沟镇人民政府会议纪要中所涉及的是处理长江矿业公司与小汤头沟一、二组村民之间的福利费、修路费、自来水等问题，与山皮损害补偿费无关，故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2010年3月25日长江矿业公司与小汤头沟一、二组签订的樱桃沟多金属矿山皮补偿费协议解决的是长江矿业公司与一、二组之间2007年以前的山皮补偿费问题，该协议亦与本案无关。 对第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中所涉及的被毁损林地系长江矿业公司采矿所为；第四组证据中的文件规定是指合法取得相应土地使用权后的赔偿标准，而被告并未取得涉诉林地的使用权；且该文件只是当地政府的法律文件，应按国家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执行。 第三人小汤头沟村一组对被告第一、三、四组证据不发表意见；对第二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的质证一致。 原告为反驳被告所提证据和主张提出第三组证据： 1、隆化县工商局书面证明一份、长江矿业公司基本情况登记表一份，长江矿业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拟证明长江矿业公司的营业范围不包括矿石开采的事实。 2、隆化县公安局核发（更换）规制公章审批表，证人张某的当庭证言，拟证明长江矿业公司的公章在征占荒山协议书形成之日2004年3月29日尚未核发；张某不会写字，张玉民并不是小汤头沟一、二组组长；小汤头沟一、二组在2010年3月25日前并未收到任何山皮补偿款；长江矿业公司与小汤头沟村委会签订的征占荒山协议书是伪造的，不具真实性与合法性。 3、小汤头沟一、二组村民召开会议的会议记录，拟证明经村民召开会议讨论确定长江矿业公司与小汤头沟村委会于2004年3月29日签订的征占荒山协议书没有经过村民讨论通过，该协议并非小汤头沟一、二组所签的事实。 被告对原告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 对该组证据中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长江公司虽然没有探矿权，但不能说明长江矿业公司没有实施非法探矿、采矿行为；对证据2、3中的部分证据真实不认可，证人张某不认可协议中签名，应该对协议中签名进行文字鉴定，公司成立就有公章，原告所提审批表是公司更换的公章审批手续。 第三人小汤头沟村一组认可原告所提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 本院为查明事实调取了存档于隆化县国土资源局被告于2014年2月15日编制的“河北省隆化县小汤头沟金钼矿详查前期工作总结及下步实施方案”及所附的小汤头沟矿区金矿补充普查区域地质图、钼矿床地形地质图、金矿补充普查地形地质图（以下简称工作总结及附图）。 对证据及事实的分析与认定。 本案事实认定的最主要争议焦点为原告所主张的对龙潭沟二岔、三岔林地、林木的压占和破坏是否为被告的探矿行为所致。对于此争议焦点原告所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2、3、4、6均能够印证证明被告享有探矿权并实施探矿行为。本院调取存档于隆化县国土资源局被告编制的工作总结及附图，明确记载了被告探矿地点、时间、工作量等。对此被告提出的第三组证据只能证明长江矿业公司为办选厂所作的审批等前期准备工作，并不能证明对该公司的非法开采行为，故对原告就此争议焦点的主张予以认定。但从原告所提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3即现场照片能确认被告探矿对林地破坏后只是部分地段林地岩石裸露，地表土壤层完全破坏，对此应予认定。 对其他争议焦点和事实的认定。被告对原告所提第一组证据中大部分证据的真实性被告没有异议，对此应予采信，能够证明原告通过鑫源房产公司与小汤头沟一、二组之间形成的荒山承包关系的事实，应予认定。被告对原告所提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5，即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价格评估报告所提异议不足否定相应鉴定机构对争议事实所作鉴定过程的事实以及两份鉴定的科学性，对两份鉴定应予采纳，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依据。 被告所提第一组证据即探矿项目股权转让和最终股权持有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原告及第三人均认可被告所提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能够证明长江矿业公司先后与小汤头沟村，小汤头沟一、二组签订系列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定。但被告没有提出相应证据印证该组证据中的征占荒山协议确系小汤头沟一、二组组长所签，同时原告对此提出相应的相反的证据证明，故对该协议是否为小汤头沟一、二组所签不予认定。被告所提第二组证据中的“山皮补偿协议”能够证明原告关于荒山征占协议并未履行的主张，对此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4年3月29日长江矿业公司与小汤头沟村委会签订了由张玉民、张玉军署名，代表小汤头沟一、二组的征占荒山协议书，协议约定长江矿业公司征占小汤头沟村，小汤头沟一、二组包括龙潭沟在内的荒山20年，由长江矿业公司每年付给小汤头沟一、二组每户村民荒山征占费用100元。 2004年4月1日长江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继民与小汤头沟一、二组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长江矿业公司每年向小汤头沟一、二组村民支付福利费用每人100元，小汤头沟一、二组村民自觉提供长江矿业公司的良好生产、工作环境和秩序。2008年3月1日被告与长江矿业公司及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继民签订由长江矿业公司出资、由被告实施探矿和编制报告的探矿的合作协议书。探矿合作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2年5月进驻矿区在小汤头沟一、二组所有的龙潭沟的林地内进行了为期9个月的野外探矿活动。在探矿活动中堆弃探矿矿渣、开挖和修建盘山道路，对林地和林木造成了压占，被压占的林地部分地段岩石裸漏，地表土壤层破坏。 长江矿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刘继民与小汤头沟村及小汤头沟一、二组所签的两份协议形成后，其中的荒山征占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直至2010年3月25日经汤头沟镇政府协调，长江矿业公司与小汤头沟一、二组签订了山皮补偿费协议。协议约定长江矿业公司一次性付给小汤头沟一、二组村民该公司自探矿以来至2007年底的山皮补偿费16万元，小汤头沟一、二组不得以任何理由索要任何费用。 2008年5月28日小汤头沟一、二组为甲方，案外人鑫源房产公司为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小汤头沟一、二组将其包括龙潭沟在内的荒山、林地承包给了以鑫源房产公司为代表的三原告及鑫源房产公司、赵万林。协议约定承包期限20年，乙方从事种植、养植、探矿、采矿等活动，乙方每年付给甲方承包费每口人1000元。鑫源房产公司与小汤头沟一、二组的承包合同签定后，鑫源房产公司支付了合同签定当年的承包费每口人500元，此后的承包费用再没有支付。其后案外人赵万林、鑫源房地公司先后与三原告达成协议，由三原告向案外人赵万林、鑫源房地公司支付出资款，赵万林、鑫源房地公司将荒山承包经营权转给三原告。 在诉讼过程中经原告先后申请本院委托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对因被告探矿对龙潭沟二岔、三岔林地被毁损面积作出司法鉴定，委托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恢复被毁林地地貌和植被所需费用作出价格评估。经张家口鼎盛林业司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在龙潭沟探矿造成林地被压占33.7亩。经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以将废弃的矿渣运至山湾乡左道营村处理、并自隆化县山湾乡左道营村购买土壤对被破坏林地进行回填、其后栽植原有树木的方式对被压占林地进行恢复原状，需要支出费用5390106元，其中包括的人工费34173.1元、运输费3318371.04元、废弃矿渣清理费1471178.24元、土壤购买费537728.56、种植林木植被所需费用28655元。 本院认为，被告虽然是基于其与长江矿业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与小汤头沟村、小汤头沟一、二组先后所签的的三份协议进行探矿。但是荒山征占协议只是与小汤头沟村所签，被告没有证据证明系与小汤头沟一、二组所签，且该协议没有实履行；长江矿业公司与小汤头沟一、二组的合作协议并非对占用荒山及对荒山破坏补偿进行的约定；山皮补偿协议只是长江矿业公司对2007年以前对占用部分荒山山皮的补偿，并非对被告探矿压占荒山的补偿，该协议的约定亦不对被告产生约束力。故被告于2012年在小汤头沟一、二组龙潭沟为期9个月的探矿对林地压占行为构成侵权，因该侵权行为对相应的权利主体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所压占的龙潭沟二岔、三岔林地属第三人所有、原告对该地依法享有承包经营权，故对被告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原告及第三人均有权获得赔偿。但按原告所主张方式恢复原林地原状所需费用5390106元远远超过了征用相应林地的价格，且不能排除还有无其他方式（比如能否就近购买土壤和堆放处理废弃矿渣等）对林地恢复原状，从而减少费用的支出的可能。故原告要求按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所评估的费用数额进行赔偿的主张不应予支持。 因被告没证据证明其探矿系公益性和基础性探矿的主张，故其主张按承德市相关文件规定的标准赔偿不予支持。赔偿范围应包括林地破坏损失和林地内植被破坏损失。林地破坏损失的确定应综合林地被压占和破坏的程度(只是部分地段岩石裸露、地表土壤层破坏)、关于征用土地的相关规定、同行业征山占地补偿标准等因素，参照当地的征地区片平均价格，根据公平原则按每亩34800元的标准向原告及第三人赔偿为宜。林地内植被破坏损失参照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种植林木植被所需费用28655元计算。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各自所得赔偿按三比二的比例进行分配。为保护林地所有者和承包经营者的合法权益，维护正常的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四地质大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百川、张柏山、张明会及第三人汤头沟镇小汤头沟村第一、二村民小组因其对位于小汤头沟一、二组龙潭沟二岔、三岔林地及植被破坏的损失1201415元，其中720849元归原告张百川、张柏山、张明会所有，480566元归第三人汤头沟镇小汤头沟村第一、二村民小组所有。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9530元，由被告地质四队负担21000元、原告负担28530元，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8000元，由被告地质四队负担，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费70000元，由被告地质四队负担20000元、原告及第三人各负担25000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海宇 人民陪审员  李连臣 人民陪审员  张文海 二〇一七年八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 畅 附页： 一、适用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十六条承包方享有下列权利： （一）依法享有承包地使用、收益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有权自主组织生产经营和处置产品； （二）承包地被依法征用、占用的，有权依法获得相应的补偿； （三）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权利。 第五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二、当事人上诉内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在递交上诉状的同时或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49530元，如在上述期限内不预交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三、申请执行的期限 在本判决生效后，如被告未按判决规定的期限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原告应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