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民五终字第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市华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净月经济开发区南湖南路与金鑫街交汇（小合台工业区五期）。法定代表人周敏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延河，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于海燕，长春市华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人力行政部主任。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海，男，汉族，1976年11月25日生，现住吉林省九台市。委托代理人于占波，吉林瀛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华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腾公司）与上诉人刘春海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4）长净开民初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延河、于海燕，上诉人刘春海的委托代理人于占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春海在原审时诉称，刘春海2004年6月到华腾公司工作，于2004年12月与华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从事生产主管工作。工作期间华腾公司经常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强令刘春海超时加班，其中2008年、2009年两年不发加班费。2012年7月、2012年10月每日加班超过四小时。其他各月每周六、周日也强令刘春海加班工作，不允许其休息，否则处以日工资两倍数额的罚款，国家法定假日也强令刘春海上班。此外，华腾公司也没有按照国家规定标准发放加班费，不仅没有达到平时的1.5倍、休息日的2倍、法定假日的3倍，数额还远低于平时工资标准，仅有平时工资数额的1/6。现刘春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华腾公司立即支付加班工资674094.55元及年假工资9655.10元。华腾公司在原审辩称，华腾公司已向刘春海支付了加班费，刘春海本人在每月领取工资时对加班费数额已确认没有异议。根据劳动部（1994）289号关于劳动法条文若干说明第44条的规定，加班费应当按照用人单位规定的基本工资作为计算基数，因此华腾公司计算加班费有法律依据，不存在不按国家规定标准发放的问题；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的规定，用人单位有权根据生产任务安排年休假，且华腾公司已通知刘春海休年假，但遭到拒绝；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发生劳动争议的，请求仲裁的时效时间为一年，刘春海申请仲裁日是2014年4月21日，该日期一年以前的加班费和年休假报酬的诉求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故华腾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刘春海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春海于2004年6月开始在华腾公司工作，于2014年10月15日辞职。双方在2006年11月1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从2006年11月1日至2007年12月30日止，刘春海在生产部门从事注塑工职务，工资水平为每月786元，被安排执行标准工时制度，刘春海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每周不超过40小时。每周休息日为1天。双方在2007年12月2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从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0日止，刘春海在生产部门从事操作员工作，工资水平为每月1000元起，安排刘春海执行标准工时制度。双方在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从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刘春海在生产部门从事操作员工作，工资水平为每月650元起，安排刘春海执行标准工时制度。双方在2011年12月5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从2009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刘春海在生产部门从事操作员工作，工资水平为每月1000元起，安排刘春海执行标准工时制度。每周休息日为1天。刘春海属于计件工。另查明，2012年4月至5月刘春海基本工资为每月660元，2012年6月至2013年12月基本工资为每月720元；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刘春海每月加班天数依次为9天、8天、9天、6天、8天、8天、10天、6天、10天、7天、3天、8天、6天、6天、8天、7天、5天、8天、8天、11天、8天；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刘春海每月计件工资依次是3326元/月，3711元/月，2901元/月，2713元/月，4623元/月，4802元/月，3730元/月，3539元/月，4844元/月，4266元/月，4187元/月，4319元/月，5632元/月，4026元/月，1962元/月，2241元/月，1575元/月，2211元/月，2715元/月，3458元/月，2318元/月。刘春海2013年1月至12月的实发工资总额为49909元，已发放加班工资总额为2521元。再查明，2014年4月21日刘春海以华腾公司未足额支付加班工资及带薪年假报酬为由向长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长春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4年9月3日作出长劳人仲裁字（2014）第6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华腾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的加班工资差额15078元。二、被申请人华腾公司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申请人2013年未休带薪年假工资2967元。三、对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该案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原审法院认为，刘春海、华腾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关于刘春海要求华腾公司支付加班工资差额的主张，因刘春海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对其2004年6月至2012年3月存在加班事实予以证明，华腾公司当庭出具工资记录证明刘春海2012年4月至2014年4月存在加班事实，符合《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的规定，华腾公司已完成对刘春海2012年4月至2014年4月工资两年备查的举证义务，且刘春海、华腾公司均承认2014年1月后华腾公司已按法定标准向刘春海支付各月工资及加班工资，故本院确认刘春海于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存在加班事实。因华腾公司自认在此期间未向刘春海足额支付加班工资，故华腾公司应予补发。根据《劳动部关于若干条文的说明》第四十四条“……。用人单位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本条的“工资”，……实行计件工资的用人单位，指的是劳动者在加班加点的工作时间内应得的计件工资”的规定，刘春海实行计件工资，其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每月应补发的加班工资，应按其每月计件工资除以每月总出勤天数乘以加班天数，共计28918.24元（已扣除华腾公司已支付的加班费2277.00元，详见加班工资差额表）。二、关于刘春海要求华腾公司支付未休带薪年假工资的主张，根据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第五条“用人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的规定，因刘春海系于2014年4月15日提请仲裁，故支持刘春海2013年年休假工资的诉求，刘春海的年休假为5天。刘春海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应按刘春海2013年度的月平均工资除以每月制度工作天数乘以应休假天数再乘以200%计算，共计1815.63元（详见未休年假报酬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劳动部关于若干条文的说明》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部《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国务院《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华腾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春海支付2012年4月至2013年12月的加班工资差额28918.24元；二、华腾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春海支付2014年未休带薪年假报酬1815.63元；三、驳回刘春海其他诉求。宣判后，华腾公司、刘春海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华腾公司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审判决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华腾公司给付刘春海的计件工资已经包含了延长工作时间的计件工资，其中单件工资是以计件工资基数除以班产定额来确定的，一审判决又以刘春海每月实发的计件工资为基数重复计算加班费，显然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诉讼费由刘春海承担。刘春海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4月之后的加班费和年假工资是正确的。华腾公司拖欠加班费和年假工资应该支付。刘春海主要上诉理由是，2012年4月之前的加班费应该保护，工资记录属于会计凭证类，应依据《会计档案管理办法》保存15年，该记录在华腾公司保管，华腾公司不能提供，应当认定刘春海主张的加班费数额成立。华腾公司一直持续进行违法行为，故诉讼时效期间没有超过，2008年至2012年未休年假的带薪年假工资应当保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保护刘春海2012年6月至2012年4月间的加班费200000万元及2008年至2012年未休年假的带薪年假工资50000元，诉讼费用由华腾公司承担。华腾公司二审答辩称，根据劳动仲裁调解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请求的2012年以前的年休假工资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其诉请不应支持。刘春海不能对其2012年4月之前存在加班事实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加班费计算基数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按照下列标准支付高于劳动者正常工作时间工资的工资报酬：（一）安排劳动者延长工作时间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工资报酬；（二）休息日安排劳动者工作又不能安排补休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二百的工资报酬；（三）法定休假日安排劳动者工作的，支付不低于工资的百分之三百的工资报酬”。华腾公司对于原审判决确定的刘春海加班天数并无异议，其提出向刘春海发放的计件工资中包含了加班费，计算加班费应当以班产定额及单件工资作为计算基数计算，但是在一、二审均不能提供单件工资数额、班产定额的相关证据证明其是按照何种标准支付的加班费，其该项主张不能成立。在华腾公司所提供的工资支付表中除了支付刘春海计件工资之外，每个月还另外支付夜班补贴和加班费，可见，刘春海的计件工资系与加班工资单独计算。华腾公司虽向刘春海支付了加班费，但未依法定标准足额支付，应补足差额部分。法律规定正常工作日加班需支付不低于日工资150%的加班费，如劳资双方约定高于此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劳资双方自行约定并履行的范围。华腾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计算加班时间时将加班小时数折算为加班天数，并且在正常工作日之外作出了加班天数的记载。华腾公司在一、二审过程中对于何日为周末加班、何日为正常工作日加班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华腾公司即应按照日工资200%支付加班费。刘春海的工资含月基本薪和计件工资两部分，其加班工资的计算方法为，月基本薪÷月计薪天数21.75天×月加班天数×2＋月计件工资÷月总出勤天数×月加班天数－已付加班工资，原审判决确定的加班费计算方式虽然表述有误，但计算的加班费数额28918.24元正确，华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刘春海主张2012年4月之前的加班费，华腾公司认可2012年4月之后刘春海存在加班事实，并提供了仲裁之前2年内刘春海加班的证据及加班费支付的证据，其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会计档案管理办法》并非是对工资支付的相关规定，因此本案不应参照该办法确定用人单位的举证责任。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规定，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的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因此，刘春海须对2012年4月以前存在加班事实及华腾公司未足额支付其加班费的事实进行举证，但是刘春海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刘春海要求华腾公司支付2012年4月之前加班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职工年休假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因职工未休年假，用人单位应在本年度内按职工工资收入的300％的支付未休年假工资报酬。故刘春海要求2012年以前的未休带薪年假工资，已超过了仲裁时效期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腾公司、刘春海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长春市华腾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负担10元，上诉人刘春海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太云代理审判员  梁 明代理审判员  白 雪二〇一五年八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