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5）泰中刑二终字第00110号
原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良扣，原泰兴怪味鲜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缪江云、李惠，江苏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怪味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兴怪味鲜公司），住所地：泰兴市黄桥镇东进东路。
诉讼代表人王某辛，泰兴怪味鲜公司职工。
泰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泰兴市怪味鲜食品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款罪、原审被告人王良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5年8月10日作出（2015）泰刑初字第0018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良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
被告单位泰兴怪味鲜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王良扣于2011年4月至2014年6月间，以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承诺给付1分至8分的月息，并由被告人王良扣出具借条，先后向社会公众吕某、周某乙等12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5283600元。所借款项被用于被告单位泰兴怪味鲜公司投资经营及支付借款利息等，尚余人民币3671574元至案发时未能偿还。
归案后，被告人王良扣如实供述了上述全部犯罪事实。
另查明，�发后，被告人王良扣亲属已通过公安机关将1辆苏M×××××广本奥德赛汽车给吕某抵算借款人民币90000元，同时偿还给吕某人民币3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王良扣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书证泰兴怪味鲜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借条、通话记录，被害人吕某、周某乙、李某丙、张某丙、周某丙、刘某甲、朱某戊、钱某甲、黄某、戴某乙、刘某乙、李某丁的陈述，证人夏某甲的证言，泰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小型普通客车的价格鉴证结论书，泰兴市公安局调取的人口信息，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归案经过、情况说明、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合同诈骗
2014年6月至7月间，被告人王良扣明知泰兴怪味鲜公司已经停产的情况下，仍伙同其�夏某甲（另案处理）以该公司生产需要为名，骗得丁某乙、王某己等11人合计价值人民币1304994元冷冻食品后逃匿。所骗得的冷冻食品被被告人王良扣销售、处理给鲁某、王某乙等人，其中部分冷冻食品销售给鲁某、王某丙、王某丁等人，应得款项共计人民币800000余元，已实际得款600000元左右，所得款项被其主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支付个人费用等。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追缴赃款人民币24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良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泰兴市怪味鲜公司没有账册；2014年5月底，其与妻子夏某甲因资不抵债准备外逃，遂将家具处理给骑三轮车的人，卤菜店转让给王某乙，手机号码卖给靖江姓严的人，当时公司已停产，其仍以怪味鲜公司需要用货为名，承诺货到付款，骗�丁某乙、张某丁、余某乙等11人的冷冻食品共计近1400000元，并送到“久久冷库”，以“王云”的名字登记，后将该食品低价处理给鲁某、王某丙、王某乙、王某丁等人，得款共计人民币800000余元，所得货款主要被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个人交保险、还购车贷款、支付房租等方面。
（2）涉案人夏某甲（被告人王良扣之妻）的供述，证明泰兴怪味鲜公司由于经营不善，亏空很多，2014年5月底时，公司已经停产，王良扣将家里的东西、手机号码都卖掉，门面店转让，准备外逃躲债，因外出要用钱，媳妇又要生养，其遂与王良扣同去骗丁某乙等人的冷冻食品，这些冷冻食品被其和王良扣卖到如皋等地，得款用于缴个人保险、还购车贷款和工人工资等；怪味鲜公司的工人都是黄桥人，怪味鲜卤菜店的工人都是安徽老家人，公司忙�就让卤菜店的工人帮忙，张某乙已在卤菜店工作二、三年，公司忙时让她去公司帮忙，2014年6月左右，张某乙离开时结算了140000余元工资。
（3）被害人丁某乙的陈述及书证销货清单，证明其应王良扣要求，先后于2014年6月26号、7月1日，分别送100箱凤爪、100箱口条到王良扣公司，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86500元，王良扣当时没有付钱；7月3日，其打王良扣夫妇的电话，均已关机，王良扣公司1箱货物也没有，王良扣家里的东西已全部搬走，其找不到王良扣，遂到王良扣原来经营的卤菜店里闹过两次，7月9日，王良扣汇给其20000元。
（4）被害人王某己的陈述及书证销货清单，证明2014年6月30日，其应王良扣要求，送30箱牛展和300斤熟牛肉共计人民币42900元到王良扣公司，王良扣答应过两天给钱，但两天后其打电话给王良扣时，王良扣已关机，后听说王良扣已逃跑。
（5）被害人王某庚的陈述及书证销货清单，证明2014年6月24日上午，王良扣夫妇到其店里订购了92箱虾，共计人民币15180元，并承诺回家汇款，当日中午货到黄桥，第二天其已联系不上王良扣夫妇，7月初其通过驾驶员老鲍知道王良扣夫妇跑了，货款至今未付。
（6）被害人夏某乙的陈述及书证销售单，证明2014年6月28日，其应王良扣要求，送200件鸭肫、200件半片鸭到王良扣公司，王良扣答应一、两天给货款；6月30日其打电话要货款时，王良扣让其再送200件鸭肫、200件半片鸭，货款一起汇给其，其遂于当日又送了200件鸭肫，200件半片鸭到王良扣公司；两次货款共计人民币160000元；7月3日其联系王良扣时，王良扣手机已关机，到黄桥找王良扣，王良扣公司大门已锁，卤菜店已经转让，王良扣全家都跑了。
（7）被害人张某丁的陈述及书证送货单，证明2014年6月14日前几天的一天上午，王良扣夫妇到其店里，定购了350000余元货，并承诺货到付款，6月14日其让孟某送货到王良扣公司，后多次打电话让王良扣汇款，王良扣一直说过两天汇款；6月21日，王良扣夫妇又订购了220000余元货，并说两次货款一起汇，当日其让鲍姓驾驶员送货到王良扣公司；两次送货共计人民币575250元；第二天其催王良扣付货款，王良扣说在发工人工资，过两天汇款，其后再打电话给王良扣，王良扣所有电话都关机。
（8）被害人钱某乙的陈述及书证销售清单，证明2014年6月19日，王良扣夫妇到其店里定购了100件鸭子，价值人民币12300元，承诺过两天汇款，当日其让鲍姓驾驶员送货给王良扣；6月24日王良扣夫妇又订购了100袋老鸡，价值人民币37500元，6月26日送货给王良扣，王良扣两次都没有汇款，后电话已关机；2014年6月2日左右，王良扣退给其93箱老鸡，132元／箱，其当时没有退钱给王良扣。
（9）被害人方某的陈述及书证销售货单，证明2014年6月24日王良扣夫妇到其店里订购了200箱腊鸡，并承诺28日汇款，其不相信王良扣，于6月26日发了70箱腊鸡，价值人民币8050元，后王良扣打电话催其发货，其让王良扣先汇款，过了两天王良扣没有汇款，其打王良扣电话已关机，后听说王良扣跑了。
（10）被害人潘某的陈述及书证销货清单，证明2014年6月23号王良扣夫妇到其店里，订购了100袋子白条鸡，价值人民币37500元，并承诺回去汇款；24日王良扣打电话让其发了50袋白条鸡，26日又让其发了50袋白条鸡，27日其让王良扣汇款，王良扣说他妻子生病在上海住院，过几天汇款，28日其打王良扣电话已关机，后听说王良扣跑了。
（11）被害人余某乙的陈述及书证送货单，证明2014年6月22日，王良扣夫妇到其店�订购了200箱凤爪，价值人民币95000元，并承诺货到付款；6月24日发货到黄桥，当日其催王良扣付款，王良扣说银行晚上不好汇款，后一直催王良扣付款未果，7月1日下午已打不通王良扣的电话。
（12）被害人丁某丙的陈述及书证销货清单，证明2014年5月1日至7月1日间，其应王良扣夫妇要求，多次送牛肉、草元鸭等冷冻食品到王良扣店里，共计价值人民币31625元（其中5月1日前为9225元、6月1日为8940元、6月7日为2260元）；王良扣夫妇当时承诺月底付款，其多次要款未果，后王良扣夫妇跑了，电话也打不通，其到店里去闹，王良扣姐夫给了2610元。
（13）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4年6月22日，王良扣夫妇到其经营的无锡天鹏食品商城订了耳片、口条各200箱，凤爪170箱，共计价值人民币247300元，王良扣承诺两、三天汇款，其让老鲍送货，后打王良扣电话，王良扣�他老婆生病，去上海动手术，过两、三天回来，其再联系王良扣时，王良扣手机已经关机。
（14）证人丁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份，王良扣夫妇到其子丁某乙经营的冷冻食品批发店拿了100箱凤爪（500元／箱），100箱口条（365元／箱），共计价值人民币86500元；过了几天，丁某乙找王良扣要钱时，发现王良扣已逃跑，后王良扣汇款20000元，至今尚欠66500元。
（15）证人金某（王某庚的职工）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24日上午，王良扣夫妇至王某庚店里订购了92箱虾，价值人民币15180元；当日下午该批货就送给了王良扣，但王良扣一直未付款。
（16）证人马某、姚某的证言，均证明夏某乙于2014年6月28日、30日，先后两次共送给王良扣鸭肫、半片鸭各400件，共计价值人民币160000元。
（17）证人孟某、过新芳（张某丁的职工）的证言，均证明王良扣�妇到张某丁店里，两次共拿了570000余元冷冻食品。
（18）证人张某甲、戴某甲（潘某店里的职工）的证言，均证明2014年6月23日，王良扣夫妇到潘某店里订购了100袋白条鸡，375元／袋，共计价值人民币37500元；货已全部发过去，但王良扣未付款。
（19）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明王良扣夫妇从丁某丙经营的冷冻食品店拿走了牛肉、豌豆等货物，共计价值人民币31625元，后王良扣夫妇跑了，大家到怪味鲜卤菜店去闹，当时卤菜店由王良扣姐夫经营，他们没有办法给了2610元，王良扣尚欠货款29015元。
（20）证人鲍某的证言及书证流水账，证明怪味鲜卤菜店在2014年6月以前一直生产，怪味鲜公司在2014年正月以后已不生产，其送货去时，公司已没有工人；6月20日以来，其帮王良扣拉的货特别多，具体拉货情况有记录。
（21）证人顾某甲的证言及书证流水账，证明2014年6月24日，其应鲍某要求，帮助王良扣从无锡运输了6吨左右的虾、凤爪、袋装鸡等冷冻食品到王良扣公司。
（22）证人倪某的证言及书证入库单，证明2014年6月下旬，鲁某介绍一位40多岁、自称王云的泰州人将三、四十吨冷冻食品放在其经营的冷库内，种类有牛肉、鸭子、耳片、凤爪等，后这批货由鲁某帮助处理。
（23）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份，其应王良扣要求，找鲁某帮助王良扣处理了一批冷冻食品。
（24）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六、七月份以来，王良扣通过翟某找其帮助处理了半片鸭、鸭肫、鸡爪、口条、老鸡等八、九百箱冷冻食品，比正常市场价少5至10元，共计人民币445000元；其已给付王良扣200000元，还有245000元未付。
（25）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下旬一天，王良扣说他妻子生病，冷菜店里�分货要转让，其出于同情收购了王良扣150箱鸡爪、130箱口条，每箱价格比无锡天鹏食品城便宜5元，共计人民币100000余元，货款已付清。
（26）证人王某丁的证言及书证入库单，证明2014年6月21日左右，王良扣卖给其耳片123箱、凤爪10箱、口条100箱、牛肉91箱、鹅2箱、鸭子2箱，共计人民币251070元，货款已付给王良扣。
（27）证人严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份，王良扣夫妇要将5个7和5个8的号码以118000元的价格处理给其，6月12日正式过户，7月份其听说王良扣跑了。
（28）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及书证转让合同、收条，证明王良扣妻子打电话说她脑子里长了东西，看病没钱，要将怪味鲜卤菜店转让给其；2014年5月份，夏某甲打电话说欲将怪味鲜卤菜店转让给其经营，6月26日，其与王良扣签订合同，支付给王良扣已预缴的怪味鲜卤菜店房租50000元，店内设施及�库50000元，冷库内存货146800元；其来黄桥以前，王良扣送给其一些真空包装熟食，抵算所欠会钱16000余元；6月29日或30日，王良扣送来一些冷冻食品，其付款9000元。
（29）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王良扣的怪味鲜公司每年房租44000元，以往每年5月份交，2014年6月份交了今年的房租；王良扣的公司从2013年年底已不正常生产，2014年7月初王良扣跑掉，许多人到公司要钱，设备已被人搬走，公司基本没有东西。
（30）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明王良扣于2012年5月租其家房屋经营怪味鲜公司，2014年6月份缴纳44000元房租，2013年11月份，该公司已不生产。
（31）证人朱某丙的证言，证明其从2013年8月至11月，在王良扣公司打工，其离开时工资已结清；2013年年底，公司已不生产。
（32）证人吉某的证言，证明其从2012年1月到2013年12月，在王良扣公司上班，中�也是做做停停，2014年王良扣公司一直没有生产。
（33）证人林某（泰兴市国税局第二分局工作人员）的证言及书证纳税证明，证明2014年1月6日，泰兴市怪味鲜公司向国税局缴纳2笔税款，其中1笔381.29元是2013年第4季度的企业所得税，另1笔1917.9元是2013年12月份的增值税；2014年4月16日交纳的1423.21元是2014年第1季度的企业所得税，该公司第1季度销售额是81326.48元；此后该公司没有任何交税记录。
（34）证人余某甲的证言，证明其于四、五年前，借给王良扣人民币300000元，王良扣用了几个月就归还了，当时王良扣说搞工程需要钱，此后其与王良扣之间没有经济往来；2014年以来，其没有收到王良扣一分钱。
（35）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2012年时，王良扣向其借款人民币300000元，过了两、三个月，王良扣就归还了全部借款，后双方没有经济往来。
（36）证人朱某丁的证言及书证瑞银创投公司的借款还款记录单，证明被告人王良扣于2014年6月6日、6月25日，分别偿还瑞银创投公司借款人民币56800元、37900元。
（37）证人王某辛（被告人王良扣之子）的证言，证明泰兴怪味鲜公司正式经营了两、三年，淡季时找黄桥当地人生产，旺季时也找卤菜店工人帮忙，卤菜店工人都是安徽无为老家的人；2014年7月，王良扣汇款250000元至其妻账户，用于支付生养小孩的开支；王良扣被抓后，律师告诉其要还黄桥的烟酒、珠宝等欠款，其遂联系并汇给王某戊200000元用于还账；张某乙是卤菜店工人，公司忙时也让她帮忙，张某乙于2014年6月初离开，离开时支付给她100000余元；何某甲是公司厂长、张某己是供销员，两人在2014年年初时已离开公司。
（38）证人王某戊（被告人王良扣侄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王良扣�过律师让其将黄桥镇上所欠的珠宝、烟酒、衣服款还掉，后王某辛汇款200000余元，其代王良扣支付了珠宝、烟酒、衣服等欠款，共计人民币200420元。
（39）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日，王良扣以有事要送礼，从其店里拿走价值12250元烟酒后跑掉，过了10多天，王良扣汇给其5000元，8月13日，王良扣亲戚又给付7000多元，烟酒款已全部结清。
（40）证人顾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7月1日，王良扣从其店里拿走价值35100元酒，7月4日左右，王良扣跑掉了，7月23日王良扣汇给其10000元，后王良扣的侄子又给付其15000元，尚欠10100元。
（41）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6月3日，王良扣欠其酒款23600元，7月3日其打王良扣电话已关机，后王良扣亲戚付清全部货款。
（42）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书证发票，证明2014年6月19日，王良扣夫妇欠其140000余元黄金�饰；7月4日其打王良扣电话已关机，后听说王良扣被抓。
（4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表姐夫王良扣卤菜店工作过二、三年，王良扣公司忙时，其偶尔去公司帮忙，但次数不多；2014年6月小孩放假前几天，其与王良扣结清近几年的工资，其中也包括其弟的工资，共计人民币145000元，当时王良扣是一次性给付的现金。
（44）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笔录、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鲁某处扣押了被告人王良扣存放在“久久冷库”部分冷冻食品销售余款245000元。
（45）公安机关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3065借记卡-
账户明细查询、机动车登记信息、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证明被告人王良扣及其近亲属银行账户中已无大额资金，无偿还能力；其中被告人王良扣的银行卡于2014年6月26日偿还汽车贷款人民币80000元，2014年7月7日、10日先后4次由太平洋保险公司代扣保险金共计人民币160909.23元。
（46）公安机关拍摄的相关照片，证明泰兴怪味鲜公司的设施、被告人王良扣家中的设施均已全部搬空。
（47）书证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泰兴怪味鲜公司的企业性质是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
（48）公安机关制作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归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王良扣系从安徽省合肥市被抓获归案。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泰兴怪味鲜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王良扣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王良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亦应予以惩处。
被告单位泰兴怪味鲜公司、被告人王良扣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泰兴怪味鲜公司、被告人王良扣已归还部分所吸收的存款，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泰兴怪味鲜公司、被告人王良扣所吸收的存款尚有三分之一以上数额未退还，均可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良扣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自己所犯合同诈骗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公安机关已追缴部分赃款，可以对被告人王良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良扣犯有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单位泰兴怪味鲜公司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被告人王良扣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被告人王良扣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决定对被告人王良扣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公安部门未扣押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部分的赃款人民币3551574元，在查明被告单位泰兴怪味鲜公司财产下落后予以追缴，分别发还给相关被害人；公安部门未扣押的合同诈骗罪部分的赃款人民币1059994元，在查明被告人王良扣财产下落后予以追缴，与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45000元（暂存于泰兴市公安局）一并分别发还给相关被害人。
上诉人王良扣上诉称，本案应认定为单位合同诈骗，不应认定为个人合同诈骗，请二审在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良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且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原审被告单位泰兴怪味鲜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上诉人王良扣系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
关于上诉人王良扣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合同诈骗，不应认定为个人合同诈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王某辛、王某戊、李某甲、顾某乙、葛某、李某乙等人的证言，公安机关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机动车登记信息、个人人身保险保险单、中国农业银行综合应用系统3065借记卡-
账户明细查询等证据，可看出在泰兴怪味鲜公司停止生产后，上诉人王良扣以泰兴怪味鲜公司名义实施合同诈骗，但其诈骗所得款项主要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支付个人费用等，仅将其中少部分赃款用于支付公司房租和偿还瑞银创投公司的借款，因此其不是为了单位利益，而是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获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应依照刑法有关自然人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志霞
代理审判员 曲 怡
代理审判员 祝年玺
二〇一五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黄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