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杭滨刑初字第14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男，1987年2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6106021987********，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临镇镇觉德村*组**号，暂住地：杭州市拱墅区祥符街道花园岗村沈家埭**号。
委托代理人徐渊。
被告人张稳。2012年6月18日因赌博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并处罚款500元。2013年6月20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傅春萍。
被告人邱磊。2013年6月20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沈路。2013年5月10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红清。
被告人沈伟。2013年8月28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于某甲。2013年6月20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尚东坡。
被告人陆某。2013年6月20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华。
被告人王某。2001年4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2008年1月15日因犯抢劫罪被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于2011年8月5日刑满释放。2013年6月20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张某甲。2013年6月20日因本案被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依法取保候审。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杭滨检刑诉（2013）3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稳、邱磊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被告人沈路、沈伟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于某甲、陆某、王某、张某甲犯赌博罪，于2013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颖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诉讼参与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1、故意伤害罪：2013年1月18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田某乙等人在本区长河街道齐飞路279号鑫耀饭店楼下向张某乙讨要欠款引发纠纷，沈路、沈伟见状即到鑫耀饭店二楼将张某乙在楼下出事的情况告知在棋牌室打牌的张稳等人，张稳、邱磊等人闻讯后即伙同沈路、沈伟下楼，并到张稳车上取出木棍，共同以持棍及拳打脚踢的方式追打田某乙等人，致田某乙头部、肋部等多处受伤。经鉴定，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其伤势属九级伤残。2、赌博罪2013年6月中旬，被告人于某甲多次组织被告人张稳、陆某、王某、邱磊、张某甲等人，以被告人张稳、陆某、王某等人坐“门头”赌“小九”方式聚众赌博，赌博抽头获利先由于某甲分得2000元后，再扣除场地、工作人员工资等费用后由各参赌“门头”平分。其中，被告人于某甲、陆某参与聚众赌博6次，被告人张稳参与聚众赌博4次，被告人王某参与聚众赌博2次，被告人邱磊参与聚众赌博3次，被告人张某甲参与聚众赌博4次。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就诊记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认定被告人张稳、邱磊犯故意伤害罪、赌博罪、被告人沈路、沈伟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于某甲、陆某、王某、张某甲犯赌博罪。其中被告人张稳、邱磊应数罪并罚；在赌博犯罪中被告人张稳、于某甲、陆某、王某系主犯，被告人邱磊、张某甲系从犯，同时认定被告人王某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诉称，被告人张稳、邱磊、沈路、沈伟应赔偿其医药费72367.69元、误工费20900元、护理费15600元、营养费7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22567.69元。并为证实上述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病历、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护理费证明、暂住证明材料等证据。
被告人张稳辩称，其未殴打被害人田某乙，对指控的赌博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邱磊辩称，其对指控的故意伤害事实有异议，其在沈伟等人持棍冲上去时，站在后面未冲上去过。对指控的赌博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沈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被告人沈伟辩称，叫人不是其与沈路一起叫的，其打在田某乙的左脸上，田某乙倒地后没有人再殴打了。
被告人于某甲、陆某、王某、张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傅春萍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稳主观上没有伤害故意，客观上没有伤害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赌博犯罪中，被告人张稳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其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代理意见是，被告人张稳未参与殴打田某乙，致伤田某乙的是沈伟、沈路，被告人张稳无需对田某乙的受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辩护人王红清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沈路系投案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本案被害人田某乙有明显过错，且被告人沈路自愿认罪，系初犯，可以从轻处罚。
辩护人尚东坡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于某甲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俊华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陆某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并建议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故意伤害事实2013年1月18日凌晨0时许，被害人田某乙及杨某乙、宋某等人一起到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齐飞路279号鑫耀饭店楼下，由田某乙向张某乙讨要张某乙欠其的款项，并发生纠纷。被告人沈路、沈伟见状即到鑫耀饭店二楼棋牌室，把张某乙在楼下与人发生纠纷并被人围起来的情况告诉在棋牌室内打牌的被告人张稳等人。被告人张稳、邱磊及“张慧”、“韩伟”、“王世浩”（后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闻讯后随即伙同被告人沈路、沈伟下楼，并到被告人张稳所租车辆中取出准备在车辆中的木棍，追打被害人田某乙及杨某乙等人。追打过程中，被告人沈路持棍击中被害人田某乙头部，被告人沈伟用拳头击中被害人田某乙左眼。被害人田某乙倒地后又遭到张稳一方多人殴打，致被害人田某乙头部、肋部等多处受伤。
后张某乙等人将被害人田某乙送至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就诊。经医院检查，被害人田某乙急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顶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骨骨折，颅底骨折伴脑脊液鼻漏，气颅，头皮血肿；左第5-7前肋骨折；T4-5椎体压缩性骨折。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田某乙头部等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外伤致其硬膜外巨大血肿、脑挫裂伤颅骨多发骨折等，经开颅手术治疗。其损伤程度已构成重伤。
案发后，被告人沈路、沈伟分别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张稳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当天在鑫耀饭店棋牌室赌博，期间有人说其兄张某乙在下面出事情了，叫其等人下去，“张慧”、“伟娃子”先下去，其和邱磊、于某乙等人后下去，下去时看到“虎子”（即田某乙）叫的人在逃跑，张慧这批人在追，“虎子”躺在地上，事后有人说是“路娃子”（即沈路）打的头，“拼娃子”（即沈伟）也打了。打人的棍子是“王世浩”放在其车上的，因为其等人在外面混难免会和别人有冲突。
2、被告人邱磊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当天与“胖子”、张稳、“王世浩”、韩伟等人在鑫耀饭店棋牌室赌博，沈伟、沈路跑上来说下面张某乙有事情，被人欺负了，要我们下去帮忙。“胖子”、张稳、韩伟、“王世浩”叫了几个人一起下去，看到田某乙及其叫来的人把张某乙围着，刘磊在边上，沈伟、沈路去张稳租的车子后备箱拿木棍，一起去拿的还有“胖子”、韩伟、张稳。其看到沈路拿棍子打田某乙的头，沈伟应是拿拳头打的。张稳的车子上一直都是有木棍放着的，他们在外面难免会和别人有冲突。其还看见其他人冲过去。其知道他们下去后肯定会打架。
3、被告人沈路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张某乙让其与沈伟上去叫其弟张稳拿钱过来。到楼上后，其叫了“胖子”，沈伟叫了张稳，“胖子”跟张稳又叫了几个人，大概六七个人一起下去，其等人下去后就在张稳车子的后备箱里拿了几根木棍，然后就一起冲了过去。冲过去时，张稳和沈伟冲在最前面，到了以后就直接拿棍子打他们了。其看到沈伟已在打田某乙了，其朝田某乙头上打了一棍，又踢了他身上几脚。一起下楼的有其、沈伟、张稳、“胖子”、邱磊等人，能确定动手的有其、沈伟、张稳、“胖子”、邱磊、“韩伟”，这些人都是拿着棍子的。其上楼去叫时就是说张某乙被人围起来了，要被打了。
4、被告人沈伟的供述与辩解，张某乙叫其上楼拿钱，其上楼去叫人时，沈路已将人叫下来了，其看到沈路、张稳、邱磊、“韩伟”等人，一起从张稳车子的后备箱里拿木棍，其也拿了一根，拿完木棍后，其与张稳等人一起向张某乙和田某乙方向冲过去。其、张稳、邱磊、张慧冲在最前面，其冲过去打田某乙朋友时，这个人将其棍子抓住了，其就把木棍按住后朝田某乙脸上打了一巴掌，张稳也紧接着打了田某乙一巴掌，这个事情其能确定的。其看到沈路朝田某乙头上打了一棍，田某乙倒在地上了，当时肯定还有人打田某乙，反正有人拳打脚踢，有人是拿木棍的。现场拿木棍的有其、沈路、张稳、邱磊、“韩伟”、张慧，“王世浩”是拿车钥匙开后备箱的。邱磊肯定是有追打其他人的。
5、被害人田某乙的陈述，证明2013年1月18日凌晨，其叫了杨某乙、“老宋”等人一起去找张某乙讨要欠款时，被人在头上砸了一下，后又有人在其脸上打了一拳，其倒在地上后，还有人对其拳打脚踢。
6、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明当天田某乙向其要钱，其叫沈路、沈伟到鑫耀棋牌室去找其弟张稳，向张稳要点钱给田某乙，田某乙方的人向其围过来，并卡其脖子，张稳、张慧、邱磊、沈路、沈伟从棋牌室下来，其看到沈路拿过棍子，其他人没看到是否拿着木棍等工具，其只知道张稳、张慧、邱磊、刘磊只追了一下田某乙这帮人，没听说他们打过其他人。
7、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田某乙向张某乙要债，之后不知怎么就打了起来，就记得他们在追跑时我下了车，跑到边上去了，因害怕而哭，后发现有人躺在地上了，其就叫张某乙说出事了，虎子躺在地上了。
8、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与张某乙送田某乙到医院的过程。
9、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萧山跑黄鱼车，春节前的一天半夜“亮子”叫其出车到滨江，同行的还有两个男子，到江二村附近一小区的路边停下后，“亮子”三个下车，约二十分钟左右，其下车去看时发现很像“虎子”的一个人躺在路边，眼睛、鼻子、嘴里都往外流血。后其一个人开车离开。
10、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事发当天，其陪田某乙去向张某乙要债。在一家棋牌室的楼下，看到田某乙被一穿红色羽绒服的男子用棒球棒打了一下，田某乙即倒地，倒地后，其还看到很多人用棒球棒、木棍、脚打田某乙，当时对方来了好多人，基本上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男子。
11、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被告人分别辨认被告人、现场；证人辨认现场情况。
12、田某乙的病历、病危通知单、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证明田某乙的伤情。
13、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其他犯罪嫌疑人身份在进一步核实中；作案现场等相关情况。
14、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证明沈伟、沈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张稳、邱磊被抓获归案。
关于被告人张稳提出的未殴打被害人；被告人邱磊提出的未追打田某乙一方；被告人沈伟提出叫人不是其与沈路一起叫的，田某乙倒地后没有人再殴打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沈路、沈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告人邱磊在检察机关的供述、被害人田某乙的陈述、证人张某乙、杨某乙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沈路、沈伟上到鑫耀饭店二楼棋牌室叫被告人张稳、邱磊等人，被告人张稳、邱磊下楼后曾持木棍与沈路、沈伟等人共同追打田某乙一方，在追打过程中，沈路用木棍击中被害人田某乙的头部，沈伟曾用手击打被害人田某乙的脸部，及田某乙倒地后有多人殴打田某乙的事实。被告人张稳、邱磊、沈伟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另查明，被害人田某乙受伤后，在武警浙江总队杭州医院先后住院二次，分别为：2013年1月18日至2013年3月15日，住院56天，此次住院所花的医疗费用70403.78元，已由被告人张稳家属支付；2013年4月18日至2013年5月28日，住院40天，连同2013年3月30日后的其他复诊费用，共花医疗费用66462.09元。经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田某乙所受损伤为九级伤残。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田某乙的病历、出院小结、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暂住证明材料、护理费收条、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
（二）赌博事实2013年6月中旬期间，被告人于某甲多次组织被告人张稳、陆某、王某、邱磊、张某甲等人在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富尔特酒店、澳门豆捞棋牌室、联庄社区无名饭店及长河街道鑫耀饭店棋牌室、红中园20号棋牌室内，以被告人张稳、陆某、王某等人坐“门头”赌“小九”方式聚众赌博，赌博抽头获利先由被告人于某甲分取2000元后，再扣除场地、工作人员工资等费用由各参赌“门头”平分。具体如下：
1、2013年6月12日，被告人于某甲组织被告人张稳、陆某及“张鹏”（另案处理）等多人在富尔特酒店内聚众赌博，被告人张某甲受雇在赌博中帮助抽头。当日赌博抽头获利共计16000元。
2、同月14日，被告人于某甲组织被告人张稳、陆某及“张鹏”等多人在澳门豆捞棋牌室内聚众赌博，被告人邱磊、张某甲受雇在赌博中帮助抽头。当日赌博抽头获利共计1万余元。
3、同月15日，被告人于某甲组织张稳、陆某、“张鹏”及“王杰”（另案处理）等多人在澳门豆捞棋牌室（后转至鑫耀饭店棋牌室）内聚众赌博，被告人邱磊受雇在赌博中帮助抽头。当日赌博抽头获利共计3万余元。
4、同月16日，被告人于某甲组织张稳、陆某及“张鹏”、“王杰”等多人在澳门豆捞棋牌室聚众赌博，被告人邱磊受雇在赌博中帮助抽头。当日赌博抽头获利共计3万余元。
5、同月17日，被告人于某甲组织被告人陆某、王某及“张鹏”等多人在联庄社区无名饭店内聚众赌博，被告人张某甲受雇在赌博中帮助抽头。当日赌博抽头获利共计5万余元。
6、同月18日，被告人于某甲组织陆某、王某及“张鹏”等多人在红中园20号被告人张某甲的棋牌室内聚众赌博，被告人张某甲受雇在赌博中帮助抽头，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当日赌博抽头获利共计2万余元。
综上，被告人于某甲、陆某参与聚众赌博6次，抽头获利数额共计15万余元；被告人张稳参与聚众赌博4次，抽头获利数额共计8万余元；被告人王某参与聚众赌博2次，抽头获利数额共计7万余元；被告人邱磊参与聚众赌博3次，抽头获利数额共计7万余元；被告人张某甲参与聚众赌博4次，抽头获利数额共计9万余元。另，公安机关扣押了本案赌博工具：扑克牌80张、骰子2颗及赌资10479.5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稳、邱磊、于某甲、陆某、王某、张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谢某、李某甲、李某乙、罗某、张某丙、田某甲、江某、张某丁、于某乙、李某丙的证言；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清单；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稳、邱磊、沈路、沈伟伙同他人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稳、邱磊、于某甲、陆某、王某、张某甲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其行为均已构成赌博罪。上述两罪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对被告人张稳、邱磊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傅春萍提出的被告人张稳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稳、邱磊均明知自己和同伙持木棍追打会对被害人田某乙等人造成人身损伤，但均积极实施追打行为并放任其同伙的追打行为，造成田某乙重伤的危害后果，被告人张稳、邱磊均应承担本案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稳、于某甲、陆某、王某在赌博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傅春萍关于张稳系赌博共同犯罪中的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被告人张稳坐“门头”聚众赌博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邱磊、张某甲在赌博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陆某、王某、张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甲可宣告缓刑。被告人沈路、沈伟、于某甲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张稳、邱磊对其赌博犯罪部分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稳的家属已支付被害人田某乙第一次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对被告人张稳、邱磊、沈路、沈伟均可相应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辩护人据此提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沈路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沈路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沈路在投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陆某的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陆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乙因被告人张稳、邱磊、沈路、沈伟的犯罪行为所致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稳、邱磊、沈路、沈伟应予赔偿，本院视情确定赔偿数额。被告人张稳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提出的被告人张稳无需对田某乙的受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零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12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邱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沈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10日起至2017年11月9日止）。
四、被告人沈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8月28日起至2017年11月27日止）。
五、被告人于某甲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9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陆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8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王某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6月20日起至2014年9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张某甲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本案赌博工具：扑克牌80张、骰子2颗，予以没收。
十、扣押在案的赌资10479.5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十一、被告人张稳、邱磊、沈路、沈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银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经济损失100000元，其中被告人张稳负担20000元；被告人邱磊负担20000元；被告人沈路负担40000元；被告人沈伟负担2000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上述四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十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银虎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晓平
人民陪审员 杜文华
人民陪审员 陆文伟
二〇一四年三月十日
书 记 员 陈 颖